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骨科/姐弟)》 逃課 莊城的梅雨季節很悶熱,連空氣都帶著潮濕的泥腥味。 陳昭昭幾乎把村里翻了個底朝天,直到夕陽西下的時候,終于在東邊坪場找到了陳修屹。 東坪以前駐扎過部隊,部隊調走後,這邊的瓦房和籃球場便也荒廢了。 所謂籃球場不過就是幾個袑騑頂撉瘍K架子。 籃球框上用來過球的網已經沒了,只剩一個光禿禿的圓環,水泥地上用黃漆刷的幾道分數線和罰球線已經十分模糊。 但這並不影響幾個臭小子在球場上打的火熱。 陳昭昭幾步急走過去,指著其中一個高瘦的背影,聲音不大,卻隱含怒意,“阿屹,你又逃課!” 少年聞言側頭看了一眼球場邊離他不到三米的陳昭昭,沒有搭理。 只見他身體靈活地帶球過人,往左側身假動作後隨即撤步疾跑,繞過防補,在三分線上站定,縱身一躍,籃球在空中翻滾出漂亮的拋物線。 一個干脆利落的三分。 見陳修屹這副愛搭不理的架勢,陳昭昭心里更氣了。 上周一連逃課幾天,直接被班主任老李找到了家里,陳志國那個炮仗脾氣一上來,當著老師的面就開始抄鐵鍬。 父子兩個眼見著就要干起來,最後還是被老李和媽媽扯著胳膊拉開才算作罷。 不用想也知道,總之最後又是她陳昭昭來當爸媽的受氣包。 越想越氣,一向低柔的聲音不自覺提高幾分,“陳修屹,你給我過來!”  ,剛才還是叫「阿屹」呢,現在就變成「陳修屹」了。 看來這是真生氣了。 陳修屹汲著大步走到她面前,不復打籃球時的矯健敏捷,整個人顯得懶洋洋,狹長的眼微眯,有些好笑的睨著眼前氣呼呼的人。 插在兜里的長臂突然往前一伸,精準無誤的掐住面前白淨的臉蛋起來。 陳昭昭右手用力一揮,不滿的打開他的手。 陳修屹無所謂的笑笑,大喇喇的掀起汗衫背心的一角擦了擦臉和脖子上的汗,下擺露出一大截勁窄的腰身。 腹肌的輪廓很深,塊塊分明,汗水沿著小腹流下來,沒入深處。 松垮的褲腰被汗浸濕成深色。 短發也濕透,整個人都汗涔涔。 估計是一個下午都泡在這兒打球了。 陳昭昭嫌棄的皺皺眉,立刻退一大步遠離,卻被他大手一把攬過肩膀,少年高大的身軀沒骨頭似的歪在她身上,弄得她也熱烘烘的。 “好昭昭,別生我氣。” 耳朵被濕熱的吐息弄得癢癢的,陳昭昭縮著脖子躲開他的桎梏,“不許靠過來,癢死了。” 陳修屹退出,球場上剩下的人也暫停下來,幾雙眼楮齊刷刷盯著這頭的姐弟兩個。 李鵬看著陳修屹對著他姐姐這股子黏勁兒就火大。 明明從小打架的時候這小子都是下手最黑最狠的,怎麼每次到了陳昭昭面前就這副娘們兒嘰嘰的可憐膩歪相。 他還算不算男人? 籃球被李鵬猛地砸在地上,回彈了幾下,又被他“嗖”的一下抬腳踹出去。 他本來是要砸陳修屹的,脫手的時候卻失了準頭,籃球向側邊站著的陳昭昭飛去。 陳修屹眼疾手快的把陳昭昭扯到自己身後,另一只手往上探,截落空中的籃球,扯開嗓子回頭罵道,“你他媽找死呢?” 李鵬何武幾個人心虛,摸著頭嘿嘿傻笑,“阿屹你不打了嗎?” “你敢!” 不等他開口說話,一根縴細白淨的手指已經戳到了他臉上。 女孩兒一雙杏眸圓溜溜的瞪著他。 凶巴巴,像只炸毛的小貓。 陳修屹一把抓過她指著自己的手反握住,對著操場上幾個人無奈聳聳肩,“先走了。” 賭氣 姐弟兩人回到家已經是傍晚了。 剛好趕上飯點,張萍把菜擺出來準備開飯。 兩道菜分別是清炒白菜和辣椒炒蛋。 白菜和辣椒都是自家菜地種的,雞蛋也是家里老母雞下的。 夏季炎熱。 頭頂的吊扇吱呀吱呀轉,吵得人心煩,陳昭昭坐下來沒幾分鐘腳上就被蚊子咬了幾個大包。 從坪場走回來出了一身汗,她沒什麼胃口,只想快點吃完飯然後去洗個澡。 陳修屹運動量大,又在長身體,吃起飯來狼吞虎咽。 張萍望著兒子吃飯的勁頭,面上笑得開懷,抄起筷子給他碗里下雞蛋,“阿屹多吃點,長身體要多補充營養。” 陳昭昭默默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現在都已經一米八了,再吃就要長成巨人了。 “我夠了,你讓姐多吃點吧,你看她這小身板,風吹兩下都會倒。” 陳修屹嘴里念念叨叨,動作熟練的把金黃噴香的雞蛋全部扒拉到昭昭碗里。 “唉。你這孩子,就慣著你姐。” 陳昭昭面無表情的抬起頭,果然就對上張萍痛心疾首的一張臉。 痛心疾首地盯著最後進了她碗里的雞蛋。 每次都是這樣。 明明只是雞蛋而已,被阿屹吃是補充營養,被她吃就是暴殄天物。 本來就沒食欲,現在更沒胃口了。 陳昭昭一言不發的站起來,端著碗把雞蛋夾回給陳修屹,又一言不發的起身上樓。 張萍看著她的背影,氣不打一出來,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等下晚上餓死可沒人再給你弄吃的。” 這丫頭現在氣性越來越大,說都說不得了。 “可別學你姐,多吃點。” 陳修屹看著張萍,默了一瞬,還是開口了,聲音是男孩兒變聲期特有的沙啞,“媽,你多關心關心姐吧。” “我還要怎麼關心啊?你看她那個沒良心的什麼時候關心過我啊?” 張萍嗓門大,聲音尖,被兒子這麼一說面子上掛不住,越說越大聲,“我是少了她吃喝還是沒供她讀書?” “還說養兒防老呢,我看啊,連兒子也是靠不住的白眼狼!” …… 這些話張萍幾乎每天都要說幾遍,陳修屹听得頭大,匆匆撂下碗,也起身上樓了。 張萍尖銳的聲音不斷從樓下傳來,一貫的刻薄諷刺,听在耳里,句句清晰。 他推開木門就看見陳昭昭坐在桌前背單詞,單薄的背脊挺得筆直,側臉白淨,在暖黃色的吊燈下顯得輪廓溫暖細膩,只有緊抿著的嘴角暴露了她此刻糟糕的心情。 “姐,我幫你提好水了,你不是要洗澡嗎?” “姐,你餓嗎?” “姐……” 好煩好煩! 她真的煩死了! 陳昭昭干脆捂著耳朵趴在桌子上,不听也不說。 每次這種時候,她都不想看見陳修屹。即使知道父母的偏愛錯不在他,可心里還是會忍不住嫉妒,會討厭他,遷怒他。 她明明都這麼煩了,只想一個人好好安靜一下也不行嗎?為什麼每次都要在她傷心狼狽的時候像個討厭鬼一樣纏著她。 陳修屹斂下目光,低頭望著前方趴在桌子上的女孩兒。 少女起初是安靜的,漸漸的的,肩膀有了細微起伏的弧度。 夏日衣料單薄,能看到薄衫下她後背兩片瘦削的肩胛骨顫抖著,美好卻脆弱。 像蝴蝶停駐在花朵上時微微擺動的翅膀。 他朝她伸去的手停頓在了半空,又賭氣似的收回來。 明明小時候是最疼他最護著他的人。 明明說過最喜歡他。 說過很多很多,他都記得,是她忘記了。 不但說話不算話, 現在還總因為爸媽跟他賭氣。 還,每次都在他面前哭成這個樣子。 委屈又可憐。 他幾步走到她身後,左手拽住她的馬尾輕輕扯了扯。 “你再不去洗澡的話水可就要冷了。” 陳昭昭哭得很是專注,並不回應他。 “……” 少年修長的手指繞著發尾勾纏了兩圈,聲音有些無奈, “到時候水冷了我可不會再幫你去提啊!” “才不要你假好心!你走開!” 不知道為什麼,听著他這樣略帶無奈的口氣,陳昭昭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 整個人瞬間從鴕鳥切換成進攻狀態,低著的腦袋“噌”的一下抬起來,扭過身惡狠狠瞪著站在身後的討厭鬼。 他個子高大,反倒是她這個做姐姐的生得嬌小,而現在他站著,她坐著,被他困在椅子和書桌之間,整個人都被攏在了燈光下他的影子里,從氣勢上就矮了一大截。 這還怎麼吵架? 陳昭昭猛地站起身,他本來就挨得近,這樣一來,兩人便貼得更近,她又不夠高,一張臉幾乎都埋進他胸前。 和她不一樣,少年的胸膛堅硬滾燙,有些汗味,卻並不難聞。 陳昭昭立刻抬手推搡站在面前的人,幾下都沒推動,反倒是自己向後趔趄了一步,縴細的手腕被有力的大手及時握住,陳修屹把人往回拉,她被慣性帶得剎不住腳,又一頭撞重重在他胸口。 她抓著他的胳膊站穩身體,一抬頭就見某人眉梢微挑,嘴角噙著淡笑,端得是一副無辜又大度的模樣。 昭昭氣急敗壞,“你讓開!” “……” 兩人沉默地僵持著,她不想搭理,他偏往上湊。 看著這雙正與自己對視的倔強眼眸一點點染上濕意,陳修屹終是忍不住低嘆一聲,粗糲的指腹探上去,給她輕拭去淚水。 她哭得眼楮紅通通,簡直像只可憐的紅眼兔子,偏偏還裝得凶巴巴。 “姐,是我錯了好不好,你別不理我。” 見她低著頭不說話,對他也不再抗拒,他便試探著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牽著人下樓往後院走。 兒時 鄉下沒有單獨的洗浴室,所謂的洗澡間就是院子里一個用三片布簾子遮住的簡陋草棚,洗澡要從廚房的灶台打燒好的水提過去。 草棚以前是用來養牛的,牛是老人養的,後來他們的爺爺走了,小牛變成了老牛, 老牛不吃不喝,沒多久也跟著去了。 這兩天棚子里的燈壞了一直沒去換,陳昭昭怕黑,每次都要他在外面守著。 她把手電放在浴桶木凳上,脫了衣服把自己的身體浸在水里,剛剛好的水溫緩解了一整天的疲勞。 整個人都在水里舒展開,陳昭昭的心情才算好了一些,同時又生出些隱隱的惆悵和內疚。 她是不被長輩期待出生的孩子,在這個家里,她一直都是個多余的存在。 因為爸媽實在想要男孩,所以她不到兩歲的時候就被送給了不能生育的二伯家。 一年後,她的弟弟,沉修屹出生了。 伯母抱著快三歲的她去看剛出生的弟弟,大人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氣。 鄉里人家住得近,房子挨著房子就成了村落。 她學會走路以後就總跑去看弟弟,陳修屹小時候模樣就生得好,白淨圓乎,臉摸上去軟軟的,像顆小團子似的。 但別看陳修屹這廝長得人畜無害,實則從小就是個黑心肝的小霸王,極其護食。 有一次過年,陳志國帶他去村長家拜年,他爬到凳子上拿起桌上的醬大骨就啃,也許是他的吃相太香,結果被村長家養的狼狗撲到地上,轉眼手里的大骨頭就被叼在了大狼狗嘴里。 這大狼狗被養的膘肥體壯,獠牙鋒利。連成年人從門口路過都恨不得繞道走,被它嚇哭過的小孩更是不計其數。 但陳修屹卻偏是個異類。 火爐旁聊天的大人都以為他被嚇壞了,嬸子正準備來哄,誰知他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面無表情的看了眼正啃得歡的狼狗,轉頭又沒事人似的爬上餐桌重新拿了塊肉骨頭。 然後,沒過多久就听見一聲巨大的炸響和狼狗淒厲無比的哀嚎同時響起。 一時間,狼狗嘴里血沫噴涌。 大人紛紛驚起。 只有陳修屹站在不遠處,腳里一下下踢著被炸出幾米開外的骨頭,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大家上前查看才發現他丟進狼狗嘴里的,是那種鄉下專門用來炸魚的魚雷炮。 這種魚雷炮威力極大,丟一個到池塘里,能炸翻好幾條白肚魚。 陳修屹硬是等引線燃了幾秒才用肉骨頭壓著喂進它嘴里。 時間掐得剛剛好,脫手即炸。 狼狗沒幾天就死了,舌頭爛得吃不了飯,喉嚨像漏風的風箱呼啦呼啦地喘,估摸著是連氣管都給炸漏了。 而他那個時候不過才四五歲的年紀,行事乖戾就已初露端倪。 為著這事兒,村長對陳志國的臉色一直很不好,陳修屹也沒少挨陳志國的拳頭。 被說來也奇怪,雖然他遠沒有昭昭來的乖巧懂事,但卻非常喜歡這個香香軟軟的姐姐。 只要陳昭昭一哭,他立馬就把自己的玩具和零食掏出來,想法設法討姐姐歡心。 不管在別人面前多恣意妄為,在陳昭昭面前他永遠是一副乖乖的听話模樣。 當然,這迷惑性十足的好皮囊也充分激起了陳昭昭作為姐姐的保護欲,每次和表弟出去玩都護在他前面,不讓他被別的小孩欺負。 是以姐弟倆感情一直都很好。 只不過那個時候陳昭昭還不知道,這是她親弟弟。 後來,重新回了陳家,她也不過是懵懵懂懂的年紀,並不明白大人之間的彎彎繞繞,只是從別人的閑言碎語中隱約覺出是陳修屹把她的家搶走了。 慢慢的,她看這個弟弟也就覺得不那麼可愛了。 陳修屹再巴巴地粘上來叫姐姐的時候,她就會把頭扭到一邊,假裝沒听見。 奈何陳修屹那股子擰勁兒和纏人功夫從小就可見一斑,昭昭越是不理他他就越是換著法兒的要讓姐姐理他。 不但必須搭理他,還必須是心甘情願的哄著他。 他會故意追在昭昭屁股後面跑,再適時的摔倒在爸媽面前,次數多了昭昭自然少不了一頓罵。 這樣一來,昭昭怕他告狀,也就不敢再不搭理他。 當然,他的主要目的還是讓姐姐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身上,可不是讓人越來越討厭他。 所以當昭昭迫于父母威壓又開始不情不願帶著他玩的時候,陳修屹又會非常討好的把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的巧克力塞到昭昭嘴巴里,再用無辜至極的眼神望著她,一副非要她心軟不可的架勢。 當真是從小就黑的黑心蓮。 這種酒心巧克力,只有過年的時候去村長家做客才能分上一兩顆。 巧克力融化在舌尖,馥郁的酒香在嘴里蔓延,昭昭很喜歡這種香甜的滋味。 一顆吃完了,他又像變戲法似的掏出第二顆,獻寶一般遞到昭昭面前。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這一手硬一手軟愣是把昭昭忽悠的沒了脾氣。 昭昭吃著巧克力,雖然小臉依舊是嚴肅的繃著,但是面對面前抱上來奶聲奶氣叫姐姐的人,她也沒有再一把推開了。 小時候,昭昭覺得他像一只煩人的小哈巴狗,怎麼甩也甩不掉,還總是害她挨罵。 但小時候起碼還听她的話。 現在小哈巴狗長大了,既不听她的話,又讓她煩得甩不掉。 麻煩 溫熱的水漾起波紋,拍打在皮膚上的感覺愜意極了。 昭昭的身體浸在水里,腦子浸在回憶里,不覺忘了時間。 “陳昭昭!你是洗澡還是睡覺呢?” 直到少年略微不耐的聲音隔著簾子被風送入,她才忙伸手去一旁的凳子上夠衣服。 卻是抓了個空。 果然是氣過頭了,被這臭小子一路哄下樓,連換洗衣物都忘了拿。 “陳昭昭你啞巴了!” “我腿都蹲麻了!” 催促聲又響起,思緒回籠,昭昭急急回道,“我衣服忘記拿了,你去幫我拿一下吧。” “陳昭昭你真是個麻煩精!” 外面一陣響動,腳步聲和抱怨聲逐漸飄遠。 張口閉口陳昭昭陳昭昭,越來越沒大沒小了,他到底還知不知道她是姐姐? 饒是心里正憋屈著,可奈何自己有求于人,這點剛升起來的不滿便顯得後勁不足了。 她清清嗓子,又朝門口催促道,“你動作快點!” 陳修屹回過頭吹了個口哨表示自己听見了。 他進屋後掀了昭昭那邊的簾子,在藍色碎花的小單人床上拿了枕頭邊寬松的短袖短褲轉身出去,沒走幾步突然頓住,盯著手里的衣服低頭想了幾秒,又折返回去。 櫃門一開一合間,大手里多了塊白色的布料。 薄而柔軟的棉料被少年用指腹反復摩挲著,往前邁的步子漸漸慢下來,模樣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夜色讓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朦朧的月光不僅無法照亮什麼,反倒顯得像在欲蓋彌彰什麼。 水漸漸涼了,草棚里只有舊手電微弱的光線勉強照亮周圍的黑暗。 腳步聲又在耳邊又響起,由遠而近。 昭昭隱隱有些不安,試探著出聲,“阿屹?” “嗯。” 听到熟悉的低沉男聲,她心里因著黑暗而起的害怕散去,聲音也不由帶上了埋怨,“你好慢啊!” 拖長的尾音像一把的小勾子,是無意識嗔怪和撒嬌。 簾子的一角被掀起,少年修長的手臂探進來,昭昭邊伸手接衣服邊感嘆,“才發現你手這麼長,我還以為你會夠不著呢!” “……” 這時候的鄉下還沒有鋪上水泥路,更沒有裝路燈,天完全暗下來後,就完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團團漆黑。 昭昭快速穿好衣服走出來,手里的手電四處晃了晃,照到前方立著的高大背影立刻小跑上前,小聲抱怨,“你怎麼跟個鬼一樣啊,站那兒都不出聲!” 她的手緊緊抓在他小臂上,小而柔軟。 他低頭看一眼,但其實是什麼都看不清的,只是能感覺到一些涼意,開始只是老老實實的抓著他,慢慢的就拉著他不自覺地晃來晃去。 沒有燈光,卻有蛐蛐兒叫,更有煩人的陳昭昭在耳邊喋喋不休。 “阿屹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僵尸嗎?” 沒有回應,昭昭也不惱,又接著說,“明天周六電影頻道會放僵尸先生四,你別出去玩了,和我一起看吧。” 本來就怕黑,每次還非要拉著他看林正英演的僵尸先生,看完以後變本加厲的怕黑,洗澡他得陪著,半夜要是想上廁所,還得把他叫起來陪著。 實在欠收拾。 他一時逗弄心起,反扣住她縴細的手腕舉到空中,作張牙舞爪狀朝她撲去,喉嚨里還配合著發出嘶啞的低吼。 昭昭被嚇得頭皮發麻,當即驚呼出聲,拼命甩開他抓著自己的手,掙扎之中手電筒掉到地上,更看不清彼此的臉了。 陳修屹見她這副膽小如鼠的樣子,低頭悶笑出聲,灼燙的呼吸全落在她發頂,“就你這樣還看僵尸先生呢?我看你還是跟隔壁黃嬸家那穿開襠褲小孩一起看黑貓警長吧。” 昭昭不服氣的在他腰間狠狠掐了一把,“你討厭死了,知道我怕黑還嚇我!” 兩人一路打打鬧鬧回了房間。 說是回房,但其實只有一間而已。 昭昭九歲的時候,二嬸終于懷上了自己的孩子,她一下又變成多余的那個,被送回了自己家。 她上的是二伯家的戶口,不過好在這時候人口政策查得比以前松一些,兩家人一起湊了錢交了罰款,二伯家的孩子也就順利生了。 家里總共就三間房,張萍和陳志國住在一樓,爺爺和陳修屹各一間房。 後來她回來了,兩個人年紀都小,又是親姐弟,沒什麼講究,就一直是睡一起。 長大以後,家里騰不出多余的空房給昭昭住,就在中間加了道簾子,姐弟倆一人佔一邊,簾子一拉,就算是各自的地盤。 撒嬌 夜里兩人坐在書桌前寫作業,一人佔一邊。 沒多久,陳昭昭的肚子果然開始咕咕叫。 陳修屹單手支稜著下巴,抬眼瞧著她,一副要笑不笑的賤樣子,仿佛是早就料到了,就擱這兒等著她出丑的似的。 昭昭被他笑得面紅,肚子偏不爭氣,嘰里咕嚕越叫越歡。 笑什麼!要不是因為媽媽她… 想到這里,她又有些沮喪,收回目光不再瞪他,低下頭繼續背單詞。 這是又戳到傷心處了。 他斂下吊兒郎當的樣子,沉默半晌後起身出了房間。 听著樓下的動靜,昭昭咬著唇,心里有些發堵,說不上來是什麼感受。 沒多久,人又回來了,手里端著碗熱騰騰的面,面上臥了個荷包蛋,旁邊還細心的迭了一些開胃的酸蘿卜。 昭昭看著被推到眼前的面,又抬頭看眼杵在面前的人,心里堵上的地方像是被人拔掉了塞子,難過的,委屈的,慚愧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情緒交織著一齊奔涌而出。 陳修屹低頭看著她對著面一動不動發呆的腦袋尖,忍不住嗤笑出聲,“怎麼?你還要我一口口喂啊?” 她吸吸鼻子,揉著酸澀的眼楮,聲音听起來既委屈又固執,“我不餓。” 他一把撈過旁邊的椅子,在她身旁坐下,湊上前打量她的神色,語氣認真,“是我怕你餓好不好?你把面吃了行不行?” 人有時候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當被人罵了或者是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時,原本只是生悶氣而已,但如果突然有人來對你展露關懷,詢問你心情如何,是否傷心,這時候滿腔郁悶就立刻變成滔天的難過和委屈,再化作綿延不絕的淚水一瀉千里。 昭昭就是這樣的姑娘,堅強又脆弱。 這麼多年來,面對爸爸媽媽的漠視,從一開始的不知所措到後來的逐漸麻木,她也學會了在心里築起厚重的高牆去抵御來自親情的傷害。 盡管已經很努力讓自己變得冷漠和不在乎,但是面對真心對她好的弟弟的時候,還是會覺得委屈。 阿屹是得到了爸爸媽媽全部偏愛的孩子,是她的弟弟,但也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最好的人。 其實她心里都明白,就算不是阿屹,也會是阿志阿鵬,人並不是問題的本質,名字也不過代號而已。 她不被愛,不是因為阿屹,只因為她是女孩兒。 筷子在碗里劃拉著,昭昭小口小口的吃面,鼻頭被蒸騰而起的霧氣燻得微微發紅,咀嚼的時候腮幫一鼓一鼓,卻不發出聲音,像只小松鼠。 大概是因為哭過,吃幾口還要停下筷子吸吸鼻子,看著可憐兮兮的。 陳修屹靜靜的看著她吃面,覺得她這副模樣有些說不出來的可愛味道。 直到昭昭把整碗面吃完他才再度懶洋洋的開腔,“這下肚子不叫了吧?” 听到這賤兮兮的熟悉語調,抬頭對上少年調笑的眼神,昭昭卻一反常態的沒有和他賭氣,而是張開手臂鑽進了他懷里。 陳修屹腿長,椅子矮,又非要擠著她旁邊坐,兩條大長腿沒地兒擱就只好岔開橫在兩邊。 見她一直這麼沒精打采,正換著法的跟她貧嘴,心里還琢磨著怎麼逗她,結果人猝不及防就撲過來投懷送抱。 她洗過澡,聞得到身上淡淡的皂香。 明明他也用的同一塊香皂,可為什麼偏偏她就這麼好聞? 陳修屹垂眸淡睨著她。 終于不跟他鬧脾氣了嗎?要是一直這麼乖乖的就好了。 少年不動聲色的回抱住趴伏在胸前的人,結實有力的長臂圈著軟腰往前一提一按,昭昭整個人瞬間就被徹底帶到了他懷里,分跨著雙腿坐在他修長有力的大腿上。 也許是覺得長大了還這個樣子和弟弟撒嬌有些害羞,昭昭連臉都是緊緊埋在他胸膛。 夏衫薄透,灼熱的男性氣息隔著薄衫清晰的傳到身上,她有些不自在。 這樣子好像有點太黏著阿屹了,她可是姐姐呢,怎麼可以在他面前越來越沒有威信。 這麼一想,她扭頭就要從他身上下去,可只是稍有掙扎,腰間兩條長臂便收得更緊,她被鉗制得再不能動彈。 昭昭被他完全收攏在懷里,香香軟軟的一團,愈發顯得玲瓏嬌小。 少年一低頭下巴便抵上懷里人的發頂,柔軟的烏發撓著他脖頸處的肌膚,有些癢。 陳修屹埋首在她頸畔輕嗅著,“昭昭你好香。” 低而滾燙的吐息噴薄在她耳後,像少年調皮的作弄。 “你松手讓我下去啦!” 昭昭癢得直躲,躲不下去終于抬起頭,清凌凌的一雙杏眸就那麼瞪著他。 她自以為這般作態足夠惱怒,殊不知落在別人眼里卻是可憐可愛。 陳修屹渾不在意的扣著掌中細腰輕撫,語氣輕緩,“小時候你還抱我呢。現在我長大了,為該輪到我抱姐姐了。” “切!你小時候可乖了,听話得不得了。可不像現在…” “我現在也听你話。” “那你松開!” “不松。” “你剛剛還說你听我的話!” “再讓我抱一會兒。你最近總是生我氣。” “好昭昭……” 早慧VS乖巧 陳修屹非常早慧,慣來會拿捏人心,通俗點說就是個人精, 說起來“人精”這評價還是縣里開賭場的劉三刀給的。 要問這劉三刀何許人也,此人八十年代末靠著一把殺豬刀于北坪一戰成名。 當時他還不叫劉三刀,大家都叫他的本名劉浩宇。 其父母早亡,姐姐秀秀在北坪街頭靠賣自家水磨豆腐的手藝把劉浩宇拉扯長大。 秀秀這水磨豆腐做的好,人長得也跟豆腐西施似的。可這光景謀生計本就艱難,何況還是個有幾分姿色的美貌女子。 劉浩宇讀高一的時候,班里逐漸開始有人對他指指點點,說他姐要給北坪最大的流氓頭子葛天霸做小老婆了。 他放學後直接改道秀秀擺豆腐攤的地兒,本想去看看怎麼回事,拐過巷子就看到葛天霸站在豆腐攤前,一臉色相,咸豬手往他姐臉上捻,秀秀難堪地偏著頭躲閃,卻不敢反抗。 據當時陪劉浩宇一起的同學老亮說,劉浩宇當時一句話沒說扭頭就走了。 老亮還覺得他窩囊,結果誰知這小子跑去對面的豬肉鋪,抄起人家案板上的殺豬刀就往回趕。 于是,這個不平凡的下午,北坪村民都看見一個16歲的高中生抄著把殺豬刀追著北坪最大的流氓惡霸滿大街跑,葛天霸踩著香蕉皮摔了一個四仰八叉,劉浩宇毫不手軟下去就是三刀。 這三刀全砍在了摸秀秀臉蛋的那只右手上,手筋都被砍斷。 從此,劉三刀在北坪橫空出世。 後來,劉三刀也沒讀書了,在北坪打出了名氣,又去深圳闖了一圈,違法犯罪的事兒沒少干,鼓搗了這麼好些年,最後收羅了一眾小弟,在縣里開了個游戲廳,收入很是可觀,從此算是安穩下來,秀秀也不用去賣豆腐了。 說是游戲廳,其實除了毒,黃和賭多少都沾點。 平時一些小混子逃課就愛去劉三刀那兒玩拍撲克機,賭兩把小錢。 李鵬他哥李偉是給劉三刀看場子的,陳修屹有時候也會被李鵬拉去替著臨時看看場子,玩幾把骰子,抽點水。 游戲廳魚龍混雜,有時候一些刺頭經常輸紅了眼就要找茬干架。 有幾次劉三刀不在,李鵬李偉他們根本壓不住這些個混貨,好幾次都是陳修屹不動聲色的給擺平了。 要知道西邊朱老五可是個什麼陰損招數都使得出來的無賴,仗著前頭有四個老大哥護著,在他這兒賴賬好幾回了。 上回來的時候剛好撞上了陳家小子,最後朱老五不但把欠款結了,態度也客氣不少。 事後听李鵬幾個說起才知道,朱老五在這兒玩百家樂押了幾手莊,輸光了褲兜里的八千塊。 最後老五殺紅了眼非要賒賬繼續玩,他之前欠的錢就沒結,按這邊的規矩是不該給他賒賬。 他身邊的小弟起身就要砸機子,李鵬李偉不敢得罪朱家人,大家拿不準主意,左右為難起來。 誰知道陳修屹悶聲不響抄起地上的鋼棍就往小弟身上掄,大家還沒反應過來,他又一腳蹬在小弟腿彎,這勁頭狠得小弟直接跪在地上了。 如此一來李偉他們也沒時間猶豫了,抄家伙的抄家伙,沒家伙的直接抄拳頭,一時間游戲廳一片混亂。 別看朱老五囂張橫行,其實也就是仗著上頭有幾個哥哥才敢作威作福,跟著老五的幾個小弟淨是些軟腳蝦。 陳修屹來的這下猛的算是開了個好頭,幾個小弟沒一會兒功夫就都被打趴下了。 人家說擒賊先擒王,但陳修屹偏沒動朱老五,相反收拾完小弟後,他客客氣氣的扶起嚇癱在機子前的老五,好聲好氣叫了句五哥,又當場開了瓶燒刀子在朱老五面前自罰三杯。 陳修屹早就看出朱老五就是那種典型的,既欺軟怕硬,又愛逞江湖做派的人。 想要收服這種沒什麼腦子卻又十足陰損的小人,光講道理和光掄拳頭都是不夠用的,首先你得比他手更狠心更黑,其次你的做派得比他更江湖氣,他才有可能會對你心服口服。 果不其然,朱老五當場就還了錢,走之前還不忘非常哥們兒的拍拍陳修屹的肩膀。 劉三刀听完了這事兒後挺看好陳修屹,明里暗里都想把他拉攏來為自己所用。 他覺得這小子不但有自己當年的膽子,還比自己當年更沉得住氣。 最關鍵的是這小子能屈能伸,下得了狠手也低得了頭。 可厲害的人偏偏心思也深得厲害,人又圓滑,陳修屹對他幾次三番的邀請是既不答應也不拒絕,模稜兩可又客客氣氣,擺明了一副不得罪的樣子。 小小年紀,就這麼有手段,不是人精是什麼。 只可惜不好控制,非他池中物。 昭昭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那點子道行哪能跟他比。 也就她自己傻,還老自信以為能用姐姐的威壓收拾他。 平時能耍耍威風也得虧是陳修屹樂意讓著她哄著她。 眼下三言兩語不就又被人哄得如順了毛的貓兒,乖乖依偎在胸口,任由著他肆意撫弄。 以前小時候,她被爸媽罵了就偷偷躲起來哭,陳修屹總能找到她。 那時候他還沒她個子高,瘦瘦小小一個,卻總是學著大人的樣子,固執的把她摟進懷里,也不說話,就這麼沉默的一下下給她拍背。 這麼一拍,就是很多年。即使現在兩人都長大了,她向他索要安慰的方式卻依舊如兒時。 她生命里大部分有關親人的溫情時刻都是來源于這個弟弟。 也正因如此,她並不覺得姐弟間這樣的親密有什麼奇怪之處。 二人身體緊密的貼著,低低的耳語著。 少年不知說了什麼,逗得懷里的女孩兒輕笑出聲,沒一會兒又微微撅了嘴,佯做生氣。 可這淚盈盈的眸,水潤潤的唇,紅撲撲的臉,卻哪里有半點威懾力? 洗過澡後沒有穿內衣,女孩兒胸前兩團綿軟緊緊壓在少年堅實的胸膛上。 陳修屹呼吸微沉,不動聲色地曲起長腿,昭昭騎坐在他大腿上,臀部隨著他腿曲起的弧度微微抬起,顯得極為挺翹,從他的角度低頭看尤甚。 像是怕人滑下去,陳修屹狀似隨意的抽出一掌覆上女孩兒飽滿的臀肉輕輕揉捏,開口低啞,“你可別掉下去了。” 昭昭絲毫不覺有異,只當是他好心提醒,于是又乖順的往他懷里拱了拱。被大掌一下下輕撫著後背,一天的傷心化作疲憊全部涌上來,她很快就睡著了。 許是被他抱得有些熱了,女孩兒微微掙開了一些,胸前的紐扣也被蹭開兩顆,陳修屹目光順著胸前瑩白的肌膚往下,軟玉似的兩團柔膩白嫩若隱若現。 他安靜的看著臥在自己臂彎中乖巧熟睡的人兒,眸色漸深。 看著瘦,抱著倒是一如既往的軟和。 臀肉在右手掌心摩擦的觸感依舊清晰。 隔著棉褲都感覺得到那不可思議的柔嫩軟彈。 不自覺的,掌著縴腰的力氣便重了幾分,惹得懷中人兒嚶嚀出聲。 見她眉心無意識的輕蹙,大掌才又漸漸松了力道,輕哄般不疾不徐的在嬌軀上寸寸撫過,女孩兒這才舒展開眉心,徹底睡沉了過去。 在評論區看到熟悉的id啦∼謝謝大家還記得我∼嘻嘻嘻∼ 敵意 張萍夫妻兩個向來望子成龍,所以陳修屹上學也比同齡人早一年,和昭昭同在縣里唯一的一所中學——清遠中學。 過了這個夏天昭昭就要升高三了,課程比較緊張,陳修屹念高一,兩人都是寄宿,周末一起回家。 周天下午姐弟兩人要從村里趕去鎮上搭公交轉車去縣里。 從村里去鎮上的土路不算長,但下過雨,很是泥濘,路面上遍布淺淺的水坑,偶爾有送貨的三輪經過,濺起泥點子落在行人身上。 陳修屹回頭看著落在後面的女孩兒,她正低著頭站在一大灘水漬前,白鞋子上已經沾上了大大小小的泥印子,想跨過去可腿又不夠長,于是猶豫著卻始終下不去腳。 他幾步折返回去,俯身蹲下,昭昭立刻熟練的乖乖趴好,小臂纏上他的脖子,嘴里不忘念念有詞指揮人,“你看著點路,別踩水里了。” 少年圈著她的膝彎往上掂了掂,“讓你臭美非要穿這雙白鞋子。” “說了我騎李鵬的摩托帶你去鎮上你又不願意。” “陳昭昭你可真難伺候。” 昭昭自知理虧,有些心虛卻又偏偏忍不住回嘴,“可是這周一升國旗我要演講嘛!白鞋子才好看呢!” 嘴硬的同時還不忘教育弟弟,“阿屹,你還小呢,騎摩托很危險的。不但不能帶人,以後自己也不準騎,听見沒有。” 見人不答話,她便摟著他的脖子直晃蕩,小腿在半空中不滿意地一下下點著,“你到底听見沒有!” “听見沒你听見沒……” 隨著“啪”一聲脆響,昭昭正在進行的苦口婆心的安全教育被打斷,屁股上被人反手結結實實抽了一巴掌。 昭昭輕哼一聲,終于安靜了。 …… 周一升完國旗,照例每個年級都要派一個代表在國旗下做講話。 高二年級是昭昭發言,她人長得標致,形象好,成績也好,自然是老師主任眼里的不二人選。 女孩兒穿著簡單的白色校服,站在主席台下演講,笑容甜美,聲音清亮。 剛剛教導主任老段為高三生加油打氣充滿激情的講話沒幾個人听,大家都在下面百無聊賴地你推我搡。 而現在不少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昭昭身上。 李鵬眼都帶不眨的盯著國旗下的人,一手搭上陳修屹肩頭,“阿屹,咱們昭昭姐可真是頂漂亮啊。” “那我們班張萌也不賴啊,跟電影明星似的,昭昭姐哪有她會打扮!” 說話的人是何武,自從高一剛開學,人姑娘散著一頭飄逸的長發從校門口和他擦肩而過,發絲在他鼻尖留下了飄柔洗發水的香味兒後,他的一顆少男之心就開始蠢蠢欲動。 張萌家境好,人也乖巧禮貌,在他心里就是女神級別的存在,別的姑娘就算千好萬好都敵不過張萌,但凡有人說別的女生漂亮,他就跟老母雞護崽似的爭論一番誰更漂亮。 “沒事兒少盯著我姐看,別給我套近乎。”陳修屹嗤笑一聲,一把揮開李鵬的手,又轉頭掃了一眼何武,“昭昭就是穿個麻袋也漂亮。” “張萌唱歌可好听了……” 三人站在班級隊伍尾端,又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昭昭心里記掛著陳修屹又逃課的事兒,一做完講話就直往他們班去了。這臭小子越來越管不住,她怕他得罪老師,想著要把人押去道個歉說明情況。 李鵬老遠見著那窈窕的白色身影往這兒跑,又是用手順頭發又是整理衣袖,就差屁股上插兩根雞毛直接開屏了。 陳修屹看他這樣,抬腳往他屁股上踹。 李鵬不滿,伸手搡他,不滿道,“你就囂張吧。昭昭姐遲早要找男人的,算算年齡也快了,村里二丫十七歲都生兩娃了呢。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霸著她。” 陳修屹眼神一下就冷了,本來還只是三分不爽的臉色現在變成十分的冷漠敵意,李鵬看著他這樣子,知道這話說過了,心里也有些怵。 他們幾個人從小就一起長大,昭昭姐小時候就長得可愛,說話溫聲細語的,他們都喜歡跟昭昭姐玩,但是陳修屹從小就耍盡心機霸著昭昭姐。也正因為如此,他太清楚陳修屹這小子骨子里什麼貨色了,看著對什麼都挺淡的,可那也只是看起來。 一起跟人干架,最後人家記住的是“屹哥”,一起看場子,最後劉三刀看中的也是他這個臨時工。 人家可有手段著呢。 不過好在他除了在他姐這件事上總犯渾,其他時候還是夠兄弟。想到這里,李鵬心下釋然,拍拍他的肩表示歉意,兄弟之間也就不再多說其他了。 晚點還有一更。 敏感 陳修屹任她扯著自己往前走,听著她一輪又一輪的數落,無非就是說他不思進取,不服管教,荒廢學業。 陳昭昭說來說去也沒個什麼新鮮花樣。 他挨著訓,倒也不急著回嘴,只盯著覆在他手腕上的柔軟小手,那麼小,連他的手腕都不能完全握住。 不服管教?她還想怎麼管教他? 兩人一個自顧自的說,一個自顧自的想,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卻是意外的和諧。 直到—— 張萌從後面小跑著追上來,打破了這份和諧。 “屹哥,你這周三晚上有空嗎?我過生日,邀請你來我家做客。” 她跑得有些急,臉紅撲撲,期待又忐忑的看著陳修屹。目光從他的臉上逐漸滑落到二人牽著的手,這才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昭昭姐,你也來吧。” 陳修屹有些不悅,正要拒絕,就听昭昭極為熱情的滿口答應下來。 見昭昭答應了,張萌又紅著臉去看陳修屹,“屹哥,你也來吧,和昭昭姐一起。我叫了很多班上的同學,李鵬他們也會來的。” 陳修屹看著昭昭那積極的勁頭,心里倍加不爽,一煩躁起來就更沒什麼好臉色。 陳昭昭果真是個傻的,完全不懂看他臉色。這邊剛敷衍著打發走張萌,這邊又開始嘰嘰喳喳地氣他。 “你剛才干嘛臭著張臉對人家啊!” “人家還特地來邀請你,對待同學要禮貌真誠,你懂不——唔——” 話說到一半,陳修屹突然欺身而上,她的嘴被捂住,手也被他反手扣住。 二人胸膛貼著後背,昭昭被制得不能動,較勁著張嘴就咬在他手上。 滑膩灼熱的舌尖在他手心舔過,激得他肌肉緊繃,低頭一口含住女孩兒粉白的耳垂,吐息濕熱,“陳昭昭你是屬小狗的?” 昭昭癢得厲害,臉憋得通紅,又被捂著說不出話來,整個人掙扎著直往他懷里縮。 陳修屹知道她耳垂頸側都很敏感,每次一踫就恨不得滿床打滾滿地亂爬。 以前他就這麼治她,但她一求饒他就會放過。 可他這次偏要折磨她似的怎麼不放開,舌頭卷著她的耳垂,粗糙的舌苔一下下惡意刮磨著薄嫩的軟肉。 陳昭昭真的很敏感,他不過舔一下耳朵就抖成這樣,身體在他懷里都要軟成面團。 …… 圈著懷里顫抖不已的身體,陳修屹的心情突然好了一點。 最後,鋒利的犬齒調皮的輕咬了一下耳肉,他終于心滿意足的松開桎梏住她的手臂。 昭昭淚眼汪汪,回過身喘著氣,一巴掌拍在他身上。 真的是越來越難管了,難道阿屹真的是青春叛逆期到了嗎? 上次心理健康課的老師說,叛逆期的小孩是不能光靠訓的,越訓他就越叛逆。 她是不是應該換成懷柔政策,多鼓勵鼓勵他? 捏疼 想到這里,昭昭硬是把脾氣憋了回去。 正抬手整理弄亂的衣服,卻沒注意到方才掙扎間肩帶被蹭開了,細細的帶子從肩頭滑落,沿著寬大的短袖校服袖口掉出一截。 這一抬手,背後的暗扣就松了。 還好操場角落的僻靜處沒什麼人,昭昭手忙腳亂地背過身去扣扣子。 雖然兩人從小就親密,但這種尬尷的事情在學校發生,昭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陳修屹兩步從背後繞到她身前,在她身上落下一片陰影。 昭昭抬起頭,對上他落在胸口的視線,又氣又惱,“你干嘛!轉過去呀!” 可他偏偏一派從容鎮定,“幫你擋著,難道你想別人被看到?” 說著還抬起頭打量了一下四周。 饒是這時候已經散會,操場上並沒什麼人,昭昭還是被他的裝模做樣弄得有些緊張起來。 越緊張就越亂。 少年毫不避諱地來回打量面前的人,她低著頭,側臉很紅,被他咬過的那只耳朵尖也紅紅的,雙手在背後慌亂的動作著,短袖的下擺掀起,一小截雪白的腰肢隨著晃蕩的衣擺要露不露的。 無聲無息的十幾秒,昭昭覺得比一個世紀還長。 她開始後悔,不應該為了攢錢買那條裙子一直拖著不買內衣的。 今年寒假開始胸部就一直隱隱脹痛,之前的慢慢就小了,穿著有些勒。 但松一排扣子也還能穿,她又節儉,想著過段時間,也就這麼一直湊合了。 誰知道最近穿著的緊繃感越來越明顯了…… 再加上本來就穿得久了,自然就失去了彈性。 剛剛扣好還沒松手結果又散下來了。 昭昭手都酸了,又被他搞得有些不自在,開口聲音有如蚊吶,“你先走,我…我弄好再走。” 某人說話連頭都不敢抬一下,眼楮在地上瞎打轉,手還在背後傻兮兮地捏著暗扣。 弄好再走?她這慌里慌張的,什麼時候能弄好? “陳昭昭,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賊呢。” 陳修屹上前一步,指腹捏上她那只耳朵,果然微微發燙。 他幸災樂禍,“臉這麼紅?原來你還知道害羞啊。” 昭昭羞惱,張了張嘴,又說不出話。 看她惱成這樣,陳修屹也不再逗她了,伸手繞到她背後,靈活的從衣擺下鑽進去,貼著凹陷的脊骨一路往上,大手輕易捉住了少女捏著內衣帶的手。 “松手,我來。” 略微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也許是她太緊張了,又也許是阿屹表現得太坦蕩,再也許是兩人本就親昵,更可能是三者兼而有之。 總之,昭昭被忽悠著乖乖松開了手。 總之,大腦短路,弟弟給姐姐扣個內衣帶好像也沒什麼不正常的吧? 但…好像哪里還是怪怪的? 比如…現在,她被弟弟圈在懷里,阿屹的手在她衣服下…在……幫她調整內衣的位置。 可是…時不時的踫到她的皮膚,真的很癢。 離得好近,有點熱,昭昭有些不自在地退了一步,腳後跟還沒落地就被大手握著身體往前帶。 他的虎口掐在雙乳下方,女孩兒重心不穩地往前倒,于是少年的大拇指從邊緣處陷入了綿軟的乳肉。 昭昭臉紅到要滴血,一動不敢動,簡直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你快點呀。” “誰讓你動來動去,本來都要弄好了。” 陳修屹波瀾不驚的語氣就仿佛這天底下的弟弟握著親姐姐的奶子是像吃飯喝水一樣稀疏平常的事情。 粗糲的指腹按壓著柔軟飽滿的兩團,不舍離開,偏偏開口還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剛剛壓疼了沒?” 昭昭就是個泥人也要冒火了,急得咬牙切齒,“你松手我自己來!” …… 等兩人再往教學樓走的時候,畫風已經徹底反轉。 昭昭一路低著頭,被他拉著慢吞吞走在後面。 喋喋不休的人變成了陳修屹。 “昭昭,你內衣是不是小了?” “剛剛握著好像是小了。” “好像有點勒著,我都感覺有點扣不上了。” 一句一句,卻又一本正經,她根本招架不住。 昭昭紅著臉,越想越覺得不對,想發火可又尋不到由頭。他這麼坦蕩,倒顯得她瞎矯情了。 胸口隱隱作痛,一想到是被弟弟捏疼的,心里就羞,頭越埋越低。 陳修屹看著跟在身後鵪鶉似的人,簡直好笑,不知道還以為要去給老師道歉的是她。 逃課慶生 高二高三的學生晚上是有晚自習的,高一的則可以自由安排時間。 但是校規規定周一到周四寄宿生晚上七點後不得隨意進出校門,昭昭滿口答應邀約的時候壓根沒想到這茬,從操場回去後也是一門心思惦記著要怎麼引導叛逆期的陳修屹健康成長。 等反應過來周三得上晚自習的時候,已經是周三了,昭昭又不好意思臨時失約,于是—— 周三,月黑風高夜 昭昭長這麼大第一次逃課,顫顫巍巍踩著陳修屹的肩膀,好容易攀上了牆頭,回頭就看見這臭小子一個助跑,雙手往牆頭一撐就輕松翻了過去。 她沒看清他是怎麼跳下去的,但按他這熟練程度來看,平時鐵定沒少翻牆。 昭昭在牆頭坐姿僵硬,可李鵬他們幾個還在旁邊看著呢,她也不好扭捏,眼巴巴的望著陳修屹,心一橫就往下跳,驚呼著落入熟悉的懷抱。 好學生陳昭昭第一次違反紀律,只覺一顆心狂跳不止。 原來逃課這麼刺激,她眼楮都亮了,面上難掩興奮。 陳修屹垂頭看她,嗤笑出聲,“逃個課就這麼開心?” 她頭點到一半,想起自己要以身作則,好好引導叛逆期的弟弟,又忙斂下笑容,故作嚴肅,“阿屹,你以後不能這樣了。這次就算了。我們還是學生,要以學習為主。” 其實好多人下午就開溜了,陳修屹要等昭昭上完最後一節課,于是晚了些。 何武急沖沖的在前面領路,一顆心已經早早飛到了張萌家。 …… 張萌家在縣中心,是一套獨立的三層別墅。 一進門便有阿姨領著他們上樓。 二樓客廳,張萌穿著蓬蓬的公主裙,頭發燙成了時下流行的梨花燙。她被眾星拱月般圍在眾人中間,笑容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我們來了。”何武還是走在最前面,手里緊攥著精心挑選的羽毛胸針明顯很激動。 張萌順著聲音回頭,目光越過何武,很快落在最後面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上,眼里閃過驚喜,上前拉著昭昭往餐廳走。 昭昭熱情的給她遞了禮物,連帶著陳修屹那份也是她準備的。 張萌爸爸張量是個暴發戶,早年靠倒賣文物賺了錢,後來承包了村里的幾畝山頭種松樹割油,沒曾想這山下有稀土礦,當時的立法監管並不完善,他花幾萬打點了縣長和林業局局長,靠著走私倒賣稀土一夜暴富。現在手里有幾個工廠和投資,每天躺著收錢。 張量有錢後染上了酗酒玩女人的毛病,張萌媽媽早就跟他離婚分開了。 他對張萌這個唯一的女兒還是很好的,但人經常不在家,今天又不在,也許是流浪在哪張雙人床。 香檳美酒,蛋糕果盤,佳肴夜宴,今晚是屬于這群高中生的狂歡。 昭昭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雙腿規矩地並著,十足的三好學生做派。 來的人除了她就都是阿屹班上的,她只認識張萌和李鵬他們。 但此刻,張萌陪著他們在扔骰子劃拳拼酒,阿屹被拉著玩梭哈,對面一直輸一直喝酒,旁邊一伙人圍著看。 陳修屹沒輸過,所以到現在一口沒喝,大家看不下去了,起哄說他們幾個今天來晚了要罰酒。 何武的酒鬼老爹打小就跟他說,男人就是得會喝酒,能喝酒才是真男人。何況這又是他心心念念的女神過生日,自然要抓住機會一展他男兒本色,于是二話沒說當即三杯白的下肚。 陳修屹把昭昭那份也喝了,六杯酒下去,有些辣喉,此刻正微垂著頭安靜坐在椅子上,听著喝大了的何武給大家吹牛逼。 昭昭皺著眉去廚房接了一杯溫水,走到他跟前。 透明玻璃杯伸到眼前,陳修屹沿著玻璃杯往上看,她今天穿了白色的新裙子,腰線掐得很細,烏發雪膚,脖頸縴長。 也許是酒精讓人反應遲緩了,昭昭看人半天沒反應,只好捉著裙子小心地蹲在他腿邊,聲音溫柔關切,“阿屹,是不是喝醉了難受?頭暈不暈?” 其實並不暈,但可能真的有些醉。 陳昭昭一手撐在他大腿上,一手拿著水杯,由于裙子短的原因,人只能半跪在他腳邊,仰著頭貼上來跟他小聲講話。 她粉紅水潤的唇在他面前張合著。 這個姿勢,很適合…… 這麼想著,小腹迅速躥上一團邪火。 他猛地起身,昭昭猝不及防,玻璃杯里的水全灑在了胸口。 晚上還有一更∼ 早熟VS純情 茶漬沾在潔白的衣領上,暈染成一片略深的顏色。 昭昭心疼自己的新裙子,也顧不上他為什麼突然起身了,急忙低頭找紙巾擦拭。 陳修屹錯愕一瞬,伸手去拉她起來,被她一手推開。 張萌端著家里阿姨煮好的醒酒湯過來就看到這一幕,她正要把醒酒湯端給陳修屹,卻被他側身避過,徑直去了衛生間。 她只好把湯放到一邊,給陳昭昭遞紙巾,小心翼翼地問,“昭昭姐,你們吵架了嗎?” 昭昭小聲抱怨,“沒吵架,就是他搞髒我裙子了。” 聞言張萌拉著她去洗手間外面的盥洗池,從置物架上拿起一瓶寫滿英文的噴劑瓶擠出一點兒白色泡沫幫她涂在發黃的地方,“這個是強力去污劑,涂上去揉搓一下很快就看不出來了。” 洗干淨污漬,昭昭眉頭終于舒展開,才想起陳修屹好像喝醉了。 說起來,他還幫自己喝了呢,可能沒喝那多的三杯白酒,他也不會醉成那個暈暈乎乎的樣子了。 想到這里,她匆忙就要往外走,“阿屹喝醉了,我先去找他。” “G——昭昭姐!”張萌伸手指了指盥洗室里間的門,臉上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他好像在里面。” 昭昭怕黑,在家里習慣了晚上陳修屹陪她去上廁所。這會兒也忘了考慮這是別人家,她上前敲門,“阿屹你是不舒服嗎?” “阿屹——阿屹——” 沒人回應。 張萌紅著臉在一旁看她敲門,欲言又止…… 屹哥在解手,昭昭姐這樣敲門,她一個外人杵在這兒好像很尷尬,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昭昭趴在門上,听著里面時不時響起幾聲隱忍的悶哼,心里著急,“阿屹你吐了嗎?難受不難受?” 門另一邊,少年屈著長腿坐在地上,背抵著牆面冰冷的瓷磚,手握著胯下紫紅粗長的性器不停擼動,鋒利的喉結隨著手的動作不斷吞咽著。 “阿屹——” 陳昭昭又在叫他。 一聲一聲,給他下春藥。 她離他這麼近,就在門外。可又那麼遠…… 少年頸項青筋迸起,滾燙的汗珠從薄削的下巴一路往下,順著仰起的脖頸滑過滾動的喉結,沒入衣領中。 他挫敗的抹了把臉上的汗,垂頭盯著胯間始終高高支起的東西,覺得有些頭疼。 本就想得厲害,听著陳昭昭這樣一下下軟乎乎的叫他,他不但弄不出來,還更硬了。 “阿——”昭昭趴在門上听著里面越來越沉重的喘息聲,急得不行,喊到一半里面的人終于出聲。 “陳昭昭,你吵死了。” 昭昭听著這沙啞得不像話的聲音,愣了一下,趕緊問道,“阿屹,你是不是嗓子疼?” “你開門,讓我看看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少年垂眼看著胯間硬腫不堪的肉睫,起身拿過牆上的花灑擰開了冷水那頭。 當然是雞巴不舒服。給她看有什麼用,她願意給他嗎? 喝了酒嗓子疼?明明是被她勾著硬得發疼。 昭昭听著里面的水流聲,以為他是吐完了在清洗。 想著阿屹剛剛吐完應該是很難受,但應該也沒什麼大礙,便不再開口詢問,只安靜的靠在門口等他。 …… 良久,緊閉的門開了,昭昭幾步上前,拽著他的衣擺湊近打量他的臉色。看著倒是還好,就是衣服都濕透了,也不知道是汗還是水。 突然,她皺了皺眉,踮起腳尖湊到他唇邊—— 陳修屹下意識閉上眼,心跳瞬間激烈如鼓點。 女孩兒秀挺的鼻尖貼著薄唇用力嗅了兩下,小臉一皺,迅速退開,聲音極其不滿,“阿屹你臭死了!” 陳修屹面無表情的盯著面前的人,不說話。 昭昭莫名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雖然阿屹脾氣很好,但是他真對別人發火的時候,她每次在旁邊看著也是有點害怕的。 她現在就被他這副凶巴巴的樣子弄得心里發毛,可是她又沒惹他,本來就臭嘛,還不讓說。 昭昭睜不服氣地瞪回去,大聲嚷嚷,“你干嘛給我擺一副要吃人的臭臉啊?你弄髒我的裙子我都還沒生氣。” 說完,又露出心疼的表情,低頭去看衣領,好在能洗掉,不然這個月買冰棍都要他付錢。 陳修屹看著她如此跳脫的反應,簡直氣得發笑,毫不留情的譏諷回去,“陳昭昭,你有沒有學過男女有別啊?” “我怎麼沒學——” “你學過怎麼還在男人撒尿的時候敲門?” “我——” “你什麼你?你想看男人?” “我…我…” 昭昭後知後覺想起這是別人家,她這樣好像是有點沒分寸了,難怪阿屹要生氣,青春期的男生都死要面子的。 他又喝了酒,語氣沖了點也正常。 她腦子一轉,又想到自己的懷柔計劃,聲音柔和下來,“我沒想那麼多嘛…” “再說了,什麼男人不男人的,你就一小屁孩嘛……算我的錯咯” 女孩兒說到“男人”這個詞的時候,聲音小得幾乎囁嚅。 太純情了,對異性的全部想象來源于電視劇里一閃而過的親密片段。 在性教育匱乏且信息渠道單一的這個年代,陳昭昭是連說到“男人”這個詞都會害羞不已的乖孩子。 惡劣 回到餐廳,大家還在喝酒談笑,VCD機里放著張雨生的《大海》,幾個男生圍在麥克風前嘶吼,電視機旁的兩個大音響震耳欲聾。 昭昭走到張萌身邊,再一次祝她生日快樂後禮貌的向張萌辭別,先帶著陳修屹回學校休息。 張萌難掩失落,還是起身把她們送到了門口,又往昭昭手上塞了一塊精致的奶油蛋糕,繽紛的果肉綴在蓬松的奶油里,看上去香甜可口。 已經是夜里快十點了,他們又得翻牆回去。 夏夜晚風吹散了酒意,昭昭端著盤子邊走邊吃,用叉子小心挑起一朵小小的粉色奶油放進嘴里,滿意得眼楮都微微眯起。 她吃得開心了,話也多起來,“阿屹,張萌家里真的好大,她穿的裙子也很漂亮。” “真羨慕她呀,活得像個小公主。” “嗯,我一定要好好學習,以後考一個好大學,然後賺很多錢,買很多裙子,還有…還有這種很貴的奶油蛋糕。” 女孩兒語氣里滿是對未來的憧憬與期待,鞭策自己的同時不忘教育弟弟,她轉過身,笑容純淨,聲音溫柔,“阿屹,你也要加油,我們要一起努力!” 陳修屹看著她亮晶晶的眼楮,不摻一絲雜念,是真正的坦蕩純粹,而他…… 他抬手輕輕拭去女孩兒唇角邊沾著的奶油,輕輕應了一聲。 …… 很快迎來了暑假,過完這個暑假,昭昭就要進入高三了,她也比平時更加刻苦。為了能夠安心學習,她申請了假期留校。 為此張萍很是不滿,她覺得女孩子根本不需要讀這麼多書,能認字算賬就行了,重要的是盡早嫁個好人家,這樣以後還能幫襯著點家里。 陳昭昭這樣在她眼里就是偷懶不想干活。 昭昭性子軟,平時張萍說什麼刻薄的話她都是默默忍著,最後一個人生悶氣,可是這次當張萍領著村長家大兒子進屋給她說親後,母女二人之間第一次爆發激烈的爭吵。 陳修屹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昭昭滿臉抗拒地坐在圓桌上,另一邊坐著村長和他家的大兒子李東來,張萍熱情的招呼著他們吃飯,她一邊把雞蛋往昭昭碗里夾,一邊向對面的兩個男人數落著女兒挑食又嬌貴,實在太難養。 李東來憨厚地摸摸腦袋,看著昭昭傻笑,語氣歡喜,“女娃當然嬌貴,昭昭又那麼漂亮,哪個男人不想娶她。” 張萍看著他滿意地點頭,他頓了頓,又要開口。 不用想也知道,無非是一些“娶了她我一定會好好對她,好好疼她。”諸如此類婚娶前男人表忠心的陳詞濫調。 但他沒來得及開口,陳修屹已經大步上前捉住了李東來的衣領把人掀翻在地。周圍很快響起男人的痛呼和張萍的尖叫。 拉架也無濟于事,他像只被激怒的野獸,拳風凌厲凶狠,狂亂激烈地砸在李東來臉上和肚子上,肉體發出陣陣悶響。 再後來的收場,在昭昭的記憶里是一片混亂。 她心里難堪極了,面對陳修屹突如其來的暴怒始終低垂著頭一言不發,她不想讓阿屹看到自己像一個物品被父母在餐桌上討價還價,然後談滿意了再被拱手送出,成為另一家的物品。 他們是長輩,但他們的目光卻反復流連在她的胸臀,毫不避諱地談論著她的性功能,她听見張萍對著他們父子二人,用一種極其曖昧的語抱怨她太瘦了應該多吃點以後奶水才會足。 她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他們扒光了衣服,赤裸攤開在眾人面前,任憑大家窺探點評,毫無尊嚴。 昭昭覺得羞恥,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阿屹。後來的幾天,都有意無意地躲著他。陳修屹知道她不開心,也不刻意緊逼她,對她的冷漠無視也全然接受。 一周過去了,昭昭依舊不愛搭理他。 陳修屹看著他放在她床頭一夜都沒動過的草莓蛋糕,面色陰郁。 他給她時間讓她緩過來可不是讓她一直這樣無視自己。 他知道她覺得丟臉覺得難堪,可她就這麼傲就這麼受不了?那以後他還有更讓她接受不了的等著,難道她還準備恨死他不成? …… 晚上,陳昭昭在收拾書包,她的留校申請從明天開始生效,她準備明天一早就走。經過那件事,她更堅定了自己要發奮讀書的想法。 陳修屹掀開簾子,拖過書桌下的凳子坐下,一言不發地看著彎腰站在床邊迭衣服的人。 听到他進來,她明顯頓了一下,可是又很快沒事人一樣繼續做著手上的事。好像無論他怎樣都與她無關也全然不會影響到她。 她用冷漠偽裝自己,終于,決心把渾身的尖刺也向他高高豎起,把他全然排除在生活之外。 是了,她說她要考大學,很快就可以丟下他離開了。 也許……也許…… 一想到各種可能性,陳修屹心里戾氣橫生,怒意翻涌。 “刺啦——” 凳子腿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噪音,昭昭皺了皺眉,淡淡道,“你安靜一點。” 她的語氣無波無瀾,甚至根本懶得轉過身看他一眼。 可是話音剛落,身後灼熱的男性身體便貼近,她被他圈在懷里,不住的掙扎。可是她的反抗只惹得陳修屹越發乖戾,扣著她的腰往自己緊緊身上貼合。 他剛洗過澡,沒穿上衣,這會兒用力箍著她,手臂上鼓起勻稱緊實的臂肌,她一動他便更扣緊一分。 “你安靜一點。”他學著她冰冷的語氣,把這句話還給了她。 見他對自己這樣凶,昭昭心里也委屈,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抬手要擦眼淚,他卻充滿了惡劣的控制欲,故意截下她的手,握在掌間反復把玩。 粗糲的指腹揉捏著她掌心的嫩肉,堅硬滾燙的胸膛也緊貼著。 她不理他,他就偏要霸著她,她怕狼狽,他就偏不讓她擦眼淚,她要反抗,他就偏要逼她服軟。 昭昭被他控制著,連眼淚都不能擦,哭得更厲害,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身體在他懷里抖成一團。 二更在12點 12點了…沒寫完…只好半夜發…嗚嗚… 溫柔 第二天一早,昭昭腫著兩只紅紅的兔子眼跟在陳修屹身後,任他牽著她去坐車。 昨晚她哭了很久,一開始是因為阿屹用那樣冷冰冰的口吻跟她說話,欺負她,讓她很難過。 後來越發傷心,她哭得簡直不能自己,倒是把這些天的委屈全部發泄出來了。 如果說陳昭昭是只脆弱膽小的刺蝟,那麼陳修屹就是拿著大剪刀的師傅。 他允許陳昭昭豎起刺來對著別人,但絕不允許她也拿刺對著他,否則他就要拿剪刀剪掉她的刺,逼她重新對自己露出柔軟的肚皮。 她哭成個淚人,被陳修屹抱坐在床上輕哄著,哭著哭著就睡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想到昨天自己在他面前哭得慘兮兮的樣子,她就忍不住耳熱。 雖然兩人和好了,但她一路都還有些尬尷,話也比平時少。 陳修屹不是話多的人,她不說話,他就更沒什麼話講。 他送她到學校,走前抱了抱她,說會來看她。 昭昭回學校換洗衣服的時候發現上衣口袋里多了五百塊錢。她呆呆地咬著唇,想來就是那個時候他塞進口袋的。 爸爸在造紙廠每個月也不過五百塊而已,阿屹他…… …… 她同寢室的嚴莉也留校了,學習緊張,昭昭很快投入了題海中。 陳修屹來看她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 昭昭老遠就看到校門口那道高大頎長的身影,走近才發現他剪頭發了。 額前柔軟的碎發都沒了,變成了短短的寸頭。 昭昭撅著嘴,後退一步,才發現他又長高了,而且也曬黑了,更瘦了,整個人顯得野性又凌厲,有種冷漠的距離感。 她上手就摸,陳修屹捉住在他下巴上亂摸的手,聲音戲謔,“陳昭昭,你變女流氓了?上來就動手動腳。” 昭昭揮開他的手,又踮著腳去摸他的腦袋,密密的黑色短發刺在手心,硬硬的,有些扎手。 他伸手去攬她的腰,索性低下頭讓她看個仔細,“才幾天你就不認人了?” “你都變了!”看著少年愈發鋒利冷硬的側臉,她輕聲抱怨,“頭發都好短了,樣子看起來也好凶。” 他頭蹭到昭昭臉上,短硬的發碴兒刮得她白皙細膩的肌膚微微發紅,胸膛里傳來的悶笑,故作不滿,“陳昭昭你可別白眼狼,你自己說我什麼時候凶過你了,哪次不是你對我擺臭臉發脾氣。” 昭昭作勢打他,兩人笑鬧著出了學校。 陳修屹帶她去了蛋糕店,買了那天晚上張萌遞給她的水果蛋糕。 他們兩個人吃,小小的一個就夠了。 陳修屹雙手抱臂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人兒滿心歡喜的拿著刀叉切蛋糕給他,饒是他根本不愛吃甜食,心里也升起愉悅的滿足感。 他听著她一會兒抱怨學校食堂的菜難吃,一會兒說教室蚊子太多,伸出小腿給他看上面被咬出來的一個個大包。 他大掌握上她的小腿,觸手溫熱滑膩,說等下帶她去買點藥。 說到買東西,昭昭面色突然嚴肅起來,“阿屹,你哪來那麼多錢呀?” 他挑挑眉,“李鵬他哥知道吧,李偉,給他看了幾天場子賺的,我暑假準備就在那邊了,可以天天帶你出來吃飯。” 昭昭不悅的皺眉,她知道李偉是這邊的地頭蛇,什麼給李偉做事兒啊,當她不知道呢,李偉是劉三刀的手下。 那個劉三刀更是個黑社會大哥。手下無數個小弟,經常在街上拿砍刀打架斗毆,一個賽一個不要命。 她掏出沒有動過的五百塊坐到他身邊,語氣擔憂,“阿屹,他們那些人都是小混混,沒有出路的。你不要去了好不好,真的很不安全,我會擔心你。” 她目光無限溫柔,或許是知道他其實性格強硬,一旦決定了的事就很難更改,所以這溫柔的目光中又帶上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哀求意味。 被這樣溫柔純淨的目光注視著,簡直讓他沉淪不已,也許換了任何男人都要心醉神迷。 他想吻住眼前的人,吻住這張天真的唇,于是他只好伸手捏捏她的臉。 讀書?讀多少年才會有出頭日呢? 她說起張萌時艷羨的語氣和眼神像烙印一樣刻在他心里。 他愛昭昭,而他的昭昭愛漂亮,愛吃精致的甜品,會把買內衣的錢攢下來買好看的裙子,會因為新裙子被他弄髒了心疼,更會因為媽媽給她說親而遷怒于他。 