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管套 原︰暗涌(骨科兄妹)》 第一章 東北的盛夏 劉禾安癱在床上,這是高一暑假的某一個上午。 “你哥等會兒過來,你起床收拾一下。”劉母說。 劉禾安沒說話,繼續癱在床上玩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微信,來自她的表哥,葛鶴昂。 “妹,我一個小時後到你家,想想吃什麼。” 劉禾安回了個好,又接著玩了半小時手機才慢吞吞去洗漱。 等葛鶴昂進門的時候,劉禾安還穿著睡衣頂個雞窩腦袋。 葛鶴昂把三袋子水果放下,跟著劉禾安進了屋。 “老姨,我帶劉禾安出去吃。” 劉禾安也很開心,她已經想好去吃火鍋了。 “哥,你等等我,我化個妝,很快的!” 劉禾安邊說邊飛快的化妝,葛鶴昂瞧了瞧,去客廳了。 “我化完了!很快吧,才用了十八分鐘。” 劉禾安還換上了新買的吊帶裙,黑白格,胸口處有拼接的蕾絲,又梳了雙馬尾,一整個小乖乖女。 兩個人出了門,一路上大部分都是劉禾安在說,其實她跟表哥關系也沒有那麼近,雖然小時候一直在一起玩還同床共枕過,但隨著年紀增長,都到了青春期,一年還只能見上一兩次,感情都變淡了不少。 劉禾安感覺有淡淡的尷尬縈繞在他倆身上,于是一直說話緩解微妙的尷尬。 “我媽之前把我所有的裙子都丟出去了……走在路上還總有人看我,可煩!” 葛鶴昂淡淡瞥了一眼有些炸毛的妹妹“你穿這樣,有人看你也正常。” 劉禾安心里想著穿吊帶裙怎麼了!但面上沒說話,把嘴閉上了。 兩個人繼續往火鍋店走,這時淅淅瀝瀝下起了雨,劉禾安沒在意,但是頭頂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襯衫,葛鶴昂脫了他的襯衫外套用手撐在妹妹頭頂上。 劉禾安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她咬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抬起頭沖葛鶴昂笑了笑“謝謝” 就這麼走了一會兒,劉禾安特別不會處理別人給予的善意,尤其是她想到葛鶴昂一直抬著手臂肯定很累,她心里就更不好意思了。 就在她想說別撐著了沒事的時候,葛鶴昂放下了手,襯衫掉落在她的腦袋上,寬大的襯衫把她包得像無臉男。 葛鶴昂松了手,她終于舒服自在了一些。 終于到火鍋店。“妹,你點吧。” 劉禾安點了足夠兩個人的菜量,葛鶴昂接過菜單又添了幾道菜。 她其實很想說別點了根本吃不完,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下去了。 結賬時葛鶴昂非要給劉禾安辦張會員卡。“哥你別給我辦了。” 吃飯加辦會員卡的錢要二百塊錢,對于劉禾安來說實在是太多了! 最後還是辦了會員卡,葛鶴昂把劉禾安送回家之後又匆匆走了,下次見面應該就是過年了。 葛鶴昂大劉禾安五歲,他家住在四一市,劉禾安家在四一市下面的縣城。 小哥終于走了,劉禾安心里想,還是自己待著舒服。 “媽,哥買得全是我愛吃的水果,給我洗點唄,我想吃。” 劉禾安邊說邊走進自己房間換衣服,一進屋她就發現了自己扔在沙發上的黑色內褲。 劉禾安尷尬地一頭扎進被窩里,“小哥不會看到內褲了吧……” 第二章 初雪時,劉禾安談戀愛了。 從小早熟的劉禾安一直都知道怎麼讓自己舒服,她覺得自己年紀到了,所以男友把手伸進她衣服里時,她也伸手摸向男友的下身。 男友的手很大,把她的鴿乳完完全全罩住了,在他的撫弄下,她也舒服地呻吟出聲。 那之後,劉禾安常常和男友去開房,但始終是淺嘗輒止,從沒有真正的做過。 劉禾安一直隱隱地期待過年,得知要去四一市的姥姥家過年時,她真是太開心了,去姥姥家過年意味著不用見劉父那邊的親戚,還能和表姐表哥一起玩。 杜家姐弟一共四個,劉母是老三,上頭有兩個姐姐,後面一個弟弟。劉禾安的大姨早年離婚了,獨自撫養一個女兒,也就是劉禾安的大姐,大劉禾安六歲。 劉禾安的二姨是姐弟四人中發展得最好的,在四一市的重點中學當老師,做事雷厲風行,二姨夫是公職人員,性格溫和體貼,兩個人倒是搭配。表哥葛鶴昂繼承了兩種性格的長處,性格溫柔但又十分獨立自主。 劉禾安的老舅早年和劉父合伙開過飯店,飯店黃了之後,又和其他舅舅一起干打井營生,後來舅媽覺得錢款分配不合理,和幾家人大鬧了一場,從此斷了關系,劉禾安自此和二表哥也沒了聯系。 劉禾安一家過年上午才到她二姨家。 劉禾安一進門就和在廚房幫忙的葛鶴昂對上了眼,她面對這個表哥有點害羞,于是只對著葛鶴昂揮了揮手傻笑了一下。 葛鶴昂回了她一個微笑,轉身又進廚房了。 一大家子都穿著紅色衣服喜氣洋洋的,只有兩個異類,一個劉禾安一個葛鶴昂。 劉禾安還是梳著雙馬尾,穿了一條棕色的背帶短裙,葛鶴昂白t黑褲。 劉禾安坐在沙發上和表姐討論美甲,就听到旁邊的大姨用戲謔的語氣問姥姥“想不想你大孫子啊。” “……不想,不想”劉禾安的姥姥默了一下撇撇嘴說。 “媽,我給長海打電話了,他說中午飯過來吃。”劉禾安二姨在廚房高聲說。 劉禾安看到姥姥的眼楮亮起來了;只不過嘴上還是說“願意來不來唄。” 劉禾安希望舅舅一家三口能來,畢竟姥姥很想他們,可是她心里一直有層隱隱的擔心。 葛鶴昂從廚房出來,坐在了劉禾安身邊,她的身體又不自然的緊繃了起來,自從暑假那次見面,她一想到這個細心體貼的表哥心里就會有怪怪的感覺,如今他坐在她旁邊,還靠得這麼近,劉禾安覺得自己腦子要不轉動了。 “明天想去看什麼電影?”葛鶴昂問。 “我想看乘風破浪!”劉禾安整個人陷在沙發里說。 “好,我訂票。” 臨近午飯,家里的氛圍變得有些焦躁。劉禾安听到她媽問二姨舅舅一家怎麼還沒到,二姨夫在旁邊說︰“沒事放心吧,我都說好了,肯定來,應該是路上耽擱了吧。” 一道道菜被端上餐桌,杜長海一家還是沒有來。 “喂,長海,到哪兒了,菜都好了,到了就開飯。”是劉禾安二姨夫的聲音。 “啊……”杜長海只發出了個啊字,下一秒電話里就傳出了劉禾安舅媽的咒罵聲。 “你們老杜家一家都不是好東西……” 劉禾安心髒被嚇得  地跳,“李三你要瘋啊?”劉禾安二姨對罵回去。舅媽姓李在她家排行第三,大家都叫她李三。 一時間屋里的人都開始說話,鬧哄哄的,劉父更是大嗓門喊出去“李三你是不是在你媽家呢,我看你是欠揍了。” 劉禾安慌張地和葛鶴昂對視一眼,葛鶴昂拍了拍她放在腿上的手,從沙發上站起身。 那邊李三已經把電話掛了,只剩下葛父和葛母在氣憤地低罵。 第三章 “爸媽你們先去沙發上坐一下,我把菜端出去。”葛鶴昂說。 劉禾安也跑去廚房幫葛鶴昂。 “行了行了,別跟他們一家一樣的了。”劉禾安的大姨杜艷說“大過年的,他們犯虎咱們別因為他們生氣。” “她再打電話,你就看我揍不揍她就完了。”劉父早自己在旁邊喝下了幾瓶啤酒,整個人都很亢奮。 劉母狠狠懟了劉父一下子,“你特麼懟我干啥!”劉父怒吼一聲。 在廚房里的劉禾安被吼聲嚇了一激靈,她眼里全是不耐煩和不好意思,眼楮憋得發紅。 “妹。”葛鶴昂突然出聲。 劉禾安下意識抬頭,忘記整理眼里的情緒,就那樣含著憤怒和厭惡的紅彤彤的眼和葛鶴昂對視上了。 劉禾安反應過來趕緊低下頭“咋了哥。” “你來端這個涼菜吧,那個有點燙。” “好的。” 劉禾安把菜端出去,表姐林月也過來幫忙。 好好的一頓飯,一家人吃得食不知味的,桌上就杜艷在活躍著氣氛,聊著聊著就又聊到了劉禾安舅舅杜長海一家。 劉父臉紅脖子粗地在大聲怒斥著杜長海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杜家人的面上都不太好看。 “杜長海要不是我小舅子,我揍他八百回了。”劉父一邊用筷子扒拉著菜一邊說。 “你能不能別扒拉菜啊,別人還要吃呢。”劉禾安說。 “就扒拉咋地了,一邊兒去。” 劉禾安氣得憋嘴,葛鶴昂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抬頭,和葛鶴昂對視,葛鶴昂眼里盡是安撫。 劉禾安低下頭,沒再說話。 一家人草草吃完了飯,劉父喝多了,靠坐在沙發上。 劉母和劉禾安一看到劉父喝得醉醺醺的樣子就心煩,于是劉禾安跑去葛鶴昂的房間里看書,當家里來親戚,葛鶴昂的房間就被征用了,他只能到客廳打地鋪。 “當年四渡赤水主席太牛逼了。老蔣七路聯軍啊!咱們才三萬人……”劉父醉醺醺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男人一到年紀就自動變成軍事家和政治家了,沒人比他更懂軍事。 劉禾安被煩得受不了,走出房間想讓劉父閉嘴。 一出房間門,發現葛鶴昂坐在劉父身邊,一邊听劉父的話,一邊點頭,認真的樣子像老師和學生。 劉父看到劉禾安走過來,大聲說︰“看爸厲害吧,你哥——大高材生都認為我講得對,你說是吧鶴昂。” 葛鶴昂微笑著點頭,很認同的樣子。 劉禾安內心受到了很大的沖擊,她沒想到世界上還有能忍耍酒瘋的她爸的人。劉禾安突然很佩服她這個表哥。 默默坐回床上,她突然開始思考起葛鶴昂。 葛鶴昂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的玩伴,她五歲的時候,十歲的葛鶴昂已經懂得謙讓和照顧妹妹了。 劉禾安還記得她十一歲時,過年去鄉下的姥姥家,一家人都睡在炕上,她的被窩和葛鶴昂的被窩挨在一起,她的小腦袋也往葛鶴昂的枕頭上擠,想要看表哥的手機屏幕。 “我也可喜歡听許蒿的歌了!” “許……蒿?這個字不是念嵩嗎?” “啊!那就叫他許山高!” “好好好那就叫他許山高……許山高。” —— 想到這里,劉禾安沒忍住笑了,一回想才發現自己和表哥以前竟然那麼要好,現在長大了關系變得不尷不尬的。 初一吃完中飯,劉禾安、葛鶴昂和林月便出發去看電影。劉禾安“眼窩”很淺,電影末尾,她忍不住流了幾滴眼淚。 等燈光亮起,劉禾安的眼淚還沒有收好。 葛鶴昂走在前面,一回頭視線便和眼楮含淚的小妹撞在一起,忍不住笑了一下“禾安哭了啊。” 林月也回頭看劉禾安,她趕緊低下頭,心里想‘干嘛cue我啊!’ 初二劉禾安一家就離開去劉禾安奶奶家拜年了,在車上劉母接到了杜艷的電話,說是杜長海一家和全家人斷絕關系。 劉禾安忍不住在車里狂笑,劉父在旁邊痛罵劉禾安的舅媽李三,劉母一臉的嘲諷,劉禾安知道,她媽是真的被這個弟弟傷透心了。 第四章男友h 去年的時候,劉禾安和前男友分手一個月,就又談了一個。 劉禾安走出教室,發現小男友在自己班級門口等著,給她嚇了一跳,趕緊使眼色告訴他自己先走。 等走出學校一段距離,她又四下看看確定沒有老師,才敢跑到男友身邊。 “每次都跟做賊一樣。”趙杭說。 “那我不是害怕嘛!我膽子很小的。” “明天去咖啡廳好不好。”趙航握住劉禾安的手說。 劉禾安想了想同意了。 咖啡廳是她們兩個約會的老地方,因為這家咖啡廳有包廂、能鎖門。 劉禾安和前男友只開過兩次鐘點房,後面都是在前男友家鬼混,現在和趙杭在公共場所白日宣淫比在家里更刺激。 周末,劉禾安梳了雙馬尾,上身是緊身的短袖,上面有可愛的兔子和蛋糕的印花,下面穿了一條制服格裙,又套上白色的小腿襪,腳上穿得是趙杭給她從日本買回來的小皮鞋。 趙杭已經開好包廂點好飲料了,劉禾安一進包廂就甩掉鞋子坐在了趙航腿上。 趙杭一只手摟著劉禾安的綿軟的腰,一邊喂劉禾安吃東西。 摟著腰的手插進衣服下擺,往上撫摸,最後手整個包裹住了劉禾安的左胸。 劉禾安的乳頭特別敏感,只是輕輕的揉捏,她就忍不住泄出了一絲呻吟。趙杭就一下一下地親她的臉和嘴角,手上的工作也沒停,兩只手都伸進衣服里揉著。 劉禾安的乳頭內陷進去,趙杭就把手指戳進內陷的縫里,快速地撥動。 劉禾安把身體轉過來,面對著趙杭。超薄緊身的上衣遮不住抓在女孩胸乳上冒著青筋的手,趙杭停下動作,欣賞了一下劉禾安面色潮紅的淫蕩模樣。 趙杭抽出左手,順著滑嫩的大腿肌膚摸到了劉禾安的下面。 “已經濕了啊”趙杭調笑的聲音在劉禾安的耳邊響起。 她被羞地輕捶了一下趙杭。 趙杭又去尋她的唇,勾著她把舌頭伸出來,兩個人的舌頭暴露在空氣中,趙杭左手的動作不緩,弄出了噗呲噗呲的水聲。 劉禾安把衣服掀開,捧著自己的奶子送到趙杭嘴邊。“爸爸,吃一吃奶子。” 趙杭一口吞下白嫩的乳肉,又用舌頭和牙齒去剮蹭那條小縫,也用嘴使勁地去吮,劉禾安的呻吟聲停不下來。 “爸爸,好舒服……啊……嗯……好爽……嗚嗚嗚,吃一吃右邊的奶子嗚嗚嗚。” 趙杭抬起頭去親劉禾安的嘴,右手掐著乳肉,又去吃左邊的奶子。 身上的三個敏感點都被攻陷,沒幾分鐘,劉禾安就顫抖著在趙杭手上高潮了。 劉禾安身上的衣服早被脫掉了,渾身就剩下一雙小腿襪。瑩白的胸口肌膚已經被趙杭吮出了紅色的痕跡。 “寶寶爽了,也讓老公爽一下。”趙杭耳語道。 劉禾安拉開趙杭的褲子拉鏈,掏出了他熱氣騰騰的幾把,趙杭的比前男友的要小,不過劉禾安不在乎,因為她不會讓他們插入。 劉禾安從身下抹了一把水,就用手套弄起趙杭的肉棒。 趙杭扯過劉禾安的腳放在臉上親,劉禾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抽回來,她實在不懂足控,即使每一次趙杭都要親著她的腳自慰,她也還是不習慣。 給男人打飛機是世界上最無聊的事,劉禾安的手腕都痛了,終于,趙杭低吼著射了出來,射了劉禾安一手心。 “累到我了,好累,你下次能不能快點。” “寶寶不能說男人快。”趙杭給劉禾安擦著手心。 第5章談心 劉禾安中午放學回到家,一推開家門就喊著“媽。” 劉母沒回應,劉禾安急匆匆走進房間,看到的是劉母怒目圓睜的眼、大敞的衣櫃門和地上的一堆裙子。 “你買這些一模一樣的裙子干嘛?買這麼多!丑死了!” 劉禾安的眼淚又涌上了眼框,“哪兒一樣了?我每條都穿了啊,穿了就不算浪費啊!” 換來的是劉母更加尖利的聲音,劉禾安氣得喘不上氣,又不敢還嘴,只能站在那啪嗒啪嗒的掉淚珠子。 過了一會兒,劉母罵夠了,離開房間去廚房做飯了。 劉禾安把裙子一件件撿起來重新掛回衣櫃。 月考的成績並不好,如果是這樣的分數,在期末的滾動考試中一定會滾出實驗班,談戀愛好像也被班主任發現了,那個中年禿頭男子在課上指桑罵槐地說了她好幾次了。劉母又特別厭惡她穿制服和lolita,每次出門都會罵她一頓,只是沒想到劉母今天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專門來房間看這些裙子了。 劉禾安小小的心髒盛滿了大大的崩潰。 晚上的時候,劉禾安姑姑家的堂哥王奇來她家住,說是準備要住一個月左右,家里沒有多余的房間,王奇就睡在客廳的沙發上。 王奇就穿這一條三角內褲,在自己舅媽和妹妹眼前亂晃,把劉禾安煩得夠嗆,劉母也不給她好臉色看。 她拿手機鑽進被窩掉眼淚,刷著自己以前發得朋友圈。 在一條去年發得九宮格全是自己照片的朋友圈下面,她看到有一條評論,點開是葛鶴昂評論得“我妹最美。” ‘我怎麼對這條評論一點印象都沒有。’劉禾安心里想。 不過她還是被這條評論暖心到了,她突然很想和這位表哥談談心,相比于行為處事都像大人一樣的表姐,情緒穩定的表哥是個更好的傾訴對象。 劉禾安在備忘錄里把文字整理好,才敢一次給葛鶴昂發過去。 沒想到葛鶴昂回復地很快。 “妹,方便打電話嗎?” 劉禾安緊張地心砰砰跳個不停,“方便的。” 下一秒,葛鶴昂的電話就過來了。 劉禾安接通,囁嚅了半天只說出了哥一個字。 “怎麼了妹,你可以跟我講講。” 劉禾安被他的話觸發了開關,從考試講到了裙子。 “考試的話不用心急,成績有波動是很正常的……至于裙子,讓上一輩人接受現在的一些東西難免會抵觸。” 劉禾安絮絮叨叨地和葛鶴昂聊了很久,聊到最後,劉禾安困了才結束了電話。 劉禾安給葛鶴昂發了條消息是“感謝哥哥。”又跟了個可愛小貓的表情包。 葛鶴昂回了個晚安。 跟葛鶴昂傾訴了一大通的劉禾安感覺神清氣爽,她的心里更感激這位表哥了。 這天上學,有校外的機構來學校宣傳,是藝考的培訓機構。 劉禾安從小就喜歡看電影寫小說,她覺得編導這個專業太適合她了,中午回家,她就拿著宣傳單對劉母興沖沖地說了自己的想法。 第六章 “別走那個歪門邪道。”劉母尖利的聲音響起。 劉禾安感覺胸口堵著一塊大石頭“這是正經的專業!你知道北京電影學院吧,我可以考那個學校的!而且我很喜歡這個專業,我想要試一試。” 劉母沒說話,繼續吃著飯。 “媽,五一假期有三天試課,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是免費的,如果不行的話,我也不纏著你了。” “我給你班主任打電話問問吧。”劉母說。 等劉禾安晚自習回家之後,劉母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我打電話問過你的班主任了,這個機構是真的。”劉母微笑著看著劉禾安“那我們五一去春城看看?” “啊啊啊啊啊太好了!謝謝媽媽!!!”劉禾安滿眼都是小星星。 縣城到省會春城有三個小時的路程,母女二人坐凌晨四點的跑線車前往省會。 劉禾安暈車,早上又沒吃飯,在車里難受地扭來扭去。 七點多鐘,終于到了機構附近的旅館。這家旅館是劉禾安來之前定好的,是附近有獨立衛生間的最便宜的旅館,房間狹窄的連行李箱都打不開,只有一張床,不過還好母女兩人的行李只有一個袋子。 只在床上稍微躺了會兒,就到了機構上課的時間點。 走進機構園區,已經有不少學生和家長了。 劉禾安很社恐,只低著頭扯著劉母的衣角。 機構的老師看到母女兩個便一臉笑容地迎了上來“是來試課的同學嗎?” “是的。” “那先進教室吧。” 教室很大,學生們站在一邊,家長或站或坐在另外一邊。 “同學們,來,我們圍成一個大圈。”上課的老師招呼著。 劉禾安走過去,她感覺自己已經緊張地同手同腳了。 “今天第一節課,我們就先簡單地互相認識了解一下。我是你們的表演老師,我姓梁。來,同學們也自我介紹一下。” “這麼多人,自我介紹了誰會認識誰啊真的搞不懂。”劉禾安听到身邊漂亮的女孩說了這句話。 劉禾安沒忍住偷偷地笑了一下,再一抬頭,就和對面的一個男生對視了,劉禾安尷尬地趕緊又把頭低下去了。 上午上了表演的解放天性的課,下午上了播音課。 感受了一天地劉禾安干勁滿滿,開心地挎著劉母的手走在春城的街頭,她上次來春城還是初二時來治療眼楮。 “今天感受怎麼樣?”劉母問。 “特別開心,不過還沒上到我想上得課,明天就有我想上得編導課了。” 第二天的學生,比第一天少了一半。 編導課的教室也比較小,陌生的學生們都緊挨著坐。 劉禾安一直祈禱她身旁的座位是個女孩來坐。 身旁的椅子被拉開,劉禾安抬頭,發現是昨天無意中和她對視了好幾眼的男生。 男生沖她點了點頭,劉禾安回了一個微笑。 編導課的女老師很溫柔也很幽默,整節課劉禾安听得津津有味,不時還記一下筆記,到了下課時間,她還意猶未盡。 “你好,我叫何山凝,方便加一下qq嗎?” 劉禾安遲疑了一下,因為她覺得自己有男朋友了,不應該加同齡男孩的聯系方式了。 “想和你聊一下機構的事情。”何山凝繼續說。 “那好,這是我的qq,我媽在外面等我了。”劉禾安把qq寫在紙條上給他“拜拜。” “听三姨說,你打算學藝術?”是葛鶴昂發來得微信消息。 第七章 “是的,我很喜歡這個專業,我也想試一下。” “我相信你。” 劉禾安看到這四個字感覺心里有一股暖流,嘴角勾起,腳也開始晃悠,她從小接受的都是打壓教育,葛鶴昂是第一個對她說“相信”的人。 “哥,其實我來春城的時候……出車禍了。” “?你怎麼樣?” “不用擔心,就是我們的車被追尾了,我的脖子扭了一下,其他都沒什麼,我還正常上課呢。” “你可以在春城的醫院檢查一下,或者回家檢查。” “嗯嗯。” 劉禾安和陸鶴昂結束了對話。 “媽……”劉禾安囁嚅著“我想繼續上課。” 劉母重重嘆了口氣。 “今天你們那個機構的校長,找我說話了。”劉母說。 劉禾安眨著大眼楮仔細听。 “他說一看到我風塵僕僕什麼都不懂的樣子,讓他想起了他媽,當年他媽也是這樣送他來學藝術的。我得給你爸打個電話。” 劉禾安心里很難受,她知道她爸是絕對會花兩萬塊錢讓她學藝術的,劉母那邊的電話已經撥出去了。 听筒里傳來劉父的“啥家庭啊?”“別瞎扯淡了。”等等不堪入耳的話。 劉禾安平躺在床上,直直地望著天花板。 最後一天的課程劉禾安沒有參加,跟著劉母坐大巴車回家了。 劉禾安的期末考試成績不錯,沒有從實驗班滾動出去,這讓她很開心,但是到了暑假,她的心里也焦躁起來,因為藝術機構的老師在發暑期集訓的宣傳。 她後來又因為這事跟劉父吵過幾次,但是沒有一點用,每次都被“我是你爹,你就得听我的。”這個理由懟回去,她感覺自己要被氣炸了。 “你哥暑假都不回家了,說是騎行去拉薩。”劉母說。 拉薩!騎行!每個字都沖擊到了劉禾安。 陸鶴昂在大一時就去優衣庫兼職賺錢,去了他一直喜歡的陳奕迅的演唱會,這件事情讓陸鶴昂在劉禾安心里的形象特別高大,劉禾安覺得能靠自己賺錢去實現自己的夢想真是太厲害了。 沒想到這個暑假他居然自己騎行去拉薩,劉禾安有一種網絡上的拉薩騎行紅人變成了自己哥的感覺。 晚上,她沒忍住給陸鶴昂發消息“哥,我听我媽說,你自己騎行去拉薩。” 對面過了很久也沒回復她。 劉禾安又發“哥,你生我夢,注意安全。” 劉禾安發完就睡覺了。 在川藏線上的陸鶴昂看手機時發現兩個小時前小妹妹給他發得消息,看到“你生我夢”的時候忍不住笑了出聲。 “是的,暑假不能見面了,等寒假見∼” 陸鶴昂嘴角彎彎的發送了消息。 第二天起床的劉禾安看到陸鶴昂的消息,心里又是甜滋滋的。 吃早飯時劉母突然問道︰“那個機構的暑期班說什麼時候開始了嗎?” 劉禾安听到這句話後像是有所感應一樣,心髒砰砰跳“25號,為期兩周。” “費用是多少來著?” “一萬兩千八!包括暑假班、十一班和考前集訓班。” 劉母眉眼彎起來“那就去吧。” 劉禾安激動地眼淚要流出來“謝謝媽媽!” 吃完飯劉禾安立刻給男友趙杭發消息“我媽同意我去學藝術了!你什麼時候去春城集訓,時間差不多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 第八章男友h用胸給男友涂沐浴露 “你上車了嗎?”是趙杭發來得消息。 “上車啦上車啦,到時候我們萬達見。”劉禾安回道。 “你膽子太小了,坐我家車去多方便啊,你現在還得跟三個人拼車,擠得慌。” “我是真的害怕,我膽小如鼠,” 晃悠了三個多小時終于到了萬達,司機把劉禾安扔下一溜煙就開走了。 “我到了!你在哪兒?你來接我吧,我不動了。”劉禾安把行李箱放在一邊,找了個椅子坐下來了。 過了一會兒,趙杭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走吧,先去酒店把行李放一下。” 她們兩個商量好提前一天來春城玩,第二天再各自去機構。 酒店就在萬達的樓上,放好行李,兩個人便手牽著手到商場里面閑逛。 趙杭給劉禾安買了杯星巴克“俺第一次喝星巴克,謝謝老板。” “你咋跟個小傻子一樣?” 吃吃喝喝逛逛一天很快就結束了,晚上回到酒店,劉禾安內心又焦灼了起來,想著自己只是個高中生就和男友開房是不是太壞了,還想著自己這樣是不是對不起父母,搞得她特別特別想吐。 微信突然來了一聲消息提醒,把劉禾安嚇了一跳。 打開手機發現是表哥陸鶴昂。 “到機構了嗎?” “到啦到啦。” “環境怎麼樣?” 暑期班的地點和五一班的地點不一樣,劉禾安也不知道環境怎麼樣,只能按照五一班的環境來撒謊“酒店房間蠻好滴,一個房間住兩個人。” “寶寶!干嘛呢?”趙杭撲到劉禾安身邊。 “跟我家里人說話呢呀。” “別說了……”趙杭囁嚅著,嘴巴也親過來。 劉禾安在親親方面已經被趙杭培養出了習慣,很自然地張開嘴,吐出粉色的小舌頭,趙杭親著,手就從衣服下擺伸進去,摸上劉禾安的胸,劉禾安也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兩個人倒在床上親得難舍難分。 劉禾安的手機屏幕還在一閃一閃,上面是陸鶴昂發來得消息。 “抱寶寶去洗澡。”趙杭抱起劉禾安往浴室走去。 劉禾安已經被親和摸地頭腦發暈,眼楮閉著一幅任君采擷的樣子,趙杭親親嘴巴,隨手把劉禾安的手機扔進衣服堆里。 花灑下沒穿衣服的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把劉禾安本就不大的奶子擠得平平的。 趙杭的左手指插進劉禾安的頭發里,右手摟著她的腰,防止她滑倒,親親她的額頭,又親親她的眼楮,最後親到嘴巴, “好啦好啦,不要親啦,好好洗澡。”劉禾安拍了拍趙杭“快給我洗腦袋!” 趙杭給劉禾安揉了滿腦袋泡泡,又把泡泡蹭到她臉上,拽他到鏡子前看自己的樣子。“啊呀!我的頭發被你搞成什麼造型啦!” “多可愛啊,像葫蘆娃。”趙杭憋笑說。 “走開,一會兒我也這樣蹂躪你!” 洗完頭發,趙杭又擠了幾泵沐浴露在手上,揉出泡沫後往劉禾安身上擦,胸乳是最為關照的地方,被趙杭捏了又捏,直讓劉禾安呻吟聲不斷。 等擦到下面的時候,趙杭壞心思的一摸,用氣聲說“寶寶下面好濕,把泡沫都沖沒了。” 劉禾安害羞地用膝蓋頂了一下趙杭,沒想到趙杭直接捏住腿把劉禾安抱了起來。 “啊!你干嘛!” 趙杭抱住劉禾安把她放在床上,“開雙床房真是太機智了。”趙杭說。 “干嘛呀,沐浴露還沒沖呢。” “得先涂好,才能沖。” 趙杭又擠了沐浴露在手上,從劉禾安的脖子開始,緩緩向下,將她的腿分開,把沐浴露涂到每一處肌膚。 劉禾安被摸得渾身紅彤彤的,她不好意思地催促著“好了沒呀我要沖掉。” “你涂好了,我還沒涂呢,寶寶給我涂沐浴露。” 劉禾安睜開眼瞪了一眼趙杭“哼,又要我動手,我很累的!” “不用你動手呀。” “什麼意思?” “用奶子給我涂。” 劉禾安眼楮瞪大,一臉不可思議“我才不要。” 下一秒,趙杭的身體就擠進劉禾安的雙腿之間,用膝蓋輕輕廝磨著小豆豆,手指也掐住了劉禾安稍微露出來的乳頭,身體的兩個敏感點被一起攻擊,劉禾安沒忍住叫出了聲。 “幫不幫我?嗯?”趙杭舔著劉禾安的耳朵說。 “幫,我幫。” 劉禾安將沐浴露涂在胸上,又自己用手揉出了很多泡沫,這個樣子就像是她在自慰給男友看,劉禾安羞恥心爆棚了。 趙杭雙腿大開坐在沙發上,等著滿身泡沫的小女友來服務自己。 劉禾安先用奶子去蹭趙杭的胸,蹭到腿時,不得不跪在地毯上,用雙手摟著胸往他身上蹭。 “寶寶是給給我乳交嗎?” 劉禾安瞪了趙杭一眼,用俏生生的奶尖去蹭趙杭早就高高昂起的肉棒。 肉棒上的小孔不斷分泌出粘液,劉禾安也累得氣喘吁吁“好了嘛。”她抬頭可憐兮兮地看著趙杭。 趙杭也忍不下去了,抱起劉禾安進浴室沖干淨之後就鑽進了被窩。 趙杭捏著劉禾安的小腳放在身下,上下聳動。“寶寶,等上大學,我們就做愛好不好。” 劉禾安頭埋在被子里沒說話。 男友h腹肌磨b男友吃奶 趙杭也不是真的要劉禾安回答。 他一只手抓著劉禾安的腳在做上下的手腕運動,一只手摸上少女飽滿柔軟的陰部,兩只手指捏住蚌肉下的小珍珠,引得劉禾安呻吟了一聲,趙杭還不過癮,繼續捏了又捏,讓劉禾安忍不住挺起腰腹躲避他的揉捏,但這種姿勢在趙杭眼里就是迎合。 “嗯……” 趙杭低吼著,把精液射在劉禾安的小腹上。 劉禾安好奇地用手沾了點放進嘴里,“什麼味道?”趙杭壞笑著貼上來。 “咸咸的……有點怪。”劉禾安撇撇嘴。 她扭過身體,把趙杭撲倒在床上,自己翻身跨坐著趙杭的小腹上,小屁股緊貼著趙杭滾燙的性器。 趙杭雙手摟住劉禾安的腰“怎麼了寶寶,寶寶喜歡女上啊?” 劉禾安害羞地不行,雙手捂住趙杭的嘴“不許說話。” 又撈起衣服堆里趙杭的領帶,遮住他的眼楮“不要看我,我真的很害羞。” 趙杭的兩只手不斷地摸上摸下,劉禾安雙腿分得很開,又低下身子,使小珍珠完全的暴露出來。 小珍珠在空氣中瑟瑟發抖感覺十分可憐,趙杭被蒙著眼楮手也精準地摸到了它,劉禾安身體一哆嗦。 “把手拿開嘛,摸摸奶好不好呀。”劉禾安甜甜地要求著。 趙杭從善如流揉捏起她的小奶子。 劉禾安雙手撐在趙杭的頭兩旁,小屁股扭動起來,讓小逼在趙杭的腹肌上蹭來蹭去,劉禾安格外喜歡上下蹭的方式。 她力氣又小,撐著胳膊沒一會兒就累了,身體越來越往下,趙杭用手扯開領帶時,就看到劉禾安的小奶子撞在眼前,他想也不想一口咬在了乳尖上,劉禾安被刺激地頭高高仰起,趙杭又繼續用舌頭剮蹭著乳尖上的小孔,使勁地吮吸,像是要把劉禾安內陷的乳頭吸出來一樣,劉禾安的小屁股也沒停下動作,雙重的刺激下,小逼又噴出一大股蜜液,劉禾安長長的淫叫一聲,倒在了趙杭的身上。 趙杭嘴上沒停,用手玩著另外一個奶子,吸了一會兒,直把劉禾安吃得神魂顛倒。 趙杭坐起來把劉禾安撈進懷里,劉禾安軟軟地背靠在趙杭的胸前,一只手彈著劉禾安的奶子嘴里說“寶寶看看,乳頭是不是給你吸出來了呀。” 劉禾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楮,發現左邊乳頭真的出來了一點點,那一點點頭被趙杭彈來彈去又有點回縮的樣子了。 “寶寶吃,好喜歡寶寶吃奶。”劉禾安捧著自己的奶子往趙杭嘴邊送。那雙眼朦朧面色潮紅的淫娃模樣又讓趙杭把持不住。 趙杭右手手指戳進奶尖,左手去揉捏蚌肉里的小珍珠,嘴上又勾著劉禾安的小舌頭纏綿,劉禾安被玩地感覺腦子都要被融化了。 “叫爸爸,寶寶,叫爸爸。”趙杭在劉禾安耳邊說。 “嗚嗚嗚……爸爸,吃吃小奶子吧。”劉禾安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期待男友吮吸自己的奶。 “如你所願寶寶。”趙杭低下頭咬上瑩白的小乳房,一會兒舔舔左邊的,一會兒吃吃右邊的,後面還用手把小奶子往一起聚,好能一次吃兩個。 劉禾安像是水做得一樣,小逼不住地流水,把床單浸濕了一大片。 第十章 再看手機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劉禾安發現微信里劉母發了好多條消息,連陸鶴昂都有五條,她順勢踹了一腳還在熟睡的趙杭,直接把趙杭踹醒了。 “干嘛啊寶寶,才八點鐘。” “都怪你,我媽給我發了好多條消息,幸虧她沒懷疑。” “好好好怪我怪我。”趙杭眼楮都沒睜開,伸出手臂又把劉禾安攬進懷里。 劉禾安指節飛快地回陸鶴昂的消息“嗯嗯,室友人很好。昨天太累了直接睡著了,不用擔心我。”又發了可個可愛小兔表情包。 趙杭眯縫著眼楮看劉禾安的手機屏幕“在跟誰聊天呢寶寶?” 劉禾安把手機扣下“我哥啊,昨天問我到沒到,都忘記回他了。” 趙杭又親了兩口劉禾安的乳肉“好的寶寶。” 兵荒馬亂了一早上,劉禾安終于坐上了去機構的車。 沒想到車越開越荒涼,但是看導航也確實是這個路線,劉禾安心里暗暗叫苦‘別告訴我機構換到深山老林里去了。’ 劉禾安一下車,整個人都恍惚了,她滿腦子都是’這特麼給我干哪兒來了,這還是中國嗎?’ 劉禾安吭哧吭哧拉著大行李箱往機構大門進的時候,一個人突然出現把行李箱拉走了,她被嚇了一跳,仔細看好像是五一集訓時加了她好友的男生何山凝。 “沒事沒事我自己來就行。”劉禾安順勢要搶回行李箱。 “你背著包就好了,前面路都是坡。”