這不只是溫言名字的兩個首字母,更是溫言親手寫下的簽名!
謝虞的臉色更沉了。
“溫言?”李歲寒的聲音陡然提高,“你手腕上為什麼會有他名字的首字母?”他看著顧卿問道。
顧卿思考了一下,正要開口,謝虞又說話了。
“這是溫言的簽名,是溫言親手寫的吧?”他寒著臉的問。
李歲寒瞟了謝虞一眼,“溫言不是有嚴重的潔癖嗎?”
謝虞卻不再說話,似乎也在等著顧卿的回答。
顧卿見謝虞已經自己說中了大半,遂點了點頭,“是溫言寫的。不過,他是戴著手套寫的。”
李歲寒不屑的“嗤”了一聲,“裝腔作勢!”
然後又問,“他為什麼要在你的手腕上留下簽名,你怎麼不拒絕他?”
顧卿心中翻了個白眼,拒絕?最沒資格說這句話的人是李歲寒好不好!他對自己做的事情,又有哪一件是經過允許的。
不過吐槽歸吐槽,他面上還是老實的回答,“我沒法拒絕。”
“為什麼?”李歲寒和謝虞同時問道。
顧卿沉吟片刻,“因為,我欠他一個人情。這個簽名,是他索要的報酬。”
“你欠他什麼人情?”李歲寒不解的追問。
“就是,就是上次舞會上,月希允拉著我不放,他幫我解圍了而已。”顧卿解釋。
李歲寒一听,臉色變了變。這件事情說起來,還跟自己有了關系。要不是他非要顧卿在禮堂等他,就不會踫上月希允,也就不會被他為難了。
沒有被為難的事情,當然就不需要溫言來解圍了。
他頓時有點不自在起來,放開了顧卿的手,沒再繼續問下去了。
但是顧卿手腕上的簽名,怎麼想都不對勁。這個溫言雖然在外面斯文有禮頗受歡迎,但背後怎樣誰知道。而且那些藝術家什麼的大都有些不為人知的奇怪癖好,這個溫言難道也是?
而且,還盯上了他家的卿卿。
李歲寒的眼神轉而晦暗起來。顧卿如今和溫言住在一起,又是個軟弱可欺的性子。要是溫言想怎麼樣,他還不是任人宰割的份?
不行,必須得找個機會,讓顧卿換個宿舍才行。
他在那邊發散思維,謝虞卻依舊想著顧卿手腕上的簽名。
“為什麼不洗掉簽名?”他問出了自己最疑惑的問題。
李歲寒回過神來,對呀,只是簽名而已,顧卿留著干嘛?難道溫言還霸王的不讓他洗了不成?
顧卿垂下了頭,“暫時,暫時洗不掉。”
“洗不掉?”李歲寒的眼神又變得不善起來。
這個溫言,果然是居心不良!
謝虞听了顧卿的話,卻禮貌的開口了,“再讓我看看,我或許有辦法。”
他說的是再看看那個簽名。但這回他沒有直接拉起顧卿的手,而是靜待顧卿自己的回應。
顧卿思索一下,便抬起了手。
謝虞仔細看了看那個簽名,然後又抬起頭,目光平靜的說道,“跟我去趟實驗室,我配制一下清洗的藥劑。”
意思就是有辦法了。
顧卿听說去實驗室,便有點猶豫。
謝虞掃了他一眼,淡淡的補了一句,“你不想盡快去掉簽名嗎?”
顧卿想了想,最後還是同意了。李歲寒見狀,便也要求同去。
“實驗室有很多關鍵的數據,不對外人開放。”謝虞拒絕了他,“顧卿是之前一直做我的實驗助手,所以才可以進去。”
李歲寒知道這是謝虞的借口,他就是有話想單獨跟顧卿說而已。
正要反駁對方,謝虞又補充道,“而且,是顧卿去洗掉簽名,你為什麼要跟過去?你是有什麼不放心的嗎?或者是,你跟他之間除了同學和朋友,難道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關系嗎?”
第23章
還真是有,李歲寒心想。但是他答應了顧卿要保密,為了避免謝虞懷疑,又考慮到還是清洗簽名要緊,他也就不再堅持了。
李歲寒找出之前從校醫室帶回來的藥膏,給顧卿涂抹了下,又重新幫人貼了個創可貼。
之後,顧卿和謝虞便一道出門了。
李歲寒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里一陣窩火。
真煩人!