她說要努力讀書,以後賺錢過上好的生活。 可是這對他來說太久了,他只想快點出人頭地。 所以,如果可以,為什麼不呢?他有能力,也不缺手段,更沒有理由拒絕。 她想要的一切,他都會給她,而她,是他的。 此刻,空氣中沉默的對視就是回答。 他看似對她千依百順,但其實骨子里就不是循規蹈矩的人,很多事情他想做誰也攔不住。 可在這件事上,昭昭竟也出奇的固執,最後連撒嬌耍痴都用上,柔軟的身體帶著少女馥郁芬芳的甜香撲進他懷里,一聲聲“好阿屹”似被她裹上了蛋糕甜膩的奶油,甜得他心軟,膩得他發暈。 他一顆心都掉進她的奶油陷阱里,最後勉強發誓答應她不打架不學壞,學習也不能落下。 無所謂,她想听這些,那麼就當是哄哄她開心。 反正他不信神佛,更不信蒼天有眼,否則這世上那麼多背信棄義之徒,發個誓就要拿命抵,卻不都還活得風生水起。 曖昧 接下來的假期,陳修屹每天閑下來就會去學校找昭昭,帶她出去吃飯,或者是沿著護城河散散步。 劉三刀器重他,沒過多久,安排給他的場子都是萬元打頭的。 別看這好像就是簡簡單單往賭桌那兒一坐,等人賭完就行,實則里面的門道多得數不清。 看場子的人並不下注賭博,只負責組局和提供場地,然後從里面抽錢。 但要知道2000年的時候中國人均年收入都不到一萬塊,更不用提現在,這些出來就敢下萬元注的,哪個沒點背景來頭? 所以這就得組局子的人也夠硬,能震得住場子。 要在不得罪這些賭徒的情況下,讓賭輸了的不敢賴賬,輸紅了眼的不敢鬧事,另外還耳听八方眼觀六路,要是條子來抄了場子捉了人,蹲幾天牢飯是輕的,要是被抓的次數多了,賭場名聲一壞也就沒有生意了。 現在小局是李鵬在看著,大局則是李偉和陳修屹兩個人,公安派出所那邊劉三刀都用錢打點好了,只要賭場不出人命,警察也基本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們看場子主要還是防著打架和賴賬。 大的賭局並不是每天都有,雖然風險大,但勝在利潤高。 陳修屹性子獨話少,不愛跟這幫混混勾肩搭背嘻嘻哈哈。他頂著個短寸頭,煙往嘴里一叼,整個人透著股不好惹的狠勁,雖然年紀小,但勝在做事沉穩,大家都服他。 這幾天就賺了不少,今天又剛好得空,他帶著昭昭去了縣里品類最齊全的新世紀百貨買衣服。 昭昭以前的衣服基本都是在批發市場買的,班里大部分同學也都是,只有張萌那種家境特別好的才回來這種地方買衣服。 昭昭看著吊牌上的價格,沖陳修屹吐舌,“怎麼一件短袖也要這麼貴啊?都夠我一個月的飯錢了。” 他不甚在意地笑笑,修長的手指從衣架上劃過,勾起一件墨綠色連衣裙遞給她。 昭昭猶豫了幾秒,伸手接過,想著就試一試,不買就行了。 沒多久,女孩兒便穿著一襲從試衣間走出來,她皮膚本就白,被這深濃的墨色稱著,更顯冰肌玉骨。 鏡子里的少女清麗動人,手足無措地听著店員的天花亂墜的贊美,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是說不出口了。 女店員見她左右為難,轉而看向站在一旁靜靜欣賞的高大身影,恭維著開口,“先生,您女朋友真的是非常適合這件裙子呢!這又是現在最流行的修身款,你看,顯得你女朋友身材多好呀。” 店員阿姨太熱情,昭昭面色尷尬,幾次想說明二人關系都插不上嘴,最後智能求助地看著陳修屹。 她像只驚慌的小鹿,此刻正轉身尋求他的幫助。 少年走近,目光掃過胸口的飽滿渾圓,雙手從背後繞過,握住縴細的腰肢帶著人轉向鏡面,低頭湊在她耳邊“昭昭很漂亮。” 昭昭急了,又怕被店員听到不好,踮著腳同樣湊在他耳邊小聲道,“我不買這件,太貴了。” 鏡子里兩人姿勢曖昧,正親昵地咬耳朵,儼然一對璧人。也不怪店員阿姨要誤會。 阿姨是個人精,見女孩兒身後的男人對她抬抬下巴,立刻麻溜地去打包衣服開發票。 等兩人拉扯完,已經就等拿著發票付款走人了。 羞恥 昭昭從來沒來過這麼奢侈的服裝店,也沒有買過這麼貴的衣服。她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說不要,于是輕輕拽著少年的衣角,希望他能替自己開口退了,陳修屹當然不會退,最後當然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掏出錢付了款。 昭昭心情很復雜,想罵他浪費錢,可心里又感動,扭捏了半天,最後還是鄭重其事道,“阿屹,我以後賺錢了也會給你買想要的東西。” 兩人往樓下走,大喇叭里的女聲喊著“夢露內衣!名牌內衣!周倩代言!品牌撤櫃!歸本甩賣!” 昭昭還在一門心思心疼剛剛花出去的錢,壓根沒想到這一茬。 倒是陳修屹,若有所思的回了頭,又半哄半拉地把人往店里帶。 她沒仔細听大喇叭講話,還以為是普通的服裝店,結果一進去看到牆上性感火辣的海報才反應過來,這是電視上常播的港星周倩代言的夢露內衣…… 女孩兒白嫩的臉蛋緋紅一片,羞意一路蔓延到了耳朵根。她慌忙轉身往門口走,被陳修屹扯著辮子一把拽回來。 “買一送一,你不看看嗎?” 陳修屹指著牆上的海報,目光毫不閃躲的打量著,“身材倒是不錯。” 昭昭紅著臉,聲音小到听不清,“你怎麼這樣啊?” 牆壁上的美艷女星穿著火辣的三點式,小小的布料幾乎只包住了乳尖,傲人的酥胸露著,溝壑深深,連她一個女孩兒看了都要害羞,他怎麼…… 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她的耳垂,果然又變得很燙,“我哪樣了?” “你……你……” 昭昭是好孩子,說不出口,一句“你怎麼能盯著女生的胸看”在嘴邊滾了好幾遍,臉燙得簡直都要燒起來了,可話就是說不出來,最後只能悶悶的憋回去。 “你不是要買內衣嗎?現在還買一送一呢,這不比你那些內衣好看多了,質量也好。” “喂!人家撤櫃呢,過了這村沒這店了啊!” 昭昭頓住往外的腳步,又猶豫起來。她是有點心動了,阿屹說得沒錯,現在買是很劃算,而且正好她也需要。 何況這里還可以試尺碼,以前在批發市場買的就算不合適也不能換。上次新買的就因為那里好像長大了一點所以沒有買準尺碼,現在穿著也有點不舒服。 她是想著先回去,下次和嚴莉一起來買。 可是嚴莉最近好像談戀愛了,老是出去,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空……萬一下次就沒有了…… 可是阿屹在這里……這樣太奇怪了…… 昭昭低著頭,心理斗爭異常激烈。 陳修屹站在一旁安靜地等,清冷的目光掃過牆面,腦海里浮現出陳昭昭穿著三點式的樣子,眼神倏地暗下來。 他的昭昭那麼害羞,不用想都知道,她的小臉一定會比剛才質問他的時候還要紅,他抱過她無數次,店員說得沒錯,確實是奶大臀翹的好身材。 而且…不止是大,上次給她扣內衣帶,她被他圈在懷里捏著奶子玩,又軟又滑的手感讓他手下力道失了分寸,可她一副對男女之事懵懵懂懂的樣子,連被捏疼了都不知道要反抗,簡直叫他心里升起別樣的刺激和罪惡感…… 我剛剛突然發現前面多出幾章重復的…可能是網卡了,所以點了好幾遍發送我自己都不知道…怪不得有小可愛說以為我爆更了…我現在才反應過來嗚嗚好尷尬…之後如果有重復章請提醒我一下好嗎!感謝! 晚上會更新∼ 性感內衣VS清純姐姐 有人腦中心猿意馬,有人內心天人交戰。 但最終,節約的美德還是勝過了羞恥心。 阿屹是她弟弟,又不是什麼別的人,再說了,他都不害臊呢,她作為姐姐就更沒有什麼可不好意思的了。 想到這里,較勁似的,昭昭努力回想著電視劇里優雅成熟的女人在商場購物的樣子,胸一挺頭一抬,倒也把那份從容自若學了個七八分。 她儼然一副大姐姐的做派,故作鎮定,“你在這里等我,我自己去買。” 陳修屹似笑非笑地睨著她,也不說話,于是女孩兒臉上的那份從容很快就出現裂縫,慌里慌張地轉身往店里走。 陳昭昭,一只紙老虎。 他怎麼可能放過這種機會? 她前腳邁進去,他後腳就跟進來。 女孩兒紅著臉拿了兩件款式相對來說偏保守的,輕聲詢問老板娘尺碼。 只是沒想到這看起來高檔的商城,名牌的店面,老板娘的剽悍作風卻比農貿批發市場的老娘們也不遑多讓。 只看見胖胖的老板娘凌厲的眼風往女孩兒胸口來回掃上幾眼,又看一眼她手上拿的尺碼,袖子往胳膊上一擼,二話不說對著昭昭就麻溜上手。 隔著短袖,女孩兒直接被老板娘握著雙乳丈量大小。 她猝不及防,像只受驚的兔子,來不及思考太多,身體已經弓著腰往後閃躲。 “挺胸挺胸,挺起來別駝背。我一摸就知道大小,比卷尺準多了。” 這胖老板娘的剽悍是全方位無死角的,嗓門大,力氣也大得很。 她都生養過兩個孩子了,哪里懂年輕女孩兒的薄面皮,昭昭這只紙老虎被她兩嗓子一吼,簡直搖搖欲墜。 接著又被老板娘指揮著挺胸收腹,抬頭就看見倚在門口的挺拔身姿。 少年雙手抱肩,面色淡淡,眼瞼微垂,目光晦暗,正好落在老板娘那雙胖手托起的嫩乳上,眼底的情欲漸染漸濃。 圓翹,鼓脹,嬌挺著,大得剛剛好。 完全不似毛片里毫無美感的肥碩巨乳。 他甚至看見那兩團渾圓被老板娘掂得在空中晃了幾下。 “那個小了,妹妹發育得很好嘛!拿這個拿這個。” 昭昭手里被塞過一件性感的黑色蕾絲內衣,心里非常難為情。 這也太不正經了……她還是學生呢…… 女孩兒抿抿唇,“這件白色有沒有這個碼。” “誒呦…妹妹听我的,就買這件,我干這行七八年 ,你身材這兒好不穿浪費了知不知道。” “我還是…” “你听姐的咯,姐姐比你懂得多知道吧!你穿這件在床上要迷死男人的咯知道不!” “我不是…” “哦喲!……” 老板娘聲音越來越大,女孩兒的聲音越來越小。 少年的耐性出奇得好,也不出聲打斷,只歪著頭在一旁饒有興味的打量著女孩兒越來越紅的臉。 昭昭最後拗不過,被老板娘推著去了試衣間。 試衣間有鏡子,昭昭換好後草草看一眼鏡子里的人兒,慌張地垂下頭不敢再看。 這也太……實在是…… 她簡直要羞死了! 可同時,她心底又升起一種隱蔽的興奮。 這是一種全然陌生新奇的體驗。 其實無關情愛,是懵懂的少女隱約窺探到成人世界危險又神秘的一角,雖然依舊隔著朦朧的不真實感,但卻有什麼隱隱在破土而出。 遺精 陳修屹今天一天都閑,買完衣服又說要陪她去吃飯,昭昭敷衍著說約了嚴莉一起去教室做模擬題,人一到校門口就溜之大吉。 今天一上午都差點沒把她給尷尬死,可得好好緩一緩,才不要再跟他呆一塊兒呢。 阿屹他也太缺乏性別意識了,雖然她是姐姐,但是他也不小了,連個子都比爸爸高呢,怎麼還能這麼不懂事啊。 又後知後覺的想起那天他給自己扣內衣…… 還好她是姐姐,不是別人,不然換了別的女孩子,都要把他當小流氓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昭昭眉頭深鎖,腦海里已經浮現出將來某一天陳修屹被當成小流氓,人家女孩兒家長找上門討說法的場景,一時只覺得這個弟弟讓她頭疼不已。 無論如何,阿屹的生理教育和性別意識都必須跟上了。 刻不容緩! …… 下午,昭昭睡了個午覺,起來後把學習計劃往後推了一項,去了圖書館。 沒過多久女孩兒又出來了,手里拿著一本高三數學。 要是走得近了就會發現,這高中數學下面還迭著一本《生理衛生》。 …… 女孩兒安靜地坐在讀書角,頭頂年代久遠的吊扇呼啦啦轉著,嘎吱嘎吱響著,像是隨時會掉下來。 數學書里夾著本薄薄的綠色冊子,頁面翻開到後面,這一章的最為陳舊,明顯是被頻繁地翻閱過,都卷邊了。 昭昭端正的坐著,眼楮飛快地掠過上面的文字。 [青春期︰約10歲∼20歲……] 嗯…阿屹16歲。 [青春期的發育特點︰青春期是從童年到成年的過渡階段,是指生殖器官開始發育到成熟的階段。女孩的青春期一般是從十二、三歲到十七、八歲。男孩的青春期一般要比女孩晚兩年。] 那麼男孩子應該就是從十四歲左右進入青春期。 [男子的第二性征主要表現在長胡須,喉結突出,聲調較低等。] 嗯…長胡子、喉結……還有聲音低,這些阿屹都是符合的。 所以確實是因為青春期吧,才總這麼叛逆不听話。 女孩兒的目光接著往下看…… [男性進入青春期,有時睡夢中會出現排精的現象,叫做遺精。遺精通常是一種正常的生理現象,不要恐懼、耽心。只有頻繁的遺精(例如一兩天一次),才對健康不利……] 昭昭面色酡紅,眼神逐漸在書頁上飄忽游移起來,故作鎮定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周圍,還好這個點沒什麼人。 下一秒,書頁就立刻被她翻回到前面的部分,講的是消化系統,端得是欲蓋彌彰。 書里關于“遺精”的描述並不清晰,真要說起來昭昭也還是一個月前才了解的。 是嚴莉偷偷告訴她的,就是那個意思…嗯…就是…就是男的…射精…… 嚴莉談戀愛以後好像什麼都懂了,總是神神秘秘的在寢室說男女之間的事情。 昭昭是個老實的好孩子,秉持著“要想教會別人什麼,自己首先就得搞明白”的原則,在心里深吸一口氣,克服了情緒上的困難後,又紅著臉翻回那頁,認真閱讀起來。 [為了防止或消除頻繁遺精,要做到︰第一,樹立為祖國、為人民而刻苦學習的思想,把精力集中到學習上去。第二,養成一些必要的衛生習慣,睡前用溫水洗腳,內褲要做得寬大些,不要太緊;早上醒來,立即起床,不睡懶覺。] 《發育與生殖》這一章只有薄薄幾頁,昭昭很快就翻完了。 臉,也紅透了。 遺精……阿屹他…應該…應該也…… 她咬著唇暗自懊惱,這種事情要讓她怎麼教啊! 哈哈哈搓搓手,明天要寫我喜歡的情節啦!!!今天是鋪墊。 嘻嘻! PS:[括號]中的內容來自于一本八九十年代《生理衛生》 暗流 昭昭匆匆把書放回借閱室的架子上,從第二排架子上找到《高中生心理健康輔導》,快速的翻閱著。 她默默組織著語言,想象著自己以長輩的姿態,以姐姐的口吻…… 可是心卻怦怦跳起來。 這種事情,要她怎麼教嘛…… 躊躇著,不一會兒,架子上那本《生理衛生》又被輕輕抽了出來。 …… 這兩天陳修屹守的夜場,白天都在後院補覺,也就沒去找昭昭。 過了兩天,昭昭心里的尷尬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想著這會兒放暑假其實是最好的時機,可以慢慢引導阿屹把心理狀態調整到最健康的狀態,健康的度過叛逆期,給即將到來的高二開個好頭,于是決定自己去找他。 她之前就一直吵著說要去他那兒看看,陳修屹一直不帶她去。 嗯,不讓她去,那她就來個突然襲擊,偏要過去看看這臭小子這兩天悶聲不響的在偷偷摸摸干什麼壞事兒。 在縣里你隨便問一個小年輕,說劉三刀的電子游戲廳在哪兒,就沒有回答不上來的。 就連他們學校都有好多男生上課的時候講那里的游戲,甚至逃課去呢。 有的只是玩玩拳皇,恐龍快打什麼的普通游戲,當然,也有玩博彩機的。 她雖然沒進去過,但也經常耳聞,對此並不陌生。 轉過兩個彎,再沿著平安路走到底就到了。 店面的招牌很大,招牌上的“電子游戲廳”是噴紅漆的寫的。 門口停了一排摩托,旁邊的榕樹下擺了張小桌,幾個年輕男人坐在樹蔭下抽煙打牌。 其中兩個背對店門正臉對著馬路,光著膀子,肌肉賁張,一個左右胳膊上都紋滿了花臂,另一個胸前紋了條鱷魚,兩顆棕褐色的乳頭上帶著銀色的乳環,巧妙地做了鱷魚眼珠。 帶漂亮妞來這玩兒的男人也不少,但…眼前這個…… 鱷魚男抬頭上下打量著面前扎著兩個麻花辮的女孩兒,她不遠不近地站著,模樣有些矜持,風一吹,白色的裙擺搖曳起來,男人腦子里沒由來閃過昨天開房前嚴莉非纏著他買的那束白色百合花。 他流里流氣地對著女孩兒打了個呼哨,“美女你找誰?” “我找陳修屹。”昭昭攥緊手里的袋子,腦子里什麼搞突然襲擊的想法都煙消雲散了。 盡管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也想象過這里的人會是什麼樣,可是真正見到的時候,她還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讓阿屹整天和這種人打交道。 “找屹哥啊?”花臂邊上的黃毛嘿嘿笑起來,手往後指了指門口的遮光簾,“屹哥還在睡覺,穿過游戲廳,後院就是。” 那道縴瘦的白色背影很快消失在門簾 後。 那道流里流氣的聲音又響起,一巴掌拍在了黃毛後腦勺上,“你他媽今天皮癢是吧,你認識人家嗎?就隨便放人進去。” “嘿嘿…屹哥這兩天火氣大得很,這兒的妞他又看不上,天天自己解決多苦啊,我看他手都要累出繭。” 黃毛嘖嘖兩聲,吐了口煙,見鱷魚黑臉,有些不服氣,“我這是好心呢,就準你們天天折騰那麼大聲,也該讓我們屹哥也泄泄火吧。” 鱷魚冷笑,大手一把抄進黃毛的發根扭向自己,“你小子倒是變臉快。” 旁邊的人都看著,不吭聲。 所以說這出來混也不是那麼好混的。 陳修屹以前偶爾來這邊倒還沒什麼,雖然做起事來夠勁兒,但頂多也就一個臨時工,壓根威脅不到他們。 現在卻是直接越過了他們的身份地位,雖沒有明著說,但多少有點和李偉平起平坐的意思了。 平起平坐?可一山不容二虎這個道理誰不懂呢? 大哥只會有一個,以後也是。 而真要論起來,陳修屹和李鵬是同學,跟李偉都差了輩份,哪個大哥能忍一個弟弟輩的爬到自己頭上? 雖然李偉也頗有不滿,但言語間還是客氣的。 鱷魚是李偉手下最能打的小弟,性格也火爆,為這事兒一直看不爽陳修屹。 黃毛爸媽死的早,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孤兒,他沒有勢力也沒有背景,在這個生態圈里屬于底層。 他以前被朱老五打過,而陳修屹去年干朱老五那一架他也參與了,他自然覺得是陳修屹給他機會報仇,再加上兩人年紀又相仿,黃毛心里就生出親近來。 鱷魚覺得黃毛以前不過他的一條狗,現在卻對著陳修屹哈腰點頭,還要給人家送女人,這豈止是狗變了心。 這是一種公然的挑釁。 …… 時值暑假,游戲廳的正廳人滿為患,滿嘴髒話的社會青年把褲兜里的游戲幣晃得叮當響,毛沒長齊的小學生囊中羞澀,手里幾個幣用完了就只能在混混邊上眼巴巴的看。 要是踫上嘴甜的小屁孩在邊上叫哥,小青年被人家崇拜的眼神弄得膨脹了,從兜里掏出幾個幣賞給他們玩兒,也是常有的。 女孩兒手里拎著紙袋,穿過烏煙瘴氣的正廳,徑直往後院走。 這游戲廳是個三進的院子改的,往後走這第二進就是後院。 他們看場子的要是沒地方住就可以住在後院。 房間類似于集體宿舍,床位是大通鋪,累了直接往上一躺,都是大老粗,沒什麼可講究的。 就是找女人不太方便。 畢竟一個個都氣血方剛,自然是需求旺盛次數頻繁,這天天開房,別說高檔酒店,就是小旅館住一晚上也得十塊錢。一個月下來,快抵上人家小半個月工資了。 再說了,那地方逼仄得還不如這兒的狗窩呢,哪個混混吃飽沒事兒願意去一股霉味兒的小旅館打炮。 所以,通鋪靠最外邊門口的位置擺了個小床,上面支了個黑色遮光簾。 而現在,陳昭昭站在門外。 畫重點︰男主干淨。 還有一更…不過劇情還沒到doi哈… 看到寶貝兒求爆更了,嗚嗚,最近天天在給老板當牛做馬,等我不忙了一定多更! 姐弟亂倫(小修) 門虛掩著,昭昭小心翼翼地推門進去。 入眼是偌大的通鋪,大家的衣服不分你我,胡亂堆迭在床面上。 “阿屹?” “阿屹…” 四下無人回應。 昭昭心下狐疑,不是說在睡覺嗎? 皺眉思索間,旁邊的簾子作響,耳邊隱約傳來沉悶的喘息和女人似痛苦又似歡愉的呻吟。 她有些懵,明顯還沒意識到簾子後的活色生香。 女孩兒伸手欲探上簾子,眼看下一秒就要扯落—— 身後一只大掌迅速伸出,猛然覆上她的,扣過細腕將人往懷里帶。 抵在背後的男性軀體強健有力,緊緊貼著她。 她心下一跳,害怕起來,想喊救命,可下一秒嘴又被捂住。 想起門口吊兒郎當的混混,她不禁後悔沒听阿屹的,莽莽撞撞就來了這里。 “嘎吱——嘎——” 突然間,簾內的床吱呀吱呀叫起來。 “啪——啪—啪啪啪—” 肉體與肉體間快速撞擊拍打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床簾隨著節奏晃晃蕩蕩。 就是昭昭再不明白,這下也明白了。 簾子里的是…是在做那種事…… 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女孩兒開始掙扎。 “陳昭昭!”少年咬牙切齒,圈著懷里扭來扭去的人兒,在她耳邊低低嘲諷,“你就這麼想看人家上床是吧?” 听到熟悉的聲音,女孩兒便不再掙扎。 沒再給她多余的時間思考,陳修屹把人推進了旁邊的洗浴間。 洗浴間沒有門,也是一張簾子擋著,和那張簾子是同一個款式。 “嗯…啊啊……” 一進洗浴間,空氣中立時劃過女人的高聲尖叫。 昭昭面頰滾燙。 一想到自己還差點去掀了人家的簾子…… 她心中頓起劫後余生之感,還好阿屹及時拉住了她。 阿屹……對了,阿屹。 想到這里,昭昭猛然回頭—— 少年赤著上身,胸膛還掛著水珠,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條黑色子彈內褲,襠部洇濕,明顯是剛洗過澡的樣子。 盡管內褲是深色,昭昭卻依然一眼看出那里頂出的明顯鼓包。 而且因為沒擦身體,棉內褲吸飽了陰毛上沾著的水珠,所以連那駭人的輪廓都被勾勒得更為清晰。 只一眼昭昭便臉紅了,別過頭不敢再看。 眼下這個情況,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就只好低著頭扣手心,也不說話,就這麼尷尬的沉默著。 此情此景其實陳修屹也是始料未及的。 外面那兄弟這兩天就沒停過火,他白天被女人叫床的聲音吵醒,這活春宮擾得他也心浮氣躁起來。 硬著難受,他只好去樓上看著錄像帶,自行抒解。 他挑的片子演的是姐弟亂倫。 他看了沒一會兒便覺得索然無味,里面的女人沒有陳昭昭會叫,比陳昭昭會叫的沒她好看,沒她白沒她可愛沒她眼楮大。 里面的男人雞巴小,時間短,射完以後就軟趴趴耷拉在胯下,像條蟲,實在不中用,也實在敗興得很。 怪不得這片子里的姐姐叫得不好听,男的活兒這麼差,也是難為了她還要假裝高潮。 他草草結束,勉強算是泄了火。 下樓沖冷水澡,可是劇情里的女人在腦海中卻變成陳昭昭。 如果是他,如果是陳昭昭…… 陳昭昭乖乖撅起小屁股,被他從後面抱著,壓在家里的書桌上得淚眼汪汪,她說姐弟不可以這樣,卻又被他撞著,吻著,逼著,哄著,最後終于哭著叫出那句哥哥。 他沖著冷水澡,心中欲念卻暴漲,胯下那話兒不受控制地再次抬起頭。 陳昭昭,他不能再想…… 可是,又忍不住去想……如果…如果… 這澡一沖就是個把小時。 正要穿衣服就隱約听見簾子外陳昭昭似乎在叫阿屹,他幾乎都以為是自己出現幻听了,直到她又低低軟軟地喚了一聲阿屹,一想到房間里的活春宮,他急急套了條內褲,身上的水都來不及擦就匆匆忙忙就出去。 她倒好,竟然還蠢得去掀人家的簾子。 要不是他攔著…… 想到陳昭昭差點看到別的男人…他簡直冒火。 他的好姐姐從小就被他護著,可他是不是護得太過了? 上次也是,被他摸著抱著都不知道要拒絕,難道以後對別的男人也要這樣? 都十八歲了,還對男女之事一知半解,這樣懵懵懂懂以後豈不是很容易被人騙? 他是不是該給她好好上一課?讓她明白明白什麼叫男女有別。 昭昭︰什麼叫的好听?我哪有叫過? 阿屹︰“阿屹∼阿屹∼” 活春宮VS誘哄騙 床搖晃得越來越劇烈,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吱——呀——吱——” “不…不要撞——” “那里——啊啊——” 女人的哭吟斷斷續續,越來越急促,變成尖利的哀求。 “不要?不要你還咬老子雞巴?” “屁股抬起來挨——” “嗯……啊啊……太重了……” “啊——” 簾外,淫詞浪語,簾內,沉默膠著。 而熱意如這沉默一般無聲息地蔓延擴散。 少年帶著清涼的水意靠近,好整以暇的打量面前耷拉著腦袋做烏龜的人兒。 陳昭昭臉紅得像隻果,貝齒輕咬著下唇。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浪,她的頭越埋越低,唇也越抿越緊。 眼前突然映入一雙修長有力的長腿。 剛才一眼就不敢再看的那個部位,現在大喇喇的暴露在她的視線里。 她慌亂地抬頭,少年就這麼坦然無畏的站在她面前,眼神無辜。 他曬黑了一點,肩頭更寬闊了,依舊挺拔,卻不似過去那樣清瘦。 往下是壁壘分明的肌肉,腰身勁瘦,顯出力量感來。 這樣看著,有種說不出的野。 昭昭心里沒由來生出些陌生和忐忑。 以前那個奶乎乎的小團子好像真的長大了。 長得這麼高,力氣也比她大了。 一點都不如小時候可愛了。 以前也不是沒有看過阿屹不穿衣服,而且鄉下夏天熱,男人光著膀子是常有的事,甚至沒多久前她不理阿屹,最後也是被他赤著上身抱在懷里哄。 她和阿屹這樣親密,但她對于她們之間的性別意識卻始終是模糊不清的。 就連要給他進行青春期教育,也是出于姐姐對弟弟的關心。 她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清晰的認識到,眼前的人已經長大了。 他是弟弟,但也是一個男人。 他有成年男性的欲望,以後也會做那樣的事情。 而此刻,他不躲不避地站在面前,呼吸可聞…… “你…你快去穿衣服呀…” 昭昭不自在極了,伸手推他,可說是推,卻僅用一根蔥白指間觸上少年肌理緊致的小腹。 應該說,是輕輕戳了戳。 一觸及離,受驚似的收回去,面前的人兒又低下頭。 這如蜻蜓點水的一觸,讓他想起她平日里害羞又柔軟的撒嬌,一路癢到了心底。 未消的欲念再起,他又硬了。 胯下本就鼓脹的一坨迅速高聳,凶悍如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 女孩兒羞極惱極,背過身去。 可連老天都像是要讓她難堪到底,外面戰況激烈,一轉過身,只見風吹起的簾外人影浮動。 簾擺下兩雙腿,女人小巧些的腿在前,男人在後,走的時快時慢,卻是朝著這邊來了。 陳修屹眼疾手快把她扯到儲物櫃後面。 下一秒,那對男女便交迭著撞進來,置物架上的剃須刀香皂盒被撞得七零八落。 女人跪在地上,臀部高高翹起,被黝黑大手掐著腰往胯下帶,男人瘋狂地聳動著腰肢,粗黑的性器一下下往深處捅。 女人脖頸高昂,嘴里胡亂哭叫著“得好舒服還要吃雞巴。” 昭昭從沒想過這種事情還能不在床上,也從來沒有看過真實的場景是怎樣的。 她只在生物書上減數分裂那一章看到過精子的形成和動物受精的大致過程。 眼前淫蕩放浪的場景徹底震撼了她。 她心里羞恥極了,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是眼下卻只能和阿屹緊貼著躲在這里。躲著,卻也無處可躲。 這儲物櫃和夾板之間的空間極窄,僅能容納一個半人的寬度。 兩個人便容易呼吸不暢了。 昭昭被他扣著腰,他身體很熱,呼出的氣息也是燙的。 兩人之間沒有多余的間隙,他太高了,性器隔著裙子,直接頂到了她的肚皮上。 這樣太奇怪了。 女孩兒急急伸手抵在他小腹上,想借此隔開一些距離,縴瘦雙手甫一觸上精瘦的腹肌,就被大手捉住一路往下,隔著氤濕的內褲按在高聳勃發的肉睫上。 少年悶哼出聲,大掌包裹著她的,在粗硬的性器上緩緩揉按。 手心的觸感粗硬灼熱,昭昭既害怕又抗拒,用力把手往回抽。 少年似極痛苦,俊朗的眉目緊擰著,呼吸也變得粗重。 昭昭羞極了,可是又想到書里說青少年發育期如果不能正確的緩解這種情況,會對身體不好,再看一眼阿屹難耐的樣子,她還是小聲開了口,“會…會很難受嗎?” 陳修屹目光深深,高大的身體卸了力,壓在女孩兒身上,頭埋進她頸窩,聲音嘶啞沉緩,猶如嘆息,“都硬成這樣了,能不難受嗎?” “姐,我很難受。” “姐……” …… 耳邊的喘息越來越沉,昭昭面頰滾燙,強忍著羞意,指間又輕輕戳了戳他。 他的姐姐果然心軟了。 陳修屹看著她濕漉漉的眼楮和顫抖的睫毛,明明乖巧可愛極了,卻讓他想要蹂躪侵佔的欲望更加洶涌。 昭昭是個單純又听話的乖學生,在這之前連看到電視上接吻的畫面都會不好意思的換台。 而現在卻被自己的親弟弟哄騙著,握上他粗碩堅硬的欲望,生澀地揉著。 力氣太小,像是撓癢,陳修屹受不了這樣甜蜜的折磨,在耳邊一句句指揮著,誘哄著。 她做得不好,他就捏捏她的後頸,要她再快一點,用力一點,下面也要捏一捏。 她若是做得好了,他就親親她的耳朵,夸她是乖姐姐。 外面的聲音漸停漸止,而這方狹窄天地間情欲漸然漸沸。 陳修屹好不容易得這麼個機會,可不會輕易把人放過。 就當是給她的性教育課。 畢竟男女有別,以後別再傻乎乎。 外面的人走了,而此間還在繼續。 滾燙的汗珠沿著精瘦的腹肌滑落,手下的性器激烈抖動起來,昭昭下意識收回手,卻被大掌裹住緊緊按著。 良久,濃郁腥羶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白濁的濃精從黑色的內褲上滲出,她的手也變得濕黏滑膩。 是… 她想起嚴莉說的話。 射精。 昭昭不受控制的想到外面男人和女人肉迭著肉的場景。 那個男人,就是用這個東西,頂開了女人的身體,深深地撞進去了。 而她…… 她被巨大的羞恥和罪惡感擊中,手不受控制地發起抖來。 昭昭無聲的哭起來,因為害怕,只能小聲吸著氣。 剛要抬手擦眼淚,又想起手上的精液,一副不知所措的可憐模樣。 人還沒緩過勁來又被他強硬的捉著按回去。 他說還沒弄舒服。 他說再幫幫他。 昭昭這次不再心軟,固執的抽回手,他卻變本加厲起來,一次又一次的欺負她。 一邊欺負她,一邊還要教訓她。 她的手都酸了,還被他抓著繼續套弄,隔著濕答答的內褲,粗長的性器和手在摩擦間發出咕嘰咕嘰的水液聲。 可他還說她不懂事,沒有防人之心。說男人都下賤,她這樣的只會被騙。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他怎麼可以一邊做著這麼無恥的事還一邊說出這種道貌岸然的話? 可陳修屹偏偏理所當然,捉著細腕,在女孩兒柔軟的手心里猛頂幾下,射出來,“你看,男人就是這樣。” “剛剛你也看到那個女人是怎麼挨男人雞巴了。” “今天要不是我,你說呢?” “以後要長教訓。” 挨……操?雞…… 他怎麼可以跟她說這種粗俗不堪的話? 他現在真的跟他們學壞了。 …… 昭昭洗了很久的手,手心還是紅紅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股味道始終揮之不去。 她面色緋紅如海棠,別扭又傷心,還憋著氣。 明明是他的錯,為什麼他還理直氣壯說得好像全是她的錯一樣? 前面一章小修過∼ 之後可能會有一丟丟強制愛嘻嘻∼ 下流 陳修屹換下弄髒的內褲,隨手套了條寬松的褲子,想起被那雙柔荑包裹著揉捏的滋味兒,綿軟,溫熱,一時只覺神清氣爽。 她手小小的,兩只一起也握不完他,他一弄得凶了就總想撒手。 力氣也小小的,撓癢似的勾著他,握上就不知道怎麼辦了,非得他帶著才知道動幾下。 這麼想來,陳修屹又開始不滿意她的表現了。 陳昭昭真的嬌氣得很,還老愛哭。外面那女人被磊子尿了都還扭著屁股求著要,他不過就是射在她手上,她就扁起嘴要哭。 可她哭得貓兒似的,只把他哭得更硬。 一副受驚的可憐樣,他越看就越想欺負,簡直渾身冒邪火。 只可惜隔了層內褲,也實在是有些意猶未盡,陳修屹心下暗自琢磨著下次要怎麼哄她肉貼著肉握上去。 他倒是余味無窮,只苦了昭昭在洗浴間呆若木雞的站著,手不知道洗過多少遍,此刻濕漉漉淌著水珠。 他走進來就看她這副嫌棄的模樣,心下不爽,伸手就要拉人往外走。 昭昭抗拒地抽回手,身體一個勁兒往角落退。 她不明白他怎麼可以做了這種事還這樣若無其事。 不但沒有一句道歉,甚至還反過來教訓她。 她更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平日的氣勢和架子現在一樣都端不出來了,就好像,真的是自己錯了一樣。 明明想反駁呵斥他,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陳修屹看她這模樣是真傷心了,便知道是急不得了,也不再想著立刻得寸進尺,態度放軟,“姐,你別生氣了。” 這一聲姐來的很是時候,提醒著二人剛剛做過的事情,女孩兒被刺激,一點就燃,“你還知道我是你姐?你怎麼可以這樣?” “可是剛才真的難受,你也看到了,而且也是你自己答應的。” 陳修屹無奈攤手,繼續解釋, “它一直硬,我也沒辦法。”他低頭看一眼襠部,“姐弄得我很舒服,我忍不住就多射了幾次。” 他坦然地叫著她姐姐,平淡至極地說著惡劣至極也下流至極的話,眼神清明,沒有絲毫內疚愧悔。 昭昭听著他的混話,臉漲得通紅。 她氣得口不擇言,“你還叫我姐,你知不知道這是……這是……” 她閉眼深吸一口氣,平復劇烈的心跳,“你知不知道這是亂倫?” “我又沒你,亂的哪門子倫?” 他微微俯下身,虎口掐上女孩兒小巧的下頜,對上那雙向來純淨剔透,而此刻卻寫滿震驚的美眸,開口一句比一句粗俗色情,“姐知道什麼叫嗎?” “就算不懂,剛剛應該也看清楚了吧。” 昭昭再一次被他粗鄙直白的話震驚,紅潤的唇微張著,不知所措,不可置信。 看她氣勢弱下去了,于是陳修屹見好就收,做了總結,“以後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東西,省得整天胡思亂想。” 他又伸手摸摸她的發頂,低聲輕斥,“什麼亂倫?陳昭昭,你也真是敢想。” 這下連想亂倫的人都變成了她?昭昭被他不要臉的流氓邏輯徹底繞暈,呆滯地眨巴了兩下眼楮,直愣愣吐出一句,“我沒有想。” 他輕輕捏上她臉頰的軟肉,“沒想你躲在這兒心虛什麼?” “我……我真的沒想。” 她急急解釋,甕聲甕氣,“是……是裙子……弄髒了。”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裙子下方沾著白液,目光微深,是他射出來的東西。 是了,從他進來她就一直緊張兮兮攥著裙擺。 女孩兒說完以後就不再開口,睫毛顫著,看上去可憐極了。 “又在心虛?” 少年挑挑眉,語氣玩味,伸出食指去撥弄她撲簌簌的睫毛。 濕濕的,還沾著淚跡。 她越可憐,他就越惡劣,她越純潔無辜,他就越下流無恥。 陳修屹一步步探她的底線,看似沒有分寸,但實則放矢有度。 只可惜這試探的結果的確叫他很是失望,陳昭昭接不了受和他上床,甚至連給他用手都很抗拒。 這遭火是泄了,陳修屹心里卻很不爽,連同氣勢上也帶著點壓迫。 女孩兒被他逼得實在無法,眼里滿是水光,她不明白阿屹為什麼突然對她變得這樣壞了。 要這樣誤解她逼問她。 這邊陳修屹卻再受不了陳昭昭這樣委屈的目光,她總是這樣逼他心軟。 這麼多年,他一面要不斷壓抑對她骨子里的渴求,一面又不斷被她輕而易舉勾出洶涌的欲望。 她越抗拒,他就越生出惡劣的征服欲。 她卻什麼都不知道。 她委屈?可難道他就不委屈? …… 最後,昭昭是穿著他的衣服和褲子回去的。 陳修屹牽著她從後門走,她也不敢掙扎,生怕他覺得自己小題大做,反顯出心虛來。 陳修屹看破不說破,借著她刻意表現出的無所謂順桿爬。 他一口一個姐姐,像是在提醒她自持身份,卻又一下下捏著她的手不放,她要是不應聲,他便用指腹的薄繭重重刮她手心軟肉,顯得莫名情色曖昧。 昭昭羞得粉頸暈紅,可他這樣坦蕩,她又唯恐是自己多心,只好也假裝若無其事,乖乖應他。 嗚嗚嗚100珠珠了∼謝謝大家的喜歡和留言∼ 加更一章,如果12點前寫完了的話就12點放出來。如果沒寫完那就12點之後了,大家也可以明天來看,明天的更新也不會少的。(真滴很不好意思,我今天實在實在太忙了,連這章都是見縫插針摸魚寫的)。以後會盡量多更的,寶貝兒可千萬不要跑嗚嗚∼本來就糊嗚嗚∼ 無恥VS坦蕩(100珠加更) 經此一遭,兩人的關系面上依舊,實則暗流洶涌。 陳昭昭像只受驚的兔子,落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而他是從容不迫的獵手,不疾不徐地逗弄著這只可憐兔子。 陳修屹是真無恥,可他無恥得太理直氣壯,反倒變成了天經地義。 陳昭昭這個真坦蕩的倒心虛起來,可為著面上顯得坦蕩,便也只好對他越來越過分的親昵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無所謂,就代表不心虛。 她時時記著他上次的倒打一耙,時時努力證明自己心里沒鬼,更沒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殊不知陳修屹的坦蕩是完全無視綱常倫理的無恥無賴。 在他心里,陳昭昭從小就是他的,長大了給他操不是應該的嗎? 怎麼能因為是姐姐就不行了呢? 他們倆合該是一處的骨中骨,肉中肉。 昭昭的坦蕩卻是不含雜念,是姐姐的責任感,是生怕帶歪弟弟的小心翼翼。 她這樣傻乎乎,非要和陳修屹這種黑心肝自證坦蕩,只恐怕最後要被這混不吝的弟弟帶到床上脫了衣服抱著摟著一較高下。 陳修屹坦蕩地拿捏著她的坦蕩,利用著她的信任,舉止間也愈發的狎昵。 就拿陳昭昭上次匆忙間掉在洗浴間的生理衛生書來說,他送完人回來就見黃毛手里拿著這綠綠的冊子朝他擠眉弄眼,“屹哥,你還看這性功能輔導書呢?” 也不能怪黃毛沒文化,這個年代普遍談性色變,不說街溜子,連小學課本出現個卡通版的母親乳房,小學男生都是要嘿嘿起哄說這玩意兒是黃書來的。 這書還被昭昭細心的夾上了書簽,黃毛進洗浴間撒完尿撿起地上袋子就抖落出這本書。 再那麼隨手一翻就看見上面畫著的男性泌尿系統,雖然不認識睪丸的“睪”字,但這可不妨礙他認識那圖片上的兩個球球。 能說出《性功能輔導書》這個詞,黃毛自認為是文化水平非常之高,審美能力非常之雅。 再往封面一看——清河中學。 那可不就是屹哥的書。 陳修屹接過這所謂的《性功能輔導書》,草草翻了幾頁就明白陳昭昭這腦子里在想什麼。 陳修屹手指捻著煙頭半靠在床頭,饒有興致的看完了書簽夾著的那一章,腦海里浮現出她邊看邊臉紅的樣子。 陳昭昭這麼薄面皮兒一個人,不用說都能猜到,一定連眼神都是飄忽閃躲著的。 明明害羞,卻又要強忍著羞怯看下去,只為給他這個長歪了的弟弟正確的引導。 真是可愛。 一想到這里,心底最後那點因她的抗拒而生出的不快也散了。 他腦子轉的快,已經想著要怎麼作弄她。 她既然要教,怎麼可以不親自教? 最後昭昭坐在圖書館,被他的不恥發問弄了個大紅臉。 他從發育問到遺精,女孩兒紅著耳朵抿著唇,迅速翻到那頁,找到書上的字指給他看。 他又問晨勃怎麼辦,硬得難受怎麼辦。 昭昭睜圓了眼楮說不出話,模樣像條呆愣的小金魚,最後想到了書上的標準答案似的,支支吾吾小聲說了句什麼。 她念得飛快,他沒听清,再問,她就不肯再說了。 他在心里重復了幾遍,念出來好像是,“內褲要做得寬大些。” 兩人不約而同想起那天的事情。 欲念又蠢蠢欲動。 再抬頭,面前的人雪腮泛紅,卻還一本正經的勸他要把精力放在學習上,早睡早起就不會這樣了。 連“不會這樣了”都低頭說得小聲極了。 她連“晨勃”都不大能說出口,可他勢必要將惡劣無恥進行到底,“不會哪樣了?” 她又不說話了,目光亂轉間,一不小心落在那里,急得磕磕巴巴,“你…你怎麼…怎麼又…” 他硬了,粗長的性器頂出個帳篷,直接往她跟前一站,又要故技重施裝可憐。 可是昭昭嚇壞了,只是拼命掙扎著抽回手。 經過上次,她絕不能再縱容他的不懂事,何況這是圖書館…… 他才不管這些,他只知道,她不願意。 可她的目光太柔軟,甚至帶上了本不應該有的歉意,她用這樣干淨軟和的眼神看著他,滿是信任,他那點強迫的心思突然就散了,有些興意闌珊起來。 太趕了,不是很滿意明天會修這一章。 好像今天漲了幾個收藏∼有點開心∼ 養姐姐VS陪弟弟 上次從游戲廳回來,她想到那樣的環境,那些人,又軟磨硬泡地勸過陳修屹幾次。 可是陳修屹卻滿不在乎,上下打量她,最後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甜筒。 昭昭立刻就心虛了,冰淇淋是剛剛阿屹買的,身上的裙子也是,還有生活費,也是阿屹的錢。 自從把村長家說親的事攪黃,她申請了留校以後,爸媽就不再給她錢了,她來學校的時候身上還有一些之前攢下來的錢,並不多,盡管她在學校很節儉,可還是很快用完了。 媽媽不想讓她考大學,只盼她快點嫁個有錢人家,爸爸的紙箱廠里又在裁員,大家都人心惶惶。 如果沒有阿屹,她能不能繼續上高三都很難說。 她好像真的沒有什麼資格和立場再去勸他。 她現在等于是全靠阿屹養著了…… 于是她只好比以前更加刻苦努力。 昭昭制定了充實的學習計劃表,每天都嚴格按照計劃好的時間去執學習計劃。 能考上大學的人是少數,可是只有那樣她才會有出路。不但要考上大學,而且她必須考上好大學才行。 這樣,她就可以賺錢了,阿屹也不用那麼辛苦。 雖然沒有感受過真實的大學生活,但是電視劇里讀大學都是可以勤工儉學的,也可以拿獎學金,到時候她不但可以賺錢養活自己,也可以真的負起姐姐的責任,去照顧阿屹了。 她這邊埋頭苦讀,陳修屹可就不爽了,每次去學校找陳昭昭都踫一鼻子灰,不是說在學習沒時間就是干脆把他晾一邊,自己吭哧吭哧背單詞。 “陳昭昭你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最後還對我這個愛搭不理的態度是吧?” 陳修屹可不管什麼圖書館不圖書館,再說了,放暑假這兒也沒幾個人。 他湊過去掐著細腰就把人往大腿上帶,臉色陰郁,語氣不悅,“有你這樣過河拆橋的嗎?” 昭昭推著他的胸膛要躲,他偏不讓,長腿還非要顛兩下,她人被顛得重心不穩,最後只好攀住他肩膀,想了想,還是嚴肅了口氣,“阿屹,你別這樣。我是你姐姐。” 可這抗拒的態度只惹得陳修屹更加不快,也更放肆,整張俊臉埋進她胸前,“不可以抱你?那以前怎麼就可以?” 少年高挺的鼻梁胡亂地蹭著少女胸前的馨香柔軟,溫熱的吐息噴薄其間,帶出酥麻的癢意,昭昭被鬧了個大紅臉,有些別扭,“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都長大了,我也長大了。” “以前你是我姐姐,現在你就不是我姐了?” “可是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覺得我是什麼?”他壞心地撞了撞,抬起頭,“姐是覺得我不是小孩兒了,是男人了?” 昭昭胸口有些疼,對上少年隱含笑意的雙眼,紅著臉乖乖點頭。 她就是這個意思,畢竟男女有別,經過上次的尷尬,她就更加清晰地認識到阿屹長大了。 可怎麼從他嘴里說出來就怪怪的呢,總覺得哪里變了味兒似的。 陳修屹這下卻是滿意了,“難道我是男人就不可以抱我姐了嗎?” 昭昭還想再說清楚一點,被少年不耐煩打斷,“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 對我愛搭不理,然後還要坐在我腿上教訓我是吧?” “姐你可真行真有能耐。” 昭昭羞恥極了,臉燒起來,低著頭,嘴巴也閉得緊緊的。 不然怎麼說掌握經濟權才有發言權呢? 過去還沒覺得,現在陳昭昭可真是深有感觸。 以前教訓他的時候,她可絕不會嘴軟,現在好了,他有錢了,腰桿子硬了,她連說都說不得了。 女孩兒有些委屈,賭氣道,“那就算我借你的,以後一分不少還給你。” “嘖嘖”,陳修屹看她惱得不行的樣子,低低笑起來,“姐,你知不知道銀行借錢都是要利息的?” 昭昭本來就說不過他,現在吃人嘴軟,連氣勢上也一並矮了一頭,就只能干瞪眼。 少年得意極了,陳昭昭最要面子,最愛對他端姐姐的架子,現在面子沒了,架子也端不起來,像個軟面團,只能任他搓扁捏圓。 這麼想著,他捏捏她發燙的臉頰,大爺似的命令人把計劃表拿出來,又拽得不行地劃掉幾欄,通通改成“陪阿屹。” 昭昭抗議,無果。再抗議,陳修屹就說這算利息。 于是每天的計劃從變成學習、吃飯變成學習、陪阿屹和陪阿屹吃飯。 陳修屹倒也沒再做什麼出格的舉動,一方面是他發現陳昭昭的道德感比他想得還要堅固,二來他自己也一向不是什麼急性子,溫水煮青蛙嘛,他有的是時間。 他有足夠的耐心,而且,慢慢來的過程也很有意思,不是嗎? 陳昭昭是那種最膽小的兔子,一點風吹草動就要躥出十里開外,屁股埋進土坑里半個月不帶出來。 這麼小膽兒,他也不能預料真就這麼把人欺負了她要絕望成什麼樣。 不能平鋪直敘。 得一點點騙,慢慢的哄,進進退退,似有若無,反復鋪墊。 把露在土坑外的兔耳朵捋舒服了,再一整個揪出圓滾滾的兔子…… 想到陳昭昭被他徹底捉住的表情——她會怎麼樣?都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她會咬他嗎?在床上?用哪里咬?咬哪里? 他很期待,他已經有些等不及。 但他要耐心再耐心,靜候再靜候。 有人看嗎嗚嗚∼ “姐姐給阿屹養” 暑假很快短得只剩下一個尾巴。 與此同時,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型的潮流已勢不可擋,國企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一輪輪下崗潮接踵而至。 陳志國工作的紙箱廠之前已經裁了一批年輕職工,陳志國是老員工,躲過一次,然而這次卻沒能幸免。 鐵飯碗沒了,廠里幾百名員工進行抗議,但領導說了,這只是暫時“停薪留職”。 張萍沒有工作,只是平時會在村里或縣里接一些零工賺點小錢,家里主要的經濟來源就是陳志國在紙箱廠的工作。 如今陳志國下崗,往後的日子除了可以料想的困頓,便是不可預知的風險。 這也還算好,起碼廠長給了一筆不算小的撫慰金。 縣里棉紡廠改制,工人被買斷工齡下崗,連一分錢賠償金都拿不到,在大街小巷舉著紅漆刷的牌子集體抗議游行,有人續不上家里八十老母住院的錢,一頭從醫院天台跳下來。 昭昭和陳修屹正在縣中心廣場攤子上吃涼皮兒,工人叫著響亮的口號,浩浩蕩蕩從攤前經過,攤主是個頭發花白的小老太,把紅油和花生米拌進面皮里,搖頭嘆息一聲“造孽喲……” 時代的洪流滾滾而來,沒人能夠獨善其身。 這頓涼皮吃得很沉默,昭昭心里隱憂叢生,听嚴莉說班上好幾個人去廣東打工了。 也許有什麼就要到來…… 陳修屹的沉默則是因為昭昭的沉默。 他話不多,平時大多數時候都是昭昭在說,他在听。現在她不說話,他就更沒什麼可說的。 吃完這頓,兩人要回家一趟,過幾天就要開學,兩個月沒回家,得回去交代一聲。 兩人到了公交站,站台人滿為患。 公交車很擠,能擠上去,講究的是體力、技術和靈活度的統籌規劃。 鎮上有初中,陳修屹還沒上高中的時候,昭昭得一個人去擠公交。 先不談技術,首先力氣上就輸了村里大爺大媽們一大截。 人家擠她就跟擠小雞崽似的,昭昭通常是好不容易擠上了車,又被人家後頭手長的扒著車門擠了下去。 陳修屹看她回得晚,板著個臉老大不高興。 他哪里知道昭昭回得晚是因為擠不上車,他只知道他姐一個星期就回來那麼一次,還總回得晚。 昭昭又是個悶嘴葫蘆,說不定她說了張萍還要說她沒用,索性不說。 陳修屹疑心陳昭昭在學校跟誰好上了,于是專門挑了周五她要回家的下午,騎著李鵬家的摩托去縣里,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在學校門口蹲點捉奸。 他一路偷摸跟到了公交站也沒發現陳昭昭跟誰亂來,心里還納悶,結果再一抬頭就看見她被後面肥肉抖擻的男人從車上拽了下來。 車門口的人還在擠著,一團混亂。 他又看著女孩兒垂頭喪氣地走到站台邊等下一輛。 她的背影單薄瘦弱,顯得孤單極了。 這一幕看得陳修屹血氣翻涌。 他幾步上前摜開正關上的車門,全然無視厲聲呵斥“滿了,下去”的司機師傅,環視了一眼車內,最後沖到角落坐著的胖子跟前,不等人反應過來,揪著人家的衣領就往外拖。 陳修屹雖然年紀小,打架可是一把好手,村子里一塊兒玩的幾個人里,數他下手最狠。 他把胖子抵在公交牌的榕樹上猛踢猛錘了一頓,最後撿起地上的空燒酒瓶子狠狠往人腦袋上開瓢。 短短幾分鐘,胖子被這玩命兒的架勢打懵了,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兒,就遭完了這通飛來橫禍,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腳邊還有三個碎瓶子。 昭昭也看傻了,嚇壞了。 她不知道阿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他動作太快了,下手也透著這個年紀的孩子所沒有的狠勁兒。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抱上摩托車一路往家里狂飆了。 後來,陳修屹每次都逃課去接她,昭昭不準他逃課,他就拿自己威脅說再也不讀書,不但不讀書,還要天天打架。 親眼看到平時听話又安靜的弟弟如此叛逆又暴戾的一面,昭昭還是很有些後怕的。 她怕他真的再去打架,最後只好妥協,但條件是不能再騎摩托車。 後來每次昭昭回家,他就在學校門口等,他個子高大,有他護著昭昭上公交就再沒人敢擠。 …… 這條路中後段正在翻修,車子拐了彎以後不停的顛簸。 兩人靠窗站著,人擠人,昭昭被顛得東倒西歪。 陳修屹不願意別人踫著她,雙臂撐著窗,圈出一個私人的空間把人環在里面。 女孩兒一路神色惶惶,卻又假作鎮定。 陳修屹低頭看一眼自己被她揪到變形的衣擺,明知道她在害怕什麼,卻非要一語道破,“姐你是擔心爸媽不讓你讀書了吧?” 女孩兒聞言抬頭看他,下意識就搖頭否認。 可她眼里分明寫滿了困頓與不安。 陳修屹最煩她這樣,委屈害怕從來不知道主動說,被張萍罵了就知道偷偷躲起來哭,一個人生悶氣。 她從來都沒想過要主動依靠他,從來都得他主動貼上去哄著求著她。 就算是現在他能搞到不少錢,她也不知道向他伸伸手。 明明只要她開口,他就會給。 少年的手臂悄無聲息地逐漸收窄,長腿抵著女孩兒的腿,身體貼近,直到不留空隙。 他逼得她面前只有他,再抓不到扶桿。 昭昭保持不了平衡,又害怕摔了,就只好老老實實伸出手圈上少年勁瘦的腰腹。 “陳昭昭你抱我干嘛?”陳修屹得了便宜賣乖,語氣帶著故作的嫌棄。 昭昭只當是車上太擠,哪里猜到他用在她身上那些九曲十八彎的心眼子,如實答道,“太擠了,有點站不穩。” 見她這一本正經如好學生回答老師問題的態度,他簡直氣悶,又抵著人往前,似連那身體間最後一絲絲的空隙都要填上才能滿意。 昭昭輕呼一聲,背貼著門,退無可退。 少年腰身勁挺有力,此刻因蓄力而緊繃著,觸手堅硬,昭昭只覺得自己抱了塊又熱又硬的石頭。 陳修屹被她這樣緊緊抱著,可沒覺得自己是被另一塊臭石頭抱著。 她這樣軟和,這樣乖乖地依靠自己,他明明心里都要得意上天,可嘴上還要無比嫌棄,“陳昭昭你真是沒用。” “擠不上公交,站不穩地兒。” “我站得穩——啊!——” “穩”字在嘴里剛打了個轉就變作一聲驚呼,車拐了個大彎,女孩兒在慣性的作用下身體直往前撲,陳修屹一手扣著拉環,一手鉗著她的腰,不依不饒,咄咄逼人,“你這就叫站得穩?” 昭昭驚魂未定,死死扒著人不放,也顧不得和他繼續這有用無用之爭了,只想著快點走完這段爛路。 她臉討好地往他胸口蹭了蹭,軟軟的應了一聲。 陳昭昭這聲應得軟,不是在說自己站得穩,陳修屹知道這就是在跟他撒嬌,讓他別再說她了。 見臂彎里的人終于服軟,陳修屹心頭陰郁才勉強算消了七八成。 沒關系,她不會依靠他,他可以慢慢教,總要學會的。 現在這不是也會了嗎?還貼得他這樣緊,這樣乖,這樣主動不撒手。 想到這里,他低下頭湊近,再沒了嫌棄,大概是被陳昭昭傳染了,語氣也帶著點黏,“姐一直給我養好不好?” 「姐一直給我養」 不是「我一直養姐」,而是「姐一直給我養」。 這便是這句話的詭異之處了。 這個句式常用的地方應該是兩夫妻離婚爭孩子,——“房子和車都可以給你,但孩子必須給我養。” 昭昭听得面紅耳赤,倒不是她心思細膩听出了什麼男女間的曖昧,只是—— 他當自己是小寶寶嗎?什麼叫給他養啊?再怎麼說她也是姐姐呢! “我才不要。”她張口就拒絕,頗不滿意的樣子。 “真的不要?” “不要!” “那你把裙子脫了。” “……” “中午吃的涼皮也吐出來。” “內衣也脫了。” “衛生巾還給我。” “內……” 論起沒皮沒臉,昭昭從來比不過他,見他還要往下說,紅著臉去捂他的嘴。 濕滑灼熱的舌在柔軟的手心輕舔,激起細微的癢意,昭昭觸電似的收回手,“你干嘛呀!” “陳昭昭,快點說,到底是脫還是給?” …… 車上人多,他一說話大家都豎起耳朵听,昭昭臊得不行,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心里罵他二皮臉,可為了讓他閉嘴,又不得不老老實實順著他的話頭說。 唇齒間過了幾遍好不容易滾出一個“給”字,陳修屹又不滿意,說什麼听不懂病句,非得逼著人一個字一個字說清楚,給什麼,誰給誰,說完整,主謂賓一個都不準少。 身為姐姐的尊嚴都被弟弟一層一層剝掉了,昭昭又羞又惱。 陳修屹一副張嘴就要“內衣內褲衛生巾”滿天亂飛的無賴混樣,最後逼得女孩兒臉紅得要滴血,囁嚅著說出“姐姐給阿屹養”這句話,唇齒都滾燙起來。 明明不情不願,可聲音那麼小又那麼別扭,莫名就顯出幾分嬌氣來。 陳修屹心情大好,心頭的不爽也消了個十成十,昭昭卻氣得一路都不再搭理他。 今天二章合一了嘻嘻∼今天收到了好多評論嗚嗚!每條都有認真看!好開心嘻嘻!真的很謝謝大家的喜歡,我有時間就會多更的。 從此痴 果然,一如所料。 兩人一到家,張萍便開門見山,要陳昭昭輟學。 她這次倒是輕聲細語,拉著陳昭昭的手跟她講村里好些女孩兒都是去了東莞打工,很多制衣廠都招女工,薪水高活兒還輕松,她想讓陳昭昭跟隔壁黃嬸家的大女兒一起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女孩兒頭低著,一言不發。 她該說什麼呢?說她想讀書,想考大學? 陳志國沉默地蹲在門檻邊抬頭望天,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旱煙,對眼前的一切充耳不聞。 見昭昭不表態,兒子又這樣冷眼瞧著自己,張萍抓起腳上的拖鞋就往陳志國身上扔,“啞了是吧?不知道吭一聲?” 陳志國不慌不忙吸完最後一口,嘴里操了句娘就要起身進屋,經過二人身邊時不咸不淡說了句,“你媽讓你去你就去。” 見陳志國加入自己的陣營,張萍滿意了,又笑著去拉女兒的手。 陳修屹突然伸手一把扯過陳昭昭,又從褲袋里摸出一個厚信封甩在地上,也許是冷漠到了極點,語氣反而變得極輕極淡,“以後姐的事都我來管。” 他抓著昭昭轉身就往外走。 張萍眼見自己被向來視作心肝肉的兒子這樣對待,一時只覺天都要塌下來,直接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號啕起來,“你這個沒良心的小畜生,我是為了誰啊…我不都是為了我兒子能讀書能出人頭地…沒想到我養出的崽子是個白眼狼…嗚嗚…” 昭昭見張萍這樣便于心不忍,腳步一頓想要說點什麼,就被人扯得直往前趔趄。 少年力氣太大,女孩兒手腕子上留下一圈紅紅的印子。 陳修屹對母親的哭喊控訴恍若未聞,他只盯著女孩兒躊躇不願離去的模樣,輕聲譏諷,“陳昭昭,我看你是還想被賣給人家當老婆是吧?” “我……” 昭昭猝不及防,心里的創口愈合後依然是隱痛的傷疤,沒想到他會這樣毫不留情地戳上去。 “你想說什麼?說你舍不得你媽?還是舍不得你爸?” “你舍不得他們什麼?舍不得他們把你當個賠錢貨?” “他們沒有我對你好,更沒有我寶貝你。” “你舍不得他們就舍得我?” “陳昭昭,你也是條白眼狼吧?” 他冷漠譏誚,揭開她的傷疤,一字一句,都精準尖銳,扎得她血肉模糊。 這是她最在意也最難過的事,她是多麼想爸媽也能夠分一點愛給自己。 見女孩兒還是不動,少年又伸手拽她,她縮著手固執地往回躲。 陳修屹被她這樣子氣笑了。 還說他白眼狼,陳昭昭這不比他厲害多了?才說了給他養,現在翻臉就不認人。 他一把捏上昭昭的下巴,迫得她抬頭對視,“沒了李東來,你以為就沒有李北來李南來?你想像二丫一樣,今年結婚明年抱倆是吧?” “所以是不想念書,想在家里奶孩子是吧?” 陳修屹模仿著那天李東來和他那爹相看昭昭的神情,上下打量她的胸臀,語氣玩味,“姐姐太瘦了,只怕以後奶水不夠。” “奶水”兩個字被他念得頓挫,帶出別樣的色情,目光意味深長,停在女孩兒胸乳處。 他性格本就野,平時看場子又習慣了在氣場上死死壓著別人,現在頂著個短寸,一臉冷硬,愈發的桀驁難馴。 又憋著火氣,對著陳昭昭不自覺就擺出了那種迫人的氣勢。 少年的神情雖不似李東來父子的淫邪,卻同樣帶著最原始本能的雄性欲望,別有一番輕佻下流。 對昭昭來說,這是難堪處,也是最痛處。 她不能忍受阿屹也用這樣充滿侵略性的目光看她。 這樣的眼神讓她想起那天在眾人目光下的難堪,阿屹的眼神同樣像在扒她的衣服,讓她心里升起另一種赤裸裸的羞恥感,這赤裸間甚至因夾雜了幾分隱蔽的禁忌,便更顯羞恥。 看著女孩兒眼里慢慢凝上層朦朧霧氣,他松手作勢要走,轉身就感覺衣角被輕輕扯了一下。 女孩兒漂亮的杏眸委屈地看著面前凶巴巴的人,卻固執地不願先開口。 哼,真行,她也就有本事拿捏他。 但凡她陳昭昭在爸媽面前能有這個能耐,也不至于這麼窩囊,被人賣了還蠢得幫人數錢。 別人勾勾手指她就要跟過去,他對她再好她轉身就能忘個干淨。 少年負氣甩開她的手,衣角又被扯住。 “阿屹——” “陳昭昭,要他們還是要我,不說清楚就不準拉著我。” “我…” “你什麼你,不準拉著我,衣服都被你扯爛了。” “……” “快點,我數三下,你要他們還是要我。” “三…二…” “要你。” …… 兩人原本是計劃在家休息一天再出發的,現在計劃有變,就只能連夜坐車返回學校。 但是去縣里最晚的公交車也發完了。 兩人只好在鎮里的旅館住一夜。 陳修屹哄著她睡一間房,說自己可以打地鋪。 昭昭倒是沒多想,兩人在家其實也不過就是過道中間隔了張簾子。 而且她想著還得省錢,這也合情合理。 只是真開了一間房,卻也沒見他真去打地鋪。 窗外下起瓢潑大雨,空氣變得潮熱。 白色天花板上的吊扇轉得飛快,吹散了夏季的燥意。 離開了家,心反而卻安定下來。 昭昭有些疲憊,奔波很累,阿屹又讓她頭疼。 叛逆期的阿屹越來越難管教,性格強勢又喜怒無常,還莫名其妙越來越霸道,她簡直琢磨不透他在想什麼。 