何山凝低頭笑著說。 “謝謝!謝謝!” “我給你發消息怎麼不回我。”何山凝的聲音在劉禾安的腦袋上方傳來。 劉禾安內心尷尬了一下,這人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啊?是嘛,我不怎麼看QQ的,不好意思。”劉禾安撓撓頭說。 “好吧,一會兒我帶你轉一圈?這個機構的新址真的很破。” “不用啦不用啦,我準備好好整理一下行李,謝謝你。” 何山凝眼里有些遺憾,卻也只是點點頭,把行李送到劉禾安的房間里才離開。 房間是雙人間,室友是個可愛的小女孩,兩個人一見如故,聊到了很晚才睡覺。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早早起來準備去食堂吃早飯。 劉禾安穿了個白色的緊身小吊帶,下面穿著剛好蓋住臀線的短褲,又穿上小腿襪和Hello Kitty的拖鞋,扎了個雙馬尾就出門了。 劉禾安沒覺得自己穿得有什麼問題,但是下到一樓,大廳的椅子上坐了幾位機構的同學,都在看著她,她才後知後覺是不是自己穿得太少了別人才這樣看她。 “我是不是穿得很奇怪啊。”劉禾安小聲對室友常莉莉說。 “不奇怪啊,很正常的穿搭呀。” “那就好那就好。”劉禾安听勸地很快調理好自己。 劉禾安一走進食堂就和正在吃早飯的何山凝對視上了,她有些尷尬地錯開了眼神。 昨晚何山凝又給她發消息了,想要加她的微信好友,她只能給了微信號加了好友。 劉禾安本來就挑食,看到食堂早餐只有白米粥和水煮蛋她都要崩潰了,餐具也很髒,她只能推脫說突然不餓了就不吃了。 這時候何山凝走過來,遞給劉禾安一個碗和一雙筷子“這個餐具我用水洗了又用紙巾擦干了,你用吧。” 常莉莉揶揄的眼神在劉禾安和何山凝兩個人身上轉悠,劉禾安已經尷尬地手足無措了,“沒事不用不用……謝謝謝謝!” 何山凝看破了劉禾安的尷尬“我吃完先走了,一會兒上課見。” “好的拜拜。” 劉禾安看著干淨的餐具嘆了口氣,拿起來去盛了點粥。 第十一章 這段時間劉禾安很糾結,她不知道該不該和何山凝說自己有男朋友這件事,如果他不是喜歡她,只是單純想交朋友,那她說自己有男朋友豈不是顯得她很普信? 在這種糾結中,她和何山凝聊天的頻率也高了不少,她發現她和這個男生有很多興趣一致的點,他這個人也挺有意思的。 ‘就這樣吧,當個異性朋友也不錯。’ “寶寶。”是趙杭發來得消息。 “在呢,剛到宿舍。” “這個人是誰啊?”趙杭發過來一張截圖,是QQ空間動態點贊里的一個名字——山。 劉禾安簡直要抓狂了,趙杭這也太敏感了吧! “額,是我的機構的同學。” “男的女的?男的吧。” “嗯嗯是男的,怎麼了?”劉禾安決定先發制人,反正她和何山凝又沒有什麼。 “這小子不老實。” “?什麼意思?” 趙杭接下來就不再回復劉禾安了,急得她團團轉,她是真怕趙杭發瘋把何山凝一頓罵,她還怎麼面對何山凝啊。 “寶寶,你要干嘛,你別嚇我,人家就是給我點點贊啊。”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趙杭終于出現了。 “我加他好友了。” “?” “他人挺好的,我倆聊得挺開心的。” “啊?” “你上面說那些話什麼意思?就把我想得那麼壞是吧。” “沒有沒有……我剛剛就是著急了qwq” 第二天上課時劉禾安像個鵪鶉一樣走進教室,她才不相信趙杭會跟何山凝好好說話。 “昨天你男朋友加我了。” 劉禾安沒敢主動找何山凝,倒是何山凝主動來找她了。 “不好意思啊……” “沒事啊,我們兩個聊得挺好的,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劉禾安簡直要流眼淚了,何山凝人也太好了…… “還是很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他會直接去加你,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我有男朋友的。” “我知道,你空間里有你們的合影,你不要有壓力呀,他不會和你說什麼了吧。”何山凝語氣有些急切,用手摸了摸劉禾安的頭發。 劉禾安縮著肩膀躲開了“沒有,他也說你們聊得很好。” “嗯嗯,那就好。” 劉禾安懶得去想這兩個男生的彎彎繞繞,她注意到陸鶴昂蠻久沒發朋友圈了,她決定好妹妹上線一下,關心一下表哥。 “哥,現在在哪里呀?” “已經在拉薩了。” 然後劉禾安收到了很多張可以做壁紙的那種拉薩的風景照,她一邊感嘆著風景,一邊想等上大學也要到處旅行。 “哥,你有變黑嗎?”劉禾安想打趣一下陸鶴昂。 “我覺得是沒有太大變化的。” “太厲害咯!”劉禾安沒好意思要照片看,她覺得她和表哥的關系還沒有熟到可以直接要照片。 第十二章 “搞不懂大晚上上什麼課……怪熱的。”常莉莉說。 “是啊,感覺教室會有很多蚊子。”劉禾安瘋狂地往自己和室友身上噴花露水。 “今天不梳雙馬尾了嗎?”常莉莉問道。 吃完晚飯劉禾安就洗了頭發,現在又長又黑的頭發乖巧地搭在肩膀上,劉海也沒有像平時一樣用卷發棒卷出可愛的弧度,是柔順平直的蓋在額頭上。 常莉莉覺得自己這個小室友順毛更可愛了好嗎! “不梳了,頭發還沒徹底干,現在梳起來,腦袋里面潮潮的。” “嗯嗯,這樣也很可愛!” 劉禾安听到夸獎傻笑了一聲,套上白色吊帶連衣裙便出門了。 “今天晚上是解放天性課哈,晚上比白天你們能更放松點。”表演老師說“現在你們五個人為一組,每組派一個人來我這里領一張報紙。” 教室里的學生們發出嗡嗡的交談聲,老師看半天沒人來領報紙,大聲催促起來“自己組隊,快點,別耽誤時間。” 常莉莉挎著劉禾安的胳膊說︰“咱倆就在一起。” 劉禾安摸了摸小室友的頭︰“嗯嗯,等下看哪組缺人我們就去哪組。” “你們還沒有小組吧。”是何山凝“我和我朋友一起,我們四個人一組,再蹲一個人就好了。” 劉禾安看向常莉莉,用眼神詢問她是否可以,常莉莉點點頭。 “好,那我們四個人一組。”劉禾安說。 “我叫白永澤,你們認識我吧啊哈哈哈哈……咱們加個微信吧。” 白永澤是機構里插科打諢第一人,劉禾安還好奇過何山凝這麼安靜自持的人怎麼和白永澤玩到一塊去的。 “你們組是不是還缺人啊?”說話的是沉寅琛,也是機構里不怎麼說話的男孩子。 何山凝看向劉禾安詢問她的意見,劉禾安轉頭看向常莉莉,常莉莉看著四雙眼楮齊齊望著自己尷尬地撓了撓頭“可以可以,那咱們組人齊了,我去領報紙。” 失去了常莉莉的劉禾安社恐癥又發作,忍不住左右搖擺,低頭看地。 何山凝的視線落在劉禾安的頭頂,又不斷向下梭巡,掃過女孩輕顫的睫毛,挺翹的鼻尖,水嘟嘟的粉唇。 “嘶……”何山凝肋骨處被白永澤肘擊了一下。 “你收斂收斂眼神,你好像要把人小姑娘吃了。”白永澤在何山凝耳邊說。 何山凝抬起眼幽幽看了一眼白永澤,緩緩把視線移開了。 沉寅琛的視線在這三個人身上不斷梭巡,玩味地笑了一下。 “報紙拿回來啦。”常莉莉這時候回來了,劉禾安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現在把報紙完全打開放在地上。”表演老師大聲說。 所有人乖乖照做。 現在的站位是劉禾安左手邊是白永澤右手邊是沉寅琛,沉寅琛和何山凝中間是常莉莉。 “組里所有人都站到報紙上,兩只腳哈。”表演老師繼續下達指令。 報紙蠻大,雖然是五個人,但是擠擠也站下了。 “好,現在把報紙對折一次。” “這兩只腳沒法兒都站上去了啊。”常莉莉抱怨道。 表演老師好像听到了常莉莉的話一樣︰“可以單只腳站著啊,另外一只腳不落在外面就行。” “單腳嗎……我站不住。”劉禾安小聲說。 五個人單只腳踩上報紙,為了維持平衡只能互相緊緊抓住衣服,所幸單只腳站立就還算寬敞,五個人也沒覺得太擠。 這邊剛結束,那邊老師又在喊︰“把報紙再對折一次。” “我靠,這還怎麼站啊,五個人呢啊!”常莉莉抱怨道。 ‘這是什麼可怕的課啊!表演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學得……’劉禾安大腦簡直要宕機‘怎麼我突然就被兩個不認識的男生夾在中間了啊我哭。’ “站上去吧,老師要過來了。”白永澤開口說。 013 組里沒人說話,除了劉禾安四個人都把腳踩在小小的報紙上了,劉禾安因為剛剛神游慢了一步,現在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她感覺自己急得腦袋上都冒煙了。 “踩在我腳上吧。”一直沒說話沉寅琛開口說。 “嗯?”劉禾安面露遲疑地抬頭看沉寅琛,一時間四個人齊齊望向他,他面上神色很無辜。 “咳。”何山凝咳了一聲“重新站一下吧。” 這回給劉禾安的腳留了點位置,但是這一次五個人可以說是緊緊地貼在了一起,狠狠抓著衣服才站住。 劉禾安平衡力差,剛擠進去的時候亂晃了幾下,狠狠抓住了沉寅琛的衣服。 “站不住了嘛。”右上方傳來沉寅琛輕笑的聲音。 “沒有……”劉禾安小聲說。 然後是靜靜的等待,教室變得靜悄悄的,劉禾安能清楚地听到身邊兩個男生的心跳聲。 突然,她感覺自己的頭被人的臉貼上了。 ‘媽呀,這什麼情況!’ 在何山凝和白永澤的視角下就是,沉寅琛低頭看著劉禾安的頭,然後毫無征兆地就把臉貼在劉禾安腦袋上了,還用臉一直蹭! 劉禾安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有所動作,因為老師快到這邊了,現在動的話,她們這組就輸掉了,劉禾安不在乎,但是她擔心其他人在乎。 這時何山凝沒站穩,兩只腳都落在報紙外面了,剩下的四個人見狀也紛紛松開了手。 劉禾安迷迷糊糊地不知道沉寅琛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听到老師說下課,她匆匆跟幾個人說了拜拜後,就拉著常莉莉走了。 這邊沉寅琛目送兩個女孩上樓之後,也跟何山凝白永澤打招呼說回去了。 “等會兒。”何山凝開口說︰“去外面聊聊。” 沉寅琛回頭看著兩個人笑了︰“走吧。” “你什麼意思?”何山凝斜睨著沉寅琛。 “你管得太寬了吧大哥,不知道的以為你是人家對象呢。”沉寅琛說話的語氣一點不像平時在課上安安靜靜的樣子。 “你覺得你用你的臉去蹭一個女孩的頭就對嗎?而且,我答應她男朋友要照顧她。”何山凝冷冷地開口說。 “不是哥們?你答應她男朋友?”白永澤都被何山凝的話弄懵了。 沉寅琛听何山凝這麼說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就是看她挺可愛的,沒別的意思,走了。” 這邊心神不寧的劉禾安暗自決定以後離沉寅琛遠一點。 那邊白永澤瞪著眼楮看何山凝︰“大哥,你沒事兒吧?你是被小鹿甩了之後精神錯亂了啊?” 何山凝抬頭瞥了一眼白永澤︰“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行行行,但是你別搞什麼替身文學那一套……走那麼快干啥,等等我……算了,你想替身文學你也替不到,人家有對象。” “可以閉嘴了。” 014 暑期集訓很快到了尾聲,劉禾安拍了一張窗外的山景發了朋友圈配文“高端山景房”,又到一樓的大鏡子前拍了一張酷拽的全身照,她今天穿了襯衫配紺色的格裙,襯衫沒有塞進裙子里,還上下各解開了四顆扣子。 “你是不良少女啊。”常莉莉在旁邊笑道。 “偽裝不良。” “你們怎麼回家?去火車站嗎?我們可以拼車過去。”白永澤走近說。 “可以呀,我可以。”劉禾安點點頭,轉頭又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常莉莉。 “唉,我爸媽說來接我順便帶我和我弟做體檢……”常莉莉猶豫地說。 “好,我明白啦。那是咱們兩個拼車嗎?”劉禾安小心翼翼地問,兩個人一起一是有點尷尬,二是感覺車費還是有點小貴。 “還有何山凝,我們兩個一起的。” “哦哦。”劉禾安點點頭。 “再加上我吧,我也正愁沒人拼車呢,我們四個正好。”沉寅琛突然說話把劉禾安嚇了一跳。 “哥們……”白永澤撓撓頭“行吧。” “怎麼是行吧,听起來好勉強啊。”沉寅琛笑著說。 “啊哈哈,沒有沒有。”白永澤用眼神探詢著劉禾安。 “沒事,可以。”劉禾安不好意思直接拂別人面子,心里想反正就半個多小時的路程,無所謂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劉禾安沒忍住把早上的對鏡拍發到了朋友圈,主要也是因為“山景房”那條沒人點贊。 這條朋友圈配文是“不良JK,本公主罩你。” 朋友圈剛發出去就收到了好幾個點贊,接收一條通知,劉禾安就要再看一遍朋友圈,內心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很美很帥。 “寶寶好好看,回家等我,等我回去我要親死你。”看朋友圈的劉禾安突然收到男友地消息通知,她美滋滋地切換到消息頁面開始和男友聊天。 和小男友互道晚安後,劉禾安才又打開朋友圈,發現已經攢了三十幾條新通知,她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麼多點贊,點開通知發現還有很多評論。 何山凝︰帥。 白永澤︰咱倆照得不是一面鏡子 。 還有幾個玩得要好的女孩子的夸夸,讓劉禾安意外的是最新一條評論是陸鶴昂的評論,內容是“JK大佬。” 劉禾安撲哧笑了出聲,她感覺表哥好搞笑好好玩兒。 015 假期結束,劉禾安升入高三,藝考最快在年底開始,所以她不僅要復習文化課還要準備藝術課程。 趙杭覺得劉禾安最近有點冷落他,跟她說話她也是很久才回。 “明天中午放學從我家那條路走。” “啊?不行啊,我班主任也從那條路走,我害怕!” “整天怕這個怕那個,無語了。” 劉禾安感受到趙杭的怒氣,心里猶豫了半天,終于說︰︰“明天我快點跑出來。” 劉禾安快走到校門口時,發現趙杭已經等在那里了,趙杭一看到劉禾安眼楮也亮了,嘴也咧開了。 劉禾安也偷笑,眼看著趙杭就要沖自己走過來,嚇得劉禾安趕緊用眼神示意他停下,快走到他身邊時有用肢體動物比劃著讓他先走。 趙杭被噎得一笑,轉身抬腿往前走。 劉禾安也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終于走出了學校所在街的路口,劉禾安才小跑著追上趙杭,牽住了他的袖子。 “寶寶,我來啦!” “哼” “誰家的寶寶只會哼哼呀。”劉禾安諂媚地說。 “整天怕這個怕那個,回我消息還慢。”趙杭扭頭不看劉禾安,卻反手握住了劉禾安的手。 “寶寶,我一直都這麼膽小你知道的,原諒原諒我吧。” 趙杭低頭看劉禾安水韉難劬σ滄安幌氯Х耍骸昂昧耍  履懍恕! “謝過杭杭大人!” “看你那傻樣吧。” 劉禾安就也傻兮兮地沖他一笑。 “當當!”趙杭從口袋里掏出個盒子“看這是什麼!” “哇!香奈兒的口紅!”劉禾安捧著盒子繞著趙杭蹦蹦跳跳。 “好了好了別蹦了。”趙杭拽回小瘋子“想好怎麼表示一下了嗎?” 劉禾安四下看看發現沒有熟人,便猛地扎進趙杭懷里,兩只手摟住他的腰,但是因為太用力,她的鼻子狠狠撞在了趙杭的身上。 “嗷!”劉禾安眼淚都要被撞出來了。 “沒事吧寶寶,跟個小瘋子一樣這麼使勁。” 趙杭用手輕輕揉著劉禾安的鼻子。 “謝謝寶寶給我的驚喜,我以後每天都陪你走這段路!” “真的?!”趙杭聲音里是壓不住的開心。 劉禾安心里猶豫了一下,然後堅定地點點頭“真的!” 016校園內互相撫慰(微 z u i jile. c om 趙杭是不上晚自習的,他是音樂生,放學是直接回家練琴的。