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嚴和緊接著就問,來找曲眠做什麼。
他像是壓著火,沈一亭卻大大方方地說,來找曲眠玩啊。
于韓覺得這人應該是同時認識曲眠和陸嚴和,但是這次並不是來找陸嚴和。陸嚴和的反應有點大,容易讓人多想,具體的原因他當然不清楚,他只管幫沈一亭叫人。
所以我就這麼稀里糊涂地被叫起來了。
往床下一探,竟是三雙眼楮都盯著我瞧。
〔41〕
其實我頭暈得很。
昨天忙活了一整個白天,本來就很累了,結果鄧千突然叫我去gay吧玩。
我當即就拒絕了,可鄧千說他明天學校就開學了,這是兄弟間這幾個月的最後一聚了。他扯出一大堆感天動地的理由,最後我實在拗不過,就去了。
燈紅酒綠之中,我感覺到一陣無名的暈眩,“下次要聚能不能找個正經點的地方?”
鄧千說︰“這里不正經嗎?這里多有意思啊,這麼多帥哥。”
鄧千給我指指點點,這里一個,那邊一個。他幾乎一眼就能看出誰是top誰是bottom,對此我十分佩服。但他的判斷究竟有多高的正確率,我也無從知曉,總不可能上前當著人家的面就問吧。
鄧千告訴我︰“當場直接問是上是下很正常啊,gay圈里很多都這樣的,這樣速度快。”
我就懵了,“按你這種說法,你成過?”
“成過啊,”鄧千想了想,“兩個吧。”
我有點難以啟齒,試探著問︰“......一夜情?”
“一個是,一個不是,”鄧千說,“有一個是了解一陣子後談了的,是我前任。”
鄧千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過你放心,我現在都不搞這種,我其實一直想認認真真談個戀愛的,可是對象真的太難找了。所以有時候就來這里隨便看看。”
哦,隨便看看。
沈一亭也是來隨便看看的麼。
我陷入沉思,卻不小心被人搭訕,對方是個身材不錯的,臉也還行,但我不是彎仔,自然不可能給他聯系方式,直接婉拒了。
鄧千都看在眼里,在一旁捂著嘴笑。
我乜他一眼,“你干嘛呢?笑笑笑,嘴都給你笑爛。”
“說實話,你這樣的來gay吧實在太吸楮了,這種清純男大學生,看上去都很好騙,”鄧千可能怕自己被我拖出去揍死,趕忙改口,“曲眠,我就開個玩笑,圖個樂呵。我當然知道你很不好騙,更何況你還壓根不是彎的,哈哈哈哈。”
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有那麼好笑?”我眯起眼,狠狠揪著他的胳膊,他一聲慘叫,我充耳不聞,“還不是你帶我來這種煙花之地,不然我會被男人搭訕?”
鄧千又笑了︰“那你去橙紅里沒有被女孩子搭訕嗎?”
“有,我全拒了。”我秒答。
“你還談不談戀愛啊,干嘛要全拒了,沒個順眼的?”鄧千問。
“我當然要順其自然了,”我眨著眼,神秘兮兮,“這種東西靠緣分。”
鄧千就左一句緣分好,右一句緣分妙,淨說來糊弄我。最後還糊弄得我喝了幾杯酒下肚,我平常根本不喝酒,結果第二天早上直接睡到快中午。
之後就被人叫醒,我一直到換衣服的時候還在頭暈。
〔42〕
算起來,我和沈一亭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過面,這期間我不知道他在干嘛,但他知道我在干嘛。
因為我幾乎每天都在和他說我很忙、非常忙,我不僅忙,我還困,想睡覺,累。
總歸我在那殺千刀的伴奏上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再過一周公開處刑時,也不至于太丟臉。不過陸嚴和那邊的情況,我倒是一概不知。
但我既然做了,肯定得要盡可能做好,不然這琴可不就白學了麼。
〔43〕
我換完衣服,打開宿舍的門,往外一探,沈一亭竟是不見了。
他既然來找我,肯定不會自己跑走。估摸著他是換了處地方等我,我就晃悠到樓梯口,果然見他站在小窗台邊上吹風。
“干嘛呢?”我在沈一亭身後叫他,他轉過身來對上我的眼,我的眼又移到他手邊,絲絲煙味兒鑽入我的鼻腔,“哦,躲這兒抽煙啊。”
沈一亭的手指點了兩下煙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嘴上說︰“你不喜歡我抽,以後就不當你面抽了。”
“......我沒說不喜歡?”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聞到煙味時下意識皺了眉,突然發現這話說得有點奇怪,趕忙多補上一句,“我也不是喜歡。不是、等等,你抽不抽煙也和我沒什麼關系吧?”
潛意識里,我早把沈一亭從狐朋狗友的圈里單獨挑了出來。經常性抽煙喝酒早就成了我那群朋友的標志。我不想沈一亭也沾染上那所謂的“惡習”,這樣他就永遠是干淨、特別的。
和那些人是不一樣的。
所以我不想看到他也抽煙喝酒,但事實上盡管他抽了、喝了,難不成我會有立場管著他麼——我管他做什麼!這種事總歸他未來的老婆管他!
可沈一亭說︰“你不喜歡聞煙味,我在你面前就不抽。再怎麼說,我在伙伴面前也得尊重一下他的態度和建議吧,所以這怎麼和你沒關系?”
僅限于和我獨處時......這麼說倒也沒錯。
第10章 非常夸獎
沈一亭把煙頭按在窗台框上,掐斷了。
往樓下走,沈一亭的視線似乎一直在往我這邊偏,幾秒後,他突然問︰“你看上去懨懨的,昨晚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