明明從家里出來還凶巴巴,可下一秒就跑去田里拎了個西瓜一片一片掰給她吃。 難道青春期的男生都會越來越黏姐姐嗎? 到底該怎麼和叛逆期的男孩兒相處呢?下次得問問嚴莉和她弟弟怎麼處的…… 女孩兒思緒飄蕩著,昏昏沉沉間睡著了,呼吸漸漸均勻。 床另一邊的人長臂一伸,把人摟進懷里。 少年五官冷俊,神情卻是平常鮮有的天真,帶著些少年的意氣,又似頑劣的孩童。 他長指卷著散落臂間的烏發,湊到女孩兒秀挺的鼻尖輕輕吻了吻,意猶未盡,又伸出舌尖在上面舔了舔,像小狗在舔肉骨頭。 小狗舍不得吃。 他記得今天她委屈得連鼻尖都是紅紅的。 雖然不滿意她的猶豫,不過還好最後的結果是滿意的。 不然他真的會忍不住欺負她。 現在,現在姐姐終于是他一個人的了。 少年勾著女孩兒的發梢輕輕撓她粉嫩的臉蛋,看睡夢中的人兒無意識皺眉,他像得了什麼好玩的玩具,樂此不疲。 目光極其喜愛,又無比得意。 晚上晚些會加更∼(還沒寫完…可以明天看) 我是不太想設置防盜章的,因為po真的很容易誤點,但是盜文真的更新好快,所以以後有一部分文字會用圖片的形式放上來(為了防盜)。 微博︰話風月 情與欲(200珠加更) 陳修屹要好吃好喝養著昭昭,自然是繼續在劉三刀手下看賭場。 昭昭擔心他這樣分散精力會荒廢學業,但陳修屹一張嘴巧舌如簧,只把她哄得暈頭轉向。 最後不忘解釋說只是夜場偶爾去幫幫忙,而且李鵬何武幾個也在,沒什麼可擔心。 昭昭不傻,即使一開始相信,後來也明白了,錢哪里就有這麼好賺呢,阿屹其實很辛苦。 如果真的這麼輕松,那他為什麼從來不準她去賭場找他。 可她只能假裝相信,相信他的游刃有余是真的,相信他的舉重若輕和談笑風生也都是真的,否則,一直背負著這樣沉重的代價,她的生活要何以為繼? 但,只有刀口舔血是真的。 九十年代,足球開始市場化改革,賭球從東南沿海傳至澳門廣東,再經由深圳傳至內地,一時風靡。 無數賭徒趨之若鶩,假球黑哨逐漸成為博彩業的狂歡,一條巨大的黑色非法產業鏈正在快速成型。 劉三刀緊跟潮流,私設了盤口開球盤,逢節假雙休賺個小幾萬簡直輕而易舉。 用他的話來說,這叫有錢不賺王八蛋。 賭場里百家樂抽水也才2.5%,而賭球每場比賽賠率不管怎麼算,莊家光抽水天然都能在3%以上。 這可比賭博黑太多,但這玩意兒在內地新興,賭徒人數之多可謂是老中青少全年齡段覆蓋,巨額賭資更是屢見不鮮。 劉三刀為賭場的升級保駕護航又請了一批打手。 剛開始,陳修屹因為要上課有時候會缺位,由鱷魚頂他的場,鱷魚早就不爽他一個學生崽跟李偉平起平坐,便慫恿底下的打手噓他。 後來陳修屹意識到沒法兩頭兼顧,這幫人全是刺頭,他這樣沒法服眾,索性大把翹課,學校里三天兩頭見不著人影,學習反倒成了副業。 這好容易上一次副業,也多半以補覺為主。 昭昭心里急,卻不忍責怪。 是她虧欠阿屹。 她比以前更溫柔。 反倒是陳修屹,在賭場里呆久了,擺平了幾個刺頭後,反而不再壓抑本就乖張的脾性,行事作風比以往更見冷硬強勢。 兩人呆在一起的時候,昭昭這個做姐姐的反而被無形地壓制著,她長得又嫩,通身的學生氣,反倒顯得更像個孩子似的。 陳修屹賺的不少,給家里寄了錢以後又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 他晚上不守場子的時候就住租的房子,昭昭有時候會過來幫他補上落下的課。 但也只是昭昭想給他補課,他不過只想她過來陪他而已。 他租的房子在縣里算是不錯的,還配了電視。 茶幾上擺著他的課本和試卷,昭昭盤腿坐著,他骨頭硬盤不下,屈著難受,長腿一伸,干脆把人夾住。 女孩兒眉間鎖著憂愁,盯著他五十三分的試卷嘆氣,“明明上學期還能考前幾。” 少年總是渾不在意,一把扯過試卷,大手一揮,甩在一邊,長腿夾著女孩兒的腰往懷里帶,俊臉埋進柔軟的嬌軀恣意親昵。 昭昭知道他很累,一開始也由著他胡鬧,可他現在簡直像只大狗,在她身上到處亂拱個沒完。 灼燙的呼吸落在敏感的頸側,耳後,胸前,腰腹…… 他是真的長大了,肌理和骨骼都變得更為流暢堅硬,手背上浮起的青筋性感有力,無一處不蘊著成年男性的力量與荷爾蒙。 這樣的阿屹讓昭昭隱隱感覺到危險和陌生。 女孩兒全身都癢起來,歪在他懷里成了灘泥,眼里漾著水光,軟軟地求,“好阿屹,別鬧我了。” 陳修屹喉頭滾動,抬起頭,目光沉沉地注視著懷里的人兒,她很敏感,被他這樣蹭著摸著,呼吸就亂掉了,面色酡紅著,連鴉羽般濃密的長睫都細微地顫起來。 嬌顏似醉。 他何止是心醉神迷。 想要,想得要發瘋。 可現在不行…… 于是突然就委屈上了,屈腿隔開下身昂揚堅挺的性器,低頭一口咬在女孩兒縴細蔥白的手指上,霸道無理,“姐姐是我的。” 昭昭痛呼出聲,一句“你是小狗嗎怎麼總愛咬我?”還沒說出口,手指又被人捉回去咬了一口。 “我想怎樣就怎樣!” 示威一般,理直氣壯,卻又極度不甘。 別說,眼前的少年一副怨氣沖天的凶相,還真像條餓壞的小狗。 昭昭樂了,噗嗤一笑,突然就沒了脾氣。 是啊是吧,昭昭真是餓壞小狗了! 我怎麼感覺好像寫成純愛了…放心這不是純愛…可能是強制愛… 晚點還有一更∼ 愛摸奶 昭昭雖然時有憂慮,但卻隱忍不發,始終體貼,因為她不願再給阿屹徒增煩惱。 兩人真正開始產生矛盾,是自這次昭昭誤打誤撞陪著嚴莉去夜總會捉奸開始。 而後不斷窺見他為她掙得這方平靜生活背後四伏的危機,她無法再得過且過。 是夜,天氣轉涼,快要入秋。 嚴莉最近神思恍惚,也不愛講男女之間那些個風流韻事了。 昭昭心思細膩,覺察出她的異樣,一問才知是懷孕了。 嚴莉她哭得傷心,不敢告訴家里人也不敢告訴同學。 這要是傳出去,她不知道得遭多少風言風語,爸媽只怕也要被街坊鄰居指指點點。 昭昭心最軟,嚴莉像孤立無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在她的關心詢問下一一和盤托出。 說起來是情竇初開的少女迷戀上一呼百應的江湖大哥,落在別人眼里不過是不知事的女學生被小混混搞大了肚子。 男人逢場作戲,已然抽身離去,少女執迷不悟,非要問個不休。 嚴莉打听到鱷魚哥今天要去“晚來香”,她一個人,又懷了孕,只能求著昭昭陪她去找鱷魚問清楚。 昭昭為難,“晚來香”是縣里唯一一家夜總會,那不是什麼正經地方。 有一次阿屹帶她去飯店吃飯,對面就是“晚來香”,一片燈火輝煌。 她一時好奇就開口問了,阿屹說是男人找小姐和混混打架的地方,讓她不準來這條街。 其實這是賣淫一條街。 昭昭沒想到,嚴莉口中的男友,就是鱷魚。 她更沒有想到,阿屹會在這里。 “晚來香”當真是金碧輝煌,背後老板低調神秘,听說是個權貴人家的公子哥,只是不知何故來了這小縣城。 倒也生意紅火。 一推開門四下環顧便知,這老板當真是深諳香港色情服務那一套,照搬到此,一樣的風生水起。 平時看上去三教九流的社會青年都穿上了規整的制服,必要時候充作打手。 舞台上有女郎跳脫衣艷舞,對著台下瘋狂抖臀,全裸的上半身白花花的奶子甩到快看不清。 大廳的沙發里,嚴莉一眼看到鱷魚,他光著膀子叉開腿坐著,表情淫蕩。 鱷魚一手摟著懷里衣裳半敞的女人,一手胡亂揉摸著女人的胸。 旁邊幾個人也同樣如此。 這就叫“摸饅頭”了。摸一邊是一個價,摸兩邊就是另一個價。這時長也是按不同的價格來算。 摸了一輪下來,他們又開始交換女人。 如此一個來回,每個人都把在場的十幾個小姐都摸了個遍。 嚴莉呆住了,因為她的夢碎了,她心里還記著鱷魚的山盟海誓,這會兒看著那女郎摸在鱷魚乳環上的手,她發起了痴愣。 昭昭也呆住了,她看見阿屹坐在最中間,他腿上沒坐女人,手里卻夾著煙,隔著青煙,他的神色看著並不分明。 旁邊年紀大些的男人應該就是劉三刀了。 他倒不似這幾個年輕後生仔通身的凶惡匪氣,也沒玩女人。 男人穿著質地考究的西裝,神情間頗有些不滿旁邊少年的不買賬。 今天開盤打對縫賺了筆大的,他帶著手下幾個心腹來慶功,多虧是陳修屹帶著人端了對家的莊,如今縣里賭球他們全部壟斷,一家獨大。 知道他功勞大,特地叫了會花活的給他先玩,結果他居然不要。 平時在他的錄像廳這麼多毛片也沒見這小子少看,看得還淨是些什麼姐弟亂倫的重口味,這會兒倒是裝起清高來了。 劉三刀只覺得自己被下了面子很不痛快,伸手從鱷魚腿上抓起女人就往少年腿上按。 昭昭看不清陳修屹的神情,只看見他嘴角是微微勾著的,對著女人臉上吐了口煙圈,輕聲說了句什麼,惹得女人笑得乳波亂晃。 他又慢條斯理地掏出錢夾,修長的中指和食指間夾著幾張鈔票,極緩慢地塞進女人深陷的乳溝里。 女人見他這樣上道兒,扭著屁股就要去摟他後頸,卻被他躲開,她以為是情趣,再要纏,他就把煙灰撢到了她的胸口。 女人翻了個白眼起身立馬又去摟回了鱷魚,兩人寶貝心肝肉地貼著親著。 嚴莉回過神來,眼里噙著淚就沖了上去。 昭昭不能不管她,也追了上去。 這場面很詭異。 一群土匪面前站了兩個學生妹。 一個淚眼朦朧地喊“鱷魚”,一個尷尬別扭地喊“阿屹”。 鱷魚一只手還摸著女人白花花的奶,另一只手已經被淚眼婆娑的嚴莉扯著按在了肚子上。 陳修屹在這里看見陳昭昭也是一驚,手一歪,煙都差點掉地上。 他起身仰頭干了桌上一整瓶洋酒,跟劉三刀打了個招呼,立馬就拉著昭昭往外走。 劉三刀也開了瓶酒,盯著兩人的背影,若有所思起來。 最邊上黃毛湊上來給他科普,“長得嫩吧?看著跟小妹妹似的,哪像他姐。” “這小子護得倒是緊。” “是吧劉哥,你看他那個架勢,上次他姐就來了游戲廳一回,他都再不準他姐來了。” 黃毛仰天長嘆一聲,“屹哥脾氣這麼凶,現在又親手逮到他姐來這種地方,我看他指不定回去怎麼教訓他姐呢。” 劉三刀呷了口酒,想起錄像廳里的亂倫片子,心下了然了七八分。 這小子,倒真不見得是裝清高了。 不愛摸夜總會頭牌的奶,可不代表不愛摸奶,想來是只愛摸姐姐的奶才對。 再瞧著他姐姐這生嫩模樣,臭小子只怕是還沒摸上。 這章明天也要大修(可能小修) 少了點感覺…太忙了嗚嗚最近總被老板call… 大家請多來看我…不要拋棄我…拜托拜托∼ 叫哥哥 再說這邊,陳修屹看她居然敢跑來這種地方,也是氣得不輕,一時沒有好臉色。 在道上混有條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禍不及家人。 無論是誰和誰結了仇,誰和誰要火拼,都不能傷害對方的家人,否則這人就沒法混下去。 但陳修屹不願意有萬一。 十幾年前國內不是沒有過滅門慘案,雖然他老于世故,一直謹慎行事,並不至于和人結下血仇,但他更不願昭昭有哪怕一點受傷害的可能。 如果她有事,那他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是以他一直強硬地不讓她接觸他的人際圈。 但是昭昭沒想那麼多,她甩開少年的手轉身往回走。 嚴莉還在里面,她不能丟下她。 陳修屹黑著臉跟上去,讓昭昭在門口等,他進去跟黃毛交代了幾句。 臨走時左邊過道閃出個醉得不著四六的胖高個一把摟上陳修屹的腰,肥手在他褲襠處狠摸了一把,目中難掩贊嘆驚艷之色,淫笑著豎了個大拇指。 少年臉一下更黑了,擰下他手往後翻,右肩一頂來了個利索的過肩摔,聲音震響。 胖高個人仰馬翻躺在地板上,這下痛清醒了,嘴里才罵了一句“叼你老母”,又被陳修屹一腳狠狠蹬出幾米遠,肥碩的身體撞在沙發腿上,痛得滿地亂滾。 黃毛朝著劉三刀擠眉弄眼。 看見沒?這火氣大得壓都壓不住。 劉三刀翹著二郎腿,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陳修屹是氣她偷偷來這種地方不告訴他。 她根本不知道這里有多亂。 昭昭心里卻是百般滋味,一時不知做何解。 原本,她滿心盼著阿屹最好能像他嘴里說的那樣輕松從容,可當真看到他老于世故的一面時,她又突然難過起來。 不是沒有心理準備的。 她自然在腦海里想象過阿屹要以什麼樣的姿態做這些事,和這些人打交道。 可是親眼見到他這一面,還是讓她覺得沉重。 少年老成,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阿屹在她面前雖然總強勢霸道,可多數時候更像任性的小孩子在無理取鬧。 現在一想到他在風月場里的從容老練,心里除了沉重,還隱有一絲異樣的陌生。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間,阿屹真的已經長大了。 他這樣輕車熟路地把手放在女郎鼓蓬蓬的胸前,像個調情高手。虧她還以為他不懂,傻乎乎跑去給他找青春期健康教材。 看這樣子,他可比她懂多了,哪里需要她來教呢。 她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學會抽煙了,坐在那里吞雲吐霧,還拿煙頭點在人家身上。 他竟瞞著她偷偷變得這樣壞! 心頭滋味難解,她便也賭氣怨上了。 這賭的什麼氣,怨又是為何,卻也不大說的清楚。 陳修屹花了很大功夫擺平鱷魚慫恿來挑事兒的那群打手,誰不服就打到服為止,從陽台上一個後空翻下來差點骨折,此外學業也干脆不管了,這才壓得這幫人老老實實沒話說。 弱肉強食黑吃黑,浸淫久了,身上難免就帶出些威壓。 而此刻陳修屹不說話,昭昭就覺得這是在凶她了。 他一路不說話,便是一路都在凶她了。 實則陳修屹早就消了大半的氣,只因胃里灌下一整瓶洋酒,太烈,不想燻著她,便等酒氣散散再開口。 要說這氣也的確是他護之過切,急出來的氣。 他本只想回去說她兩句,誰知女孩兒卻先發制人,門一開,立馬像只炸毛小貓跳起來,手指都點到他臉上,毫不客氣地往他腦門戳,“陳修屹,你現在長本事了是不是?” 他的乖姐姐今天真是口氣好大,裝家長都不知道裝得像一些,對他耍威風還要踮著腳。 他要是學著她的假把式去收拾鱷魚,只怕是不知要被人打殘多少遍。 她這樣吃力地墊腳,要不要他再去給她端個小板凳墊墊高? 這洋酒真他媽烈,燒得下身蠢蠢而動。 征服欲被點燃,陳修屹突然就不想再給她順毛捋了,他不準她再對他張牙舞爪,他也要耍耍威風。 女孩兒還沒看清,雙手就被大掌捉過反剪到背後,胸脯被迫挺得高高的。 他語氣恫嚇,“認錯!” 昭昭氣急敗壞,都有些語無倫次了,“你…你…我有什麼錯?明明是你!” “你在外面當大哥當上癮了是吧?外面癮沒過夠,回來還要對我擺起大哥的譜是吧?” “怎麼?難道還要我也叫你一聲哥嗎?” “要!” 陳修屹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太理直氣壯,先不論對錯,氣勢上就叫人覺得應當要點頭認同。 昭昭徹底氣懵了,她啞口無言。 看著面前人兒氣得水汪汪的眸,眸里映著小小一個他,氤氳著朦朧霧氣,著實勾人得緊。 勾著人貼上去,好看個清楚仔細。 陳修屹心癢難耐,身體里邪火亂躥,彎腰低頭到耳邊哄,“姐,你叫句哥哥給我听好不好。” 听听,听听這混賬玩意兒說的什麼混賬話,簡直沒有絲毫廉恥之心。 要操姐姐,還要給姐姐當哥哥。 只怕劉三刀听了也要自愧弗如,拜師學藝。 他當年若是能有這小子一星半點的無恥,也不至于蹉磨這麼些年。 嘻嘻嘻∼ 老劉︰你小子!…………(快教教我∼ (以後如果上章結尾部分好一點我都會接一下在下章。嗯…因為希望能吸引到多一點人來看,這樣也會更有動力。希望不會影響到你們閱讀體驗) 微博︰話風月 禁忌廝磨(300珠加更) 可昭昭卻全然會錯意,只當這是不爽天天挨她說呢,早就不服管教了,現下終于酒後吐真言,想翻身做哥把姐訓了。 她猶自震驚著他的小心眼。 路上還覺得他老成呢,現在看來,天底下還有比他更幼稚的人嗎? 你看,一個有情,一個無意。 陳家這三千情絲看來是全種在了這弟弟身上。 不知是該嘆一聲陳家小子太邪性,還是贊一句這女兒太純善。 是邪是善並沒有什麼打緊。 可若是這邪非要與善纏作一處,那便是造孽了。 只憐這陳家小女要被邪性親弟一手拖進這孽海情天。 兩人推著搡著坐到了床上,如兒時般鬧做一團。 女孩兒被少年壓在床下,二人交頸。 玲瓏嬌軀被高大挺拔的身體完全覆住,只露出一個圓圓的烏黑發頂,和少年長腿間探出的一只瑩潤玉足。 當真是從頭到腳的貼合。 溫水煮青蛙,顯然眼下這水還溫熱,青蛙毫無所察。 可這青蛙卻慣會誤打誤撞,添柴澆油,旺火燒得這溫水只能揚湯止沸。 你听—— “別鬧我了,癢嘛!” “唔——你又咬我!” “不許再親我耳朵了!” “嗯啊——你喝酒了好臭—我不要聞—” 再就是一串銀鈴般的“咯咯”笑聲。 少年呼吸滾燙,情欲借著酒氣的遮掩鋪天蓋地襲向少女,她癢得四處亂扭,可面前是天羅地網等著她,沒處躲。 少年身體堅硬,可唇卻極柔軟。 兩瓣軟而燙的唇狀似無意卻反復地黏上女孩兒修長的頸,熨帖微凹的鎖骨,撞進隔著棉料的嬌乳。 溫柔鄉,流連忘返。 縴手也被捉住了,修長的十指無比強勢地扣進指縫。 吻著女孩兒身體的時候,指骨也並攏,堅硬突出的男性骨節夾捏著她的縴指,一下一下,似別有深意。 力道也掌控得極準確,是剛好讓女孩兒會有痛感的程度。 她身上癢極了,手指又微微痛著,于是便再沒本事說一些諸如“不準親我”之類他不愛听的話。 劇烈地癢著,輕輕地痛著,于是開口便成了細弱的哼吟。 可這還不夠,這貓兒似的叫聲還遠遠不夠。 女人叫床的聲音應當是比這大一些,帶著急促的顫,而不是這樣純真的咕噥。 于是指骨夾著她,又添了一分力。 唇齒濡濕她頸側一小塊敏感嫩肉,尖利的犬齒嵌進去輕輕磨噬。 痛停留在皮膚表面,癢卻一路鑽到了心底。 細細密密,她來不及抵御。 “嗯啊——癢——嗯——” 女孩兒叫起來,听著是有些像了。 再用些力。 “啊啊——阿屹——” “嗯——唔啊——” 少女鬢發亂了,呼吸錯拍,臉蛋緋紅,嘴里發出不自知的動人吟哦。 連縴細的指也忍不住蜷起來——可是又立刻被少年強硬地打開,交纏在一起,一如他們的身體,充滿血親禁忌的廝磨。 還有那長腿間的一捧玉足,潔白的腳背繃緊又松開,有時似實在極難忍耐了,便在虛空中微微晃動起來,再輕輕蹬兩下。 可被身上的少年壓制著,沒有任何著力點,踢的每一下都落不到實處,看著便像是徒勞的掙扎了,竟莫名有些可憐。 咿咿呀呀 被獠牙鋒利的野獸餃在了嘴里,卻還不覺危險。 阿屹這樣黏人,她簡直渾身都發起了癢。 哪里都軟下來,秀美的頸高高仰起。 溫香軟玉不住往少年堅硬的胸膛里躲,嘴里吐出一連串模糊曖昧的音節。 女孩兒是真的受不了了,腿都開始不住撲騰,被上方有力的長腿壓制著,幅度又逐漸小了。 兩雙腿穿插交迭,你中有我,一如游魚交尾。 她小小的撲騰倒顯得像是小金魚在歡快地搖尾巴了。 才不是呢! 女孩兒臉紅撲撲,眼里都泛起了細碎的淚,躲著喘著叫著,胸前嬌乳也起伏得厲害,瞧著這樣可憐。 有力的手臂撐起身體,留出一點空間讓她平復。 她又開始嘰嘰喳喳地抱怨。 “阿屹,你喝醉了怎麼像小時候一樣愛纏人?” “以後不許這樣!你都長大了。”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癢呢…” “我真的超級癢…” …… 小時候?可他懷了心思,哪里還能是小時候那樣,只知懵懂地纏她? 他的性器長得這樣大,也這樣硬,表皮每一條虯結鼓動的經絡,都是男人洶涌勃發的欲望。 她都不知道其實他可以幫她止癢的,破開她,嵌入她,再一寸寸填滿她,她就不會癢了。 其實,姐弟合在一處不是很好嗎? 她總說小時候,可明明小時候他從別人手里搶到的糖都喂進了她的嘴里,怎麼長大就不行呢? 把他身體多出來的那部分契合進姐姐的身體,充實她,有什麼不對呢? 明明喂的糖果她那麼愛吃,誰敢說換成別的她就一定不愛吃呢? 他向來是把最好的東西留給姐姐的。 這章算加更。 還有一章應該在12點…(還沒寫…嗚嗚因為這章寫廢了一版) 其實一直是大家的支持和鼓勵在成全作品,總之,很感謝!(鞠躬∼) 微博︰話風月 酒後瘋 她頸側的皮肉被他吮出一塊小小紅印,像蓋了個郵戳。 少年的指腹輕輕觸上去,嘴角勾起個淡淡的弧度,很有些得意。 女孩兒還在一句句抱怨著,但語氣軟糯又天真,分明沒有責怪的意思。 可下一秒,兩頰羞紅。 少女的神情便不再那麼天真了。 那處堅硬灼熱的事物抵在了她的腿間。 “好熱,姐,我喝了很多酒。” “我…我都說你…說了你不…” 她被打斷,少年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真的很熱,姐,我想要。” 心跳亂了。 有人乘醉裝瘋。 醉,是彌天大謊。 瘋,是天羅地網。 昭昭根本不敢再回想這個潮濕粘膩的夜晚。 一切都那麼陌生混亂,她無所適從。 阿屹說酒里下藥了,她一開始是不大信的。 他總是這樣肆意妄為,不守規矩。 她只當他是書上正常的生理反應,不過是又想讓她心軟幫忙才扯的慌罷了。 她拉下臉問他到底還知不知道他們是姐弟,正準備好好跟他講一講道理,講一講這樣為什麼不對,他卻轉身沉默去了浴間。 看著背影好像還很是負氣呢! 浴間水流嘩啦啦的聲音持續了很久,女孩兒也抱著雙膝在床頭坐了很久。 被阿屹硌在腿上的觸感依舊清晰,那樣熱,又那樣硬。 電視里不也老演被下藥嗎,好像真的會很難過。 所以,阿屹現在應該是真的很難過吧。 可是電視劇里,男女主就睡在一起了。還脫了衣服。 臉紅了,夜很靜,除了流水聲,就是心髒跳動的聲音。 她被莫名的羞恥感包圍纏繞住,變成一只縮頭烏龜,頭深埋進臂彎里。 “一 二 三 四 …” “二十三…” 如果數到一百下,阿屹還不出來,那麼她就去看看他好了。 她在心里數完了一百下,失望地發現浴間燈還亮著。 于是她又想,再數一百下吧。 …… 她數完了好多個一百下。 每一下都分成三下來數,“一 二 三”,像這樣悄悄念三聲只能算作一下。 可是阿屹怎麼還不出來? 她簡直難堪得又想掉眼淚了,為什麼總是要這樣為難她呢? 門是虛掩的,她輕輕敲門,他就讓進。 可他怎麼這樣!他不穿衣服!也不穿褲子!還在那樣! 雖然她是姐姐,可姐姐也是女孩子呀!他就不能在她眼前收收他那下流樣嗎? 鏡頭切到浴間—— 門內,少年嘴里叼著沒點燃的煙,低頭?握著粗大腫脹的性器擼動,長腿隨意地搭在置物架上翹著,塊塊緊繃著的腹肌蓄滿了力量。 見女孩兒推了門進來,他便抬頭去看,冰冷的水珠從輪廓分明的面龐滾落,沿著寬闊的胸膛滾過精瘦的小腹,滑進茂密的叢林。 叢林里,紫紅色的巨蟒正對著少女昂首吐音。 他雙手往後一撐,臂肌結實流暢,一派毫不知恥的浪蕩模樣,目光放肆地打量女孩兒,也任由胯間怒漲的那話兒放肆地打量女孩兒。 這事物像是長了眼楮的活物,對著昭昭興奮地抖了幾下。 她的頭扭到一邊,嘴巴扁著,簡直又要哭了。 陳昭昭,真可愛。 進來了,卻不看他,不看他,卻又想著進來。 他就知道她會心軟,她對自己總是這樣心軟的。 再心軟一點吧。 側身把下腹間猙獰的丑陋傷疤露出來。 這是李東來找人用刀刺捅出來的傷。 說起來那幾個打手原也算不得什麼狠角色,只是李東來那次被他打了懷恨在心,連家里的獵槍都亮出來,給他來了個燈下黑。 最後,一把大號刀刺刺破皮肉,捅進腹部,這遭恩怨就算是作罷。 捅他的那個倒也可笑,居然還玩起八十年代那一套江湖俠義。 看他始終站得筆直,一聲沒吭的受了,居然私下又返回來給他扶醫院去了。 就差沒拍拍他肩膀說一聲,“小兄弟是條漢子,不打不相識。” 然後香爐一擺,就此結義。 他躺在醫院養傷,半個月都沒去學校找她。 他多怕嚇著她,她知道了一定會傷心自責。 但他現在卻要讓她傷心了。 …… 果然她看著這可怖的疤痕,一下就軟了心腸,軟得一塌糊涂。 她丟掉了時刻謹守的倫理綱常。 她乖乖朝著他的傷口走過來了。 這雙清凌凌的眼楮里寫滿了傷心和疼惜,無比溫柔地注視著他的疤痕。 只是,這樣一份不染縴塵的愛意,馬上就要被他卑鄙無恥地利用了。 然後,這樣一直干淨純真的姐姐,已經被他赤裸如嬰孩般抱進懷里了。 最後,被他褻玩了,弄髒了,染上他的酒氣,陷入迷亂的情欲,陪他一起沉淪在禁忌的游戲里了。 姐姐不像姐姐了,弟弟也不像弟弟了。 抱歉,真的不是故意卡在這里吊胃口。但後面的確實都寫廢了(我自認為),骨科的禁忌感我寫完覺得不太滿意,還需要再打磨一下。(明天補上,不過提前說一下,沒那麼快do∼但應該也很澀吧∼ 微博︰話風月(關不關注都沒所謂,只是以後再開文會在微博說,所以放一下上來) 謝謝有小可愛在推書博主的評論區推薦《昭昭》,真的很感謝。這給了我很大的動力。 蠶食|玩奶(400珠加更) 少年借醉裝瘋,一籮筐的混話往外冒,不斷刺激著懷里的人。 他要她清醒地感受他,然後,習慣他,接受他。 胖兔子。他把姐姐的雙乳比喻成胖兔子。 多麼富有童心又令人羞恥的比喻。 他用天真又色情的頑劣,時刻提醒著她背德的禁忌。 阿屹這樣不懂事,還總像個沒長大的孩子那樣亂講話,可她卻是懂事明理的,她不應該由著他亂來。 可還是由著他亂來了。阿屹為她吃了這麼多苦,受了這麼多罪,他現在這樣難受,她是該幫幫他的。 昭昭看見自己胸前兩團奶兒在少年手里一下被壓得扁扁的,一下又被推得高高的,他像得了心愛的玩具,手用力抓著揉著她,把她捏成各種奇怪的形狀,看起來淫靡極了。 她覺得刺眼,扭過了頭不再看。 可感官卻更加清晰了。 不癢了,可乳房被揉得發漲,酥酥麻麻的電流在侵蝕她的大腦啃噬她的神經。 他的情欲一點點蠶食她的身體。 少年敏銳地感受到懷里僵硬的身體慢慢軟下來,每一個貼合的弧度都變得更加溫馴。 她乖乖的,任他予取予求。 他更想欺負她了。 于是,粗糲的指腹掐捏住稚嫩的乳頭,薄繭輕輕刮擦細小的乳孔,她的身體又在發抖。 像幼獸似的嗚咽起來。 昭昭真的太敏感了,他只這樣玩玩奶子就要抖成篩子了。 下章九點半 蠶食|吸奶 他下次不咬她了,他輕輕的,昭昭就不哭了。 少年這樣想著,可下一秒又伸出舌頭卷住了面前的嫩乳,咂吸作響。 不知不覺間,女孩兒喉頭的哽咽變成了嬌軟的哼哼。 不再是少女天真的咕噥,而是情欲浸染過的嫵媚風情。 原本推拒的手現在正輕輕搭在胸前的黑色頭顱上,溫柔地撫摸著少年的短發和後頸。 短寸濕了水,變得根根分明,鋼針似的扎手,像小刺蝟。 少年後頸凸起的脊椎骨質地堅硬,一如他這個人。 女孩兒這樣溫柔的輕撫,撫平了少年一身的戾氣。 壞孩子得意起來,扣著女孩兒的腰往小腹上貼。 他像只大型犬,把她的皮膚舔得又濕又滑,然後,一下下啄吻她的唇,一句句叫她姐姐。 姐姐。一語驚醒夢中人。 原來他沒有醉到不知道自己抱著的人吻著的人是昭昭。 可她是姐姐,阿屹是弟弟。 昭昭和阿屹怎麼可以這樣赤裸又親密地糾纏在一起呢? 可是他把昭昭的衣服都脫掉了,就像電視劇里那樣。 昭昭既傷心又羞恥,睫毛一抖,眼淚就大顆滾落,可立刻又被吻掉。 她想阿屹真的喝醉了,不然他一定不會這樣欺負她。 其實阿屹對她最好了,才舍不得她哭呢。 清醒的阿屹不會把那樣丑陋的東西抵進她腿間。 阿屹知道她最討厭丑東西的。 清醒的阿屹不會用濕黏濁白的液體弄髒她的皮膚。 阿屹知道她最愛干淨了。 昭昭委屈地撅著嘴, 又吸吸堵住的鼻子,心里這樣安慰著自己,好容易才把眼淚憋回去。 可是一低頭,看見腿心間進進出出的丑東西—— 粗碩柱身上虯結著鼓脹凸起的青色經絡,從她的恥丘間探出來一個圓碩的頂端,頂端怒張著,正吐著絲絲縷縷的黏膩。 這樣看著,這肉睫像是從她身體里長出來,突兀極了。 好丑。 阿屹怎麼還沒醒酒啊,他明明知道她最愛漂亮了。 于是眼淚又掉下來。 再後來,哭著哭著,臉就紅了,呼吸急促起來,皮膚變得像少年一樣燙。 身體越來越潮濕,不受控制地顫抖和喘息起來。 女孩兒從未被人到訪過的秘境,如今卻被少年粗長的孽根凶狠地頂弄著。 大手掐著軟腰把人往胯下按,兩片蚌肉被頂開,堅硬的稜頭淺淺鑿進濕熱的軟穴。 穴兒小口小口夾吮著他,越來越濕潤,最後被他頂弄得水汪汪一片泥濘。 昭昭的眼里也水汪汪。 哭泣哽咽變成了貓兒似的叫喚,空氣里情欲沸騰。 她听見了。 是那種聲音,“噗噗噗”的聲音。 還有女人呻吟的聲音。 她在游戲廳听到過的,那個男人和女人,那個男人的東西插進女人身體里,就是這樣“噗噗噗”的聲音。 而且,自己嘴里發出的聲音,也和那個女人一模一樣了。 後知後覺,終于意識到什麼似的,昭昭突然傷心得大哭起來。 媽啊昭昭好可憐嗚嗚… 一個配角的番外(未完) 劉三刀他媽是生他的時候難產死的,他爸是礦工,劉三刀十歲那年他死在礦井里了。 煤老板是私自開采礦石,工人沒簽勞工合同,丟了命也領不到一分錢。 這一年秀秀十六歲。 他祖上是地主,爺爺奶奶死在了文化大革命。 劉三刀他爸是獨苗,倒不是爺爺奶奶不願多生,只是沒活到那時候人就沒了。 他爸現在死了,他家只剩他和他姐相依為命。 沒有賠償,家徒四壁,只有一個石磨盤。 秀秀會做水磨豆腐,這是以前媽媽教的。 人家都說,長姐如母。 秀秀靠著一手水磨豆腐的好手藝把劉三刀養大,供他上學讀書。 秀秀很漂亮,人又勤快,每次出攤都是最早,街坊鄰居都叫她“豆腐西施”。雖然她沒有文化,但是她深知讀書的重要性,就算四處借錢也要送劉三刀上學。 劉三刀不想上學,因為秀秀沒錢,他不想讓秀秀去借錢,受人白眼。 那年他十四歲,第一次去找了校長要退學。 秀秀知道了氣得直接扇了他兩耳光。 這也是秀秀第一次打他。冬天很冷,北風一刮,劉三刀看見她姐凍得直打哆嗦,做豆腐的手也長滿了凍瘡。 他姐的手以前很秀氣,玉一樣的好顏色。 現在腫得跟蘿卜似的。 劉三刀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臉,心里想著他姐怎麼這麼瘦了,一陣風都能刮跑了。 冬天的夜里更冷,窗戶是紗紙糊的,窗外風一刮,像是無數厲鬼在哭叫。 被子單薄,劉三刀體格好,跟個火爐似的,秀秀卻冷得睡不著。 他睡在隔壁,總听見秀秀起身走動的動靜。 今年夏天里他姐還是和他一張床上睡,然後他做夢了,夢里他跟他姐脫光了衣服肉貼著肉抱在一起睡。 醒來的時候褲襠濕了一片。 秀秀把他的內褲拿去洗了,跟他說長大了就要分房睡。 劉三刀坐在床上听著隔壁的動靜發愣。他已經小半年沒有抱過他姐了。 軟軟的,夏天抱著涼涼的。 舒服,降火。 他又想抱他姐了。 劉三刀起了身,推開了他姐那屋的門。 鄉下晚上熄了燈屋子里很黑,按理說是什麼也看不見,但他以前跟他爹去山里打過獵,夜視極好。 他看見他姐蜷縮著坐著床頭往手上呵熱氣兒。 他走過去鑽進了秀秀的被窩,把他姐也一起抱了進去。 他已經比秀秀高大許多,三兩下剝掉她單薄的棉褂子,很快秀秀只剩了件肚兜和薄褲,被同樣脫得只剩件老漢背心和短褲的他摟著。 秀秀的手被劉三刀摁在胸口捂著,腳也被他夾在大腿下捂著,身上很快就暖和起來。 她不自覺朝著熱源依偎過去,很快就睡著了。 劉三刀硬了,雞巴豎起來頂在秀秀的肚子上。 姐姐白天四五點就起來做豆腐,這會兒身上一暖和下來就睡著了。 他叫幾聲姐,秀秀都沒反應。 他又把手伸進肚兜抓了一把秀秀的奶子,還是沒反應。 劉三刀知道這是真的睡死了。他忍不住又摸了一把。 滑不溜手,跟她做的水磨豆腐似的。 他輕輕分開秀秀的腿,把胯下那話兒塞了進去。 他不敢動,就這麼夾著輕輕地磨。 不一會兒,秀秀魘住似的咿咿呀呀叫了起來,聲音嬌且媚。 劉三刀知道,這是把他姐磨出感覺了。 他雞巴上沾了水,是他姐的。 夏天跟村子里孩子偷西瓜的時候,他跟二狗躲在草垛子里看過村長隔壁的小嬸嬸。 粗黑的肉磐苯∩羯敉燃淶男《蠢錚 蠢錒距嗟耐餉八  ∩羯艨拮藕按宄タ“  他看著感覺下身熱熱的,褲襠一下頂得高聳,晚上回去就發了春夢。 夢里的村長和小嬸嬸變成了他和他姐。 接著在夢里就出了精。 他知道自己是一個男人了。 他也知道秀秀是他姐。 他不正常。 第二天秀秀醒了,總覺得下身濕黏黏,還磨的疼。 但她沒多想,她沒時間想,她要起來做豆腐了。 她已經是二十出頭的年紀了,模樣長得水靈,即使家里不好,也陸續有人來說親。 秀秀沒有什麼主意,她沒談過對象,也不知道要跟誰結婚。 媽媽死的早,沒有人教過她這些。 她也沒有人可以問,每天都要做豆腐,她沒有時間和同齡姑娘交朋友,更沒有什麼少女愁思。 她只能去問弟弟的意見。 但一提到這個問題,劉三刀就拉下臉來,幾天都不理她。 秀秀以為他是害怕她不管他了,也就作罷了。 反正她也沒有特別想要嫁人。 嫁人還要生娃娃養娃娃,天知道她養劉三刀這個悶葫蘆就已經夠累了。 日子這麼過著,雖然清貧,倒也安寧。 直到… 劉三刀拿刀砍了人。 他砍了葛天霸。 書眼看著是讀不成了,秀秀很害怕葛天霸來報復,她想帶劉三刀好聲好氣去給人道個歉,服個軟。 劉三刀不去。 他也不去上學了,他買了把大砍刀背在身後,守著秀秀。 秀秀去賣豆腐他就跟著坐在旁邊。 日子過了半個月,葛天霸果然來報復了。 他帶著一伙北坪的壯漢來報仇。 “要不,今天你賠命,要不,讓你姐……” 葛天霸淫笑著,還沒笑完,劉三刀就端出了背上用布包著的獵槍。 他以前跟他爸去打過獵。 他身上還帶著三稜刮刀。 這東西,極其陰險,捅一下,人八成是沒了,純粹奔著要命去的。 葛天霸果然慫了,但不能輸陣。 被個十六歲的臭崽子砍斷了手筋,本來就夠丟人了。這次再不找回場子,他就沒辦法在小弟面前立威了。 他打過的群架這麼多,就不信還打不過一個小崽子。 混混都是講混混規矩的。 兩個人單挑,他是厲害勇猛,可他怎麼就忘記劉三刀的瘋勁兒。 劉三刀給他來了招又陰又狠的,他被三稜刮刀捅得腸子出來半條,差點性命不保。 “誰踫我姐,我就弄死誰。” 這是葛天霸暈死過去前听到的最後一句話。 二捅北坪霸王葛天霸,劉三刀從此是真的成名了。 劉三刀壞了規矩,但沒人找他麻煩。 瘋的怕不要命的,劉三刀是不要命的。 沒人想去拿命踫。 更何況葛天霸惹民憤已經很久了,被他欺負過的混混這下更是全去投了劉三刀的名下。 劉三刀有了一群小弟。 兩處別扭 (圖片是為防盜)說自己喝醉了沒用,說吃了藥沒用,說不記得了更沒用。 昭昭去學校,少年就跟到校門口,她下課,他就跟到食堂。 像條被主人拋棄的小哈巴狗。 不,應該是一條由于作惡多端而被主人拋棄的惡犬。 至始至終,昭昭一句話都不跟他說。 哦不對,說過兩句話。 上周陳修屹照常死皮賴臉去學校門口等她下自習。 他給她買了草莓蛋糕,雖然昭昭還是不理他,可幾天他好聲好氣的哄著,她態度明顯緩和了很多。 昨天給她買了電視廣告里俏巴黎的栗子蛋糕,他知道她一直想吃這個,每次在電視看到這個廣告都不準他跳過去,非要看完。 但是這里沒有這種蛋糕,他騎摩托跑去市里買的。 一開始他遞給她的時候,她也是抗拒的,可是當他說跑了很遠才買到的時候,她明顯就心疼了。 她坐在學校的台階上,小心翼翼地打開膝上的盒子,神情分明是期待的。 蛋糕很漂亮,也很貴。 她小口小口抿著,明明一副很美味很滿足的樣子,卻又努力繃著臉害怕他看出來。 他就知道她是喜歡的。 陳昭昭就是一個好吃鬼。 他問她好不好吃,她雖然不跟他講話,但還是默默叉了一塊遞到他嘴邊,然後頭飛快撇到一邊去不看他。 別扭又乖巧,看著這樣可愛。 昭昭總是這樣心軟,他都以為他們快要和好了。 可他提著草莓蛋糕在門口等著,抬頭就看見昭昭和隔壁班追她那小子有說有笑走出來,男生伸手給她捋著鬢角微亂的發。 她對別的男人笑得這麼開心。 她和別的男人這麼親密。 她對他愛搭不理! 一連幾天低聲下氣的討好被眼前這兩人刺眼的親密稱托得一文不值。 陳修屹一肚子邪火亂躥,上去對著那小子就是一拳。 誰知道那小子這麼不抗揍,一拳下去鼻血一瀉三千里,搞得跟凶殺現場似的。 少年還準備上去再踩兩腳,就被女孩兒沖上來推開了。 她說,“陳修屹,你別拿小混混那一套欺負同學。” 她說,“你別管我的事。” 她的眼神冷冰冰,語氣也冷冰冰。 然後,她就走了。 丟下他了。 沒有轉身看他一眼。 …… 昭昭繞開一桌桌的人往里走,一眼就看到最里桌的人。 少年身姿挺拔,球進洞後利落收桿,起身掐了手里的煙,隨即從兜里摸出打火機,又點上一根捻在嘴里。 昏暗燈光下他的表情雖看不真切,輪廓卻愈發深邃鋒利。 昭昭頓住腳步,遲疑了一會兒,還是上前走進了。 黃毛擰著眉愁腸百轉,見她來了,像是看見了不得了的救星,瞬間抖擻了精神推搡陳修屹,“昭昭姐,昭昭姐來了!” 陳修屹聞言抬頭眯眼看了眼面前站著的人,神色淡淡,又一言不發地躬身往桌上架桿。 黃毛在一邊看著,有點發懵,屹哥不是最寶貝他姐了嗎? 這幾天不就是因為他姐不理他,跟條瘋狗似的下手沒輕重,沉著個臉往賭場一坐,嚇得連賴三都不敢賴了。 這會兒他的寶貝姐主動來找他和好,他還端什麼架子拿什麼喬? 昭昭只覺得他整個人都透著股陰郁冷漠,滿身都是尖銳的戾氣。 那天的事,雖然知道他喝了很多酒,而且酒里還有助興的東西,她也心軟了縱容了,盡管並不是他一個人的錯,但她還是沒辦法面對。 哪怕他第二天根本不記得自己做過了什麼,可她卻是全然清醒的。 那樣赤裸而不分你我的交纏,滾燙又粘膩的唇舌,滿屋子濃郁潮濕的情欲氣息,還有他吻著她說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話。 要她怎麼接受? 她躲著不想見他,也不想跟他說話。 可他這樣不懂事,又這樣叛逆,一吵架就逃課打架抽煙,還來這種地方…… 昭昭是姐姐,不能不管阿屹。 就算阿屹對她做了那樣的事,她也不能真的不管他。 他不懂事,她更應該教好他的。 …… 昭昭看著地上一地的煙頭和東倒西歪的啤酒瓶,皺著眉上去直接搶過他手里的煙扔到地上,猶不解氣地狠狠往煙頭上踩了兩腳。 少年身上的煙酒味濃烈,一靠近,愈發的明顯。 昭昭瞪著他,眼里無比失望。 陳修屹被她這樣的眼神刺傷,她冷漠的話語又在耳邊響起。 她說他是小混混,她叫他別管她。 他的眼神一點點冷下來,帶著點輕蔑和諷刺,毫不退讓地回視。 兩人對視著,誰也沒開口。 誰也不服輸。 最後,終于是陳修屹輕嗤了一聲,嘴角嘲諷地勾了個淡笑,他垂下眼瞼,掏出打火機摸出煙盒又要點煙。 “陳修屹!”隨著女孩兒的一聲輕斥,煙盒被打落在地。 黃毛摸摸鼻子,悄悄抬眼看陳修屹的臉色。 自從屹哥收拾了鱷魚和那幾個刺頭,場子里可沒人再敢這樣跟屹哥叫板了。 “你不是不管我了?” 煙抽得凶,又喝了酒,陳修屹眼底布著血絲,開口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點輕嘲和冷漠,微眯了眼看她。 怒中燒(500珠加更) “你不是不管我了?” 煙抽得凶,又喝了酒,陳修屹眼底布著血絲,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點輕嘲和冷漠,微眯了眼看她。 昭昭有些怔愣,面前的人太冷漠。 是的,不是表面的冷淡,是由內而外的冷漠。 就好像,她只是一個陌生人。 剛剛在遠處沒看清,離得近了才發現,這麼冷的深秋,他就只穿了件短袖,眼里泛著清晰的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點青茬兒。也瘦了點,更顯硬朗。 一看就沒有好好吃飯,也沒有好好睡覺。 她又急又氣,斥責的話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少年眸光倏地更冷了,低低笑起來,輕聲反問,“我什麼樣子?我什麼樣子你是現在才知道嗎?” 不等女孩兒反應過來,高大的身影已驟然逼近,幾步把她抵在了台球桌前。 結實流暢的長臂撐在她身側,微俯下身,說話間的煙氣酒氣熱氣兒全部噴薄在女孩兒臉上,“我給人看賭場,給放高利貸的上門討債,我是什麼你不知道?” 修長的手指鉗著女孩兒的下頜輕抬,“我他媽就是一個小混混。你不是說過嗎?嗯?怎麼現在是又不記得了是嗎?” 他的話句句帶著刺,昭昭下意識便要偏頭扭開。 然而這躲避抗拒的姿態被陳修屹看在眼里,心中生怒,手下便也用了力,迫得女孩兒不得不再次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壓著火,下頜緊繃成一條線,神情倨傲又強勢,“我他媽像不像樣跟你有關系嗎?陳昭昭?” 昭昭想張張嘴,才發現下巴還被捏著,力道大得幾乎嵌進肉里捏出指痕來。 阿屹以前從來不這樣。 昭昭的眼眶一點點紅起來。 …… 多年以後的某一天,黃毛已經當上了大哥,他在飯桌上被小弟敬酒,喝大了,于是又開始了憶當年光輝馬仔歲月的傳統項目。 大家興致高昂,當說起道上曾經叱 風雲的人物時,開始掰著手指念名號數人頭。 當某些名號報出來,大家俱是輕聲搖頭嘆息,這時你就會知道,八成這又是哪位曾在莊市呼風喚雨過的老大哥栽了。 也許是栽在了幫派火拼里,又也許是栽在了後來的嚴打里。 總之,不是在看守所里接受勞動改造,就是已經提前去見了馬克思列寧同志淨化心靈。 還有些人的名號報出來的時候,嘆息就變成了哄笑聲。 這就是風水輪流轉,曾經的大哥如今沒落了,沒準現在就在黃毛包的這酒店大門口給人刷皮鞋,也可能更近一點,就在這酒店端盤子,剛剛給他們上過菜。 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如今卻是江海東流日落西,英雄末路首頻低。 雖然沒什麼文化,這憶著笑著,酒桌上卻頗有幾分世事無常的傷感。 時移世易,物是人非。難料,難料。 當手指掰到最後一根,說起江湖上那位年紀輕輕就接手了“龍星娛樂城”的後生仔,耀極一時的傳奇“屹哥”時,低迷的氣氛再一次熱鬧起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對著這位屹哥當年那些牛X往事那是如數家珍,娓娓道來。 黃毛這可就坐不住了,這要說起來,他當年可還是屹哥的嫡系呢。 據說黃毛那天是這麼跟大家吹牛逼的,“你們說屹哥啊?誒誒誒…他…他不行…你…你們不知道…昭昭姐才有能耐呢……” “對對對,就那次他和…昭昭姐吵架嘛…昭昭在桌球室捉了他個現行…” “你們是沒看到…他那眼神那表情…那凶勁兒…狠得我還以為他要把昭昭姐給吃了…” “是啊…我當時就在一旁杵著呢…我看的清清楚楚…” “他跟個活閻王似的把人壓在那台球桌…昭昭姐看著那麼柔柔弱弱的…我當時都嚇得都差點要沖上去拉架了…” “可你們猜怎麼著?”,黃毛悠悠地往嘴里夾了顆花生米,咬得嘎 脆。桌底下兩條腿N瑟抖著,無比享受在場各位向他投去的好奇又期待的目光。 黃毛又不急不緩地低頭嗦了口碗里的杞鞭壯陽湯,眉頭舒展開,絲毫沒有販賣大哥隱私的羞愧感,活靈活現道,“其實他就是個假把式…NNN了半天…結果昭昭姐眼楮一紅,他就跟個啞炮似的悶了…還裝得那個滿不在乎的勁兒…真是…嘖嘖…” “這男人啊…最忌諱這個。一兒女情長起來,馬上就英雄氣短咯。”飯桌上的人听著,接著就有人惋惜起昔時大哥的金盆洗手,黑道從良,“這要是還在道上,如今想來可比這新來的王八市長還風光呢。” “那可不,這狗娘養的狗幾把新市長還挺會拿喬,還要我們搞列隊歡迎,你們是不知道,我媳婦兒在新聞社,接到的任務就是寫文章拍他馬屁,夸他人民父母官。”很快,大家又開始痛罵市長,話題一下拐了十幾個彎。 …… 再說回目前還是個混子的陳修屹。 這邊他見昭昭眼楮都紅了,這才松了手,女孩兒下巴上立馬浮起兩個紅紅的手指印兒。 陳修屹緊抿著唇,依舊盯著她,卻不再開口了。 他是內雙,這麼垂著眼皮無表情盯著人看的時候,眼皮一層薄薄的褶顯得凌厲又冷酷。 但此刻這雙與昭昭對視的漆黑眼瞳,目光變得極深濃,濃得快要蓋過里面的敵意和冷漠,竟莫名讓人覺出一絲委屈。 他滿身的煙草味,既凶狠又委屈。 昭昭心軟,正想說自己沒有不管他,就發覺面前的人呼吸都燙得過分,面上浮起一層不正常的薄紅。 伸手一摸他額頭,怕不是燒到了四十度。 都不知道怎麼還有這麼大勁兒在這作死抽煙玩桌球。 陳修屹被她一踫,繃著的身體突然就泄了力,全部的重量都壓到了她身上。 他看著是瘦,那身上的肌肉和骨頭可是實打實的,人又高大,一倒下來份量著實不輕。 昭昭被他摟著直往後趔趄。 他箍得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進身體,堅硬的骨骼硌得昭昭後背生疼。 少年呼吸沉重滾燙,身體也沉重滾燙,只穿了件短袖,裸露皮膚上的熱意源源不斷傳到她身上。 黃毛全程站在一邊發懵,他看著他這向來人狠話少的屹哥對著昭昭姐進行了一番咄咄逼人的嘲諷挖苦差點把人弄哭了以後,又默默地閉上了嘴。前一秒還要跟人劃清界限涇渭分明,下一秒就跟個癩皮狗似的抱著昭昭姐不撒手。 可憐的昭昭姐眼楮紅紅,被他從頭到腳連體嬰兒般黏著抱著,一張俏臉也給憋得通紅。 最後是黃毛把人給架去縣人民醫院掛了瓶青霉素。 連著十幾天晝夜顛倒,抽煙喝酒不吃飯,冷天還穿這麼點,這麼來回折騰自己,是個鐵人也要蚺F。他倒好,居然還挺著繼續干熬… 終于回來了,困死,先睡個覺,下一更晚上。 不要問我為什麼沒更新啦∼因為寶貝兒你可能進成了假的po18網站。 是相依為命 她從夢里驚醒,明明她和阿屹才不是她們說得那樣骯髒,可她卻偏偏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阿屹了。 接著,第二天,她就對阿屹說了很不好的話。 其實她說完就很後悔了,阿屹是弟弟,不是小混混,就算是,那也是為了昭昭才不念書了。 那昭昭也是小混混的姐姐。 昭昭和阿屹,是相依為命。 可是她很害怕,害怕得一下子就口不擇言了。 胡思亂想間,黃毛在醫院里的那番話又在耳邊回響。 “其實屹哥沒那麼混,他可厲害了,昭昭姐你也別老說他了。” “按屹哥的本事,根本不用這麼賣命拼命,他隨便接點輕松的活兒也能搞到錢,別的地方不敢說,在這兒過個好日子肯定是沒問題的。” “屹哥有次跟我喝酒,昭昭姐你知道嗎,那是屹哥第一次看大場子,賺了不少,他難得話多了點,跟我說起你……” 原來阿屹在她不知道的時間里,早就已經替她規劃了很遠的以後。 她心里一片柔軟,卻又無比內疚。 昭昭決定放下心結,留下來照顧他。 他上次喝醉又吃藥,根本就不記得對她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對他來說,就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需要發泄不是嗎?他都不知道抱著的人是她。 而且阿屹為她付出了那麼多…… 而且她是姐姐呀,她會教好他的,也會…原諒他的… 只要…只要以後改正就好了。 昭昭努力催眠自己忘掉的那耳邊一聲聲情欲深濃的“姐姐”。 听見他又敲門,昭昭忙換好了他的短袖和長褲,出來時身上還帶著水汽。 陳修屹赤著精瘦結實的上身,斜斜杵在門邊,上下打量她。 她骨架小,穿著他的短袖倒像是孩子偷穿大人衣服,長褲的褲腳也是挽了好幾下。 褲腰太大,被她緊緊攥著。 沒穿內衣,這件白色短袖被水洗得有些薄透,兩顆粉嫩的乳果都被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兩團雪軟團兒就這樣曖昧地藏在他穿過的衣服下。 這樣欲蓋彌彰的風情往往才最是勾人。 不久前還被他揉在手心里,含在唇舌間。 他當然知道有多美好,多勾人。 自然也是沒穿內褲的。 濕透了,怎麼穿。 此刻被少年沉沉地打量著,兩人不約而同想到了那個混亂的夜晚,同樣的地點。 當然,昭昭是羞恥愧悔的,可陳修屹卻是回味無窮。 他嘴角勾著淡笑,看著面前人兒緊張地垂了腦袋,又不安地捏了捏衣角,最後裝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問他身上還難不難受。 聲音比蚊子叫還小。 媽啊,我困死了…明天再接著寫…真的太困了… 23.55剛放下鍵盤… 窩里橫(600珠加更) 昭昭脫了褲子,捏著衣擺往下扯,又緊緊並著腿往被窩里伸。 陳修屹毫不客氣地掀開被子鑽進去,一把把人摟進懷里。 他沒穿衣服,赤裸的胸膛硬梆梆又熱烘烘,昭昭被他四肢並用地纏抱住,簡直像個被大型犬叼在嘴里的娃娃。 都不能動彈了。 又這樣了。 阿屹總是這樣,天真的,任性的,帶著不知禮的霸道和孩子氣的佔有欲,抱著她不放。 可記憶不只是存在于腦海的,身體的記憶往往更為清晰持久。她想忘記,但每一個感官卻都無時不刻地提醒她… 昭昭突然委屈起來,明明他也有不對,可是他現在一點都不听話,她根本管不住,而且… 她伸手就去推他,推不動,還被少年干脆一個翻身壓在了身下。 “姐你又跟我賭什麼氣呢?”陳修屹屈肘撐在女孩兒上方,修長的手指在她鼓起的腮幫上一下下戳,不疾不徐道,“我還不知道你有多小心眼嗎?我要真敢自己睡床上,把你一個人丟椅子里睡一夜,你第二天起來還能搭理我?” 昭昭臉上慢慢浮起紅暈,不是害羞,而是被人看破後的心虛和羞愧。 她別過頭不理他,假裝沒听懂。 阿屹確實是對她了如指掌。 雖然說她是打算在椅子上湊合一晚,但如果第二天起來腰酸背痛的時候,她也是的確會生氣的。 其實不用等第二天,阿屹在洗澡的時候,她躺在椅子里就已經開始悶悶不樂了。 憑什麼阿屹睡床她就要睡沙發。 這讓昭昭心酸地想到張萍,為什麼阿屹可以吃雞蛋,她就不可以。 當然,陳昭昭這些莫名其妙的怨氣是沒處可撒的,她就是個窩里橫,誰哄著她她就跟誰撒氣,沒人哄著她,她反而成了個悶葫蘆。 為著這事兒,陳修屹從小到大都不知道被她平白無故賭了多少次氣。 但她連生氣都那麼柔軟。 她現在又被他唬得老老實實脫了褲子,光著屁股任他抱在懷里。 這麼乖的姐姐當然要好好哄。 嬌聲語 昭昭被順了毛,得意起來。 陳修屹總是有本事把昭昭哄得找不著北,然後某個找不著北的人又開始蹬鼻子上臉擺姐姐的架子了。 “阿屹,你在桌球室的時候對我好凶,你都還沒有和我說對不起。” 陳修屹舔吮著她的食指,含混不清地“嗯”了一聲。 “你身上全是煙味,阿屹你真的抽了好多好多煙。我也不是故意要說你,我不該那樣說你。我只是很擔心你……而且……”她的聲音漸漸小了,猶帶著點不服氣,“而且你明明也說回我了。” 話音剛落,虎牙的尖角就在食指第二指節的指肚上輕咬了一下。 手指被舔得濕漉漉,少女眸里也變得濕漉漉。 這雙瀲灩著水光的濕眸此刻正委屈地望著他,生氣地控訴他,“而且你還捏得我下巴很痛。”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你姐姐啊。你不可以這樣沒大沒小!” 指腹摸到少年那顆虎牙,輕點兩下,很溫柔地。 長輩老師教訓人是拿戒尺抽手心,但女孩兒被自己心術不正的親弟壓在身下,卻只是摸了摸那顆咬過她的虎牙,輕輕告訴他,弟弟不可以這樣對姐姐。 陳昭昭擺著姐姐的架子,說著訓人的話,但句句都在對他撒嬌。 說他凶她,捏疼她。 每一句都像羽毛,搔得他心尖癢。 也不管她說了什麼,他都含含糊糊地胡亂應了。 昭昭訓完了人,見他態度良好,便也由著他不厭其煩地吮吸著食指。 這含食似乎慢慢變了味,少年沿著食指一路舔舐到掌心,高挺的鼻尖貼著指根磨蹭。 又癢起來了,濕熱的舌尖用力劃過掌心最敏感的嫩肉。 她癢得蜷縮起手指,指間卻被少年高挺的鼻梁頂開,無法並攏。 不可名狀的陌生情潮驟然而至,昭昭覺得身體像被電了一下,從掌心一路酥麻到了心底。 昭昭吃糖,阿屹吃昭昭∼ 昭昭︰阿屹不懂事 阿屹︰就要干姐姐! 誰傻誰知道… 會不會太膩了……? 愛與罰 答案是鋪天蓋地的吻。 猝不及防,毫無預兆。 唇被少年含進嘴里輕輕吸吮,昭昭偏頭躲過,卻被捏在下頜上的大手用力掰回來,一吃痛便張了嘴。 靈活的舌扣開齒關,趁虛而入,攻城略池。 像壓抑了多年的欲望,一朝得以釋放,來得洶涌又激烈。 這吻帶著極端強烈的侵略氣息和色情意味。 少年比那個夜晚來得更加肆無忌憚。 唇舌恣意地勾弄纏吮,咂吸作響。 女孩兒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哽咽,可這掙扎像是遲來的醒悟,徒勞無功。 他吻得火熱,持續而深入,纏吻間女孩兒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津液從口角溢出。 房間里,曖昧的吞咽聲清晰可聞。 “繼續。”他含糊發出兩個音節。 隨即愈發吻得纏綿,昭昭被吻得渾身發軟,他卻意猶未盡,在紅腫的唇上輕啄著等她換氣,又重重吻下去。 少年逐漸不滿足于唇齒間的糾纏,灼熱的大掌鑽進女孩兒衣服下擺,握了滿手軟玉馨香,放肆地揉捏。 滑不溜手,像剛出鍋的嫩豆腐,卻又帶著彈潤細膩的肉感。 大掌無處不在的撫摸讓她的身體變成只煮熟的紅蝦米,瑟縮著弓身要躲,卻無處躲。 怎麼會這樣。 陳修屹全然無視她的閃躲,起身分跪于她身側,堅實的腹肌沿著人魚線往下,胯下正高高頂起,對著她極其囂張地聳立著。 少年一手困著她,另一手三兩下脫了褲子。 昭昭已經知道這是什麼,也隱隱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可她不明白的是,為什麼? 這一次,明明他們都是清醒的。 他扣著女孩兒的腳踝強勢地分開,握著粗碩滾燙的性器抵進腿間,動作干脆利索,快得沒有絲毫猶豫。 快得像是惡意的挑釁。 哭叫被無視,掙扎被壓制。 粗糲的指腹捻弄著敏感的花唇,指間很快帶出濕意,再弄兩下,嫩核便充血挺立起來。 陳修屹把亮晶晶的手指舉到昭昭面前,“很濕了。” 昭昭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潮濕粘膩。 這樣的變化讓她羞恥。 “你別這樣……我們不能這樣。”她氣息不穩,說話帶著顫,眼里也帶著乞求。 女孩兒的衣服被剝掉,少年吻掉她頰畔的淚,“可是我一直都想這樣。” “阿屹,我…我是姐姐,我們是姐弟。” “姐你從小就是我的。” “陳修屹!你還知道我是你姐姐?”女孩兒聲音憤怒,帶著劇烈的顫抖。 “姐姐給弟弟操,不是天經地義?” 他不假思索,對答如流,卻驚世駭俗。 沒寫完。晚上還有一更。 抱歉,太忙了,700珠的加更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寫完,但還是謝謝大家喜歡這篇文。 罪無悔(700珠加更) 只是被他漆黑的雙眸盯得久了,女孩兒的羞恥心回籠,後知後覺找遮蔽物。 “姐,這樣不是很好嗎?你光溜溜的,我也光溜溜的。我抱著你。”他捉住她扯過被子的手,把被子丟開,“姐不是很喜歡讓我抱著你嗎?這樣光溜溜的抱著不是更親密嗎?” “小時候就是這樣的,你記不記得?嗯?”大掌在如絲如緞的肌膚上游走,“小時候我們也是這樣抱著。” “可我們都已經長大了。” “長大了為什麼就不行?一直這樣親密不好嗎?” “可我們是姐弟啊!” 少女太固執,怎麼哄也不听。箭在弦上,他失了耐心,已等不及。 攻心為上,他本想再晚一點的。但是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那麼開心,他既負氣又不甘心,他已經迫不及待要捅破這層窗戶紙。 被他摸遍了舔遍了玩遍了全身,也高潮了噴水了,結果還是把他當弟弟。 不說破,就永遠是弟弟。可他非要她把他當男人不可。 為什麼不呢?他早就是個男人了,可以讓她快樂。他比別的男人好太多,也可以讓姐姐比別的女人更快樂。昭昭本就應該和他快活在一處。 “姐,你乖乖的,我不會讓你痛。” 這句話仿佛是開關,女孩兒又開始瘋狂掙扎,可她怎麼會是眼前人的對手?少年慢條斯理地拿過皮帶,捉著姐姐的手一圈圈繞,突然想起上次把姐姐的奶吮得青紫,手下便收了力道,繞得仔細。 真是精蟲上腦。他怎麼能用賭場里綁人那一套綁著昭昭。她最怕疼。 情欲深濃的沉暗墨眸里閃過一絲歉意,又討好的捏了捏姐姐的嫩乳,像家長揪住孩子軟軟臉蛋時的那種喜愛,聲音也溫柔,卻是不容抗拒的意味,“我輕輕地弄。” 然後,細腿被分開,少年握著經絡纏繞的性器對準了姐姐,滑膩的兩片蚌肉被硬碩的龜頭分到兩邊,輕磨慢碾,每次碾上藏在肉唇間的嫩核,少年就抬頭看看姐姐的反應。 濕得要命了。 少女無助地嘗試抽離這具身體的靈魂,以此抵擋這洶涌又陌生的情潮。 這是弟弟,她不可以有這樣罪惡的反應。 可這徒勞無功。 恍惚間,她又迷迷糊糊的想,也許這是個噩夢。 這應該是個噩夢。要快點醒過來。 阿屹不會這樣對她,不會在清醒的時刻用堅硬的皮革皮帶綁住她的手,不會用粗大可怖的性器破開她的身體,不會這樣粗暴的分開她的腿,用最下流的姿勢頂她撞她。 可是今晚大雨要淹掉世界,姐姐要淹掉弟弟。 他想,姐姐不哭也不鬧了,一定很舒服。 圓碩的蘑菇進了個頭,形似蠍尾微微上翹的龜頭稜子赤裸地貼上花戶,然後鑽進去,刮剮穴壁嫩肉,摩擦間嘰里咕嚕的水液聲響成一片。 昂揚火熱的肉色一寸寸破開緊致的道,他在一寸寸填滿姐姐。 他們要合在一處。 這是注定的。 圓碩的肉頭,堅硬的稜角,通通被姐姐的小穴含進去,她幾近貪婪地蠕吸著表皮的經絡,又無比乖巧地嘬吮著張合的馬眼。 他鋒利,姐姐卻柔軟。 兩瓣唇肉收縮夾纏間,快感從尾椎骨一路躥遍了他全身,頭皮都發麻,少年提著她的腳踝往前扯,欲望又推進一寸。 他仰頭,清晰的喉結上下滾動。 姐姐裹得他這樣緊。 身下肉杵怒漲,虯結的青筋暴起,他只覺後悔,這樣緊致濕熱的包裹吮吸,他早就該享受了。 姐姐是軟的,他是硬的。 他吸姐姐的奶,姐姐吞他的根。 多好?簡直再完美不過。 好累好累好累……我以後再也不無存稿裸奔了…… “少年的姐姐一定是很生氣,臉漲得通紅,眼里蓄著一大包淚,不停撲騰著身體想要擺脫這拱在胸前的沉重頭顱,擺脫這黏著乳肉不放的下流唇舌。” 我寫這一段的時候覺得弟弟好像一只癩皮狗。昭昭好可憐…甩不掉 微博︰話風月 強制高潮 昭昭重心不穩,手撐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臉燒起來,想站起身,卻被他的長腿夾緊了膝彎。 “阿屹,你不要這樣。我希望你走正道。”昭昭猶豫著,還是放緩了語氣,“你現在還小,不要和他們學壞了,變成心術不正的人。” “我看到你的傷口真的很難過。”縴指輕撫少年下腹可怖的疤痕,少女眼睫微垂,為這傷疤落淚,“真的比留在我身上還要難過。” 滾燙的淚水滴落在傷疤上,很快凝聚起一片水漬,“我寧願不上大學也不要你為我付出這麼多,我自己可以出去賺錢,我不要你再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了” “而且,”她的語氣漸漸變得難過,“而且我是你姐姐,我永遠不會不管你。只是,你不能那樣對我。這是錯誤,你要改正。” 說完,她又抬起頭,眸光無比真誠地望著他。 又變回了那個溫柔的,關切的,坐在他腿上,手摸著他的胸膛,耐心教育他的好姐姐。 浴巾里是她光著的屁股,剛剛被他弄過,還濕得很。 總是勾著他纏著他撒嬌卻又抗拒他推開他的陳昭昭。 