但是十一假期,兩個人都要去春城上集訓課,折騰一下就得小半個月見不到了。 所以這晚的晚自習趙杭留在學校了,就等著第一節晚自習下課跟劉禾安貼貼。 劉禾安很懶,平常中間下課這十分鐘都不會出去,趙杭給她發消息讓她晚自習下課出去的時候她心里還很不樂意,她就是討厭自己的秩序被打破,除非打破者是自己。 不過在走出教室時看到趙杭,她就又開心了。 操場很黑,每晚三節的晚自習有兩次下課,這兩次下課時的學生們都格外瘋,黑夜放大了其他感官的敏感度,青春早夜色里躁動起來。 劉禾安和趙杭肩靠肩走進操場的一排松樹後面,兩個人的手也牽起來了,風很冷,但他倆手心里卻變得黏膩。 劉禾安雙手抱住趙杭的腰,趙杭也摟住她,還用手輕輕地撫摸她的脊柱,慢慢的一遍又一遍地摸。 “像小貓一樣。” “好想你。” 劉禾安在趙杭懷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楮說。 趙杭沒說話,雙手捧著劉禾安的臉吻了下去。 兩個人都閉上了眼楮,耳邊是男生女生歡樂的叫聲和笑聲,是唇舌相交發出的磨蹭聲,是輕輕的喘息聲。 臉被風吹得有點發麻,但是嘴唇卻一直是溫暖的柔軟的。 劉禾安覺得這個吻很清純,一點都不色情。 預備鈴聲響起,兩個人才分開,趙杭眼中是濃濃的情意,像一個黑洞,要把劉禾安吸進去。 劉禾安扛不住這樣的對視,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們走吧,要上課了。”更多免費好文盡在︰x un huanl i.co m 他們的手在走出松樹那一刻分開。 趙杭落後劉禾安一個肩膀︰“下節課下課還要出來寶寶。” 劉禾安沒回頭,腳步倒是加快了。 “好不好嘛,寶寶。”趙杭拖著長音,引得周圍的同學頻頻側目。 劉禾安回頭小聲說︰“好好好,你快小點聲吧!” 回到座位上的劉禾安臉紅紅,內褲濕濕的,被夾在兩片肉唇中間,她不舒服地在椅子上扭來扭去。又不敢再打報告去衛生間,畢竟剛下課回來,于是她投身語文卷子,寫語文卷子讓自己平心靜氣。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她看到趙杭就說要先去衛生間,趙杭賤兮兮地跟在她身後說“剛剛讓你去上廁所你非不去,非說打上課鈴了再不回去害怕……憋壞了吧。” 劉禾安白了他一眼︰“我才不想上廁所。” “那你急匆匆跑衛生間干嘛去?” 劉禾安感受著伸進校褲的溫熱手掌,滿腦子都是“我怎麼在這里?” 剛剛趙杭看劉禾安面色潮紅,心里有了個大膽的猜想,扣住人的肩膀就給拽走了。 這個位置比松樹更隱蔽。 劉禾安害羞地把臉埋在趙杭懷里,趙杭左手攬著她的腰,右手伸進她的校褲里。 溫熱修長的手拂過柔軟的小腹,還壞心思地按了按,劉禾安對著趙杭的胸口咬了一口。 “你那一口跟蚊子咬一樣。” “哼……你快點。” 劉禾安感覺全身的神經都匯聚在那只手上,手掌繼續往下探,擦過毛發,最後抵在綿軟的肉唇上,唇中間夾著內褲,趙杭壞心思地用手扯著內褲。讓它往里面陷地更深。 “唔……”劉禾安被刺激得在趙航懷里輕輕地扭動。“你別弄了,我害怕……” 趙杭沒說話,手指捻上小珍珠,激地劉禾安渾身一顫,身子徹底軟了下來。趙杭無聲地笑笑,感受到胳膊上的綿軟,他壞心思地直接用手揉了揉,校褲里的手也沒放松,還在不輕不重地揉捏。 劉禾安壓抑的呻吟聲響起,勾得趙杭的幾把立了起來。 “寶寶親我。”趙杭說。 劉禾安顫顫巍巍地抬起腳伸出舌頭去夠趙杭的嘴巴,趙杭一口含住她的粉舌,兩根舌頭在空氣中攪動地滋滋作響,在人聲鼎沸的校園里做這種事情。 ‘太淫蕩了……’劉禾安在心里這樣想。 趙杭牽住劉禾安的手,把她的手放進自己的校褲里“寶寶,摸摸它。” 劉禾安冰涼的小手甫一摸上那炙熱,給趙杭刺激地一哆嗦,然後劉禾安覺得自己的手迅速變熱了,她滿腦子是初中學得熱傳導知識。 劉禾安借著頭部分泌的那點粘液開始擼動睫身,趙杭把內褲勾出來,手指整個塞進肉唇里,揉揉小珍珠,模仿腿交的姿勢在劉禾安的腿心抽插。 兩具年輕的身體,借著夜色的掩護,頻頻發出壓抑的呻吟。 直到劉禾安反應過來好像身邊沒聲音了很安靜,她才注意到早就上課了。 “寶寶……已經上課了!”她說著手就從趙杭褲子里拿出來,又兩只手往出拽趙杭的手。 趙杭沒吭聲,也沒順勢拿出手,反而另外一只手直接伸進了劉禾安的上衣里,從內衣下緣擠進去,手指卡住劉禾安的乳尖,又狠狠摳進去。 劉禾安被上下夾擊地忘記掙扎,嘴里嗚咽著,下體噴出了大量的水,澆濕了趙杭的手。 趙杭把手拿出來,“你真壞啊,只顧著自己享受,不幫我。”又狠狠掐了她乳尖一下。 劉禾安立刻又把手塞進趙杭的褲子里,使出學來的很多種手法,終于,他發泄出來了。 手上的液體風一吹就干了,內褲里濕濕的,兩個人都不好受,但是兩人對視一眼,又親了上去。 017 冬天,劉母陪著劉禾安到隔壁市去藝考,考試的學校是春城師範大學,劉禾安根本不想去,她一心奔著南方的大學。 但是她還是在只有她和表哥表姐三個人的群里分享自己來藝考的事情,中午的時候,她接到了來自表姐的群內電話,她接起電話後,沒一會兒陸鶴昂也加入了。 “考咋樣啊?”表姐林月問。 “還沒考呢,明天下午。我現在就比較糾結,春城藝術學院和金陵傳媒學院撞一起了……” “考試時間撞一起了嗎?”陸鶴昂的聲音從听筒里傳來。 “對,春城藝術學院的復試和金陵傳媒的初試撞在一起了……” “那你春城藝術進復試了嗎?”林月說。 “還沒出結果呢,誒呦好難。” “你要是來金陵的話,我可以去接你,我在金陵實習。”陸鶴昂說。 “啊?!哥你在金陵呢!” 劉母聞言也驚訝了一下︰“小鶴你啥時候去得金陵呀?” “老姨,我九月份就過來了。” 掛電話之後,劉禾安還沉浸在陸鶴昂在金陵這件事情的沖擊中,她從來沒去過南方,沒想到表哥已經在那里實習了。 “你要是去金陵考試就去找你哥吧,我也放心點。”劉母說。 本來心中還在猶豫學校的劉禾安,早就一顆心飛到金陵了。 考完試回到家後,劉禾安就興奮得收拾行李。 “小妹,定下過來的時間了嗎?”是陸鶴昂發來得消息。 “定好了!忘記告訴你了,周六晚上九點半到。”劉禾安飛速回消息。 “那周日晚上一起去秦淮河吧。” 看到陸鶴昂的這條消息,劉禾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本來想這周去得,那下周我們兩個一起去好了。”陸鶴昂接著發來消息說。 “好!” 結束對話很久,劉禾安還在傻乎乎地看著那條“一起去秦淮河”的消息。 “浪漫”這個詞緊緊纏繞住她的心髒。 劉禾安把這句消息截圖發了個QQ空間。 “你什麼意思?空間發那個誰啊?!”趙杭消息下一秒就過來了。 “啊啊不好意思,王繼光跟你說了,那是我哥。”劉禾安趕緊道歉。 “我給你買這買那也不見你發個空間,你哥說一句話你就發空間。” “誒呀啊啊,你給我買得東西我不好意思發嘛,怕別人討厭我總秀恩愛。” “哼。” “好啦好啦不氣。” 劉禾安終于把趙杭給哄好了,又忍不住去看那條消息。 018 周六晚上,劉禾安坐上去往金陵的飛機,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坐飛機。 三個小時的飛行,她的鼓膜一直在疼,等下飛機時候已經听不太清聲音了。 “哥,我還得去取行李,還得麻煩你再等我一會兒了。”劉禾安給陸鶴昂發消息說。 等劉禾安拉著行李箱走出來時,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陸鶴昂。 陸鶴昂189的身高,在南方的確是很顯眼了。 劉禾安抿著嘴小跑到了陸鶴昂的身邊,陸鶴昂接過了她的行李箱。 “先去吃點飯吧,餓了吧。”陸鶴昂帶著劉禾安到機場的KFC,給她點了份套餐。 其實劉禾安根本吃不下東西,但是還是努力地吃了幾口。 劉禾安看著剩下的東西心里覺得很可惜,但是又有點慶幸表哥不像自己老媽一樣,逼著自己吃。 “吃不下我們走吧。”陸鶴昂出聲說。 “嗯嗯。”劉禾安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坐到地鐵上後,劉禾安突然收到了藝考機構朋友的消息。 “我在春城藝術學院的復試名單上看到你了!”常莉莉說。 “!”劉禾安回復了個感嘆號後急急忙忙跑去看成績單,果然在復試名單上發現了自己的名字。 “哥!我春城藝術學院進復試啦!”劉禾安轉頭眼楮亮晶晶地看著陸鶴昂。 陸鶴昂也微笑起來,“太厲害了妹妹!明天的考試也一定沒問題的。”、 “明天我們先去夫子廟。”陸鶴昂把劉禾安送到酒店說。 “好滴好滴!” “今天早點休息吧。” “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第二天一大早劉禾安就起床洗漱化妝,不知道為什麼,她在陸鶴昂面前不想蓬頭垢面的。 最後劉禾安穿了一套紺色制服,依舊扎了雙馬尾,外面穿了粉色的棉衣外套。 陸鶴昂看起來應該是洗了頭發,劉海柔順地擋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乖乖的,減淡了他的身高帶來的壓迫感。 “我們先去夫子廟轉轉吧。”陸鶴昂說。 劉禾安點點頭,亦步亦趨地跟上陸鶴昂的腳步。 劉禾安走路很慢,陸鶴昂腿又長,即使是正常走路的步伐,也漸漸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慢點走嘛!我都快要小跑追你了。”劉禾安開口,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的聲音這麼嬌滴滴的,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 陸鶴昂笑了一下,放慢了腳步。 “我們先去拜一下孔子。” 劉禾安恭恭敬敬地拜了拜孔子,祈禱自己能考上心儀的院校。 邁出殿後,劉禾安看到有三個跟她差不多年紀的男孩女孩手里拿著超大的一只香,有人在旁邊吆喝說“來自廣東的三位緣主祈求學業有成……” 劉禾安看著那麼大的一只香,抓了抓手。 “廣東人還是有錢啊。”陸鶴昂說。 劉禾安抬頭看了看陸鶴昂,突然感覺心里沒有那麼不舒服了。 “你要拍照嗎?我給你拍。” 劉禾安有點不好意思,因為她覺得後置拍出來的自己不太好看,但是她又的確想留點紀念。 “好。” “我用你的手機拍。” 劉禾安把手機遞給陸鶴昂,呆呆傻傻地比了耶,只拍了三秒鐘,她就害羞地沖過去拿回手機。 兩個人繼續往里面走,有一棵樹上纏滿了祈福帶,樹下有一個老人在賣祈福帶,劉禾安有點心動,被吸引著走到攤位前,陸鶴昂也跟了上去。 老人抬頭看了兩人幾眼,用手指向“良緣永結 佳偶天成”的祈福帶說“你們可以買這個。” 劉禾安面色一窘,偷瞄了一眼陸鶴昂,陸鶴昂臉上沒什麼表情,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景區里的偌大的院子里竟一點聲音都沒有。 終于是劉禾安抵不住,慢吞吞地說“我們是兄妹。” 老人沒被影響,又指著“家庭和睦 萬事如意”說“可以買這個。” 這時候陸鶴昂開口說︰“你真的要買嗎?” 不知道為什麼,劉禾安總覺得這句話里有點脅迫的意味,她趕忙說︰“不買不買。” 天色漸晚,劉禾安和陸鶴昂來到游船這邊排隊等待。 突然,劉禾安發現旁邊有一個賣冰糖葫蘆的小攤,她又沒忍住跑去看,這家小攤只賣草莓的冰糖葫蘆,每一顆草莓都趕上她拳頭那麼大,她饞得不行。 “你好,一串多少錢啊?” “二十。” 二十塊錢!對于劉禾安來說簡直是天價,要知道縣城的山楂冰糖葫蘆只要3塊錢一個。她回頭看了看陸鶴昂,陸鶴昂眼里就是三個字“不要買。” 可是劉禾安又是真的想吃,她狠了狠心,還是掃了二十塊錢,拿到了糖葫蘆。 眼楮里滿是狡黠和討好的小人兒拿著冰糖葫蘆朝自己跑過來的時候,陸鶴昂還是沒忍住笑了。 見陸鶴昂笑了,劉禾安也放輕松了,乖乖地彎腰爬上船,坐到里面,陸鶴昂挨著她坐了下來。 “哥,你吃。”劉禾安把冰糖葫蘆遞給陸鶴昂。 陸鶴昂搖搖頭“你吃吧。” 劉禾安樂得他不吃,自己正好美美享用,于是邊賞景,邊嘎 嘎 咬著冰糖葫蘆。 游船晃啊晃,恍然讓劉禾安想到小時候在農村的姥姥家,她爸在屋門口的杏樹上做了個秋千,陸鶴昂會在後面推著她蕩秋千,就這樣晃啊晃地。 “明天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去學校。”陸鶴昂把劉禾安送到酒店說。 “沒事的哥,我自己可以的,考完我們再見就好了。”劉禾安趕緊說。 “沒事,我已經請好假了。” 看陸鶴昂走出酒店,劉禾安才慢慢走回房間。 “我哥真的對我太好了,周六他加班,上了一天班,又坐一個多小時的地鐵去機場接我,把我送到酒店才回自己住的地方。”劉禾安給她的好朋友沉空發消息說。 “我靠,你哥真夠意思。” “他明天還請假陪我去考試……” 019 “金陵藝術學院……”劉禾安看著校門喃喃說。 “要拍照嗎?”陸鶴昂問。 “考完出來再拍吧。” 門口已經擠了很多人,劉禾安展示了準考證身份證,保安就放兄妹兩個進校了。 學校里面很漂亮,上上下下很多坡,走起來蠻累人的。 “學藝術的女孩子確實都很漂亮啊。”陸鶴昂淡淡開口說。 劉禾安飛速瞄了幾眼周圍長發飄飄的女孩子們,確實都很漂亮,明明她也很喜歡漂亮的女孩子啊,為什麼听到陸鶴昂夸其他人,心里就怪不舒服的呢。 不過這點莫名其妙的小情緒很快消散,她還趕著去考場簽到。 簽到後劉禾安發現自己是下午考試。 “要出去吃點東西嗎?還是考完再吃?”陸鶴昂問。 “考完再吃吧,現在也吃不下什麼。”劉禾安搖搖頭。 兄妹兩個跟隨指示牌到會議廳休息,剛坐下,陸鶴昂就說出去一下。 劉禾安呆呆地點頭,繼續在手機上背著剛重寫的自我介紹。 過了一會兒,陸鶴昂手里拿著兩大杯奶茶回來了。 “謝謝!”劉禾安拿過來狂喝了一大口,“我在背重寫的自我介紹,剛剛听到上午考試的考生說得,好像考官比較喜歡有意思的自我介紹。” “嗯嗯,時間還早。”陸鶴昂說。 “你知道金陵是哪六朝的古都嗎?”陸鶴昂突然問“考試會出現這樣的問題嗎?” “應該會吧……我確實不知道,我搜搜看!” “東吳、東晉、南朝宋、齊、梁、陳。”陸鶴昂緩緩說。 “哇!厲害厲害,我得趕緊背下來。” 劉禾安背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又拉起陸鶴昂裝作考官,模擬考試。 “你先自我介紹一下吧。”陸鶴昂凝視著劉禾安的眼楮。 劉禾安心里一顫,腦子里是‘哥你怎麼入戲這麼快啊!我好慌!’ “我……我……”劉禾安囁嚅了半天,才磕磕絆絆說完了自我介紹。 “趁還有時間,再仔細背一下吧,或者就不要改了。” “嗯嗯。”劉禾安有點垂頭喪氣。 考官是三位男老師,看到劉禾安時都露出了和煦的微笑,劉禾安也放松了一點。 坐在椅子上的劉禾安準備開始自我介紹︰“各位老師好,我叫劉禾安……” 安字剛說完,中間的男考官便打斷了“好,可以了,接下來我們會問你幾個問題,正常回答就好。” 這一茬讓劉禾安的身體又緊繃起來。 後面,考官就問了她喜歡讀什麼書,看什麼劇和電影等等無關痛癢的問題就結束了考試。 劉禾安懵懵的,她有種初試過不了的預感。 一出考場就看到面帶笑意的陸鶴昂,手里還拿著兩杯喝到一半的奶茶。 “還好吧,我盡力說很多了。”陸鶴昂沒問她考得怎麼樣,她自己先報備出來了。 “沒關系。” 