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這幅可憐的樣子,顧卿實在說不出什麼殘忍的話來。
“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他放低了聲音,“但是,你以後不能再做什麼越界的事情了。”
“真的嗎?哥哥你不討厭我真是太好了。”石清頓時破涕為笑,“我發誓,以後都不會再這樣了。”
“不過哥哥,你真的好長時間沒有回去看我們了。爸爸媽媽也都很想念你的。”他又語氣幽幽的提醒。
“那,那我月底回去看看吧。”顧卿無奈承諾。
他一說月底回去,石清立刻開心的眉眼都彎了起來。
“那哥哥說好了,你回去的那天,我會過來接你。”
雖然覺得這樣是不是太麻煩對方了,但是石清一再堅持,顧卿也就沒再繼續反對。
兩人說開了之後,石清仿佛一下子真的就變成了顧卿的親弟弟一樣。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膝蓋彎起,曲跪在床單上,然後慢慢的挪到顧卿身邊,摟住了顧卿的肩膀。
不過想到剛剛答應顧卿的事情,他很快就松開了手。
“哥哥,我看你眼底都有點黑了,你之前不是說沒睡好嗎,要不在我這里休息下吧?”石清一臉關切的建議。
“我保證,我什麼都不會做的。”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了,還是石清的表情實在太真誠。顧卿稍微猶豫了下,就躺在了床上,然後很快就睡著了。
石清見他閉上眼,呼吸平穩,一時間百感交集。
他的眼神變了又變,最後卻只是看著顧卿的睡顏,小聲喃喃道,“哥哥,你還真是個大傻瓜呀。”
說完,自己也小心的躺在了顧卿的身旁,然後慢慢的也進入了夢鄉。
整個房間慢慢陷入一片靜謐之中,只有輕微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
良久,本該睡得很沉的顧卿,卻在一瞬間睜開了眼。
側過身體,他目光復雜的盯著游戲里的便宜弟弟。
第37章
對方不知道做了什麼白日夢, 臉上微微露出些高興的笑意。
無奈的嘆了口氣,顧卿收回視線重新閉上了眼。
等一覺醒來,房間里光線昏暗, 桌邊的台燈開著, 暖光靜靜的照著床頭一隅。
顧卿坐起身來朝窗外望去, 天已經黑透了。翻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晚上8點, 還不算太晚。
環顧了下房間, 沒看到石清的人,難道是出去了?
去浴室洗了下臉出來,顧卿見人還沒回來, 再度拿起手機。正要知會對方一聲後離開, 房門“ 噠”一聲被打開, 石清從外面走了進來。
“哥哥,你醒了呀?”他的手上拎著一個塑料袋, 袋口冒著微微的熱氣。
“我看哥哥睡得太香,就沒忍叫醒你。”他將手里的袋子放在房間的小圓桌上,“快過來,剛買的東西,還熱著呢。哥哥跟我一起吃了再回去吧。”
顧卿沒有拒絕, 兩人一邊吃東西一邊聊天。
主要都是石清在說些以前的事情,顧卿在旁邊听著,偶爾附和幾句。
說著說著,石清眸光閃了下, 突然抬頭問道,“哥哥你在新學校的室友怎麼樣,好不好相處呀?”
顧卿愣了一瞬, 很快回答,“還好。”對于溫言,他也不知道怎麼評價。
“那就好。”石清听了他的話,微微笑了笑。
吃完東西,石清說明天一大早就走,顧卿答應會去送他,然後離開了酒店。
回到宿舍樓前,一樓的燈光又是亮著的。
顧卿開門進去,溫言果然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他略微低著頭,燈光從側上方投過來,在他身旁打下一片陰影。
“溫學長。”顧卿朝對方走過去,“你怎麼還不上樓休息?”
溫言听到他的話,緩緩抬起頭來,面無表情的看了過去。
顧卿對上溫言的眼楮,對方的眼神黑沉沉的,好似化不開的濃墨。
心頭猛然一跳,只听溫言冷冷的開口了,“顧卿,李歲寒找了秦羽白,說要給你換宿舍的事情你知道嗎?”
溫言有個追隨者是學生會的,李歲寒找秦羽白時,對方剛好在場,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溫言。他以為溫言听到會很高興,誰知道,事實剛好相反。
顧卿確實默許了李歲寒幫他換宿舍一事,所以,在溫言緊緊盯著的視線中,他緩緩的點了點頭。
“你知道?”溫言眉心微微一擰,臉色又差了幾分。
“李歲寒為什麼會幫你?”他語氣不善,思索一瞬又道,“難道是因為上次的事情?”