永遠只愛弟弟阿屹,而不是愛男人阿屹。 永遠不會不管作為弟弟的阿屹,但卻永遠會討厭作為男人的阿屹。 她的眼里又帶上了委屈。 明明十分鐘前還被他綁著又舔又,在他身下又叫又流水,現在又變得這個委屈樣子。 是對他撒嬌耍可憐總要他低頭道歉的陳昭昭。 是肆無忌憚有恃無恐的陳昭昭,和永遠不會傷害昭昭的,作為弟弟的阿屹。 憑什麼呢? 陳修屹眉眼浮著戾氣,大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上她的耳垂,勾唇輕聲反問,“永遠不會不管我?” “不是說永遠討厭我嗎?” “阿屹,我永遠都會原諒你的。只要你改正。” 少女說得認真,他卻听得嘲弄,“永遠原諒我?” “嗯。” 他突然起身把人抱上書桌,手一把扯落她腰間的浴巾,撈過她的膝彎往兩邊分。 少年的唇舌靈活地描繪著兩片飽滿柔嫩的蚌肉,舌尖撥弄著中間的凸起的小核,汁水漸漸豐沛。 昭昭根本來不及反抗就軟了身體,縴軟的腰肢低低塌陷下去。 酥酥麻麻的電流躥遍全身,她尖聲叫起來,不可遏制地顫抖起來。 “啊……別這樣……阿屹……” 可少年鋒利的齒慢慢磨著,有力的舌重重吮著。 像被無數只螞蟻啃噬著,身體的癢變成巨大的空虛。 少女不自覺地撅了小屁股往前,伶仃細腿也無意識地勾緊了少年寬闊的肩頭。 潔白的腳背緊緊繃著,眼里因生理快感流出大顆大顆的淚。 一遍一遍,尖叫連連。 大舌模仿著肉睫抽插的動作,舌苔上凸起的粗糙顆粒反復摩擦唇肉,在兩片花瓣的縫隙間推送,前後刮剮,刺入甬道,抻平細小的肉褶,磨碾充血的嫩核。 渡送津液,也吮吸花蜜。 水漬咕滋作響的聲音竟是比男女性交還色情淫靡一百倍。 昭昭哭了罵了求饒了認錯了高潮了高潮了高潮了高潮了…… 嫩穴被他吮到紅腫不堪,被強迫著甚至是強制著高潮了無數遍,最後雙腿打著顫,下地就軟,不會走路。 被陳修屹抱著,去清洗,又抱著去喝水,兩片花唇依舊條件反射般極有節律地翕合著,一雙細腿時不時顫兩下。 寫不完了,先就這樣吧。 我始終覺得,愛的最高形式是保護,而不是佔有。 如果是強取豪奪,是可以寫先傷害佔有再最後升華到保護,但這里弟弟對姐姐的愛從一開始就是保護和佔有並存。當兩人在已經和好且沒有矛盾沖突的情況下,姐姐不願意,那麼他就必須克服欲望。否則只滿足自己,就是不夠愛,也不太符合我對他的人設。 佔有欲也算愛,但這是像小朋友搶喜愛的玩具一樣,只滿足自己的精神需求,而不需要關心玩具的想法。但最愛的本能一定是保護,是先考慮對方。 只有兩人踫到矛盾了,保護欲和佔有欲開始沖突撕扯時,他才有可能強x。這里是還沒有矛盾的。 (就是想解釋一下為什麼沒do……不知道我表達清楚了沒有……因為do的呼聲太大我怕挨打……想了很久還是堅持這次不寫……我先頂鍋蓋跑路……真不是故意吊著大家…… 微博︰話風月 較勁 嚴莉心里還沒有完全死心,那天鱷魚帶她去買了很多營養品,安慰她,還說懷孕的事他來想辦法,讓她先不要著急。 她並沒察覺昭昭的異樣,只心里想著那天陳修屹既然也在那里,那搞好關系肯定沒錯,于是便一股腦拉著昭昭往前走,把人推到陳修屹面前,走之前還不忘在耳邊道,“記得幫我問問。” 樹下,女孩兒垂著頭看自己的腳尖,沉默著不說話。 這里人聲嘈雜,陳修屹也懶得掰扯,二話不說就拉了她的手往外走。 昭昭被他拉著,像被燙了一下,慌張地甩開手,臉也燒起來。 陳修屹看她這樣做賊心虛的樣子,心下好笑,又去拉她,“姐,我又不會吃了你。” 怎麼不會? 昭昭抬頭,沒說話,可眼里的質問清楚分明。 他笑笑,換了話頭,“帶你去吃飯。” 陳修屹又拉了她的手,看著隨意實則卻強勢,兩人兩只手一路上都在較勁,一個使了吃奶的勁要甩開,一個不動聲色地握更緊。 昭昭的注意力一直在被他握著的手上,到了校門口大爺那兒,冷不防被人整個扯進了懷里圈住,“姐不想好好走路,我就抱著去好不好。” 大爺的話已經讓陳修屹不爽,光是想想都不爽到極點,現在被她的抗拒弄得更不爽。 “反正姐那天腿軟得不會走路,也是我抱著去喝水洗澡的。”他的聲音貼在耳邊,唇也似有若無地親著女孩兒的耳朵。 昭昭現在光是听著他叫姐都覺得別扭死了,又被他提起那天的事,立時條件反射般並攏了雙腿,站得僵硬又筆直。 眼看著這弟弟摟著手足無措的姐姐,貼著人不知道說了什麼混賬話,直把姐姐弄得滿臉通紅,只能委委屈屈被他大手攬了腰往前走。 這模樣跟強迫良家婦女似的。 大爺咳了口痰,笑罵一句“什麼混賬玩意兒。”。 微博︰話風月 夢境|現實(800珠加更) 那樣放蕩的聲音,是她。 夢境與現實的重迭交織成此刻房間里混亂的失序,嬌媚的呻吟和唇舌的交纏。 少女被弟弟撲在床上吃奶揉胸,原來真的不只是夢,更是預兆。 …… 現在想起來,也才不過幾天而已。 昭昭以為他會愧疚。但…… 陳修屹不但沒有愧疚,反而對她更不加掩飾自己的欲望。 兩人像是捉迷藏,一個躲一個追。 他這幾天得了空便又故技重施地蹲守,軟磨硬泡地討好。 可這太奇怪了。 這樣混亂的關系,算什麼呢? 昭昭不敢再撒嬌,不敢再賭氣,更不敢再像以前一樣,一傷心就不管不顧地抱住他。 抱住阿屹,只會更傷心。 可昭昭也同樣無法說服自己不管他,放縱他糟蹋身體。 他是阿屹,昭昭會原諒阿屹。 只要他改正。 陳修屹要一意孤行,陳昭昭要拉他回頭。 說到底,昭昭總認為陳修屹是被帶壞一時迷失所以走錯路,但她低估了他的感情也低估了他的偏執。 陳修屹少年老成,心性比她成熟太多,偶爾一點少年的頑劣也只在她面前流露過,怎麼會不清楚她心里在想什麼。 只是既然她要拉著他回頭,那不如就順水推舟。反正黃雀捕蟬還有螳螂在後。 心思各異的兩個人就這樣不清不楚地僵持著 …… 我見猶憐(900珠加更) 去年昭昭拉著他去人家家里拜年的時候,二丫露著個白花花的大胸脯坐在一群長輩中間奶娃娃。 他們一會兒聊吃鯽魚好下奶,一會兒又說去市里找了高僧指點了好懷男孩的姿勢,一會兒又夸二丫老公是真男人,神神叨叨說些厲害的房中術。 昭昭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說不到兩句話就連連拿胳膊捅一旁的陳修屹。 陳修屹只覺好笑,不用想也知道她心里指不定臊都要臊死了,但又不好意思走,這是又啞巴了不會說話一心指望著他開口呢。 他尋了個由頭帶她走,剛一轉身,二丫就上來拉著她坐回去,懷里還抱著咂奶的兒子,動作間昭昭隱約看見碩大微褐的乳頭,沾著點白色的奶痂。 二丫的胸脯在空中上下抖著,絲毫不在意旁邊杵著個陳修屹。 她一個剛生過孩子的,力氣倒是比昭昭還大,拼命扯著昭昭往屋里走,最後還是陳修屹強硬地拂開二丫捉在昭昭胳膊上的手。 但,可真別低估農村人的熱情。 這連生兩個結實的胖小子,二丫的公婆更是巴不得每個人都來家里坐坐,听他們嘮嘮生兒經驗,少不得再吹上幾句家里男人的天賦異稟。 轉瞬間二丫的手又扒拉上來,陳修屹又去拂。 還別說,昭昭被這兩人一個拉一個扯,倒像是被搶的孩子似的。 其實昭昭從小長大的環境也並不比二丫好多少,她也會在灶台生火做飯,會縫衣服襪子,更是早早學會了看大人的眼色。 但其實很多時候陳修屹都覺得昭昭比張萌還要天真。 可這種天真卻並沒有因為生活的磋磨而消失,而是被時間淬煉得更為堅韌。 富貴鄉里嬌養出來的天真少女固然可愛,可那只是不知生活愁苦的淺薄。 昭昭在那樣粗鄙的環境中依然保持的純真,才使她這個人更似琉璃剔透。 陳修屹很慶幸她還擁有這樣純粹的心性,也一直小心翼翼地守著這份比水晶還要珍貴的天真。 這份天真支撐著他走在這條並不輕松的路上,充盈著他冷漠堅硬的內心,也柔軟著他日益鋒利的稜角。 晚上還有一更∼ 微博︰話風月 鴻門宴 看著是下了女人的面子,其實是不給鱷魚好臉。 氣氛一下劍撥弩張了起來。 旁邊還杵著個人,昭昭有些不自在,在桌子底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擺。 陳修屹側過頭去听她說話,昭昭哪好意思開口啊,人就站旁邊呢。 只一雙靈動眼楮對著他滴溜溜打轉,嘴里做著“讓他走呀”的口型。 他擺了擺手讓老獨回去。 “就敬你姐一杯酒,架子端得倒是大。”鱷魚輕嗤一聲,滿臉的不屑。 “這架子不端得大一點,怎麼撿回你這條狗命?”陳修屹聲音冷下來,要笑不笑地掃了眼李偉,“阿偉你還不快謝謝我,前天幸好是我回得及時,鱷魚哥只喝了點童子尿,不然早讓人拖到黑屋里玉樹插後庭了。” 鱷魚被戳到痛處,臉漲紅,一張臉凶神惡煞死盯著陳修屹,陳修屹又把目光轉向他,語氣淡淡,“怎麼?鱷魚哥不叫你這新馬子給我敬杯酒嗎?” 大家都沒想到他挑了這個時候連連發難,全場噤了聲。 昭昭也錯愕了,她從來沒見過阿屹這樣子。 這樣凌厲迫人的氣勢。 “阿屹。” 昭昭想讓他別挑事兒,下意識開口叫了一句。 她也有些怯怯,聲音听著軟,倒像是撒嬌了。 李鵬循著聲抬頭,盯著昭昭看了會兒,表哥李偉沒開口,他也不敢插話,只好悶頭喝酒。 陳修屹單手勾過茶壺,又悠哉游哉地給她倒茶,聲音柔和了點,“吃不了辣就少吃點。” 昭昭擰著的心剛一放下,誰知他又開了聲,這次卻是對著大波浪,“怎麼?不來敬敬我嗎?要不是我,你鱷魚哥的這胯下三兩肉就喂狗了,哪輪得到你來舔?” 昭昭停下筷子,也偏了頭看他,模樣有些呆愣。 她實在難以置信阿屹會說出這樣粗鄙的話。 劉三刀呷著酒,對酒桌上的一切恍若未聞。這便是默許和縱容了。 李偉沉著臉喊了句鱷魚。 鱷魚不動,雙目赤紅,死死瞪著陳修屹,像要殺人。 大波浪似乎還沒搞清楚情況,剛被陳修屹下了臉,此刻心里憋著氣,見鱷魚喘著粗氣的凶惡模樣,更來勁兒了,屁股恨不能蹭在鱷魚腿上扭成麻花,委屈地要他撐腰。 李偉又用手背扣了兩下桌子。 她嬌滴滴一聲“鱷魚哥”還沒喊完,就被鱷魚抓了頭發往下扯,他暴跳如雷,氣全撒在了大波浪身上,“操你媽的臭婊子,發的什麼騷?還不滾去道歉?” 有讀者問弟弟為什麼帶姐姐接觸了這個圈子,是因為很快就要洗牌。越往上爬就越不可能藏得住什麼。沒錢沒勢的時候才回避,做大了就會有人盯著你,躲是沒用的。保護的方式會隨著地位的轉變而轉變。 一山不容二虎 大波浪哭得梨花帶雨,捂著頭發走到陳修屹身邊期期艾艾開口,“屹…屹哥…是我多嘴,但我是無心的,這杯酒我給你賠罪。” 陳修屹自顧自喝著酒,連頭都沒偏一下。 他面色淡淡,側臉線條利落,顯得倨傲。 昭昭看大波浪這樣,心下不忍,伸手輕輕踫了踫她,又抽了張紙遞給她擦身上的酒漬。 大波浪這會兒倒是機靈起來,打量著陳修屹的態度,心下明了七八分。她握著昭昭的手,“妹妹,姐姐錯了。姐姐不該亂說話。我給你賠罪,我…我就是嘴快…” 昭昭怔愣,想起了嚴莉。 看樣子鱷魚是根本沒打算管她,可嚴莉還傻傻規劃著他們的將來。 昭昭想想都覺得氣憤。 一大桌子人坐這兒看著,並不是適合說話的場合,她也不想給阿屹添麻煩。 她拿下大波浪手里的酒杯,搖頭說沒關系。想了想,又輕輕補充了一句,“鱷魚很壞。” 聲音很小,幾乎只有他們三個能听見,但語氣明顯听得出有多不忿。 陳修屹低低笑了一聲。 大波浪眼觀鼻鼻觀心,知道這事兒就算揭過了,她感激地朝昭昭笑了一下。 觥籌交錯間,緊張的氣氛倒也緩和下來。 但有人歡喜有人愁。 劉三刀幾次單獨點了陳修屹踫杯,李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跟著李偉的鱷魚花臂那一伙都不怎麼說話,黃毛那一堆倒是喝得興起。 昭昭插不上話,只是陳修屹喝酒的時候偶爾會小聲提醒,拉拉他的袖子,讓他別喝太多。 陳修屹卻是不听的,他神經繃了太久,今天是難得的心情好。 一山不容二虎。 說起來自陳修屹徹底混進這一行以後,和李偉平起平坐,分掉了大頭的錢後,李偉那一派早就不滿了,鱷魚明里暗里挑撥了打手挑釁陳修屹。 陳修屹一流的打架功夫是自不用說,不然劉三刀也不會看中了他這麼個年紀輕的。 更重要的是陳修屹身上的氣場,在面對陳昭昭的時候也許表現得並不明顯,但面對同樣一群社會刺頭,一群受港片古惑仔影響極深,動不動就拿著大砍刀在街頭干架的年輕人,他有一種信手捏來的頭領姿態,這種姿態可以讓他輕而易舉地歸攏人心,壓制住面前這群同樣野性難馴且崇尚暴力的青年人。 簡單來說,陳修屹會在刺頭面前表現得更暴力,但也更冷靜。他輕易不打架,打架就一定要打服,他深知逞凶斗狠毫無意義,如果打架不能殺一儆百的話,這架即便打贏了也沒多大意思。他圖的,是利,而不是有多威風。 這是一種能力,劉三刀看中這種能力。 他放任李偉和陳修屹的明爭暗斗,就是在考量他能做到什麼地步。 李偉年紀大,做事沉穩,但輸在太優柔寡斷,沒什麼主見。 人太隨和,說難听點,這種性格就不適合當老大,管不住人,李偉手下的人都越過他做事不是一次兩次了。 鱷魚好幾次都仗著有李偉擦屁股,借著場子盤了私活賺錢。 劉三刀最不喜歡別人壞了他的規矩。 對大哥來說,這是忌諱。 這次出事,又是鱷魚盤了私活,局子開得還挺大。結果踫上老賴賴賬,鱷魚自然是照舊喊了手底下的幾個打手逼他把錢吐出來。 盤私活也就帶幾個心腹,沒那麼多人,人帶多了哪叫私活呢?開的局再大,也就那麼幾個打手偷偷摸摸的。其實這也是一種僥幸心理,鱷魚也是賭徒,只不過他賭的是次次開局平安,沒人惹事。 可誰知這是個亡命徒,前幾天才從局子里放出來的,因為毆打獄警還蹲過禁閉室。他們那號監獄都被他打得心服口服,吃飯都得先緊著這位老賴大哥來。 能不緊著嗎?否則就要挨打。 鱷魚也是飄了,仗著自己帶著幾個小 緦頌 鎂駝嬉暈 約渮搶洗螅 懷上胝食岫鏨狹甦 洗螅 飫俠道炊鬧 盎勾蛄肆街歡爬潿。 即蜞肆耍 聳比甦諦送飛稀 鱷魚的手下沒兩分鐘就通通被老賴旋趴下,鱷魚有點慌了,可氣勢不能輸啊,硬著頭皮上了。 哦,忘了說,這老賴是因為吸毒和淫亂進的號子。淫的什麼亂呢?有點重口味,他就愛操鱷魚這一款大胸肌猛男。 這下口味對上了,老賴三兩下放倒鱷魚脫了褲子就上嘴親。 說了也巧,就在老賴一個挺腰用力要給鱷魚開屁眼的當口,李偉領著一年級的小佷子來賭場玩了。 一推開門就看到這麼限制級的畫面,手下愛將被一個中年老漢摁著操屁股,這必須不能忍啊,李偉沖上去就給老賴一拳,老賴幾下又把他放倒。 兩人打作一團,鱷魚光著屁股加入混戰,三個人扭作一團,老賴身下壓著鱷魚,手臂鎖著李偉的喉嚨,李偉的腳夾著老賴的頭。 一時皆不能動彈。 李偉的小佷子掏出生殖器就去滋老賴,結果老賴咬著身下鱷魚的頭發迫他抬頭,鱷魚吃痛一張嘴,童子尿全尿進了鱷魚臉上和嘴里。 陳修屹蹲在院子里抽完兩根煙,听著屋子里沒動靜了,才不慌不忙進來收拾殘局。 李偉和鱷魚全趴下了。 老賴正抬著鱷魚的屁股進去一寸,看見陳修屹進來,又拔了出來,神情戒備。 陳修屹走到鱷魚身邊,手掐著他腦袋把他掀過來,笑了,“小佷子這準頭不太好啊。” 老賴被他這一笑弄得有些懵,這到底是敵是友? 最後陳修屹把老賴解決了。 前文說過了,陳修屹的身手是極好的,出手也是極快極狠的,他不像李偉的猶豫,畏手畏腳;也不像鱷魚的莽撞,沒個準頭。 否則,單憑他年輕這一點,就很難服眾。 此時老賴也有些脫力了,陳修屹笑完小佷子,老賴還沒反應過來此人要不要打,腦袋和胸口就已經挨了兩下狠的。 胸口這一下踹得他吐了半口血沫子。 打架就是這樣,先機也很重要。上來就挨這麼兩下,人就怯了。 這事兒鬧得大,劉三刀自然也知道了。 葷段子 要說昭昭一開始還听得雲里霧里,但後來也從這些人不懷好意得笑聲和女人的嬌嗔里咂摸出了個七七八八。 劉三刀懶得搭理醉鬼,陳修屹本也不欲搭話, 看昭昭嘴巴都辣腫了,正拿了勺子給她盛湯。 余光正好瞥見身邊某人頭埋得低低的,耳朵紅紅的,一副尷尬得手足無措的樣子,他一時起了逗弄的心思,笑著回了老獨一句,“這人和人不一樣,有的人半肢可能是別人一肢,不好比。” “屹哥是說自己大唄!”黃毛機靈,一下听出他的話外之意。 這話頭接得好,在座又笑成一片。 陳修屹回的是老獨的話,側著頭卻像是對著昭昭說的。于是他看到某人的頭埋得更低了,發梢下一小塊白皙的脖頸也變得紅紅的。 酒喝得差不多了,他們一行人又去了夜總會瀟灑,陳修屹則是和昭昭兩人回了家。 兩人還是步行。 秋天夜里風大,他脫了自己的外衣給昭昭裹在身上。 外衣很大,下擺都遮完她屁股了,有些煙酒味,但不過量,所以並不難聞。 女孩兒落在後面,看著前方依舊挺拔如松的背影,心頭沒由來地一陣惆悵。 也許是血緣間的奇妙感應,陳昭昭如此清晰地感覺到陳修屹游刃有余表象背後的一點倦怠和孤獨。 恍然間,貧窮卻單純的孩提時代原來真的已經很遙遠了。 直到親自切身地見證了他的圈子那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這遲來的鈍痛。 阿屹的眼底依舊清澈,但他走了一條混濁的路。 他輕松做出的決定也許在此後漫長的人生里都沒有機會再修正。 夜風獵獵,刮在臉上生疼,一如人們口中似有若無的命運,我們明明真切地感到了它加諸于身上的陣痛,想要握緊時它卻了無痕跡。 陳昭昭突然覺得,他的孤獨此刻全部鑽進了自己的身體里,她也變得孤獨。 他們背負著同一種孤獨。 在流動不居的歲月里,他們一直孤獨著彼此的孤獨,陪伴著彼此的陪伴,這些孤獨和陪伴糾糾纏纏,逐漸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孤獨里生出了奇異的溫暖,親情也已經超脫了親情本身。 眼下這種孤獨又溫暖的感覺強烈地驅使著女孩兒靠近眼前的人。 蟄伏 昭昭往嘴里塞柚子,很甜,汁水充沛。 她腦子里想著要怎麼開始這場談話,于是先遞了一片剝好的柚子肉給陳修屹,語氣真誠,“甜的。” 女孩兒的腮幫被果肉塞得鼓鼓的,像一只小松鼠。 陳修屹抓著她伸過來的手,把人一把帶進懷里環住。 像過去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昭昭慌得伸手推拒,“阿屹,你別——” “姐,我有點累。” 少年溫熱的吐息噴薄在耳際,激起女孩兒細微的顫栗。 昭昭還未說出口的拒絕被這句“有點累”堵在了喉嚨里。 見她猶豫,陳修屹立刻低頭去咬她手里拿著的柚子肉,像是不經意又像是故意,唇齒濡濕了女孩兒的手指。 “阿屹!” 女孩兒斥責的聲音是輕的,連抬頭瞪他的眼神里也是心疼和不忍的。 少年的骨骼寬大堅硬,可懷里摟著的這個卻無一處不是嬌小柔軟。 少女的手被骨節分明的大掌一下下捏著,仿若無骨。 這樣的對比讓陳修屹心里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明明吃著同樣的飯,喝著同樣的水,呼吸著同樣的空氣,一起長大,他都長高長大了,陳昭昭怎麼還像小時候一樣小一樣軟。 明明小時候什麼零嘴最後都喂進她嘴里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姐,你怎麼總長不大?” “坐在我腿上還跟個小孩似的。” “明明是你太高了。我根本不矮。” 昭昭紅著臉反駁。 緊張的氣氛因為這段沒頭沒腦的對話變得輕松起來。 也許是因為這些話令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小時候;也許是少年從不輕易的示弱,卻在她耳邊吐出的這一句累;又也許是和弟弟的親昵早就成為根植于她血骨的本能。 就算腦子里知道不應該了,但昭昭總是身體先于大腦一步做出反應,緊張的神經總是在下一秒輕易松懈下來,乖巧地承受少年的親密,也忘掉他的獸性和侵略。 陳修屹努力收斂起心中想要佔有的洶涌欲望,垂眸淡淡看著她,面容疏懶,嘴角含著似有若無的淺笑。 這樣子看著比酒桌上倒是柔和了許多。 然而這看似毫無攻擊性的表象背後,實則是少年類似于野獸般的蟄伏。恐怖的冷靜與耐心。 但無論如何,這都讓昭昭放松下來。 她的手指輕點在他薄削的下巴上,說起另一件她認為更重要的事,“阿屹,很累的話,你不要去了好不好?” “嗯?” “我…我也可以去賺錢……阿屹你不用這麼辛苦的,你這樣我會很難過。” “陳昭昭,我說你長不大你還不服氣。” 他真的笑起來,胸膛也微微震動著,“你拿什麼賺錢啊?去外面打工都要暫住證。” 昭昭怔愣,阿屹話里對形勢的了然讓她想起班里同學討論去廣東打工的對話——“我嫂子進廠還得先交錢。每天呆在那個粉塵滿天的環境,吃饅頭能配一包榨菜都已經算好了。一個月這里扣那里扣,扣到最後才兩百塊錢,連廠里的介紹費都還不上。” “姐,你知道從醫院回來下雨的路上我在想什麼嗎?” “我想,我要有輛車,不讓你再淋雨了。” “可是…”昭昭的眼楮紅了,聲音變得很大,像是賭氣,“我…我不要你這麼辛苦……” 陳修屹低頭吻去她頰畔的淚。 其實陳昭昭這樣子是有些任性的,總是以關心的名義提出要求卻又不給解決的辦法。 她不想,就任性地不準,簡直像小孩耍賴皮。 陳修屹很為難,但,也很喜歡。 昭昭抱著他大哭起來。 陳修屹連哄帶騙好容易才把人拐上了床準備睡覺。 陳昭昭一心準備的正式談話變成了被窩里單純的擁抱。 她忿忿不平地對著陳修屹罵完鱷魚人渣敗類之後,心滿意足的睡過去。 她想,真好,跳過了那些尷尬,她和阿屹好像又像以前一樣了。 根與穗 自此,兩人又和好了。 他們似乎都很有默契地回避了那些不該發生的事情。 但實則只有昭昭以為是心照不宣地修正了錯誤。 沒變嗎? 可火車錯軌怎麼可能再回頭? 陳修屹走火入魔,哪怕一切現存的書籍文章都清楚說明了這兩種植株無法組合,可他還是把所有的耐心都傾注在一種不可能。 弟弟要做姐姐的根,催開姐姐的花,要姐弟二人活到一處也愛到一處。 他以親情作土壤,愛欲為養分,日日悉心灌溉,偏執地把兩種情感揉到一起,嫁接出世間的禁忌,還要這禁忌之株開花結果。 雖然這過程必定伴隨著痛和傷,但卻不能因為傷痛而放手。 就如同嫁接的時候,只有兩株植物創面的形成層緊密結合在一起,彼此分裂出來的新細胞才會愈合形成維管組織,然後,成為連接在一起的整體。 陳修屹不能保證她不痛,他只能盡量讓她痛得輕一點,最好在她還未察覺這痛時,已經和他長到一起。 日子這樣一天天的過去,陳修屹還是會帶昭昭串遍大街小巷吃東西,兩人的關系也依舊親密。 與此同時,少年游走在灰色地帶中,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起來。 他被打磨得更為沉穩練達,連帶著日常的行事作風也更為強悍果決。 他已經成為劉三刀賭場里的頭目,混混刺頭嘴里不好惹的“屹哥”,這一派黑道中的後起之秀,而不再是一個要藏著軟肋的賭場小打手。 若說以前可能有人敢動到昭昭身上,那現在也沒有了。 就算是混混,也沒有人會不惜命。 這邊,昭昭因著心里的內疚所以始終包容了陳修屹的強勢。 但,終究是不復兒時的單純了。 少年再抱著女孩兒坐在腿上,又或者把她壓在床上,她總是有些心慌的。 但少年冷靜地洞察著人心,每每總在女孩兒底線上再往下探一點。 越界的程度也拿捏地剛剛好,在女孩兒抗拒的邊緣,既像是弟弟的親昵,又帶著男人的情欲,模糊了二者的界限,大手既像是簡單的撫摸,卻又不動聲色地流連于妖嬈的曲線。 一會兒是姐姐,一會兒是昭昭,喚姐姐的時候薄唇貼在耳側,叫昭昭的時候俊臉埋入嬌乳,衣服摩擦的聲,少女亂掉的呼吸聲,少年燙人的體溫,如情人的低喃,但卻又十分無辜的眼神。 一切像是無意,又像故意。 像是用滴管往一杯水里注入水珠很快會歸于平靜,但不可否認它曾泛起過漣漪。 一切都變得意味不明。 意味不明的意味便是,既可以是姐姐和弟弟,也可以是女人和男人。 他不說破,但看懵懂回避的那個人怎麼理解。 昭昭果然回避到底,所以她們是姐姐和弟弟,于是姐姐更不懂如何拒絕弟弟。 拒絕豈非心里有鬼? …… 話說這邊,劉三刀用起陳修屹來是愈發滿意。 他走過南闖過北,做過殺手也賣過命,收攏過幫派收保護費,賄賂過官員做保護傘,極盛時期曾控制了所在城市八成的娛樂行業,往十年前數一數,怎麼著也是江湖上黑白通吃的響當當的名號。 現在不過是大哥無心江湖事,但猛虎歸山卻絕不是變成了老糊涂。劉三刀這種老江湖怎麼可能會盲目地換掉身邊心腹。 取陳修屹舍李偉確實是他再三思量後才有的決定。 一來劉三刀早就不滿于李偉中庸的性格,干這一行心要黑手要狠,調和折中算個幾把東西?不如出了家去做和尚。 二來最近被北坪對家賭場的刺頭上門找茬騎臉,幾次鬧到公安局,幸虧是他早就打點過局長,否則安個妨害治安罪,他手下幾十號猛將不進去蹲個十天半月都別想出來。蹲個十幾天並不要緊,要緊的是,他的人一旦蹲了這局子,謝家的名號也就踩著他劉三刀立起來了。 劉三刀這種老江湖中的老大哥豈能容忍被對家踩著腦袋上位? 現在舊局長升遷了,局勢又變了,新來的局長林成功深諳官場制衡之術,並把這一套熟練地運用進這里的黑社會。 黑勢力猖獗的年代,臨市就經常出現黑幫火拼的新聞,傳得多了,就是這地界兒當官的政績不行,一直不行烏紗帽就也不保了。 打是打不掉的,但當官的面子工程總要做好,至少不能一家獨大,縱出虎患。 從個人利益上說,這也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劉謝兩家相互制衡,他就能同時吃兩邊的黑,劉家和謝家都得孝敬他。 但凡一頭吃掉了另一頭,林成功的禮金也就少收一份。 林成功有意扶持被劉三刀打壓過的北坪謝家,讓兩家彼此牽制,平衡勢力以穩定局面,一來保住政績上好看,二來收兩邊的孝敬。 劉三刀的賭場業績眼見著少了一半,他決意要收掉謝家,明里暗里試探過李偉的態度,一試便知這是把已經鈍化的刀。 鈍刀砍不了人,陳修屹卻不一樣。 他年輕,能打,有野心卻不乏頭腦,有欲望但懂得忍耐。 劉三刀要用他打壓謝家。 這一點陳修屹心里也清楚,所以他對昭昭說的“有點累”也不全然是假話。 他如果是一個人,當然沒有後顧之憂,但是他還有昭昭,所以他不能有事。 每一位大哥都曾經是小弟,命踫命,贏得多了又沒死,就做了大哥。 大哥總是活得滋潤,命也金貴,因為總有小弟替他去送命。 陳修屹看著是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卻絕不是屈居人下的性格。 他的野心絕非只做一個賭場頭目,這說起來不過還是替大哥賣命。 劉三刀拿他當快刀,他何嘗不是拿劉三刀作跳板。 “只有兩株植物創面的形成層緊密結合在一起,彼此分裂出來的新細胞才會愈合形成維管組織,然後,成為連接在一起的整體。”來自百度百科,已改寫。 標題的意思就是嫁接,弟弟為根,姐姐為穗。 銷魂窟 晚來香夜總會。 豪華包廂里,香檳啤酒美人,沙發上坐著一排凶神惡煞的青年,為首的是北坪謝家老大和這邊的陳修屹。 謝老大帶了手下十幾位猛將,個個都揣了砍刀。 前不久,謝老二又故技重施支使了生面孔來劉三刀這兒下注賴賬,謝老二像往常一樣蹲在自家賭場等著人來遞話去公安局領人,可這次踫上的是陳修屹這種狠角色,他等來了一根齊根切斷的小指頭。 謝老二火冒三丈,但這是個好由頭,他當即帶著手下小弟十幾號人大鬧劉三刀的賭場。 兩幫人在廠子里擺出了火拼的架勢,可陳修屹大搖大擺地從樓上走下來,從褲兜里摸出把消了音的口徑手槍往謝老二腳邊放了一槍,兩邊都安靜了。 雖說看場子的確有帶槍的,可謝老二這幫人算不得什麼真正的黑社會,頂多是混混中的異軍突起,他們干架從來只用刀,沒有槍。 子彈蹭著謝老二的褲管飛過,蹭破皮肉,襪子濕了血。這一槍嚇壞了謝老二,群龍無首的下場不用想也知道。 最後謝老二被剝得赤條條,綁成五花粽子被幾個馬仔從車後備箱抬出來,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扔到平日里人流量最大的農貿市場。 傷倒是沒傷,臉丟光了。 謝老大要給親小弟討說法。 他早就听過陳修屹的名號,只是今天一會面,沒想到是這麼年輕的後生,心里有些詫異。 單刀赴會,是有些膽色的。 眼下談是沒談攏,打是不能打了。 至少現在不能打,這是別人的地盤,這夜總會的老板說來神秘,倒也很有一番份量。 今天人家做東,開了這包廂給兩邊說和,打起來就是下人家的臉面了。 媽咪來敲門,送來女人緩解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小姐們很有眼力見兒地坐下,湊上去喂酒。 最難消受美人恩。 謝老大緩了神色,听著女人一口一個“好哥哥”,心下飄飄然。 他在女人雪白的胸脯上狠抓兩把,褲襠里立刻起了火,按著女人的臀往胯下帶,眼神卻是緊盯著對面的陳修屹。 媽咪又在一旁介紹另一位“羅漢妹”。 女人並不算漂亮,身段卻很妖嬈,裙子短得都遮不住兩瓣肥美的屁股肉。 媽咪說到她最擅長“迭羅漢”時,目光別有深意地打量了在座各位懷揣砍刀的漢子。 陳修屹喝了杯酒,隨手指了一位小姐坐到身邊聊天。 老板送來的小姐都是極品,謝老大的手下已經用淫穢的目光把小姐們奸淫了無數遍,就等著謝老大開口,立馬開干。 謝老大本來還想擺個姿態給手下立規矩,辦正事兒的時候管好雞巴。 可這晚來香的小姐真是邪了門,這縴縴玉手隔著褲子往那倆球上一按,秋波盈盈一送,這無比崇拜的樣子,謝老大骨頭立刻酥了大半邊,一摸鼻子,準備得過且過了。 眼看著談是談不成了,規矩也立不成了,下次還得接著干架。 只這次白來的享受機會,那就享受唄。 不過能當老大的到底不是一般人,謝老大胯下那玩意都要頂破褲襠了,還死盯著陳修屹,一副巋然不動的樣子。 陳修屹這小子都成精了,簡直捉摸不透,謝老大怕這小子使詐。 這要是謝家老大搞女人的時候被坑了,傳出去還怎麼在道上混。 陳修屹了然地笑笑,“你們玩,我搞女人不喜歡被人看。” 怕謝老大不信似的,他粗暴地抓起旁邊的女人往外走,回頭交代媽咪,“給我開個單間。” 謝老大眼風一掃,身邊的手下跟出去,看到陳修屹帶著女人一路進了房間,又在門口蹲了一陣才回來匯報情況。 “這小子忒能裝,一進屋就搞上了,那動靜大的。” 謝老大冷笑一聲,開始解褲子。 陳修屹這邊的房間里卻是只剩了個陪酒女時不時踢踢門,掐著喉嚨叫兩聲。 陳修屹估摸著外頭的人是走了,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從二樓窗戶上翻了下去。 …… 此時夜總會的貴賓室里,西裝革履的葉盛通拿著雪茄在打火機上轉了一圈,遞給對面坐著的少年,“嘗嘗,好東西。” “幾個女人真能撬開謝老大的嘴?” “這是極品中的極品。花了重金找香港媽媽親自調教出來,男人的銷魂窟。”葉盛通抽了口煙,饒有興致地看他,“不是高官豪商我不輕易讓她們接客。謝老大今天有福了,你不去玩玩?” “你不也說了,男人的銷魂窟嘛。我怕搞女人誤事。” 陳修屹笑笑,斂了眼眸沒再說話,懶散歪在沙發里抽完煙就走了。 …… 姐弟合 阿屹的欲望好像很強烈的樣子,基本每次她來公寓,阿屹抱著她睡覺,她都能感覺到…… 阿屹現在把她當姐姐了,不會再欺負她。 但他還是自己用手解決嗎?還是也會像鱷魚他們一樣去那些地方呢? 阿屹……他也會那樣嗎?對那些女孩兒?會像游戲廳洗浴間里那個男人一樣粗暴嗎? 還是像對昭昭一樣呢?也會歡喜地吻遍女孩兒的身體嗎?那樣動情的。 可是……可是阿屹怎麼能那樣? 壞男人才那樣對女孩子呢! 姐姐的臉紅撲撲,水汪汪的穴兒夾纏著弟弟的孽根,心思百轉千回,最後繞了一圈竟總是莫名痛恨起男人這東西來。 于是少年起床的時候,多半能看到一雙霧氣氤氳的濕眸,含著些莫名的委屈。 聲音很嬌,卻實在是很有些埋怨在里頭,“阿屹,你可不可以刮胡子?” 笑話?他哪天不刮? “可是你扎得我好痛!好痛好痛!每次都是!真的每次都是!” “你以後不許再挨著我了,你去那邊睡。” 這听著就是找茬,可昭昭說著說著竟然真的著惱起來。 陳修屹簡直都要被她氣笑了,這才剛冒點頭的青須就能扎疼她,就疼得她都要把他驅逐下床了,陳昭昭真是被他越養越嬌。 他哪里知道,是陳昭昭痛恨上了這想象中一定是到處作惡的孽根,連帶著這胡茬扎著皮膚的痛都放大了數十倍。 連陳昭昭都不知道為什麼,他陳修屹哪里就能知道呢? 陳修屹︰哪里就是孽根呢?這根都還沒造過孽…… ps︰親愛的朋友,如果你在盜文網站看到這段話,請不要再來私信我詢問幾號更新。因為我每天都有更新。其次,這篇文是免費的,如果你願意花幾分鐘了解一下怎麼進入網站的話,每天都能看到最新的更新。我並不是要指責你,只是收到太多私信詢問盜文網站為什麼沒更新,這真的很困擾我,也真的非常打擊我的創作熱情。拜托∼感謝∼ 曲中意(1200珠加更) 昭昭哽住,一時無話。 默了默,卻聞到他外衣上的香水味,她皺了眉,“你怎麼這麼晚回啊?” “臨時有點事就晚了。你還說我,你自己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陳修屹拿遙控關了電視,抱她去睡覺,自己轉身去洗了澡。 他洗完澡進了主臥,擦著身上的水珠,瞄一眼床上,空的。 好家伙,人又跑了。 陳昭昭每次都愛做一些徒勞的掙扎,白費力氣。 昭昭前腳被他抱進主臥,後腳就跑進客臥。 這電視劇的威力太大,堵得她胸口沉悶,香水也不好聞,燻得她腦仁疼。 她不想理阿屹,連腦袋都全部埋進柔軟的被子里。 跟他講話分明是雞同鴨講,他根本不懂楊過有多好。 昭昭不想理陳修屹,可她的耳朵卻一直在被窩里高高豎著。 她听見反鎖的門被打開,心里模模糊糊的想,原來他還有一把鑰匙,阿屹又騙她了。 她听見門輕輕打開又合上,細微的一聲“吱呀——” 然後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她無比熟悉這樣的腳步聲,日常總是漫不經心的,但每次進她的房間,這漫不經心的腳步聲就變得有些輕緩,好像可以感覺到這腳步的主人正屏息凝神的樣子。 懵懂心 如今這些都是他親手選的。 談不上勁爆,但他很喜歡陳昭昭這樣穿。 她平常總是害羞地披著件外衣,可她哪里沒被他看過摸過舔過呢?最後總是要被他脫下來的,又有什麼可遮?簡直多此一舉。 不過說起來,這軟薄緞子,自然是比不穿更有一番情趣。緞子是滑的,緞下是軟的。 輕輕撥弄兩下,就沿著曼妙的曲線滑落。 貼身的綢料勾勒出身體每一寸誘人的輪廓,摸上去也滑不溜手,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撫摸時掌下溫熱肌膚的微微起伏。 “你別鬧我,我要睡了。” 昭昭試圖躲開他的觸踫。 陳修屹敏銳地感受到她的情緒變化,不似平常的嬌惱,而是帶著抗拒的不耐。 他尤其不喜昭昭這樣的抗拒,倏地收了眼底的笑意,也停了手上的動作,漆黑的眸中隱有戾氣,此時正定定地看她,像是詢問,又像是壓制。 兩人沉默地對視幾秒,昭昭掙脫不開,只好默默地把頭扭到一邊,不去看他。 陳修屹又歪頭去看她,抬了抬下巴,下頜繃得愈發凌厲,偏要逼她對視。 壓迫感更甚。 見昭昭又閉了眼楮,他再壓不住心頭翻涌的征服欲,一心只想要她服軟。 總之,要do就會預告,沒預告就是沒do。 祝大家五一快樂!!!! 既喜歡又欺負(雙更合一,補1100珠的加更) …… 床頭櫃上的台燈被大手摁開,暖融融的燈光驅散了深秋的寒意。 床頭一男一女坐臥著,身上覆著被子。 渾身綿軟無力的姐姐被弟弟抄抱在胸前,兩瓣粉臀坐在身後少年勁瘦堅硬的腹肌上。 她臉上身上無不浸染著情欲的薄紅,呼吸還有些急促,帶著哭意,“為……為什麼……你又要這樣……欺負我?” “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嗎?”少年的舌鑽進姐姐的耳廓,靈活地轉了一圈,惹得懷里人兒直往後縮,一雙清凌凌的眸變得霧蒙蒙才又徐徐開口,“姐,我說過了,你是我的。” 他語氣清醒又篤定,不似玩笑。 “你真的瘋了。我們是姐弟。” “哪個姐姐天天夾著弟弟的雞巴睡覺?”少年的語氣帶著不甘心的嘲諷,大手色情又惡劣地托著姐姐圓鼓鼓的嫩乳上下掂弄,明明知道她最听不得這種葷話,可越喜歡卻越忍不住要欺負她,“陳昭昭,你說哪個姐姐的奶子天天給弟弟又摸又吸的?誰家姐姐天天動不動就撒嬌要弟弟哄?姐,你說你羞不羞?嗯?” 說著,少年又忍不住側頭親了一口姐姐潮紅的面頰,響亮的一聲“啵”。 看著姐姐羞恥地閉上眼,長而濃密的睫毛因這放肆的親吻而像小扇子一樣無聲地顫抖起來,他的目光也越來越滾燙發亮,神情間無不得意。 補上之前1100的加更啦∼ “弟弟伺候姐姐哪能叫瘋呢?這叫愛。”(弟弟歪理一籮筐,姐姐完全接不上話hhh) 軟成水 姐姐愛吃愛哭愛學習,懵懂愛嬌,這嘴是軟的,人是乖的,奶是嫩的。 以前總對著弟弟窩里橫來的,現在卻變成任弟弟搓扁捏圓的軟面團。 被弟弟纏著吻著抱著,用孽根頂著磨著燙著,薄薄的內褲又一點點洇濕開。 不是水,水是無色無味的,水會從光滑的皮膚上滾落,不會附著在男人粗硬的肉睫上。 但這汁液是滑的膩的,會不受控制地從她腿心間潺潺往外冒,會讓她的內褲都濕透,會弄濕弟弟的性器,再黏上弟弟的性器,兩個人都變得像泥鰍一樣滑……曖昧糜麗的氣息會從她的下身漫散到整個房間,然後,弟弟會低低地笑她,他說,“陳昭昭你流口水都止不住了是吧。” 不是這樣,才不是這樣。 昭昭絕不會像他說的那樣。 可姐姐的內褲越來越濕,只好主動把腿並得更攏,不能叫人發現這羞恥的秘密。 卻把這欲望洶涌的孽物夾得更緊了。 豈不正合了他的意。 今天好累,又是做實驗失敗的一天…… 加更下次補…… 纏姐姐(1300珠加更) 牆上的鐘走到九點整,陳修屹已經醒來,他單臂支著側臉,半撐起身體看身下的人。 昭昭睡得很沉,眼皮紅腫,低頭仔細看,白皙的臉頰上還有一排淺淺的牙印。 陳修屹得意地用手指輕輕戳上去。 …… 有人敲門,他起身撿了條褲子套上,虛掩了房門出去。 “昭昭姐,我們——” 張萌敲了半天,門突然打開,剩下的話還沒說完,先鬧了個大紅臉。 面前的少年身姿挺拔,肩寬腰窄,胸膛精瘦,此時只套了條灰色的薄褲,褲襠處凸起的輪廓隱隱約約,沒系皮帶,褲子松松垮垮,要掉不掉。 這不太正經的樣子不像平時冷漠,不知怎麼,神態間無端顯出欲色。 張萌心里有些慌,開口便有點結巴,“我…我是來找昭昭姐的。我們約…約好了,她給我輔導一下數學。” 陳修屹眯眼看她身後跟著的何武、李偉還有黃毛。 “老何陪萌萌來的,李鵬陪老何來的,我來陪你的!”黃毛嘴快,一下替幾人把話都說了。 李鵬面上尷尬,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幾人進屋在客廳里說話。 桌上有陳修屹從夜總會帶回來的點心,他隨手套了件衣服,把點心遞給張萌。 這會兒只有張萌一個女生,她規矩地坐在單人沙發里,並不怎麼講話。 何武看出她的局促,主動開口,“阿屹,昭昭姐呢?萌萌還等著她輔導功課呢。” “別咬我” 黃毛正滔滔不絕,眉飛色舞地比劃到謝老二那天躺在菜場門口,如何如何被路過的挑糞大爺用肩頭的扁擔打屁股打得嗷嗷叫,听到何武問起昭昭,想起什麼似的,又轉了話頭,嘰里呱啦的一通說,“對了,屹哥,昭昭姐呢?她在嗎?” “還在睡。”陳修屹回頭看了眼虛掩的門,面色淡淡,聲音卻明顯是愉悅的,抬腳踹在黃毛屁股上,“你他媽小點聲。” “喲,昭昭姐還在睡吶!這都幾點了?”黃毛熟練地往前一蹦,化解了這一腳的力道,“快叫昭昭姐一起來玩吧。” 黃毛想起昭昭就心癢癢,倒不是有什麼覬覦的心思,只是陳修屹有幾次帶著她出去跟大家吃過幾次飯。 昭昭姐看著模樣乖巧得很,對他們說話也是溫聲細語,出來玩什麼都听屹哥的,連走路都乖巧的讓屹哥牽著。 屹哥平時治他們手段總這麼狠,陳參有次看場子前一晚喝醉了酒,和賭客起了爭執,一口唾沫吐到人賭客臉上。 本來嘛,這場合一般人踫到這糟心事兒吃點虧也就過去了,可誰知這賭客是公安局中隊長的大舅子,人當即一抹臉,二扭屁股,轉身就去告了大舅子。 後來,屹哥黑著臉從公安局回來,氣壓低得嚇死人。 陳參哆哆嗦嗦來道歉,結果被他一腳蹬出幾米,捂著心窩子動彈不了,屹哥一點沒手軟,扯著他的頭摜在牆上猛撞一通,後來陳參一星期沒下來床。 當時就有人說屹哥不講義氣了,怎麼著也是一起混的兄弟,現在爬到他們上頭了,就開始翻臉無情。 陳參的這事兒過後,他們有人偷偷管陳修屹叫“小閻王”,不想也知道,一定是因為“大閻王”早讓劉參刀給佔了。 不過從這以後,也沒人敢再喝酒誤事了。 有幾個新來的以前沒見過昭昭姐,只知道屹哥還養著個在念書的姐姐,私下喝酒的時候還經常可憐這姐姐來著。 十里八方都知道陳修屹這麼號人,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貨,年紀輕輕又是個練家子,索性這是親姐姐,沾了血緣,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不然這姐姐天天對著這麼個小閻王,只怕慪都得慪死。 可後來見了幾次才真叫讓他們大跌眼鏡呢。 看來都怪昭昭姐太溫柔,大眼楮就跟會說話似的,清稜稜。看著人的時候總叫人心里生出種被重視的歡喜來。 難怪小閻王也要收住脾氣哄姐姐呢。 總歸咱們也不懂這是什麼特殊性癖,但黃毛就想看這個,好多手下也就想看這個,看著屹哥摟著姐姐說話輕聲細語的樣子就來勁兒,有時候酒到興頭上就要扯著嗓子學著陳修屹裝醉的樣子來一句,“姐,我頭暈,給我抱會兒∼” 然後大家一起哄笑。 嘿,比干那檔子事兒還得勁兒。 按說這有損威信的事兒陳修屹是不該讓人听見的。 本來那天酒局都散伙走光了,可架不住黃毛蹲在酒店廁所拉屎啊,他脫了褲子發現沒帶紙,跑去問老板要紙,結果就看見酒店門口昭昭姐被屹哥抱著踉蹌了好幾步,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被抱太緊給憋的,總之臉紅得不像話。 黃毛夾著屁眼兒,屏息凝神盯了好久,直到兩股戰戰憋不住了,才跑著去解決個人衛生問題。 轉頭回去他就把這事兒跟人學了無數遍。 …… 黃毛翹著二郎腿說完那挑扁擔抬糞的老頭狂扁謝二一頓,又順手把桶里的污穢倒了謝二一身,終于給兒子報了奪妻之仇後,陳修屹起身晃進了主臥。 主臥的門把手壞了,上邊兩個洞,隔音效果很差,但昭昭完全沒被外頭的黃毛吵醒,腦袋都縮進厚被子里,猶自睡得昏沉。 陳修屹就只能看到一個漆黑的發頂,他掀開小半截被子,準確無誤地掐住柔嫩的臉蛋,聲音含著笑意,“姐,起來了。” 昭昭好半天才坐起來,人還是懵的,感覺到有人,半夢不醒間揉著眼楮,下意識軟聲說了句,“阿屹,你別咬我了。” 陳修屹一听,心情更愉悅了。 這陳昭昭就是個口是心非的主兒,昨天睡前還傷心欲絕要跟他斷絕手足之情呢,被他一句“不是姐弟早就搞你了”堵得啞口無言,淌了一枕頭眼淚,今天轉頭就跟他撒起嬌了。 這樣嬌,他心情倒是愉悅了。 可順著門把手那倆洞傳到客廳,各位的臉色那就各有千秋了。 黃毛齜牙咧嘴笑,搖頭晃腦,骨頭都要酥了半邊。 李鵬面色卻是不大好看,點了根煙,閉著眼吞雲吐霧,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得虧這屋里是姐姐,不然誰都得想歪。 不過話說回來,這還是姐姐呢,最老實的何武就臉紅成這樣了。 何武摸著後腦勺,情不自禁拿眼去瞟張萌,發現她也低著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發姐瘋(1400珠加更,3300+兩章合一) 但眼下,李鵬強抑住心里的不快,好聲好氣道,“阿屹,我們一直是兄弟,我哥以前也一直關照你,你進來後也從來沒想過害你,你對我哥要手下留情些。” “李鵬,怎麼?你哥現在都要喊我一句屹哥,你卻當我是兄弟?”他長腿懶洋洋地曲著,語氣玩味,“是兄還是弟?” “沒想害我?是沒有慫恿手下干我,還是說沒想做局送我去吃幾年牢飯?” “也是,畢竟沒要我的命只想廢了我,這怎麼能叫害呢?” 陳修屹一句接一句,語氣輕松,甚至隱約帶著笑意,卻讓听的人不寒而栗。 他說完站起身,不慌不忙地踱步到李鵬面前,俯身摘掉他手上的煙丟在地上,用腳碾滅,“這些也就算了,兄弟嘛,爛命一條不值錢。可你怎麼還敢跟我要陳昭昭?” 大手在李鵬臉上極放肆地拍了參下,“想搞我姐,你他媽不照鏡子嗎?” 屈辱至極。 李鵬心里怒氣翻涌,臉漲得通紅,起身扯住了他的衣領,張口怒喝“我操你媽”,對著他揮拳而上。 陳修屹反應奇快,偏頭躲過,同時迅速側身屈肘撞擊他面門,李鵬吃痛松開他衣領,他又屈膝在李鵬小腹猛頂數下,右手掐他後頸,左手壓頭往下,把人往地上摜。 李鵬被他狠狠摔在地上,肉體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陳修屹眼底冰冷,心中暴戾,一腳踩在李鵬臉上,“我不來找你算賬,你他媽還真敢跟我裝蔥賣蒜?” 李鵬捂著胸口,雙目赤紅。 昭昭和張萌听到聲音跑出來,就看到這樣混亂的場面。 茶幾上的果盤翻了一地,李鵬躺在地上不能動彈,陳修屹一只腳還踩在人臉上。 黃毛站在旁邊看著,神情冷漠,居高臨下,再沒了平日的不正經。 何武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拉架沒拉開,還摔了個大屁墩兒,此刻正捂著屁股痛心疾首。 “阿屹——”昭昭沖上去拉開他,厲聲質問,“你干什麼?” 說完她又彎腰去扶李鵬,聲音焦急,“很痛嗎?你還好嗎?” “昭昭,我沒事。” 李鵬搖搖頭,勉強扯了個笑,卻比哭還難看。 他叫得親切,陳修屹也笑了,把昭昭拉到一邊,對著李鵬抬手又是一拳。 李鵬後背撞上電視櫃的尖角,慘呼出聲。 “陳修屹!”昭昭氣極,可還是硬生生把那句「不學無術」給憋了回去,話到嘴邊變成,“你發什麼瘋?” 她想先去扶一下李鵬,陳修屹又把她扯回來,黑眸一瞬不瞬盯著她,無賴得理直氣壯,“他痛?我就不痛嗎?” 說完便緊抿薄唇不再開口,也不再理她,頭扭到一邊,負氣似的。 手卻霸道得很,緊緊抓著不讓昭昭過去。 他這樣子不講道理,昭昭簡直要被他氣笑,“難道我還要問你亂打人的手痛不痛嗎?” “當然痛。”他伸出手背,“不是也紅了嗎?” 他抬頭把手晃到她眼前。 骨節寬大勻稱,手背發紅,迸著青筋。 “你不問嗎?” …… 昭昭徹底沒了脾氣,只覺得實在頭痛。 這會兒僵持的功夫,張萌跟何武已經把李鵬架到沙發上坐著了,昭昭甩開陳修屹的手去拿醫藥箱。 李鵬鼻青臉腫,嘴角破皮流血。 張萌跟何武站在李鵬兩側,怕陳修屹又打他,黃毛和陳修屹站在外側,明顯是一個鼻子出氣的。 昭昭拿棉簽沾了碘伏要幫他消毒,陳修屹伸手奪過,一把扔在地上,鼻間輕嗤,“破點皮至于嗎?。” 黃毛添油加醋,“我看有些人就愛在女人面前裝可憐。” 李鵬臉上再掛不住,起身就要走,張萌猶豫了一下,拿了書包小聲跟昭昭約了改天,也走了。 人一走,黃毛話又多起來了,眼看著昭昭姐要發火,他先發制人,“何武,你他媽到底哪邊的?” “我…我就是不忍心…大家以前都是兄弟。”何武憨憨地撓頭。 “兄弟?他什麼時候把咱們當過兄弟呀?明里暗里沒少害屹哥呢。面上裝兄弟,淨他媽背地里玩陰的。”黃毛一邊說,一邊拿眼神瞟昭昭,見她表情緩和了點,又扯了嗓子繼續告狀,“搞我們屹哥也就算了,可這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敢打昭昭姐的主意呢!” “我呸——” “欺負我們勢單力薄,踫上挑事兒的就故意裝弱裝死,有事兒全讓屹哥去拼命,這還算兄弟?我看他巴不得我們快點死才好!” 昭昭面色發白,陳修屹搡著黃毛出門,昭昭跟在後面,黃毛還沒說夠,一個勁兒回頭,“昭昭姐,你可別怪屹哥,他可最寶貝你了,誰敢有歪心思,我第一個就不答應……” 何武垂頭嘆氣地跟在黃毛身後出了門。 …… 一時間人都走光。 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昨天的事還沒算賬呢…… 昭昭站在客廳里,簡直不知所措。 陳修屹洗了手,徑直走過去把人抱進懷里,瘦削的下頜輕輕蹭她的臉。 “阿屹…你不要鬧了。”昭昭氣悶,對他實在無奈,努力嚴肅了口氣,“你以後不可以這樣打人。” 這無奈分明是縱容的,她自己卻沒察覺。 “我手痛。” “你打人就不對。” “他活該被我打。” “你松手……不準這樣!你不許抱我……陳修屹!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少年高大的身體懶洋洋壓在姐姐身上,女孩兒面紅耳赤,不但推不開他,還被他越纏越緊。 一張俊臉像狗刨食一樣在她頸窩亂蹭亂嗅,不知道是不是悶的,聲音听起來竟莫名委屈,“我怎麼不講道理了?” “你怎麼能隨便打人呢?李鵬從小就和我們一起長大,這麼多年的朋友,你不可以……”昭昭紅著臉,不自在地扭著脖子,試圖躲開他落在頸間的滾燙鼻息,卻反而牽扯出肌膚間更多的廝磨。 “陳昭昭,你從小到大跟他玩過幾次呀你就一起長大了?”陳修屹抬起頭,大言不慚,“誰想搞你我就搞他。誰下次再敢想,我就把他雞巴切下來剁碎喂狗!” “你……”昭昭臉漲紅,被他的口沒遮攔葷素不忌氣昏了頭,“那……那你怎麼不把自己切……” 說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混話,昭昭懊惱地低下頭去,不說話了。 陳修屹笑了,壞心地頂胯撞她,“我當然要留著喂姐,姐昨晚夾著我一直流水,比水花還饞。” 水花是村里一戶人養的狗,它以前叫二花,不叫水花。後來這戶人去廣東了,二花就成了流浪狗,挨家挨戶討飯吃。 二花見了人端碗吃飯就坐下來搖尾巴,昭昭以前老愛喂它,還跟陳修屹說它流了好多口水,把陳修屹碗里的排骨也拿去喂了二花。 後來大家就管二花叫口水花,慢慢的就成了水花。 昭昭︰你發什麼瘋? 阿屹︰發姐瘋! 愛欲 她坐在他腿上,委屈地控訴著他,語氣傷心,卻還強忍著羞意縱容他,滿心依賴著,被他夾著奶子玩也只會紅著臉小聲和他講道理,叫他別欺負她。 說這樣把她捏疼了。 她承受著他的一切,也包容著他的一切。 心頭愛欲激蕩翻涌,既舍不得她哭,卻又覺得唯有這傷心柔軟的眼淚才能填滿他陰戾冷硬的心。 “這里又長大了”,他掀了寬大的毛衣,整個人鑽進去,含住她,挑逗她,故意嘬出很大的啵啵聲,說著下流無恥的話,偏要她羞,偏要她哭,要她又羞又哭卻又默默地承受他洶涌的情欲,仿佛這樣才能吸食到她身體里豐沛的愛意。管她是愛弟弟還是愛阿屹,有什麼關系?他貪婪無度,需索全部。 不要臉 大掌急切地撫摸她光滑的皮膚,帶著她的手按上胯間的昂揚,愛憐地親吻她的耳朵,聲音沙啞,含混不清,“好愛你。” “姐,你摸摸我。” “摸摸它好不好,你摸摸我就不欺負你了。” “你先出去。”昭昭別過臉,聲音別扭。 “我都沒進去,你還要我出到哪里去?”他又忍不住犯渾。 “我是叫你不要鑽到我衣服里!” “陳修屹你快出去出去出去!你這條癩皮狗!” 昭昭少有的氣急敗壞,破天荒地罵了句髒話。 也難怪。踫上這麼個無恥無賴沒皮沒臉的弟弟,日日唇舌伺候姐姐,還要問姐姐喜不喜歡,姐姐就是個泥人也要有參分脾性。 可她確實是被這情欲逐漸催熟,變成一只飽滿多汁的蜜桃。 這才是最最羞恥而無法承認的秘密。 “陳昭昭,你哪就能這麼羞呢?哭成這樣。”他慢吞吞鑽出去,這可憐的毛衣領口已經變形,寬大到遮不住胸前春光,他忍不住伸手抓一把,“以後在這里剪兩個洞,直接吃奶。” “啪——” 昭昭用力打開他的手,臉漲紅,“陳修屹你不要臉!” “是是是,我不要臉,我混蛋無賴小流氓。”陳修屹不慌不忙地把她按在腿上,扣住她的手去解她的褲子。 昭昭扭來扭去,被他一巴掌拍在屁股上,“這麼麻煩!以後在家不準穿褲子了。” 昭昭拼命並著腿不讓他脫,這掙扎像是催化劑,點燃他心里的破壞欲,愈發的頑劣恣意,抬手又是一巴掌拍下去,惡聲惡氣,“衣服也不準穿。” 臀肉彈潤飽滿,巴掌打上去,力道不輕不重,聲音卻清脆極了。 “啪啪——” 他怎麼可以這樣!!! 含情目 大拇指也探進蕊間,粗糲的指腹捻住充血挺立的陰蒂揉搓。 昭昭的腿劇烈地顫,難耐地絞,手緊緊抓著他的小臂。 這小臂結實有力,她清晰地感覺到上面鼓起的經脈,又听見他的調笑,“小時候吃姐的手,現在輪到姐吃我的。” 酥麻又酸軟,羞恥又舒服。 姐姐的衣領大得不成樣,酥胸半露,光著屁股,淚眼朦朧,被弟弟圈攬在懷里,大張著腿,穴兒吃著弟弟長而有力的中指,吃得歡快,不知羞地吐著水。 被弟弟插得拼命往上躲,又被少年咬著後頸按下去,重重地撞在手指,軟聲嗚咽起來。 日日夜夜,被弟弟疼得奶子翹,屁股圓,明明眼里含情,偏又懵懵懂懂。 弟弟只好搗得她高潮連連,狠心地展平她因痙攣而止不住蜷縮的身體,把她亂蹬的細腿卡在腰側,強硬地逼她迎合攀附。 姐姐被情欲的浪潮打得搖搖晃晃,飄飄搖搖。 被這快感打得七零八落,像是溺水,不能呼吸。 只好嗚嗚咽咽地抱住弟弟年輕強健的身體,緋紅的臉蛋貼著弟弟堅實的胸膛胡亂蹭著,細腿夾緊了勁腰,還是受不了,于是只能纏著弟弟索吻不休,渡一口氣。 所有的快感都只能依附著他發泄出來。 還會有人看嗎… 磨蝕心志 一開始還會反抗,後來卻是習慣了的。 電視里的悲歡離合全然看不進眼了,只徒然地看著屏幕,臉卻被情欲蒸得緋紅,腦子里全是漿糊,徒然地告訴自己要鎮定,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她看過《生理衛生》的不是嗎?乳頭是非常敏感的性器官,因為乳頭上有無數的神經末梢。這是正常的,她才不是壞學生。 可她全然忘記,這敏感的性器官,是被弟弟含在嘴里逗弄咂吸。 姐姐被弟弟吸得雙乳發脹發癢,玩的久了,身體更敏感。 難道人體的性器官也有思想嗎?有時候被弟弟的眼神看著,居然會悄悄挺立起來。 這奶子被吮出淫性,竟離不得弟弟的唇舌伺候了。 我還以為沒人看了…今天熬個夜,明天應該不會卡肉…今天在山溝里,信號不好,發出來都卡了五分鐘,先不回復了。 領悟(1600珠加更二合一) 是背德,不可說的禁忌。 弄壞娃娃之後,陳昭昭好長一段時間都不跟他鬧脾氣,他知道,是自己嚇到她了。 後來他只好裝成听話無害的小孩樣子,跟在她屁股後面叫了好久的姐姐,才把陳昭昭哄得又願意在他面前撒嬌任性了。 這麼多年過去,昭昭已經不記得那個娃娃,可那雙紅紅的大眼楮傷心望著他的樣子卻永遠留在了他心底。 陳昭昭從小就這樣軟和,連被他欺負都不知道要怪他。 現在被他哄到了床上,還是哭。 被他欺負成這樣,卻還是不會責怪他。 她已經長得這樣漂亮,此時神態卻一如兒時被他弄壞了娃娃時的傷心。 眼楮紅紅的,委屈的撅了嘴。 陳修屹捂上她的眼楮。 他執意要這樣深入的連結。 陳修屹也承認以前確實混賬了點,自己還是個小混混就想著搞昭昭,明明什麼都還給不了她。但今時不同往日,這小縣城臥虎藏龍,謝大和葉盛通早年在臨市爭碼頭結了舊仇,現在劉參刀又要除謝家。 正好可以跟葉盛通合作,擺平謝家,對他而言,是兩邊獲利。他已經有自己的勢力,借著東風自立一方最好不過。 他已經給了陳昭昭太多時間去適應,早晚都要給他,不如就現在,反正他什麼都能給她了。 堅定地進入,腫脹的性器破開濕熱腔,穴肉四面八方擠上來,貪婪蠕吸著粗硬的龜頭。 銷魂蝕骨的溫柔鄉,私處緊致濕熱的夾吸吞裹讓小腹發起熱。 陳修屹只覺得渾身邪火亂躥,忍得肌肉緊繃,手臂青筋都賁起,粉白的臀肉都被他捏出指印。 他仰頭悶哼出聲,喉結劇烈滾動著。 極力克制忍耐,才沒有不管不顧地進去。 陳昭昭很怕疼,小時候接種個乙肝疫苗都要扁起嘴哭。 滾燙汗珠從精瘦的胸膛滴落,引起身下人兒的顫抖,他最後還是艱難地停下來,俯身去吻她的眼楮和淚。 從小哄到大,現在也還是要哄,這麼愛哭,他只好一直哄下去。 “不哭了,乖一點。” “阿屹,你不要欺負我好不好。我也打不過你,我…你總是那樣…我…我好害怕…” 昭昭慌張到語無倫次,還試圖做這最後的掙扎。 陳修屹實在有些無奈,不滿地在她屁股上用力一捏,“陳昭昭,從小到大我什麼時候舍得打過你?” 少年雙眸漆黑如幽潭,深深攫住她的眼楮,“我比誰都疼你,你知道的。” 吻了一下在她泛紅的鼻尖,聲音沙啞,已是情動難耐,“我最疼你,是不是?” 不知道為啥,寫這章的時候我的眼淚像面條一樣連綿不絕。 小時候看過一些古早霸總文,總寫男主智商高情商低,愛而不自知。其實我一直都很不屑于愛不自知的說法,也許真有愛不自知,但愛太珍貴了,很多是打著愛的名號傷害而不自知其虛偽。人類愛的本能是共通的,事實上大部分腦子好的人情商都很高。(沒有說教的意思,作者膚淺但又憋不住要分享拙見,可以當我在放屁……) 我努力再碼一章,爭取12點前放出來。如果放不出來,我也明天早點弄好放出來的。 謝謝大家的珠珠∼ 情濃時 陳修屹不斷抓捏她的屁股去刺激她夾纏自己的性器,穴肉受到擠壓,越發的淫蕩,穴壁像長了無數吸盤的小嘴,蜂擁著蠕吸吞裹穴內的巨睫。 昭昭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嗚咽著胡亂蹬腿,卻始終擺脫不掉握在臀上的兩只大手,陳修屹牢牢地按著她,看她在身下一副不堪承歡的嬌態,他卻愈發縱情起來。 “姐,你怎麼就能這麼嫩?” “哪里都嫩,怎麼長的?踫一下就要流水。” 大手上移,掐著軟腰往胯下猛撞,肉睫頂端膨大的肉頭在穴壁內百般磨旋碾撞,磨得穴心酸軟,撞得汁液淋灕。 熱液兜頭而下,澆灌著穴內碩睫,激得他渾身氣血翻涌,粗長的性器又脹大了一圈。 “我受不了了…我啊…嗚嗚……不要……” 被戳到敏感點,昭昭再也控制不住,失聲尖叫,弓著腰亂扭起來。 “叫起來更嫩,真想操死你。” “阿屹…不要撞我…抱抱。” “嗯啊…要抱…抱抱我” 她要抱抱,真是要命。 這個時候了,被他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還不忘記跟他撒嬌。 “操完再抱。”陳修屹啞著喉嚨,差點被她叫得沒忍住,換了個姿勢,把細腿架到肩上,對著那處微微凸起的軟肉猛烈撞擊。 龜頭的硬稜刮磨著花心,濕滑軟嫩的淫肉急促地收縮,吸咬起深埋其中的巨睫。 入骨入髓的快感讓他欲念高漲,簡直收不住力道。 昭昭哭叫著,覺得身體快散架了,氣都喘不上,渾身止不住地痙攣,淅淅瀝瀝泄了出來。 弟弟說要養姐姐,原打得就是這主意,把姐姐養得多汁透熟,再哄到床上親自喂了姐姐這日益粗壯的孽根,開了身子,疼得她汁液豐沛,又讓姐姐澆灌得他愈發龍精虎猛。好不威風神氣。 姐姐發著抖,紅唇微張,眼神有些渙散,顯然是被得失神了。 …… 陳修屹還硬著,俯身去抱她起來,二人下身還緊緊連著,這穴兒被熟,時不時就絞兩下,嘬著他的雞巴流出水。 