好不容易計劃好的約會,全因為這個礙眼的簽名泡湯了。
李歲寒心中不快,顧卿也有點遺憾。
本來已經計劃好的,跟李歲寒解除關系的說辭被意外阻止,只能下次再說了。
他跟著謝虞往實驗樓走去,兩人一路沉默無言。
顧卿之前回避對方,把人晾了很久。現在為了清洗簽名,又一起去實驗室,實在是有點尷尬。
為什麼,謝虞也會是攻略目標呢?
到了實驗室,謝虞讓顧卿去一邊坐下休息,自己獨自去調配清洗藥劑。
顧卿打量了下一陣子沒來的實驗室,又發了會呆,最後實在無聊,便去看謝虞。
謝虞神情專注,動作嚴肅,正一絲不苟的工作著。
顧卿看著看著,慢慢的不好意思起來。別人為了他的事情忙碌著,他自己卻無所事事。
他有點坐不住了,就走上前去,問謝虞是否需要幫忙。
謝虞也沒拒絕,兩人便如之前一樣,配合著一起工作起來。
藥劑配好之後,顧卿嘗試著清洗了一下簽名,顏色果然淡了很多,就只剩下一點點的痕跡。
謝虞把藥劑謹慎的裝進一個小瓶子,然後遞給了顧卿,“你收起來吧,回去再多洗幾次,應該就沒事了。”
“謝謝。”顧卿接過瓶子。
謝虞收回手,一臉平靜,“不客氣。”
說完,實驗室一陣安靜,氣氛又有點尷尬起來。
最後,還是謝虞打破了一室沉寂,“你最近為什麼一直避開我?”他問出了困擾很久的問題。
“是因為我不小心踫了你嗎?”
顧卿一怔。謝虞這個問題,是,又不是。
最後他考慮了下,還是誠實回道,“不是。”
“那是因為什麼?”謝虞的目光緊緊的追著顧卿。
顧卿避開了他的視線,“這個問題,我不方便回答。可以不說嗎?”
“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謝虞移開目光,低頭望著手中的容器,“只是,你以後還可以來實驗室幫我嗎?”
對方剛剛幫了自己,利用完就翻臉不認人的事情,顧卿還做不到。
“可以。”他思索著點了點頭。
听到顧卿同意,謝虞的面色似乎柔和了很多,“那現在就開始,行嗎?”
顧卿遲疑了下,心中哀怨著腹誹,要不要這麼迅速呀?
可是對上那略顯期待的目光,他張了張口,“那,那好吧。”
謝虞見他同意了,唇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
“接下來的日子,又要麻煩你了。”他客氣的說完,然後便收拾好配置清洗藥劑用過的東西,又轉身去準備實驗器材。
“不,不麻煩。”顧卿連忙回答。
只是,顧卿不知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謝虞的眼神卻微微暗了暗。
來實驗室之前,李歲寒幫顧卿上藥換創可貼的動作那麼自然,他們之間,定然是發生了什麼。
實驗器材準備好後,兩人如以前一樣,配合無間的工作起來。
謝虞將一管試劑倒入容器,“你和溫言同住,還習慣嗎?”他語氣隨意的問道。
“還,還好。”顧卿知道對方是關心自己,可關于溫言的事情,他並不想說太多。
“哦。”謝虞垂下眼。
都被人在手腕上留下特制顏料的簽名了,這樣也還好麼?
壓下念頭,他轉而又道,“你跟李歲寒的關系似乎也好了很多。他最近都沒再找過你的麻煩,剛才還那麼擔心你受傷。”
“是,是吧。”顧卿隨口應付道。李歲寒是沒找自己麻煩了,可他本身就是一個大麻煩啊。
謝虞沉默了下來。
接連兩個問題,顧卿都避之不及,他也就沒什麼好再問了。
只是他不問了,顧卿的手機提示音卻“叮咚”一聲響了起來。
顧卿從口袋掏出手機,是李歲寒發來的消息,問他簽名洗掉沒有。
他如實回答了對方之後,李歲寒又問他是否還在實驗室,什麼時候出來。
顧卿正要接著回答,手中的通訊工具卻突然被人輕輕抽走。他抬起頭,謝虞神色平靜的將他的手機調了靜音,又放到一旁空著的桌子上。
“做實驗的時候,還是專注點。如果總是看著手機的話,很可能會導致實驗失敗。”他的聲音也很平靜。
“好,好的,我知道了。”謝虞說的在理,顧卿只好暫時將李歲寒的問題放到一邊,只專心眼前的實驗了。
另一邊的李歲寒等了半天,都再沒回音,還以為顧卿臨時忙什麼事去了。
可到中午,他終于又收到了對方的消息,卻說是從現在開始,以後周末都要繼續去實驗室給謝虞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