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顧卿救他的時候,撲過來的動作太急,到底還是有些輕微骨折和擦傷。
不過這樣也罷,對方正好可以跟他一起留在醫院里。
醫生給兩人處理完傷勢,交代了注意事項後,門外等候的眾人一起進了病房。
略瞧了兩人幾眼,大家還沒說上幾句話,又被醫生以“不要打擾病人休息”為由,全部趕了出去。
眾人離開,顧卿將之前看到那個可疑男人的事情告訴了謝虞。
“我感覺那人有可能是特意針對你的,你有什麼頭緒沒?”他問對方。
謝虞眉間微蹙,本以為只是意外,現在听顧卿說起才發覺不是。
表情轉冷,他給謝父打了一通電話,這才得知事情可能跟謝父謝母最新的研發項目有關。
那人極有可能是為了他們研究的東西而來。
好在,顧卿看見了嫌疑人的樣貌。
按照顧卿的描述,謝虞找人畫出了男人的肖像,又吩咐謝家的安保人員去處理後續的事情。
隔天上午,秦羽白,徐平章和李善三人一起再度過來探望他們。
李善很自責,他和顧卿一起去小禮堂查看,結果顧卿卻受傷了。
“李善,不關你的事情。”看他耷拉著眉眼,顧卿安慰道,“其實,那天我看到了一個可疑的男人。”
看了謝虞一眼,見對方不反對,就將事情給三人都說了。
等顧卿說完,秦羽白眸中掠過一縷暗色。其間不光有對那個作惡男人的怒意,還有對于謝虞的些許不悅。
對男人的怒意直接,對謝虞的不悅隱蔽。
顧卿受傷,跟兩人都脫不了干系。
不過,他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情緒,轉向謝虞,“追查那人的事情,是否需要我幫忙?”
“不用,我已經找人去處理了。”謝虞客氣的回道。
秦羽白听後作罷,“那你在醫院好好養傷,注意休息。”
“嗯。”謝虞應道。
“顧卿,你也是。”秦羽白又看向顧卿。
顧卿應下。
三人隨後離開,只是離開之前,秦羽白有意無意的回頭瞥了顧卿一眼。
顧卿隱約感覺對方那金絲眼鏡之下,似乎有些不快的情緒。正納悶之際,秦羽白已經出門去了。
不久,李歲寒和恰巧遇到的溫言也同時來病房探望。
李歲寒進門,先是掃了顧卿一眼,眼中的情緒有些復雜,然後一副嘲諷口吻道,“顧卿,還學會逞英雄了,真是了不起。”
眉梢一挑,又繼續,“就你這樣子,還是先顧好自己最重要。”
顧卿雖然反感李歲寒之前那麼對待他,但也听出此刻他挖苦話語里的關心,就忍住沒反駁。
李歲寒見他不吭聲,靜默一秒,又轉而去關心起謝虞。
雖然知道謝虞對顧卿也起了心思,但是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李歲寒並不希望對方出事。
兩人說話的時候,溫言來到顧卿跟前,看他沒有什麼大礙的樣子,微微抬唇,慰問了幾句後,忽然傾身擁抱了下床上坐著的顧卿。
又在顧卿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收回了身體。
覷了下溫言神色,顧卿猜測可能是他那皮膚饑渴癥又發作了,就沒說什麼。
李歲寒背對著溫言,沒發現他的小動作,可是注意到了的謝虞卻眼神微涼。
下午的時候,月希允,艾倫也來到了醫院,關心了下謝虞的傷勢後,就一直圍著顧卿。顧卿疲憊的應付完兩人,天都黑了。
接下來住院的幾天,也一直有人來探病。顧卿煩不勝煩,謝虞神色也愈加冷淡。
幾天後,顧卿傷勢好的差不多了,擔心謝虞的傷勢,他本想留下來照顧對方,卻被委婉拒絕。
“不用了,顧卿你身體剛好,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謝虞平靜的語氣中藏著晦澀的情緒。
他已經決定要做某件事情了,當事人在這里,會讓他又開始猶豫。
顧卿便自己先出院回去了。
只是沒想到,回去的時候,秦羽白居然也在宿舍。
膝蓋上攤著一份學生會的資料,秦羽白坐在沙發上,微微低垂看資料的目光很是平靜。
听到開門的聲音,他略抬起頭,望向顧卿,“出院了?”