劉禾安拿著那半杯奶茶怎麼也喝不下去了,路過垃圾桶,和陸鶴昂喝完的那一杯一起扔進去了。 走到校門口,“妹,給你拍照啊。”陸鶴昂笑著說。 “好。”劉禾安也盡力揚起笑臉,比了剪刀手,後面是金燦燦的金陵藝術學院六個大字。 “明天就回去了是吧。”陸鶴昂問。 “嗯嗯。” “那我再帶你去紫峰大廈逛逛吧。” 出地鐵站時,劉禾安看到有賣梅花糕的,她還是第一次見這個糕點,劉禾安又用眼神詢問著陸鶴昂可不可以買,這次是陸鶴昂直接付了錢。 五塊錢的梅花糕。 “甜!”劉禾安被甜得吐舌頭。 陸鶴昂笑了笑。 劉禾安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雖然它不是很好吃,但還好它小,比較容易吃。 “好高的樓啊!” “嗯嗯,我們要去72層的觀景台。” 兄妹兩個一進電梯,就有服務人員過來幫忙按電梯,劉禾安看得嘖嘖稱奇。 隨著電梯飛速上升,劉禾安就沒心思想別的了,她的鼓膜又開始痛了! “耳朵疼?” “嗯嗯。” “你試著咽口水。” 劉禾安用力咽了兩下,也沒什麼變化,“沒事沒事,我可以忍得。” 還好,沒幾秒鐘,電梯就抵達了72層。 天氣不太好,落地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劉禾安慢慢走到窗邊,俯瞰著下面的街道,房屋小得像玩具模型,嶄新的、老舊的,各色的建築又被綠色點綴。 劉禾安剛下飛機時就注意到,這里的冬天,大部分樹木還是綠色的。 窗上貼著幾個以金陵為中心向周圍發散的顯著城市的方位的貼紙,其中東北方向是東京,劉禾安驀然想起陸鶴昂水杯上的字,陸鶴昂說過,那個字是他找商家定制上去的。 字是“富士山下,遙遠的她。” 020 室內有一架漂亮的白色三角鋼琴,劉禾安看著很眼熱,但又不敢摸,只敢圍著它轉。 “妹,你坐在椅子上,我給你拍張照片。”陸鶴昂說。 听到陸鶴昂的話,劉禾安先來回看看有沒有工作人員注意到自己,確定人沒人搭理後,她才敢小心翼翼地坐下來,手指輕輕撫上琴鍵,卻也不敢按下去。 “抬頭,再來一張。” 劉禾安呆呆地抬頭,任憑陸鶴昂的手機框下自己。 感覺應該是拍了兩張,劉禾安覺得很足夠了,便故作輕松地跑過來,想要看照片。 低頭那張很可愛,大大的鋼琴旁坐著一個小小的女孩,劉禾安感覺自己被拍成了一個小學生。 又四處轉了轉,兩個人才下樓離開,準備去吃飯。 “去吃鴨血粉絲可以嗎?” “可以呀!我就想吃鴨血粉絲呢。” 吃完鴨血粉絲,天已經徹底黑透了,陸鶴昂又帶著劉禾安去附近的古街轉。 說是古街其實早都已經徹底的商業化,店面都是小吃和賣伴手禮的。 劉禾安第一次見到這種街,看什麼都稀奇,只要不是裝修得特別豪華的店,她每家都要進去逛。 “這個要給小空,這個給瓜瓜……”劉禾安邊挑邊在嘴里念叨著。 溜達了一整天,劉禾安的腳特別特別痛,走路也變得越來越慢,步履蹣跚地跟在陸鶴昂身後。 看著陸鶴昂的胳膊她是真想挎上去。 ‘妹妹挎著哥哥的胳膊天經地義吧……但是我們從來沒有過肢體接觸啊……好累,好想垮,哪怕抓一下衣角呢。’劉禾安在顱內碎碎念。 陸鶴昂當然听不到。 “妹,這里挺漂亮的,要不要拍照?” 劉禾安很心累,但是她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于是她蹲下去擺了個pose。 陸鶴昂也蹲下來,旁邊是流水,身後是拱橋,黑夜里,劉禾安的眼楮亮晶晶的。 陸鶴昂又是把劉禾安送回酒店才回自己的住所。 來金陵實習,他沒朝家里要一分錢,還是靠上學時候在外兼職攢下來的錢支持他實習階段的生活。 實習兩個月,他準備一直住在這個八人間的青旅。 “今天加班了?”室友問道,他們在一個房間住了一個多月了,平時都會互相打打招呼。 “沒”陸鶴昂微笑起來“陪我妹考試來著,晚上又帶她去逛了逛。” 陸鶴昂洗漱之後躺在床上翻看著相冊,突然懊惱自己為什麼跟妹妹也那麼客氣,如果不用妹妹手機拍照的話,現在自己相冊里就有妹妹了。 劉禾安反復看著復試名單,終于確定上面沒有自己的名字,她沒有傷心難過,只是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打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現在的時間是晚上十點三十九分。 她走出酒店,掃了路邊的一輛共享單車,這是她第一次騎共享單車,路上沒有車也沒有行人,風吹著枯黃的樹葉,有卷曲的葉子飄落到車筐里。 劉禾安很遺憾白天時候逃避現實窩在酒店沒有自己出去轉轉,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很獨立很有主見的人,但是離開了縣城,來到南方的城市,她卻成了沒有哥哥帶就不敢獨自出門的小孩。 明天就要離開金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來這座城市,所以她騎車單車在馬路上晃悠了很久,等到手指凍得不太能彎曲時候,她才回到酒店的房間。 掏出一個小時沒看的手機,發現陸鶴昂發了消息。 “明天我去酒店接你,送你去機場。” 劉禾安趕緊回復不用,但拗不過陸鶴昂的堅持。 兄妹兩個挨著坐在地鐵上。 “不要有壓力,後面不是還有學校呢嘛。” “嗯嗯,我知道的,年後我可能會去北京校考。” “那我在北京也能帶著你了,到時候帶你逛北京。” 兄妹互相揮揮手,劉禾安轉身進入安檢的隊伍,等她看手機時候,發現陸鶴昂在她、表姐、小舅和他的四人群里發了一張她排隊安檢的背影照片。 陸鶴昂說“上飛機了~”後面跟了個可愛的表情包。 劉禾安點開照片,照片把八十多斤的她拍得像一百五十斤,肩膀好像是雙開門冰箱,她無語地退出照片沒打算回消息。 群里下一條是小舅的消息“怎麼感覺孩子胖了呢……” 這下讓劉禾安找到了發泄口,于是可憐兮兮地說︰“我才沒胖!哥把我背影拍得太丑了吧。” 陸鶴昂看到妹妹的消息又點開照片仔細看了十幾秒鐘,‘很可愛啊……’ 021 又是一年過年。 這年是2019年。 劉禾安一家從縣城趕到四一市的姥姥家,這一年小舅也來這過年,參十幾平的小房子里擠滿了人。 每年過年的固定節目都是玩撲克。 牌桌是放在床上的小桌子,劉禾安不想脫鞋上床,于是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陸鶴昂進到臥室之後,坐在了劉禾安旁邊的椅子上,但是這個椅子離牌桌有點距離,不過陸鶴昂手長腿長,稍微往前坐點也不妨礙他摸牌出牌。 劉禾安感覺自己靠近陸鶴昂那邊的肌膚都緊繃起來,她心里很懊惱,怎麼每次見表哥自己都怪怪的。 吃年夜飯時,陸鶴昂還是坐在劉禾安旁邊,她感覺自己吃飯都很拘謹,大人們鬧哄哄地喝酒,她就放松眼楮,透過菜肴發呆。 “出去放煙花啊!”表姐林月說“買了好多煙花呢。” 其實劉禾安不太想出去,因為外面真的很冷,但是大家都出去了……她慢吞吞地穿好粉色棉衣圍上圍巾才走出門。 外面小舅已經點了一個煙花,剛走出樓道門的劉禾安就被嚇了一跳,她看到陸鶴昂站在門邊,就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給你倆,我買了老多這種仙女棒。”表姐從車里取下來很多煙花棒。 風很大,火機還不防風,點了很久才點燃一支,四個人把手里的煙花棒湊在一起,于是 里啪啦,煙花棒們紛紛被點燃,劉禾安的視力不好,散光也很嚴重,這下被煙花晃得只能看到煙花棒的火焰,剩下什麼都看不到了。 劉禾安怕自己的煙花甩到別人身上,于是慢慢地往旁邊走,沒想到一下子撞到人身上了。 她一回頭根據身形和身高依稀辨認出,這人是表哥。 ‘我記得剛剛表哥不在這邊的呀……’ “你的要滅了,我這里還有幾根,給你玩吧。”陸鶴昂說。 劉禾安想說她不想玩了,太冷了,而且眼楮看不太清東西了,也就是這猶豫的兩秒鐘,她听到陸鶴昂說︰“是不是太冷了,那就別玩了回屋去吧。” 劉禾安還沒說話,劉母走出來,說要給她們四個拍照。 旁邊的煙花還在綻放,劉母拍下了四個人的合影。 姥姥家睡不下,劉禾安、林月和小舅謝長吉晚上來陸鶴昂家住。 “小月禾安床給你倆鋪好了,都換了新床單被子。”二姨杜可說。 “好的好的謝謝二姨。”劉禾安趕緊應聲。 杜可又掏出瑜伽墊等等東西,在客廳打了兩張地鋪,給陸鶴昂和謝長吉睡,收拾完之後她就回主臥睡覺了。 劉禾安她們四個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聊天。 022 四個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感情生活。 “你的前男友真的太嚇人了,跟他在一起吃飯那次,我都不敢說話。”謝長吉對林月說。 這句話把林月逗得前仰後合“他有那麼嚇人麼。” “當初你倆因為啥分得啊,我都沒搞明白。”謝長吉繼續問。 “就是他媽和他奶奶都不滿意我啊……” “什麼媽寶男!分手是對的!”劉禾安說。 “弟,你呢?我記得你大一時候喜歡過一個女生,後來沒發展了?”林月突然轉到陸鶴昂身上。 劉禾安眨巴著眼楮看陸鶴昂,她非常好奇表哥的情感經歷。 “……大一時候喜歡過一個女生,後來她跟別人在一起了,我們就是朋友。”陸鶴昂慢慢地說。 “誒,給我看看那女生長啥樣唄,她多高啊?”林月笑著說。 “我找一下她朋友圈,她差不多一米七左右吧。” “這麼高!你以前不是說你喜歡個子矮的麼。” 劉禾安的腦袋在林月和陸鶴昂之間不斷亂晃,她突然發現這些年好像只有自己沒有跟陸鶴昂聯系溝通,她心里莫名其妙地酸澀起來。 “就是這個……”陸鶴昂把手機遞過來。 照片上的女孩子臉很小,頭發長長的,很瘦很瘦,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劉禾安一向喜歡漂亮的女孩子,但是對于這張照片,她居然心里沒什麼感覺,默默把手機遞了回去,什麼話都沒說。 後面不知道怎麼就聊到了化妝上面,劉禾安不太會化妝,但是一定要貼雙眼皮貼,因為她一單一雙,總覺得自己單眼皮那邊很丑。 “我沒法貼雙眼皮貼,我眼皮上的肉很少。”陸鶴昂說。 “怎麼會呢!”劉禾安這時候來勁了“我給你試一下我的,我這可不是簡單的雙眼皮貼,是縴維條!” 劉禾安跑到自己背來的小包里找出縴維條。 “這個東西好古早。”林月說道。 “哈哈哈哈哈是的呀,但是只有縴維條能撐起我的眼皮,其他的雙眼皮貼我都不會貼。” 劉禾安拿著縴維條和小剪刀來到陸鶴昂身前。 “這怎麼還需要剪刀呢,感覺有點危險啊。不會剪到自己眼皮嗎?”謝長吉問。 “哈哈哈哈會的……我之前剪到自己兩次……”劉禾安看向陸鶴昂“哥,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剪到你的,我現在手藝很好的。” 陸鶴昂點點頭。 劉禾安擠進陸鶴昂的兩腿之間,劉禾安才155,陸鶴昂只是坐著揚起臉,劉禾安甚至不用彎腰只需要低著頭,兩個人都覺得這個姿勢很舒服。 這是劉禾安從7歲上學之後,第一次和表哥靠得這麼近,她整個人緊繃繃,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鶴昂閉上的眼楮微微顫動,嘴唇也無意識地微微張開。 劉禾安小心翼翼地避免踫到陸鶴昂多余的肌膚,因為她覺得貿然觸踫異性很不好,即使這是她有血緣關系的哥哥。她把縴維條拉開,粘在陸鶴昂的眼皮上,又拿起剪子小心翼翼地剪掉兩邊,然後上手撫平縴維條。 劉禾安退出陸鶴昂地腿間,笑著說︰“睜開眼楮看看。” 陸鶴昂把眼楮睜開,但是沒完全睜開,縴維條卡在眼皮上,讓他的眼楮睜不開,劉禾安發出了驚天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林月和謝長吉也在笑。 劉禾安狂笑中無意對上了陸鶴昂充滿淡淡幽怨的眼,立馬停止了笑聲,上手把縴維條揪了下來。 “我就說沒有雙眼皮貼能撐起來我的眼楮。” “單眼皮也很帥啊!”劉禾安說。 陸鶴昂重新戴上眼鏡滿眼笑意地看著劉禾安,劉禾安有點不好意思,飛快地轉移了視線。 023 新年過後,劉禾安也準備好了去北京的東西。 這是劉禾安第一次去北京,也是劉禾安第一次一個人坐18個小時的火車,她比較幸運地搶到了中鋪。 “老閨兒,想吃啥?媽晚上做。”劉母滿眼心疼地說。 劉禾安有點摸不著頭腦︰“咋 媽?吃啥都行啊。……你不用擔心我,我和我機構的同學一起去考試,再說我哥也會來陪我呀。” “我就是看你可憐,別的孩子肯定都有家長陪,你一個人這麼跑。” “很多孩子都是自己校考的,沒事的,我能照顧好自己。” 蜷縮在中鋪的劉禾安拍了下中傳的復試準考證和臥鋪卡,發了個朋友圈,配文是“進京趕考。” “哥哥,我中傳考試完去找你。”劉禾安給陸鶴昂發消息,她之前已經跟他說了在北京的行程。 “好的,安心考試。” 考試的早上很冷,劉禾安為了節省時間,直接穿著才藝表演的紅色漢服和跳舞鞋去考試。 一個連省城都沒去過幾次的縣城女孩在CN的傳媒最高學府里感受到了強烈的自卑和迷惘,劉禾安看著教室里等候的女孩男孩們,她們都自信漂亮大方…… 沒等劉禾安再多自怨自艾,就听到學姐喊了她的名字。 中傳的復試是小組面試,一組六個人。首先是自我介紹,老師們沒給她們多說話的機會,說了姓名後就到下一輪才藝表演。 左邊的女孩帶了一堆鋼琴證書,又彈了一支曲子,右邊的男生唱了美聲,劉禾安的臉色如同身上紅色的衣服,在旁人的精心表演里愈發濃烈。 終于輪到劉禾安,不到二十秒就被老師叫停了。 劉禾安出教室時很沮喪,她現在才明白,在藝考培訓機構自己說出要考中傳北電時其他人揶揄的笑。 “哥,我考完了。”劉禾安給陸鶴昂發微信。 “好,接下來是北電,是要換酒店了對嗎。” “嗯嗯!我和網上認識的同學們拼了一個北電附近的民宿,中傳離北電好遠呀。” “和網上認識的人拼得?安全嗎?” “安全的,我們都是之前在一個培訓APP上過課的同學,都是來考北電的,就想著拼個民宿。” “那我們在這里匯合吧,然後我送你過去。”陸鶴昂發來了一個中轉地鐵站。 “好的,謝謝哥!” 024 “哥。”劉禾安拎著大箱子小跑向陸鶴昂。 “把行李給我吧。”陸鶴昂拉過行李,听到劉禾安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輕軌上人很多,沒有座位可坐,劉禾安拉著吊環在車里亂晃。 劉禾安早上沒吃飯,現在已經快十二點了,被晃悠地十分想吐。 陸鶴昂看著臉色蒼白的妹妹有點擔心,“妹,你沒事兒吧?” 下一秒輕軌猛停下來,迷迷糊糊地劉禾安沒抓住吊環直直地沖著陸鶴昂倒過去。 砰的一聲,行李箱倒了,一車廂的人全都望過來,劉禾安臉正好撞在陸鶴昂胸口上,陸鶴昂正左手抓著劉禾安的胳膊,右手摟住她的肩膀。 劉禾安滿臉通紅尷尬地從陸鶴昂懷里鑽出來,揉了揉被撞扁的鼻子,‘哥的胸好硬,疼死我了。’但是面上又是跟陸鶴昂說謝謝,急沖沖地想要拉起行李箱。 陸鶴昂搶先一步把行李箱拉了起來,左手抓著吊環,對劉禾安說︰“一只手抓吊環,一只手抓我的胳膊,要不你晃來晃去,太危險了。” “嗯嗯好。”劉禾安把右手輕輕搭在陸鶴昂的手肘處,她不敢使勁兒,她覺得……這太親密了。 半個多小時之後終于下了輕軌。 今天劉禾安穿得是生成色的Lolita,外面穿著紫色的毛呢外套,柔順的及肩發上還帶著和裙子配套的發帶。 陸鶴昂拉著箱子走在劉禾安前邊。 劉禾安突然說︰“大城市真好,我穿這樣沒人搭理我,要是在縣城,指不定多少人看我了……” 陸鶴昂回頭看了眼劉禾安,笑了笑沒說話。 