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天台。
程硯舟清雋的眉宇微蹙,目光落在手機屏幕發來的消息。
【先生,有消息了。】
程硯舟將手機貼在耳邊。
電話秒接,那頭傳來一道沉穩又年輕的嗓音︰“先生。”
“林梅咨詢的那位醫生,查了。”
程硯舟的聲音冷得像冰,藏著一絲緊繃,“是京都的?”
“是,江嶼,京都醫科大學的皮膚科博士,業內小有名氣,專攻毛囊應激類病癥。”
甦誠語氣頓了頓,添了句關鍵補充,“這位博士在很多年前就在海外SCI期刊發表過關于國黑色素干細胞應激性失活等文獻,專業能力確實是毋庸置疑的。”
程硯舟的指節猛地收緊,骨泛青白,喉結滾動間,呼吸都滯了半秒。
林梅的‘同學’,為什麼偏偏是京都的人。
“對了,還有,甦誠,按原計劃,給那位海外的Dr.ethan jiang,要寄的樣本的事情都對接好了嗎?”
程硯舟抬手輕輕拂過額前的白發,指尖微涼,眼底藏著凝重,“之前談好的那個渠道,不用再換中間人了,直接寄過去。切記,全程匿名。”
這是他早就布好的局,既能避開程家旁支的眼線,又能確保病因檢測的私密性。
“先生,我正打算說這件事呢。”
電話那頭傳來指尖敲擊鍵盤的聲音,隨後甦誠的語氣變得異常謹慎︰
“那邊我已經聯絡上了,樣本也安排了加急檢測……但在核對他背景時,我發現了一件可能會讓您在意的關聯。”
程硯舟眉峰微蹙,指尖收緊︰“說。”
“這位Ethan jiang博士因為專攻疑難毛發病癥,三年多前,他曾經秘密回國,被一個程家牽頭專項小組邀請,做個特聘專家顧問。”
“就是...研究您突發白頭病因的那個團隊...”
甦誠聲音壓得更低,“只不過後來小組被悄悄解散了。”
“我核對過寄送地址和對接人信息,發現我們原本要寄過去的那位海外皮膚科博士,雖然確實在海外任職,但他近期剛接受了京都大學的客座教授聘書,短期會常駐國內。更巧的是,這位Ethan jiang的中文名,就叫------”
“江嶼。”
程硯舟呼吸一滯。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觸到了邊緣。
這白發不是普通的少年白,是程家刻在骨血里的家族印記,是他最想擺脫的印記。
京都程家,是國內真正站在頂層的老牌豪門。
家族深耕實業、金融、醫療數幾十年,根基極深,人脈遍布商界與高層,是旁人輕易不敢觸踫的存在。
程家世代奉行嫡系傳承,家主之位、核心產業,向來只傳長房嫡脈。
誰都想掌權,也都想分杯羹。
所以。
早幾十年前甚至追溯到程家祖輩時,就常因經常家族內斗,導致整個程家的人都會忍受常年高壓經歷。
導致毛囊色素細胞提前失活,代代相傳。
只不過這病情遺傳的並不是那麼嚴重,並且愈來愈低,甚至到了程硯舟這一代已經和常人沒有什麼區別。
所以程家把這個事壓下,已經鮮少人知。
只不過到程硯舟這里。
被連續幾年的持續高壓徹底觸發。
所以染黑沒用,新長出來的永遠是白的,這是獨屬于他的“烙印”,也是程家旁支那些人正在追查他、拉垮他的潛在線索之一。
“對了先生,這更關鍵的是,” 江誠像是說出一個不能輕易翻開的舊賬本,“這個江嶼和林梅,曾經是戀人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