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跑進書房,身後仿佛有猛獸。
男人比猛獸更可怕,他是真的想吃她。
傅淮州望著姑娘的背影,搖頭嘆息,她臉皮太薄。
白天不行、客廳不行、書房不行,那落地窗、沙發、車里、影音室要怎麼辦?
前路任重而道遠。
書房落地窗前,葉清語坐在毯子上,翻看以前的照片,手機普及的時代,相片似乎過時了。
在畢業之際,在特殊的日子,會拍上幾組照片。
傅淮州靠在門邊,目光柔和看著窗邊的風景。
第一次和葉清語見面,是差不多的畫面,他提前十分鐘到達,她坐在窗邊等他。
陽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溫柔的光,姑娘有些無措,用筆撓撓頭發。
見到他的瞬間,溫柔和可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疏離。
傅淮州抬起長腿,走了進去,他蹲在她的身邊,問︰“這是什麼?”
“以前的照片。”葉清語立刻捂住,“你不許看。”
傅淮州懶洋洋說︰“小西西很可愛。”
他看見了嬰兒肥的葉清語,未施粉黛,日常簡單的穿搭,與現在完全不同。
小西西?
葉清語不受控地回想起他在床上的話,‘小西西也喜歡哭。’
真真是被他帶壞了,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記憶力太好不是好事。
想到帶顏色的事,紅了臉。
傅淮州困惑道︰“西西臉紅什麼?”
葉清語垂下雙眸,“沒什麼。”
她護住相冊,不能讓傅淮州看見,稚嫩的臉龐于現在來說,堪稱黑歷史。
傅淮州點了點她懷中的相冊,意味深長說︰“我說的是這個‘小西西’,不是那個‘小西西’。”
葉清語只當不懂,“什麼什麼,听不懂你在說什麼。”
傅淮州戳穿她,“葉清語,你不適合說謊。”
葉清語斷不會承認,“我實話實說。”
中央空調調節室內溫度,中控玻璃削弱紫外線,坐在窗邊不會覺得熱。
“是是。”傅淮州不逗她了,問道︰“不辦婚禮,婚紗照你也不想拍嗎?”
葉清語撓撓鬢角,如實回答︰“感覺在演戲,流水線作業,不夠自然。”
傅淮州說︰“那旅拍呢?”
葉清語卻問︰“你很想拍嗎?”
傅淮州解釋道︰“我想留下我們的生活,等我們老了再拿出來看,已經沒有婚禮,其他我不想虧待你。”
原來是這樣,不想虧待她多麼好听的詞,從沒有人對她說過。
現在有了。
葉清語自是感動,她想了想,“好,那就拍。”
除了結婚照,他們沒有多少合照,她也想留下他們的回憶,多年以後找出來看,一定有不一樣的想法。
傅淮州說︰“可以一組婚紗一組漢服,剩下常服。”
葉清語瞳孔睜圓,“這麼多啊?”
傅淮州皺眉,“這還多嗎?賀燁泊拍了十幾套,他是男人基本不用換衣服,三套西服輪流穿。”
葉清語點點頭,“听著就很累。”
傅淮州開口,“我們的目的是旅游,拍照是其次,你就當記錄旅行日常。”
“好。”葉清語嫣然一笑,“你想得很周到。”
傅淮州摸摸她的頭,“我來計劃一下,不用你操心。”
不愧是老板,行動力一流。
喜歡上他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
翌日,葉清語恢復工作。
她和肖雲溪踫了下0222案件的細節,要實地走訪受害人家屬及鄰居,不止一位。
因為是在南城發生的事,由她們負責起訴。
兩個姑娘當即和領導匯報,批準了她們的出差請求。
幸好沒有追溯期限限制。
晚上,吃完晚飯,葉清語向傅淮州報備,“傅淮州,我明天要去出差,案件涉及的時間周期比較長,部分當事人現在定居在外地。”
傅淮州問︰“去多久?”
葉清語只說︰“不知道,看順不順利吧。”
傅淮州叮囑她,“好,注意安全。”
“你也是。”葉清語不放心他,“之前傷害你的人還沒有查到,時刻注意。”
傅淮州保證,“我會的,放心。”
第二日,葉清語依依不舍抱緊傅淮州,“傅淮州,我走了。”
男人拍拍她的背,“記得報平安。”
縱然他有萬般不舍,傅淮州不能挽留她,更不能說因為他有錢讓她辭了工作。
這是她的工作,她為之努力奮斗的事業。
他會無條件支持她,做她最堅實的後盾和長矛。
許博簡成葉清語出差最大的受害者,老板不按時下班了,天天在公司卷。
而他作為第一助理,需要全程待在公司。
他在心里腹誹,難道老板和老板娘吵架了嗎?不然臉色為什麼這麼差,甚至脾氣都暴躁了點。
旁人看不出老板的變化,只覺得老板依舊淡漠冷峻,他能看出來。
最近,他的工作可以用四個成語十六個字形容,心驚膽戰、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如臨深淵。
太陽落山,天徹底黑透,今晚又不知道是幾點。
合作方打來電話,許博簡將沏咖啡的任務交給盧語西,“盧語西,做一杯咖啡送進老板辦公室。”
盧語西應聲,“好。”
她按照同事教給她的攻略,認真研磨咖啡。
“咚咚咚。”她抱著喜悅的心情叩響辦公室的門。
傅淮州說︰“進。”
盧語西深呼吸,將咖啡放在桌角,手輕微顫抖。
男人認真瀏覽數據分析表,余光瞅到桌角的手,眉峰緊鎖,“怎麼是你?”
盧語西小聲說︰“許助在接電話。”
傅淮州沒有多想,“放下吧。”
盧語西瞄到小桌子上的飯,猶豫片刻開口,“傅總,飯涼了,我去熱一下吧。”
“好。”傅淮州全程沒有抬頭。
電腦右下角微信閃動,葉清語︰【報告,今天依舊好好的,平平安安按時吃完了飯,傅總不會又在加班吧。】
男人揚起眉峰,抬手回復,【猜對了。】
葉清語︰【你吃飯了嗎?】
傅淮州︰【沒有。】
葉清語︰【不听話哦,打.gif。】
盧語西再次踏進辦公室,看到老板眉頭舒展,臉上多了笑容,“傅總,飯熱好了,給您。”
傅淮州淡淡瞥一眼,瞥向她的時候,笑容消失,只余下冷淡,“好,你可以下班了。”
男人打開晚餐包裝,對鏡頭對面的姑娘說︰“不是要打我?”
盧語西回頭,老板不是和她說話。
剎那,失落佔了上風。
葉清語小聲吐槽他,“表情包懂不懂,哦,你不懂。”她舉起手機,找信號。
平時聊天發信息沒問題,視頻通話考驗網速。
傅淮州嘆氣,“又嫌我年紀大。”
葉清語不承認,“沒有,你別亂說。”
畫面卡頓,剛好卡在他吃飯,她蹙眉問︰“你怎麼才吃飯?”
傅淮州嘆息道︰“老婆不在,沒人關心。”
葉清語不慣著他,“許助肯定按時訂飯,是你自己不吃。”
盧語西緩慢關上辦公室的門,原來老板不是不苟言笑,也會溫柔寵溺。
面對老板娘時,竟然毫無架子。
“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