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有把海冶號放在眼里,一艘民用星艦而已,即使海冶號上裝備的小炮敢于攻擊也不會給它結實的護盾造成任何影響,更何況海冶號就像個鵪鶉似的,連星艦上的燈光都調暗了,生怕惹到周圍的戰艦,只顧著悶頭前行。
聯邦戰艦的身影快速從舷窗邊掠過,就在眾人松了口氣,以為它有心放過海冶號的時候,聯邦戰艦充滿能量的輔炮悠閑地抬高,炮口泛出白熾的光,一道射線似緩實快地朝海冶號射來。
海冶號淡藍色護盾抽風般的晃動,好險接住了攻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赤雞! 】
【我嚇得 出淚了! 】
【宣寶!我的宣寶啊!這次如果你能逃掉我給你刷星艦! 】
【不行了,我第一次覺得害怕。 】
一切並沒有結束。
那艘聯邦戰艦沒有將心思放在海冶號上,主炮對著帝國的艦隊猛轟,但它也不肯放過海冶號,仿佛貓抓老鼠般,聯邦戰艦上一門輔炮又抬了起來,在周宣的視線下,黑洞洞的炮口漸漸泛紅,炮口泛出白熾的光線那刻就是戰艦再次射擊之時,到時候海冶號的護盾還能頂得住一擊嗎?
周宣面上鎮定,只有他自己知道冷汗早就濕透了脊背,紅色的眼瞳被白熾的光晃的生疼,一眨不眨地盯著舷窗外的龐然巨物。
周宣的呼吸都變輕了。
生怕呼吸重些會加速炮口充能。
雖然周宣清楚,他,一個omega,無法左右聯邦戰艦一絲一毫!
周宣第一次這樣強烈地預感到,他就要死了。
死在抵達莫耶星域之前。
時間的流速仿佛慢了,周宣的視野里,炮口慢慢變白,發出微微的光。
就要射擊了!
周宣已經無心去管直播間,他張開顫抖的唇,想要尖叫,想要咒罵,無論什麼都好只要能證明他還活著。
可死亡的氣息和惶恐已經扼住他的喉嚨,周宣只覺得耳膜鼓脹,腦袋空白,發不出半點聲響。
指節僵直泛白,血液仿佛凝了般,陣陣發涼。
呼吸仿佛也變成了需要竭盡全力才能做到的事情。
周宣以為自己要死了,視線因極度恐懼變得扭曲模糊,一架帝國的紅色機甲忽然躍入眼前,像火,像太陽,像一切可以映射希望的事物在一瞬間充滿周宣腦袋,牢牢抓住周宣的視線。
周宣眨了下眼。
紅色機甲沒有停留,飛速掠過,在它身後跟著一串聯邦的綠色機甲,周宣的目光一黯,原來那架機甲也自身難保。
難道這架可笑的機甲就是帝國派來的支援嗎?
開什麼玩笑? !
【我以為那架機甲會救海冶號。 】
【想什麼呢,只是一架機甲,在巨大的戰艦面前又能做什麼呢。 】
【殘忍,太殘忍了! 】
【心疼,宣宣。 】
【人生最痛的事莫過將希望擺在眼前又拿走,哪怕只是根稻草。 】
【啊啊啊……炮口要發射了。 】
白熾的射線吞吐之間,紅色機甲再次掠過,就像一個黑色的光點閃過,在一片刺痛眼瞳的白中,仿佛直面日蝕。
【啊啊啊啊!危險! 】
“轟——”
民用星艦的側翼在劇烈的震動中發出轟鳴,宛如哀歌中的鳴泣。
周宣緊緊摁住貴妃榻的扶手,貴妃榻的四角早就被特殊加固過,即使在劇烈的抖動中也被牢牢固定在地板上,沒有隨著星艦的抖動偏移。
不僅如此,周宣用來裝葡萄的白瓷盤也不是凡品,瓷盤底部裝有重力裝置,在劇烈的抖動中,盤中的葡萄卻不動絲毫。
本應狼藉一片的室內此時分毫不亂。
沒有人能簡簡單單的成功,尤其在這片早已殺得眼紅的直播紅海中。
這些細節正是周宣在一眾逃亡主播中得到流量的原因。
“哀而不傷,悲而不戚,怨而不怒”,才是帝國當權者想要的畫風。
周宣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可是震動過後海冶號仍在,就連護盾都好好地閃著幽藍的光。
紅色的眼瞳眨了眨,周宣沒有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和他有相同疑問的人不再少數,直播間里彈幕連成片,幾乎糊住了畫面。
【剛剛發生了什麼?聯邦的戰艦射擊了嗎?海冶號防住了? 】
【好像又有個黑點閃過去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險!宣寶還在! 】
【怎麼會?簡直是奇跡! 】
【輔炮的光線那麼刺眼肯定射擊了。 】
【我調了模式,看見紅色的機甲在輔炮發射時閃過去,輔炮直接轟在追擊紅色機甲的一串聯邦機甲身上!那操作,可神了! 】
【聯邦機甲︰大意了,沒有閃啊!哎嘿嘿……】
【天秀! 】
【听起來簡直天方夜譚,可是!好帥! 】
【我被神操作秀一臉!可惡!給她裝到了! 】
【啊啊啊啊啊!宣宣的表情好呆萌,嚇到了嗎? 】
周宣深吸一口氣,扯了扯僵硬的唇笑道︰“是那架紅色機甲救了我?那我得好好謝謝他了。”
說著,周宣從貴妃榻上起來,走到舷窗之前, omega修長的腿被包裹在黑色的西褲里,白色的襯衣刻意解開了兩顆扣子,帶了條瓖著紅寶石的鏈子和紅色的眼楮相得益彰,鎖骨藏在衣縫之間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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