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爭吵的聲音很大,來往食堂的人多,難免議論起來。
“如果不是宋衍,瓦爾也不會死……”
“之前他可是常勝將軍,帝國最年輕的元帥,想不通他為什麼會叛逃。”
“害!高層的事,哪是咱們能想明白的?”
“我看著詭異。”
“軍部已經定性了,即使真有隱情又能怎樣?”
“反正我看不起懦夫。”
這些議論的聲音不小,悉數被爭吵中的兩人听見。
男性beta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看,這就是現實。宋衍已經叛逃了。”
“你們,你們……元帥他……”女性alpha氣紅了眼楮,磕磕絆絆地說著,強忍著才沒流下淚來。
“現在他已經不是元帥,連上將都不是。”男性beta輕嗤,“我知道你不服,可不服又能怎樣?你也只是火蜂號的三副,即使你在這里大聲疾呼又有什麼用?有幾個人肯听你的?柳眉,你不要看不清形勢。”
被叫做柳眉的女性alpha呼吸一窒,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青白,卻倔強地不肯低頭。
她捏緊的拳頭因剛才的沖突擦破了層油皮,微微滲著血。
最後同行男性alpha站出來,他和beta低聲說了些什麼,看得出來在緩和氣氛,之後男性alpha拉著柳眉走了。
事主走後,圍觀的人群很快就散了,只是因為提及了某個名字,食堂的氛圍低沉下來,不再像剛才那麼吵鬧。
“說起來,還是那個人下令,讓每個基地至少配備一個二十四小時開放的食堂呢。”諾恩忽然說。
布蘭登︰“唉,也不知道這食堂能開多久,我入伍早,你們不知道幾年前咱們伙食多差,我可不想回到在軍艦里只能喝營養液的年代。”
不論其他戰士怎麼想,布蘭登是感謝宋衍的。
布蘭登是孤兒,但他有一個還在上學的弟弟,名叫戈林。
高中畢業後,布蘭登沒有讓戈林簽服役協議。
戈林是個沒有戰斗天賦的beta ,如果成為機甲戰士,在戰場上活不下來幾輪,布蘭登不能看著他的弟弟送死。
只是機甲戰士薪資微薄,實在存不下錢,身為孤兒的他們沒有任何可以抵押的東西,想要申請助學貸款都不可能。
即使布蘭登將為數不多的軍餉全都存下來,即使戈林的課余時間全都用來打零工賺錢,他們依然被高昂的學院費用壓得喘不過起來。
第一筆機甲維修費發下來的時候,他和戈林正在通話。
戈林使用的二手光腦信號很差,在星際時代,制式的軍用光腦卻只能投射出戈林卡頓的形象,兄弟交談的時候會刻意放慢語速,只有這樣對話才能較為完整的傳達到對方耳中。
光屏里他的弟弟心力交瘁,好看的黑色眼楮黯淡下來。
戈林低著頭疲憊地說,因為要打五份工,他在餐館刷盤子的時候忍不住打盹打碎了盤子,一天的辛苦全白費了。
戈林苦笑著,說想要放棄,說他不想再做工程師了,說這樣掙扎下去沒有意義,不如簽下服役協議,那樣他還可以在軍校過幾年舒坦日子。
反正他們兄弟是被帝國養大的孤兒,去軍隊服役天經地義。
他去了軍營以後,哥哥也不用爭著去做危險的任務,可以在軍營里好好休息。
布蘭登心中苦澀,知道是上次受傷嚇到戈林了,年輕的beta自小謹慎,又怎麼會忽然打破盤子,戈林只是不想再接受他的照顧,打破盤子是戈林用來搪塞他的借口。
深深的挫敗感涌上布蘭登心頭,他是個沒用的哥哥。
布蘭登讓戈林再等等,再堅持一下,他打開賬戶想要數一數手上還有多少錢,其實不用打開他那貧瘠的賬戶布蘭登也清楚里面的數額,精確到分。
每次軍功結算布蘭登都會把軍功折抵成星幣,沒有多余的進項賬戶里的錢又怎麼會多出哪怕一個子兒?
每天晚上靜靜躺在艦艙窄小的單人床上的時候,布蘭登總是忍不住打開賬戶自己翻檢,查看每一筆進項和支出,思索還能如何增加進項,縮減支出。
布蘭登服役多年,爭搶每一個任務,他的同期多半已經升到上士的時候,他卻仍是下士,參軍五年從未晉升,軍功常年保持在零。
絕望的時候,他會忍不住幻想,在他的白日夢里帝國的銀行系統會出錯把一筆錢轉到他的賬戶上。
不多,只夠戈林讀書的花費。
如果能變成真的該多好,哪怕事後被查出來,去坐牢的也是他這個沒用的哥哥,而不是戈林。
可是當他打開賬戶的時候,布蘭登的世界驟然改變,那天晚上他不敢置信地揉痛了眼楮,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
那一長串東西究竟是怎麼鑽進他的賬戶里的?
他的白日夢居然變成現實了? !
他連忙打開收支明細,確認那筆莫名多出來的錢是軍部下發的機甲維修費,那瞬間布蘭登激動的紅了眼楮。
光屏那邊戈林不明所以,只能通過卡頓的畫面看出他的情緒不對,著急的問怎麼了。
布蘭登再也抑制不住激動,他告訴戈林他的賬戶多出一筆巨額機甲維修費,以後戈林不需要打那麼多零工也能上學,他終于能有點哥哥的樣子,他許諾會給戈林買一個新的光腦,休假的時候會帶著戈林去商區轉轉買套體面的衣服。
他太過激動了,以至于無論如何也壓制不住語速,說話比平時快一些,戈林那邊接受不到清晰的信息,只是焦急地問究竟出了什麼情況,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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