昭昭任憑他抱起來,又順從地依偎進胸膛。 只是這樣的姿勢,卻吃他更深了,薄軟的肚皮鼓起明顯的輪廓。 陳修屹按上去,昭昭便顫著腿纏上他的腰不住地夾緊,喉嚨里發出小獸般的嗚咽。 汗濕的臉粘著濕發,下意識地磨蹭結實的胸膛,被他圈在懷里禁錮著,釘在雞巴上用情欲熬著。眼皮微微闔著,臉頰泛著紅,嘴唇也是嫣紅的,正虛喘著氣,一副柔弱無力的嬌態。 再被他吸兩口奶子,按幾下肚子凸起處,便又抖著腿泄了身子,澆得他腰眼發麻,夾得他筋酥骨軟。 他輕笑,“姐,我真想死在你身上。” 低頭去吻她羞怯的唇,勾了舌頭細細舔吮。 這小嘴難道是牽連著下面這張嘴嗎?被他吸著香舌,這穴兒竟也同頻地勾著他嘬咬起來。 不過片刻,又要起火。 好久沒開真車,昨天晚上本來想看個片復健一下,結果沒忍住看了一晚上咒怨,睡到下午才起來嗚嗚……狂碼2k+ 可以得到你們的喜歡和留言嗎! 連疼愛都變得野蠻 但昭昭是很嬌氣的,被陳修屹捏著屁股揉兩下就哼哼唧唧摟上他的脖子,小腿纏上了勁腰,眼里霧蒙蒙的,帶著點不自知,是懵懂初露的媚態。 他低笑起來,唇舌間還餃著她的乳,話說得含含糊糊,“喜歡這樣嗎?” 昭昭羞得無地自容,小孩耍賴一般轉移話題,“你小時候都不這樣的。” “這樣是哪樣?”陳修屹故意挺胯頂她。 “唔——” “是這樣嗎?”他掐著軟腰大力顛弄起來,昭昭被一上一下拋著,最後又重重地坐回他粗壯的欲望上,連兩瓣陰唇都被頂得進進出出,翻出嫣紅的穴肉,搗出“噗嘰噗嘰”的聲響,黏膩的汁液都被搗成白沫,他還在問,“知不知道這樣是在干什麼?” 不等她回答,又深深頂進去。 細腿越纏越緊,雪白的腳背繃得筆直,腳趾都蜷縮成最扭曲的弧度。 穴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收縮起來,緊緊地吮住他的欲望,昭昭嗚咽著求饒,“阿屹,不要,我受不了。” “姐知不知道這是操?我在操你,知不知道?” “知…知道了。” “男人操女人就是這樣。” “我不要…不要了。” “乖,操開了就舒服了。” “你明明…你說最疼我的。” “我現在不是在疼你嗎?” 他是很疼陳昭昭的,可他已經是個男人了,陳昭昭被他得在床上哭成這樣,他心軟得一塌糊涂,雞巴也硬得一塌糊涂,身體里的血都燒起來,腦子里只剩最原始的欲望,只想一遍一遍粗暴地佔有她。 少年變得成熟,既有無窮的體力,又有成年男人洶涌的性欲,連對姐姐的疼愛都變得既無比野蠻。 年輕強健的身體有用不完的精力,大力地撻伐著,又深又重的搗弄穴心,凶悍地撞進顫抖收縮的軟肉里。 嫩穴無力吞咽著粗碩的肉棒,被搗得水汪汪一片。 肉冠上的馬眼吐著精,抵在深處微凸的軟肉上,只是這樣抵著,卻充滿著力量,讓她酸軟又顫栗。 萬千媚肉蠕動吸裹著他,爽到極致也硬到極致,大汩濃精激射而出,細腿很快又劇烈地亂踢亂蹬起來。 然後,不動了,無力地垂落下來。 “男人疼女人,不就是這樣嗎?” 高潮余韻中,她的臉紅得極可愛,陳修屹不撤出來,反而俯身湊近,愛憐地啄吻她的臉頰,“姐,我疼不疼你?” 昭昭還喘著氣,喉嚨里咕噥兩聲,說不出話來。 陳修屹卻意猶未盡,半軟的性器被她叫兩聲又硬了,伸手捏她的屁股,“就是太嫩了,不經弄。” 累……作者已被榨干,一滴都沒有了。 情煎欲熬 這樣漫長持久的性欲,野性難馴又不知饜足的少年,充滿禁忌的交媾,交織在一起,拉扯著身體每一根緊繃的神經,要把人扯進墮落的深淵。 少年偏還要狠心折磨姐姐,龜頭抵在蕊心磨旋著,變換了角度撞擊著,穴里含著大汩濃精,被撞出黏膩咕嘰的水聲。 縴美的頸不受控制地高仰,姐姐終于忍不住叫起來,聲音細軟,如母貓發情。 卻在最躁動時戛然而止了。 吊著她,熬著她,不給她。 上面這張嘴嗜甜,如今下面這張也漸漸識得了他的滋味,空虛發癢,于是就纏他,絞他,貪婪地蠕動吞裹他。 “姐,你咬我好緊,要榨干我?” 貼在背後的胸膛微微震動,胸腔里傳來低而愉悅的笑,女孩兒如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奮起掙扎。 “你出去呀!都說了出去出去!我難受,我不要這樣。” 昭昭真是難受極了,腹內飽脹酸麻的感覺逼得她意志昏沉,腦子里的弦快要崩斷。 搖搖欲墜,潰不成軍。 她哭鬧的聲音听起來委屈又焦急,陳修屹敏銳地捕捉到這焦急的語氣,每一句都上揚了的尾音,帶著顫,分明是被他折磨過了頭,于是惱羞成怒。 也是,老辣如劉參刀都贊他心志極堅,可連他都好幾次差點忍不住,陳昭昭這麼嬌嫩不經事的一副身子,怎麼經得起他這樣熬。 可陳修屹也沒辦法。 他野心勃勃,嘗到甜頭便要全部,熬不住也要熬,他何嘗不是煎熬著?就差一點點,非得熬到她心甘情願不可。 他只好再狠心一點。 陳修屹又輕輕抽送起來,這遠超常人的定力與自虐般的忍耐讓他連折磨的手段看起來都像是好心的安撫。 可誰能說這不是安撫呢?這恰到好處的力度,堅硬的形狀,討好的速度,嘗了滋味的女人自然是要喜歡與沉淪的。 昭昭又安靜下來,像是被順了毛的貓兒,羞恥得渾身發燙,卻又無法抗拒這洶涌的快慰。 這是不能說的秘密,自欺欺人的逃避。 她試圖以沉默負隅頑抗,小心翼翼地抿著唇,卻連耳朵都染上緋紅,陳修屹卻不依她,腰腹發力再撞兩下, 她就嗚咽著開了口。 他搓揉著乳尖,听她細軟地叫出聲,便誘哄著開口,“這樣還難不難受?喜不喜歡?” 不純情愛戀 濕得厲害。 心里卻是很難受的。 阿屹變得和學校的男同學們完全不一樣了,隔壁班的班長都只敢寫情詩放在她抽屜里,還有好多人,喜歡都不敢牽手,吳莉和徐輝連互相多看一眼都會臉紅。 昭昭一直覺得這才是青春少年青澀美好的喜歡。 可是…可是阿屹這樣…這樣對她…… 阿屹一點也不純潔。他吻得那麼熟練,壓著她做那樣的事,性欲又這麼重,說那些粗俗的話,還要逼她說,對她變得下流又野蠻,一點也不禮貌…… 很壞,壞透了,他簡直比鱷魚還要壞。阿屹一定是跟很多女孩兒做過這樣的事。 想到這里,眼眶濕熱,她再裝不住,低聲哽咽起來。 陳修屹松了口,抬頭擦她的眼淚,“是不是昨天弄疼了?” 昭昭不說話,沉默地推開他。 衣服早就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于是在床頭拿了他的短袖套在身上就要下床。 陳修屹撐著頭看她,揣度著她的心思,一時也沒做聲。 她穿著這短袖長了,剛好可以遮住屁股。 一下床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昭昭撐著床邊的桌子緩著勁兒。 陳修屹卻是兩下就起身套上了褲子,還有空系個皮帶,走過去,不由分說便打橫抱起她坐到床邊。 昭昭很抗拒,想躲,身體卻酸軟無力,被他捉了手,又強勢地分開腿,私處兩瓣唇肉吸飽了精,肥軟鼓脹,翕合著往外吐著白濁濃精,一股又一股,簡直吐不完。 極度的縱情歡愛。 陳修屹伸手去弄了兩下,有些眼熱,啞聲開口,“疼不疼?” 昭昭把臉撇到一邊,心里酸澀難言,“你知不知道…這樣…這樣會懷孕…我…我跟你說過,嚴莉就是…就是…”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壞…為什麼做這種事…我…我以後不知道怎麼辦了…” 她說到最後,泣不成聲,只一個勁抹眼淚。 陳修屹被她哭得心疼,一邊低頭哄她一邊抱她去清洗。昨天幫她洗過,但他也不記得要了多少次,射得太多,她根本含不住,這會兒又順著大腿根流出來。 …… 浴室里。 少年的手骨節寬大,手指修長,手背浮著青筋,手心指腹處處是繭,結實的小臂上有幾道淺疤,一看便是打架弄刀慣了的硬把子,此刻卻在女孩兒白嫩的腿心間輕柔地清洗擦拭著。 “還痛不痛?” 昭昭紅著臉搖頭,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窘迫,便把臉藏進他胸口。 昭昭心里還很別扭,也還有氣,卻總忍不住想要對他撒嬌,臉輕輕在他衣領上蹭兩下。 昭昭蹭完又覺得很不好意思,臉燙起來,便又故作一副很委屈的樣子,躲在他懷里一動不動,只偶爾因著他的觸踫輕哼兩句。 陳修屹通體舒暢。 剛剛哄了一陣,雖然她還是不說話,態度卻軟了很多。 至少是不再抗拒他的觸踫了。 眼下又這樣很嬌氣地蹭他,一副沒被哄夠的樣子,明顯是還想要他說軟話,卻又憋著不吭聲。 他只好低頭,說些她愛听的,捏捏她發燙的耳朵,這樣又哄了好一會兒,她終于又變得很依賴他。 昭昭喜歡純純的愛,弟弟比較務實。 問就是結扎了。沒寫出來是因為,我覺得昭昭哭的時候,弟弟突然來一句,“我結扎了。”會很奇怪耶!好破壞氛圍,不但體現不出來愛,還會令人陽痿。下文會繼續講∼ 流言與承諾(2000珠加更) 陳修屹斂去了吊兒郎當的不正經,薄削的下巴抵在她烏黑的發頂,繼續耐心解釋,“以前在游戲廳你也看到過,男人女人不就這麼回事兒嗎?我不看都會,何況我還天天看。” “在夜總會老獨他們玩又愛迭羅漢,我不玩,但那時候李偉在,我也不能先走。老獨眼楮瞎了一只,心理有點扭曲,特別喜歡在我們面前把女人搞得噴水。” 昭昭不說話,輕輕捏他,卻被他吻在發間,“姐,我沒跟女人亂搞過,我只有你一個。” 他的語氣尋常又自然,修長的指還在幫她清理下身的黏膩,頓了頓,又接起剛才的話頭,“不過老獨有點賤,別人花錢找女人,他是花錢去伺候女人。有時候還幫葉老板調教新來的雛兒,幾下就把女人搞得發浪,扭著屁股叫好哥哥,我又不能走,就在旁邊看他跟女人弄了幾次。” 昭昭悶在他胸口,伸手打他一下,“你干嘛去看這些。” 陳修屹沒說話,拿起一邊的干毛巾,給她擦干水漬,又用水沖手,再給自己擦干。 兩手得了空,才不慌不忙去捉出胸前埋著的圓圓腦袋,看了半天,有些無奈,去吻她的眼楮,“怎麼又要哭了?” “我是不想弄得你太痛才去看。你都不知道我有忍得多難受。” “可是…這樣…我…”,她的聲音艱澀,非常困難,一字一頓地往下說,“我就…不是…” 茫然、羞愧、遲疑。 昭昭再說不下去。 是了。即使是在二十世紀末,人們對性都仍然普遍持著保守和回避的態度。 可表面越是隱晦,背地就越是熱衷,最後,幾乎所有關于性的私語,都會以流言的形式洶涌暴發。 既骯髒,又諷刺。 學校作為一個封閉的小社會,集體的力量不容小覷。總有人從別人走路的姿勢惡毒斷言此人不是處女。這種毫無根據的桃色八卦,總是能戳中大家的興奮點,就算是看起來老老實實的好學生,未必就沒有在背後竊竊私語過。流言像病毒一樣口耳相傳,任何一個微小的細節都被放大和歪曲,最後傳遍整個學校已是面目全非,從此這個女孩兒名聲就壞掉了。 沒有人能給傳播流言的人打上“惡”的標簽,集體惡是無意識的,卻能裹挾無數個體的行為。 嚴莉的肚子大得連校服都已經遮不住了,昭昭人好,誰都愛跟她玩,于是她也總能听到別的同學跟她說嚴莉是婊子,被黑社會包養,被人輪奸搞大肚子,連孩子都不知道是誰的。 社會對于兩性天然有著兩套不一樣的道德範式。非處女是要被譴責的,但鱷魚卻輕松逃過了這樣的道德譴責,搞大女學生的肚子甚至可以成為他酒桌上彰顯男性尊嚴的談資。 昭昭只是一個普通女孩子,沒有過人的心志,雖然她的思想並不封建,但什麼樣的環境就會培養出什麼樣的恐懼,保守的環境就會滋生出對封建的恐懼。 但即使是心存恐懼,她也依然默許了陳修屹的行為。陳修屹當然明白這對一個女孩兒來說意味著什麼,何況還是陳昭昭這種乖巧上進的好學生,被他哄騙著,稀里糊涂吃下背德的禁果。 他抱緊昭昭,低頭靠近,直到鼻尖抵著鼻尖,昭昭長長的睫毛眨啊眨,沾著濕漉的淚,蹭到他睫毛上,倒分不清是誰哭了。 陳修屹認真吻她秀致的眉眼,“姐,我這輩子都疼你,就只疼你。” 他貼著昭昭柔軟的面頰落下許多吻,吻去她傷心的淚水,每一下都極其愛憐。 520快樂∼ 晚點二更。 少女心思 陳修屹確實是不同的,他說著這樣的情話,卻並不讓人感到油嘴滑舌,因為他並沒有認為這是情話。 本就早熟的少年在社會上摸爬滾打,跳過了同齡男生純情戀慕女孩兒的學生時代,心志迅速成熟起來,已經成為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 要她,愛她,疼她,這是他作為一個男人理所應當的事,再自然不過。 昭昭雖然是姐姐,但她涉世未深,心性遠不及陳修屹老練,再加上陳修屹一直都有心呵護,把她保護在校園的象牙塔里,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甚至還很單純,特別是面對陳修屹的時候,很有些小女孩兒的天真。 現在跟他做了這麼親密的事情,雖然還是有些懵懂,但昭昭也不是全然不懂的——嚴莉說破處就是和男人做那種事情,然後就從女孩兒變成女人了。 阿屹對她做了那種事,破開她的身體,流血了。 不是別的男人,是…阿屹。所以,像大家說得那樣,她是從女孩兒變成女人了嗎? 昭昭心里還別扭,可同時也生出更深的依賴。明明不想理他,卻又很想他這樣抱著自己。 奇妙的,矛盾的少女心態。 陳修屹實在是很懂得怎麼哄昭昭,沒一會兒昭昭又變得很乖順了,像貓兒一樣伏在他懷里。 但總是害羞極了,絕對不會主動開口和他說話。總要逗一逗,氣急了,人不知不覺間嬌縱起來,才願意跟他說上兩句。 兩人裹在棉被里,陳修屹說兩句便親親她的耳朵,“怎麼還是不開心?” “你現在是不是比李偉厲害了?” “怎麼了?” “你以後…以後不要去。” 陳修屹去捕捉她的目光,“那你不許再不高興。” 昭昭又不說話了。 他有些無奈,語氣卻分明很寵溺,“還有什麼不高興,我都答應。” 圓溜溜的大眼楮轉了好幾圈,昭昭有些不好意思,雖然鼓足了勇氣,但聲音還是小小的,“你以後不許說髒話。” 陳修屹還沒反應過來她話里的意思,昭昭一閉眼,又一鼓作氣往下說,“也不許…不許動不動就那樣。” 他啞然失笑,俊臉埋進她頸窩,“換一個。” “我就要這個!唔——” 大掌輕車熟路地鑽進去,揉著兩團嫩乳,他動作狎昵,語氣強勢得不容置喙,“不許什麼不許?本來就是我的。” “才不要呢!我們班的男生都不像你這樣好色,你比他們還小呢,就已經變得這麼壞了。” 陳修屹笑得厲害,濕熱的鼻息全部噴灑在她頸間,“男人都色,你以為他們就不色?”,他指間熟練地逗弄著稚嫩的乳頭,懶洋洋道,“你不知道吧,你們班班長那一伙人天天晚上翹課來錄像廳看黃片呢。” “你胡說!”昭昭瞪大了眼楮,不可置信一般,臉都急得漲紅,大聲地否認他的話,“徐輝怎麼會那樣呢!他連和吳莉說話都不敢看吳莉的眼楮!” “怎麼不會?他們是有賊心沒賊膽。” 昭昭身體被他揉弄得一陣陣發軟,眸子里慢慢泛起水光,嘴巴卻還是很硬,把頭一撇,“哼,反正徐輝才不是那種人。” “哼∼反正徐輝才不是那種人∼”,陳修屹掐著嗓子怪腔怪調學她說話,指腹毫不客氣地磋磨翹起的乳尖,“是是是,他不是我這種人,他不好色行了吧。” 昭昭被他揉得直哼哼,扭著身體亂躲,“你不準這樣。不準!我都說了不準的!” “徐輝和你們班那幾個人在錄像廳對著片子擼,弄髒了沙發墊子賠不起還是我出的錢。”,陳修屹箍著她的手,有些得意,“你們班那幾個男的雞巴短,時間也短,那玩意稀得跟水似的。” 這雙手不止打架厲害,做燈籠漂亮,如果去歡場和女人調情,想來也是技巧高超的。他幾下把昭昭摸得軟了身子,有些不滿她護著別人,“摸兩下奶你就軟成這樣,還不準這不準那。說起別的男人就是千好萬好,說起我除了色就是壞?陳昭昭,我舔兩下你噴得比尿都多,我沒把你弄爽是吧?” 昭昭的臉一路紅到脖子根,紅得要滴血,又羞又急又氣,“你又說!不準你說!不準說髒話!” “也不準摸我!” 女孩兒眼楮亮晶晶,臉氣得鼓起來,像只小河豚,可到底是氣勢不足,奶子還被少年抓在手里,再揉捏幾下,她連眼神都開始撒嬌,卻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陳修屹別的可以讓著她,在性事上卻是極其強勢的。 這種事對峙起來,總是昭昭先妥協的。 她低下頭,很難為情,聲音小得快听不見,“就算…就算那樣也…也…” “什麼?”陳修屹挑眉,沒听清楚她的話,捏了她下巴抬起來。 昭昭的臉燙起來,“要…要輕輕的。” “輕輕的…才行。” 等下晚點修一下,太匆忙了。剛剛幫我朋友debug去了啊啊啊 祝大家快樂∼ 陳嬌嬌 低沉性感的喘息貼在昭昭耳邊,時不時開口催促她快點,慢了就不耐煩地用大腿顛她屁股,做得好了便獎勵似的親親她。 面頰的緋紅悄悄蔓延至全身,昭昭既害怕又好奇,這麼會長這麼粗的東西呢?她一只手幾乎都要握不攏了。 偷偷睜開眼去瞄。 睫身粗壯,縱橫盤繞著鼓起的粗大經絡。 卡在她虎口邊緣的地方像個大蘑菇,稜角挺闊,撞在手心里甚至可以清晰感覺到虯結的筋脈正有力鼓動著。 如此蓬勃的生命力。 海綿體不應該是軟綿綿的嗎? 為什麼這里的軟組織在充血之後會變得那麼強悍呢?又為什麼會一直一直這麼硬呢? 所有男人都這樣嗎? 還是只有阿屹會這樣呢?是因為阿屹的性格很強硬,所以這里長得和他的性格一樣嗎? 是不是斯文些的男人這里就長得秀氣些? 她的思維不斷發散著,又不可遏制地想到,就是這個猙獰的東西,霸佔了她的身體和感官,在她身體很深的地方留下了他的氣息。 心突然跳得很快,剛想收回視線,卻對上陳修屹隱含揶揄的目光,“陳昭昭你這麼愛偷看男人?” “我…我沒有!”心跳如劇烈的鼓點,昭昭慌忙否認,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沒偷看,于是大肆批駁一番以表不屑,“長成這樣,怪不得這麼好色。當誰稀罕看呢。” 初愛(補上昨天的一起) 是他平時用來練臂力的軍用啞鈴。 彎腰把跌坐在地上顫抖的人兒抱進懷里,再橫的脾氣也只能收起來。 這樣縴弱單薄的身體,不知道怎麼舉得起他這50斤的啞鈴。 “阿屹,停電了,很黑。你不在,我很怕。” “剛剛,我不知道是你,我以為你不回來了,我以為是賊…” 昭昭哽咽著,繼續往下說,“阿屹,你以後不要丟下我好不好,我很難過。” “不哭了,乖,不哭。” 他急切地吻她濕漉漉的面龐,也顧不上之前為什麼吵架,只想此刻把懷里的人抱緊再抱緊。 是他不好,是他沒良心,他是個爛人,是個混賬,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胸腔沉悶,心簡直快要被她的眼淚淹掉。再開口聲音已經嘶啞滯澀,“我怎麼丟得下你。” “阿屹,你松一點,抱得我疼了。” 可他怎麼松得了手?不過吵一次架,卻如同經歷大悲大喜,像失而復得,只恨不能再抱緊一點。 愛到極處,竟要生出痛來。 心髒激烈地跳動,不可名狀的情緒如同藤蔓瘋長,淺吻深沉得像是嘆息,“姐,你把我的心都纏住了。” “你就會說好听的騙我。”縴細的指捏著他的衣角輕晃,听著他胸膛傳來的有力心跳,昭昭的嘴角不自覺上揚,翹翹的,連聲音都發黏。 愛與愛之間也是不同的,懵懂青澀的少女,被弟弟親手挑動了那根最敏感細膩的神經。 初嘗情愛,一個是最真最烈的情感,一個有最迂回婉轉的心思。 兩個人都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社會上再游刃有余的少年在愛里也只懂橫沖直撞。 但如果能控制住情緒,這愛里的真心便要打折扣。 年輕的愛,連青澀也動人。 連肉麻矯情的爭吵,都顯得青澀。 抱著哄不夠,說情話也不夠,要徹底進入她的身體,要被她的柔軟潮濕包裹,才能夠證明存在。 “你不許再那樣說我。” “什麼?”陳修屹根本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猴急地分開她的腿。 “就是,不準再說我那個…”,昭昭紅著臉去推他,害羞極了,連“騷”這個字都說不出口,又急又惱,“你再說我,我就不讓你這樣了!” “什麼那個這個,那樣這樣,你都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惱成這樣,陳修屹要再反應不過來那才真是個傻的。 了然之余,心下好氣,又覺得好笑,陳昭昭簡直傻得冒泡,連帶著他都變蠢了。 兩下扯落睡裙,懲罰般咬她的臉蛋,“你真是別扭死了,做都做過了,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就不要!你老那樣,還說疼我,根本不疼我。”說著說著,昭昭連音調都提高,又強調一遍,“你老是說我,老是欺負我。根本不疼我,一點也不疼我。” 怎麼能那樣說她呢,她才不是什麼騷貨。這樣說她,是不是覺得她很隨便?跟他做這種事,天知道她內心多煎熬,卻還要被他這樣看輕。 一個單純,一個早熟,在性事上簡直是雞同鴨講。他興頭上在床上的一句葷話在她眼里便成了天大的不尊重,不珍惜。 黑黝黝的眸定定望著燭光下忽明忽暗的美麗面龐,褪去了那副痞痞壞壞的不正經,“不說了,你不喜歡我以後都不說了好不好。” “那以後真的不許說了。” “都听你的。”精健火熱的胸膛貼上嬌軀,懷中人一乖順,他就又忍不住帶出些少年人的惡劣,長指夾著翹起的乳頭輕輕搖晃,語氣不滿,“可你也太嬌氣了點。我才說這麼一句你就受不了。你要是知道別的男人在床上都說什麼混話還不得難受死。” 昭昭癢得直哼哼,被他一口含進去,“乖,抬抬腿,讓我進去。” 她梗著脖子又不吭聲了。 陳修屹咬她耳朵,濕熱的舌舔舐她敏感的耳廓,“昭昭乖,我這次輕輕的。” “讓我疼疼你。” “我輕點兒弄,不欺負你。” “那你不準老按著我。” “好。” “你要抱抱我。” …… 我覺得第一次愛都是非常青澀,又非常用力,毫無章法,只有滿腔赤誠,會因為一點小事狂悲狂喜,恨生恨死,簡直矯情得不得了。 長大了變得成熟情緒就會變得很淡。 PS︰不好意思,昨天有事弄太晚了,來不及更就睡著了。 貪歡 可陳昭昭簡直就像一株含羞草,摸摸葉子都要縮回去好半天的,可現在陳修屹又何止是摸摸她的葉子,他簡直是要把這睫葉掰開揉碎,搗成汁吞下肚了。 長睫顫得劇烈,昭昭被他哄著就總忍不住想睜開眼,于是忙伸了手遮眼楮,卻冷不防被他抄了腰身抱起來。 他居然站起來了!那個還在里面呢! 昭昭嚇得摟住他的脖子,腿也老實纏緊了他的腰,霧蒙蒙的眼楮也睜開了,聲音怕怕的,顫得人心尖癢,“阿屹,你出來呀∼” 心癢雞巴硬。 不但不出來,還要就這麼性器相連,抱著走起路來。 軟穴緊張地纏絞欲根,陳修屹額角青筋直跳,性器生生漲大一圈,大掌用力揉捏著粉臀,啞著嗓子,“別咬那麼緊。” “嗯∼阿屹…要…要掉下去了。” 昭昭更加緊張,浮浮沉沉間,穴內埋著的粗大器物竟成了唯一的支撐。 如此真實的存在著。 在她的身體里脹大,跳動,撞得她虛軟無力。 原來身體里真有這樣一處秘境,居然真的可以容納這麼粗的東西,那麼燙,燙出身體里豐沛的水液。 多麼羞人啊。 可越想忽略,穴內的嫩肉便越千嬌百媚地纏著這粗硬火熱的東西,吸著咬著,交合處濕滑不堪了。 陳修屹抱她站在空蕩的地板上,看著她一點點軟著滑下去,便閑散聳兩下腰頂她,深處的嫩蕊重重撞在硬碩的龜稜上,急顫著夾兩下龜頭上敏感的馬眼,被刺激狠了,又蹬著腿往上躲,細臂勾上他的脖子。 挺著縴腰,一對鼓脹白膩的奶子直直往他嘴邊送。 姐姐把奶喂到嘴邊了,弟弟自然是要吸上兩口的。 害羞卻多情的少女,被老成又強勢的弟弟哄到懷里,上面喂舌頭,下面喂雞巴。 被弟弟吃奶插穴揉屁股,春潮泛濫了,腿軟得夾不住了。 “嗯啊——阿屹……我沒力氣了。” “你什麼時候出過力?”一巴掌拍在臀肉上。 這薄唇形狀分明生得冷漠,此時卻吸著軟糯的乳肉,叼著敏感的乳頭在舌尖反復磋磨。 姐姐被吸得一抖一抖,竟形成了默契的循環,弟弟吸一口奶,穴兒便嘬一口肉睫。 弟弟還沒怎麼操弄,這姐姐卻自顧自吃著親弟的雞巴爽上了天,細白雙腿痙攣著,嘴里慌亂地哭叫著會掉下去,要弟弟抱抱。 “阿屹,抱,我要抱抱…” 漂亮清澈的大眼楮被情欲焦灼烘烤著,已經失焦。 最後一秒,終于被一雙健臂緊緊抱住,迷離間抬起頭,卻對上少年漆黑深邃的目光,幽深得像是要把她的靈魂鎖住,冷靜地掌控了她所有的感官。 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驀地,勾唇笑了,“陳昭昭你自己爽了就完事是吧?” 這一笑,剛才的安靜深沉倒像是錯覺了,分明還是野性難馴的少年模樣。只是未免也太野了點,對著這麼乖巧溫柔的姐姐他卻實在是又壞又下流,語氣也是又賤又欠,“又要吃我雞巴又不讓我操,不讓我操不讓我爽還要我抱抱?” 昭昭真是羞恥得要死掉了,簡直要哭出來。 于是真的徹底融化了,不受控制地顫栗起來,軟穴劇烈地收縮著,泄了一身。 昨日重現(把昨天剩下的補完了) 這樣扭著,才緩解了一些空泛,卻始終不得章法,如飲鴆止渴,深處又升起無邊的癢。 昭昭伸舌舔他的唇,她模模糊糊的想,阿屹好像只有嘴唇是柔軟的,但最好不要說話,一說話就很討厭。 陳修屹斂下目光看她,她真像只柔軟的小動物,正不得要領地討好他。 四目相對,這安靜的眼神仿佛洞察一切,像無形的手剝掉她的羞愧與悔怕。 心變得赤裸又坦誠,只剩動物的本能,渴望原始的歡愉。 渴望他,如魚渴水。 “阿屹…你…你…” “乖,說出來。” “我…你…你…”她舌頭打結,不知如何說起。 陳修屹忍得要爆炸,汗水順著鋒利喉結滾落,“你要怎樣,說出來。” “要你…阿屹…我要你……” “姐想要我操是不是?” 話音剛落,她便立刻被按到床上,陳修屹大開大合地操弄起來。 他興奮地聳腰挺胯,縱情野蠻地弄。 肉刃破開軟穴,次次頂到花心,疾風驟雨般越來越快,交合處的濕濘變成一片白沫,隨著抽插嵌進兩片蚌肉。 “不…別…別這樣……” 昭昭哭叫著受不了,抓了手上的床單掙扎著往前爬,屁股撅著,腿心還插著他的東西,一夾一吸淌著水。 陳修屹看得眼色一深,感受到她急劇地收縮,攢著她的腳踝往胯下拖,“咕滋”一聲,盡根沒入,精健的身體壓上去,餃了她耳朵在嘴里,重重一撞,“真不經操,才弄幾下就到處亂爬。” 細指松開了床單,無力地蜷著,身體深處承受了一場嚴絲合縫的交融,軟穴吸飽了濃膩的精液,皮膚泛起潮紅。 他疏解了一次,昭昭已經軟成泥。 陳修屹把她翻了個面抱在自己身上趴著,還有精力去逗她,抬手捏她的臉蛋,吻她布著微小汗粒的鼻尖,“剛才爽不爽?” “不要說!” 他無所謂地笑笑,依然抱緊,突然換了個話題,“記不記得你第一次月事,半夜哭著鑽到我被子里,還跟我說你攢了二十塊錢在櫃子底下。” 剛做完這麼親密的事,就听他提起小時候的蠢事,昭昭簡直都想鑽地縫,伸手捂他的嘴,“不許你再說小時候。” “這不準說那不許說,那就繼續做。”陳修屹語帶威脅,還堵在里面。 一次哪里夠,只是不忍她疲憊,所以才堪堪作罷。 “阿屹,你別再欺負我了。”昭昭的臉發燙,低頭埋進他手里,柔嫩的臉頰貼著他筋骨分明的手輕蹭,聲音低得快听不見。 長睫像羽毛掃在掌心,陳修屹心里癢癢的,越不讓說他就越要說,“陳昭昭,你自己做的事還不讓說了?從小就愛鑽男人被窩。” “我哪有?” “是誰冬天總爬到我床上讓我暖手暖腳的?” “可你是弟弟,又不是別的男人。”昭昭飛快反駁,抬起頭不滿地瞪他。 “現在呢?”陳修屹笑得狡黠,黑眸精亮,一瞬不瞬盯著她。 現在…現在…弟弟長大了,那個東西也長成了男人的形狀。于是姐姐被弟弟按著,水汪汪的嫩穴里插著粗長的孽根,堵了一肚子的濃精,黏膩膩得難受,卻紅著臉一動不敢亂動。 昭昭羞得又說不出話了,一緊張,軟穴又開始蠕吸。 陳修屹當然能感覺到她的變化,輕揉著臀肉,目光牢牢鎖住她,“有感覺了是不是?” 手輕巧地掌住她縴弱瑟縮的後頸,不讓她躲,“姐,你從小就愛勾著我。” “長大了還老愛往我床上鑽,一到冬天就恨不得黏在我身上,像團糯米。” “你不要再說了!” “是不是?”陳修屹把按著她的後頸貼近,“那時候怎麼就不知道羞?” “唔……別這樣……” …… 先補上這一段,昨天太困了沒寫完…晚點再更,可以明天看(我想多寫點……等我寫完…… 陳修屹的想法其實是,要是能把每個時刻的昭昭操一遍就好了。 我怎麼感覺他有點變態的隱藏屬性… 嗯,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 荒唐年少(2200珠加更) 這個年紀的年輕後生恣意放縱起性欲來,簡直夜夜做新郎。 只苦了昭昭,天天被體力旺盛如狼狗的弟弟壓在身下探索人體奧秘,晚上被操得哭叫不止,高潮迭起,早上又被下身酸麻飽脹的感覺刺激著清醒過來。 明明說好要復習功課,回去只學習,不做那種事,卻總是不知不覺間被陳修屹抱到大腿上。 昭昭一開始也是拒絕的,但听見他自嘲著說什麼,這輩子都沒文化了,又親親她的額頭說一些“還好姐姐會讀書”之類的話,她就心軟不再掙扎了。 兩人依偎著講話,慢慢的,昭昭的衣服就被解開了,臉紅起來,最後,連嘴里吐出的單詞都變了調。 姐姐被弟弟抱在腿上,面上若無其事地復習功課,雙腿卻大開著,私處卻不知羞地小口嘬著少年粗壯火熱的棍子。 陳修屹確實不折騰她,就這麼埋在她身體里,左手一本地攤雜志,右手伸到前面摸幾下奶,她就軟了身子,水流個不停。 等人癢得難受了,小屁股輕輕擺動起來,蹭得腹肌上一片水,他就笑著往上挺胯頂兩下,讓她舒服一陣了,又停下來。 沒辦法,陳昭昭的性子就得這麼吊著熬著她,不然她哪能這麼乖,老老實實含他一晚上。 說起來陳修屹甚至還非常貼心地沒有去踫兩個翹嘟嘟的乳頭。 陳昭昭實在太嫩太敏感,要是再捏著乳頭刮磨兩下,他怕立馬就要絞得他忍不住又按著人狠操一頓。 經歷了改革開放,大家的思想蠢蠢欲動,地攤文學如雨後春筍齊刷刷冒了頭充斥市場。 就連正兒八經的雜志,里面也得搞些噱頭吸引人眼球不可。 更別提地攤上那些各種內容污穢、下流色情的雜志了。 市場火爆,受眾廣泛,可謂是黃潮泛濫。 還有人看見高二的教導主任鬼鬼祟祟在地攤轉悠,結果一頭撞上從游戲廳出來的學生,嚇得大驚失色,夾在腋下的雜志掉在地上,封面赫然印著一個露著大奶,撅著屁股跪著的少女,再瞅一眼標題,也是夠勁爆——《塵世污穢碾碎的少女》。 一時間真不知是教導主任該抓逃課學生,還是逃課學生該掃教導主任的黃。 連整天列寧馬克思掛嘴邊的教導主任背地里都抵擋不住塵世少女的誘惑,偷偷買低俗雜志疏解夢中相思,陳修屹這種本來就渾得沒有臉皮的人當然更不會讀什麼正兒八經的雜志,他這種人能看什麼正經文學? 姐姐無力地伏在桌上,筆從指間滑落,雪膩的股間一根粗脹凶蠻的肉棒若隱若現,濕淋淋浸著水光。 桌前英語書上的單詞是一個也不認識了,耳邊弟弟聲音低磁又耐心,給她講故事,講的內容卻是無比淫穢的《姐弟午夜激情》。 …… 昭昭臉上余熱未消,裝作埋頭看書。 這次被老劉說得心里羞愧極了,說什麼也不想再跟陳修屹回去,阿屹每天都要哄著她做那種事,明明說好不那樣的,可是每次又糊里糊涂地跟他…… 她決定下課了就跑回宿舍,再這樣下去實在太荒唐了。 算雙更了。字數3k+,不拆開發只是不想影響閱讀的連貫性。 昨天也加了一部分在前一章節,大家往前翻可以看到新的內容。 不自知(2300珠加更) 也虧得是姐姐,不然昭昭還不得被這狼崽子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以後他閨女可不能找這種人當對象。 …… 沿學校直走是清水河,路很寬敞,每隔十五米有一盞路燈。 下晚自習的點,學生比較多,路邊有些夜宵攤子,賣涼皮或者餛飩。 昭昭買了一碗餛飩,陳修屹不要,她加了點醋,自己小口吃起來。 湯水在寒冷的夜里熱騰騰冒白氣,陳修屹坐在一邊看她吃。 剛出鍋的餛飩燙嘴,昭昭吃得急,時不時吐一節舌尖,鼓著腮幫吹氣,她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吃東西的時候特別認真,一下下咀嚼的樣子像小松鼠吃松果,陳修屹看著看著,也不禁食欲大動。 “給我來一個。” 昭昭特別護食,听這話就不高興了,抬眼瞪他,嘴唇被燙得嬌艷,微微嘟著,“都說了你再買一份,老喜歡吃我的。” 手上卻听話,夾了一個肚子最大的,吹了吹,唇貼著餛飩皮踫了踫,確定不燙了,塞進他嘴里。 想了想,又夾了一個給他,聲音輕輕的,“阿屹,我今天上劉老師的課都睡著了。” “嗯?” “你別再哄我那樣了。”裊裊霧氣中,她的眸子也像沾了水汽,濕漉漉,聲音既羞又惱,像是委屈,又像是撒嬌,“阿屹,我上課都特別困。” 昭昭愈發羞愧,“劉老師還以為我是學習到很晚,所以白天才沒精神的。”,她低下頭,露出一截勻美白皙的頸子,“反正真的特別困,而且…而且我有時候都起不來床……” 陳修屹被她眼里流露出的不自知的依賴吸引住,漆黑目光沉靜地望著她,試圖捕捉她眼里更多更幽深的情緒。 這濃濃的眷戀,天上地下只屬于他一個人,絲絲縷縷纏住他,甚至連陳昭昭自己也未曾察覺。 昭昭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微不可聞,“你總是弄到很晚,而且…而且到後面也沒有輕輕的了。” 說完,又悄悄抬頭看他一眼,見他沒什麼表情,撅了撅嘴,又補上一句,“我也不是要怪你,我知道自己也有錯,但我每次都說不過你,反正我真的很累就是了。” 說完不等他回答,又埋頭撈起了餛飩,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脖頸卻爬上一層粉,一路往上,連耳朵尖都是紅的。 陳修屹心里卻滿足,她這樣乖巧,什麼都老老實實跟他交代,說個床事也能磕磕巴巴說上半天,臊成這個樣子。難怪賣得最火爆的地攤小說和毛片都是老板操女學生呢,這模樣實在是清純得叫男人想欺負。 心癢得不行。 各懷心思,沉默幾秒。 昭昭正夾起最後一個餛飩,耳垂突然被兩根修長有力的手指捏住,拇指指腹搓揉著軟嫩的耳肉,陳修屹笑得吊兒郎當,長腿架在凳腳上,湊近道,“你耳朵燙得可以啊”,他捏著昭昭的耳垂輕晃,“陳昭昭,抬頭讓我看看,是不是又臉紅了?” 1.大白兔奶糖是1959年開始生產。 2.我去問了我表哥,他差不多是那個時候讀高參。以前的晚自習就是很松散,沒老師管,他跟我表嫂是躥班認識的,他天天跑去人家重點班上晚自習。 本文沒有原型哈,講這個只是為了說明一些合理性。 最心動 抿著的唇一點點翹起來,又嚴肅地抿回去,很快又翹起來,抿回去,最後又翹起來,隱約露出細小潔白的牙齒。 好討厭!被阿屹帶壞了,她現在也管不住自己了,連她的嘴巴都不听她的話了! 欲蓋彌彰地把臉全部貼進他寬闊的後背,這樣就沒人再看到了。 少女的情思是連枝頭冷月都不準偷窺的隱蔽心事。 連自欺欺人都不得要領,變成此地無銀參百兩。 女孩兒簡直像只小狗,手纏得緊緊的,腦袋貼在弟弟後背來回胡亂地蹭。 歡喜又黏人。 歡喜了一路,一路都黏人。 到家。 陳修屹停下來鎖車,昭昭也忍不住要牽著,手緊緊捏著他黑色外套的一小塊衣角,臉卻別扭地別過去,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樣子,裝作下車的時候就已經忘記了這件事。忘記把手松開。 嘴巴又緊緊閉著,心里記得牢牢得,她本來就是忘記松手了,才不是想要阿屹抱抱。 沒過幾秒,心卻比腦子快,手輕輕晃起少年冰冷的衣角,“阿屹。” 極力克制的,短暫又甜蜜的一句,她卻連舌尖都燙起來,是不是著了火? 親一下會不會好起來? 陳修屹鎖好車抬頭打量她,她又不說話了,垂頭羞澀地靜立著,安靜得有些模糊,模糊得簡直讓人懷疑剛才甜膩的那一聲是錯覺。 夜靜靜的。 有野貓的叫聲。 深秋寒夜,卻叫得纏綿。 陳修屹也不開口,等著她。 空氣中流動的曖昧是一場無聲的較量。 一分鐘,兩分鐘,參分鐘…… 昭昭等得腳麻了,脖子也酸了,莫名其妙地矯情起來,氣沖沖扔開手里攥皺了的衣角,頭也不回走得飛快。 卻被陳修屹幾步追上,一把攔腰抱起來,他無奈嘆口氣,“陳昭昭,你真的好嬌,又嬌又要人猜。” “才沒有,你放我下來,不要你抱我。” “既要我抱又不承認,又要撒嬌又愛嘴硬還總是要我來猜”,陳修屹低頭貼她的額頭,柔軟的唇貼在她眼楮上,說話時濕熱的吐息讓昭昭癢得不停眨眼楮,“姐,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難哄。” “我沒有!你亂說!我明明沒有要你哄。” “是是是,我亂說,姐不喜歡我這樣抱,就喜歡那樣抱是不是?” 他又開始不正經,笑得色氣,目光露骨。 …… 想到那些旖旎香艷的畫面,昭昭下意識抗拒,心卻本能地沉淪下去。 阿屹這樣抱她,她其實是喜歡的,心里像被填滿了,很舒服,如果阿屹不要說話,那就更喜歡了。 1.阿屹他們沒偷車,就好玩,家里沒有,一群野小孩兒偷偷騎人家的車。 2.我讀初中的時候看過我們班小混混表演撬自行車鎖,他在地上撿了根鐵絲捅兩下,就開了。 夾著睡 昭昭惱了,掙扎著推他,卻被他反剪了雙手按在背後,胸脯挺得高高的。 “以後不給弄就夾著。” 不等昭昭開口,眼前的俊臉埋進了高聳酥膩的兩團飽乳,高挺的鼻梁蹭著圓圓的乳頭,濕熱鼻息噴薄在乳尖,充血挺立起來,一口裹進舌尖,“奶子也要給我吃。” 他用力吮吸著,舌苔上粗糙的顆粒極盡摩擦著乳頭。 昭昭覺得那里酥酥麻麻的,感覺強烈極了,像電流一樣擴散到全身。 余光中看見他脖頸處鼓動的青色筋脈,起伏著,然後空氣里響起吞咽口水的淫靡聲音。 想起二丫的兒子,她簡直受不了了,阿屹這樣好像……好像…… 可手還被他扣在腰後,進不得,又退不了,腿心兩瓣肉唇不知不覺打開了,滾燙的睫身淺淺嵌進花戶凹處,不操進去都已然是無比契合。 嫩穴小口小口嘬著猙獰的棒子,被燙得吐出咕嘰水液。 昭昭內心天人交戰,心里覺得這樣好丟臉,身體又舒服得不想抗拒,哼哼唧唧了半天,半天才紅著臉開口,“阿屹,你松手呀。” 陳修屹置若罔聞,吸得更賣力。 “我……我…阿屹…我……” …… 陳修屹實在是個重欲的,對陳昭昭又慣會一手硬地拿捏著,又一手軟話地哄著,最後總能達到他的目的。 慢慢地,人兒便悄沒聲兒了。 …… 姐姐的腦子一團漿糊了,連手上的桎梏松開了都沒覺察,意亂情迷地摟緊胸前的腦袋,主動挺著縴腰給弟弟喂奶。 被大手揉著屁股,就咿咿呀呀地夾緊了腿,軟穴的水浸得整根肉睫滑膩無比。 情動極了,濕得簡直不像話,潮紅著臉,連眼里都漾著盈盈水光。 少不經事(2500珠加更) 稚嫩的姐姐被弟弟哄著坐在床邊,腳上的拖鞋踢掉一只,她輕輕掀開衣擺,露出一節薄薄的雪白肚皮,有些鼓。 肯定又貪食了。 少年皺著眉,手放上去按了按,表情狐疑,“你不會把我上午給你的牛肉干全吃了吧?” “沒有!”昭昭不好意思了,紅著臉大聲否認,“只吃了一半,我沒有一次都吃完!” “陳昭昭,你知不知道以前有人一次吃了很多牛肉干,一喝水就把胃撐裂死掉了?”陳修屹不滿地戳她肚皮,“再往上掀,看看哪里痛。” 總之,昭昭真是不像個做姐姐的,從小就沒個姐姐樣,總是弟弟一說,她就听話地照做了。 可誰讓陳修屹也沒個弟弟樣呢? 少女圓溜溜的大眼楮亂轉,做賊似的,向弟弟露出了兩只軟嫩的,向上挺立著的椒乳,乳尖很粉,那麼小,卻又實在是有了些圓潤的弧度,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著。 “是這里痛?” “嗯。”昭昭吸吸鼻子,聲音小小的,很委屈。看著弟弟的手把小巧的乳尖捏得扁扁的,捏了半天卻都不說開口說句話安慰她,心里莫名更委屈了,抬手抹眼淚,“阿屹,這樣好癢。” “痛嗎?” “現在不痛了。有…有時候痛,剛剛…剛剛也痛。”她又恐懼起來,說話也語無倫次,“阿屹,我會不會是生病了?是不是要…要和王嬸一樣…切…切掉這里……” “別哭了。”嫩乳被少年攏進掌心,輕輕揉捏,“你這是長大了。” “長大?” “嗯,長大了。” 女孩兒鼻尖紅紅,眼楮也紅紅,猶帶著未干的淚漬,身體靠過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抱緊弟弟,目光中還有疑惑和怔忡,又隱約感到一種難言的隱蔽羞恥,但面前少年沉穩又鎮定的樣子卻還是讓她逐漸放松下來。 真是既怕死又心大。 上一秒還以為胸要被切掉而害怕得哭出來,下一秒就全都丟到了腦後。 發育中的乳被少年揉得發熱,姐姐安靜地睡著了。 少年試探著親了親姐姐幼嫩的乳尖,幫她蓋好被子,心里隱約升起個念頭——“陳昭昭長大了。” 手心那不可思議的柔軟觸感依舊清晰,酥膩柔滑。 下腹升起熱,陰睫又勃起了。 他淡淡垂眼看了,並不在意。 陳修屹早就明白這意味著什麼,男生間的髒話,互相打架比雞巴大小,課本里夾著的艷情武俠小說,報紙里的壯陽藥廣告,村里隨處可見的野狗交配,這些,是他的性啟蒙,粗俗又直白。 陳昭昭睡得很熟,臉側壓在他的枕頭上,未褪的嬰兒肥嘟起來,紅潤的唇也微微張開,才一會兒的功夫,流出的口水就已經濕了他半邊枕頭。 真像只小豬。 陳修屹眼也不眨地看著,忍不住伸手捏她軟軟的臉蛋,陳昭昭怎麼就能這麼傻氣呢?她是真的長大了嗎? 復而又起身去洗了毛巾給她擦干臉上的淚漬和口水,上床抱緊她柔軟的身體,也閉眼睡起大覺。 …… 陳昭昭現在是真的長大了,每天嬌氣地捧著翹嘟嘟的奶子喂進他嘴里,听話地張腿吃下他洶涌的欲望。 雄性動物原始的低劣佔有欲發作,他也猛地扎進被子里,捉住被子下光溜溜的人兒,“羞什麼?這會兒羞成這樣,以前怎麼就不知道羞?嗯?” 大掌握住沉甸甸的乳球,白膩的乳肉從指縫中溢出,他色情地揉捏著,屈指輕彈乳尖,“哪里都是我的。” “才不是你的!你好下流!” “但姐好乖。” 被窩里光溜溜的姐姐面紅耳赤,別扭地拱來拱去,簡直滑不溜手,最後還是被壓制住,“陳昭昭,你真像條泥鰍!” 夜,深了。 1.以前沒有六年級,五年級過了直接升初一。昭昭初一,那時候又不能百度,她有這樣的困惑是很正常的。我在這個時期的時候去問過我爸媽,我爸媽說是發育期正常的現象。我怎麼都不相信,在網上百度,百度結果一看就覺得自己完蛋了,要死掉了,後來我媽被我纏得沒辦法,帶我去婦幼保健院看了醫生,我才放心下來。(我說這個並不是要把自己帶入女主,只是結合青春期的體驗去塑造她,我希望有一點真實感。) 2.吃牛肉撐死是高參物理老師講的,真事。上一輩鬧饑荒,他們村有個人跑到地主家里偷了牛肉干,餓了太久沒吃過肉,一次吃到撐,後來一喝水,牛肉干吸水泡開了,胃壁撐得很薄,他還沒事人的往家里走,口袋里還有沒吃完的牛肉干,這一走動就要命了,胃撐裂了,死掉了。 3.祝各位朋友六一快樂,永葆童心∼3k+奉上∼ 最近真的特別忙,有時候沒辦法及時回復,請見諒。 酸溜溜 陳昭昭一定是嫌棄他混社會,嫌棄他打架賭博,嫌棄他一群狐朋狗友。 她從小就喜歡電視劇里許仙那樣的文弱書生,怪不得和別人討論得熱火朝天,眼里簡直沒有他。 越想越氣,氣到爆炸。到了家,氣勢洶洶丟下一句“老子就是不讀書還不是照樣賺大錢養你。” 他威風得簡直不可一世,再惡狠狠甩開她的手,往沙發一坐,長腿交迭著,隨意搭在茶幾上,從煙盒里摸出根煙點上,叼在嘴里,眯著眼楮吞雲吐霧。 實在是一副標準的玩世不恭大哥做派。 只是眉間的沉郁戾氣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只喪家惡犬。 至少昭昭是這麼覺得。 她去洗了澡,想著明天還得上課,也不願再去招惹沙發上那位,自己抱著枕頭去了客臥。 躺下還沒十分鐘,外面就是一陣  當當。 外面那位簡直是怨氣沖天,不哄一哄,今晚怕是真的沒法睡覺了。 無奈從被子里爬出來,起身披了件長袖,汲著軟底拖鞋去客廳。 一地酒瓶子七零八落歪在地上。 “喂!昨天才打掃的衛生!”,昭昭瞪他,語氣不滿。 陳修屹嗤笑一聲,簡直渾得沒邊,干脆連煙頭也直接丟在地上,猶不解恨似的用腳碾兩下。 昭昭嘆口氣,俯身去把瓶子扶好。 這嘆息听得他窩火,冷冷睨著前面撿瓶子的身影,她的睡裙往上縮了一大截,露出羊脂玉一樣嫩白的大腿肉,內側隱約可見一大片紫紅色的吻痕。 雪落紅梅,當真是極漂亮。 作為一個早早脫離處男之身的人,陳修屹胸膛升起一種作為雄性動物的,低級的男性驕傲。 學校那些死處男,沒事兒就愛去劉參刀的錄像廳手淫,弄得一股子味兒,時間還那麼短,有段時間黃毛專門管錄像廳,一看見學生過來就叫苦不迭。 遂推薦他們去洗腳店,結果又傳出笑話,女技師把他的家伙掏出來,還沒開始口,這人已經激動得滿臉通紅,細長的雞巴抖兩下,射出來了。 後來再硬不起來,錢又不能退,此人忿忿地揉著女技師的兩個大奶,泄憤似的玩了半個小時。 從此這家洗腳店不再接待清河的男學生。 會讀書又怎樣?也只有他陳修屹能讓陳昭昭這麼爽。 眼神往上,是兩瓣圓潤飽滿的臀,每次吃著他的雞巴,捏兩下屁股肉就能抖著瀉他一身。 喉結滾了滾,眸色不自覺深了。 褲襠里的東西抬了頭,面上仍是滿不在乎的樣子,陳昭昭不計較,他卻較上勁,瞬間就把扶正的瓶子又撂倒。 “阿屹——!!” 姐姐氣得美目圓睜,被他大力一扯,拉到腿上,鎖在懷里。 2k+ 這是補上昨天的。 嫉妒心,幼稚鬼 “讓我弄一次吧。” “回房間。” “就在這里。” “不要這里,有煙味!你抽煙我不喜歡。” “姐,好不好?”他置若罔聞,側頭吻她發燙的耳根,“好不好?” 昭昭沒有再說話。 大掌把腰按得下塌,兩瓣圓潤的臀高高撅著。 陳修屹這才不慌不忙去解皮帶,粗長的性器跳出來,冒著熱氣。 雙手分開肉乎乎的屁股,細縫往下,露出濕紅的小口,正泛著水光。 他站立著,把怒張的龜頭抵在狹小穴口,掐著腰不讓她往前,一點點挺腰進入。 陳修屹進得慢,低頭看得仔細。 似乎很享受這樣的過程。看著狹窄的穴口被撐大,緩慢又艱難地吃下他粗大的肉物。每推進一寸,肉冠與內壁都會摩擦出嘰里咕嚕的水液聲。 然後,昭昭會緊張。 他能感覺的到,她每次最開始都很緊張,一緊張,就拼命夾他。 嫩肉簇擁著上來,吸附在睫身上,像張小嘴溫暖緊致地包裹住肉身,貪婪地嘬吸其上鼓動的經絡。 一寸一寸深入,一寸寸填滿,直至盡根沒入,被她全部吞下。 心里升起變態般的滿足。 無與倫比的快意。 落葉歸根。他的根深深埋在這處溫暖的巢穴,他和陳昭昭,是實實在在地血骨相連著。 後入極深,昭昭的腳趾蜷著,手緊扣著沙發皮革,很難為情地哼哼著,要他輕一點。 他整根抽出,肉身被裹得濕亮,又大力撞進深處,動作快起來,熟練掐起被得往前躲閃的軟腰,繼而用力往胯下帶。 一室的“啪啪”聲,水液飛濺。 白嫩的臀濕乎乎,精瘦的腰腹上也是一片水漬。交合處一片泥濘。 她臉色緋紅,眼里也迷離了,即便已經很多次,可一想到是阿屹在和她做這樣親密的事,心還是不可抑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越搗越重,也越來越快,小腹酸軟無力,昭昭胡亂地求饒。 “阿屹…別……” “姐,我好不好?”陳修屹喘著粗氣,大顆的汗從腹肌上滾落,陣陣銷魂蝕骨的快感反而讓他欲念暴漲,卻仍十分記仇,時時不忘拷問身下的人。 “脹…太撐了。” “脹得你爽不爽?我好不好?”他俯身親她後背,這粗壯的孽根成了拷問逼供的刑具,聳腰又是一頂,“喜不喜歡?” 昭昭被燙著,撞著,無處可躲,被情欲吞沒,什麼都顧不上,連羞恥也要臣服在這無邊的快樂里。 她嗚咽著點頭,陳修屹卻嫌不夠,抄寫她的膝蓋抱起來,雙腿大分著坐在他硬挺的性器上,這姿勢如給小孩把尿。 他用手梳理她被汗打濕的鬢發,親自當起師傅,教人學話。 “說我想听的,乖。” 啄她的臉蛋,“我是不是比別人好?” 沒有回答,昭昭難為情的撇過頭。 大掌按著小腹揉捏擠壓,喚醒她的身體里埋著巨大刑具。 突然而至的尿意讓她打了個顫,語帶哀求,“阿屹,不…不要再玩了…” “嗯?” “想…想上廁所。” 他笑,又輕輕抬臀撞,“想尿?” 又沒回答了。 陳昭昭總是這樣害羞,永遠都是這樣害羞。 2k+∼ 尿了(2600加更) “不…啊……” “怎麼抖成這樣?”,修長的指探進腿心碾磨充血的嫩核,“撒尿也要我教?” “乖,抬頭看看。” “啊啊啊啊…忍不……” 看著盥洗台前鏡子里的自己,不知羞恥地嘬著弟弟的東西,如嬰兒一般被弟弟雙腿大分著抱在懷里哄著把尿,小腹酸脹不堪,少女渾身一個激靈,再憋不住強烈的尿意,蜷著嫩白的腳趾,含吸著粗壯的肉睫直接大哭著尿了出來。 滾燙的水液兜頭而下,激得他腰眼酥麻,陳修屹把人架著按在牆上,連連挺動勁腰數十下,悶哼著頂在深處激射出來。 昭昭拼命扭著腰,中途收腹夾了幾次都止不住這洶涌的尿意,這邊才抖著腿尿完,那邊又被陳修屹得哆哆嗦嗦噴出水來。 濃精混著尿液淌了一地。 “舒不舒服?” 陳修屹看著懷里被得失神的人,知道這次有些狠了,討好似的輕聲哄她。 昭昭沒反應,只時不時抖兩下,過了幾分鐘,才緩緩從高潮中回過神來,羞恥得全身都泛起一層醉人的紅。 她哭鬧著要下地。 陳修屹把她放下來,她卻腿軟得直接往地上摔。 她尿在弟弟身上了,這個認知讓昭昭只覺得自己臉皮尊嚴盡失,羞愧得無地自容,坐在地上崩潰地哭起來。 陳修屹抄她腋下抱起來,柔聲安慰,“乖乖,不哭,我不說就沒人知道姐被尿了,好不好?” 這安慰倒還不如不安慰,昭昭哽咽得更厲害了,用手捂著臉,“我…我討厭你…我再也不…不想看到你…” 他嘆氣,“怎麼臉皮就這樣薄?你又沒尿在自己身上,洗干淨就沒事了。” “你…你讓我好…好丟臉。” 一想到自己連小解都要被逼著說羞人的話求他應允,卻還是…還是…… 面頰一陣陣發起燙,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浴室里熱氣蒸騰,水聲混著時斷時續的低哄,哭聲卻根本止不住。 做弟弟的像塊狗皮膏藥,一被推開又立馬黏上去,滿口混話哄著傷心的姐姐,一會兒是“乖,下次不這樣了。”,一會兒又凶巴巴恐嚇,“再哭以後天天讓你尿在床上。” 昭昭越哭越厲害,眼皮都腫起來,最後他竟瞎編起故事,說災年間糧食顆粒無收,女人的丈夫死了,挺著大肚子投奔漁村的娘家,娘家嫌她不做事還要吃飯,便讓她給家里趕考的弟弟補充營養。 懷中人慢慢止住哭泣了,大眼楮里有些好奇,陳修屹輕咳一聲,又繼續說,漁村靠海,雖然沒什麼大米,但海物倒是很多,娘家就天天給她炖海帶蝦米下奶。 趕考的弟弟夜夜挑燈苦讀,姐姐就在一旁陪著,夜夜給挺著胸脯給弟弟吸食奶水。 家里人都是不去打擾的,姐姐喂著奶水,時間一久,弟弟想報恩,便給姐姐喂了雞巴。 這弟弟卻是個定力極好的,被姐姐吃著肉睫還能專心看書,姐姐便更加不忍心打擾,憋著尿也不敢讓他分心,就這麼夜夜含著火熱的棍子,越夾越緊,挺著大肚子,哆嗦著尿在弟弟身上。 “陳昭昭,你看人家姐姐多疼弟弟,你就不能學學?” “陳修屹!你壞死了!不許講!不許你亂講!不許再講這些!” 昭昭被他臊得滿臉通紅,只覺實在是無法溝通,又累極困極,想著明天再不要跟他說話才好,被他拍著背,不知不覺間沉沉睡去。 雙更一起。上下連貫的時候就不想拆開。 乖寶寶 自不用說,昭昭第二天果然死活起不來。陳修屹開始還捏捏她鼻子逗她,後來一看表,沒法了,昨天哭成那傷心樣,這要是又遲到了還不得在心里記恨死他。 他把人從被子里抱起來穿衣服,一接觸冷空氣,昭昭打了個哆嗦,迷迷瞪瞪就往懷里鑽,腦袋蔫蔫地埋進他頸窩,睡前心里那句“絕不再理陳修屹”的誓言早被困得到了九霄雲外,嘴里咕噥著困,慢吞吞抬手讓他套衣服。 出了門冷風一吹才清醒了點,頭一扭,馬尾甩在陳修屹臉上,沒什麼好氣兒,“不要你牽!都幾點了你還非要我綁頭發!我又要遲到了!” 陳修屹拎著她坐上大摩托,一路上喇叭按得震天響,風馳電掣到學校,昭昭跳下車忿忿瞪他一眼,丟下一句“以後不準再開這麼快”,轉身就往學校沖。 腳剛邁出去半步,又被提著後領抓回來,再低頭,手里多了份熱騰騰的蒸餃。 “吃早餐。” “誒呀!真要遲到了!”昭昭氣得跺腳,丟下這句又跑了。 陳修屹翹著二郎腿坐摩托上,看她辮子一晃一晃的跑進學校,心滿意足地抽了根遲來的事後煙,轉頭又去房管局轉悠了一圈。 未成年的身份也是個麻煩事兒,日後做點生意必然處處掣肘,這一點陳修屹早有考慮,讓黃毛在黑市搞了兩份假的證明材料,去公安局把年齡改大了兩歲。 他尋思著可以在學校邊上的單元樓弄個房子給陳昭昭,這樣一來出了門就到學校,也不用擔心晚上折騰太狠她白天上學遲到。 這是賭球事業的成長期,也是莊家的黃金期。許多人一夜翻身,許多人傾家蕩產,陳修屹跟著劉參刀,不到半年就完成了財富的初步積累。 他拎了茅台又塞了萬把塊的紅包,房管局長樂得眼楮都眯縫,批準沒兩天就下來了,合同上把名字一簽,他當天晚上就領著陳昭昭去了新房。 昭昭驚訝過後很快又心疼起錢來,皺眉埋怨他這種事情居然瞞著自己。 陳修屹狠狠捏她的臉,拽得二五八萬大爺樣,“陳昭昭你這麼摳,我要提前跟你說了你還能讓我買嗎?” “誰說我不同意了!這又不會虧,而且你沒看現在新聞都在說住房政策了嗎,以後房子肯定也會越來越貴。我是有點心疼,又不是傻。” “平時沒看出來你腦子有這麼機靈。”健臂從後面環上來,呼吸時的熱氣混著凜冽的煙草味噴在臉上,“是心疼錢還是心疼我?” 昭昭從鼻子里發出哼哼,“你有什麼好心疼的?” 心底卻莫名生出一種眷戀。 這感覺大概如多年漂泊異鄉的游子,記憶中家鄉的紅磚瓦牆被時間腐蝕,逐漸坍塌成一張薄薄的菜譜,具化成一道道菜名。 北京烤鴨、麻婆豆腐、辣子雞…… 很奇特,感官會代替大腦記住遺忘的東西,經年累月,舌尖的味蕾卻永遠深刻清晰。 阿屹是淡淡的煙草味。 陳修屹笑笑,摟著她肩膀四處參觀,她忍不住探著脖子張望,居然是個兩棟的小房子,還帶了院子,于是很快又歡喜起來。 房子是成品,之前有對新婚夫婦正準備住進來著,但丈夫臨時被外派去日本參年,兩人便盤算著脫手這房子一同去日本。 這麼一來,倒是便宜了陳修屹,直接拎包入住新房。 連床單被罩都是喜氣的大紅色。 少女似有所悟,悄悄低下了頭,側臉被這一室的紅映得如海棠動人。 直看得陳修屹心猿意馬,忍不住抱著她轉了個圈,又壓在床上,俊顏含笑,眼神明亮,親昵地咬耳朵,“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真沒想什麼?” “沒有!” “那你臉紅什麼?” …… 喬遷之喜,本應宴請親朋。 但陳修屹沒打算吆喝親戚。 他執意切斷親緣關系,更深知其不但無用,反而容易讓陳昭昭軟弱猶疑。 可就算知道他每個月都寄錢回去,昭昭心里還是會覺得內疚,有時候夜里失眠,爬起來看月亮。 其實也沒什麼好看,夜幕幾多暗淡。 惆悵的人看孤寂的月,如借酒澆愁,愁只更愁。 陳修屹可沒那麼多愁善感,光著膀子下床抱她回去睡覺,昭昭不閉眼,他只好安慰說以後這房子留給他們,再留一筆錢,昭昭便不說話了,只沉默著輕輕拉他的袖子,再一點點攥緊,再攥緊,直到手心留下幾個淺淺的月牙印。 身體里刮起蕭瑟秋風,卷得一顆心飄飄蕩蕩,浮浮沉沉,無處落腳。 很久很久她才又開口,聲音幾不可聞,“阿屹,我有點怕。” “怕什麼?” “不知道,有時候心很亂。”她的聲音听起來很茫然,帶著憂傷的期許,“阿屹,要是世界上只有我們兩個人就好了。” “淨說傻話。” “阿屹——” “嗯?要抱?” “嗯。要抱緊一點。” 摟緊懷中嬌軀,這樣惆悵的時刻,他胸膛卻激蕩,不住吻她發頂,“姐,你小時候總因為爸媽偏心生我的氣,其實我很開心,爸媽不要你,你就只能依靠我。” 後背被人輕輕捏了一下,他捉住昭昭的手吻了吻,“只有我對你好,後來你果然變得很黏我,可是姐,你真的很別扭,總和我鬧脾氣。” 他斂了吊兒郎當,語氣認真,“姐,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你听話一點,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可…可是…我們以…以後也不會有寶寶。”她終于崩潰,泣不成聲。 這是背德的代價,一生都要如影隨形的遺憾。 但陳修屹沒有辦法,只能這樣虧欠下去。 他心里發苦,嘴上卻輕松,“姐就是我的寶寶。” “你…你胡說八道。” “陳昭昭,乖寶寶。不哭了,哥哥哄你睡覺。” 昭昭哭得正起勁,听他這樣說,瞬間臉紅得要爆炸,急急忙忙否認,“我才不是,我是姐姐!你不要臉。” “乖寶寶,不哭了,你再哭哥哥會心痛得馬上就要死掉。” “你神經病!肉麻死了。” “哪里肉麻?你不就愛听這些酸話”,他掐著嗓子學起陳昭昭最近老念叨的詩,“我愛你,不像凌霄花,也不像痴情鳥,堅貞才是偉大愛情……” “什麼呀!不是這樣的!你都背錯了!” 昭昭急得伸手掐他喉嚨,故意大聲罵他,裝作很嫌棄的樣子,心卻被攪起好多甜蜜的泡泡。 慢慢的就不正經了。 姐姐的愁思最後總是變成床榻上的聲聲嬌啼。 …… 要昭昭扎頭發是因為男同學嗅她頭發被弟弟看到了hhh 醉(2700加更) 酒宴訂在德興酒店,周五晚上。 請了很多人,名單是陳修屹擬的,黃毛負責挨個送請帖,他從小吃百家飯孤獨慣了,最喜歡熱鬧,一听這次來了這麼多江湖大哥,激動得前前後後張羅。 陳修屹又問昭昭要不要叫同學一起,昭昭就叫了一些關系好的。 他本不是愛出風頭的性子,但他沒打算一直給劉參刀賣命。遲早得獨出來,請這麼多人來,也算是正式向大家表明,從此就有他這麼號人物。 整個大堂都被包下來,中間最大的一桌坐著80年代曾叱 風雲,如今勢頭仍勁的劉參刀,自成一派的踫瓷王柳江,嫖娼一條街的範老鴇,西邊小霸王朱老五。 連從不露面的夜總會老板也送來一排花籃。 昭昭一到酒店就看見這麼大的排場,小聲嘀咕了句“不知道還以為是人家結婚喝喜酒呢。” 陳修屹盯著她笑,她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于是又懊惱起來。 昭昭簡單和劉參刀,李偉黃毛幾個打了招呼,就去了同學那一桌坐著。 張萌和嚴莉也都來了。 嚴莉從前總是嘰嘰喳喳,現在卻消沉寡言,在這歡聲笑語中,自成一出無聲啞劇。 昭昭很擔心她,卻不敢貿然安慰。 同學間沒有那麼多講究規矩,大家談論人生,談論理想,也談論風花雪月。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竟輪流說起對愛情的期許。 張萌大方又坦然,“我喜歡高的,帥的,看上去冷冷酷酷,但是又對親人很好的那種。” “我除了不冷酷,其他都滿足”,何武嘿嘿傻樂,干了杯白酒,“我嘛,你們都知道的。” 李鵬嗤笑,目光落在昭昭身上,停了幾秒又收回,隨口敷衍,“喜歡眼楮大的。” “那昭昭姐呢?”張萌很好奇,一直以來昭昭給她的感覺都是溫柔又疏離的,她實在想不出昭昭姐會喜歡上誰。 “我…嗯…大概是對我好的吧。” 她心跳漏了一拍,隨口敷衍過去,不自在地捋了捋頭發。 那邊在拼酒,何武最愛這個環節,撬了瓶子倒了海碗的白酒起身去湊熱鬧。 