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就沒了意識。
醒的時候，他已經在旅館了。
隱隱約約，他听見林澤在說話。林澤很小聲的說︰“對。我們都沒事，謝謝老師。不會耽誤開學的。寫完了。黎朝也寫完了。”
見林澤掛了電話，黎朝坐起來小聲問︰“誰啊？”
林澤放下手機，回到說︰“班主任。問我們在哪，督促我們寫寒假作業。”
“這樣啊。班主任還他挺關心我們？”黎朝說。
林澤輕笑一聲，催促道︰“起床洗漱，我們得去劇組了。第一部作品，別給劇組的人留下壞印象。”
“哦，好！”
黎朝應聲，立馬行動起來。
《欲言又止》是大劇組，陳衛導演擁有絕對話語權。
黎朝看到時候，還有一點小小的震撼。
張十四帶他熟悉了一下劇組，他就被拉去做妝造了。
黎朝被按在化妝鏡前，造型師結束，化妝師上，一整個妝造很快就好了。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這種氣質，真的很像他當時見到的林澤。
他回頭，就看到林澤已經和周圍的工作人員聊起來。不過仔細看，林澤身上還是帶著疏離感。
這樣看著，他好似和他們聊的很開，其實一點也不。
他第一場戲就ng。
這場戲是小盧和哥哥在家中爭吵。爭吵原因是小盧想要休學出去賺錢，他哥哥對此非常不滿。
他怎麼都演不出陳衛導演想要的感覺。
和他搭戲的是本部電影的男主秦軒。
ng幾次以後，也有點不耐煩的去了休息區。
陳衛坐在顯示器後，拿著喇叭嚴肅的說︰“黎朝，給你十分鐘自己想一想。”
黎朝呆呆的點頭，離開拍攝區域。
他走了幾步，忽然被人拉走了。走了很遠一段距離，他才看清帶自己走的人是林澤。
林澤把他帶到人少的地方，先是輕輕抱了抱他，拍著他肩膀安慰他︰“沒事的。沒事的。黎朝朝，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黎朝這才回神，緊緊的抱住了他。
緩的差不多以後，他松開林澤，小聲問︰“我剛才是不是很遜？”
林澤看著他搖了搖頭，小聲說︰“陳衛是大導演，你第一個角色就是和他合作，你能對著鏡頭不忘詞已經很好了。”
“是嗎？”
“當然了。”林澤的語氣像是哄小孩。
黎朝深吸一口，平復了一下。
林澤看著他，問他︰“黎朝，你看了劇本。你覺得這一段，小卓和他哥哥吵架的時候，在想什麼？”
黎朝思卓片刻，回答道︰“他在想︰我明明已經很努力的不想成為你的拖累了，你為什麼就是不听呢。為什麼非要讓我伴著你的腳步。”
林澤點了點︰“你這不是說的很好嗎？”
黎朝疑惑。
林澤說︰“你就把你心里想到的感覺演出來，說不定就是陳衛導演想要的。”
黎朝吸了吸鼻子，平靜道︰“我知道了。林澤，還好有你。你真是個厲害的小助理。”
黎朝回到片場，這一次一條過了。
拍攝結束以後，陳衛喊黎朝過來。
陳衛問他︰“第一次演戲，是不是緊張？”
黎朝呆滯的點頭，他說︰“我沒有系統的學過表演，只是看過幾本書，會一點模仿。”
陳衛說︰“表演，最開始也是模仿。但是，不全是模仿。演戲是演人，演人就不能浮于表面，你的演出他的內心世界。這樣才能打動屏幕前的觀眾。”
黎朝細細琢磨著。
陳衛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他︰“慢慢琢磨吧，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陳衛說了幾句，讓他走了。
他抬頭就看到，林澤抱著兩盒盒飯，在那邊等他。
他輕笑一聲，大步跑了過去。
— —
黎朝從商務車上醒來，醒來的時候腦袋昏昏沉沉的。
坐在副駕的生活助理回頭小聲說︰“黎哥，快到酒店了。”
黎朝“嗯”了一聲，他疲憊的捏了捏眼角，拿出手機。
