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韻淼趁著教官不在,跑去林修那邊想告訴他遲艾北暈倒的事,可林修班還沒休息,她在旁邊急的團團轉。
林修早就看到她了,听到教官喊解散,他走過去︰“出什麼事了?”
王韻淼急道︰“遲艾北暈倒被送去醫務室了......”
早上的時候遲艾北就有點沒精神,林修讓他請假他不肯,王韻淼話都沒說完林修人就已經跑了。
林修的同學喊他︰“林修你去哪,就休息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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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軍訓結束後林修把遲艾北帶回了寢室,遲艾北燒的厲害,林修勉強喂了兩口飯就讓他在他的床上睡著。
吳越回來看見他的凳子上搭著一件迷彩外套,他嫌棄的喊了一聲︰“這是誰的?”
遲艾北睡夢中驚的一抖,林修皺眉看了吳越一眼。
莊原都忘了自己的外套放在吳越凳子上了,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遲艾北病了他就順手放了一下,他悄聲說︰“我的。”
莊原伸手去接,吳越卻把外套往莊原的凳子上一扔︰“髒死了。”
莊原脾氣好不代表他沒脾氣,這人進來就嚷嚷,不就搭了一下他的凳子?
他拿起外套,笑著說了句︰“有你嘴髒?”
這幾天莊原一直在惡心吳越,然而吳越的反擊他卻不接,那種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比跟他吵一架還讓人憋屈。
吳越瞪了莊原一眼,用力拖開凳子,弄出很大的動靜,嘴里不干不淨的嘟囔︰“丑八怪,還同性戀呢,看到你那張臉還不得把人嚇死。”
這話像是踩中了莊原的雷點,他驀的把手里的外套砸了過去,直接呼在了吳越的臉上。
吳越“騰”的站起來︰“你干什麼?”
“干/你!”莊原一腳踹過去,之前那個悠悠哉哉笑里藏刀惡心人不見血的莊原一秒開大︰“這麼看不上同性戀,怎麼你被同性戀/操/過?”
吳越被踹的一個趔趄,他三好學生從小拿到大,從沒听過這麼髒的話︰“你——”
莊原︰“我什麼?我/操/的?不可能,我挑食。”
吳越見罵不過,抬手就去打莊原。
莊原也不讓著他,兩人廝打在一起連嚷帶罵的撞翻了莊原一桌子的化妝品,乒乒乓乓的掉在地上碎了好幾個。
遲艾北被吵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見林修一腳踹向腳邊的凳子,凳子朝著扭打在一起的兩人撞了過去,莊原躲開了,凳子直接撞在了吳越腿上。
林修︰“要打出去打。”
凳子只撞到了吳越卻半點都沒挨到莊原,吳越覺得他在幫莊原,指著林修說︰“你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以為拿了個狀元就了不起了,還不是個死同性戀!這里是寢室,不是你們家,有精力亂搞沒錢開房嗎,成天在這親親我我的看著就惡心!”
放在床邊的保溫杯突然朝著吳越飛了過去,力道不大,瞄頭也不是很準,保溫杯擦著吳越的肩膀掉在了地上。
林修轉頭看向撐著身子坐起來人還不是很清醒的遲艾北,他按著他的肩膀讓他躺下︰“睡你的。”
遲艾北沒力氣掙開林修,只能躺回去。
小說里林修上了大學之後被同學知道他跟賀塵疆的關系後也被人用這樣的話侮辱過,所以在听到吳越那句“惡心”的時候,他甚至沒弄清楚眼前到底是不是現實,就抓起手邊的東西扔了過去。
林修輕聲安撫︰“沒事,睡吧。”
遲艾北看著近在咫尺的林修,沒一會就重新閉上了眼楮。
見他睡著了,林修轉過頭看向憤憤不平的吳越︰“覺得我惡心?”
林修平時話不多,但給人的壓迫感卻從來都不弱,尤其是剛才橫插的那一腳,莊原雖然沒被撞到,但听聲音感覺應該挺疼的。
確實挺疼的,吳越這會兒也是強忍著,他感覺自己的小腿骨好像撞斷了。
林修再難听的話都听過,並不在乎吳越說什麼,但他罵的不止他一個,他說︰“既然覺得我惡心那以後就躲著我點,有我在的地方你最好都別去,免得髒了你的眼楮。”
這話听著像是提醒,可莊原卻听出了一絲威脅。
吳越沒听出來,他梗著脖子︰“這話不用你說,你這樣的人我肯定有多遠躲多遠!”
林修起身朝他走過去,吳越嚇的連忙退了幾步,林修沒打算對他做什麼,他撿起被遲艾北扔過去的保溫杯︰“最好是這樣。”
晚上遲艾北睡在林修床上,也不知道林修是被吳越刺激了還是不放心,他也沒去上鋪,而是跟遲艾北擠在一起。
林修剛才的話已經跟承認自己是同性戀沒有區別了,吳越就算看不順眼也沒辦法在說什麼。
遲艾北燒的渾渾噩噩的,睡的卻有些不安,半夜好幾次都在喃喃著“不許罵他”之類的話。
林修看著靠在懷里的人,熱的都跟塊碳似的了,還不忘念叨這些,他低頭,嘴唇輕輕壓了壓遲艾北的頭頂︰“你這麼凶,沒人敢罵我,睡吧。”
...
遲艾北兩年不生病,一病就病了個大的,高燒三天才退,他病還沒好軍訓都快結束了。
中午莊原回來探望病號,見遲艾北有了精神,莊原拖著凳子坐過去︰“你可真行,讓你裝病逃軍訓,誰讓你真病了?”
遲艾北捧著林修給他買的粥笑了笑︰“我也不是故意的。”
莊原往椅子上一靠︰“真羨慕你不用軍訓,你都不知道我們這幾天有多慘,自從有人裝病被發現,之後再有人裝病直接拖去醫務室檢查,害得我天天都得在外面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