顧卿知道溫言指的是他之前被李歲寒強吻的事情。
“上次的事情,真的只是個意外。”他再次無力的辯解,然後轉移話題,“溫學長不是一直很反感跟人同住嗎?我要換宿舍學長難道不高興?”
清潤的眼眸望著溫言,一副無辜的神情。
听了他的話,溫言身子湊近了過去,似笑非笑的打量顧卿,“顧學弟,我突然發現,我好像對你存有誤解。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唯唯諾諾膽怯順從的人,可是你真的是嗎?”
一瞬間有種被看透的感覺,顧卿身體瑟縮一下,眨了眨眼,“學長,你,你什麼意思?學長是不希望我換走嗎?”
溫言收回眼神,身體略微後移,“顧卿,我以為我上次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來看的,結果你要換宿舍,招呼也不跟我打下。今天要不是听學生會的人說了,我恐怕等你搬走了,才會知道消息吧。”
“怎,怎麼會呢?”顧卿答道,“我只是以為,學長應該更習慣一個人住,所以才一直沒有說。畢竟,我剛住進來的時候,學長那麼排斥。”
“唉.......”溫言輕輕嘆了口氣。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如果學弟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對我心存芥蒂的話,我真誠的向你道歉。所以,顧卿,你可以繼續留下來嗎?”
從溫言口中講出這樣一番話來,確實是非常難得,也足夠讓顧卿意外。
他微微怔了一下。
但是,還是得盡快換掉宿舍,誰讓對方居然也是主要攻略目標呢?
“如果李歲寒已經跟秦學長說了的話,我再改口是不是不太好?”
溫言見顧卿居然還是沒有松口,直直的盯著他看了一會,緩緩笑了起來。
“顧卿,你不會以為李歲寒真的就那麼好心,只是單純的幫你吧?我看,他是想把你換到他的宿舍,跟他一起同住才對吧?上次的意外,你難道不怕再次發生?”
顧卿還真沒想過這件事情,但是以他對李歲寒的了解,溫言的話,听起來確實很有可能。
心中有點不安起來。
如果李歲寒真的是打算將自己換到他的宿舍,他豈不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白費勁一場。更何況,那狼窩里,還有兩個主要攻略目標。
看著顧卿的表情,溫言知道他听進去了自己的話,就滿意的上樓去了。
之前,他是短暫的有過,放任一下自己這個室友的念頭。但是後來,他的想法慢慢變了。
特別是跟心理醫生見面之後,他覺得,還是將人牢牢的看在自己身邊最好。
他可以暫時克制自己,壓抑自己那些病態的情緒,但前提是,對方必須在他觸手可及的範圍之內。
不過,溫言的打算注定要落空了。
如果不知道他也是主要攻略目標的話,顧卿可能真的就會歇了喚宿舍的心思。但現在既然知道了,他必然不可能跟人繼續同住下去。
思索過後,他覺得自己還是直接去問下秦羽白,看看李歲寒到底是怎麼說的。
第二天,他早早起床,送了石清去車站。對方看他一臉疲倦,叫他趕緊回去休息。
他口頭上答應,可一送走人,就去了謝虞的實驗室。
昨天就忘記了跟謝虞說一聲,今天不能再失約了。
到實驗室的時候,顧卿意外的踫見了謝虞的父母,那對國寶級的科學家謝青和趙靈。
“叔叔阿姨早上好,你們也在這里呀。”顧卿有點局促的跟兩人打招呼。
“顧同學,你好。”兩人溫和的回應。
“你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找謝虞嗎?如果是的話,要不,我就先離開了?”顧卿試探性的問道。
謝母笑了笑,“是我們打擾了你們才對。”
“我們就隨便看看,很快就走了。你們忙你們的去吧,不用管我們。”
顧卿還有點不好意思,實驗室里的謝虞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幫忙。
顧卿也就安下心來,盡量忽略了謝父和謝母,向往常一樣,與謝虞配合無間的工作起來。
一旁默默留意兩人的謝父謝母對視一眼,交換了下眼神,就悄悄的離開了實驗室。
“確定了吧?”謝父一臉嚴肅的問。
“確定了。”謝母溫聲回答。
“阿虞還真的對人家動心了,跟你當年一樣。”她調侃的看向謝父,“心動了,也不知道采取行動,還跟個木頭一樣就知道做實驗。以為誰都像我一樣主動心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