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祁總祁錦,是月姐老情人的小兒子。因為上頭有兩個出色的哥哥頂著家族希望,家里人對他便格外放任一些。
祁錦完美繼承了自家老頭的風流做派,早早就熟悉了月姐咖啡館的歡樂模式,是店里的常客。
你頭一次“工作”就被他看中了,隨後是參個月的包期。
和一個男人親密地在一起是你第一次。祁錦太懂怎麼用甜言蜜語編織夢網了,還幫你還了大半貸款,你輕易地上了頭,以為他那個浪蕩子會是救贖。
但是,美夢碎得很快。端午剛過,他就要和門當戶對的富家小姐辦訂婚宴的消息傳到你耳中。更諷刺的是,有好心的姐姐再次點醒你,說你長得像他那位求而不得的初戀。
那參個月里,唯一一次吵架是在外面吃飯時撞上了他未婚妻的好閨蜜。你被當眾羞辱,難堪得就要哭出來,但身旁的祁錦沒替你說話。
後來,期限一到,祁錦沒再和你續約,你也沒掉價地再糾纏。
就這樣,你干脆地斷了。因為你早就從葉敏卿身上學會了“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的道理。
也不知道祁錦前幾天抽了哪門子邪風,你看掃了幾眼他發來曖昧的信息後,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最終還是沒回復他。
倒是林潯,趁你不注意時窺探你的隱私。所以,你才和他冷戰,無視他刻意的討好。
但是冷面具戴久了,要你忽然笑著和他說話就有種別扭感,你只會覺得無所適從。
沒多久,祁錦打電話找你救場,說他遇到一個很難搞的顧客。
你想到他之前幫過的忙,就答應了。
飯局上,其他五個人像是互相通了氣,目的似乎是為了灌醉你。
你隱約察覺到不對勁,找了借口去衛生間。同時,你多了個心眼,擔心這家飯店也是那些人其中一個的產業,不敢從大門走,只好往後廚小院走。
正好有個幾個大媽在洗菜,你裝成是要為朋友慶生拿外賣蛋糕的顧客,問她們要怎麼走到後門。大媽沒多想,給你指了路。
你一出了門就跑,不敢停留。跑到外面馬路上,也沒和出租車師傅講價,直接報了租房的地址。
等回到租房,你已經抵不住酒精的威力,一頭倒在沙發上。
林潯傍晚回來時,你還沒醒。倒是把開門的他嚇了一跳。
“小汝?”他扔下菜,幾步搶到沙發前,听到你沉緩的呼吸才松了口氣。
你眼睫緊闔,臉上暈著一層薄紅,眉頭輕皺著,仿佛在做噩夢。
“小汝。”林潯輕輕蹲下,小心翼翼地拂開你頰邊汗濕的碎發,“喝酒了?”
“再生氣也不能……”責備的話涌到嘴邊,最後被他咽了下去。
林潯俯身,動作盡可能輕柔地將你橫抱起來。
身體突然的懸空讓你在昏沉中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無意識地靠著他的臂膀蹭了一下,可愛得像小貓。
俯身把你放床上時,林潯身體有片刻的重心前傾。
你的腦袋胡亂地蹭動了一下,柔軟的嘴唇毫無征兆地擦過他的嘴角。
林潯整個人僵住了,頸背的線條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直起身。
他低頭凝視著你無知無覺的睡顏,伸手撫過被你親到的地方,心里又甜又澀。
也只有在這樣的時機里,他能從你身上偷得一點如同海市蜃樓般的甜。等你清醒,估計又得吝嗇地不肯施舍給他靠近的機會了。
林潯無奈地輕嘆一口氣,隨手幫你掖好薄被。
凌晨,你是在喉嚨火燒火燎的干渴中醒來的。
周圍是一片暗色,但被子觸感很熟悉。意識緩慢聚攏後,你發覺是在自己房間,心情也沒那麼惶恐了。
掀開被子下床,你腳步有些虛浮,但還是迫切地想喝水。
客廳里,林潯坐在背著你的沙發上,翻看著你隨手拿回來的專業書。
他听見你的動靜,隨即回頭,目光在你略顯憔悴的臉上停留,“頭痛嗎?”
“不痛。”你喉嚨發緊,帶著一絲心虛。
“想吃什麼?我給你做。”他的聲音明顯比剛才輕緩。
喉嚨里的那股干澀似乎被一道暖流沖開了,你語調含著一點愉悅,“…都行。”
“吃面?”林潯倒了杯溫水給你,“小冰箱還有些牛腩。”
“好。”
很快,廚房里傳來鍋具輕微的踫撞聲和爐火點燃的噗呲聲。
“趁熱吃。”他將碗筷推到你面前,自己坐在你對面的椅子上。
“嗯。”你夾起面輕輕吹氣,送進嘴里慢慢咀嚼起來。
林潯也不說話,安靜地守著你吃。
你心里開始發軟,反思著自己不應該總揪著那件事去冷待他。
林潯確實是個好哥哥,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