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有令,不得誅殺先太子。
這道御旨,周延在繼位後也不敢違背。
但這不妨礙他恨周徵,恨他太過完美,恨他在先帝心里、在朝臣眼里,都像一輪摘不下的月亮。
那些人從不明說,周延卻能感覺得到。不然,他們為何總是不滿?為何總要透過他,去懷念那個囚在佛前的廢人?
登基以來的這幾年,為了作秀,他每年都會在周徵生辰時要帶著烏泱泱一群人往思過居跑,好顯得他這個幼弟對兄長恭謹有加。
結果呢?他去一次就被那賤人羞辱一次。
僅僅是回想起那些不咸不淡的話、似笑非笑的眼神,都能讓他面色難看參天。
今年他是打定主意不去了。
那破地方連把像樣的椅子都沒有,每次去還得讓人現搬。折騰來,又折騰去,什麼都圖不到。
可樣子總得做給底下人看。他想了想,命人送了幾顆御粽過去,也算把端午一塊應付過去了,省得再跑一趟。
韓虞駿立在廊下應聲,腦中回想著阿姐又一次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指尖慢慢蜷進掌心。
他本不想走到這一步的。但他太清楚了周徵這種人了。
周徵可是先帝和甄氏親手教出來的太子,是大瑜國曾經的明月。如若沒犯大錯,他將會一生順遂。但他造反敗了,第一次那麼狼狽地被囚困在那種破落之地。
如今,阿姐又對他這麼上心。他嘗過阿姐給予的暖意,肯定會死死攥住不放。
所以,阿姐每去一次思過居,就是在往一堆死灰里吹一口氣。萬一哪天,這堆死灰真的燃起來了,還把阿姐也灼傷了呢?
他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加了藥的御粽被他穩穩地端送進思過居里。藥自然是他花了大價錢從南疆弄來的,無色無味,混在糯米里誰也看不出來。至于這藥讓周徵變成什麼樣,他才不在意。
反正那個廢人這輩子也就那樣了,有沒有生育能力,有什麼區別?
況且,這對兄弟早已經離心,他這樣做也只是將兩人的心離得更徹底一些,好讓阿姐施展計劃而已。
韓虞駿垂下眼,唇角微微彎了彎。
他沒有針對周徵。他只是不喜歡有人分走阿姐的關注。
小時候就是這樣,誰要是多跟阿姐說幾句話,他能記恨那人好幾天。何況現在,阿姐為了那個廢人,又是做面具又是買酒的,連信鴿都不往宮里放了。
他都不能經常和阿姐見面。周徵憑什麼這麼好命?
……
你沒想到今晚會撞見這樣的周徵。
他像是中了藥,整個人衣衫不整地跌坐在蒲團邊上的青磚,面頰泛著可疑的酡紅,嘴唇微張喘息著熱氣,看人的眼神迷離不清。
“周徵?”
“小清?”
“嗯,是我。”你有些猶豫地上去,“你…不舒服?”
“你、你別過來。”他方才神志不清,自己握著陽具泄了一回,還把腳上礙事的鐐銬給弄開了。
“…我能幫你什麼?”
“站那里…別過來……”他聞到你身體的馨香,感到挺立不倒的性器似乎又變粗了一圈,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叫囂著要插進去。
「插哪里去?舒服的地方。
哪里舒服?女人的花穴。
女人、女人……小清、小清…我喜歡她。我想要她。我想 她。
不行。無媒媾和的話……小清會討厭我,她會生氣,她會再也不來看我……」
周徵腦中天人交戰時,你已經脫去衣衫,朝著他走去。
他瞥見你皙白裸體的一瞬,猛地背過身去,沙啞的聲音微微發顫︰“梁芷清…你在做什麼!”
“給你解藥啊。”你伸長雙臂,將他摟緊。
被下藥的身體本就敏感,持續地發著燥意。眼下又被柔軟滑膩的肌膚貼緊著,單薄的寢衣如同不存在,他的後背能感到你相對的溫涼,體內的欲火好像燒得更烈里。
“你…”周徵轉過頭來,雙眸紅得駭人,“你是女子,怎可輕易把身子交給他人?”
你沖他露出一個明媚的笑,“那你有什麼好法子?要我見死不救?”
他喘息變得又急又重,握住你手臂的大掌都在發顫,“不用這樣…你今後會遇見喜歡的男子,也會嫁給自己的心上人……我、我一個階下囚,配不上你……”
到了這種時候,他才肯誠實地面對自己的處境,說出自己的不堪與低微。
“沒事,你如今就當我心悅的男子是你吧。”
“什麼是…嗯……”周徵還沒問清楚,嘴里便溢出了一聲悶哼。
因為你忽然側頭吮吻上他的脖頸,摟著他腰的手一直沒松開。
怎麼顛倒了過來?明明該是男子摟著心愛的女子親熱才對。
周徵想到這個,面色愈紅愈熱,肉棒上的青筋突突地搏動,頂端難耐地吐出了一點黏液。
更難堪的是,在你手握上他性器的一刻,那物件竟激動地泄了出來……射出的腥臭濁液把你的手都弄髒了。
“髒了。”他攥著寢衣下擺就往你的手擦拭,慌亂動作中帶著惱人的羞,遠比你見識過的任何時刻都羞。
“嘻。”你忍不住笑了一下,曲起指節,抵在他上下滾動的喉結上,又輕又慢地刮了下,“周徵你真有趣。”
他抬起頭看著你,眼眸變得熾熱又潮濕,仿佛有寂寂的大火在燃燒。
“別說我了。”他聲音輕如嘆息,一寸一寸龜裂,露出內里的無解。
他一只手將你摟進懷里,另一只手則以一種嵌進骨血的力度牢牢地扣住了你的腰肢,下頜抵在你肩膀重重地喘息。
你抬頭摸了摸他的頭,他愚蠢地蹭著你的掌心,就像一頭心甘情願被套上韁繩的猛獸,被獵人扒皮抽血都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