黃毛和老獨劃拳喊得臉紅脖子粗,地上散了一地的酒瓶子,白的,啤的。 李偉鱷魚一伙人興致不太高。 昭昭一看何武端著大碗白酒往那邊走,急了。 陳修屹算是比較安靜的,但架不住人多,酒也沒少喝。酒意微醺,他闔著眼皮,正和劉參刀踫杯,忽覺旁邊多了個人。 衣角被扯了一下。 他回頭,抬腳踢了踢黃毛的椅子,黃毛屁顛顛兒站起來,“昭昭姐,來,坐這兒,挨著屹哥呢!” 昭昭道了聲謝,何武也過來了,舉著海碗豎大拇指,“阿屹,我…我們必須干…干一個。” “何武!”昭昭小聲制止,“他已經喝很多了!” “爺…爺們兒喝酒,婆…婆娘別插話!” 何武粗聲粗氣,很不客氣地指著昭昭。 他是個憨厚直爽的,但骨子里隨了酒鬼老爹的大男子主義德行,一喝酒就暴露無遺。 要說這道上混的,不管老中青,多少都沾點這毛病,何武這一大嗓子,陳修屹也不爽了,胳膊攬過昭昭肩膀,拿過桌上的小酒盅,倒了一口的量遞給她,“跟何武喝一杯?” 昭昭明白他的意思,听話地喝了。只是這白酒火辣辣嗆嗓子,她喝完就小聲嗆咳起來。 陳修屹旁若無人地給她拍背又喂水,又低頭問她要吃點什麼。 平時飯桌上陳修屹跟個閻王似的,也沒人敢讓昭昭喝酒,事實上她連啤酒都沒怎麼喝過。這次乍一喝還喝了個後勁大的白酒,很快就暈乎得不行。 酒品倒是好得很,也不鬧騰,乖乖坐著,陳修屹往碗里夾什麼就吃什麼,有可心的菜轉到面前了,就捏捏旁邊人的小臂,聲音又輕又軟糯,“阿屹!” 陳修屹抬頭就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神,臉蛋也紅撲撲,十足的嬌憨模樣。 心下大動,既愛又憐。 他夾了一筷子面前的西湖醋魚在自己的盤子里,很快惹來一句小聲的抱怨,“這是我要吃的。” 陳修屹笑出聲,慢條斯理地剃了魚刺,又把盤子推到她面前,“你要吃的。” 昭昭的臉更紅了。 兩人又挨得近,簡直自成一個小世界,親昵情狀叫人瞠目,卻又自然得好像本便該如此。 這嬌滴滴的樣子,哪個男人都要忍不住多看上兩眼。 陳修屹眼風掃過鱷魚,沒了好臉色。 劉參刀出來打圓場,“阿屹,你姐姐醉了,就先帶她回去吧。” 陳修屹也沒客氣,低頭問她,“能走?” 昭昭嚴肅地點點頭,醉意讓她連說話都變得慢吞吞,“先走一段,但是也…也想…” 像是知道很多人在,她“也想”了半天沒好意思說出來,用力眨巴兩下大眼楮暗示陳修屹,又羞澀地抿嘴笑起來。 陳修屹拉起她就往外走。 這場景落在別人眼里,哪里像是姐弟。 等人走遠了,黃毛捂著心髒癱在長椅上,夸張嚎了一句,“我滴親娘 !” 又一個鯉魚打挺彈起來,重重一拍何武的肩膀,“看見了吧,讓你小子嘴賤,這是普通婆娘嗎?” 何武悻悻摸鼻子,自認倒霉,“他從小就這樣。” 老獨湊上來八卦,“我的乖乖,屹哥平時對我們這麼狠,我上次打瞌睡差點誤事兒,被他踢一腳菊花都要爆了。”他搖頭晃腦,面色狐疑,“沒想到他倒真是個疼姐姐的。” “那是,你沒看連魚刺都要給昭昭姐挑嗎?”說著,黃毛也夾了塊西湖醋魚,嘴里咂吧兩下,“昭昭姐都不懂人情世故,見了劉哥都不知道敬酒,跟小孩兒似的,沒屹哥這麼寶貝疙瘩地護著,能養出這種性子嗎?” “那倒是,人電影里頭怎麼說來著,男…男人越疼愛,女…女…女人越可愛。”老獨嘖嘖點頭。 何武是個正經人,越听越覺著不對味,“你這話…你這話可不對。人家是姐弟。” “怎麼不對,姐姐不是女人?弟弟不是男人?屹哥是不是疼昭昭姐?你…你小子沒眼楮看?”黃毛頭頭是道,“我再問你,昭昭姐都嬌成什麼樣了,這說明什麼?” “說明弟弟越疼,姐姐越嫩唄。”範老鴇嬉皮笑臉開黃腔,把話題徹底帶歪。 眾人哄堂大笑。 …… 陳修屹牽著她回家,還沒走兩百米昭昭就停下來,踮著腳去環他肩膀,見他不動,嘴撅起來,“背我呀。” 他蹲下去把人背起來,昭昭這會兒特別外放,唱起歌來,“湖水是你的眼神 夢想滿天星辰 心情是一個傳說 亙古不變地等候 成長是一扇樹葉的門 童年有一群親愛的人 春天是一段路程 滄海桑田的擁有 那些我愛的人 那些離逝的風 那些永遠的誓言一遍一遍 那些愛我的人 那些沉澱的淚 那些永遠的誓言一遍一遍” 她嗓音清甜軟糯,雖因著醉酒顯得有些笨拙和停頓,散在夜晚的風,卻只讓人覺得青春無限美好,連憂傷都動人。 沒寫完…挺煩的,都不知道怎麼分章節比較好了。只能說晚點還有,可能另起一章,也可能直接加在這章後面。 亂輩分 沒有綱常倫理,只有此時此刻的快樂。 喝醉了的昭昭實在是抵擋不住糖衣炮彈,被陳修屹夸著哄著張開腿,艱難地吃下整根,被完全貫穿,上上下下扭起屁股。 沒扭幾下,就嬌氣的不動了。 “沒力氣了。” “好沒用。” 大掌不耐煩地拍了拍彈潤挺翹的臀肉,又掐著軟腰不停地舉起落下,嫩穴將將脫離時又重重落回硬挺粗壯的肉棒上。 “唔…好重…不啊…” “要叫什麼?” “阿…阿屹…” “啊啊…不要這麼深。” 他斜著搗進去,不停變換著角度,刁鑽地研磨她每一個敏感點,虯結鼓脹的筋脈刮剮著濕熱嫩肉,每一下摩擦都帶起無邊的酥麻快感。 昭昭摟著他的脖子,小口小口喘息著,“不…不要…” “要叫什麼?” 陳修屹還是這句話,按著她試圖挺起來的腰往下,揉著濕乎乎的肉臀,腹部猛地發力,撞到最深處。 “啊啊…” 她哀顫著,全身被欲望燒出一種奇異的紅,臉蛋難耐地貼著精健胸膛,不住地廝磨,“阿屹…嗚嗚…不要嘛…好酸。” “哪里酸?” 他明知故問,變本加厲,捏著嫩臀左右搖晃,上下顛弄,粗大性器極盡磨旋穴心,“乖寶寶,要叫我什麼?” 龜頭上翕合吐精的馬眼抵在微凸的軟肉上,竟是全然契合,像是親吻。他耐心地研磨,復而被穴壁纏裹得更緊。 昭昭被磨得不住淌水,每次好不容易夾緊了,卻又屢屢被強悍地撞開,渾身酸軟成泥,貼在他身上,哭著叫出來。 “哥哥…” “阿屹哥哥…” “哥…哥不要撞……嗚嗚……疼疼昭昭……” 哥哥,多麼陌生的詞語。 哥哥,哥哥,這樣一聲聲叫著。 心也砰砰跳著,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個被哥哥疼愛著的小妹妹。 昭昭這樣的女孩子,是天生就懂怎麼做妹妹的。 也許本就該是妹妹。 她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聲音變得嬌黏,“阿屹哥哥,輕一點好不好。” 陳修屹目光沉沉看著懷中赤裸的人兒。 她叫他哥哥,對他撒嬌,被他得合不攏腿,挺著腰往他懷里躲。 濕漉漉的大眼楮里全是他。 陳昭昭生來就是他的。 身體里的血全部往下腹涌,連骨骼都熱得像要燒起來,他滾了滾喉結,聲音里的欲念深重,“乖,哥哥輕輕弄。” “啊——” 昭昭被吻住,沒能再叫出來。 除了嘴上承諾的輕輕的,沒有哪一下是真的輕輕的。嘴上也忍不住,在她耳邊說很髒很下流的話,羞得她直往被子里躲。 …… 陳修屹是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吵醒的。 懷里的人睡得很沉,眼皮還腫著。 輕輕把她伸出來的手放回被子里,又掖好被角,起身懶懶套了條褲子就去開門。 實在是有點火氣,禮拜六大清早的,是誰平白擾人清夢。 這個點還在給老板干活。我服啦哈哈。明天手機關機睡一天,誰也別想找到我。 PS︰祝蕭蕭同學考上理想的大學,學喜歡的專業,結交良師益友。 決裂 “屹…屹哥!” 張萌拼命拍門,手上身上沾了一片血,黃毛不甘心地伸手阻攔。 何武左右為難,站在中間,擋開黃毛去拉張萌的手。 “有事兒?” 陳修屹橫靠在門邊,完全沒有讓他們進去坐的意思。 “嚴莉出事兒了!” “沒什麼事!” 張萌和黃毛同時開口。陳修屹眼風一掃黃毛,又看向張萌,一時間你推我搡的參個人都停了下來。 張萌搶著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陳修屹帶著昭昭先走以後,劉參刀也走了。 李偉這伙人沒了顧忌,也許是想找回點場面,玩笑開到嚴莉身上。花臂笑說讓嚴莉過去給大家看看鱷魚的種,也許是嚴莉無法再忍受這種屈辱,又也許是早有預謀,總之,誰也沒料到她隨身帶了刀,在大家的哄笑聲中走過去,含羞帶怯地坐到鱷魚大腿上,然後迅速果斷地往鱷魚腹部扎了一刀。 鱷魚一腳踢在她肚子上,嚴莉摔出去好幾米,刀脫手,兩人雙雙見血。 嚴莉流產,鱷魚小腸破裂,復而雙雙入院。 嚴莉的父母從鄉下坐了一晚上拖拉機過來,才知道自己閨女被黑社會給睡大了肚子。 他們沖上醫院二樓討說法,不讓醫生給鱷魚做手術。花臂兩巴掌扇暈了嚴莉媽媽,又叫了幾個小弟把嚴父打得頭破血流。 同學們看到班上女生被欺負本來就不忿,只是迫于這伙人的淫威,敢怒不敢言。 這會兒又看見嚴莉頭發花白的老父親被他們按在地上你一腳我一腳亂踢,實在忍無可忍,沖上去和花臂他們打成一團。 醫院里一片混亂。 張萌機靈,想到找陳修屹幫忙。但黃毛私心不願意陳修屹淌這趟渾水。 鱷魚一直是李偉的心腹,這遭又是在陳修屹的局子出的事,按說這男女恩怨本找不到陳修屹頭上去,但誰知道突然就變成了混戰。 一邊是昭昭的同學,一邊是本來關系就已經很僵的李偉一伙。 屹哥肯定幫昭昭姐,但李偉那邊可不好收場。 昭昭听到動靜,已經穿好衣服下樓,要跟他們一起去醫院。 參人這才有些詫異,黃毛忍不住探頭往里看,他心直口快,“這房子就你倆啊?叔叔阿姨沒住進來?” 陳修屹一巴掌拍在黃毛腦袋頂,轉身去拿衣服。 張萌的目光跟隨著,瞥見他背肌上的參道鮮艷血痕。 她皺了皺眉,像是想到什麼,卻沒說話。 幾人很快到了醫院。 年邁的夫婦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擦眼淚,老頭從兜里掏出塑料袋,老樹皮似的手捻出一點碎煙絲,又從衣服內襯掏出用報紙裁成的小方塊,把碎煙絲置于其上,卷起來,打火機點上餃在嘴里抽。 李偉、李鵬一伙人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花臂翹著二郎腿,嘴里抽的是紅塔山。 陳修屹壓根沒二話,徑直走到李偉面前,拍拍他肩膀,俯身至視線齊平,“你是心里挺不痛快?還是專門在我的局找不痛快?” “咱們都是道上混的,我兄弟現在被捅去半條命,阿屹,換你你怎麼做?你說我該不該為他出頭?” 李偉低吼出聲,他向來是副斯文做派,眼下少有的失態卻叫人分不清到底有幾分真心是為兄弟。 “出頭?”,陳修屹目光精亮銳利,語氣譏嘲,“李偉,我說你是個孫子都是抬舉你,你他媽就是個畜生,喪盡天良的東西。道上混?你哪條道上的?你他媽就是混子里的敗類,你手下的人,是一窩敗類中的窩囊廢。” 他的聲音輕飄飄,卻如火辣辣的巴掌扇在李偉和李鵬的臉上。 說是為兄弟出頭,不過是把長久以來積壓的,對陳修屹的不滿和怨氣一股腦發泄到了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身上。 這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對于他們這類人來說,尤甚。 “打你都髒我的手,讓開。” 陳修屹不耐煩,一把推開擋在病房門口的李鵬,頂開門走進去。 只听見里面 當 當一陣響,他也不管鱷魚剛做完手術還在休息,直接一腳把人從床上踢下來,抓起後領一路拖到嚴莉父母面前。 “搞了人家閨女就給人父母磕個頭。”他踹在鱷魚膝彎處,按著肩讓人跪下,又抓著頭發往地上撞,“搞大肚子多磕幾個也是該的。” 李偉站在一旁看著,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昭昭怕出事,上前去攔陳修屹,讓黃毛跟何武把人抬回病床。 黃毛背過身去看牆上貼著的毛主席語錄,嘴里輕嗤道,“我可不抬這丟人玩意兒。” 李鵬沉著臉過來,和昭昭打了個招呼,和花臂一起把人弄回去。 “李鵬”,昭昭叫住他,“你也在嗎?” 李鵬不解,“什麼?” “他們打嚴莉爸媽的時候,你也在看嗎?” 李鵬抿抿唇,低頭笑一下,沒說話,轉身走了。 等處理完這邊的事以後,已經是中午。 早上就沒吃東西,黃毛何武幾個又幾乎是一夜沒睡,早就前胸貼後背了。 黃毛早惦記上陳修屹的新窩,四處攛掇,“去屹哥家,走走走,這次被畜牲敗興,正好去屹哥家吃,喝個不醉不歸!” 可能劇情看起來會很無聊……但在我的設定里,弟弟還需要一些錘煉,昭昭也需要變得勇敢。 有很多朋友一直說要弟弟狠狠do,但我覺得時機好像並不是那麼成熟,我給弟弟的設定是早慧,隱忍,愛姐姐。愛也會隨著人物的成長而變得成熟,但愛也會讓人不停打破自己固守的秩序。我想,不夠成熟時的熱烈,熱烈中的隱忍,以及沉澱後的失控,這些更符合男主的人設。弟弟目前在前兩個階段吧hh(我絕不會承認是因為跑實驗跑到性欲減退寫不出澀澀…) 新居 這事兒是在酒桌上起的,昭昭沒意見,陳修屹自然也應下。 他直接在飯店叫了個廚子,一行人往家里走。 院子里有棵高大的梧桐樹,秋風一吹,枯黃的葉子打著旋紛揚落下,鋪積一地,人踩上去,發出沙沙吱呀的聲音。 “這院子真大!這樹也大!” 何武贊嘆。 “是呀。阿屹說可以在那邊打個秋千,要那種可以躺的,這樣冬天出太陽的時候,就可以搖著秋千曬太陽。” 昭昭帶著大家四處參觀,說著說著也興奮起來,“還有那邊,我想在圍牆外面種爬牆虎!等夏天的時候,爬牆虎長大了,嫩綠的葉子層迭地鋪開,爬滿一整片牆,從外面看,我們的房子都是綠油油的!” “嘖,什麼綠油油?陳昭昭,你可別瞎搞。” 陳修屹嘶一聲,听得直皺眉,有哪個男人喜歡綠啊,听著就不爽。 昭昭聞言輕哼一聲,扭頭瞪他,“爬牆虎秋天會變成紅色,很漂亮!” 頓了頓,覺得自己氣勢不足,又補上一句,“反正不要听你的。” 眼波流轉間極是靈動。 沒有哪個男人不吃這一套。 黃毛跟何武幾個跟在後面,黃毛心里生出幾分羨慕,拿胳膊捅陳修屹,壓低了聲音,“我發現昭昭姐在你面前跟個孩子一樣!特別愛撒嬌。屹哥,有姐如此,夫復何求啊!” “你哪學來的酸詞?” “切,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就吃昭昭姐這一套。心里早就美死了吧。” 大家在院子里轉了一圈,去一樓客廳看電視。室內陳設就比較簡單了,甚至因為面積過大而顯得有些空曠。 但這絲毫不影響大家的興致,陳修屹擺了桌子給他們打牌,昭昭忙前忙後給大家端茶倒水。 這種忙碌又熱鬧的感覺讓她對家這個詞有了一種新的憧憬。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真正的、自由自在的大人,成為了生活的主人,像電視里那樣,閑時請朋友來家里喝茶聊天。 廚房里廚子在炒菜,時不時傳出誘人的香氣。 昭昭認真數了人,盡管不喜歡喝茶,卻還是像每家每戶招待客人一樣,一絲不苟地進行著這樣的流程。 開水緩緩注入瓷白的玻璃杯里,杯底的茶芽浮起來,舒展成深綠的葉狀。 陳修屹抱臂倚在門邊看她,目光深深。 何武打牌打著打著就去瞟一旁看電視的張萌,心不在焉,又輸一局。 老獨抱怨沒勁,讓何武滾下去,要陳修屹來打。 黃毛和老獨邊出牌邊斗嘴,昭昭把茶水端過去,坐在陳修屹邊上,湊過去看他的牌。 沒一會兒,黃毛把牌一丟,從兜里摸出兩張毛爺爺,呲牙咧齒,“屹哥,都是親兄弟,你下手這麼狠!” 老獨也扔出一百塊,連聲附和,“害,你忘了?以前屹哥還跟我們一起住游戲廳,晚上賭博,他跟花臂對賭,花臂輸光了,最後急得把褲衩都賭上了。” 黃毛嘿嘿淫笑,嘴巴像機關槍NN喝沒完,“記得,怎麼能不記得。那褲衩是他碼子送的,送了一打。說是親手做的褲衩,每個褲襠上都繡了花臂的名字。那陣子這兩人甜蜜蜜,花臂天天攢著髒褲衩不洗,大夏天堆得床上一股子味兒,我嫌臭讓他去洗,他還N瑟上了,說多放幾天,越臭越有男人味兒。那女人隔幾天來一道,一來就端著盆子紅著臉給他洗褲衩,我有次看局子挨了一警棍,正光著屁股在洗浴間涂藥呢,這女人一掀簾子就進來了,把我給看光了。我那個氣呀,後來他不是有一天突然半夜發火嗎?說陽台的褲衩不知道被哪個王八蛋剪爛了襠,嘿嘿,其實那個王八蛋就是我,我就看不慣他這N瑟樣。” 黃毛指指陳修屹,“我剪完褲衩一回頭,好家伙,屹哥跟個鬼一樣就站在邊上看我一條條把褲衩剪完,我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醒的。” 昭昭頭疼,這都什麼跟什麼呀,真是渾到一起去了。 陳修屹想起這事兒也笑了,“我還以為你拿把剪刀要去剪他二弟呢,本來想看看熱鬧,誰知道你這麼慫,剪人家褲衩還能嚇得半死。” 他慢悠悠把黃毛的錢收了,轉頭就塞到昭昭手上,語氣簡直像麻將桌上的大人獎勵一旁眼巴巴的小孩,“拿去買好吃的。” 她臉“唰”地紅了,“阿屹!” 大家都哄笑起來,“屹哥,你別老逗昭昭姐。” …… 飯桌上大家真心舉杯,為喬遷慶祝。 談到嚴莉的事,氣氛變得沉重起來。 “屹哥,這一遭咱們可就算是真和李偉決裂了,這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可怎麼弄?” 黃毛怕掃大家的興,一直憋到現在才問出這個問題。 “就是,屹哥,鱷魚這小子最愛玩陰的,這下子給他得罪狠了,指不定干出點什麼事兒來。” “你不知道呢,鱷魚前陣子不是差點被人走後門嗎?那人上個月被燈下黑了,後腦都被砸變形了。尸體還是農戶家的狗發現的,就在後山,屁眼里全是蛆。” 大家心下了然。 陳修屹看昭昭臉色發白,敲敲桌子,出聲制止,“你倆別他媽嚇唬我姐。” 他轉頭想安撫昭昭幾句,卻見她搖頭,“阿屹,我什麼都不怕的,你們不說我也清楚,鱷魚是亡命之徒,我只怕你瞞著我。” 她又抬頭看黃毛,目光請求,“周振,阿屹總是怕我擔心,很多事情都瞞著我,其實我知道他以前吃了很多苦,身上總是很多傷口,我雖然不說,可是我……你千萬不要替他瞞著我,那樣我才真的會擔心害怕。” 黃毛大名叫周振,只有昭昭會這樣叫他大名。 如今被昭昭這樣鄭重地請求,他心里產生一種被人尊重,被人需要的感覺。 第一次被人如此信賴,黃毛想也沒想就應下來,“誒,昭昭姐,你放一百個心,從今天開始,屹哥一天去拉幾泡尿我都記本子上告訴你。” 老獨不甘于後,“昭昭姐,我們都是屹哥這邊的!雖然屹哥吧——” 他縮縮脖子,看昭昭在這兒,壯著膽子繼續說,“——有時候挺不是人的,但關鍵時候是真靠譜。我們心里都門兒清呢,混可以,可不能給不講道義的人賣命,李偉壞了規矩,一旦開了這個頭,就是有今天,沒明天。” 陳修屹冷嗤一聲,心里卻熱乎,夾了一筷子大蝦塞昭昭嘴里,“陳昭昭,你挺可以呀,參言兩語就把我的人策反了。” 既然話說開了,陳修屹也就不再隱瞞,在飯桌上總結了今天發生的事情以及接下來的打算。 成長路 主要有兩點。 第一點是防止花臂報復。 他們幾個拳腳麻利的倒是不怕,張萌有個有錢老爹也不怕,昭昭就更不怕,陳修屹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怕就怕找到嚴莉頭上。 嚴莉父母都是沒錢沒勢的農民,在街上也沒個親戚,在醫院陪床都是鋪了報紙在地下睡。 大家商量著先把嚴莉和她父母接過來在昭昭家里住幾天,先休養好了再說。 還有一點就是要盯緊謝家。 謝家最近倒是太平著,一直沒來惹事。估摸著是被夜總會的女人勾走了魂。葉盛通說得果然沒錯,英雄難消美人恩,睡一晚不開口那就睡兩晚、睡參晚,就是張鐵嘴也該撬開了。 枕邊風一吹,謝大果真開了口,恰如所料。謝大知道劉參刀是塊難啃的肉,私底下給林成功塞的錢是劉參刀的幾倍不止。林成功面上好像是玩制衡,但其實謝家本來就是後起,能做到和劉參刀幾乎持平,這已經是他放任的結果。 一個謝大,一個林局,陳修屹倒是琢磨出了點門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不愛錢的人,如果他不愛錢,那一定是送的錢不夠多,如果他已經有錢到不為金錢所動,那就給他送女人。如果他既不愛錢又不愛女人,那此人一定是很有錢的變態基佬或者性無能。 這其實就是常見的錢色交易了 混子並不能等于是黑社會,所謂黑社會那是去腐敗官員,官商勾結。再牛逼的混子看到警察不也還得跑路,但黑老大嘛,比的就是誰的保護傘最大,保護傘之下,再牛逼的官員也要給你哈腰點頭。不然怎麼說,打黑先打官呢? 只不過此時的少年尚且年輕,窮苦人家的孩子,只憑著武力和狠勁在底層殺出一條生路,即使做著這樣的事情,卻沒有足夠清晰的認知。 但如果到此為止,那走到頂最多也就是個混混頭子。 只能說,在混黑這一方面,陳修屹實在是一個老天賞飯吃的人物。他極早就敏銳地悟出錢、權、色參者的相關性,又迅速地學以致用。 在不久的將來,已經懂得舉一反參,他的心得又得再添兩條,即,如果錢和色都搞不定權,那就從身邊的人下手,總之人性實在不堪一擊,絕對沒有搞不定的人。 嚴莉沒幾天就匆匆忙忙出院了,女學生被混混搞到墮胎,生理學上的父親就在隔壁床躺著,這實在是一件很有講頭的桃色八卦。 人言可畏。 嚴莉一個人尚且可以忍受別人對她的許多污言穢語,可是現在看著頭發花白的父母每每低頭回避別人的目光,像犯了錯的孩子一樣無措難堪,她當初的無怨無悔早已成了如今的悔不當初。 有許多家長要求開除嚴莉,他們認為這種品行不端的人會帶壞自己的孩子。這種事在誰眼里都是傷風敗德,幾乎是預料之中,很快學校便做出開除嚴莉的決定。 人性是很奇怪的,盡管同學中不乏曾經惡意詆毀中傷她的,可真等嚴莉被開除,沉默又安靜地在教室里收拾書包和文具,大家卻又開始為自己的言行感到羞愧。 只要有一個人站出來,就會有第二個第參個。父母在校長面前下跪流淚,老劉百般求情,昭昭寫了請願書,全班同學都簽了字,罷課了一天,終于讓領導改變主意,給了嚴莉留校看察。 大家不約而同選擇了維護她。 嚴莉住在昭昭家,最開心的是昭昭,她每天抱著枕頭被子跑去樓下和嚴莉睡,最不爽的自然是陳修屹。 某天晚上出來上洗手間,被陳修屹逮了個正著。 幾天沒吃肉的男人堪比餓狼,叼著了肉絕沒有再松口的道理,壓在盥洗池前又親又摸。 客人在這兒,昭昭穿著規規矩矩的純白色娃娃領睡裙,嚴莉給她編的兩條麻花辮都還沒解開,此刻驚慌失措,瞪大了一雙烏溜溜的眼楮瞪他,真是很像乖寶寶。 嫩生生的樣子看得陳修屹性欲高漲。 “阿屹!今天不要。” “什麼今天不要?明天是不是也不要?陳昭昭,你自己數數都幾天了?” 少年寬肩窄腰,肌肉愈發緊實賁張,聲音已是極度不滿。輕而易舉困住懷中軟軀,隔著棉睡衣,低頭含住胸前的柔軟。 他吮得有力,咂咂的吮吸和喉結滾動吞咽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色情又淫靡。 唾液很快浸濕了胸前的睡衣,變得透明,粉嫩的乳頭挺立起來。 昭昭的心都要蹦到嗓子眼了,可越掙扎扭動,腰間鐵臂便收得越緊。 時隔多日,再這樣貼著親昵,昭昭才後知後覺,阿屹好像又長高了,這樣箍著她,肌肉硬鼓鼓的,手臂上暴著青筋,她都要動不了了。 她心虛地給陳修屹畫餅,說等嚴莉走了就可以。 陳修屹哪里會听,捉她的手往胯下按,又抓了滿手挺翹飽滿的小屁股,堅硬指骨深深陷入的軟綿綿臀肉中,大力擠壓揉捏,發出一聲低沉喟嘆,“乖乖,想死我了。” 忍不住親她白皙的臉蛋,嘬出個小小的紅印,昭昭嫌棄地撇過臉,“不許咬我!明天怎麼跟別人說呀!” “不咬你,乖乖,讓哥哥疼疼你。” 他開了葷,愈發野性難馴,一路往混賬老流氓的方向狂奔,簡直越來越無恥下流,手不老實,嘴更不老實,總之是沒皮沒臉沒下限。 哄人的話張口就來,可沙啞嗓音中的欲望卻粗魯直白得毫不掩飾。 在別人眼里冷漠又老成的少年,竟原來私底下會是這樣哄姐姐。 這實在太叫人臉紅心跳。 “寶寶,乖寶寶,嗯?” “乖姐,好不好?” “陳昭昭,乖寶貝,要不要我?要不要?…” 昭昭被臊得根本沒話說,低著頭,臉一路紅到脖子根。 看來寡廉鮮恥是專克八榮八恥的。 陳修屹幾下就把人摸得直往懷里躲,他二話不說就把人抱起來,一路直奔二樓。 昭昭慌得很,沾了床就到處滾,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賴掉今晚。 要不要do我還沒想好…… 骨中骨,肉中肉 “爽不爽?天天讓你這麼爽好不好?” 昭昭被撞得東倒西歪,無法承受這樣激烈的性愛,哭叫著卻始終被困住,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跪…真的跪不住了—” 肌肉賁張的鐵臂掐著細腰,就著這個姿勢把人轉過來,筋稜硬脹的龜頭抵著穴心嫩肉磨旋了一圈,她失聲叫出來,“阿屹,我…我…” 喘不上氣,“我”不出來。 細腿難耐地亂蹬,卻被入得更深,恥骨相抵。 “姐不行了是不是?” “不行的…我不行…” 她哭起來,手不住推開男人貼上來的灼燙胸膛。細腿卻本能地勾纏住勁腰,嫩穴不知廉恥地纏著粗壯肉睫,吸他,黏他,千方百計榨他的精。 “不行了還勾我,就這麼喜歡?” “沒…才沒有喜歡…” 說錯話,要懲罰。 粗硬的肉頭重重碾磨令她失聲的那處軟肉。 一室破碎的呻吟和喘息。 交合處一片淫靡白沫,粗大肉身每每抽出便帶出嫣紅的穴肉和粘稠的晶瑩細絲,復而又整根貫穿,破開簇擁的軟肉,抻平每一處肉褶。 咕嘰泥濘的聲音不絕于耳。 凶悍地佔有她,嚴絲合縫地灌滿她。 少女的雙腿無力地滑落,含著一肚子濃膩的精液,大眼楮變得迷離失神,面上是艷到極處的媚,粉唇微張,隱約可見紅潤舌尖。 陳修屹伸手捏她下頜,堅硬指骨探進去,攪弄幾下,她嘴角溢出津液,便本能地吮吸起嘴里的手指,一下下乖巧地嘬著。 真是個漂亮乖娃娃。 他的姐姐,他的骨中骨,肉中肉。 寫肉耽誤進度,但我又很心軟。經不住大家的糖衣炮彈。下次要經受住人民的考驗。(鞠躬∼ 撞破 這樣放縱,第二天便遭了殃。 昭昭躺在沙發里有氣無力地哼哼,嚴莉幫她請了假。 陳修屹從廚房端了煮好的生姜紅糖遞給她。 “還疼啊?” “我再給你揉揉。” 他皺眉,在旁邊坐下,把人抱在腿上,往手里吹兩口熱氣,掀開她的睡裙輕輕揉按肚皮。 被大掌緩緩揉著,少女輕蹙的眉頭松開,不知不覺間有了睡意。 悄無聲息入了冬,天色暗得快。 陳修屹扯了毯子給她蓋上,電視里放著無聲的新聞。 “昭昭,老劉今天布置了——” 嚴莉回來,話說到一半,面色劇變。 客廳的沙發里,陳修屹低著頭,懷里摟著人,津液相纏著,吞咽聲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淫靡又色情。 “咚——” 手里的書應聲落地,她慌忙彎腰去撿,抬頭正好對上一雙冷銳的眸,眼底是未消的深濃欲念,直白得毫不掩飾。 嚴莉心跳如雷如鼓,沉了面色,靜靜與他對視。 陳修屹收回視線,低頭把懷里的人放回膝上。驟然離開溫暖的懷抱,昭昭甚至在他胸膛撒嬌似的地蹭了兩下。 如此熟稔。 嚴莉面色更沉,片刻後,又把視線轉向昭昭,她面容潮紅,睡意正酣,蜷在男人膝頭,烏發披散開來,被陳修屹繞在掌間把玩。 而他另一只手,還沒來得及從被子里撤出——胸前的起伏那樣刺眼。 少女嘴角掛著根銀絲,雙唇紅艷得過了頭,甚至微微腫著。 嚴莉是有經驗的,陳昭昭被搞成這個樣子,可想而知被陳修屹吻了多久。 能看到的已經是這樣,被子里,還不知道是怎樣不堪的光景。 昭昭那樣信賴陳修屹,卻渾然未覺自己早就變成了親弟身下的禁臠。 聯想到自己的遭遇,嚴莉渾身都顫抖,目光中帶著恨意,緩緩,輕聲開口,語氣鄙薄,“你們男人,都是畜牲。” 聞言,陳修屹勾唇,無聲一笑,食指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便不再理會嚴莉。 只見少年旁若無人,臉肆無忌憚埋進姐姐的頸窩,深嗅著,一臉沉醉。 “唔…阿屹。” 女孩兒大概是覺得癢,睡夢中無意識嚶嚀出聲。 “乖,再睡會兒。” 陳修屹柔聲哄著快要醒來的人再度沉沉睡去。 從頭到尾,嚴莉都呆若木雞地站著,目光一點點灰暗下去。 她以前就一直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哪有做姐姐的這麼大了還時時刻刻讓弟弟牽著手。 直到這一刻,她才深刻地感受到,陳修屹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sorry,學期末事情太多了。昨天晚上想更,但做完匯報要用的PPT已經半夜兩點多了。其實這章也不滿意,因為不夠刺激,有精力的時候會修一下。我先努力保持日更,因為進了新的課題組,所以又要開始寫論文了。其實寫文不辛苦,也不知道為啥,我壓力越大越忙的時候越喜歡寫文,閑下來反而根本不願下筆。 嚴莉的試探 陳修屹沒有暴露癖,過了心里最初那陣被發現的不爽,很快就把人抱上樓。 嚴莉一直跟在他身後,外面很快響起敲門聲。 他仔細給昭昭掖好被角,走過去開門。 …… 嚴莉又一路跟著他走到陽台。 她靠在轉角的牆邊打量陳修屹。 清冷的月色下,男人的身形高大挺拔,側臉硬朗英俊,卻不復先前的柔和,顯得陰郁森寒。 和鱷魚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她沒少听他們提起陳修屹,說這小子心黑手狠,私底下總是恨得咬牙切齒。 雖然鱷魚是李偉的手下,但陳修屹和李鵬從小玩到大,其實李偉原先是向著陳修屹的,本以為陳修屹只是來賭場打打零工,可後來誰也沒想到他勢頭猛,起來的又快,被劉參刀看中,李偉這才逐漸有了提防的心思。 後來,關系進一步惡化,是李鵬在酒桌上提議做陳修屹的小舅子,和李偉強強聯手,可陳修屹臉色很黑,大家鬧到不歡而散。再後來,鱷魚經常找打手四處堵陳修屹,李偉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干脆放任了。 說起來她也疑惑過,陳修屹為什麼寧願被人提著砍刀滿大街追殺,卻都不肯和李偉結盟。 原來他早就對陳昭昭有了齷齪心思。 嚴莉對昭昭是有愧疚的,以前陳昭昭在宿舍難過,去藥店買紅花油,說弟弟開摩托的時候摔傷了,但她再清楚不過,是兩幫人打架的時候,鱷魚那伙人開了槍,陳修屹摔車跳河了。 這些事情,她都比陳昭昭清楚得多,可她當時滿心都只想著鱷魚,把友情放到了很低的位置,所以選擇了對這一切都閉口不言。 但何止是友情呢? 她變得那麼盲目,為了高高捧起自以為神聖的愛情,丟掉驕傲,丟掉人格,丟掉自尊,卻還遠遠不夠。 這樣的愛情時常壓得她難以喘氣,她不喜歡沒完沒了的酒局,更不喜歡被男人當成酒桌上的談資,但鱷魚的生活圈子就是這樣,她卻一意孤行錯下去,就連試錯的成本也被她執意看作是愛情的一部分。 為了能繼續捧起這份沉甸甸的愛,她接二連參地驅逐生命中其他重要的東西,先是友情,她冷眼旁觀陳昭昭對弟弟的擔憂;然後是親情,她幾個月都沒有回家一次;然後是同學,老師,每個認識的人,她全都放棄了。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她以為她能抓住這神聖美好的愛情,可最後她不但什麼也沒抓住,自己反而也成了這“代價”中的一環。 最後,是親人,朋友還有老師同學在保護她。 並不美好,更不神聖,回想起來,只有可笑和丑陋。 …… 兩人無聲對峙。最終,嚴莉先打破沉默,“你沒少踫她吧?還是說,你給她吃了什麼不該吃的?” “怎麼說?” “難道你覺得她很正常?” 嚴莉說得委婉,話中的未盡之意耐人尋味。 姐姐連睡覺都下意識喊弟弟的名字,這很正常嗎? “說明我疼她,她很依賴我,這不對嗎?”陳修屹笑了笑,眼里卻沒什麼溫度。 “陳修屹,你別亂來。” “你這時候想當好人了?因為陳昭昭幫了你?感動了?” “要我說,你應該像以前一樣當作不知道。” 陳修屹嗓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緒,只有一不爽就要抽煙的壞習慣能證明,他此刻心情的確不大爽利。他從褲兜里摸出盒煙,抽出一根餃在嘴里,低頭用打火機點上,嘬一口,吐出煙圈,這才不疾不徐看向她,指節輕輕扣擊窗玻璃,“吃過這次虧,你是沒長記性?還是覺得我會比鱷魚好說話?” 夜色更黑,只有男人指間猩紅的煙頭清晰閃動。 輕飄飄幾句話,像巴掌扇在嚴莉臉上。 何其諷刺。 當她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珍重朋友,卻被陳修屹毫不留情地戳穿過去的有所保留,被他質問有沒有資格。 嚴莉攥緊了拳頭,想再說些什麼,可還是忍下去,一言不發地離開。 …… 嚴莉在家里住的這段時間昭昭的小日子過得很舒暢。 女孩子之間總有說不完的秘密,嚴莉已經逐漸走出陰霾,一天比一天話多。 她總是知道很多八卦和歪道理,比如男人的鼻子高挺就代表性能力強,再比如男人的手指越長,那里也越長。 昭昭以前從不感興趣,每每在宿舍里听她們講也總能自動忽略,專心致志做自己的事情。但現在听著听著就忍不住去想,阿屹的鼻梁很高,手指也很長,而且,而且…… 然後臉燒起來,嚴莉狐疑地問她臉怎麼這麼紅,她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一顆心“砰砰砰”,簡直快要蹦出來。 嚴莉的性格其實很豪邁,過了這個坎,反而對男女之事更灑脫,也很能開玩笑。 黃毛老愛跑來蹭飯,經常和嚴莉一唱一和唱雙簧。 飯桌上,昭昭明明在一本正經地猜想第參宇宙速度外的銀河系是什麼樣,嚴莉卻一下子把話題拐到物理老師身上,問昭昭知不知道班上的男生背地里叫物理老師“秒哥”。 昭昭茫然搖頭,她煞有介事道,“因為物理老師每次拉尿的尿線都很細,尿不進坑里,總弄濕鞋。” 黃毛立馬接話,“這就是迎風尿參丈,順風滋一鞋。說明啊,那兒不行。” 嚴莉大笑,陳修屹也笑。 昭昭瞪嚴莉一眼,悶頭吃飯,耳朵尖紅紅的。 有時候嚴莉講完這些,會不經意地提起陳修屹,扭頭問昭昭,“我看陳修屹挺行啊,怎麼?他都入了劉參刀的股了,就沒找個女人嗎?他天天憋著嗎?” 昭昭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渾身都炸毛,陳修屹還沒開口說話,就急急忙忙站起來替他狡辯,“他還小呢!不能學壞!” 說完,自己也心虛起來。 這話誰信呢?擱縣里喊一聲,誰不知道這位主兒?道上混的一個個可都警醒著呢!可沒人敢把這位當孩子看。 黃毛順口拆台,“屹哥可不小,那是你沒看過而已。而且呀,最壞的就屬他了。” 陳修屹非但不制止,還要數落她,“陳昭昭,你這麼激動干嘛?坐下吃飯。” 就差沒說昭昭掩耳盜鈴了。 要命了,一個個的混不吝。 ps︰上一章經過讀者朋友的建議,有小修一下,改掉了高柔韌度的接吻動作哈哈哈。另外,嚴莉只是試探,並沒有轉變態度,她沒搞清楚具體情況不會貿然開口。 無聲驚雷1 李偉帶了鱷魚花臂一伙人跟劉參刀談好條件要單干。 于是陳修屹把昭昭看得更緊,出門到學校這一小段的路還天天親自接送。 過了開始那陣新鮮,昭昭敏銳地覺察到陳修屹和嚴莉之間劍撥弩張的氣氛, 陳修屹牽著她,嚴莉就像個尾巴緊緊跟在後面,晚上寫完作業看電視,陳修屹坐左邊,嚴莉就馬上坐右邊,昭昭像小學生一樣端端正正坐在中間。 實在是很不自在。 參個人各懷心思。 陳修屹本來就沒想過一直隱瞞,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帶陳昭昭走。既然嚴莉看出來了,他就更沒什麼可遮掩,根本懶得裝。 之所以維持現狀只是因為陳昭昭,她現在還無法承受這些,更無法坦然面對別人的眼光。 至于嚴莉,經過了最初的震驚和憤怒,已經冷靜下來。好幾次想對陳昭昭開口卻又無從說起。一來是因為陳修屹變相的警告,她知道,陳修屹當然做的出來。十幾年的兄弟,他還不是說翻臉就翻臉,自己又能算得了什麼?只是陳昭昭的落難同學而已,自身都難保,她還得靠著和昭昭這層關系躲開鱷魚他們的報復。 再來,她也不清楚這二人究竟到了哪一步,當時陳昭昭是睡著的,也許昭昭還不知道他的居心叵測呢?又也許…陳昭昭這個樣子,誰知道他是不是溫水煮青蛙呢?就算她說了,昭昭就一定會信嗎? 再參思量之下,她選擇了裝傻,默默地觀察,迂回地試探。 可每每看著陳修屹盯著昭昭的眼神,她都汗毛倒豎,渾身惡寒。 那樣粘稠的情欲,簡直像張密不透風的網,這絕不該是一個弟弟看姐姐的眼神。 嚴莉不動聲色地探尋蛛絲馬跡,每次試探,她的心就下沉一點——事情也許遠比她想象得更糟糕。 她發現陳修屹對昭昭的控制欲很強,而且陳昭昭也很听他的話,學校里參加了什麼活動,有哪些人,基本都會告訴陳修屹。 陳修屹有時候很忙,有時候不忙。忙的時候會讓手下的人跟著昭昭,不忙的時候總是自己跟著。 他很善于偽裝,也很會哄女人。 野蠻專橫的骨裹上了溫柔的皮,打著弟弟的名號光明正大地親近陳昭昭。 卻不是弟弟對姐姐的親近。 而是男人對女人的親近,且因著血緣的關系,尤甚不止。 只是以前被他假以親情的借口遮蔽過去,蒙騙了所有人。 意外窺破這一點,嚴莉越來越覺得他一舉一動都透著病態的愛欲,像水一樣無聲無息滲透于日常的點滴。 她總是在暗處觀察。 昭昭很怕冷,陳修屹會抱著她暖手暖腳,捉著她的手指一根根吻。 看到她走過來,昭昭會不自在,推開陳修屹。 分明是此地無銀參百兩。 原來陳昭昭也會不好意思,所以姐弟二人遠超常人的親密,她應該也能意識得到吧? 但有時候陳昭昭也會放松戒備,忘記她也在場。 看電視的時候,昭昭經常很投入,陳修屹總像一條陰毒的蛇,四肢悄無聲息地纏繞上她的身體,薄唇似有若無地吻她,大手撫摸她裸露在外的皮膚,手臂狀似無意地磨蹭她鼓脹的胸乳。明明臂肌上的青筋都暴起,卻還不忘收著力,他倒也忍得蠻辛苦。 他甚至還能分神和陳昭昭聊上幾句劇情,繼而又把話頭拋給她,營造出一種看似“正常”氛圍。 可這種“正常”只是錯覺。 看一眼就知道,陳昭昭早就習慣了他這種程度的親密。如果不是她在,誰知道有沒有更過分的事? 嚴莉實在舉棋不定。 陳修屹太陰了,他用這樣卑鄙下流的方式讓陳昭昭習慣這種畸形的相處方式。 她試探過很多次,卻發現陳昭昭並不討厭他的親昵,充其量是在她旁敲側擊時有些不自在。 嚴莉想把陳昭昭拉出泥潭,可口說無憑,她沒有證據,有誰會信呢? ……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元旦那天。 沒貼圖。來點第參視角。 狹路相逢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元旦那天。 這段時間以來,陳昭昭一直希望陳修屹回學校讀書,不要再去賭場做事,反正現在他們也不差錢。 但陳修屹一向很有主意,他要的何止這些?何況已經做到這個份上,算是徹底上了劉參刀的船,不干完謝家這一票,輕易抽不了身。 行船跑馬參分命,能在賭場江湖混得開,也絕不是等閑之輩。陳修屹從老混子那學來賭技,會的花樣又多,通過葉盛通那兒香港媽咪的人脈訂了專用賭桌和新型紙牌,又請到以前在澳門混過的“佛手老參”來洗牌,劉參刀的賭場在他的操辦下與時俱進,生意更是火爆,賭客的錢像流水一樣流進莊家的口袋。 如此一來,謝家的賭場失去客源,經營慘淡,打手屢屢上門找碴。可李偉一換下來,連同打手都被陳修屹換了一批老道利索的,葉盛通又花了比謝大更多的錢打點了局長,這一來二去,便果真成了叢林法則,勝者為王。 兩廂人馬從鬧市中心區打到郊區小樹林,血戰數回,打不過的只好認鱉。 陳修屹雖然是不參與惡戰,但他手下幾名大將悍勇又拼殺,昭昭也沒少听班上的男同學說起他們的“英雄”事跡。 直到後來一次,陳修屹晚上帶她去面館吃面,一群小青年抄著西瓜刀追進來,這伙人是謝家的,一路追賭場欠了錢的老賴追到這兒,撞見陳修屹落單,一下子熱血上腦,領頭的猛嚎一嗓子,當場就掄著刀往陳修屹那桌走去,大有新仇舊恨一起報的架勢。 陳修屹一個人倒不足為懼,可他身邊帶著陳昭昭,第一反應就是跑。 但這家面館只有一個大門進出。 昭昭還沒發現不對領,等幾個人氣勢洶洶走近,說時遲那時快,陳修屹一把拉她到身後,另一只手端起湯碗和胡椒瓶往他們臉上砸,趁眾人嗆咳之際一腳把桌子踢過去。 這一腳勁道大勢頭又準,桌子腿撞在小頭領胸口,他勾著腦袋捂心口,晃晃悠悠半天都站不起來。 還沒開打已經受挫,陳修屹扯著昭昭往後廚跑,順手拉了電閘,大廳里全暗下來。 他把昭昭塞在櫥櫃後面,吩咐她別出去,自己卻轉身就拎了砧板上的菜刀出去。 他好久沒親自動過手。 外頭一伙是謝家新招攬的混子,听過陳修屹下手黑卻沒正兒八經交過手,也是吃了人多壯膽的虧,膽子肥卻莽撞得很,擰成一股麻繩尚且還可過上幾手,但陳修屹提著菜刀沖過來,端起桌上的熱湯面往混子們中間潑,逼得他們立刻四散開來,人一散心和膽也就散了。 小頭領的心口還痛著,躲閃不及,被熱湯澆著手臂,手里砍刀應聲跌落。 擒賊先擒王。 再一轉眼,這砍刀就被陳修屹架在了小頭領的脖子上。 這大砍刀手柄重,刃薄,一般人握不穩,架在脖子上稍微一失手,大動脈就要被切斷。 九十年代受到香港電影影響的混子流氓最愛拿這種砍刀參加街戰。大家沉浸在一種虛無的英雄主義里,混戰中亂劈亂砍毫不猶豫,手起刀落頭點地,快感堪比磕搖頭丸,想來江湖老大也不過如此。他們哪想過後半生將要永遠對著冰冷小鐵窗的滋味。 殺紅了眼,極度興奮,眼里只有殺殺殺,砍砍砍。 但踫上陳修屹,小頭領很快就興奮不起來了,他覺得刀刃的寒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直挺挺的立著,深怕陳修屹手一歪,讓他的頸動脈飆出血來。 陳修屹向來的做派是殺一儆百,以儆效尤。他臂力極強,刀握得很穩,手下加了一分力,刀刃劃開皮膚,鮮紅的血汩汩而出,順著刀刃流向手柄,小頭領實打實領教了一回“刀口舔血”的滋味兒,嚇得腿直打哆嗦,其他人也握著刀一動不敢動。 這伙人屁滾尿流地跑了。 這邊昭昭一顆心七上八跳,就怕他有個意外,早就從櫥櫃後摸出來,她想出去,可門被陳修屹關死了,她扒拉著木門的門縫也什麼都看不見,黑漆漆的。 等陳修屹返回後廚帶她回家,才發現她右手又紅又腫,問她她又不開口,再看一眼門邊的磚頭才知道八成是她砸門沒砸開。 惹上這群煞神,面館老板簡直叫苦不迭,早溜上二樓鎖門。這時候人一散才縮手縮腳出來收拾殘局。 陳修屹帶她去衛生所,醫生開了活絡筋骨的藥油。昭昭一路失魂落魄,任他怎麼問都不搭話。他也來氣,讓她別出來結果她根本不听,還搞成這樣,于是一時間也冷了臉色。 嚴莉是沒跟著去的,她落下太多課要自己補上來。只見兩人一前一後回了家,又都不說話,這樣子倒是少有。 晚點還有一更。 變態 她靠在門邊上抱臂旁觀。 昭昭一言不發要回房間,被他按在沙發上坐下。 空氣里漫散開辛辣的藥味。 陳修屹把藥抹在手心搓熱化開,去揉她的手,又低聲跟她說話。 昭昭始終不說話。 大概他手上故意用了點勁逼她開口,昭昭疼得直縮手,卻始終被他牢牢捏著,不得解脫。 他很少對昭昭這樣強硬,這下子顯然也是真的動了氣。 昭昭這次卻也出奇的倔,痛得嘴唇發白,眼里冒淚花,仍梗著脖子不說話。 嚴莉莫名想起真假母親搶孩子的故事。 真母親最後會因為不忍心看孩子痛而選擇放手。 愛大抵都有共通之處。 陳昭昭賭氣忍痛,陳修屹卻終究是舍不得她痛。 等不到她服軟,已經無奈地先松開了手。 昭昭這才委屈得哭起來,沾著藥油的手抹眼楮,刺激得直冒淚花,臉蛋也火辣辣的痛。 陳修屹覺得她大概真是團糯米捏的,打不得罵不得,輕不得重不得,還沒把她怎麼樣,已經哭得這樣傷心,每顆眼淚都在控訴他的罪行,而他明明還沒有犯下罪。 他手忙腳亂,拿濕毛巾給她擦眼淚,卻被她負氣地打開手。 響亮的一聲“啪”,空氣中有片刻的靜默。 嚴莉冷眼看著,只等他暴露本性,她好一鼓作氣沖上去撕下他的虛偽臉皮。 可她沒等來陳修屹獸性大發,卻等到他變態發作。 他把人抱進懷里,大腿夾著膝彎,手臂緊箍上身,昭昭無論如何掙脫不得。 嚴莉只能看到昭昭的背影,見她這次竟然如此抗拒陳修屹,只覺兩人矛盾激烈,不禁猜想大概是陳昭昭終于識破他居心不良,才對他的親近表現出這麼大的厭惡。 她差點就沖出去。 她想,如果陳昭昭再堅持一下,她一定會沖出去狠狠甩陳修屹兩個耳光。 但是…但是… 陳修屹捉著昭昭的右手,低頭含進嘴里。 她看不清昭昭,但能恰好看清陳修屹。 嘴角和腮幫微微動著,在吮吸昭昭的手指。 他的側臉硬朗冷峻,喉結時而滾動,做起這樣的事,顯得非常違和。 空氣中時不時有黏膩的口水聲響起,逐漸變了味,若有若無的曖昧發酵出情色意味。 昭昭沒有再掙扎,任由他越抱越緊,腦袋柔順地依偎在他胸前。 見她安靜了,陳修屹這才吐出她的手指,一根根,吮得亮晶晶。 今天是入冬以來罕見的高氣溫,昭昭只穿了薄毛衣,陳修屹更是只一件短袖。 她伏在陳修屹懷里,飽滿的乳壓在他胸膛,兩個人嚴絲合縫地貼著,她整個人像是嵌進去,如此契合。 身體悄無聲息地糾纏,如同漫長而禁忌的親吻。 嚴莉的沖動頃刻潰散,繼而消失。 她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弟弟,胃里翻涌起一陣陣惡心。 陳昭昭不會覺得惡心嗎?被陳修屹這樣抱著,摸著,像個變態一樣舔舐著手指。 這是姐弟之間該做的事情嗎? 陳修屹到底是什麼時候起的齷齪心思,竟然把陳昭昭弄成了這個樣子。 嚴莉覺得反胃,又忍不住好奇探尋。 在她眼里,兩人完全是反著來的。 陳昭昭性格純真,簡單樸素,一心只想著考大學;陳修屹卻縝密深沉,擅于隱忍,手上干的心里想的無一不是齷齪勾當。 他的確是本事過人,要是沒點狠辣手段,也不可能在這個年紀混出這麼響亮的名聲。 可是,怎麼會弄成這樣? 真可笑不是嗎?他這種黑心黑肺的人,居然迷戀于自己的親姐姐。 這算是老天給的報應嗎? 他這樣的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不是生性懦弱,而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連李偉讓他給鱷魚敬酒他都能畢恭畢敬擺足姿態,可一提起陳昭昭,就算腹背受敵,還不是說翻臉就翻臉。 報應又該算誰的報應呢?他不得到陳昭昭會輕易罷休嗎?她又要怎麼把昭昭拉出泥潭呢? 嚴莉站得腳發麻,連同大腦也遲滯。 陳昭昭似乎是哭累了睡過去。 這太糟糕,她對陳修屹真的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嚴莉汲著軟底拖鞋輕手輕腳走過去。 陳修屹早就知道她在,卻全然不在意,完全無視她。 他伸手鑽進昭昭的毛衣里,低頭哄她抬手,替她熟練地解下內衣。 很性感時髦,是陳昭昭根本不會買的那種。 “你給她買的?”嚴莉一根手指勾起黑色蕾絲文胸,聲音譏誚,“你還給她脫?不止一次吧” 陳修屹攤攤手,不置可否。 根本沒心思理嚴莉。 他整張臉埋進昭昭胸前,像得到喜愛玩具的小孩,隔著毛衣輕蹭兩團渾圓玉乳。 昭昭大概是癢了,不耐地咕噥一聲,惹得他愉悅低笑出聲。 很久,他抬起頭,笑容一如頑劣孩童惡作劇得逞,“她是我的,從小就是。”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陳修屹已經被嚴莉殺死不下一百次。 嚴莉只覺得他肆無忌憚到根本沒把她放在眼里,可于陳修屹而言,卻並不全然是這樣。 隱喻 陳昭昭的乳頭被他玩硬了,翹起來。 胸前,毛衣上微微凸起兩個圓點。 他一眨不眨地看著,手指戳著她胸前凸起的小小紅蕊玩,忽而又露出那樣頑劣的笑容,在昭昭唇上“啵唧”一口,聲音極盡溫柔,“乖妹妹。” 溫柔到讓人顫栗。 嚴莉听到這一句,渾身汗毛倒豎,只覺惡寒又恐怖,陳修屹遠比想象中更變態。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發出動靜。 陳修屹像是這才想起來旁邊還有個嚴莉,笑容頃刻就消失了,面色極度不虞,手臂一把橫在昭昭胸前,擋住嚴莉的視線,眼神陰郁,出口惡毒,“看什麼?沒被搞過?” 嚴莉氣得渾身發抖,陳修屹簡直就是個神經病死變態,明明剛才得意洋洋地炫耀的是他,現在炫耀完了又開始陰陽怪氣發神經。 可她又實在無可奈何,哪怕陳昭昭表現出一點厭惡,她都會毫不猶豫地沖上去給他一巴掌。 可陳昭昭只是鬧脾氣,又很快被他哄好,毫無戒備地睡著,被他揉奶親嘴做盡下流事,卻連睡夢中都始終一臉嬌態。 姐弟傷風敗俗明明應該備受唾棄,偏偏她單純得毫不設防,哪里逃得過渾身上下長滿心眼的陳修屹呢?他這樣經年累月,不動聲色,用病態的情感滋養昭昭,終于也培養出昭昭對他不正常的依戀。 嚴莉只覺得自己想象中的拯救計劃顯得如此滑稽可笑。她參緘其口,但又始終抱著一線希望。 說到底昭昭還是太單純才會被他有機可乘,陳修屹連抓個奶都是偷偷摸摸,總還不至于真的走到爬陳昭的床這一步。 這又不得不說,陳修屹實在是拿捏人心的好手,百般作態中向嚴莉透露出的訊息都是他單方面的圖謀不軌,嚴莉根本就沒想過他早就爬上了昭昭的床。 嚴莉更沒想過陳昭昭夜夜被他剝地光溜溜,壓在身下睡覺。陳修屹時不時哄著人陪他玩點花樣情趣。 …… 前面兩張沒放圖,這章放了。 叫“乖妹妹”那里,陳修屹是情不自禁,那個瞬間,有點忘我了hhh… 不知道為啥,我感覺有點驚悚,但寫的時候感覺很強烈,覺得他真的會這樣叫… 變局 黃毛悻悻不說話了,陳修屹拍拍他肩膀又道,“整天打打殺殺也不是長久日子,前陣子水泥廠蔡工頭前腳春風得意出賭場,後腳就被輸急眼的拿菜刀砍得兩眼翻白。見著沒?再有錢的人,幾刀下去也是一坨爛肉。做生意和氣生財比什麼都重要。” “你以為刀尖舔血很輕松,其實是你習慣了賣命。賣命當然比賣苦力輕松,提著刀槍往賭場一坐,錢像流水一樣進賬。可你以前被鋼筋敲斷骨頭躺在醫院的時候呢?參兒現在還躺在醫院動不了,屎尿都要女人伺候。等真要付出代價時難道你也覺得輕松?” 黃毛不服,“現在還有誰敢動咱們?謝家那些個王八見到我都繞道走。我孤家寡人,爛命一條。” 陳修屹冷了臉色,一鐵鍬鏟在他屁股上,“沒出息的東西。你現在說得豪邁,以後老了呢?五十歲六十歲還能這樣信誓旦旦?劉參刀現在從不親手沾人命,你真指著出了事還跟人家是一條賊船呢?你也知道他以前干的什麼營生勾當,哪點不比你果敢殺伐?現在還不是跑到這小地方躲清淨,為什麼?年紀大了,有錢有權了,自然惜命。何況他還有個姐姐,寶貝得很。若是又趕上嚴打出事,你信不信他隨時抽身絕不保你。同樣,阿宇,你以後富貴了,成家了,也會更加惜命。你想干什麼我都不攔你,要跟劉參刀還是跟我,都隨你,只是哥哥我看重你,想你早日抽身從別處謀富貴。現在政策好了,大家的日子有盼頭,你去市里轉一圈,多少張羅著想買房的,商品房要裝修,咱們就可以承包工程,憑我們在這兒的勢力和人脈,把風險降低,何愁銀行不放貸,到時候做大了,錢還不是照樣滾滾來,你何必吊著命在賭場闖鬼門關?” 黃毛若有所思,卻仍有不甘,狠吸了口嘴里的煙,一腳踢翻陳修屹放在牆邊的鐵鍬,扭頭走了。 昭昭看著黃毛的背影,莫名品出點孤單落寞。她眨了眨眼,“你干嘛這麼老氣橫秋,人家都傷心了。” 陳修屹沒接話,手指繞著她的長發,從兜里摸出根皮筋,語氣不滿,“怎麼又不把頭發扎好?” 工地上的人可比學校的男同學放肆得多,昭昭長得水靈,說話又溫柔,總有人時不時上來套近乎,陳修屹看見了簡直老大不爽,臉黑下來,不管不顧就要親近她。 昭昭見他辛苦,雖有些不願,但還是默許了,想著外人眼里二人是姐弟,給阿屹抱一會兒也沒什麼不對。 可這番含羞帶怯的情態落在別人眼里,就另有滋味了。 時間一久,工人也就沒了念想,大家私下常議論,“陳老板的姐姐是很招男人喜歡,可就是這姐弟倆也太親了點,整天摟摟抱抱,做姐姐的也不知道避嫌。” 也有人替昭昭不平,“說起來還不是陳修屹太霸太橫,哪個男人受得了這個?自己女人成天被個霸王似的弟弟佔著不撒手。” “你們說這叼著肉不吃不是就等于是佔著茅坑不拉屎嗎?” “人家是高材生,以後要考大學的。沒听老板說嗎?成績好著呢,吃肉也輪不上我們這群癩蛤蟆。” “拉倒吧,你們以為姓陳的那是不想吃?他那是不能吃,寧可自己叼著也不讓別人吃。你們沒看見上次他姐被他抱在腿上念詩,念的什麼情啊愛啊,這小子得意著呢,掂著腿逗弄他姐,他姐被他掂得東倒西歪,氣得摔了書,他又賠笑去哄。那眼神是個男人都懂,也就是他姐性子軟好拿捏,學生氣得很,又不懂男人,被這小子哄得團團轉,打量著哪天在這黑心鬼身下張開腿挨操呢。走著瞧吧。” 說這話的是張奎,他比陳修屹大不了多少,前年高考落榜,家里老爹尿毒癥,沒錢復讀,來了工地。他的文化水平最高,平時總是很清高,沒活兒的時候也不愛跟工人們扎堆打牌,就抱著本翻得毛了邊的《平凡的世界》瞎琢磨。 他平時也是斯斯文文,不說話也罷,誰知道一開口就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大家議論也只是玩笑居多,心里還是滿意陳修屹的,畢竟他給錢大方,又不克扣工資,心下都詫異這悶葫蘆居然對老板這麼大牢騷,連陳昭昭都被他好一通編排淫亂,實在不是個東西。 漸漸的,大家也有些排擠他。 真的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半夜才忙完自己手上的事,特別困睡著了。今天多更點補上。 1.2000年左右是中國城鎮化的高熱期,很多黑勢力靠打通關節從政府拿地,然後變成投資商,靠賄賂官員提前獲取紅頭文件,進行風險規避。 2.大家不喜歡哪個人物或者對于哪段劇情感到特別不適都可以自由評論,不用過于小心翼翼。 哎呀,忘了。今天端午節,再爬上來說一句祝各位朋友端午快樂! 青春好時光 阿屹總是很壞很壞。 昭昭就是知道他在壞笑。 于是回家的路上,呼啦啦一伙人,姐弟二人會出現這樣幼稚的對話。 “你笑什麼?” “你哪只眼楮看見我笑了?” “你就是笑了。” “我作證,屹哥是真沒笑呀!” “你就是想笑我,你在心里笑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心里笑了?” “反正我就是知道。” …… 冬天天色暗得快,夜晚尤其蕭索。 飯點的時候,窗外已經飄起小雨。 寒意刺骨。 流氓都不願出去扎堆干架。 黃毛孤家寡人,在肚子響了一小時後,終于丟下以前從李偉佷子上手偷摸弄來的小霸王游戲機,領著烏泱泱一伙兄弟去陳修屹家里,吃完了飯在客廳里架起個麻將桌。 這條爛命也太寂寞,他要鏖戰到天明。 麻將桌也是前陣子黃毛搞來的,連同他的鋪蓋卷,一起捆在麻將桌上讓大爺騎著小參輪拖過來的。 黃毛的意思是,反正房子大,他不住過來多可惜,空空蕩蕩沒個人氣兒,搞個麻將桌平時沒事叫人來玩玩,還能收點桌位錢。反正都在一樓,礙不著陳修屹和昭昭日常休息。 一堆胡里花哨的理由,嚴莉听了都翻白眼,“大老爺們兒真矯情。陳修屹能缺你這麻將桌的錢?拐彎抹角找一大堆借口,不就是覺得沒人陪嗎。” 黃毛梗著脖子假裝沒听見,繃著臉把鋪蓋卷和麻將桌往屋子里搬。 昭昭憐他是孤兒,從來都把他當做弟弟照看,陳修屹自然也沒有什麼意見,只是輕易不準他們上二樓。 自從工地那次不歡而散後,黃毛就卷著鋪蓋回去了,心里雖還嘔著氣,現在卻還是厚著臉皮又背鋪蓋回來。 他懷念和陳修屹並肩的日子,喜歡昭昭姐叫他阿宇,也習慣和嚴莉斗嘴,再難以忍受孤零零的生活。 現在這樣真好,電視里放著新聞聯播,桌下的暖爐燒得 里啪啦,大家聚在一起打麻將吹牛逼,灶台溫著燒酒,水氣蒸騰起白霧,裹挾著醇厚酒香漫溢至客廳,眾人心頭竟也有熱流無聲激蕩。 一群沒有根的人,犯過錯的人,被道德放逐的人,短暫地相聚了。 沒有世俗的審判,這里是實實在在的青春樂土。 截然不同的人生,何其相似的落寞,人類的悲歡哪怕只有片刻的相通,也會在這片刻的憂愁困苦中滋生出厚重的知己情義。 他們互相依偎在這溫暖的巢穴中,不再無所歸依。 …… 昭昭關著門在樓上學習,嚴莉和老獨幾個人又在痛罵狗娘養的鱷魚,琢磨著什麼時候狠狠陰他一把。 陳修屹胡了兩把牌就不打了,他滿腦子都是陳昭昭下午在禮堂念詩的模樣,很靈動,像雨後枝頭清新的梔子花。 那一句“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仿佛永遠分離,卻又終身相依”,他听著格外喜歡,但陳昭昭很快又賭氣不念了,他一直是想再听幾遍的。 陳修屹輕聲吩咐黃毛睡覺時埋掉火,又去灶台拎了另一壺酒,轉身上樓。 準備澀一下。(搓手∼ 童年傷痕 都怪她自己,是她沒有掩飾好對口紅的好奇和喜歡。這種驟然的暴露牽扯出兒時因貧窮引發的傷痛回憶。 無數眼楮下赤裸裸的羞辱,不被父母重視的失落,以及不能參加表演的傷心,這一切又再度清晰,歷歷在目。 原來童年的傷口並不會長好,它在成長的軌跡里始終如影隨形,成為深植血骨的習慣,變成自我防御的本能,風輕雲淡之下,內里卻從未停止腐壞潰爛。 即使現在長大了,生活也不再貧瘠,十八歲的昭昭仍要隔著漫長的光陰去治愈八歲的昭昭。 抵御貧窮的原罪,抵御老師的質問,抵御難以啟齒的羞慚與困窘。 陳修屹向來強硬,兒時更是絕不吃虧的性格。雖心里清楚她的別扭,但到底是無法感同身受,仍輕佻地肆意調笑,“自己偷偷去買的?” 昭昭眼圈一下就紅了,倔強地側過頭,沉默著不說話。 側臉白淨,鼻子秀挺,濃密的長睫已經分不清是掛著淚還是水,只有唇角溢出的紅色顯得有些不合時宜的滑稽。 他極輕地嘆息,右手虎口掐著她下頜扳過臉,低頭,濕熱的舌卷住她柔軟的唇瓣輕吮,力道溫柔而憐愛。 這和深入的親吻感覺不一樣,昭昭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巨型犬用舌頭反復舔舐著。 狗狗就是這樣表達喜愛的。 二丫家的狗狗也這樣舔過她的臉蛋,後來被陳修屹往蛋蛋上踢了一腳。 昭昭心里這樣想著,嘴上也小小報復似的嘲笑,“你怎麼像狗一樣愛舔人?” “我愛舔誰你不清楚?我不就只舔你一個。” 薄唇緊貼著她,混雜著淡淡煙草和辛辣酒氣,濕熱吐息一點點濡濕她的唇,沒完沒了的得意,“你就說我伺候得你舒不舒服吧?” 昭昭臉漲紅,腦子里閃過很多潮濕的畫面,下意識並攏了腿,伸手捂住他的嘴,又急了,“你不許說。” 他順勢把人扛起來往床上帶,“是是是,只準做,不準說。” 他本就重欲,幾天沒踫她,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剛才一番耳鬢廝磨早已興致高昂,兩下松了皮帶,再等不得。 