又走了1公里,劉禾安已經餓得頭暈眼花,終于到了民宿所在的小區。 敲開門是一個女孩開得,也是定下這次合住的組織者。 “劉禾安是吧,你好可愛呀!快進來吧。”女孩很熱情,熱情地讓劉禾安招架不住。 劉禾安在觀察民宿環境的時候,女孩在觀察陸鶴昂。 陸鶴昂把行李放在了客廳角落,“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去吃飯?” 陸鶴昂問過妹妹,妹妹沒吃過海底撈,他打算帶妹妹感受一下海底撈的服務。 劉禾安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听到旁邊的女孩開口︰“好呀!我說你怎麼不跟我一起吃飯,原來是有人帶你去吃飯呀!” 這個女孩上午時候一直在找劉禾安,讓劉禾安陪她一起吃飯,劉禾安已經婉拒了很多次,她也沒想到這個女孩會直接說出來。 劉禾安尷尬地張張嘴︰“……” 這時候陸鶴昂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吧,吃飯去吧,你太餓了。” “嗯嗯!”劉禾安也跟著站起來“你要不自己點個外賣或者和其他同學一起去吧,我就先走啦。” “好吧……拜拜。”女孩的尾音拖得長長的,撒嬌的意味很明顯。 劉禾安心里又尷尬又不舒服,低著頭就沖出了房門。 25 這是劉禾安第一次進海底撈,之前也只是在微博熱搜上看到這個店了,劉禾安還記得自己點開那條熱搜時想著‘在海底撈東西撈出什麼了居然能上熱搜’。 劉禾安一走進去,目之所及的每一位工作人員都點頭微笑跟她打招呼,把她嚇得一直低垂著頭說謝謝。 終于坐下來,又立刻來了一位姐姐,“需要毛巾嗎?” 劉禾安感覺自己像剛進賈府的林黛玉,想要仔細看看別人需不需要毛巾,拿這個毛巾做什麼。 “我不用了。”陸鶴昂說。 “那我也不需要啦,謝謝。” “那您想喝什麼呢?有白開水、酸梅湯和豆漿。” “酸梅湯吧。”劉禾安選擇了這個看起來應該是免費的飲品。 “你來點菜吧。”陸鶴昂把點菜的平板遞給劉禾安。 劉禾安看了看價格感覺十分肉疼,顫悠悠點了兩盤肉兩盤菜就把平板還給陸鶴昂了。 “怎麼點這麼少,蝦滑你喜歡吃嗎?” “喜歡!” “鴨血你能吃嗎?” “可以吃!” “小酥肉你喜歡嗎?” “想吃!” 陸鶴昂放下平板,對著劉禾安笑著說“那剛剛怎麼不點?” 劉禾安撓撓頭,沖著陸鶴昂傻笑了一下。 “北電是考什麼專業?” “戲文和制片,制片是我隨便報得哈啊哈,我尋思來都來了。” “嗯嗯,我相信你。你先去打蘸料吧,我等你。” “好。”劉禾安微笑了一下。 等劉禾安回來,陸鶴昂去打蘸料。 陸鶴昂回來時候手里拿了好幾樣東西。 他先往劉禾安的盤子里倒了點干碟料“一會兒鴨血沾這個干碟,很好吃。” “嗯嗯好。” 然後他又把拿來的水果涼菜依次擺好。 劉禾安就面帶傻笑地看著他忙活。 吃完飯,陸鶴昂決定帶劉禾安去五道口那一圈溜達溜達。 “會不會累?”陸鶴昂問。 “不不,不累。”吃完飯的劉禾安又精神了起來。 天色漸漸暗下來,陸鶴昂問︰“你喝過一點點嘛?” 劉禾安搖搖頭,其實她都沒听說過這個品牌,她家縣城的奶茶店都是個人開得那種。 “一點點的一個奶茶特別好喝。”陸鶴昂帶劉禾安走進一家商場。 劉禾安一進到這種場所,就會不由自主地畏手畏腳起來。 一點點的檔口前有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在買奶茶,他腳上穿得鞋劉禾安在某音上刷到過,說是叫椰子,價格很高。 輪到陸鶴昂和劉禾安,陸鶴昂點了兩杯四季奶青,劉禾安只覺得這個檔口的吧台好高好高,比她都高,她都听不太清工作人員教她怎麼喝了,因為工作人員給她和陸鶴昂一人一個小簽子。 劉禾安懵懵地看著陸鶴昂。 “用這個簽字扎開一個小口,先順著小口喝上面的奶蓋。”陸鶴昂說, 劉禾安學著他扎了個小口,用嘴去吸,但是手上力氣使大了,一下子噴出來不少,劉禾安整個人尷尬地想要鑽到地縫里去。 “哥,你幫我拿一下紙巾吧,就在我包里。” 陸鶴昂低著頭拉開劉禾安的包,翻到了紙巾,又抽出紙巾給劉禾安。 劉禾安尋思陸鶴昂怎麼這麼沒有眼力見兒,于是有些鼓氣地把奶茶塞進陸鶴昂手里,自己拿過紙巾擦臉擦嘴擦衣服。 026 陸鶴昂把劉禾安送到民宿樓下就走了,劉禾安一個人上樓。 敲門之後劉禾安等了很久,只能听到屋里傳來瘋鬧聲和笑聲。 “ 。” 開門的是一個沒見過的女孩,劉禾安沖她笑了笑。 “小可愛你回來啦!”是上午對她很熱絡的那個女生。 劉禾安臉上帶著明顯的尷尬,‘這是什麼稱呼……’ “海底撈送了什麼零食呀?” 劉禾安才反應過來手里拿著離開海底撈時工作人員送得零食,“嗯嗯我也沒來得及看,大家喜歡吃的話吃吧,放在這里了。”她把袋子放在了茶幾上。 “我叫禾安,怎麼喊我都行。”劉禾安拘謹地坐在沙發上。 “哈哈哈你好害羞呀小可愛,叫我小鐘就行。”小鐘笑著說“你怎麼沒和你男朋友住在一起呢?” “啊……那不是我男朋友,那是我哥。”劉禾安尷尬地撓撓頭 “那是你哥啊!你哥有女朋友嗎?”小鐘又問。 “你怎麼知道她哥?”旁邊的女孩問小鐘。 “她哥上午送她過來的,真的好帥啊。” 劉禾安尷尬地笑了笑,她感覺自己的心怪怪的。 “你哥有沒有女朋友啊?” “我也不清楚。” 劉禾安坐下才發現民宿已經被住得超級亂了,廚房和客廳的垃圾不知道堆了多久, 她沒忍住,把垃圾收拾完,又去給自己的床鋪換了床單被罩,鑽進了被窩里徹底把外面討論學校討論導演的女孩男孩們隔絕了。 “我剛自己換了床單被罩,累死我了。”劉禾安指尖翻飛給陸鶴昂發消息。 “好,早點休息,明天考試加油。” “嗯嗯!我是下午考試,可以睡個懶覺咯。” 考完戲文回到民宿的劉禾安給陸鶴昂發微信︰“我已經買好了回家的火車票啦,明天下午考完制片直接去車站啦。” “明天什麼時候考完?我去學校門口接你,然後送你去車站。”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你折騰過來太麻煩了。” “沒事,告訴我時間吧,我去接你。” 劉禾安很開心,她喜歡這種有人等著她的感覺,于是告訴了陸鶴昂時間。 027 制片考試結束時天已經黑得很徹底,劉禾安還沒走到校門口,就一眼看到了校門外的陸鶴昂,她的嘴角忍不住翹起來,心里雀躍的情緒讓心跳越來越快。 “哥!” 陸鶴昂笑了笑,把行李箱拉了過去。 “我們到車站再吃飯吧,還是你想先在附近吃好?” “我去車站吃就好了。” 兄妹兩個默默地走向地鐵站。 劉禾安突然很想說點什麼︰“哥,你知道車上座位以什麼為尊嗎?卷子里有這道題,我糾結了很久選了以右為尊。” “你的答案是正確的,車上座位是以右為尊以左為卑。” “哇啊哈哈哈哈我太厲害了!” 劉禾安走在陸鶴昂左側,光明正大地抬頭看著他。 陸鶴昂察覺到目光,低頭看了下望著自己的妹妹,笑了笑。 地鐵上依舊是人擠人,劉禾安站在一個小角落里,陸鶴昂站在她旁邊。 “從春城回縣城的客車票你買了嗎?” “喔!對啊,那個我還沒買。” “要不現在買了吧,我怕到時候賣沒了,你沒法回家。” “嗯嗯你說得對,我現在就買。” 劉禾安迅速登上購票軟件買了一張50塊錢的車票,“這車票居然不能網上退誒,縣城就是落後,討厭。” 做了一班地鐵需要轉線時,劉禾安攔住了陸鶴昂,“哥,現在已經挺晚了,車站和你學校又很遠,就送到這里吧,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 陸鶴昂思考了一下“好,那你一個人注意安全……” 正要告別離開的時候,劉禾安手機上突然收到了一條短信,“制片已通過初試!” 劉禾安驚喜地叫了出來“哥,我制片初試通過了,四天後復試!” 陸鶴昂也很激動︰“妹妹太厲害了!!!” 激動過後,兩個人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坐火車到春城需要18個小時,那就意味著,剛到春城,就又得坐火車回來復試。 劉禾安一下子急得頭暈,陸鶴昂也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要不然,就不要回家了,把車票退了吧,回家立馬又來太折騰了。”陸鶴昂說。 “嗯嗯,我也這麼覺得。我看一下退票。” 劉禾安發現不光火車票退票需要扣除手續費,剛剛買得從春城回縣城的客車票也得打水漂了……兩個加在一起要八十多塊錢,她一下子就肉疼起來了。 劉禾安支支吾吾地半天沒動靜,陸鶴昂突然想起來剛剛他讓劉禾安買客車票的事情。 陸鶴昂的眼角眉梢上都流露出苦澀,張口說出得話帶著內疚和自責︰“都怪我剛才讓你買車票,我記得是不能退吧。” 劉禾安也鑽進了牛角尖,她是真的心疼這八十多塊錢,“沒事的沒事的。”嘴上這樣說著,但是半天站著不動也透露出了她的不開心。 劉禾安在心里盤算時,陸鶴昂就站在旁邊看著不說話面容愁苦的妹妹,他的心里特別特別不是滋味兒。 ‘如果回家的話又折騰又花錢,就這樣吧。’等劉禾安把自己調理好了,一抬頭發現陸鶴昂靠在地鐵站里的柱子上微微嘆氣,189的身高看起來佝僂了一些。 劉禾安看到陸鶴昂這樣子也無所適從了起來,她完全沒想到會給陸鶴昂帶來這麼大的影響,于是她笑著說︰“沒事的哥,回去還折騰,我這幾天就在這邊。” “都怪我剛剛讓你買車票,唉。” “這有什麼的!沒事的沒事的。” 陸鶴昂打開手機里訂酒店的軟件,發現附近的酒店價格都要五百塊錢往上,劉禾安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手機界面。 陸鶴昂望天︰“這酒店都太貴了。” “是呀,我看看之前住得那個青旅還有沒有床位了。” “嗯嗯對的,你看一下。”劉禾安察覺到陸鶴昂的注意力被轉移了,心里松了口氣。 “太幸運了!還有床位,而且價格比我之前定得還要便宜!” “那太好了,是哪個青旅?” “中傳附近的那個。” 陸鶴昂點點頭,在手機上查看起路線。 “我們倆是相反的方向,我自己過去就好啦。”劉禾安說。 “好,我送你上地鐵。” 和劉禾安告別後,陸鶴昂也坐上回學校的地鐵,他摘下眼鏡,揉了幾下眼角,然後打開微信給人發了消息。 028 p o18 bt.co m 制片復試結束後劉禾安和陸鶴昂約了在一個地鐵站相見。 到地鐵站時陸鶴昂已經等在那里了。 “太辛苦了哥又來送我。” “沒事的。” 陸鶴昂把劉禾安送進候車室才離開,這一次劉禾安沒有立刻去排隊安檢,她轉過身看著陸鶴昂的背影,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機拍下了一張他的背影。 北京是劉禾安校考的最後一站,北電制片考試的結束也意味著劉禾安的藝考之旅徹底結束了。 制片復試時劉禾安表現得並不理想。 老師問︰“你覺得導演最需要的品質是什麼?” 她背過這道題的答案,可是當時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不記得了,她只好隨心地說起來︰“我覺得導演最需要的品質是感同身受。”她話音未落,提問的女老師爽朗的大笑了起來,她能感受到老師的笑聲里沒有惡意。 磕磕絆絆地結束中文問題後,最後一題是英文問題。 一個男老師問“Who is the person you admire the most。” 參秒的思考時間里劉禾安想了很多,她想說一個容易舉例子的人物,下一秒她听到自己說出來“The person I admire the most is my father。”要看更多好書請到︰yaogu oshu.co m 她張了張嘴,接下來,她卻怎麼也說不出來,她說不出一句話,她舉不出一個例子,回溯大腦的記憶,她甚至想不出她爸有一件值得她欽佩的事情。 劉禾安眨了眨眼,她覺得自己的瞳孔在慢慢放大。 伴隨著眨眼的瞬間,男老師也開口說︰“好了,就到這吧。” 劉禾安默然,起身走出了教室。 劉禾安是當天的最後一位考生,教室外的走廊只剩一位協助教師工作的學長。 她沒有抬頭,她習慣低著頭看著地走路,路過那位學長時,學長突然開口︰“學妹……講得很好。” 劉禾安猛然抬起頭,她扯出一個笑容說︰“謝謝學長。” 劉禾安把這件事講給沉空听︰“真的很感謝那個學長,讓我有一種,我真的是他的學妹的感覺。” 下一秒沉空的消息傳來︰“他人好好!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等你到家我們出去玩!” 北電制片的復試差九分拿合格證,劉禾安心里早就明白是這個結果。 她的高中生涯只剩下不到參個月,她決定還是選擇文化課上大學。 至于校考的結果,她沒好意思跟任何人說,劉母和劉父也意外地沒有多講什麼。 回到學校後一切如常,繁重的文化課讓她早拋下了對于表哥的那點怪異心理。 六月初,劉禾安離校。 六月八號,劉禾安結束了最後一門英語考試。 走出考場時,她看到了各色各樣的臉,有的在笑,有的在哭。 她心里生出無法言說的悵然感,不愉快的、和自己看得小說里完全不一樣的、自己有努力地去改變的高中生活就這樣在時間的裝置里輕飄飄地溜走了。 手機里收到了幾個祝福的信息,其中一條來自陸鶴昂,“畢業快樂,給你買了拍立得,你喜歡嗎?” 劉禾安嘴角勾起微笑︰“喜歡!” 029 “對,當時都是我老閨兒一個人天南海北跑去藝考,別人家孩子都有父母陪著,當時就感覺我老閨兒成可憐了。”劉母說。 這是劉禾安畢業後和家人里很多聚餐的其中一次。 “也不算我一個人吧,去南京和北京,都有我哥陪我。”劉禾安說。 “啊,劉禾安她哥在北京呢啊。”說話的是劉禾安的老嬸兒。 “嗯嗯,當時我去南京時候,他在南京實習,後來去北京時候,他也正好回北京上學了。” “那還挺好,你倆這時間點還挺默契哈哈哈。” “嗯呢,陸鶴昂那孩子成仁義了。”劉母說。 “噗!”仁義這個形容詞點了劉何安的笑穴,于是她狂笑了起來。 “你從北京回來時候是不是買了車票後來沒坐啊。”劉母說。 “嗯嗯你咋知道,當時發現復試就在四天之後,來回跑太折騰了,就沒回來,它不能網上退票真的很無語。” “五十塊錢。”劉母繼續說。 “嗯嗯。” “老閨兒啊以後你大方一點,就五十塊錢而已。” 劉禾安心里一陣無語,從小到大無論自己想干點啥都被她媽用“啥家庭啊。”搪塞回去,連芭比娃娃都是她求了一兩年才終于給她買了一個,從小都是窮養過來的,現在又要求她大方。 “咋了。”劉禾安語氣不是很好。 “你哥陸鶴昂,跟我道歉,說讓劉禾安提前買票,浪費了五十塊錢的事兒,他心里特別過意不去,我一听就五十塊錢,給你哥整得成內疚了。” 劉禾安听到劉母的話傻眼了,她是真沒想到陸鶴昂居然還會因為這件事跟她媽道歉。 接下來一整頓飯,劉禾安都暈乎乎的。 晚上躺在床上,劉禾安對著聯系人是“哥哥”的微信聊天界面發呆,她很想跟他說說話。 她現在有點不明白自己,她不確定對陸鶴昂親情之外的感情是什麼,是男女之情嗎? 可是他是她的表哥,而且她現在還有男朋友。 可是除了男女之情,她實在想不通這還會是什麼別的感情,應該沒有其他感情會讓她產生想跟自己表哥做愛的想法吧。 030 “妹,來四一啊,我和你哥還有小舅都在這呢。”林月發來消息說。 本來在床上躺尸的劉禾安騰一下騰一下坐起來。 “媽!我等會兒去四一,月月姐我哥還有小舅都在四一呢,我要去找她們玩!” “你哥和你小舅也回來啦,那就去玩唄。” 劉禾安快速收拾好洗漱用品,到挑選衣服的環節又開始猶豫。 ‘怎麼前些天剛買得衣服今天看就不好看了……‘ 最後劉禾安選擇穿白色短袖襯衫搭配紺色的護奶裙,背包里還帶了三條裙子,其中一條是小舅買給她的畢業禮物。 