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先是喃喃自語,再是突然掏出口袋里的手機,像是要撥打電話給某人說很重要的事。
然而號碼還沒撥打出去,手機就先接入一個電話,“嚴正欽”三個字赫然出現在屏幕上,許楓想也沒想地按下接听。
“有件事需要你幫我查一下。”
“瘋子我需要場外援助!”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兩件事糾纏在一起,一時間分不出先後,嚴正欽因著要求助,率先提出讓步,“你說你說,有什麼吩咐,我都听著呢。”
“不了,你先說吧。”許楓想起嚴正欽在這邊接了案子,就打算讓他先說,好解決完空出時間再幫自己的忙。
嚴正欽可沒有你推讓我,我推讓你的習慣,一听見許楓的話,立馬就嚷嚷開了,“瘋子你還記得周烈嗎?他的案子分到我們手上了,現在我們有關案情的推進被卡住,想找你幫忙,你現在在家嗎?”
“在。”
“那你別走,我們馬上過來。”
隨著這話的落下,接著是桌椅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很容易想象對面的人,是怎樣兵荒馬亂地抱起一堆與案子相關的文件,拿著車鑰匙往外跑。
對此,許楓只有一句話,“你小子悠著點,別案子具體情況我還不知道,先知道你出車禍的消息。”
“放心,不能。”
說完這句話,電話就掛斷了,而許楓也放下了手機,等待著嚴正欽等人的到來。
但一回頭,就看到余澤探究的目光,被嚇一跳的心忍不住惴惴,“你怎麼總喜歡無聲無息嚇人一跳?”
“就不能是你膽子小?”
“你這人是真奇怪,一會兒不覺得我膽子小到能被嚇死,一會又覺得我膽子小,善變的男人。”許楓笑著打趣。
對于這個說法,余澤挑了挑眉不予評價,只是道︰“能說說你剛剛一驚一乍,到底是在干嘛?”
提到這個,許楓就不開玩笑了。
“剛剛我不是在和你聊,之前是怎麼跟小孩相遇的,說著說著我就想起來,當時那個追捕小孩的教官,也就是那個死去的周烈,他當時的態度很奇怪。”
許楓皺著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你可能不知道,我身上的防身癢癢粉是很少往別人身上揮灑的,但是在那一天,我可能是嗅到了一絲不太尋常的氣息,才一時手快揚出去了,現在想起來,我應該是察覺到那個人身上的殺氣。不管你是否相信,但我一直認為,如果一個人殺過人,身上的氣場是會有些不一樣的。我跟著嚴正欽破過幾個案子,見過的人之中,不乏某些是變態殺人狂,所以對于這個,是有些感觸的。”
“那天,可能他的殺氣並不是沖著我,又或許是沒找到余昭,所以我只是稍微應激一下,就過去了,以至于現在才想起。剛剛我找嚴正欽,就是想讓他幫忙去查一下,那個死者身上有沒有案底,正好他們要破這案子,索性就不提,等他們過來再看情況。”
許楓的話讓余澤頓時明白了剛剛他的舉動,同時心里也感謝于他熱切的幫助,“如果是查某些事,我想我也能查到一些。”
第15章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天空又開始揚灑著毛毛細雨,一開始路上的行人還不以為意,任由著這些雨飄落在手背、身上,到了後來雨一下子密集起來,給了這些沒有防備的人一擊,轉瞬間侵佔了人們的軀體,渾身濕漉漉的。
嚴正欽等人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沖到許楓家里的,進來的第一眼就看到鞋架上的兩條毛巾,知道是許楓準備的,他也不客氣,拿起就往腦袋上蓋,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
“還有毛巾沒有?後面還一個小家伙,他去找地方停車了。”
許楓家門口路很窄,短時間里停一停還好,時間長了容易造成交通擁堵,因此阮佑主動承擔起找地方停車的重任。
“小家伙?”許楓又拿了條毛巾出來,听到嚴正欽的話有些好奇,“有多小?難道你不聲不響干大事,一個兒子找上門來了?”
“你就不能想我點好?”嚴正欽沒好氣地說道︰“是警局里認識的一個小警察,名字叫阮佑,是個看起來挺小的孩子,但別看他剛從警校畢業沒經驗,好家伙人脈厲害的,帶著他去查點東西,交通科、偵查科還有小地方的派出所,這些地方都要費工夫溝通,我做起來都要花不少時間,結果那小家伙幾個電話就搞定了。”
一旁听著嚴正欽叭叭的姜曉,借機補充道︰“你說的那小家伙,家里人大多都是警察,他是最小的那輩。”
俗話說老ど最受寵,有點什麼事都會幫一下,姜曉話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怎麼知道的?”嚴正欽好奇地看著姜曉,心想也沒見他打听過什麼,怎麼比自己還要了解?
“因為他姓阮,有听別人說過這事,一開始只是懷疑,听你說了才確認的。”
許楓听到笑了笑,拍拍嚴正欽的肩膀,“看來你細節方面還是留意的不夠,差得遠了。”
“哎呀不管這些。”說著嚴正欽拉開外套,將藏在里面怕淋濕的案件文件夾拿出來,文件夾里東西不少,有涉案者的口供,現場的照片,還有物證圖和法醫鑒定,放了滿滿一茶幾,“找你幫忙呢,十萬火急。”
余澤見到這情況,覺得自己不適合在場,就主動避讓,“淋了雨可能會著涼,我去廚房煮點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