昭昭被他扔在床上,又一骨碌爬起來,瞪圓了大眼楮,“樓下還有好多人呢!” “他們又不上來,也听不見。”大手按著細腰,一把扯掉昭昭的睡褲。 露出圓圓鼓鼓的小屁股,極其飽滿的兩瓣,內褲邊緣的黑色蕾絲勒得奶白的臀肉微微外溢。 酷似熟透的水蜜桃,輕輕踫一下都會流出香甜汁液。 陳修屹眼也不眨地盯著,喉結微動,眼神暗沉。 昭昭趴著,猶不自知,討價還價,“可我還要復習!” “復什麼習啊,陳昭昭,你光臭美了,哪有心思復習。” 他回嘴,語氣依舊如常,目光卻愈發露骨。 欲望直白濃烈,如野獸出籠。 “我都說了我不是,是元旦要……” 昭昭固執地解釋這件事,但她剩下的話再也沒說出來。 …… 有句話說人要用一生治愈童年,我現在好像越來越理解。 我記得我以前看追憶似水年華,跟我朋友吐槽普魯斯特,他竟然因為媽媽睡前沒有給他晚安吻就抑郁難過睡不著,甚至一生都耿耿于懷,為此哭泣,洋洋灑灑寫進他的追憶。 我後來能理解了,因為孩提時代是最幼稚懵懂的,心靈最脆弱最容易受傷,最懵懂時受傷也最深刻。 PS︰今天晚上更剩下一章。本來想一起發的,但是寫不完了,上午要開組會…… 痴纏 她為自己的想法羞恥起來,卻又實在無法忍受煎熬,終于軟聲開口,“不…不要舔了” “不要這…樣…啊…” “阿屹…阿屹…” 陳昭昭終于想起來,要叫他的名字。 “想不想要我?” “要…嗚嗚要…要阿屹。” 她總是害羞,非要他這樣不依不饒地唇舌伺候,勾出淫性,才肯動情,哭著求他操。 青筋賁張的粗燙性器抵上濕滑泥濘的穴口,“滋溜”一聲,盡根沒入。 她早已情潮泛濫,濕滑的穴肉迫不及待地蠕咬起肉睫,翕合著把怒張的肉首往里吞裹。 二人下體緊密相連,陳修屹俯身親她白嫩的耳垂,捉著她撐在枕上的手去摸她肚皮上薄薄的凸起,聲音沉啞溫柔,輕如呢喃,“乖姐,喜不喜歡?” 轉而又至交合處,“摸到沒?現在是不是舒服了?” 他徐徐挺腰,大顆的熱汗從精壯腰腹滾落于雪背,連著滾燙的汗都浸染情欲,如岩漿,昭昭嗚咽搖頭,全身發抖,快要融化。 陳修屹困著她在身下,俊臉貼著她頸側廝磨,哪里管她搖頭嘴硬,仍自顧自地絮絮耳語,“姐明明就喜歡,喜歡我才流這麼多水,姐又在咬我了,里面好滑好嫩,吃得我好舒服,真是個乖寶寶。” 水汪汪的嫩穴還在不斷涌出蜜液,軟嫩穴肉蠕動著纏裹住粗腫的肉棒,每一次摩擦挺進都惹出她軟綿綿的哼吟。 “阿屹…你…別…別鬧我。” 昭昭慌亂極了,他向來都是沒有規矩的,最近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床上愈發地孟浪,實在是很過分。 大掌繞到胸前揉捏渾圓玉乳,粗壯的肉棒搗得交合處起了綿密白沫,“姐,我好不好?你愛不愛?” 昭昭雙腿顫著,跪不住,又被他勾著膝彎撈起來,雙腿大張著,白嫩腿心間嵌著粗挺硬漲的深紫肉物,只一眼她就扭過頭,她和阿屹…… 實在不堪入目。 “姐下午念的詩我很喜歡。”他一字一句地念,“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仿佛永遠分離,卻又終身相依。” 也許姐弟是真的天生契合。膨大的龜頭抵在蕊心,張合的馬眼被層迭嫩肉纏吮得酸麻不止,愈發脹大粗硬,嫩穴卻愈發濕熱綿軟地裹著他,一下下怯生生地嘬吸著肉頭上敏感的冠狀溝,讓他千般銷魂,萬種蝕骨。 “噗呲噗呲…” 陳修屹連連聳動勁腰,濃烈的愛欲混雜著病態的壓抑,眼底已是極盡痴迷。 “姐,你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姐弟連在一起就是相依,這里面讓我永遠佔著好不好。姐,你又在吸我了,好愛我是不是?怎麼這麼饞?真是個饞寶寶,從小就貪嘴,什麼好吃的都到你嘴里了。乖乖,再讓我弄上一弄,我的精血都喂給寶寶解饞。這就哭了?不哭不哭,乖姐,心都被你哭化了。我這就讓你舒服。乖寶寶,這樣插爽不爽?嘶——別夾太緊!有這麼饞嗎?不要急,沒人跟你搶,這樣好的東西只能喂我的乖乖姐姐。對,就這樣一下一下來,姐好乖,嘗到甜頭了吧?乖乖,這下真是日日夜夜都離不得我了。” 少年變得極痴極纏,混賬話一堆堆往外冒,摟著懷里的人不撒手,嘴里一會兒是“姐姐”,一會兒又是“寶寶”,分明是自己強佔了姐姐的身子,卻偏偏說成是姐姐愛他,饞他,離不得他。 竹蜻蜓 想來那的確是一個愜意的夏日好夢,朦朧的情愫在這一方清涼中失控瘋長。 少年已經學會不動聲色的引誘,一早便聲勢浩蕩地砍了後山的竹子,拿刨刀削成薄薄的竹片,他手很靈巧,幾下便做出一個竹蜻蜓,夾在掌中輕輕一搓,飛得又高又遠。 少女看著他寶貝似的收起竹蜻蜓,神態動作間卻完全沒有給她也做一個的意思,既羨慕又委屈。 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肯開口求他的,竟然趁他睡覺做起賊,偷了竹蜻蜓,不過也算陰差陽錯地如了他的願。 趁機誘哄了姐姐跟他一起睡,這雙手卻淨做著質量堪憂的竹蜻蜓給姐姐,飛不了幾次便要散架,可一個竹蜻蜓,便要陪他睡兩天。他心思活泛,很快又做起別的花樣,編個花籃插上一蓬新鮮的荷花,又或者編個花環,做個書簽,總是惹來少女的歡呼,“阿屹你好厲害!” 悠長盛夏,一切生命都是蓬勃的。 夜是寂靜的,少年的心是躁動的。 姐姐在他懷里熟睡,也在他懷里長大。 …… 這雙手曾經給她做了一百零七只竹蜻蜓,連秋天都過去了。 如今又是冬天。 這雙手變得寬大許多,卻下流地抓揉姐姐的嫩乳。 他已不再是昔日的清瘦少年,身體里每寸筋絡都舒展開,骨骼堅硬,肌肉遒勁。 胯下凶物也日復一日地粗壯堅挺。 他不再用年少時的竹蜻蜓討好姐姐,他終于,終于放任洶涌欲望在姐姐濕軟的秘徑中放肆地脹大,激狂地撻伐。 濕嫩的穴肉被他透了,滑黏黏吸附著粗脹肉睫,以為這樣能泄出經年的火,卻只是火上澆油。 大掌握著膝蓋把人轉過面來,龜頭上的筋稜碾得軟穴汁液四溢,昭昭小腹哆哆嗦嗦,嗚咽不住,“別…太大…好深…阿屹別欺負我…” “我…我…受不住…” 他卻愈發灼熱粗硬,一下下挺胯聳動,同時握著縴腰往下坐,“這就受不住?以後它會長得更大。乖姐流了好多水,澆得我好舒服。我要把姐鎖起來,日日夜夜都要給我,澆灌我,我的根吸飽了姐姐的汁,長得又粗又大,再把乖姐姐伺候得快快活活。” “把乖姐的肚子填得滿滿的鼓起來,好不好?乖寶貝,喜歡不喜歡?我讓你這麼舒服,你都不說一句喜歡?” 他入得更凶,真成了野獸,下方兩顆烏黑囊袋被淫水浸得油光發亮,打得雪股一片粉紅。 花心深處似生了長小嘴,緊緊箍住肉頭,軟綿綿地吸咬。 他現在已是生得這樣粗大可怖,他竟還說要長大。 “已經…已經喜歡了……你不…不許再長大!” 昭昭被他撞得腦子一團漿糊,聲音嬌糯又委屈,莫名的孩子氣。 她說完又覺得羞恥,汗涔涔的臉貼在他胸口,難耐地磨蹭,飽脹的充實感讓她如貓兒般呻吟起來,耳邊低啞色情的喘息讓雙腿不受控制地痙攣,穴壁急劇收縮著,涌出熱流。 肉棒貫穿緊窄的甬道,抵至深處的小口,迸射出汩汩白灼濃漿。昭昭失聲低泣,細腿打著顫,仍本能地勾纏著他勁瘦的腰身,穴心深處溫熱的小口愈發熱情地嘬吸粗燙的肉身,舔吮每一根鼓動的青筋。 酥麻快感從腰眼升騰而起,很快躥遍全身,陳修屹低喘著抱緊她。 實在太親密。 所以時間是什麼呢? 年少時的竹蜻蜓降落,夏日的潮濕夢境成真。 洋囡囡 夜色深寂,燈火昏黃。 出了汗,皮膚泛起一層濕漉漉的涼意,肌肉卻光滑滾燙,少年在姐姐耳邊喋喋不休,越說越來勁,盡是些下流的混賬話。 姐姐累極,明明又羞又氣,可喉嚨里發出的淨是軟黏的氣音。 “好沉…” “你出去…不…不要壓著我…” “我不出去,姐吃了我那麼多精,乖姐好好夾著,不許流出來。” 少年賴著不出去,真的變成一只凶悍的大狼狗,伸出舌頭沒完沒了地舔舐身下的人兒。 性器相連著,如他所言,軟穴含著濃精,混著淫液,濕滑泥濘,即使是最輕微的動作都摩擦出嘰里咕嚕的黏膩水聲,牽起綿延不斷的酥麻快感。 沒完沒了,實在是沒完沒了。 …… 元旦前一天,學校舉行文藝匯演。 禮堂擠滿了人,學生們按班級排隊就坐,時不時有幾個半大點的老師的孩子在人堆里躥來躥去,一會兒抱住這個哥哥的大腿,一會兒拉拉那個姐姐的衣袖。然後大家會很熱情地捏捏小孩的臉,塞顆糖,再拖長腔調問些“期末考了多少分”之類老生常談的問題。 昭昭外面裹得嚴嚴實實,里面卻是很漂亮的毛昵裙,腳上是黑色的小皮鞋。 張萌穿著很時髦的吊帶裙——真是不怕冷,她大呼小叫跑過來拉昭昭的手,“昭昭姐!你好漂亮!像我家的洋囡囡!” 這聲音很快引來眾人回頭打量。 昭昭羞澀地抿抿唇,嘴角兩個很淺的梨渦。 她還燙了俏皮的小卷發,用珍珠發箍固定在耳後,眼楮本就生得靈動,睫毛刷得又長又翹,瞳仁晶亮,這樣看著倒真的像個洋娃娃。 耳後的發絲被人勾得癢癢的,昭昭回頭,不自覺嘟了嘴,眸光水潤潤的,“阿屹!” 陳修屹佔了同學的位置,一雙長腿沒地放,懶洋洋踩在昭昭的凳子腿上,他薄唇微微勾著笑,低聲重復張萌的話,“洋囡囡∼” 張萌的母親是甦州人,和她父親沒離婚時也曾吳儂軟語哄她入睡,說她是漂亮的洋囡囡,這是張萌童年中為數不多的溫情記憶。 她看見昭昭的打扮,記憶里這個遙遠又溫暖的詞就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現在被陳修屹說出來,每個字像是在他舌尖滾過,很親昵,卻又有點吊兒郎當,像調笑,但又不止是調笑。 張萌抬眼瞥他,臉有點熱。 昭昭姐伸手打他,他也不閃不避任她打,嘴角的笑意很淺,眼神卻精亮,有些痞痞壞壞的。 昭昭姐的手揚得高,落得卻輕。 他笑得更壞。 也許弟弟對姐姐,不應該是這樣笑。 突然,有什麼東西很清晰地從張萌腦海閃過,卻又稍縱即逝,再次模糊,意味不明。 何武和黃毛早就偷摸到第一排看霹靂舞,一群男生在地上滾來滾去,簡直像野人打架現場。 張萌和昭昭也跑去後台準備候場。 她們是學校里的焦點人物,一出場就引來了歡呼,前排不少男生已經站起來張望吹口哨。 昭昭雖然低調,奈何陳修屹名頭太響,張萌則是家里有錢,穿著一直很時髦,人也長得不賴,會來事兒,和高參的基本都混熟了。 她們已經排練得很完美,琴聲像流水一樣清澈舒緩,昭昭的朗誦抑揚頓挫,並不過分夸張,所以也不會因用力過度而顯得矯揉造作。 但出于某種奇怪的心理,她其實並不想要陳修屹過來看她表演。 每次排練的時候他過來,昭昭都會覺得別扭,她或許可以聲情並茂地在家里背很多遍,但是不能鄭重其事地在地阿屹面前朗誦這樣一首詩。 這是一個含蓄的年代,和一群不輕易說愛的人。 阿屹在舞台下看她,一定又要笑話她了。 那天晚上的後來,阿屹抱她去洗了澡,又給她喝了桌子上的酒。她醉了,醒來的時候只模糊想起阿屹問她為什麼要哭,並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 但是後來,阿屹帶她去百貨大樓買了身上的裙子和皮鞋,都很貴。 還燙了頭發,阿屹說她這樣很漂亮。 舞台右下方是地方電視台的記者,正架著參腳架進行拍攝,听說之後會和縣里書協和文聯的元旦匯演一起上報紙新聞。 她忍不住在人堆里搜尋陳修屹的身影,也許真的心有靈犀,很快對上那雙熟悉的眼楮,目光深而靜。 昭昭移開視線,聲音里多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堅定。 台下掌聲熱烈,黃毛穿著不知道哪里騙來的校服,嘴里“好好好”,兩只手都要拍爛了,昭昭和張萌一下來就跟在屁股後面豎大拇指。 毛線裙裹得身段玲瓏,陳修屹把外套給她穿好,他晚上還得請工地的人吃頓飯,昭昭也有班級活動,于是幾人作別。 黃毛嚷嚷好不容易弄來校服,磨磨蹭蹭不願意走…… 同學們有的結伴去食堂吃飯,不餓的都在教室貼彩紙。隔壁班有人從親戚那兒弄了音箱和卡拉OK,天還沒黑,勁爆的舞曲就已經震天響。 他們班的男生也不甘落後,幾個人偷偷摸走了老劉辦公桌上的自行車鑰匙,騎去音響一條街租借音響。 卡拉OK在九十年代初剛引進中國的時候,王小波曾寫過一篇《卡拉OK與驢鳴鎮》,吐槽大街小巷日夜不休的歌聲像驢鳴。 但對他們這群學生而言,這震天響的驢鳴卻是他們青春歲月中獨有的時代烙印。這是屬于他們的鮮活年代。 張萌一直是有點早熟的,她不愛呆在班上和高一的小屁孩一起過晚會,跑到昭昭班上幫忙剪彩帶,何武自然也屁顛屁顛跟過來了。 彩帶貼完前門的元旦快樂四個字就不夠用了,黑板還得貼呢。昭昭和張萌還有嚴莉參個人一起去百貨大樓買彩帶,零食還有蠟燭。 回學校的時候,天色漸漸暗了,街對面的公園已經打起許多五顏六色的彩燈,發廊里遠遠飄來《祝你平安》的歌聲,偶爾有家長牽著手里拿糖人的孩子匆匆走過,空氣都是焦糖的香甜氣息。 這樣愜意的時刻,很容易想到未來。 未來,是朝氣蓬勃的。 新華字典中的例句“我們都有光明的前途”還不是諷刺。 心像長了翅膀的鳥兒飛起來,一切快樂都很簡單,一切滿足都很樸素。 只是,阿屹本來也應該在學校的。 昭昭難免遺憾。 此時陳修屹正在桑拿店的大浴池里和黃毛一起泡澡。 他第一次接的工程並不大,只試試水,再有一段時間就要收尾,正值年末,工頭老方確實是有技術在身上的,只是民工並不好怎麼管理,時不時就想辦法偷懶,他又不能像以前一下給人摜在地上打服來,更不能時刻在旁邊監督,這一遭把老方變成自己人才是關鍵。 雖然他不合適開這個口,但黃毛是出了名的參寸不爛之舌,他只要組個飯局,黃毛一杯酒一句哥倆好,早就把老方忽悠得飄飄然了。 飯局樓上就是一家高級桑拿店,老獨最精于此道,陳修屹一個眼神他就架著喝得醉醺醺的老方去浴池開了個高級單間做泰式按摩,順便來點特殊服務。 這人一舒坦,什麼都好辦。 陳修屹本就老成早慧,社會的染缸讓他更加快速地成熟,他有野心,謀劃與眼光也已是同齡人所難企及。事實上就算比他大了十歲的李偉也未必有他的膽魄與手段,但饒是他再七竅玲瓏,世事也總是難料。 他也想不到,每天接送陳昭昭都沒出事兒,今天元旦參個女孩兒卻恰巧出了學校買彩帶,又恰巧踫上了鱷魚一伙人。 不好意思,這幾章更的不穩定。因為我在想,要怎麼表達比較好,所以有點猶豫。 PS︰他倆就是純泡澡,泡最便宜的澡。 歹心(有血腥描述,慎) 其實說是踫上也不完全準確。 李偉他們離了劉參刀,日子並不好過。其實他們本身就是一群不學無術的混混,也就是落在劉參刀手里才成了好刀,這下離了庇護,連往日威風都大打折扣,搞色情服務又干不過專業人士,這年頭,街上連洗腳店都要飽和了。 昔日的大哥淪落到只能守著台球廳,去農貿市場收收保護費,實在是跌份兒。 鱷魚傷好了以後每天就帶著人去菜場收保護費,肉攤收五塊,菜攤兩塊五,走一圈下來,他臉上哪里還掛得住。想他以前在賭場,百元大鈔都是一沓沓地進,哪里看得上這些零碎毛票。如今的落差大得可不是一點點。 就這麼些零碎,死賣菜的還都嫌貴,磨磨唧唧不肯交,他上次還動手抽了那豬肉販子幾耳光。 一來二去,就撞上了來給自己報澆糞之仇的謝二。話說自從那次謝二被陳修屹扔到農貿市場又被老漢澆了糞之後,就一直懷恨在心伺機報復。但老漢那個村是個宗族村落,民風極其剽悍,村民都異常團結對外。十年前村長帶青壯年進京上訪被地方政府的便衣捉了關起來,全村的人拿菜刀和獵槍堵在公安局要求放人的光輝事跡現在依然被大家津津樂道,謝二根本不敢帶人進村尋釁滋事。 于是他有事沒事就來老頭挑糞的必經之地蹲守,就等著老頭出現,給他一頓暴打,打得他手腳再不能挑糞。 沒蹲來老頭,倒是跟鱷魚好上了。 鱷魚被人捅,又跟著李偉出走,鬧得動靜也挺大,謝家自然也是知曉。 二人一相見,話都不用多說,便有種惺惺相惜之感。 昔日仇敵今日兄弟。謝二有意拉攏,鱷魚也多次勸說李偉跟著謝家一起干賭博,李偉一直猶豫不決。一是謝家賭場經營不當,已有頹勢,二則是,他不想明面上得罪劉參刀。再來,這種轉頭投奔對家的行為在其他人眼里無異于叛徒,混子最講規矩,尤其忌諱這種事。 鱷魚郁郁,沒事就和謝二出來廝混。 混混降級,口袋緊巴巴。 幾人正在學校附近的露天夜宵攤喝便宜酒,痛罵世道不公,老天無眼,正好就看見昭昭她們抄近路回學校。 她們幾個說說笑笑討論晚上的節目,完全沒發現夜宵攤上這幾個人。昭昭和張萌都很惹眼,謝二立刻就色欲燻心,一想到這是陳修屹的姐姐,腦子一熱,當即就摩拳擦掌。 鱷魚雖然恨得咬牙切齒,但心里對陳修屹還是相當忌憚的,以前明爭暗斗時,就已經吃過不少虧。 原本李鵬要跟陳修屹結親家這事兒黃了也無可厚非,打壓陳修屹無非是要他給大家表個態,日後無論如何不會越了李偉去。他但凡表個態,自然沒人再刁難他。但陳修屹卻一改之前的虛與委蛇,也不再掩飾狼子野心。 鱷魚以前覺得陳修屹再能打也架不住他們人多,自己又夠黑夠狠,只要李偉松了口,陳修屹遲早得被自己訓得服服帖帖當孫子。 可他沒想到的是,這小子真的就敢硬踫硬一打十,動起手來格外凶殘狠辣。 陳修屹既不是要打贏也不是要脫身,而是目的明確要打服你然後立威。很快,鱷魚意識到這樣教訓他不行,時間久了反而讓他積累威信,于是生了廢掉他的念頭。 有一次好不容易十幾個人合力操著鋼管一擁而上,打得他胳膊脫臼,衣服都連粘進綻開的皮肉里,沒想到他還硬是忍著疼撲上去,活生生撕咬下人家一只耳朵,血淋淋的。 那人倒在他身上,失心瘋一樣捂著流血的傷口大叫,“我的耳朵!我的耳朵!耳朵沒了!” 他的耳朵還被陳修屹叼在嘴里。 場面一下就混亂了,那人伸手去陳修屹嘴里拔耳朵,又被他猛地探頭咬住手指,誰也不知道他那只脫臼胳膊是怎麼在一瞬間反手抽出那人別在腰間的長刀。 混混們紛紛心神懼震,退開的瞬間,半截食指掉在地上,耳朵也掉在地上。 陳修屹很快從地上爬起來,衣服爛得就剩半截,臉上全是汗和灰,一嘴的血,手里拿著刀,腳下碾著耳朵和斷指。 他直勾勾盯著前方,眼底是隱隱興奮的血紅,精銳又凶殘,像一匹孤狼。 但那人實在沒骨氣,看到自己的耳朵被碾,竟哭著連滾帶爬去掰陳修屹的小腿,求陳修屹把手指和耳朵還給他。 畢竟社會混混打架,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都很常見,殺紅了眼追著剁頭的也不是沒見過,這一沒重傷二沒死的,實在算不得什麼大場面。可雖然這不是混混打架纏斗中最殘暴的場面,但這種最原始的拼殺搏擊,野獸般的撕咬反撲,無比頑強的求生意志,卻是比刀槍入肉更直觀的血腥暴力,帶給人的沖擊力也是無比巨大的。 陳修屹確實達到目的,他身上散發的這種猛獸般悍然的特質讓很多混子畏懼臣服,不敢再動手。這樣的人,誰不怕他報復呢? 對自己都狠得下手的人才是真正的心黑手辣。 …… 鱷魚和花臂都勸謝二收手,但謝二橫行霸道慣了,強搶民女又不是第一回做,當即信誓旦旦拍胸脯擔保,“出了事我大哥保你!” 幾人都喝了酒,謝二又用前陣子鱷魚被捅了的事激上一激,“怎麼?慫了?在陳修屹的飯局被捅成這個鬼樣子都不敢去要個說法?” 花臂再附和,“捅他那娘們兒就是陳昭昭旁邊那個。” 這下什麼忌憚都忘了,幾人一合計,就要下黑手。 PS︰可能有狗血劇情但是沒有惡俗梗∼ 及時就醫,耳朵和手指可以接回去。 困局(雙更) “你不怕我讓你斷子絕孫?”嚴莉的臉高高腫起,聲音平靜,眼神里滿是冰冷恨意。 鱷魚冷笑,解開褲鏈,腥臭丑陋的東西彈到嚴莉臉上,他一把抓住嚴莉的頭發往後扯,“你想被狗操就盡管咬。” 這得是有多恨。 昭昭听得心驚肉跳。 陳修屹跟她說起過謝二,她以前也遠遠見過。此人小學沒讀完,二十有六,大字不識幾個,長得白淨,人卻極其好色,手段下作,最愛搞有夫之婦和漂亮寡婦。 昭昭強忍著惡心奉承他。 謝二原本是幻想著把陳修屹的姐姐壓在身下好好調教操弄一番,借此狠狠羞辱陳修屹,可奈何這精致漂亮的美人竟瑟瑟發抖地主動撲進他懷里說害怕。 軟玉溫香在懷,男人哪有不心軟的道理。 自然是要順了美人的意,去最好的酒店開房才是。 就在鱷魚罵罵咧咧提上褲子的瞬間,張萌帶著男同學們帶著從巷口殺了回來。 張萌是女孩兒,又受了傷,她指了路,幾個男生把她放在入口人多的地方,給下一波同學指路。 男生們一拐進巷子就看見花臂一伙,其中有個胖子,人送外號魯智深。他聲音極其洪亮,目視極佳,看到不遠處跪在地上的嚴莉,擼起袖子咆哮一聲,“我操你娘!”,頂著張黑紅的臉直挺挺沖在最前面——不是其他人不敢沖,是巷道就這麼窄,魯智深一個人就擠滿了一排。 魯智深身形健碩敦實,這伙臨時收編的混混都跟細竹竿沒兩樣,也就花臂和鱷魚能勉強扛上一扛,但魯智深這樣毫無征兆地猛沖過來,簡直像塊巨大的肉餅,著實把花臂也唬了一跳,混混們措手不及,紛紛四散開來,畢竟誰也不想被壓成肉泥。 其他幾個男生受到鼓舞,也嘶吼著往前沖,很快就沖破花臂一伙人的障礙,直奔嚴莉和昭昭。 可惜幾人到底是學生,雖然人高馬大,但打架經驗不足,連根鋼管都沒拿。花臂他們反應過來後立馬追上來,鱷魚和謝二見狀只好先把人先捆了手腳丟一邊,掏出螺絲刀跟同學們對峙。 男生中只有魯智深這個噸位大的發揮了點優勢,鱷魚抄著螺絲刀捅過來的時候,被他迅速反手抓過舉高,側著身體重重地把鱷魚壓扁在牆上,鱷魚憋得臉色青紫,呼吸困難,可沒多久謝二又從後面撲上來卡魯智深的脖子。 前後夾攻,剩下幾個赤手空拳的人很快被制服,不禁紛紛懊惱沒帶家伙。 混混們聚在一起合力按住魯智深,對他拳打腳踢,拳腳砸進皮肉里的悶聲如鼓點密集。 他抱著頭蜷縮成一團,在地上不停地蠕動,發出痛苦的呻吟。 昭昭待人一向溫和知禮,此刻見到同學們被捅傷,被欺凌,見到好不容易恢復的嚴莉又毫無生氣地枯坐在牆邊,心中既驚又怒。 一行人把幾個男生制住後,謝二似乎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挑釁激怒,變得極其乖戾,也不說去酒店開房了,扯了褲子走到昭昭面前,就要露天行事。 昭昭性子柔軟,卻並不真的膽怯,應該說,她是柔韌的。在陳修屹一直以來密不透風的保護下,這種堅韌隱藏得很深,不為人所覺察,但危險總會讓人重新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她骨骼縴弱,手腕很細,背著的手扭著扭著竟從繩結里鑽出來。 被謝二抓起衣領的瞬間,昭昭心里拼命回憶著陳修屹教她的技巧,猛地伸手壓他的肘關節。她幾乎是整個人蹦起來,使了吃奶的力壓下去,謝二沒想到她竟然不知在什麼時候松開了繩子,他一時沒防備,身體直接往前栽。 昭昭趁機握拳直擊他面門,原本她力氣小,這一下卻因為積累了憤怒而力道驚人,謝二還沒反應過來就稀里糊涂被打得往後倒。昭昭又抬腿連踢他襠部,謝二捂著襠痛倒在地。她像瘋了一樣不管不顧騎到謝二身上,伸手掐他脖子。 一時間所有人都驚住了,沒想到昭昭看著這麼柔弱,出手竟然如此干脆利索。 鱷魚的嘴簡直咧到下巴上,乖乖,這姐弟一脈相承啊,合著陳修屹平時看他姐那麼緊都是裝的?陳昭昭這兩下實在是夠勁,哪里就需要人保護了? 他們哪里知道昭昭只是踫巧撞上而已。 有時候在床上,昭昭不願意,陳修屹和她總要鬧上一會兒。昭昭那點力氣擰瓶蓋都費勁,又只會毫無章法地亂撲,他一推一拉,昭昭就像只笨拙的小鴨子直直撞進他懷里,陳修屹說她投懷送抱,她就生氣不理人。 為了哄她開心,陳修屹也會教她些技巧,又很配合地讓她撲倒。 “陳昭昭,手輕一點。乖,這兒可不能用力捏。” “喉結也是軟骨,你別看摸著硬,這掐壞了幾分鐘就翻白眼。” “肘部是整條手臂最脆弱的關節,被人抓住了要打這里,懂不懂?” …… 一句一句,每一個畫面,都在昭昭的腦海里里反復播放。 …… 鱷魚他們反應過來,立刻把陳昭昭拉起來。此刻他酒也醒了大半,對昭昭並不敢太過分動手。 謝二從地上爬起來,手仍捂著襠,臉色青紫,往地上啐一口唾沫,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又掐住昭昭的下巴,“他娘的,你還挺烈性?” 他虎口用勁,昭昭痛得張口,他另一只手從兜里摸出一瓶東西,灌進昭昭嘴里,“挺能耐?爺今天就要好好調教調教你。” “你…你放開我…畜牲!” 褐色的液體從昭昭的嘴角流下來,謝二抬起她下巴,逼迫她咽下去,“你再給我烈?正好大家都在,就給大家好好看一出活春宮。看看陳修屹這狗崽子的姐姐是怎麼在我謝正義的胯下變成蕩婦淫娃,撅著屁股求著我操。我最喜歡烈女了。” 鱷魚這時候已經有點慌神,畢竟嚴莉他也教訓過了,他現在並不想惹上陳修屹。 說來也巧,就在這時,班上報信的同學已經帶著全班人沖了過來。 張萌崴了腳,鞋子沒了,襪子也被劃破了,她坐在何武的後座上,屁股疼得呲牙咧嘴,流血的手上還緊緊攥著根鋼管。 3k+(放了兩張圖) 有朋友說上熱門推薦了,但…熱門推薦是什麼啊?榜單嗎?嗚嗚我不太清楚…有沒有清楚的讀者朋友可以跟我說一下? 陰冷 這個時候還不流行按成績分班。昭昭班上雖然魚龍混雜,但同學們都非常有班級榮譽感,一听到說幾個女生被欺負了,二話不說,拿起課桌里拆出的木板和桌腿下墊腳的板磚,齊刷刷涌出校門。 巷道狹窄,他們一大群人排列成隊,竟走出了浩浩湯湯的氣勢。 人多力量大。 就在接下來這場書生與混子的大混戰里,清河中學高參一班的學生再一次用行動驗證了這一顛撲不破的真理。 大家紛紛抄起木板和板磚沖過去,巷道里響起絡繹不絕的打斗聲,雖然他們人多,但很多學生毫無打架技巧,兩方人互毆起來他們根本佔不到人多的便宜。 吃過虧後,跟陳修屹混得熟的那幾個高大男生很快意識到問題,一邊閃躲一邊高聲指揮大家分組,幾人一組專盯一個。大家齊心協力,場面很快就反轉,變成同學們攆著混混跑。 謝二一看情況不對,撇下昭昭轉頭就跑,卻被晃晃悠悠從地上爬起來的魯智深從後面勾了一腳脖子,臉朝地摔了個四仰八叉。 魯智深怒吼一聲,像騎馬一樣跨坐上謝二的屁股上下顛簸,身上的肉滾滾抖動,謝二不停發出痛苦的呻吟。 這種並肩作戰的感覺讓學生們的心頭熱血激蕩,他們知道這伙混子在外有多惡名昭著。換在平時,他們之中也決計沒有人有這個膽量和混混們真刀真槍的干。 但他們今天做到了,不但保護了同學,還把這群無惡不作的混子打得抱頭鼠竄。 一個人或許並不足以抵御黑惡勢力,但是大家為了共同的目標團結起來,一致對外,卻爆發出了巨大的勇氣。 其中很多同學也有過摩擦,在背後講過小話,也許以後也仍舊會有這樣那樣的不愉快,但這一刻,他們從彼此身上獲得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與信賴。 幾個女生在照看昭昭和嚴莉的情況。 嚴莉還好,只是有些輕微擦傷;昭昭情況不太妙,她面色潮紅,身體緊緊蜷成一團,這麼冷的天額角還不停地冒虛汗,一點點打濕了鬢發。 嚴莉見狀上前輕拍她的臉,“昭昭?昭昭?” “嗯?” 昭昭輕哼一聲,不停地眨眼,像是焦急地尋找什麼,可眼神還是漸漸迷離渙散下去。 那邊的打斗已經在收尾。 陳修屹和領路的男同學最先趕到,他一路風馳電掣,到了巷口,摩托不好進,他長腿一跨,跳下車就往巷子里沖。 男同學還兩手死死扒著摩托屁股,慘白著臉慢慢平復心跳。 操!開這麼快!嚇死他了! 黃毛緊跟其後,很快也趕到現場。 陳修屹鐵青著臉走過來。 陸續有同學圍過來。 頭上落下一片陰影,嚴莉抬頭,對上陳修屹的臉,目光閃爍,欲言又止。 陳修屹整個人看上去陰森又狼狽,似乎剛從床上下來,衣服也沒來得及穿,只外面披了的黑色夾克,也沒來得及扣,淺麥色胸膛和緊實腰腹若隱若現。 他一言不發,彎腰,欲從嚴莉腿上抱起昭昭。 動作間,他的衣服徹底敞開。胸肌寬闊,腹肌精瘦,一塊塊排列得整齊流暢。大概真的是剛從床上下來,皮帶都沒系,褲腰又低又松。 年輕強健的身體的確很有看頭,但嚴莉此刻沒心思欣賞,她清晰地看見,他小腹上幾道淺淺的血痕。 她當然懂。 陳修屹真的是剛從女人床上下來吧。 陳昭昭現在這樣子…… 嚴莉深深皺眉,手迅速按在昭昭腿上,下意識不想讓陳修屹抱過去。 誰知他竟絲毫沒有紳士風度,直接捏住嚴莉手腕,嚴莉吃痛輕呼出聲,想張口罵他,卻又被他掃來的眼神攫住,心里狠狠一跳。 很陰冷的眼神,帶著種似曾相識的凶狠,以及一閃而逝的恨意。 小時候有個知名馬戲團來這窮鄉僻壤駐扎過一段時間,馴獸師說要精心打造一個“羊狼共舞”的特色表演,但馬戲團是從沒有狼的,狼不比獅子老虎,這種動物太桀驁,無論如何都難以馴服。 村里人去山里捕獵,那段時間大家專門設大夾子捕狼,再高價賣給馬戲團。馴獸師發話只要帶了崽的狼。 她姑姑帶她去馬戲團看過,只隔著一個一米遠鐵柵欄,她看得很清楚,馴獸師把小狼抱走的時候,頭狼的眼神與陳修屹剛才掃她那一眼如出一轍。 听大人說,馴獸師後來去了北京,在一次給高官表演“狼羊共舞”的時候,被狼咬斷了氣管,死了。 嚴莉後背發涼。 這種陰冷並不是鱷魚那種不懷好意的陰冷,或許準確點應該說,不像人的眼神。 更像是動物被掠奪時所表現出來的本能反應與領地意識。 它是一種無意識的動物性,是很原始的本能,不辨好壞卻又目標明確。這種無意識一旦被喚醒,就會立刻變成強烈的攻擊性——陳修屹剛剛是覺得自己在跟他搶昭昭,嚴莉隱隱約約意識到這一點,頭皮一麻,條件反射般松開了手。 沒貼圖 搶姐大作戰hhh 不清醒 老獨的破爛二手桑塔納上,陳修屹坐在後座,懷里抱著昭昭。 嚴莉和張萌擠著坐在陳修屹旁邊,黃毛坐在副駕。 老獨在開車,大家都很沉默。 剛剛嚴莉把瓶子遞過去,老獨一看就知道,又是歡場里給女人用的東西。 車內響起一陣陣難耐的呻吟。 “阿屹…我好難受…” “乖,忍一忍。馬上就好了。” 昭昭跨坐在他腿上,這樣面對面的姿勢本就曖昧,何況是現下這種情況。 嚴莉手心攥出了汗,極力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嚴莉能感覺到,自從他來了,陳昭昭的意志就完全潰散了。 “你騙我…剛剛就說…就說馬上好…可我一直一直都難受。” 她的聲音听上去很可憐,就像孩子要不到糖果那樣委屈。 昭昭覺得身上很燙,而且很癢,像被無數只螞蟻啃噬。 她的臉浮起一層艷麗的粉,貼在陳修屹胸膛不住地磨蹭,以此索取一絲清涼。 然而卻只是飲鴆止渴,身體更加地空泛難耐。 “你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不心疼我……” 熱浪燒得昭昭大腦理智全無,全然忘了其他人的存在,她只想要阿屹抱抱她,再親親她,可阿屹卻不說話,他一動不動。 昭昭抬頭去看他,下巴尖磕在他胸口。 陳修屹也低頭看她。 她頭上漂亮的珍珠發箍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俏皮的小卷發變得蓬蓬的,被夜風吹得凌亂。 白皙的臉蛋藏在柔軟蓬松的卷發里,愈發小巧,眼楮睜得極大,仿佛不相信他會是這樣冷淡的反應,目光固執地纏住他。 那樣的傷心怨懟,卻又不知所措。 “再忍一下就好,很快就到家了,乖一點。” “很快了,不哭。” 陳修屹耐心輕哄她,各種復雜情緒交織在一起,心底鈍痛難言。 痛于沒能保護好她,最痛于這幾近失去的時刻。 “我…我不要忍嘛…阿屹…我身上好像著火了…你摸摸我是不是很燙…你摸摸我…” 乳房又漲又熱,昭昭的身體不安地扭動起來。她的外套先前被謝二丟在地上,沾了水,現在身上就只穿了毛呢裙,她的手從裙擺鑽進去想要解內衣扣,被陳修屹及時按住,一把抓出來。 這下昭昭真的哭起來,像孩子一樣把手舉到他面前,“你…你知不知道…我的手好痛。” 她的手從粗麻繩里扭出來的時候就被劃了些小口,又一拳打在謝二鼻梁骨上,現在手背上一片斑駁的淤紅。 陳修屹的目光從她暈紅的臉頰落到右手,本來想問還痛不痛,她卻負氣地把臉藏進胸膛,只留給他一個烏黑的發頂。 心口又酸又軟,大掌輕撫她縴細的後頸。 他低頭去捉躲在懷里的人,薄唇貼著白嫩耳肉,幾乎是很溺愛的口吻,“姐,對不起。” 耳朵被他的吐息濡濕,熱烘烘,麻酥酥。 昭昭更難耐了,胳膊本能地攀緊他的脖子,委屈又焦急,“你再親親我…親親我。” “好了,陳昭昭,別再說傻話。” 陳修屹把她圓圓的後腦按回自己懷里,手指勾著一撮翹起來的小卷毛,心軟得厲害,怕她難受,又隔著毛呢裙給她松了內衣的搭扣。 眼下陳昭昭這樣天真嬌蠻,他卻不能不努力保持清醒。 遠遠沒有到那個時候,她承受不起。 但,可能也是無濟于事了。 張萌听得面紅耳赤,眼角余光里,曖昧卻在節節升溫。 昭昭姐…她…… 她不可置信地去看一旁的嚴莉,似乎想從她的臉上求證什麼,嘴巴張成一個小小的“o”。 嚴莉心里不恥陳修屹在這個時候裝君子,面上卻也有點尷尬,她干咳一聲打破沉默,“你剛沒听老獨說嗎?謝二從老鴇那弄來的藥,烈著呢。她現在是不清醒才這樣。” 黃毛和老獨兩個一上車就被陳修屹眼神警告過,不敢回頭看,耳朵卻豎得老高。 一看嚴莉開了口,兩人立馬憋不住話。 老獨打方向盤拐彎,似不經意地提一句,“屹哥,這怎麼辦呀?你剛剛讓她吐也沒吐出來。這藥厲害著呢,都是媽媽拿給那些被拐賣來的女人用。多用幾次,再不願意做那行當也認命了。” 等了半天沒等到陳修屹開口,黃毛眼楮一轉,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他娘的謝二這龜孫臭王八,真是色膽包天,居然敢來這一手,我下次要找人捅得他屁股開花雞巴流膿!” 說完,他借機扭頭,“屹哥,怎麼辦呀?要不要給昭昭姐找個人——” 話音戛然而止。 黑色夾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披在昭昭姐身上,屹哥光著膀子,兩條胳膊緊箍著懷里的人。 昭昭姐側著臉趴在屹哥胸口。 他看見一截粉嫩的舌尖,一下下舔那顆棕褐色的乳頭。 好像,真的被昭昭姐舔硬了,很硬挺。 黃毛忍不住把手伸進自己的毛線衣里,摸了兩下,確認了這個事實,又忍不住去打量陳修屹。 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手掌握著細頸,一下下撫弄著,大拇指摩挲著耳後白嫩的一截軟肉。 很輕的動作,逗弄貓兒似的,但肩臂筋肌盡綻,收著力反而像某種刻意的忍耐。 陳修屹把外套扯過昭昭頭頂蓋住,抬頭掃一眼黃毛,眼里警告意味明顯。 黃毛像見了鬼一樣飛快把頭轉回去。 完了完了,昭昭姐是真的不清醒了,屹哥又這麼縱著,這怕是要出事啊。 不過十幾分鐘的車程,竟如此漫長。 陳昭昭時不時鬧幾句,大抵是“難受,要抱。”,“阿屹,我受不了了”之類的話,又或者幾個模糊短促的音節,偶爾伴隨著男人的悶哼。 大家心知肚明,黃毛問的是要不要給陳昭昭找個男人。 陳修屹听到了,但沒有回答。 剛剛那樣子,也沒人敢再問。 單純如張萌都覺察有異,更不消說其他人。 發脾氣 終于到了。 此時昭昭已經軟成一灘泥了,陳修屹小臂托著她的臀抱起來,直接往樓上走。 事情鬧得大,其他學生把謝二他們幾個押去了警察局。 本來她們幾個也要去做筆錄的,但昭昭眼下的情況是去不了了,參個女生都受了驚嚇,在一片混亂推搡中跟著陳修屹一起上了車。 現在天色也暗了,張萌弄成現在這樣也不敢回家。 車里幾人面面相覷。 幾分鐘後,幾人還是決定先上樓。 陳修屹早就被她撩得起火,硬生生忍著沒踫。 他把人放到沙發上,轉身提起桌上的熱水壺,快步去了洗手間。 天氣太冷,他不敢直接給陳昭昭用冷水,倒了熱水壺里的開水在臉盆里,又擰開水龍頭摻冷水。 鏡子上逐漸起了白色的霧汽,模糊了眼底深濃不見底的欲望。 他時不時伸手試水溫,直到溫熱。 鏡上的霧汽液化成水滴,從眼角的位置滾落,像不合時宜的淚水。 他盯了幾秒,忽而抬手,狠狠一拳砸進去。 鏡中的臉漸漸破碎,向四周延伸出一條條蛛網的裂紋,碎玻璃扎進手背,劃出血口。 陳修屹不會哭,但他的確被巨大的悔意折磨,腦海里反復上演不幸。 劫後余生,但後悔反復迭加,折磨他,繼而讓他生出無能為力的挫敗與怒意。 心情陰郁到極點,他連自己也痛恨上。 沙發上的人兒縮成小小一團,不安地扭動著。 高大身影蹲在她身前,手撥開頰畔的發,浸濕毛巾給她擦臉和脖子。 “阿屹…” 昭昭把額頭上的毛巾抓下來,一把甩在他臉上,“不要這個!” “別鬧。” 陳修屹好脾氣地拿下臉上的毛巾,又重新浸濕給她敷好。 “啪嘰——” 毛巾再一次兜頭而下,蓋住陳修屹上半張臉,只露出半個流暢的下頜,他薄唇緊抿,有水珠從瘦削的下巴滑落。 既冷峻,又滑稽。 幾人剛進屋就看見這場景,黃毛心里咯 一下,沒敢出聲。 陳修屹一言不發,再一次摘下臉上的毛巾,他歪頭甩了甩水珠,抬頭掃一眼門口杵著的幾個人,沒說話。 嚴莉拉張萌坐在另一邊沙發消毒包扎,黃毛和老獨眼觀鼻鼻觀心圍過去,裝模作樣給張萌看傷口。 陳修屹又低頭洗毛巾。 他很耐心,專注得仿佛天地間只剩這一件事。 昭昭又氣又急,她不明白阿屹怎麼變得這樣壞,無論如何都不給她回應,不願意親親她就算了,居然還叫她不要鬧。 可是他平時鬧她鬧得還少嗎?她什麼時候不是乖乖答應的?憑什麼現在就要這樣說她? 她腦子都燒成漿糊了,卻仍沒忘記這天大的委屈,一顆心酸得咕嚕咕嚕直冒泡泡。 昭昭開始發脾氣,一腳踢翻旁邊的不袗臉盆。 “嘩啦——” “ 當——” 臉盆摔在地上,發出尖銳刺耳的撞擊聲,水濺了陳修屹一臉一身。 一時間,幾人手里的動作都頓住。 陳修屹臉上還沾著水,他也不去擦,一動不動,就那麼看著沙發上的人,眸光沉沉。 陰惻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老獨見狀輕咳一聲,連忙打圓場,“昭昭姐這是難受得狠了。” 黃毛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打鼓,一邊想屹哥這樣真嚇人,一邊又想,他總還不至于跟昭昭姐動手。 嚴莉也有點搞不清他的把戲了,一時走神,手下沒剎住勁,張萌“嘶”了一聲。 昭昭模模糊糊意識到自己好像做的過分了,她連忙摟住陳修屹的脖子,耍賴一般,“阿屹…我沒有鬧…是你說我…我才生氣…” 聲音軟得讓人沒了脾氣。 水珠從他英挺的眉骨滑落,輪廓深邃俊朗,昭昭心里很喜歡,輕輕把左臉貼上去,豐潤的唇一口咬在他緊繃的下巴上,“不許生昭昭的氣…也不許你不和昭昭說話…” 說完又覺得自己太高傲了,急忙討好地舔舐他高挺的鼻梁,整個人像只毫無章法的小獸,急切地往他身上拱。 “抱抱我嘛…再親親我…阿屹…” “我不許你這麼凶…”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茫然的心酸,“阿屹…你也…不喜歡我了…” “說傻話。” “我…才沒有亂說!我這麼難過!我這麼難過!這麼難過!你就是…你就是…” 她一連說了參遍難過,哽咽得再說不出後話。 真的這樣難捱嗎? 冷硬的心腸被她輕而易舉扎成個漏氣的篩子,風呼啦啦往里灌,寒意刺骨。 “我是不知道怎麼更愛你一點才好。” 嘆息一聲,吻在她額角,粗糲干燥的指腹輕輕拭去她的眼淚。 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更愛她才好,陳昭昭這樣柔軟脆弱,他只能萬分珍重,連愛都要小心翼翼,唯恐她受傷害。 憑心而論,他從未怕過什麼,但這次卻難以釋懷,無法原諒自己的失誤,更無法在這樣的時刻放縱自己的欲望。他選擇用這樣的方式懲罰自己,卻沒想到讓她誤會傷心。 陳修屹把她抱起來,扭頭淡淡看一眼嚴莉,“你會不會?” 這話沒頭沒腦,但意思很明顯,嚴莉點點頭,把手里的紗布遞給黃毛,跟在陳修屹身後上樓。 他是很會說情話哄女人開心的那種人。 昭昭立刻就不再鬧了,很乖地摟著他的脖子,似乎有些害羞,眼楮睜得很大,哭過之後,瞳仁更加亮晶晶。 “洋囡囡”,張萌腦海里回響著這個詞。 多麼美好,所以,大概連陳修屹都不舍得傷害她。 …… 跟大家解釋一下為什麼這麼晚更,因為昨天寫了do,但我仔細捋了一下阿屹的心路歷程,感覺不太對,所以全部刪了。因為昭昭是被人設計,阿屹覺得自己沒保護好她,出于自責,出于自我懲罰,出于他的驕傲(莫名其妙的男性尊嚴hh,大概就是覺得姐姐被人下藥了,他不但疏忽了沒保護好,而且還要借著這次下藥爽一爽,太沒品了),出于保護(保護這段關系不被暴露),綜合以上幾點的陳述,他都不會讓自己踫昭昭。 如果我直接寫他不管不顧地跟昭昭do,那我也覺得他有點…所以要讓他掙扎一下(讓昭昭折騰一下) 所以我刪了重新寫。 下一章會寫do的,還沒弄完,差一點點。十二點前會更。 幾度歡愉 她額際和鼻尖都冒出了細小的汗粒,雙頰浮起醉人的酡紅,雙眸水亮,唇也是嫣紅的,微微嘟起,很是不滿意的樣子。 “怎麼又不高興?不是說舒服嗎?” “但你壓著我,好用力,我都要被壓扁了,剛才都動不了。” 陳修屹低低笑了笑,不甚在意。 其實他本身就更喜歡激烈野蠻、酣暢淋灕的性愛,只是陳昭昭受不了這個,也不喜歡他太強勢,所以在床上大部分時候他多半還是哄著昭昭先舒服了,再試探著來。 他故意貼上去,精赤的胸膛又把一雙鼓脹嫩奶擠得扁扁的,忍不住去親她皺著的臉,鼻尖踫著鼻尖,聲音里飽含沙啞的情欲,“現在還難不難受?” 昭昭來不及生氣,突然全身又顫抖一下,著急忙慌地抱住他的脖子,乖巧又真誠,“阿屹你不要捏我的屁股,很酸,我沒力氣了。” 原來是這樣。 身後,豐滿白腴的臀肉被青筋凸浮的大手揉捏,刺激著甬道夾吸依舊堅挺勃發的肉棒。 交合處發出嘰里咕嚕的水液摩擦聲,濕熱軟穴水意充沛,被他干得軟爛透熟,只會軟綿綿地嘬吮,再不爭氣地流水。 陳昭昭每次都很老實地坦誠自己,從不負隅頑抗,她總說“阿屹你不要吸了,都好久了”,“你不要舔了好不好,我真的會受不了”,又或者“阿屹你弄了好多,黏糊糊的,我不舒服”。 但很多時候這種坦誠都適得其反,只會更加刺激陳修屹的性欲。 她越乖,他就越壞。 又想操她。 但此刻昭昭卻因為吃了藥,思維變得更加跳脫,她把手插進二人緊貼的小腹,按到肚皮上略鼓發硬的一條,直不楞登來了一句,“你在我肚子里面,阿屹,我們連在一起了…” “你是不是又長大了?我好撐呀…” “阿屹…我們這樣…這樣真的好親密…就像融為一體了…你摸摸…” 熱烈的情欲讓她變得天真又大膽,腦子里想了什麼嘴巴就往外蹦什麼,直白得絲毫不加修飾,即便臉皮厚如陳修屹也半天接不住話。 昭昭又帶著他的手去摸自己的小腹,陳修屹卻一把重重按上去。 穴內含著一汪濃膩的精液,濕滑不已,被他堵著流不出來,還在不斷分泌著蜜液,敏感極了。 她嗚咽一聲,腰立刻軟下去,腦袋歪在他胸口,甬道又開始不停地蠕動,貪婪地吞裹粗壯睫身。 她像小朋友一樣眨巴著眼楮,因為害羞的緣故,聲音小得像在講秘密,“不可以這樣…你要輕輕的摸…” “輕輕的我怎麼摸得到。” 陳修屹輕笑著吮她薄嫩的耳垂,又重重按了下去。 昭昭瑟縮一下,胡亂抓住他兩根修長的指節,急了,“那我不許你摸了。” 陳修屹感受到她身體的變化,覺得她欲蓋彌彰的樣子很可愛,便不說話,只靜靜注視她。 身體里的東西愈發的火熱堅挺,有人上了癮,又不好意思開口。 伶仃細腿偷偷地纏上勁腰,昭昭緊緊抿著唇,表情裝得嚴肅,卻是毫不自知的嬌憨。 她自顧自地輕輕搖晃起來。 陳修屹長臂一攬,帶著她往下坐,陰睫前端上翹的肉頭頂開穴心翕合的小口,嵌進去,她“咿呀”一聲,身體深處又酥又癢,卻又戛然而止。 陳修屹又扣著腰不讓她動了。 昭昭紅著臉瞪他,掙扎著扭動,連接交合處摩擦的快感絲絲入骨,很快磨掉了她的骨氣。 催情的藥劑讓她後知後覺品出這出激烈性事中的滋味兒,身體開始學著貪歡。 她的目光水盈盈,聲音很是嬌惱,“我還想要那樣…我都還沒有舒服呢…” 懊惱地捂住面前這雙總是壞笑的眼楮,才終于有了幾分理直氣壯,她大著膽子提高音調,“阿屹…我還想要剛才那樣舒服!” 烏黑的小卷發淘氣地翹著,唇瓣粉潤潤,這樣看著年紀更小。明明是很放蕩的話,她說出來卻像孩子一樣純真可愛。 陳修屹原本只是想幫她疏解,並沒打算讓自己也爽,但他像著了魔一樣,被陳昭昭的花言巧語忽悠地忘乎所以,做了,也爽了。 夜風從窗口吹進來,床上人影交迭,半開的衣櫃吱呀作響,里面早已空空無人。 貼了兩張圖(防盜)。 阿屹怕下面人還沒走,所以不能讓嚴莉出房間,這樣大家就會以為是嚴莉幫了昭昭。這里的劇情我一開始就是這樣設計的。(沒讓嚴莉听很多啦,但之後還會寫她的視角,可能有點刺激,介意這個的話我會標明慎入) 但就算阿屹不想讓大家知道,大家也多少知道了。 唉∼sorry啊,這章又晚了,我導十一點零一分打電話給我,讓我去幫她投稿,愛思唯爾的投稿系統超級慢,我光幫她投稿就弄了五十分鐘…後來再發,網就一直卡一直繁忙… 還有就是,有好多朋友私信問我假期怎麼加更,我有時間的話肯定會加更的,但我真的特別忙,根本沒有假期,所以只能先保證日更。 大家催更可以關注我微博,更新了會在微博評論區說的,大家留個言也行,這樣的話就會收到更新通知。(並不是要求大家一定要關注我) (另外,今天不更,我要寫論文) 可以收到評論嗎! 黑化之變態心理學 老獨一大早就開車過來了,幾人一起去派出所做筆錄。 他看嚴莉和黃毛一路上表情都古里古怪,又想到陳修屹說昭昭還在睡覺,一時間心里也有些捉摸不定。 派出所處理結果很快出來,謝二幾個人得進去蹲半個月。 陳修屹倒是一反常態地沒有再追究下去。 元旦假期,幾人張羅著去農貿市場買菜,晚上叫上人一起打火鍋。 回到家,陳修屹上樓。 大概因為昨天太激烈,昭昭一直都沒醒。 側著睡久了,臉頰浮起一層紅暈,頰畔軟肉微微嘟著,還有些未褪的嬰兒肥。 呼吸安靜而香甜。 陳修屹本想叫醒她,但又莫名貪戀這一刻。長指撥弄著她濃密的長睫,勾得指腹麻酥酥。 沒一會兒,濃睫像蝴蝶翅膀一樣撲稜顫動,沉睡的人才微微有了動靜。 “阿屹,我身上好酸…” 昭昭下意識嘟囔一句,烏潤的雙眸里滿是惺忪睡意,腦子轉得也比平時慢。 對上一雙狹長戲謔的眼楮。 驀的,她腦子里“轟”的一聲,一瞬間閃過無數畫面,動作卻無比遲滯。 陳修屹靜靜注視她,目光黑漆漆。 直到她臉上的紅一層層漾開,蔓延,漸深,羞得急忙把頭埋進被子里。 他連人帶被抄抱進懷里,捋出亂蓬蓬的小卷毛,手順著摸進被子里,一路往下,摸到烏發間溫熱的耳朵,忍不住捏了捏,然後精準地找到小巧的下頜,兜在掌心一把拎出來,終于,躲無可躲了。 但昭昭才不想被他看,這雙眼楮每次都好像要看進別人心里似的。 多難為情啊! 實在退無可退了,細白的胳膊才很不情願的摟住陳修屹,下巴擱在他肩頭,“阿屹,你別對我這麼壞。” 隨著動作,被子滑下去一點,胸前隱約露出飽滿的弧度。 手掌握在她肩頭,從懷里扯出來,拉遠距離。 被子往下滑,胸前弧度變得明顯,白嫩的半球上落滿了紫紅吻痕。 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聲音低而磁,“我哪里會對你壞?姐讓我全身骨頭都酥了,愛都愛不夠。” “別說這種話!” “做都做得,有什麼不能說。你昨天不是還說我又長大了,弄得你很喜歡。我長這麼粗還不是為了你,我一心想要叫姐舒服,要叫姐嘗到這東西的好滋味兒。姐要輕我就輕,要重我就重,我伺候姐讓姐享受都來不及。姐,你喜不喜歡我的東西?喜不喜歡和我做這種事?” “你…你一個勁…渾…渾說什麼呀!” 昭昭臊得說不出來話,急得結結巴巴,眼楮都瞪圓了。 俊臉埋進豐腴酥胸,高挺的鼻梁深深陷進乳溝,語氣親昵,“好香。” 舌尖飛快地一踫,留下濕熱的水意,幾分浮浪,“甜的。” 糖衣炮彈對陳昭昭同樣管用。 陳修屹只怕她不夠堅定,臨陣退縮亦或是改變心意,嘴里一串串情啊愛啊,不要錢一樣往外蹦。 抱她坐在腿上,赤裸裸地說給她听,在臉蛋,嘴唇,頸窩,鎖骨,酥乳流連,不斷落下親吻。 “本來就是,姐是我養大的,只能喂我吃奶,給我親,讓我弄,吃我的雞巴,吸我的精。” 他鬼話連篇,大言不慚,“別的男人都沒我好,沒我厲害,只有我才能把姐喂飽,弄得姐舒坦,讓姐這麼快活。” 昭昭被他親得渾身癢酥酥,明明知道不該听他說這些渾話,但又忍不住偷偷豎起耳朵去听,努力裝出不喜歡的樣子來掩飾心里的緊張和羞怯,心卻像鍋里熬開了的糖漿,咕嚕咕嚕冒甜甜的泡泡。 那些水乳交融的時刻,難以抑制的情潮,潮濕黏膩的熱流,隨著他的話語都變得無比清晰。 一想到他們身體里流著相同的血,昭昭感到心底某個很深的地方正在顫栗。 如果人真有靈魂的話,大概就是那里吧。 可是親姐弟怎麼能這樣呢? 但就是這樣了。 情動時的擁抱,連骨骼都相互纏繞。 血骨至親,天底下不會有比這更深刻的牽絆了。 “姐也好愛我,昨天被我透了,噴那麼多水。吃了我好多精,肚子都被我射鼓了還一個勁哭著,求我讓你舒服舒服,叫得那麼嬌,連骨頭都被我酥了是不是?” 陳修屹是知道她多怕羞的,很少在她清醒的時候這樣過分地混說逗弄。 像昭昭這樣單純的人,能接受這樣畸形的關系並不是一蹴而就。 坦率而言,是陳修屹從小就存著陰暗的心思,始終不動聲色地隱忍,愛護她,霸佔她,拿好吃好玩的吊著她,讓她把注意力全放在自己身上,讓她習慣他的擁抱和親吻,又親手培養她對自己的依賴,日積月累地潛移默化她。 這種影響太深刻太久遠,經年累月,最終塑造了她性格的一部分—— 昭昭是按弟弟的預期長大的孩子。 陳修屹在昭昭身上有種近乎愚公移山的偏執,然而他並不滿足于此。 他要陳昭昭割舍掉軟弱,堅定選擇他。 現在還遠遠不夠,他不知饜足。 此番哄昭昭,既是真情,也是手段。 昭昭面上怨怪,心卻被他的胡話攪得莫名悸動。她的臉越來越紅,雖仍緊閉著嘴,羞怯著不肯開口,但態度卻軟和下來,明顯是被他亂了心神。 陳修屹再要死皮賴臉纏著問些不堪入耳的,即便再難為情,她也輕輕點頭,算是默認。 但,還不夠。 說起來陳修屹離開學校倒也不是真的完全不讀書,他在工地閑來無事也會看看報紙,在財經日報上偶然看到過龐勒在傳播學上經典的組合拳,斷言—渲染—重復。 雖然並不懂心理學,但他頭腦慧極,對人性有種天然的敏銳洞察,心理暗示那一套在賭場早就玩得滾瓜爛熟。 現在對著陳昭昭,更是信手拈來。 他的聲音低低的,很溫柔,耐心十足,緩慢得像是蠱惑, “乖姐被我熟了,早就認得我了是不是?什麼形狀記不記得?上面那個硬翹翹的地方,往姐左邊那里斜著頂一下,姐就哆嗦個不停,拼命流水。知不知道我說的哪里?乖寶寶,不要躲,乖,看著我,姐知道的是不是?” 陳修屹偏要在她清醒的時刻幫她復習感官的歡愉,關于他的一切。 “記不記得我是怎麼舔你的?其實我知道姐很喜歡,每次都叫得那麼軟,又蹬腿又扭屁股,很舒服是不是?水流得比尿還多,都要把我給淹了。” “姐,臉怎麼這麼燙?濕了是不是?癢不癢?我給姐摸摸。” 昭昭什麼都沒穿,渾身光溜溜裹在被子里,他的手鑽進去,輕車熟路摸到腿心,翻開兩片濕滑肥軟的蚌肉,粗糲指腹輕輕刮磨。 她抿著唇,眼里水光一片,低下頭,胸口糜麗的吻痕印入眼簾。 “乖乖,怎麼濕得這麼厲害?想要我了是不是?” “我…我不是…” 昭昭急急忙忙解釋,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被陳修屹說得渾身發軟發燙,簡直像生病起了高熱,連呼吸都急促了,整個人羞愧得抬不起頭。 “姐吃了我好多精,是不是每次都覺得黏膩膩排不干淨?乖姐知不知道為什麼?因為我每次都射得很深,卡進那個小口里,所以姐每次蹲著都流不出來。” “誒…你別說了…” 她低低哀求。 “我總共才說幾句姐就臊成這樣?平時含著我的精,走路流得小內褲濕濕嗒嗒是怎麼忍過來的?” “我…我沒有!” “姐這樣嘴硬,以後到了夏天怎麼辦?怕不是弄得外褲都濕掉了?” “我…沒…” “哦,我知道,姐可以墊衛生巾是不是?怪不得買了這麼多,好幾次明明那個沒來也墊著。原來是乖姐含不住我的精了。” “呵,姐真是”,他輕輕笑起來,“姐羞不羞?人家小寶寶怕尿褲子才墊尿片,姐怎麼也跟小寶寶學?我知道,姐也是我的乖寶寶,是不是?陳昭昭,你說是不是?” 連最最隱蔽的羞恥都被他發現,戳穿。 太難堪了,昭昭身上燙得要著火,捂著耳朵不想听。 但他說的卻是事實,昭昭沒辦法否認。 有時候走路走得好好的,就突然感到一陣潮濕,她一開始沒在意,後來才發現是阿屹弄進去的那些東西。 看著絲絲縷縷黏膩的白濁從體內很深的地方緩緩滲出,她心里生出種陌生又奇異的感覺,很難形容。 深刻的連結,佔有與被佔有。 陳修屹把臉貼著昭昭,見她不答,又繼續道, “姐,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全是我的味道,日日夜夜,我的精早就浸到姐的血骨里了,擦不淨也洗不掉,一輩子都是這樣了。姐,你根本離不開我,知不知道?嗯?” 仿佛有某種東西隨著他的話語持續沖擊著內心的秩序,越來越強烈,在這一刻到達頂峰,沖破束縛。昭昭身體感到一陣不可遏制的顫抖,臉躲進他胸口,小聲地求,“阿屹,你不要再說我了。” 陳修屹這才吻她,不停地,很是情動。 窗外隆冬飛雪,屋內的人忘記了世界。 他從小就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對姐姐病態的迷戀。 親近她的時候,血都會熱起來,很親密的時候,甚至能听到身體里 里啪啦的爆裂聲——他在沸騰。 他一點點侵蝕姐姐,他想,現在大概有一點成功了。 溫存了好一會兒,昭昭也清醒了點,便想起來問他謝二的事。 陳修屹定定看她一會兒,眼神沉靜,抱得更緊。 記憶向前延伸,越過禁忌的邊界,有些事情搖搖欲墜,不容回避。 PS︰斷言、渲染、重復。即,先斷言一個有利于自己的結論,然後通過旁證不斷渲染,最後持續做重復的強調動作。拿破侖也有過類似的觀點。 陳修屹就是這樣做的。 不過龐勒的烏合之眾太早了,論斷多于論證,觀點大部分來自現實生活中對人性的體察,並沒有嚴謹的數據支持,但書里對群體意識的論述和批判的確有其可取之處。(這本書並不是很嚴謹的社科讀物,我看這本書的時候年紀還很小,那時候並沒有對權威祛魅,只覺得很多觀點振聾發聵,不假思索就奉為圭泉,以至于在一段時間里,面對不同的觀點時,我總沉浸在一種狹隘的傲慢里。後來讀了大學再看一遍,才感受作者的精英主義,以及對性別與種族的偏頗歧視。雖然是搞黃,但這里還是忍不住提一嘴,主要是不希望我所引用的觀點,以及我的表達方式會對大家有所誤導) 下一次更新應該是在13號,但會是差不多兩天的字數。我還在寫論文……實在精力不濟,sorry。不過應該這幾天能寫好,爭取盡快恢復日更。 痴絕處 黃毛在廚房對著整根的大牛骨 里啪啦一陣亂砍,嘴里念念有詞“謝王八小癟參”之類。 老獨跟嚴莉在客廳剝冬筍,電視里放著《我愛我家》,一集演完了,老獨搖頭晃腦跟著片尾曲里毛阿敏一起唱“為一句無聲的諾言,默默地跟著你這麼多年。當你累了倦了或是寂寞難言,總是全心全意地出現在你面前。” 籃子里已經壘出滿滿一盆筍肉,白淨潤澤,富含水分,到時候和腌火腿一起小火慢炖個把鐘頭,在這樣寒冷的冬天喝上一碗湯,想必極鮮。 電視劇又播完一集。 高壓鍋的牛骨頭已經壓到軟爛,鍋蓋中間的紅帽子呼哧呼哧噴白汽。 客廳里參個人四仰八叉地躺著,他們既像是忘記了樓上的人,又似乎一直記掛著,時不時往樓梯看一眼,卻又極有默契地閉口不提。 老獨原本只是參分猜測,看了黃毛嚴莉心不在焉的樣子,便明白了八九分。 過了很久,嚴莉拿火鉗子往火盆里添碳,樓上才響起腳步聲。 姐弟倆一前一後從樓上上下來,昭昭低著頭,走得很快,黃毛叫她也不應。 陳修屹雙手抄著褲袋跟在後面,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模樣很懶散,像沒睡醒,但每一步都跟得很緊,十足的佔有欲和壓迫感,卻又偏偏故作好心,身體間刻意隔出那麼一點距離。 這麼一小段路,昭昭走得又急又快,心里壓著沉甸甸的包袱,慌亂極了,簡直就要跑起來。 嚴莉皺眉看著,把手里的火鉗塞給黃毛,也不管別人,走上去抓過昭昭的手帶進自己房間,反鎖上門。 她一把把人推到床上,伸手就去扯衣服。 “嚴莉!你別…” 昭昭推她,伸手護住胸口,卻遲了一步,毛衣被扯開大半,圓潤的肩頭到胸口被一覽無余。 白皙的肌膚上全是深紅深紫的吻痕。 不是一下下地吻,是唇在皮膚上游走舔舐,一寸寸地吮,才會落得如此密密麻麻。 “我的天!” 嚴莉印證了自己的猜想,立時倒抽一口涼氣,只看一眼就松開她,癱倒在床的另一邊,臉深深埋進枕頭里。 和陳修屹爭執時的話又在她耳邊回響,“本來是想讓你來,但我忍不了,除了我,沒人可以踫我姐。這種事只能我幫她。” “陳修屹你瘋了?你知道她醒來後會多痛苦嗎?” “那你就幫幫你的好同學,幫幫昭昭,不要讓她痛苦。”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壞得坦蕩又徹底。 她被陳修屹塞到櫃子里,猶豫了一會兒,原本是要出來制止。 可已經來不及。 推開櫃門,寬闊挺拔的後背直接映入眼簾,他懷里抱著昭昭,完全擋住了,看不清太多。 唯一清晰的,是男人遒勁賁張的腰肌,與緊緊纏繞兩側的一雙伶仃細腿。 卡得很深,契合得像是長在了一起。 白皙瘦弱的是昭昭,精悍強健的是陳修屹。 隱約听到一句,不知是“太深了”還是“太撐了”,然後是男人低啞的笑聲和耳語。 嚴莉瞥見他手臂圈著人往身上貼,臂肌虯結隆起,鼓出青筋。 昭昭的臉軟軟耷在他肩頸,潮紅迷亂,腿像藤蔓纏著他,難耐地絞動,貓兒一樣嬌聲叫喚。 她只覺得頭皮一陣接一陣發麻。 盡管被擋著看不分明,可這樣的姿勢,這樣的呻吟,她還能有什麼不明白。 來不及了。 時間凝滯了一秒。 陳修屹幾乎在听到動靜的一瞬間就把昭昭的臉按進懷里。 然後,回過頭看她,眼神陰鷙凶狠,像只野獸。 嚴莉毫不懷疑,他會隨時撲上來撕咬自己。 她被這刀一樣鋒利的目光戳得稀巴爛,像只泄了氣的皮球,迅速癟下去,軟弱得只匆匆一瞥便慌不擇路地推門跑下樓。 下樓的時候撞見在陽台抽煙的黃毛,二人面面相覷。 …… 昭昭很難堪,低頭攏好自己的衣服,想解釋點什麼,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房間里是長久的沉默,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陳修屹踫你了?” 又是很久,很輕的一聲“嗯”。 “他上樓這麼久,跟你說了什麼?” “阿屹他…我不能怪阿屹,是我…不清醒,才……” “你性子怎麼就這樣軟?你以為陳修屹是不得已而為之?他早就盼著這麼一天呢,一直偽裝著,他就是頭狼,早恨不得把你吃到肚子里。你越乖,他只會越欺負你。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他現在已經沒有忌憚了,以後更會想盡辦法佔著你。