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印/心里一陣發虛。
何止不回都還沒敢打開看呢。
“因為什麼你心里不清楚嗎”他低聲道, “誰叫你非得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哦,你連我消息看都沒看。”周成涼挑了下眉, “好狠的心。”
俞印脫口而出: “你怎麼知道我沒看”
周成涼雙手抄兜,不緊不慢逼近: “因為你看了就會知道,後面幾條語音我都在跟你解釋。”
俞印: “”
解釋所以不是他理解的那樣
他就知道周成涼還是直男!
“你有病啊不早說!這種事兒怎麼不直接給我打電話”他惱羞成怒地掏出手機,打算听完當面算賬,誰知道被周成涼抓住手腕,鎖屏都解不開,不由得急躁, “干什麼”
“有點好奇。”周成涼眼里有笑,但很輕,和平時那種事不關己的淡然模樣完全不一樣, “我要是不解釋,要是真的,你就要這樣躲著我了”
俞印被問住了。
躲著嗎
他抿唇思忖許久,抬頭道: “應該不會。”
周成涼挑了下眉: “嗯”
“性取向是無法改變的,直男就是直男,這是唯物客觀層面永恆的事實,是不以人類意志改變的真理,只要你是一天直男,那這輩子無論如何都是直男!”俞印誠懇道, “我相信你只是一時的鬼迷心竅神志不清,我會幫你找回自己的!”
周成涼: “。”
一個政治稀爛的理科生居然還學會用哲學定義講道理了。
人無語到極致會笑出聲,周成涼亦然: “要是改不回來呢要是我說的真是你誤解的意思呢要是我真是男——唔”
他的嘴被捂上了。
俞印雙手嚴絲縫合卡著他下半張臉,嚴肅道: “不許說這種喪氣話。有什麼改不過來的你就是變性了我都能去給你找個人工——唔!”
他的嘴也被捂上了。
周成涼眼神冷得好比大潤發殺了十年魚,嘴雖然被捂著,但眼里殺意很明確,無聲勝有聲。
局面,僵住了。
“你倆,”俞飛達和趙蘅悠攜手走出電梯,不解道, “犯病呢”
俞印: “……”
周成涼: “……”
他們松開手,低下頭,撿起所剩無幾的面子,灰溜溜滾進臥室。
有些事情,只適合關門上鎖,兄弟間自行處理。
第27章
【反應為“他是gay他彎了他在跟我表白”,那你的應激程度已經非常嚴重了。】
【 “他開什麼玩笑他怎麼可能喜歡我,不對,他是gay嗎”,這種算敏/感多疑。】
【 “哥們你有病直說”,這種是正常人類。】
【沒有回復我的三十七個小時又二十九分鐘里,你在想什麼】
……
俞印虔誠地坐在床上,慚愧至極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涼哥,”他說, “對不起,你這麼為我考慮,費盡心思為我脫敏,我竟然還質疑你的性取向……哎!我真是的!太不該了!”
周成涼端的一副大度姿態: “可以理解,我不跟你計較。”
俞印驚訝地張大嘴巴: “你周成涼不跟我計較得了理不跟我計較你鬼附身了”
周成涼額角暴起青筋: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麼形象”
“非要具體形容嗎”俞印自認語文不錯,給他來了個惟妙惟肖的比喻, “純種哈士奇和羊駝生的河豚。”
又二又皮又倔又愛生氣。
周成涼緩緩倒下,捂住胸口。
氣死他了。
“你看。”俞印點著他鼻子道, “又生氣了。”
“……”周成涼面無表情坐起來, “換回最初的話題吧。”
“哦。”理虧的俞印挺乖的。
可理虧歸理虧,他這次也不是完全服氣。
“說實話,涼哥,我覺得你也有問題。”俞印和聲和氣講道理, “你說說,前幾天莫名其妙的是不是你忽然給我發莫名其妙的話的是不是你我還生著氣呢,你忽然來一句我,我……嗯嗯你,你說誰不誤會”
最關鍵的是,如果周成涼那句玩笑是真的,那前幾天對方所有莫名其妙的行為都解釋得通了。
能怪他誤會
他敏感過激沒錯,周成涼不合時宜的玩笑就一點錯沒有嗎
周成涼听完,心底長出一口冷氣。
自己何嘗不知一時腦熱干出的事荒謬離奇這不正補救呢嗎
其實後面解釋也挺離譜的,估計只有面前這個神經條又粗又長的人能接受。
他不是得理不計較,他是壓根沒理,生怕多說兩句話給俞印腦袋瓜子點醒了。
周成涼矜持地清了清嗓子: “好吧,我承認我也有錯,我那兩天……”
真不會說謊的人卡殼了。
幸好俞印給力。
“我懂了。”俞印恍然大悟, “是不是我那兩天給你造成了什麼誤解,你也在懷疑我是男同”
就像這兩天他躲著周成涼一樣,周成涼一定也是誤會了什麼,在躲著他!
周成涼以為自己會順著他的借口說下去,點頭道“是”。
但事實上,他連這種瞎話也沒法對著那張純過頭的臉說。
所以只能揉了把對方頭發,輕聲道: “去洗漱吧,听你舅舅說今天淋雨了,泡會兒熱水澡,我給你把宵夜熱一下。”
某人拎回來的外賣早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