助理見他清醒，說道︰“黎哥，剛剛你休息的時候，汪姐發信息，讓你給她回個電話。”
黎朝撥通汪月的號碼︰“姐，什麼事。”
“《藏住》還有半個月就殺青了。接下來，你是休息還是繼續進組？”汪月問。
“有什麼好劇本嗎？”黎朝問。
“現在手里幾個劇本都不錯。有一個還是你合作過的導演。”汪月說。
“誰？”
汪月回答︰“陳衛。”
黎朝沉默了片刻，汪月又說︰“很巧的是，陳衛電影的拍攝場地也在山城。劇本對演技要求很高，听說找了好幾個演員，他們看了劇本都拒演了。
他那個劇本我看了，難度確實很大。但是，絕對能拿獎。”
“嗯。發來我看看。”
【作者有話說】
小林壁紙來源[眼鏡]
第14章
陳衛新電影的劇本名字叫做《玫瑰與荊棘》，黎朝看到劇本的時候，他已經到劇組的酒店了。
整個劇本看完，天已經黑了。
難怪這個劇本沒有人願意接，一人分式兩角。
一個是陰郁晦澀的現實主義者，一個是極端的浪漫主義。
現實托舉夢想，玫瑰包裹荊棘。
確實很難。
黎朝看完這個劇本，他有點被吸引。
— —
禹城，林澤剛剛下班。
早上飛了一趟山城探班，很多要出處理的合同都堆積了起來。
他到停車場，收到了黎朝的消息。
林澤看完劇本，眉頭擰成一團。
他快速打字問他︰你要接？
黎朝回復的很快︰想嘗試。
林澤指尖顫抖，他深吸一口，平復了一下情緒。
演戲是一件情緒消耗很大的事情，有的演員因為太投入角色，久久走不出來。有的演員因為演過的角色太多，分不清那個是自己，尤其在演與自己相近的角色的時候。
《玫瑰與荊棘》的劇本看完以後，林澤下意識想讓黎朝遠離這劇本。
這種探討現實與夢想，抽象的情感劇本，太消耗情緒了。
兩種極端情緒，一個人演一種，都很難完成。更何況，是一個人要演繹兩種極端的情緒。
林澤在停車場，抽完一整盒煙。
最後他小心的問︰我能全程跟組嗎？
黎朝︰當然。
林澤︰出發的時候告訴我，我去給你當助理。
黎朝問他︰像從前一樣嗎？
林澤回復他︰對，像從前那樣。
林澤和黎朝的對話停在了這里。
林澤回到公寓，看到席宴拎著外賣，站在門口。
他疑惑的看著席晏︰“你怎麼來了？”
席晏苦兮兮說︰“老林，我失戀了。”
林澤笑著調侃︰“我學弟終于忍受不了決定把你踹了？”
“老林！你還是不是兄弟！”席晏氣急敗壞的吼。
“行！你說，你要干嘛！”
席晏立馬舉起手里燒烤啤酒︰“陪我喝酒。”
林澤微微蹙眉，略帶嫌棄︰“去公寓頂樓，別去我家，弄得一股味。”
“好吧。”
席晏拎著東西跟在林澤身後，跟著他上了頂樓。
林澤以為，他只要當好情緒垃圾桶，听朋友訴苦就好。卻沒想到，席晏把當外國人整。
席晏喝多了，就開始發酒瘋。
發就瘋就算了，還非要搶他的手機，給他男友打電話。
林澤的壁紙是黎朝，這要是要席晏知道，那可得了。先前酒會的一張照片他就是個猜測都能八卦了兩三個月。
這要是讓他知道，自己這十年年來，想要靠時間抹平的暗戀對象就是黎朝，那他這一年都別想消停了。
林澤找了個借口︰“我手機沒電，你用自己的打。”
席晏哭著說︰“不行！我怕他不接！”
“那就別打。不是都分手，還打什麼！”林澤說。
席晏“哇”一下哭的老大聲，他喊︰“老林，你干嘛啊！我還沒分手！”
林澤難以理解︰“不是你說失戀了嗎？”
“要！我說的快要分手了！”席晏大喊。
林澤沒忍住，踹了他一腳︰“席晏！老子以後再可憐你，就永遠戒不掉黎朝！”
“啊？黎朝？這和黎影帝有什麼關系？”席晏迷糊的問。
林澤皺眉，不耐煩道︰“沒什麼！”
林澤說完掏出席晏的手機，對著他臉解了個鎖。然後在通話列表里面找到備注為“親親寶貝”的人，打了過去。
“既白，是我林澤。”
沈既白震驚︰“林學長，晏哥真的去找你了？”
“是。他現在喝醉了，你來接他回去吧。”林澤說。
“好！我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