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衍停了下來,怔怔地看著光屏發呆。
……
“誘導啟動,前方淨空,準許躍遷。”
隨著提示音響起,白鳳號微微震動,隨著躍遷啟動,舷窗外的光影扭曲起來。
戰艦上,機甲戰士已經從折疊空間中取出機甲,被分配到各個艙門等候。
戰斗系統里尤里•格雷正在發布命令。
【1-10隊l2艙門待命,11-20隊l3艙門待命。 】
【到達指定艙門後,各小隊長清點人數,向我報備。 】
【十四隊全隊已到。 】
【五隊全隊已到。 】
【二隊全隊已到。 】
【十三隊全隊已到。 】
【……】
俞恬清點完人數後,按照前面的隊形報備。
【三隊全隊已到。 】
尤里•格雷呵呵一笑︰【俞隊,今天怎麼這麼慢? 】
【二十隊全隊已到。 】
【……七隊全隊已到。 】七隊隊長擦了擦汗,不小心破壞了隊形。
俞恬語氣帶著嘲諷︰【雖然沒排在第一,但我們隊也沒到被營長針對的程度吧。營長你說呢? 】
尤里•格雷冷哼,俞恬說話這麼直,他反倒不好接話了。
尤里•格雷沉默的時候,一隊的小隊長羅朋擰著眉,他剛剛帶隊到l2艙門,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報備。
報備吧,仿佛打了營長的臉,不報備吧,又不合規矩。
羅朋瞪著已經編輯好文字的頁面,快給整不會了。
羅朋沒動靜,隊里的人忍不住催。
【隊長,咱們到了,你怎麼不報備啊? 】
【對啊,俞隊排前面都挨批了,咱們還不快點,等啥呢? ! 】
【我可不想挨罰! 】
【我也是。 】
合並後羅朋還沒有徹底壓服隊里的那些老兵,明知底下人不安好心在看他笑話,可他已經被架在這里,怎麼做都是錯,羅鵬眼楮一閉按了發送。
【一隊全隊已到。 】
羅朋沒看界面,直接關上系統頁面裝死。
作戰系統里傳來零星的笑聲,尤里•格雷面色陰沉,低聲喝道︰【三隊、二十隊、七隊、一隊,戰斗結束後寫檢討。 】
【是……】
有人拉長聲音,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俞恬听出是二十隊的隊長伊隆。
伊隆為人正直,不至于把氣撒到她頭上。
倒是尤里•格雷,這樣不分青紅皂白亂罰一氣,損的是他自己的。
俞恬知道她和尤里•格雷不是寫檢討就能過去的,氣一氣尤里•格雷不過是先收回點利息。
沉默間,白鳳號已經躍遷至戰場,艦艙的震動沒有隨著躍遷的結束平穩下來,反而更加劇烈了。
白鳳號的艙門漸次打開,俞恬飛出艦艙。
目光所及之處,全是戰艦,己方的,敵方的。
炙熱的高能射線轟擊在戰艦幽藍的護盾上,濺起水光般的漣漪。
戰艦、機甲在宇宙中無聲碎裂,照亮一片幽暗。
帝國增援的軍隊與聯邦短兵相接,掩護從前線撤回的帝國軍隊和僥幸存活到現在的民用飛船。
帝國以逸待勞對上千里奔襲的聯邦軍隊,打出了一波小高潮,短短幾分鐘,聯邦軍隊就被消滅了不少。
然而這些宏大敘事與俞恬無關,底層機甲戰士要做的只是消滅沖到眼前的敵人,沒有人告訴俞恬這場戰爭要持續多久,也沒有人告訴俞恬敵我雙方的形勢。
焦灼的戰線就像拍擊的巨浪,不是東浪壓過西浪,就是西浪壓過東浪,俞恬只是碎浪中的一朵飄萍。
她要做的只是消滅,一個一個消滅。
視野被各色射線、爆炸充斥著,忽明忽暗,比俞恬上輩子看過的任何一場煙花匯演都要盛大。
紅色機甲仿佛在雨天里狼狽飄飛的蟲豸,在密集的射線尋找間錯的生機。
光劍斬斷機甲的動力,俞恬一腳將之踢開,失去動能的綠色機甲像垃圾一樣向聯邦的戰艦滑去。
切斷通路的動力艙無法排出能量,熱量越聚越多,忽明忽暗的宇宙中,動力艙快速升溫,像燒紅的鐵,又像無法泄氣的高壓鍋,超出閾值後,綠色機甲在真空中無聲炸裂。
撕裂的甲板、零件炮彈一樣射向聯邦的戰艦,綠色的火舌舔過戰艦甲板,像冥火般幽幽燃燒,藍色的能量護盾泛起陣陣水紋。
就像脆弱的肥皂泡。
白鳳號抓住機會,主炮對著缺口一陣猛轟,本就不穩的護盾只堅持了一瞬就轟然碎裂,在白熾的射線下分崩離析,變成了一團更大的火焰在宇宙中漂浮燃燒。
【漂亮! 】
一直在附近的迪亞吹了個口哨,在附近頻道里惋惜地說道︰【可惜刷不到多少軍功。 】
【能緩解一下壓力也好。 】
諾恩喘著粗氣,戰艦爆炸波及了周圍的聯邦機甲,讓他們的壓力陡然減輕,有了些許喘息的空擋。
【隊長,這也太猛了吧? !不但輕松地解決了機甲,還打了一波助攻! 】布蘭登不敢置信,他第一次和俞恬一起戰斗,她的操作簡直了!
比巧克力還絲滑!
干淨利落,絕不虛發。
布蘭登就沒見過像俞恬這樣的。
他們是撤退的途中才合並到一起的,只一起出過一個任務,那次任務詭異簡單的過分,看不出什麼。
布蘭登只知道俞恬對打很厲害,沒想到在戰場上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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