坐上大巴車的劉禾安突然心神不寧了起來,太久沒見到陸鶴昂了,她有點又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那些奇怪的念頭和幻想,被時間稀釋得變淡了,但一听到他的名字,一切又變得鮮活躍動起來。 “是去姥姥家還是二姨家呀?”劉禾安發消息給林月。 “姥姥家,我們都在姥姥家呢。” “好!等我一小時!” “咚咚咚” 劉禾安敲響姥姥家的門,敲門聲剛落,就听到屋里傳來二姨的聲音“肯定是劉禾安來啦。” 門 噠一聲開了。 劉禾安首先看到的是男人的胸膛,她抬頭向上看去,是記憶里的那張臉。 陸鶴昂臉上有明顯的笑意,眼角彎彎。 劉禾安咧開嘴傻笑一下,伸手揮了揮。 陸鶴昂拉開門伸出手接過了劉禾安的背包,讓開位置讓劉禾安進門。 劉禾安換了拖鞋便進屋跟長輩們挨個打招呼。 “這小安又瘦了,吃飯啊得!”姥姥喊著。 “劉禾安從小就不樂意吃飯。”姥爺躺在床上說道。 “真沒瘦!我都胖了!自從放假不是吃就是睡,咋會瘦。”劉禾安實在不喜歡家里長輩每次見到她的開場白。 “考咋樣啊?成績出來了嗎?”二姨問道。 “還沒呢,考得……” “媽,你不要問。”劉禾安正思索著如何說呢,陸鶴昂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哈哈哈哈哈。”二姨大笑了幾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問了。” 劉禾安回頭,發現陸鶴昂站得離她非常近,她感覺兩個人的衣服已經貼迭在一起了。 “有什麼感興趣的專業嗎?”陸鶴昂問。 “我還是想學傳媒相關的……”劉禾安坐在床邊小聲說“我們可不可以不要討論這些呀,真的說起來就頭疼,等成績下來了再說吧。” “對啊不急,咱們出去溜達吧,屋里人太多我感覺擠得慌。”林月說。 “嗯嗯嗯!”劉禾安點頭如搗蒜。 “去哪里?四一也沒啥意思。”謝長吉說。 “要不我們去玩密室逃脫吧!我看綜藝看得超級想玩!”劉禾安雙手十指相扣放在胸前,眨著眼楮看向面前的三個人。 “玩有npc的還是沒有npc的?”店長問。 “咱玩有npc的吧!重恐的!!”劉禾安興奮地說“可以嗎?” “行吧行吧,那我不要站在最後一個。”林月面露難色。 “我來第一個!我不怕哈哈哈哈。”劉禾安初中時候在縣城的密室逃脫玩過幾次,雖然是沒有npc的,但是她覺得自己非常有經驗。 于是最後的排位是劉禾安、林月、謝長吉和陸鶴昂。 四個人都戴好眼罩後,店長說︰“第一個要做單人任務。” 劉禾安︰!? 031 “還是我打頭第一個吧。”感受到劉禾安的遲疑,陸鶴昂開口說。 “沒事的,沒事。”劉禾安心里想眼罩都帶好了,就不給人添麻煩了。 “不換了對吧,那現在要給後面三位戴上手銬,不要緊張。” “好的,現在扶著前邊人的肩膀,我們正式進入密室。” 劉禾安其實很怕黑,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玩下去。 走進密室大概五米,劉禾安感覺自己被帶進了一個小房間。 “听到廣播進入劇情再摘眼罩,現在不可以摘。” 店員說完後出去了,門也順勢被關閉。 劉禾安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噗通…噗通…“我不害怕,我一點都不害怕。” 這邊,店員拉著剩下三人進入到另外一個房間,並把她們拷在了鐵架床上,隨後就離開了密室。 “各位偵探好,我是警官X,各位受我邀請來偵查少女連環遇害事件,在我們的努力下,終于找到了殺人魔的居所,你們為了不打草驚蛇,先行潛入了殺人魔所在的廢棄別墅內尋找證據和試圖解救人質,但是一進入別墅,我就與你們失去了聯系。” 廣播傳來一個男人焦急的聲音。 劉禾安听到廣播便摘下了眼罩,結果發現眼前還是漆黑一片,人對未知的恐懼是無窮的,以前看過的各種恐怖影片通通涌進了她的腦子里。 “喂…喂有人嗎?”房間的一邊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有人嗎?” 劉禾安壯著膽子摸索過去,手摸到了一個櫃子,“有人嗎?”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這讓劉禾安確定了方向,踮起腳,在櫃子上面摸到了一個對講機。 “你好,有人的。”劉禾安顫巍巍地說。 “太好了!終于有人回應我了!偵探你還好嗎,我是警官X,一定要小心!殺人魔現在就在這幢別墅里!如果你遇到了他,一定要快跑!進入房間關上門後他就不會再追你了。”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 “現在你需要在房間內搜尋線索,然後去解救其他偵探,如果有不清楚的,一定要和我聯系。” “好的!!”劉禾安深吸一口氣。 在密室待了這麼久,劉禾安的眼楮適應了一些,稍微能看到點東西了。她一下發現了櫃子里的手電筒。 打開手電筒,只有微弱的黃色燈光,照了一下四周,發現牆面上全是紅色的油漆,應該是為了裝作血,牆上還有紅色的救命救我的字跡,讓劉禾安更害怕了。 “現在是在玩游戲,房間里沒有其他人,沒有npc的,不要害怕。”劉禾安一邊翻線索,一邊哄著自己。 劉禾安借著微弱的燈光翻了一圈這個空蕩的房間,確定除了對講機和手電筒什麼都沒有之後,慢慢向門靠近,門“吱嘎”一聲開了,門外是昏紅的光線。 劉禾安左腳踏出門,頭也順勢向左轉往左看了一眼。 “啊!!!!!!!!”整個密室回蕩著劉禾安的慘叫聲,身量極高面容猙獰拿著電鋸的殺人魔就在通道的左邊,離劉禾安只有兩米遠。 劉禾安腿一軟就要跪倒在地上,殺人魔把電鋸一拉,電鋸的聲音激起刻在人DNA里的恐懼感,劉禾安尖叫著跑了起來。 “劉禾安沒事吧……”陸鶴昂喃喃自語。 032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劉禾安一路尖叫,殺人魔也拉著電鋸一路怪吼。 劉禾安終于跑到了其他參個人所在的房間,迅速轉身把門關上,身體努力地抵著門。 殺人魔在外面瘋狂地捶門,嚇得劉禾安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終于殺人魔離開了。 劉禾安這時候才看向床上坐著的參個人,這個房間里有兩張單人病床和一個床頭櫃。 “你沒事吧妹?”林月問。 “你剛剛叫得真的好慘。”謝長吉笑著說。 劉禾安面色一赧︰“不要笑我!”走到陸鶴昂身邊坐下來“你們在研究什麼?” “櫃子上有幾張病歷單,床頭櫃上鎖,是四位數字,我們在看病歷單上哪些數字能打開。”陸鶴昂說。 “好的,我剛剛在小房間拿到了對講機和手電筒,但是這個手電筒也是沒什麼用,光實在太暗了。” 劉禾安也湊上去翻看那幾張病歷,四個人一討論,決定把其中年紀最大的女性的生日輸進去,“啪嗒”一聲櫃鎖開了。 “以我的經驗來看,這個人應該是殺人魔的母親。”劉禾安說。 櫃子里是一些單子和手銬的鑰匙,還沒來得及細看,對講機里就傳來了警官焦躁的聲音︰“你們順著房間右下角的角門快跑,殺人魔要進來了!” 劉禾安趕緊幫忙開鎖,電光火石間,她還在想先給誰開,姐姐是女孩得先給她開鎖,小舅雖然年紀小單頁畢竟是長輩,第二個給小舅開,至于哥哥,就委屈一下吧。 “快跑啊你們快跑!”劉禾安剛把鑰匙插進手銬里,對講機里就又傳來了警官淒慘的喊叫聲,配合著雷雨的音效,把劉禾安嚇得蹦了起來。 “別怕別怕。”陸鶴昂把著劉禾安的手轉動了鑰匙,打開了手銬。 “我們找到角門了,快過來。”林月翰道。 角門很窄小,所有人都蹲著慢慢蹭出去,謝長吉在最前面,然後是林月劉禾安和陸鶴昂。 四個人都出來後在漆黑的走廊里慢慢地向前挪動,走過轉角的一瞬間,拿著電鋸的殺人魔就在轉角後站著,一時間喊叫聲又充斥了整個密室,劉禾安也不管什麼了,只感覺眼楮里只能看到發著紅光的那個房間。 所有人都進來之後,劉禾安趕緊把門關上了。林月已經嚇得面容扭曲,蹲在地上,“我不想玩了,真不想玩了……” “哥……哥呢?”劉禾安一臉懵逼地問。 這時候林月和謝長吉才發現,陸鶴昂不在這個房間。 “你們的伙伴被殺人魔抓走了,現在需要一個人去解救他,記住,是一個人哦。”對講機里傳來低沉的男聲。 “小舅,你去吧……”劉禾安和林月眼巴巴地看著謝長吉。 “我真的不行了,我剛剛跑的時候鼻梁撞到牆了,我現在鼻梁可疼……”劉禾安眼冒淚花地說。 “我也害怕啊,我成怕黑了。”謝長吉也哭喪著臉。 對講機又傳來聲音︰“你們的朋友需要你們的解救。” “我們能不能一起去啊!”林月沖著對講機喊。 “他讓我們一個人去……”劉禾安小聲說。 “不管他,咱們參個人就一起去。”林月說。 謝長吉慢慢把門打開,參個人擠作一團走進黑暗,摸索著牆壁終于發現了一個房間,陸鶴昂正端坐在那里,劉禾安把手銬解開,“感覺哥一點都不害怕。” “沒有,我害怕,我只是不說。”陸鶴昂輕輕地說。 劉禾安看了一眼陸鶴昂,挪到旁邊站著去了。 又經過一個房間的解密,密室終于要結束,就在劉禾安松懈地坐下來時候,對講機里又傳來工作人員那故弄玄虛的聲音︰“不好!殺人魔要發狂了!現在必須取回上一個房間女尸身上的鞋子、發飾和項鏈,才能克制住殺人魔的躁狂!通道狹窄,每個人每次只能取一件。” 又是變著法兒地讓人做單人任務,“一出門肯定踫到npc信不信……”劉禾安捂著鼻子說。 “你鼻子怎麼了?”陸鶴昂問。 “剛才跑的時候一下子撞牆了……” “沒事吧,疼的話我們就出去。”陸鶴昂邊說邊抬起手要摸上劉禾安的鼻子。 劉禾安眼楮睜地大大的,腦子完全沒有cpu來處理這一情況了,陸鶴昂的手在離劉禾安的臉還剩十公分的時候停了下來,慢慢垂回身側。 “……沒事,不咋疼,沒斷啊哈哈哈哈。”劉禾安笑道。 “那我先去吧,等我回來。”陸鶴昂說著就拉開門出去,不到一分鐘,就拿回來了發飾。 “第二個我去!”劉禾安自告奮勇,她才不想最後一個。 劉禾安打開門,心里一直打氣說‘根本不怕啊,黑暗里啥都沒有,這是游戲。’然後慢慢磨蹭到了有女尸的房間。 劉禾安的目標是項鏈,她感覺鞋子好髒,于是開始摳項鏈,她專心地摳著,以至于沒有听到npc刻意隱藏的腳步聲,等npc站在門口拉電鋸時候她才發現。 “啊!!!!!”又是一個響徹雲霄的尖叫,劉禾安拿起項鏈就想跑,可是npc就站在門口,電光火石間她想到鑽進了停放女尸的桌子下面。 “劉禾安!”劉禾安屁股還在外面,就被人抓起胳膊拽出來了,回頭發現是陸鶴昂。 “沒事吧。” “沒事。”劉禾安呆呆地搖頭。 Npc早已經不知所蹤,劉禾安和陸鶴昂拿著項鏈和鞋子回到了出發的房間。 密室順利通關,走出密室得見天日時劉禾安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陸鶴昂低著頭看向她,“咋了?”劉禾安有點不自在地移開眼神。 “你鼻梁腫了,一會兒買冰袋敷一下吧。” 三十三 高考成績下來,報學校的時候,陸鶴昂已經回北京了。家里只剩下林月和謝長吉幫劉禾安弄報考的事情。 劉禾安的分數在她的意料之內,接近五百分,這個分數報省外的大學只能混一個專科,她只能放棄北京放棄南方,留在春城上一個本科大學。 幸好,沉空和林杭也都在春城上大學,沉空和她甚至是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專業,劉禾安覺得自己已經很幸運了。 劉禾安的學校在春城的郊區,去一次市中心要坐近兩個小時的公交車,本來就懶的劉禾安更是不願意動了,只想在宿舍的小床上躺著。 “寶寶,周五晚上出來呀,我已經訂好酒店了。” 看到趙杭的消息,劉禾安煩躁地把手機一扔,自從上了大學,林杭就多次表示要真正的做愛,可是她始終覺得自己年齡太小,而且感覺第一次很疼,所以她完全不想真正的做。 但是對于和男朋友待在一起玩,劉禾安還是很樂意的。 “寶寶,生日禮物,提前送你,喜歡嗎?從日本轉運來的。”林杭手里捧著一雙鞋說。 是一款7厘米高的制服鞋,劉禾安的以前穿的一直是林杭送得一雙3厘米的制服鞋,鞋跟陡然高了起來,劉禾安開心地抱住了林杭,雙手樓住林杭的脖子。 “我現在抱你更方便啦!” 林杭也笑著說︰“感覺離你更近了。” “走吧!我要穿著這雙鞋出去玩!” 連吃帶完回到酒店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白天奔波晚上又瘋玩,劉禾安已經困倦到快睜不開眼。 “寶寶去洗澡……”林杭熱烘烘的身體貼上來。 “好困啊啊啊懶得動,不想洗嗚嗚嗚嗚”劉禾安趴在床上耍賴。 “那我給你洗吧。”林杭手從制服下擺伸進去,不輕不重地揉捏了一下劉禾安軟嫩的胸脯。 “好好好,我去洗!”劉禾安蹭一下坐起來,把小腿襪脫到床上,一溜煙鑽進衛生間。 等劉禾安面色紅潤只圍了圍巾出來時,發現林杭已經脫得只剩內褲,還把她的小腿襪迭得整整齊齊。 “過來親親。”林杭伸手攬過了劉禾安,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兩個人嘴巴親的難舍難分,劉禾安的舌頭也不斷地被林杭啃咬,待到劉禾安感覺到身下堅挺,才推著林杭“快去洗澡!” 林杭走出浴室時,劉禾安靠在床頭已經昏昏欲睡。 林杭一下撲到床上,把劉禾安嚇得一激靈︰“你干嘛!” “嘿嘿……”林杭隨手把臥室的燈關掉,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劉禾安的心在黑暗中砰砰作響。 林杭的手順著劉禾安細嫩的腿肉往上,整個手掌包住小陰戶,劉禾安忍不住喘息了一聲,下一秒就被林杭的嘴巴堵住,連嬌喘都變得幾不可聞。 林杭下了力氣,劉禾安感覺呼吸都要依賴林杭的施舍,下身的敏感點被蹂躪把玩著,缺氧的劉禾安眼神迷離,整個人暈乎乎的。 林杭終于放過劉禾安紅腫的嘴巴,他的吻密密麻麻漸趨向下,舔到脖頸處,劉禾安弱弱地說︰“不要種草莓!我害怕死嗚嗚嗚……” 林杭險些被氣笑,悶悶地說︰“知道了。” 于是一口咬住深粉色的乳尖。 劉禾安乳頭內陷,乳房一直是她最敏感的地方,林杭一咬一吸,直接讓她的穴口吐出精亮的液體。 “你好濕啊寶寶……” 林杭聲音很好听,低低的帶著喘息聲在劉禾安耳邊響起,劉禾安害羞地用手捂住了臉。 林杭的兩只手繼續在她的身體上煽風點火,嘴巴咬左邊的奶,手指就一定要插進右邊內陷的乳頭里,劉禾安舒爽地整個身體緊繃地像一彎弓,腰挺得高高的。 林杭手捏住小珍珠,用舌頭去勾出劉禾安的粉舌。 全身的敏感點都被照顧地很好,嘴巴也被親著,劉禾安爽得有些忘乎所以。 突然林杭停止了動作,支起身體去床頭櫃拿了個東西,劉禾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那是一個避孕套。 劉禾安一瞬間清醒︰“你干嘛……” “寶寶,我們試一下吧。”林杭有些急切地撕開包裝往自己下身套去,又撲過來親劉禾安。 劉禾安面露難色︰“我有點無法接受……” “沒事的寶貝,交給我。” 林杭又咬上奶子,另一只手把劉禾安大腿分開,手指就要往穴里插。 “啊!我不要……” 劉禾安小聲地說。 林杭當沒听到,手指繼續探入那緊閉的縫隙…。 劉禾安一下把腿合上,“我說我不要。” 林杭抬起頭,對上劉禾安亮亮的眼。 “操!”劉禾安被嚇了一跳,剛要說話。 “我真服了你了,我從高參一直忍到現在了……”林杭咬著牙說。 