顧卿點了下頭,經過他身旁,繼續朝前。
“你剛剛出院,身體還沒完全好,我幫你向學校多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這個星期,你可以在宿舍靜養下身體。”秦羽白語氣平淡的說完,又低頭看向手中的文件。
腳步一頓,顧卿回過頭,“秦學長,謝謝你的關心。只是我的身體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不需要再休息了。”
他說完回了自己臥室,身後的秦羽白也沒再說話。
但是第二天,顧卿下樓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出不了宿舍了。
樓下的門,打不開了。
驀然想起秦羽白前晚說過的話,顧卿給對方打了電話過去。
秦羽白接了電話,聲音很平靜。
“顧卿?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嗎?”
難道跟他沒有關系?
顧卿有點狐疑,“宿舍的門似乎出了問題,怎麼都打不開。學長知道怎麼回事嗎?”
懷疑,卻又小心試探的語氣。
電話另一端的秦羽白,有了片刻的停頓,微不可聞的輕笑透過听筒傳了過去。
“我昨天說了,你需要再多休息一個星期。”
吸了口氣,顧卿盡量放松語氣,“學長,我也解釋過,我根本不需要休息。”
“這並不是建議。”秦羽白淡淡的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就這樣吧。”
顧卿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只覺得對方這樣的做法,簡直不可理喻。
好在,人雖然不能出去,到了吃飯的時間,卻有人來給他送飯。送飯的人顧卿也認識,正是李善。
李善拿鑰匙開了門,放下飯菜就要走。
顧卿想跟出去,李善道,“顧卿,別為難我了。會長說了你還沒好,叫你好好休息的。你要是出去了,我怎麼跟會長交代。”
“我真的沒事了,你看我就知道了。”顧卿極力解釋。
李善卻不管顧卿怎麼說,“你要解釋就跟會長說吧,會長說你沒事就行。”
對方都這麼說了,顧卿也不能硬闖出去讓人為難,只能看著李善關上了門離去。
等到晚上,夜色微暗,秦羽白回來。
顧卿跟對方據理力爭,試圖講道理,“學長,我真的沒事,不用再特意休息了。”
秦羽白唇角挑了下,走近站在他稍遠距離的顧卿。
“不是因為你好沒好的問題。是你不顧自己的安危,將自己弄傷了。”
聲音開始沉了下來,有些危險的目光凝視著顧卿,“上次我說過,不要再讓任何人踫你。今天我補充一下,也不要因為任何人弄傷自己。”
顧卿臉色一僵,“學長,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你沒有權利干涉。”
到底是有點怯秦羽白,他出口的話不是很有底氣。
“呵。”秦羽白低笑一下。
“顧卿,你還沒明白自己的處境。李歲寒對你改變了態度,不會再繼續忍耐下去。如果不是我警告了他,你以為你能繼續平靜的待在星月學院嗎?”
顧卿一怔,沒想到自那晚之後,李歲寒不再找他,還有這樣的原因。
“只是,我上次受傷,是擔心謝虞才一時情急。再說,謝虞不也是你的朋友嗎?”他從另一個角度為自己辯解,以期讓秦羽白改變決定。
但話音剛落,之前受傷的胳膊突然被人抓住,寬松的衣袖驟然被掀開,微熱的指腹貼了上去。
“學長!”顧卿一驚,當即想抽回手臂。
秦羽白箍住他的力道加大,顧卿費了好大勁也沒有成功抽回去。
目光注視那已經恢復了的傷處,秦羽白的指尖惡劣的在上面輕捻揉壓。
直到那處皮膚被揉得發紅,痕跡如花瓣一般開在潔白的肌膚,他才收回了手。
“誰都不可以。”警告般的話語隨之落下。
顧卿將衣袖扯下,重新蓋住略微發痛的手臂。
他確定了,秦羽白對外看著溫文儒雅,實則內里並沒有比他表弟溫言正常到哪里去。
四個攻略人物,可以說到現在,最正常的就只有謝虞了。
***
顧卿真的被困了整整一周,才能出去。
只是,早知道會有更倒霉的事情發生,還不如不出去的好。
因為,他剛一出門,就眼前一黑被人綁走了。
第62章
醒過來是在一間不大的房間里。身上的手機等物品都被人拿走, 沒法聯絡外界。
房間的門緊閉著,顧卿上前試著扯了下門把手,門紋絲不動, 甚至還沒多少聲音。
似乎采用了某種隔音的材料。
四周都是牆壁, 抬頭望去, 頭頂上方有一扇小小的天窗。天窗關著, 玻璃下面還有縱橫交錯的金屬柵欄, 散發出隱隱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