戀愛兩年,劉禾安從未見過這樣的林杭,她感覺過往的林杭對她的一切愛護都像雲煙一樣消散了,她的心髒絞痛起來,眼淚也不住的大滴大滴地落下來。 劉禾安不說話,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要穿上制服。 林杭的手一把抓住劉禾安的領子︰“怎麼又要穿衣服了啊!” 劉禾安甩開他的手,把制服扣子系好,跑到外面的沙發上蜷縮著哭。 今夜的林杭是那樣的陌生,讓她傷心難過,更多的是害怕和恐懼,她的心被吊起來,懸掛在波濤洶涌的海面上,她對這個男友充滿了不解,她不明白只是不做愛,為什麼能讓他暴怒到這樣的程度,讓他毫不顧忌她。 “起來,你別縮在這里,去床上睡。”林杭語氣很差。 劉禾安淚眼朦朧地想想也是,她什麼都沒有做錯,為什麼要委屈在小沙發上。 劉禾安抽抽噎噎地躺倒在床邊,兩米的大床,只佔了五分之一,稍微一動就能滾下床。劉禾安白天玩得太累,晚上又哭了這麼一遭,沾上床沒多久就沉沉睡下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半夢半醒間劉禾安听到耳邊有男人的喘息聲,大腦逐漸反應過來後,她發現林杭正摸著她的穴自慰! 劉禾安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在這個尷尬的時間點醒了過來,但是她依然好困,林杭願意怎麼弄就怎麼弄吧……劉禾安躺平地想。于是她嘴里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 林杭把臉湊上來親她的臉,嘴里還低低的哄著她,下一秒,劉禾安失去了意識再次陷入沉睡。 034 2019年的國慶節,劉禾安和林杭都回到縣城。 劉禾安很興奮,因為她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林杭在老家牽手了。 相比于興奮的劉禾安,林杭整個人平靜地如同一灘水,和以往的他簡直太不一樣。 東北十月份已經很冷,霞光即將消散,傍晚的冷風把劉禾安的興奮勁吹滅了,她牽著林杭的手,抬頭看了一眼專注向前的林杭,林杭並沒有低下頭回看她。 11月份,春城下了場大雪。 劉禾安穿著羽絨服坐在教室里昏昏欲睡,這節攝影課是大水課。 “這周五出來我必須要做愛。” 林杭的一條消息把劉禾安驚得一絲睡意都沒有了。 “什麼意思嘛!寶寶……”劉禾安玩笑著回復,還跟上了好幾個表情包。 “我說周五見面我必須要做愛。” 對面再一次發來冷冰冰的回復。 劉禾安的心如墜谷底,一個月以來林杭的冷暴力已經讓她十分受傷,今天莫名其妙的幾條消息更是使她有一種即將面對巨大災難的恐懼感。 “你咋了?”室友陳陽看著眼圈紅紅的劉禾安。 “我感覺我可能要分手了……”劉禾安故作輕松地擠出一個笑來。 “啊?”陳陽小聲地啊了一下。 劉禾安不再看手機,她將眼神放向窗外…… 再打開手機時,林杭那邊已經發來了一連串的消息。 “本來想周五見面再跟你說得。” “現在等不了了” “我們分手吧。不是喜歡上別人了,我還喜歡你,只是有些事情我們不合適,我在我的學校也已經找到了能陪伴我的人,希望你幸福。” 劉禾安呼了一口氣,早說不就好了嘛,讓我難過傷心這麼久。 “好。” 劉禾安退出聊天界面,打開QQ空間,刷出來的第一條就是林杭的說說︰我和劉禾安已經和平分手。 劉禾安想點贊,但是手指卻遲遲無法落下,可能是對自己不忍心。 她不想在乎老師了,她把臉埋在臂彎里,她感受到陳陽摸了摸她的頭。 劉禾安不想把這種討厭的情緒延續下去,下課時,她還是面帶著笑容,親親熱熱地攬著陳陽去食堂。 劉禾安像沒事人一樣,依舊重復著每一天的日常,她保持閉嘴,沒跟任何一個朋友傾倒苦水,還報名參加了學校融媒體中心的志願活動。 活動結束時已經是傍晚,春城的晚霞很美,一行人很幸運,在輕軌上都搶到了座位,劉禾安靠在沉空的肩膀上看窗外,又打開手機刷空間。 沉空感受到肩膀上的人在微微聳動,于是把劉禾安弄起來,劉禾安已經是滿臉眼淚。 手機屏幕里是林杭的官宣說說,距離他上一條“官宣分手”的說說過去了不到參天。 035 劉禾安其實是一個很懦弱,很懦弱的人。 她從小都是小心翼翼謹小慎微的人,父母從來沒有傾听過她的想法,導致她越長大越沉默,她是可以和人插科打諢,但是對于自己真正的所想和需求卻很難表達出來,例如被談了兩年的男友剛上大學兩個月的時候綠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劉禾安覺得自己像一個偽人,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怎麼樣,她總是輕易地感知到其他人的情緒體會到其他人的心境,但是到自己這里她卻變得懵懂無知。 劉禾安其實也很想傾訴,但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幽默搞怪,總是怕給別人添麻煩,就這樣沉默著,沉默著, 時間會沖刷掉一部分感覺,這份感覺攜帶著曾經的情誼和脆弱。 2019年底,劉禾安做家教賺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1200元,她略有私心地敲開了葛鶴昂的聊天框。 “哥,我要送你聖誕禮物!告訴我一下你的地址~” “居然還有聖誕禮物!”對面回復的很快。接著是一串收貨地址。 劉禾安心髒怦怦直跳,問到了地址之後便再也想不出什麼有趣的話,只能草草發了表情包結束聊天。 劉禾安接著又問了林月和謝長江的地址,她給參個人都準備了禮物,但葛鶴昂是最用心的,她為葛鶴昂選了大衛杜夫的冷水,她很愛這款香水,更希望這款香水能被葛鶴昂噴在身上,然後又讓她聞到。 在迷茫和無措中,劉禾安格外期待這一年的春節,因為她想和葛鶴昂聊聊天,這是她唯一想要聊天的人了,這也是她唯一一敢于表達自己情感的異性,她總是能想起初中時候和媽媽吵架,她長長的一條朋友圈發出去之後,林月給她評論了參個句號,而葛鶴昂卻是主動發消息給她。 劉禾安深深記得那通電話里的葛鶴昂的溫柔,那聲音仿佛帶著某種撫慰的力量,讓她在情緒的洪流中抓住了一根繩索。她記得自己當時斷斷續續地說話,而他一直安靜地听著,沒有打斷,也沒有評判,只是一直在給予她肯定和支持。 如今劉禾安再次陷入沉默的漩渦,腦海中浮現的仍是那通電話。 可是,這一年的春節沒能等到葛鶴昂,2019年底的疫情把葛鶴昂留在北京了。 “他今年沒法回來了,在北京和他叔叔一家過年了。”劉禾安的二姨在視頻里說。 劉禾安沒敢有任何的表示,她怕在長輩面前露出神傷脆弱的表情,她總是這樣小心翼翼,可能實際上根本沒有人關注她。 劉禾安的心里空落落的,她一直在想,四個人的約定——每年聚會都在一起,怎麼就沒有辦法實現了呢,怎麼這麼快就被打破了呢? 這時候她真正的感受到了約定無法實現的痛處。 2020年的春節,她沒能和葛鶴昂說上一句話。 時間從來不等人,在疫情之中,時間更像是開了二倍速,劉禾安迷迷蒙蒙身處其中,再恍過神來時,已經是2023年1月。 036 劉禾安小時候讀得小說里有一句話是“好想這樣輕輕一閉眼,就能過完一輩子。” 沒有葛鶴昂參與的日子就這樣輕輕過去了。 2023年的春節,葛鶴昂終于確定回來了,只是要過年當天早上才能到家。 劉禾安早就惴惴不安了起來,她關注著自己的穿搭,妝容甚至是美甲。 葛鶴昂進門時,劉禾安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劉禾安呆呆地站在客廳,正對著門的位置,看到葛鶴昂彎腰低頭進了屋。 葛鶴昂的視線望過來,劉禾安咧開嘴笑了,傻楞楞的揮了揮手,沒想到葛鶴昂也沖劉禾安揮手。 從2019年2月到2023年1月,兄妹已有四年沒見。 劉禾安向沉空證明葛鶴昂對她是不一樣的時候,總是會說︰我表哥只要回老家就一定會來看我,帶我出去玩吃好吃的…… 可沒想到,步入社會的葛鶴昂和尚在學校的劉禾安就這樣,輕易地四年沒有見過一面。 劉禾安直覺得她面對葛鶴昂更生疏了,她都快不知道怎麼擺弄自己的手腳了。 “老弟!”林月過來和葛鶴昂聊起來。 劉禾安甚至有種放松感,她不習慣葛鶴昂的注視,不習慣葛鶴昂那雙眼楮的視野里只有她,可是看著林月和葛鶴昂聊天嬉鬧,她又覺得好羨慕,為什麼她沒有這種能力。 “是啊……我感覺我根本沒上過大學,一眨眼我的大學生活就剩下最後半年了。”劉禾安語調上揚,嬌俏地說道。 連她自己都沒發覺,有葛鶴昂在的場合,她的語調都是上揚的,聲音都是細軟的。 “這是真的很遺憾,我大學時候走了很多地方,現在工作了是真的沒有時間了。”也沒有力氣了。葛鶴昂省略了後半句話,正式工作之後,他的生活完全進入了007,隨時隨地地工作還有多到數不清的應酬。 劉禾安抬頭,視線梭巡在葛鶴昂的身上。他比四年前壯了一點,頭發也變短了,臉上的笑容變多了,但是那種笑像是程序化一般的笑。 劉禾安看著葛鶴昂在屋里忙忙碌碌,他做事比四年前更加熨帖了。 四一市的傳統是下午也要吃一頓“年夜飯”,只是沒有餃子,餃子要留在年夜飯吃。劉禾安從客廳走向餐桌的幾秒鐘想著坐在哪里能挨著葛鶴昂呢?最後破罐子破摔隨便坐下了。 緊接著,葛鶴昂就坐在了劉禾安的旁邊。 037 劉禾安考研砸掉了,連國家線都沒過的成績,映照著她備考一年的窘迫。 劉禾安看到成績的第一反應是懵,第二反應是跟陸鶴昂傾訴,除了表哥,她不知道還能信任誰。 她的指尖在和陸鶴昂的微信聊天界面起起伏伏,最終還是發出了消息。 “哥,我考的很差……” 中間說什麼她都不太記得了,只知道後面陸鶴昂說“如果你想租房子出去二戰,你的生活費我可以承擔。” 劉禾安想起以前在短視頻上看的情感博主言論說“一個人最有魅力的是看她/他解決問題的能力” 她的心跳聲震耳欲聾,鼻子也忍不住呼出熱氣,眼眶里也氤氳出了濕氣,在本應該從最親近的母父那里獲得過的信任感,到她這里反而是表哥讓她得到了莫名的圓滿。 怎麼能不喜歡上他呢?怎麼會不喜歡上他呢? 劉禾安呆呆楞楞地想。 陸鶴昂放下手機也呼出一口氣,這個小妹是家里最內向的,和他大伯家的堂妹完全不一樣,劉禾安在他面前總是有點怯怯的,想到這里,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是越長大越生分,小時候不總追在我屁股後面跟我玩。” 突然他想到小時候,他和妹妹睡在一個被窩里,他給妹妹放他最近喜歡的歌,是許嵩的一首歌,妹妹不認識嵩,就管許嵩叫許山高。陸鶴昂低低笑了一下。又忍不住聯想到了現在的妹妹,他拍了拍腦子“想什麼呢你。” (完結)吸管套 劉禾安工作了一年,辛苦攢下來兩萬塊錢,她要去北京做手術。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心結。至于為什麼去北京,她想在一個不是春節的日子見到葛鶴昂,她想在她住院期間有葛鶴昂陪著。 手術的事情劉禾安只告訴了葛鶴昂一個人,一個隱秘又大膽的決定。 到北京的第二天,葛鶴昂來劉禾安所在的酒店,酒店很小,一張床幾乎佔據了全屋空間。 葛鶴昂不太自在地坐在床尾,劉禾安坐在床頭邊的椅子上,兄妹就這樣坐了個對角線。 劉禾安還是那樣喜歡用搞笑的語氣和笑容去掩蓋她內心的不平靜。 “你是周一入院對嗎?”葛鶴昂問。 “嗯嗯!” “那今天帶你去吃好吃的,手術完是不是就不能吃東西了?” “對呀,就只能吃流食了,我買了蛋白粉準備泡著喝。” 劉禾安化完妝穿好裙子,一切都準備好之後,跟著葛鶴昂下樓了。 劉禾安以為還要坐地鐵,特意穿了舒適的鞋子,酒店離地鐵站實在太遠了。 葛鶴昂卻說已經叫了車,劉禾安忍不住又為葛鶴昂心梗 疼,心疼他的鈔票,她兜里實在沒幾個子兒,是絕對不敢在北京打車的。 網約車到了,劉禾安率先坐上去,扭著頭看向窗外,葛鶴昂後坐進來。 “xx自助。” “誒呦,現在的小情侶也還會去這家吃啊?”司機笑著說。 劉禾安沒說話,悄咪咪瞄了一眼葛鶴昂,葛鶴昂也沒說話。 “我以前總跟我媳婦兒去吃,現在這家是不是都漲價了。”司機繼續說。 “我大學時候也總跟室友去吃。”葛鶴昂說“那時候是真的很能吃,現在不行了啊。” 從自助餐廳出來時才下午兩點鐘。 劉禾安想到來北京之前,沉空給她支過招,讓她拖到晚上去喝酒,趁機小小耍酒瘋袒露心意,甚至做點更親密的事兒。 劉禾安不想這樣就回酒店。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葛鶴昂問。 “我也不知道。”劉禾安搖搖頭 “那去那邊的街區逛逛吧。” 商業街區不大,一樓有一家汽車展廳,恰好是葛鶴昂工作的企業。 葛鶴昂帶著劉禾安走進去,打開了一輛展車的主駕駛位車門。 “試一下。”葛鶴昂沖著劉禾安說。 劉禾安很開心地一屁股坐了上去,視野很高,座椅很很舒適,軟彈感不是她家里那輛15年的老車能比的。 葛鶴昂站在車外,胳膊搭在車門頂上,188的身高讓他這個姿勢顯得很輕松很隨意。他微微低頭看著劉禾安。 “怎麼樣?” “很舒服!”劉禾安笑著說。 這個環境和姿勢讓她忍不住心跳加速,她能想象到的偶像劇橋段也不過如此,尤其是剛剛邁進展廳時,銷售小姐姐又把她和哥當成情侶了。 劉禾安的心情就這麼美滋滋的。 一直到落座咖啡店,位置在二樓,劉禾安她們面前是一座拱形落地窗,從窗戶能看到下面的行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做。 劉禾安攪動著拿鐵里的吸管,她咖啡因過敏,不是很愛喝咖啡,但是剛剛不知道怎麼了,還是點了杯咖啡。 葛鶴昂坐在左邊,按理來說距離應該很近,可是距離偏偏很遠,是劉禾安怎樣挪動都無法靠近的,兩個椅子隔了得有參個身位,所以劉禾安想看葛鶴昂的話不用偷偷摸摸,只要直直地看著下面的窗外就好了,因為葛鶴昂就已經在她的視線里了。 前面說了什麼劉禾安都忘記了。 “你的身邊是不是除了我、你爸和小舅,就沒有其他異性了?” 葛鶴昂這樣說。 “對啊……”劉禾安感覺自己的聲音很干澀,仿佛忘記了怎麼說話。 …… “如果你想要談戀愛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的,我身邊有很多優秀的人品好的男生。” 劉禾安感覺自己的心髒停擺了一秒鐘,她完完全全沒做好听到葛鶴昂說這樣的話的準備。 她的眼楮沒法再直直地看向窗外了,她把頭低下來,視線里是葛鶴昂的手,兩只手中有吸管的紙套,她發現葛鶴昂好像擺弄那個紙套很久了,很久了。 “我是肯定要結婚的。”葛鶴昂低著頭擺弄著吸管套說。 “………”劉禾安根本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也沒有必要記得,她只記得自己一張開口就哽咽了,她看到葛鶴昂猛地抬起頭看向她,他終于不再擺弄吸管套。 劉禾安的自尊心發作了,她不允許自己“丟人”,她用盡全力壓下那點哽咽,在最後一個字說完的時候,已經找不出半點哽咽的影子。 葛鶴昂又打了車,還是和出門時一樣的座位,只是這次的司機沒有說話,一路無聲。 “你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葛鶴昂送劉禾安到酒店樓下,又離開。 劉禾安看著葛鶴昂的背影,葛鶴昂站在樹下等車。 劉禾安呆呆地看著,看著葛鶴昂上車,車子一眨眼匯進北京川流不息的車流中,再也看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