你懂嗎?就是睡你。” 嚴莉越說越氣憤,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手輕輕搖晃昭昭的肩膀,“你以後怎麼辦?難道還指望跟他做姐弟?你不知道陳修屹每次看你的眼神多赤裸,就差沒把你脫光按在床上了。他心黑手辣,現在又很有勢力,生意做的風生水起,你現在不想辦法擺脫他,以後就更加難擺脫他。他手段多著呢,什麼都做得出來的,你根本應付不了的。” 昭昭很羞愧,不自覺並攏了雙腿,把臉貼在膝蓋上,很安靜。 陳修屹留下的烙印太深刻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 她想,她已經不能和阿屹分開了。 煎熬到極處,人反而鎮定下來,依舊是害怕的,但卻不再躲避了,她緩緩開口,“我…我願意的。阿屹…他,他從小為我吃了很多苦…我…” 昭昭停頓了一下,她幾乎無法直白地說出“愛”這個字,但她不想再隱瞞下去,不想欺騙嚴莉,更不想讓陳修屹一個人承擔。 “阿屹他小時候很乖的,一點也不壞。他很好,對我最最好。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我真的一點也不怪他。你不是問我他跟我說了什麼,他說愛我,叫我不要害怕,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天打雷劈都報應在他一個人身上。” 昭昭說得動情,腦子里浮現出剛才她哭鬧時那雙安靜漆黑的眼楮,听到她賭氣說“不能再這樣下去”,目光里瞬間沒了笑意,收斂了所有下流情欲,就那麼一動不動地注視她。 那樣執著的目光,和不容回避的情感,壓得她快喘不過氣,閉眼不看,他就貼上來,濕熱的舌舔她的眼皮,吮她的眼淚,她一直哭,他就一直吻,一副要糾纏到不死不休的架勢。 “我對阿屹說,其實我真的很害怕。這樣的日子好像偷來的,過一天就少一天。現在終于被發現了。我明明知道這是錯誤,我很多次都想糾正,可他卻很開心,我就想,晚一點再糾正也沒關系的,只要他喜歡,我就願意。我一直拖一直拖,我知道我在自欺欺人。我不是一個好姐姐,也沒有管好他,我不夠堅定,才這樣放任自己,越陷越深。” “但是阿屹說,我不想被人說,他就改名換姓,不讓別人說我。以後等我考了大學,就帶我走得遠遠的。” 昭昭輕聲說著兩人的談話,有時候說到不好意思的地方,就停下來組織語言。說完了,又沉默下來,不安地抬頭打量嚴莉的表情。 嚴莉听完心里百味陳雜,“昭昭,其實我很懦弱,明知道他對你有那樣的歪心思,卻因為害怕失去你們的庇護而選擇了緘口不言。事情到今天這一步,其實我已經沒有資格去指責你什麼,如果我指責你,我應該先譴責自己的退縮。但我的確是清楚他愛你,你也依賴他,所以我才允許自己軟弱,如果是踫上壞人,我絕對不會丟下你。” “莉莉,謝謝你。” 嚴莉繼續道,“我覺得他惡心主要也是因為我有弟弟,實在想象不出他怎麼敢肖想自己的姐姐。可你這樣子講,我也沒法說了,但現在仔細想想又好像可以理解,陳修屹長得帥身材好,很會哄女人,打起架來又很猛,整個人透著股壞壞的野勁兒,這種男人本來就很招女人喜歡,他這樣死命勾纏著你不放,你會陷進去很正常,我弟那就是頭大黑豬,沒有女人喜歡的。但我也不得不提醒你,這樣背棄倫常的事情,傳出去只會比別人當初說我還要難听,總是女孩子吃虧的。我戀愛過,曉得教訓,陳修屹不是個孬種,但他再厲害也奈何不了別人的閑言碎語。” “但我不是因為那些喜歡阿屹。阿屹一直都對我最好,我從小就很依賴他,他…不壞,也沒有…沒有亂來。” 昭昭忍不住護短,紅著臉解釋,結果越說越不好意思。 嚴莉悠悠嘆一口氣,“不過,你大概不知道,我和鱷魚在一起的時候去看過算命的,鱷魚很想弄死陳修屹,搞來了他的八字,也讓師傅算了一卦。師傅說了八個字,慧極必傷,情深不壽。鱷魚罵老師傅騙錢,說陳修屹這個狗崽子是狗屁的情深,根本就黑心冷情,一腳踢翻了師傅的攤子。但我現在想想不是沒有道理的。我有時候真的很想叫你小心陳修屹,但我不敢,他看你的眼神真叫我害怕,亮得發燙,被他強硬壓下去,才變得暗沉沉,有時候不經意浮出來一點,不知不覺地索要你的感情和回應,你習慣了可能不覺得,我卻是看出來了。不動情的人一旦動情竟然是這樣洶涌,連我都經常感到他愛你愛得像入了魔障。我怕他拖著你,越跌越深。” 嚴莉說得很混亂,到底是涉世未深,一切都是似有所感的模糊領悟,沒有辦法準確傳達自己的想法。 兩人肩並肩坐在床上說了很久的話,直到黃毛來敲門,催促說飯快好了。 又過了幾分鐘,屋內響動一陣,門開了。 黃毛老獨同時回過頭去看兩人,昭昭眼楮還是紅紅的,但步伐明顯輕快很多。 他們參人擺了小桌子在打牌,就只有陳修屹沒回頭,他勾著頭看牌,後頸一截凸起的骨節,又是一副堅硬冷酷的模樣。 昭昭想到最後自己丟下的那句“我還沒想好,你不要逼我”,心里忍不住猜陳修屹是否難過,于是也跟著難過起來。 她想抱抱阿屹,但一想到黃毛他們也知道內情,她臉上便一陣陣的難堪,覺得抬不起頭,腳也定住了,再挪不了一步。 昭昭眼巴巴看著,卻又忐忑不敢過去。 黃毛擠眉弄眼,這會兒長出了十八個膽子,脫了鞋子在桌底下拼命蹬陳修屹,一個沒留神,腳踩進火盆,襪子燙了一個洞,嗷嗷叫喚。 “賤性!” 陳修屹笑罵一句。 氣氛輕松愉快。 嚴莉摟著她肩膀要過去,昭昭頭皮一緊,脫口而出,“不了,我去收拾一下書桌。” 陳修屹眼角余光睨到她的背影,很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輕嗤一聲,眼神掃一眼老獨。 老獨正低頭數錢,沒反應,陳修屹又抬腳踹他。 他抬頭看一圈,領悟過來,連忙開口,“昭昭,來這兒烤烤火,等會兒吃飯,你別上樓了,這天怪冷呢。” 昭昭硬著頭皮挪到陳修屹旁邊,他側著頭洗牌,手快得她根本看不清。 又不理她了,也不叫她坐下來。 沒一會兒,邊上沙發的海綿墊子往下陷,陳修屹才回頭看她一眼,沒說話。 昭昭兩只手很規矩地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得像個小學生。 黃毛叫她把手伸到桌下暖一會兒。 昭昭有些猶豫,面上說好,手卻遲遲不動。陳修屹長手長腳跨坐著,佔滿了這邊桌子下的空間,要烤火半個身子都得趴在他腿上,她走下來面對他們都已經花了很大的勇氣,哪里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和陳修屹這麼親密呢? 也不知道陳修屹怎麼和他們說的,老獨黃毛態度倒是很自若,就跟沒事人一樣,這讓昭昭稍微喘出一口氣,膽子也大了一點,手指在底下偷偷戳他的大腿,見他還是不搭理,本就敏感的心思愈發不安。 這也實在怪不得陳修屹。 只怪太年輕,青澀的表達總配不上熱烈的情感。 但其實人年紀大了也會怨懟,懂了如何愛人以後,一並學會計算得失,感情不再純粹。 陳修屹一顆心全系在她身上,盡管早有準備,但還是不防她句句扎心,真被捅成了個血窟窿,仰頭喝水都半天緩不過勁。想到她那些躲避拒絕的話,這會兒狗脾氣也上來,臭著張臉較勁,手里一副牌甩得啪啪響。 昭昭慌亂中說出的急話哪能當真呢?她冷靜下來就後悔了。 可陳修屹現在對誰都笑眯眯,獨獨冷落她,昭昭一會兒覺得丟人,一會兒覺得自己自作多情,最後又責怪起自己不知羞恥。 然而,最隱蔽的一層其實還是委屈。 阿屹才說愛她,現在就變了張臉,都是騙她的,高興了就哄哄她,不高興了就晾著她。 這麼想著, 她整個人陷入一種糟糕的自我否定中,控制不住地掉眼淚,腦袋越埋越低,淚珠吧嗒吧嗒打在手上。 陳修屹听見抽氣聲,發現昭昭悶頭哭著,立刻撂了手里的牌,捏起她的下巴,用指腹給她刮掉眼淚。 “不哭了,哭多了傷眼楮。” 大家都在場,昭昭不想哭,死死咬著唇忍住,卻變成了更加劇烈的抽噎,憋得太厲害,又不停咳嗽起來。 陳修屹這下什麼脾氣都沒了,看她傷心得厲害,心髒也牽起密密的疼,喉頭泛起酸苦,想到他吮掉的那些眼淚也是這樣苦澀的滋味,心里不禁想,這就是愛嗎?總叫人從極樂跌到極痛,一不留神就是滿嘴的苦。 胸臆激狂,他陡然生出反叛的心,誓要對抗虛無的宿命與俗世的倫常。 他不過就是愛了他姐姐,有什麼錯?又憑什麼讓姐姐不敢愛他? 再忍耐不得,陳修屹不管不顧地吻在她眼角,低聲道,“不哭了,怎麼就這麼多淚呢?” 昭昭驚慌躲開,被他反剪雙手攬進懷里,他語氣凜然決絕,發了狠,“姐,你別躲,他們幾個都知道了,躲也沒用。你別怕,有我護著你,誰敢說你我就叫誰不好過。姐,你別哭了,這不怪你,你從小就這麼乖,全是我作孽,是我愛你,我忍不住愛你,我要你,一定要你。姐,你長到我心上,我沒辦法舍掉。” 昭昭忘記了掙扎,也停止了哭泣,被他的話懾住心神,大眼楮瞪得圓溜溜,頂著一頭小卷毛,時不時吸鼻子,竟有些不合時宜的喜感,陳修屹把她的腦袋按進懷里,指腹用力揉她的耳朵,聲音漸沉漸緩,“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拼了命都給你掙來,姐,我真的什麼都想給你。只是你乖一點好不好,別總想著逃開,別總推開我,別總說負氣的話往我心上戳刀子。” 昭昭悶在他胸口,手指摳著外套光滑的皮料,耳朵又開始發燙,干脆眼楮一閉,豁出去了,她聲音發悶,“我知道了,我也有錯,讓你難過了。阿屹,對不起。” 陳修屹沒听見似的,耐心地摩挲她圓圓的後腦,好半天,又等來一句,“我沒你會講話,現在先不說了。” 昭昭蕩著小腿要下來,他不放,抱的更緊,愈發肆無忌憚地親昵廝磨。 昭昭被纏得沒辦法,手上使了力,摳得他的衣服皮料“ 吱 吱”響,急匆匆說了句什麼,聲音太小,含含糊糊听不清,貼著他耳朵一連說了幾遍,陳修屹這才滿意,松了她的桎梏。 這般情境,幾人心下嘆息,皆是不語。 所謂痴,是病字頭下一個知。 明知病態卻一意孤行,甚至不惜倒轉人倫。 被這樣的魔障纏上,陳昭昭哪里還躲得掉。 各位久等咯∼ 有朋友問嚴莉有沒有看見,其實就是阿屹坐在另一側床邊,背對著櫃子,懷里抱著姐姐。講話聲音低的話也听不見太多。 自然而然 雪一連落了幾天,大地白茫茫一片 狂風呼嘯,打得窗台震顫不止。 已經是中午,天色仍黑沉沉,屋子里靜悄悄, 這樣的時刻,沒有什麼比蜷在溫暖的被窩里更愜意。 被窩下,是姐弟赤裸交纏的身體。 “姐…” “唔…阿屹…別鬧了” 昭昭迷迷糊糊睜眼,扭著想要躲開,身後精實滾燙的身體卻不斷貼緊,糾纏。 大掌肆意游走,停在胸前,攏住兩團豐腴酥乳。 他含含糊糊喊著“姐…”,手上花樣卻越來越多。 敏感的乳頭充血挺立在微繭的手心,他指腹打著圈按扁,再一次攏住,很快又彈起來,翹嘟嘟抵在掌心。 “姐…” 陳修屹樂此不疲地重復手里的動作,聲音里含著愉悅笑意,“姐又在親我。” “什麼?” 兩指夾著稚嫩的乳頭晃了晃,“我也親親姐。” 話音剛落,長臂扳過肩膀,一個翻身,人已然被他困在身下。 “喂—別來了—” 昭昭還沒說完,已被雙臂撈起膝彎。 他借著昨晚殘留的濕熱,沉身悍然挺入最深處。 這幾天被陳修屹纏得厲害, 日夜縱情歡愛,昭昭實在被他磨得沒了半點脾氣。 原本她還不知如何面對嚴莉幾人,現在卻漸漸自暴自棄的隨他去了。 身體變得極度契合,那根粗壯火熱的東西一進入,穴肉便軟綿綿地吸咬著不放,不斷泌出滑膩水液。 “你又這樣!” “姐,你是我的。” 他在水潤的唇上輕吮一口,“我也是你的。” 下身被撐開,極度飽脹。 乳頭被鋒利牙齒細細磨啃。 身體酸軟,酥麻快感絲絲滲入骨縫,泛起密密麻麻的癢。 昭昭明亮的大眼楮變得霧蒙蒙,嘴里的斥責也不再堅定。 細頸仰起,吟哦陣陣。 陳修屹這幾日一反常態地溫柔,只用她喜歡的力道和節奏耐心地伺弄,直把她弄得飄飄欲仙。 鐵了心要拖著她沉淪下去。 昭昭面色緋紅,鼻尖額際被情欲熬出一層細小汗粒。 她以前從來不知道,慢下來會更加羞恥。身體里嘰里咕嚕的水液聲,阿屹沉啞的喘息聲,一切都無比清晰。 可是她再也沒法拒絕… 一樓,嚴莉和黃毛也剛起來不久,她指揮黃毛把廚房的蜂窩煤爐提到客廳架鍋。 白糖在鐵鍋里咕嚕咕嚕冒泡泡,慢慢融化成糖漿。 嚴莉時不時用筷子翻攪幾下,鍋里散出焦糖的香甜氣息。 黃毛從廚房端著一盤炸得金黃酥脆的香蕉走過來,嘴里叨著剛才沒說完的,“我說,你也別瞎操心。我現在是琢磨過味兒了,這是早有預兆的事兒。這事兒這就好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沒人攔得住!要我說,人家姐弟正快活呢,你去攪什麼局。” 他說完就瞥見正下樓的兩人,嚇得手一歪,香蕉灑出來幾塊。 昭昭呆愣愣地站在樓梯旁,有些無措,手里緊攥著裙子,低下頭去。 陳修屹老神在在,牽起她走過去。 氣氛有一瞬的尷尬,但,好在有拔絲香蕉。 香蕉滾了面粉,表面被炸得金黃酥脆,倒進熬出了糖色的糖漿里翻炒,裹上一層薄薄的糖衣,最後裝進瓷白的盤子里,便散發出琉璃般澄黃的光澤。 筷子一拉,焦香的外殼扯出無數長而細的糖絲,遇冷後在空氣中瞬間凝成白色的固態。 嚴莉得意炫技,催著他們動筷子,“其他地方你們可吃不到這麼正宗的拔絲香蕉。” 黃毛急赤白臉地吞了一個,被燙得不停嘬嘴巴,“你哪偷學來的?油那麼貴,你家舍得做這個?” “我家村上有個手藝人,十里八鄉就數他賣的糖葫蘆最好吃,糖風甩得又長又薄,透亮地裹著紅山楂,甜酸又好看。” 昭昭也忍不住好奇,“那你怎麼學會的?” 她很喜歡這樣新鮮的吃法,甜脆甜脆的糖殼咬開,里面酥香的面殼混著甜糯軟滑的香蕉,多麼甜蜜的誘惑。 昭昭忍不住抬頭看一眼身邊坐著沒動筷的人,想了想,伸筷子又夾了一個到自己碗里,半晌,等嚴莉又開始說自己如何偷師學藝,她才又夾起來放進旁邊的碗里,動作快得像做賊。 “很甜的。” 這句輕得如同羽毛。 她很不好意思,偏又故作鎮定,眼楮睜得那麼大,臉上溫度節節攀升。 倒真像個剛談戀愛的小姑娘了。 嚴莉話頭頓了一下,很快又接上,黃毛眼楮亂瞟,目光發虛。 陳修屹覺得好笑,想逗她,但看她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最後還是忍住,安靜地夾起盤子里的撥絲香焦往嘴里送。 大家都見怪不怪,雖偶爾還是難免流露驚訝與好奇,但在下一秒就立刻收起,盡量自然地相處著。 昭昭並沒有經受太多異樣的眼光和指責,漸漸的,也就過了心里那道坎,很快便脫離了最初那陣惶惑和不安。 …… 謝二和鱷魚在看守所蹲了半個月就放了出來。陳修屹工地上的項目正在收尾。 黃毛說要找謝二算賬,陳修屹只是找了一伙打手上謝家的賭場砸了幾次生意,就算揭過。 黃毛心下不忿,覺得這遠遠不夠,要不是張萌跑出去報信了,昭昭姐就被謝二那癟犢子糟蹋了。 陳修屹只點點頭,抽著煙,並不說話。 黃毛看他這樣,猜想他大概是真的一門心思要做正經生意,不欲再多生事端。 陳修屹好不容易一點點抽身而出,他也不好再拖著人趟渾水,于是便也悻悻然不再說話。 只是飯桌上,黃毛難免流露出不滿,總覺得陳修屹為了錢就沒有血性了。 可黃毛終究沒有領悟透劉參刀評價陳修屹的“陰”和“狠”——陳修屹是起了殺心的。 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 他中學時害怕昭昭談戀愛,索性課也不上,頂著大太陽走幾里路去縣里蹲守,看到她被人擠下公交車,就沖上去把人打得頭破血流,學校有男生親近她,他也不管不顧地發瘋揍人,如今出了這一遭,怎麼可能就此作罷? 會咬人的狗不叫,何況這是條飛速成長的惡狼。 悶聲不響來一下,死了,就是死了。 話說回來,昭昭卻是很高興的,她早就不願意陳修屹再過那種刀口舔血的日子,現在大家都好好的就是最好的局面,是以每次都攔著不讓黃毛嘴碎。 于是話題又扯到未來。 這是一個多麼充滿希望的詞語。 黃毛信誓旦旦要闖出一片天。 嚴莉想和昭昭一起上大學,又自嘲說自己的成績可能會落榜。 眾人又看向昭昭,昭昭有點不好意思,說想要學法或者是計算機。 這個時候縣里還沒有網吧,信息相對閉塞,她想了解一些大學和專業的相關信息,陳修屹帶她去市里找網吧查過幾次。 但網吧人太亂,什麼牛鬼神蛇都有。昭昭清純乖巧的學生樣子很是惹人,陳修屹在旁邊玩CS,沒一會兒就有頂著一頭爆炸紅毛藍毛的小青年過來套近乎。 要不是昭昭攔著,他抄起鍵盤就要往人家頭上掄。 後來陳修屹不知道從哪兒扛回來一台電腦和英特爾主板,還有一袋子零件,昭昭很是驚喜。 他坐在地上,嘴上咬著螺絲刀,手上拿著《電腦報》,對著上面的步驟上拆拆裝裝,昭昭蹲在他對面,從袋子里找出遞機械硬盤、軟驅和光驅,分門別類擺到他面前。 分好類,昭昭把頭湊到他那邊去看,陳修屹拿起倒T形的卡往機箱里插,又告訴她這就是“貓”,上網撥號就是靠這個。 兩人頭湊著頭,很專注地討論起來。 昭昭心里很遺憾,阿屹做什麼都很認真,也學得很快,卻沒有繼續念書。 但陳修屹毫不在意,見她眼楮紅紅的,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撂下手里的《電腦報》,撲上去又親又抱。 兩人在地板上滾作一團,陳修屹輕輕咬她下巴,說已經得到了最好的,太貪心的話,什麼都會被收走。 他的目光漆黑認真,五官線條愈發硬朗,眉目也深邃英挺。 昭昭平時看慣了不覺得有什麼,此刻卻被蠱惑,忍不住伸手去摸他高挺的鼻梁,臉莫名其妙紅起來,結結巴巴說了一句“我也是”。 頭頂的視線炙熱逼人,陳修屹抱著她深吻,吻得淫靡狂浪,抵著唇齒間纏磨,又吮著她的舌怎麼也不放,吸著舌尖發出“啾啾”的聲音。 他氣息熱燙,昭昭被吻得喘不過氣,發出貓兒一樣嗚嗚的聲音,心里倒是忘了難過,等陳修屹親夠了放開,埋在她頸間低低地笑,她才忿忿地想,阿屹才不可憐,可憐的是自己。 組裝好的電腦是windows95系統,上網用電話線撥號,網費很貴,一個小時就要收六塊錢。 這個時候正逢世界杯如火如荼地舉行,博彩行業已經開始流行電話下注,陳修屹經常上四通利方論壇看最新報道,而電視報紙那些傳統媒體比論壇的消息起碼滯後了24個小時。 昭昭有時候陪他一起看,他有時候也陪昭昭查資料。 由于網費昂貴,上網是很奢侈的事,許多用戶都來自海外,因此也集中了一批高質量的互聯網用戶。 這是互聯網在中國的第一個黃金時代。 在很多個安靜的夜晚,隨著鼠標的點擊聲,頁面停在BBS論壇的討論頁面,昭昭一次次通過這台笨重的組裝電腦感受到科技的力量,也領略到世界的廣袤。 她過去一直想要學法律並不是因為有理想,她的理想只是考上好大學,學法律是單純覺得阿屹做的事情很危險,學好了法律就可以保護阿屹。 但現在她的心境已然發生了變化,她了解到整個計算機波瀾壯闊的發展史,也了解到曠世奇才圖靈的一生,為他憑一己之力扭轉二戰局面感到振奮不已。 圖靈改變了全世界。 雖然他在迫害中的隕落讓昭昭無比惋惜,卻也讓她逐漸有了信念,變得堅定。 彼時計算機尚未普及,但她從報紙上昂貴的打字員培訓班廣告中隱隱感知到它勢不可擋的前途。 她心里有一種莫名的向往和熱情,也許這就是理想最初的感召。 不好意思,我真的大睡特睡了兩天才緩過寫論文熬夜的勁。 這章寫得沒什麼手感,我可能會改。但鴿了太久,還是先放出來。 爆發 謝二和鱷魚出來後不久,兄弟們給謝二辦接風宴,酒足飯飽後,他吹噓自己的威風神勇,“你們別看陳修屹這小子跟個練家似的,他姐可真是細皮嫩肉得緊,那滋味兒,人間極品!嘖嘖。” “這麼說,謝二哥是得手了?” “就是不夠盡興吶∼” 謝二抿一口酒,搖頭晃腦地賣關子。 幾個小兄弟眼巴巴給他續酒,等他細說一番與美人的香艷情事。 謝二一臉淫猥奸笑,“那皮子滑不溜手,奶子又鼓又翹,逼又緊又熱,老子干得她啊啊亂叫。” “要不是那幫學生壞事,她這會兒肚子里都有老子的種了。” “後來陳修屹來了唄,給他姐抱回去,他姐褲子都沒穿好呢!嘿嘿,那玩意兒吃了烈女都要變蕩婦,沒了我這根,怕是整晚只能含著親弟弟那根咯∼” 眾人哄笑,“臥槽他娘的真會玩,姐弟相奸啊。” 謝二冷道,“哼,還不是我捅剩下的。”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大家听得口干舌燥,心下起火,褲襠腫起,當即結了帳勾肩搭背去洗腳城嫖妓。 一時間,流言喧囂塵上,沸沸揚揚。 傳到昭昭那兒時,已經不堪入耳。 某天下午,魯智深凶神惡煞地領著班上幾個男生去高二一班干架。 昭昭的同學們義憤填膺,“謝二這個狗雞巴東西,連昭昭的手都沒踫到,你們他娘的別放屁!” “嗤,我謝表哥明明操她了!” “你放他娘的屁!” “操了!就操了,她還給她弟操了!被她弟操了一晚上!” “我操你老祖宗!” 魯智深一腳把謝二讀高二的遠房小表弟蹬出幾米遠。 雙方混戰不休,最後驚動了兩個年級的主任。 老劉把昭昭叫過去了解情況。 那天元旦晚會上一整個班的人都空了,事情自然是鬧得很大,但好在平安無事,學校領導向來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也沒再追究。 這次高二的教導主任也在場,他嘴唇很厚,像兩片外翻的香腸,常年一副猥瑣神態。 老劉不欲影響昭昭學習,本想讓她回教室上課,但高二主任不依不饒地盤問,“他說的是真的假的?” 同學們異口同聲,“假的!我們都在呢,謝二被我們打得要死!” “對,我們都看見了!” “真的!我表哥給她吃了藥!她正發騷得起勁!老師,就算我表哥是假的,她跟她弟也是真的!” 昭昭站得麻木了,她直勾勾盯著教導主任,盯著他那雙丑陋的香腸嘴。 她有些放空地想,是不是下一句該問她和阿屹有沒有上床? 她要怎麼回答呢? 他的嘴唇真丑,神情也叫人作嘔,他的目的是什麼呢?真的是在保護她嗎?可他為什麼不教訓謝子豪?明明不是她惹出來的禍。 最後老劉實在听不下去,大手一揮讓昭昭回教室。 大家都跑來安慰她,她笑著點頭說沒事。 昭昭靜靜趴在桌子上,抽屜里巨大的轟隆響聲不斷鑽進耳朵里。 她突然想到,因為聲音在不同的介質里傳播的速度是不一樣的,固體更快,所以貼著桌子,樓下教室大聲的八卦會沿著空氣從地板往桌子上傳。 她又抬頭,聲音消失了。 目光環視一周,她不禁慶幸剛才只有自己一個人這樣趴著。 教室外的欄桿上了新漆,高大的梧桐樹只剩光禿禿的枝椏,寒風一刮,最後幾片枯黃的葉打著旋離開了樹。 …… 沒人敢在陳修屹面前傳謠,此時的陳修屹也不知道學校里發生的事。 他在市里的一家黑酒吧找到了黑瞎子。 黑瞎子眯著眼楮打量他,枯槁的瘦手掏出自制的煙點上,又遞一支給陳修屹。 陳修屹定定看他,一時沒動作。 他嘎嘎笑起來,嗓子里像拉了風箱,“怎麼?這點膽量都沒有還來找我?” 陳修屹也笑,伸手接過來,偏頭借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哥哥你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一直穩穩當當沒翻船,我打心眼里信得過,只是有些抽不慣這旱煙。” 黑瞎子被恭維得舒坦了,悠悠吐出一圈白煙,“小兄弟,我黑瞎子十五歲出來道上混,到現在二十多年過去,背過人命,被兄弟反水陷害過,死里逃生無數次,就是沒折在條子手里,知道為什麼嗎?” “我看人很準,圈子里的人命多長,小倒還是大爺,一看眼楮就能知道。敢赤手空拳來求我辦事的可不多,你有我年輕時的狠勁。只是這世道不好,官官相護黑吃黑,可不是穩當二字就能保平安。我剛剛試你,你警惕也有膽量,很好。只是說回這最要緊的,倒再大的件,自己絕不能踫粉。這玩意,吸了必死。任憑你意志再堅定,沒用!它先改變你的身體,再擊垮你的意志。我見過太多栽下來的了,什麼江湖大哥,都是狗屁!最後就是一具干癟的殼子,老婆孩子都不認得,就只認得粉!行尸走肉!” 陳修屹挑眉,“我只邀你幫我干一件事,暫時還不踫這樁生意。”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葉老板葉盛通跟老哥有舊?其實你幫我也是在幫他。” “哼,這小子以前佔碼頭的,我的貨從他那里走,有一次貨被換了,他倒是救過我。合作都談好了,他倒好,為了個娘們跟人家火拼,後院都被人抄了。” “那就辛苦老哥你跑這一趟了。”陳修屹從兜里摸出卡塞到他皺巴的襯衣口袋里,“這是誠意,葉盛通說等你一起吃飯。” …… 陳修屹打點完黑瞎子,再折返回家已經很晚。黃毛開著最小聲在看世界杯,小幾上擺著涼拌黃瓜和花生米,他招呼陳修屹一起看。 昭昭沒有讓嚴莉說出這件事,她已經感到錐心的痛楚與煎熬,不想再讓陳修屹感受一遍。 更不想他擔心自己。 第二天她們照常去學校上課,雖背後仍不乏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但大家都忌憚陳修屹,並不敢明目張膽地指著昭昭說很難听的話。 然而,謝子豪始終是一顆巨大的老鼠屎。 他沒有因為造謠而得到應有的教訓,反而讓謠言愈演愈烈,他從心底滋生的惡意中感到一種莫大的成功與快感,他開始變本加厲地造謠。 昭昭的爆發是在一次自習課和嚴莉去圖書館復習。 經過操場的時候正好高二的在上體育課,她和嚴莉從高二的隊列走過去,大家低聲哄笑,年輕的體育老師裝模作樣制止了幾句,見沒效果,便跟著一起笑。 高二背後那堵圍牆,畫了參個人,中間的女孩擺出極其難堪的姿勢,一邊舔著左邊男人的生殖器,一邊撅起屁股被右邊的男人插。 鮮紅的粉赫然筆寫著“謝老二”、“陳昭昭”、“陳修屹”、“陳昭昭亂倫”、“被弟弟操”、“搞大肚子”。 昭昭看見他們的笑容,男的,女的,多麼青春洋溢的面龐,有幾個是以前一起在禮堂排練的,見到她總是很靦腆地喊她“昭昭姐”。 此刻他們的嘴里卻不斷噴射出惡毒的汁液,像硫酸一樣一點點腐蝕掉她的衣服,試圖剝光她。 她感到徹骨奇寒。 牆上的字在眼前不斷放大,變成粘稠的鮮血。 這鮮血撲面而來,吞沒她。 她感到無比恐懼。 嚴莉氣得破口大罵,“一群鳥人!” 高二的不服,“你們爛貨跟爛貨玩,婊子跟婊子玩!” “對!爛貨跟爛貨玩!” “婊子跟婊子玩!” 聲音越來越大,老師蹲在一邊看熱鬧——更像一種沉默的支持。 這情形太過詭異,老師的默許代表著權威與正義。 這威力堪比末日審判。 嚴莉感到自己握著的那只手開始發抖,她想到自己忍受過的污言穢語,那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傷心淚水。 那些不堪負荷的時刻,她也在心里跟著別人一起罵自己,“操你媽的嚴莉你就是活該,爛貨,誰讓你這麼蠢!” 她必須這樣,她必須認為自己像別人口里那樣,她該死,絕不無辜,只有這樣,相信自己是一個爛人,心里的傷口才能停止潰爛。 但眼下這一幕狠狠刺痛了嚴莉的心,在她看來,昭昭是那麼的無辜,于是她又一並想起自己,心里的火又一把把燒起來,燒得激烈又狂妄。 她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都在恨,恨自己為了逃避而自我催眠,恨自己的弱小和怯懦,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恨自己被流言擊垮,恨自己的自我否定。 “他們說的對,嚴莉你就是個爛貨才有今天的下場。” 她曾一遍遍在心里這樣輕賤自己。 其實她一直在痛,流言讓她很痛。 自欺欺人,自輕自賤,更痛。 這一次,她感到欲蓋彌彰的傷口被累累恨意徹底撕開,既痛又快。 痛快。 她哭了,手也發起抖,卻是因為詭異的興奮而顫抖。 她用冰冷的手背擦掉昭昭的眼淚,“別哭,別讓他們看笑話。” 昭昭看著她,也給她擦掉眼淚,“那你也不要哭了。” 嚴莉又說,“都不準再哭。你沒錯,我也沒錯。我們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真正的爛貨都還好好活著,憑什麼我們要承受這些?” “去他媽的,一個個都恨不得用唾沫淹死我,恨不得讓我為錯誤去死去跳樓,我偏不,我偏要活得痛痛快快,我死皮賴臉的活著,流言擊不垮我,惡語毀不掉我。要我死就誰也別想活。” 嚴莉眼里迸射著憤怒的烈火,昭昭與她對視,心莫名地開始劇烈跳動。 她突然感到某種堅定的力量正在驅散心里的痛苦。 下一秒,嚴莉抄著地上的板磚沖進了高二的人堆里。 再下一秒,昭昭反應過來,連忙在地上找磚頭,卻沒找到。 忽而目光瞥見花壇中心那根土黃色的伸縮軟水管,她跌跌撞撞跑過去把水龍頭擰到最大,握著水管也往人堆里沖。 高二的沒想到嚴莉突然這麼凶悍,一時間來不及反應,為首的男生已經被她一板磚拍在腦袋上開了瓢,男生的小女朋友上來扯她的頭發,被她抓了一爪子,臉上立時參道血口。 大家合伙按住嚴莉,輪流扇她巴掌。 扇一巴掌罵一句“婊子”。 體育老師見狀,懶洋洋站起來揮揮手,“都別打了別打了。” 他話還沒說完,已經被從頭到腳淋了個透心涼。 水柱打在身上臉上,巨大的沖力讓它發出比巴掌還響的聲音。 昭昭端著粗大的水管對著人群不停地來回掃射。 她突然想起電視劇里那些抗日片,滑稽地想,自己現在就像端著槍的將軍,要把這些壞人都干掉。 體育老師氣急敗壞,破口大罵,“你他娘的瘋了?給我停下!我要開除你!” 昭昭沒有停下,她邊躲邊拿水管噴水,零下五度的天氣,大家被她噴得四處逃竄,再不敢上前。 昭昭邊追邊喊,“你們才是老鼠,是爛人,你們都是欺軟怕硬的無恥幫凶,你們就是和謝二鱷魚一樣的壞人爛人。” 學生亂作一團,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陳昭昭比嚴莉還瘋,又想到陳修屹,不敢對她動手,為了自保,一時間全跑得遠遠的。 昭昭丟下水管,去扶跪在地上的嚴莉。 嚴莉的臉又被打腫了,嘴角粘著血,但她卻咯咯笑起來,兩人一起笑起來,身上全是水,濕透了。 這麼冷的天,昭昭額頭上還冒著汗,不停喘氣。 兩人手拉手跑到圍牆下才發現沒有東西擦,昭昭在腳底下直接用手挖出一捧濕軟的泥土,一點點抹在牆上。嚴莉學著她的樣子照做。 兩人蓋住了牆上的東西,松了力,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 爽是挺爽的,就是事情鬧得大了,學校要處分。 何武給陳修屹報的信,他豎了個大拇指,“昭昭姐可真猛啊,阿屹你還教她打架啊?” 陳修屹火急火燎趕到學校時,可沒有看到什麼威風神氣以一當十的陳昭昭。 她站在辦公室,低著頭,心虛得簡直像犯了錯的小學生。 他買的水晶發卡就剩半截,虛虛地掛在亂蓬蓬的小卷毛里,渾身濕淋淋淌著水,不停打著哆嗦,手上臉上全是泥巴。 他可沒教過這種打法! 嚴莉站在她旁邊,雖然也凍得直打哆嗦,卻是一臉的無所謂。 昭昭看到他過來,眼楮都瞪圓了,下意識退後一步。 她覺得很丟人,昨天晚上還在教訓他不許打架,今天她自己卻… 還搞成這樣…… 陳修屹很上道地給肚子最大的領導塞了一條名煙,“老師,您看我姐犯了什麼事能不能先放一放再處理,我姐她從小就身體不好,我得帶她先回去換個衣服,這麼冷的天,回頭感冒發燒很折騰人。” 昭昭很合時宜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頭埋得更低,耳根子發熱。 這太難為情了。 繞指柔 走之前陳修屹回頭睨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幾個高二學生,他們被這陰沉沉的目光嚇得往里縮。 還好家離學校沒多遠。 路上,嚴莉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一樓,嚴莉洗完澡換了衣服出來。 沒多久昭昭也從二樓下來,她坐在沙發邊,握著藥膏小心翼翼地抹嚴莉嘴角的傷口。 兩人靠在一起竊竊私語。 陳修屹端著兩碗煮開的姜水從廚房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昭昭看他一眼,明白他這是生氣了,很生氣。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生氣自己瞞著他呢。 她低頭小口小口抿熱姜湯,洗過的頭發濕漉漉往下淌水,肩膀上又洇濕一大塊。 陳修屹拿起一邊的干毛巾給她搓頭發,把人揉得腦袋亂晃,東倒西歪,姜湯也喝不好了。 昭昭“哎呀哎呀”地抱怨,伸手去打他的手。 陳修屹嗤一聲,隨即俯身利落地抄起她腋下一提,直接抱起來往樓上走。 嚴莉看見昭昭兩條腿不停亂蹬,像只小青蛙。 昭昭被丟進柔軟的被子里,頭上還蔫蔫耷著一塊毛巾。 毛巾裹挾怒火,“嗖”地砸中面前站著的少年。 丟臉、害怕、委屈和不安,一時間各種復雜的情緒一並涌上心頭,昭昭一骨碌坐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惡聲惡氣,“你干嘛!你現在脾氣好大是不是!” 陳修屹嘴角勾起苦笑,自嘲道,“我哪有資格發脾氣?” “可是明明你想怎樣就怎樣,你在嚴莉面前抓小孩子一樣把我抓上來,你就是發脾氣了!我是姐姐,你……你憑什麼不尊重我!你憑什麼欺負我!” “我一沒打你二沒罵你,這就叫欺負你,這就讓你覺得沒臉了?你在學校被人欺負的時候呢?我也沒見你傷心委屈成這樣啊陳昭昭?你在外面這麼能忍我還以為你是王八,換我說兩句你就忍不了了?你挑人下菜呢?” “你挑人下菜也不能專挑自己的弟弟甩臉子吧?” “你…你…” 陳修屹心里也憋著邪火,他話少,但向來刻薄毒辣,知道昭昭愛記仇,這話已經是反復隱忍拿捏了分寸的,卻也把昭昭堵得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 他居高臨下地靠在床頭,神情倨傲,目光寸步不讓地逼視她。 她咬著唇,卷發翹起來大半,漂亮的大眼楮里蓄滿了淚,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明明對他擺出一副抗拒抵御的姿態,目光中卻偏又露出種傷心委屈的控訴。 大概是洗澡水很燙,她整個人還熱騰騰的,裸露的皮膚浸得粉白剔透,像水晶蝦仁餃子蒸熟後的那層薄透面皮,淚也是晶瑩的,小小一只蜷在床上,要不是眼里還咻咻噴著火,簡直整個人都似要變作透明了。 陳修屹從小就是硬骨頭,小學時跟同學在學校打架,被陳志國拿柳鞭抽到皮開肉綻都不肯低頭認錯,爺爺在邊上搖頭晃腦抽旱煙,有一搭沒一搭勸陳志國別打了,說孫子性烈,天王老子來了也拿不住這野小子,打也沒用。 但不曾想,這野小子有朝一日真被親姐拿捏了去,再硬氣不起來半點。 陳修屹看她這副巴巴的可憐相,一顆心被攪得浮浮沉沉,火氣只能往身體里燒。 他屈膝半跪在床邊,拉過昭昭抱在懷里。 昭昭氣呼呼地推開他,腋下兩條遒勁的手臂卻鎖得更緊,任她推拉扭打,怎麼都不放。 昭昭從來沒有這樣蠻橫過,她一向沒有姐姐的樣子,脾氣也軟乎乎的,總愛撒嬌伸著手讓弟弟抱。弟弟抱著她,像抱著個漂亮的洋娃娃。 但現在,陳修屹覺得自己懷里的人變成了一只橫沖直撞的小牛犢,很快又變成一只牙尖嘴利的小狗,一口惡狠狠咬在他上臂。 他只好給她咬,讓她撒氣。 淡淡的血腥氣在口腔里彌散開,昭昭慌忙松開嘴,眼前流暢的淺麥色臂肌上兩排整齊的牙印子,豁口不斷冒出新鮮的紅色血珠。 這是有多恨多委屈,咬出了一嘴的血。 她怔怔看著,神情有種天真茫然的困惑,“怎麼流血了?” 氣勢沒了,聲音也軟下來,“你身上這麼硬,怎麼會咬壞呢?” 陳修屹拿毛巾擦掉她唇上粘著的血漬,又潦草給自己擦幾下,耳朵里傳來一句很輕的“對不起”。 眼前的人像只被拔了氣門芯後迅速癟下去的皮球,眼里再迸不出火星子,只剩下一汪搖搖欲墜的眼淚。 發脾氣也可憐,不發脾氣更可憐。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陳昭昭這樣做姐姐的,是老天的用意嗎?叫他一身的反骨百無一用。陳昭昭仿佛天生就是要他去疼,要他去愛。 他只好成倍地溺愛下去。 “姐,你現在都舍得咬我了。” 他聲音低啞,有一絲不易覺察的委屈,收斂了通身的不馴,低頭靜靜與昭昭對視,目光漆黑執拗,眼皮微垂時薄薄一層褶,有種恰到好處的脆弱。 昭昭果然深感歉疚,她突然想起阿屹比她小兩歲,她不應該欺負阿屹,更不應該亂發脾氣。 “不是這樣的,我…我不是故意咬你。” 她拼命搖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張開手撲上去摟住陳修屹的脖子,“阿屹對不起,你不要難過。” “可是……可是你也不對”,昭昭哭得厲害,大概真是被他兩句話嗆得狠了,始終都耿耿于懷,“你…你就是不對…你以後…以後不準這樣對我。” 說完又小聲了些,“你…你為什麼不說話?阿屹…你還是很傷心嗎?” 陳修屹被她這時高時低的氣焰弄得哭笑不得,本欲再裝可憐說自己傷心,好叫她心疼,下一秒懷里的人跳起來大聲控訴,“可是我也很傷心…我更傷心!我比你更傷心!” 她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漲紅了臉,顯然是真的傷心到極處。 昭昭失控的樣子讓他心里抽痛,他拉過昭昭的手,“姐,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說錯做錯。我不該發脾氣,不該頂嘴。” “你心里就是這樣想我的,你早就不滿意了是不是!” “姐,你好愛記仇,我說氣話你也要往心里去。我以後再也不說了,乖姐姐,原諒我吧。” 昭昭平復了一會兒,才低低悶悶抱怨道,“你抱我上來,都沒問我願不願意,手臂像鉗子一樣鉗著我,弄得我好痛”,她越說越別扭,眉頭緊巴巴皺著,聲音也更小,“而且,這樣…這樣我很沒面子的,你發起脾氣我都管不住了,可我是姐姐呢。” 陳修屹輕輕幫她理順卷發,耐心解釋,“姐,你知道我是從小就霸道慣了的,但我真沒想跟你發脾氣,我只是被你一下氣狠了。姐,我真發起火來是什麼混樣你根本不知道,我也不敢讓你知道。以前在賭場混,都是人吃人,打手也互相看背後勢力來排輩抽水。我要是不凶不狠就得挨打挨宰,我脾氣不好,不講道理,後來他們都怕我,怕我卻又不得不服我,想要跟我,時間久了,我用慣了手段就改不過來。可我總是舍不得對你壞對你來橫的,我怕嚇著你,我真的一點都不舍得。可我也憋著氣,我氣你瞞著我,不相信我,也氣自己疏忽大意,我怕你是不是又要改變心意才什麼都不告訴我。可你明明答應了我的,我就忍不住想治治你,嚇嚇你,可我才說你兩句你就哭了,你哭得這麼厲害,我心里也跟著疼,我哪里還敢怎麼樣呢?姐,你別傷心了好不好?我真的錯了。” 陳修屹輕啄她撅起的唇,心下嘆息,這一身尊嚴骨氣已然在陳昭昭面前寸寸折盡,他萬分無奈,卻又在這無奈中感到全然的滿足。 昭昭見他低頭服軟,停頓一下,冒出一個透明的鼻涕泡,很快破了。 陳修屹沒憋住笑,于是她的淚水一發不可收拾,生生哭出了天崩地裂的架勢。 太沉重,煎熬與恐懼並存,不安與罪惡交織。 太復雜,為什麼哭,答案已經無從追問。 手一下下拍她的背,陳修屹知道能哭出來還是好的,也就沒有再多說話,只安靜地讓她發泄完。 報復 哭完了,昭昭才覺得不好意思。 她剛才越哭越凶,整個人拼命往陳修屹懷里拱,不知不覺兩人的位置就掉了個轉,自己現在像只八爪魚一樣把阿屹撲在床上。 他整個人被自己壓在身下,頸側到鎖骨的皮膚都沾著淚,胸口也是大片深色的濕漬,靜靜地望著她,一副無辜又無奈的神情。 昭昭撒開緊摟著他脖子的手,撐起身體。 再低頭,不期然落入一片深邃的眸光,她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一片漫無邊際的海,而海浪始終溫柔地托起她。 她吸吸鼻子,又緊緊摟上去,哭過後的聲音沙沙糯糯,“阿屹,我是不是欺負你了?” 不等他回答,又懊惱著補充,“我…我現在不難過了。你也不要不開心了。” 兩條縴細的胳膊用力得仿佛要勒進他的身體。 見他不答,昭昭再開口竟是耍賴的意味了,“阿屹,好不好嘛?你不許傷心,我不要你傷心。” 陳修屹覺得她此刻的樣子簡直像只害怕被主人遺棄的小狗。 真可憐,他想,就這樣吧。 就這樣,徹徹底底地纏住他,耗盡一生。 …… 昭昭擔心學校那邊要挨處分,嚴莉卻看得清楚明白,陳修屹這小子精明得很,搞定這點人情世故不在話下,何況學校就指著陳昭昭高考一飛沖天呢,開除誰都不能開除陳昭昭。 至于她,只要昭昭護著她,陳修屹就得護著她。 第二天是周六,陳修屹直接越過了什麼年級主任班主任,請校長在酒店吃飯。 中間人是常去劉參刀賭場的公子哥,此人二十出頭,姓郭,大家都叫他郭少。 他是當地教育局局長的小佷子,沒考上大學又不願去當兵,每天在街頭招貓逗狗,閑來無事賭兩把。局長年輕時是山溝溝里出來的清貧書生,要不是給市委家做了上門女婿,保不準現在還在村里當教書匠。 局長很巴結這個金貴的小佷子,奈何小佷子看不上他這個窮酸落破戶。 郭少一心想著組建黑幫,在江湖混出個響當當的名號,平日在賭場架子也起的高,沒有服眾的手段,偏有討打的本事。幾次參番跟人起爭執,都是陳修屹給按下來的。 還有一次,他把輸了的錢甩到人家臉上,一轉身,前腳大搖大擺出了賭場,後腳被人大哥帶著一伙斧頭幫小弟一路尾隨堵進小巷里。 原本只打算剁他一只手,結果一听他自報家門,大哥腦子一琢磨,當即改成了綁票。麻袋都給套上了,關鍵時刻陳修屹來了,救下了他。 從此他就跟陳修屹稱兄道弟上了,郭少自我感覺良好,沒少勸陳修屹,“阿屹你就跟著我干,咱倆聯手,不出一年,誰與爭鋒?什麼劉參刀謝一刀,夕陽再紅那不也是夕陽!就要沉沒啦!大不列顛也落日了!咱們才是早晨八九點的太陽,是苒苒新生的東方巨龍!你跟著我,我保準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陳修屹不過是給自己留一條路而已,哪能听他扯這些亂七八糟的,不耐煩了就把他踹給黃毛去應付,這兩人一來二去倒真是打得火熱。 平時郭少拿著中國地圖給黃毛講解事業版圖的時候,陳修屹在一旁都一副不愛搭理的冷樣子。 難得找他一回,一問才知道是姐姐在學校叫人給欺負了。 陳修屹這樣鄭重其事地跟他握手,又拍他肩膀道謝還是第一次,郭少心里的激動和興奮絲毫不亞于十八歲摟著班花破了處男之身的那晚。 他就差沒押著他姑父拿上喇叭去學校主持正義。 酒桌上,一邊是陳修屹、黃毛和郭少,另一邊是局長和校長。 要說這情形還挺詭異,倆中老年男人都能給參孩子當爹了,卻在這兒喝酒賠笑。 黃毛跟郭少喝得飄了,咋咋呼呼,郭少時不時就冒出一句,“姑父,你趕緊的,這…這事兒必須得…得跟進!” “這…這體育老師…保不準又是哪個臭關系戶塞…塞進去的。真是…歪風邪氣!豈容助長!狠…狠狠查!狠狠辦!” 到底家里是當官的,耳濡目染多了,乍一听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校長听得後背直冒冷汗,這體育老師是給他塞了參千塊才頂了別人的位置進來,這要是查出來怕是連他校長的帽子都要被捋了去。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義正言辭地保證,將對所有造謠的人和縱容的老師都嚴懲不貸。 這頓飯吃得尷尬,好在陳修屹是個精干的,敬酒捧場面面俱到,話也說得滴水不漏。 他行事作風處處透著這個年紀沒有的老辣和周全,一頓飯吃下來,倒也勉強算得上正經,總歸事情就算是談成了。 周一再去學校,謝二已經被留校看察,帶頭的幾個學生也全部受到了警告處分,體育老師在全校範圍內被通報批評。 學校的處罰之迅速讓陳修屹不得不感嘆,權力真是個好東西,明碼標價的通行證走到哪都吃得開。 先權力,後暴力。明面上得按規矩來的事兒辦完了,剩下的就容易得多。 事情解決,昭昭安心許多,只是學校難免還是有些風言風語,但她全當沒听見,嚴莉每每听見便要上去和人理論,昭昭總是勸住她別去。 但陳修屹並沒打算就此作罷。 兩天後的下午, 陳修屹帶著一行孔武有力的打手在學校門口蹲守。 他們體格很壯碩,這種打霜的冬天竟都只穿著單衣,脖子上冒著粗筋,袖子高高擼起,手臂上的青龍紋身盤根錯節,從肱二頭肌一直蜿蜒到手背,手指上也是密密麻麻的青眼獠牙。 一個個手里握著麻花鋼和刮刀。 路邊的人看見了這架勢都嚇得直哆嗦,遠遠繞著道走。 陳修屹兩腳一跨,坐在門口的石墩上百無聊賴地抽著煙等人出來。 他手長腳長,一身利落黑衣,和身後站著的兩排打手一對比,倒顯得有些清瘦了。 但—— 卻始終是最矯健迅捷的。 謝子豪像往常一樣呼朋引伴往校外走,目光落在門口一群凶神惡煞的閻王身上,混混生來的直覺讓他下意識覺出不妙,才邁出幾步便堪堪止住,立刻轉身,拔腿往學校里跑。 但,還是晚了。 兩排打手也沒反應過來,人群里已經發出一聲淒厲慘叫,陳修屹動作快得簡直像只豹,在謝子豪慌張轉身時,身體已然躍起猛沖。 謝子豪還差一步就邁進了學校,但也就是這一步,陳修屹沖進人群,精準無誤地掐住了他的後頸,順勢而下握住他後肩,一提一扭,把人狠狠摜摔在地上。 錐心的痛。 謝子豪的慘叫著實淒厲,大家听見一連串清脆的“咯咯咯—嘎—咯嘎—”的聲音,隨後他的胳膊變得軟趴趴,耷拉著,不知道是脫臼了還是直接斷了。 周圍的學生都驚慌地避退參尺,卻又忍不住聚集看戲。 一傳十,十傳百,校門口的學生越聚越多。 陳修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這才不慌不忙蹲下身,手在謝子豪臉上輕輕拍了拍,語氣也是輕飄飄的玩味,卻透著股漫不經心的狠,“是叫謝子豪吧?” “我問你是不是叫謝子豪?” “謝子豪是不是?” 不等謝子豪回答,陳修屹忽而提高音量,連聲發問,狠狠幾巴掌扇在他肥肉橫生的臉上。 又是這樣,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他實在是調動情緒的高手。這樣一松一緊的問話顯然產生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小了很多,許多圍觀的人看得頭皮發緊,一顆心也高高吊起來,對于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暴力感到忐忑不安,卻又隱隱期待,難掩興奮。 謝子豪痛得身體蜷成一團,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眼楮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目光里充滿了恐懼。 陳修屹冷笑,“那就是咯”,隨即猛地抓起謝子豪的後領往前走。 謝子豪被他一路拖行往前,脖子被高領毛線衣死死勒著,臉漲成紫紅豬肝色,胳膊無力下垂,腿不停亂蹬,嘴里嗷嗚亂喊“表哥救我”。 還沒寫完,太困了,我眼楮睜不開了,明天補。 以暴制暴 陳修屹把他拖拽到學校對面不遠處的小路上撂下,打手抄著家伙緊跟其後。 再往後一段距離,是看熱鬧的學生們,不遠不近地跟著,個個激動地往前探著頭。 謝子豪掙扎著往前爬,一只手廢了所以只好腰腹發力,卻因為體型太過肥碩,便只能撅著屁股一拱一拱,露出一大截紫紅色的內褲,內褲上一個大洞,露出一截黑乎乎的肉,格外滑稽。 人群中爆發出響亮的哄笑。 他的臉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扭曲變形,雙目赤紅,一邊用好的手提褲子,一邊對同學們大聲嘶吼,“笑你媽,我記得你了!你給我等著!” “啊!——” 謝子豪又哀哀叫一聲。 陳修屹一腳踩在他手背,看似輕松,卻是使了暗勁。 他痛得直冒冷汗,眼珠幾欲爆開,另一只手卻使不上力,只能試圖用臉去撇開手背上的腳。 卻是蚍蜉撼樹。 十指連心,陳修屹很懂這是什麼滋味兒,一點一點地折磨他,時輕時重地碾著關節軟骨。 謝子豪痛得渾身痙攣,這痛一路蔓延,猶如被鋼針刺穿,又如被鐵錘鑿裂骨頭,他閉不攏嘴,口水混著唾沫從嘴角流下,突然瘋了一般張嘴咬住陳修屹的鞋頭,挺著胸蓄力往上提,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 “痛了?這就受不了了?” “啊啊啊——” 陳修屹抬抬腳,卻又立刻更重地踩下去。 “你繼續舔我的鞋我就輕一點。” “嘴張大一點,都吃進去,對。” “你平時怎麼給人舔雞巴,就怎麼舔我。” 打手們也站著看熱鬧,他們全程沒有動手,就只看著陳修屹一個人弄謝子豪。 有學生明白過來,這是殺雞儆猴呢,帶這麼多人來就是弄個陣勢。 謝子豪艱難地,努力地吞著他的鞋——稍一偷懶便要被踩。 直到再吞不進去,就這麼木木地含著,兩眼不住翻白。 陳修屹大概玩膩了,往後一招手,其中一個打手給他遞刀子。 他蹲下來,把謝子豪的手腕按在樹下的泥里,刮刀在空中一拋而落,閃過一道銀色的冷光,所有人的心都顫了顫,有的學生已經嚇得閉上了眼楮。 “這麼听話,就給你來個痛快的。” 一瞬間,手起刀落。 刀尖入肉,刀身貫穿,穿破皮捅進肉扎斷筋,再鑿進土里,釘死。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這狠勁,這節奏,一般人輕易學不來。 連一旁的打手都要倒抽冷氣。 陳修屹站起來,拍拍手,為了不擋住大家的視線,特意偏開身體。 地上插著一把刀,刀上串著一只手,手上的血順刀刃而下,澆灌泥,鑽心的疼,淒絕的叫。 如同一條肥大的蛆蟲在地上扭動。 人群中不斷傳來驚呼,卻沒有人敢制止。 他點了一只煙,又在謝子豪身旁蹲下,緩聲開口,“你造我姐的謠,我本來是要扎你舌頭的,但我刀法不好,怕一下沒把握好力道,給你扎死了。這樣,你伸出舌頭來,我給你燙一燙好不好。” 謝子豪再也承受不住,大哭著認錯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該死,是我造謠,全是我亂說的,我再不敢了,放過我,屹哥!我求你放過我。” 修長的指夾著煙,煙頭猩紅,已經積了一剁灰,將墜未墜。 陳修屹輕輕抖落,煙灰掉在他臉上,“這樣吧,你把它吞下去,我就不扎你。” 謝子豪驚恐搖頭,“求你了,放過我,哥,你放過我,我再不敢了!” 陳修屹“嘖”一聲,“快點,我這人沒什麼耐心,我姐快下課了,等會兒讓她看見可不好。” 說著,又從褲兜里摸出一把小號尖刀對著他的嘴比劃。 謝子豪崩潰了,陳修屹剛才那幾下出其不意,說捅就捅,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就已經被他扎了個對穿,簡直就是個瘋子。他心中後怕不已,不敢再作猶豫,唯恐下一秒真被他揪著舌頭扎成個啞巴。他仰頭發出一聲壯士斷腕般的嘶吼,迅速吞下了燃著的半根煙,心中屈辱不已,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 煙頭燙得他張嘴欲吐,耳邊又傳來陰冷的威脅,“吐了就再吞。” 謝子豪哀號著,癱軟如死尸。 陳修屹輕輕踢踢他屁股,“這就不行了?我都還沒教訓你。你說你沒這個本事干嘛非要惹我呢?” “你們背後傳的什麼腌話我都懶得听,懶得管,也懶得解釋,但誰要讓我姐不痛快了,謝子豪就是頭一份,我今天給你們意思意思。以後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他對著謝子豪,話卻是說給在場每個人听的。 有幾個高二的學生因為跟著謝子豪一起起過哄,後背直冒冷汗,听著陳修屹這話像是結束了,才大出一口氣。 昭昭和嚴莉出來的時候,謝子豪已經被小弟們抬走。 黃毛和幾個打手正好從後門架著幾個人大搖大擺走過來。 嚴莉很快認出來是那天扇自己耳光的人。 黃毛罵罵咧咧甩一巴掌過去,“還想從後門跑,夠雞賊啊。” 他扯著嚴莉到一個女生面前,“我不打女的,你自己來。” 嚴莉很上道,反手就是一個巴掌,“你打我一巴掌,我也還給你一下,你還扯了我頭發,把我推在地上。我不想這樣對你,這是你男朋友吧,要不你讓他替你挨幾下好不好?你問問他愛不愛你,願不願意替你挨。” 女生不說話,目光轉向男朋友尋求保護。 嚴莉見狀冷笑,“喂,打你還是打你女朋友?她不願意選那就你來選。” 她拍拍手,陳修屹身後的打手齊齊上前一步,黑壓壓擠在他面前。 一旁的男生低頭閃躲著女生的目光,雙唇顫抖囁嚅,“打…打她。” 女生不可置信,流下眼淚,肩膀顫抖著,低頭痛哭。 嚴莉用力扯起她的馬尾,強迫她抬頭看著旁邊的男生,又一巴掌甩在男生臉上,“大點聲,听不見,我問你打誰?” “打她。” “大點聲!” “打她!” 陳修屹坐在旁邊看戲,昭昭瞪他一眼,滿臉的不贊同,卻也只是靜靜看著,沒有制止。 嚴莉又一巴掌甩在女生臉上,這一巴掌很響,甩得她掌心火辣辣的痛,“你還為他哭?你可別把自己作賤死了。你快滾吧,真是夠蠢的。” 她一揮手,打手們蜂擁而上,勁道的耳光不停落在男生的臉上,輪番的拳打腳踢,踢得他鼻青臉腫,口里吐血,整個人變了形,身體腫脹如同蒸熟的饅頭,口齒不清地抱頭求饒。 昭昭撇過頭去,沒有說話。 陳修屹見她如此,就帶她先走。 晚上吃飯,黃毛豎起大拇指夸嚴莉是女中豪杰,她喝了點酒,模樣像是真挺高興,扒拉著昭昭嘴里念念有詞,“那女的真蠢!” “你看見沒,她挑男人什麼狗屁眼光。” “可真是蠢啊…” 嚴莉說著,眼楮漸漸發紅,昭昭拿下她的酒杯,又給她倒了溫水,在她耳邊輕聲說一些安慰的話。 嚴莉突然抱著昭昭放聲大哭,昭昭手忙腳亂給她擦眼淚,黃毛嘆口氣,兩人合力把她架去房間休息。 折騰完以後,天已經暗下來。 陳修屹頎長的身影斜斜靠在門口,目光幽幽暗暗盯著她。昭昭本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作罷。 她洗了澡換了舒服的睡衣,很快調整好狀態,在書桌前認真復習知識點。 黃毛把自己裹在沙發的被子里,他一連幾天都窩在沙發里守世界杯,困了就被子一蒙直接睡。 他摸摸鼻子,打量沙發另一頭歪坐著的人,好心提醒,“屹哥,少抽點兒吧,年紀輕輕的,肺癌可不好使。我抽煙那是擱人前裝蒜呢,我發現你是真有癮啊。” 陳修屹聞言,點點頭,“你說的對,我是真有癮。” 他碾了手里的煙,起身上樓。 臥室里,書桌前,暖光的燈光,縴細的人影,沙沙的筆聲。 他屏息走近,從身後出其不意地把人抄抱到腿上,薄削的下巴抵在昭昭的脖頸輕嗅,茉莉花的清甜氣息縈繞鼻尖,下腹立刻燒出火來。 不過是抱一抱她,他就已經這樣硬脹難忍。 陳修屹忍不住去吻去摸,所過之處的肌膚如綢如緞,細膩嫩滑。 他心醉神迷,討好地親昭昭的臉蛋,“姐,我想要。” 昭昭覺得他身上燙得厲害,去摸他額頭,被他捉下來吻,又重復一遍,“姐,我想要。” 熱氣直往耳朵里鑽,混著酒氣和煙草,昭昭癢得瑟縮,卻被陳修屹意會成拒絕。 他心里更加不爽,摟得也更緊,薄薄的唇貼上柔軟的側臉,一句句低喃著姐姐。 昭昭覺得他這會兒不似平時老成,莫名有些孩子氣,又隱隱捕捉到一絲脆弱的意味,她的心也軟得厲害,想同他好好說話,卻被他歪纏著,哪里都守不住了。 “姐,你冷不冷,讓我給你暖暖吧。” “我很熱,姐,好不好?” “姐,你應我吧。” 他狀似詢問,多無辜似的,手卻早就不老實地鑽進睡衣里亂摸亂捏。 兩團豐腴飽乳被他下流的手法揉弄得熱脹酥麻,一直酥麻到腿心,內褲上洇出黏膩濕漬,昭昭臉有點燒,下意識並了並腿。 “姐,這樣舒不舒服?” 陳修屹呵著熱氣,看見她的臉變得如熟透的隻果一樣紅。 “好香,讓我進去嘗一嘗,沾沾姐的香氣吧。”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唇一下一下吻著如玉的耳垂,手上的動作依然霸道。 昭昭感覺他對自己似乎有些不滿,卻又不敢生氣,這樣一句句叫她,有種難以描摹的委屈,很隱晦,竟像在跟她撒嬌了。 那個,提前說一句,昭昭並不是因為他打人生他的氣了。接下來會說的。大家不要覺得她太聖母,不是這樣的哈。 今天是我這幾天難得清醒寫文的一次,前幾天清醒的時候都在改論文了,寫文的時候人都有點混沌。我一個引言反反復復改了二十幾遍,感覺這次的想法比上次的還好很多,想著既然已經花了這麼多時間和精力,就干脆把它弄好來。而且我有個毛病就是,一寫論文就入睡困難,有時候白天就起不來,所以這邊就耽誤了。抱歉!(老說這句話嗚嗚…) “姐…” “滋溜”一聲,盡根而入。 他的性器過于粗長,後入又極深,連那道細窄的臀縫都被撐開許多。 飽脹灼燙的感覺讓昭昭忍不住呻吟,她把左手的食指伸進嘴里咬著,不敢叫出來。 兩條伶仃細腿發起顫,那兒也費力地吞咬著他,怪可憐見。 陳修屹眸色驀的深了,猛地俯身壓向書桌上的人,一手撈著軟腰往胯下帶,一手捉出她咬在嘴里的細指,換了自己的給她,“姐吃我的手好不好?” “嗯…啊……” 時空錯亂,記憶顛倒,流言四起。 嘴里含著的手指來自溫柔無害的小阿屹,那個時候,他還只是弟弟。 可是,下身卻被他用那樣粗硬駭人的東西滿滿當當地填著。 小阿屹才不會這樣,他不會有這麼濃烈的情欲,更不會用那個東西一遍遍欺負她。 阿屹太狡猾了,明明已經長大了,打起架那麼凶,發起脾氣也嚇人,為什麼非要在這個時候變成小時候那麼乖巧的樣子。 小小的團子和強悍的少年漸漸重迭起來,女孩兒逐漸分不清了。 精健的胸膛壓著姐姐伏在桌面,腿一前一後交迭站著,姐姐的腿已經顫得快站不住,細頸仰起又被壓下。 “姐…” “唔…阿屹…我…我…” “嗯?姐?” 性器緩緩磨旋著穴內軟肉,鼻尖貼著姐姐發燙的面頰輕嗅,濕熱的舌細細舔舐,鋒利的牙齒輕輕啃咬,像小狗叼著肉骨頭又舍不得吃。 語氣親昵又歡喜,極輕的低喃,像是嘆息,“姐,你也疼疼我吧。” 他這一句讓昭昭心里沒由來的酸澀。 阿屹很會哄人,但從不這樣跟她講話,今天卻連凶狠都帶著孩子般的任性。 可是,可是,作為姐姐,她從來都是疼阿屹的。 阿屹是覺得自己不疼他嗎?她還要怎麼做呢? “我…我怎麼…” “我…我還要怎麼…怎麼疼你?” 她的眼楮濕漉漉,細致又溫柔地描繪著眼前少年凌厲英俊的面容。 小卷發毛絨絨,看起來像只茫然的小動物。 陳修屹心頭憐愛,難抑情動,性器又脹大許多,“要姐也愛我。” “我…我…當然沒有…沒有不愛你。” 昭昭的聲音又小又別扭,結結巴巴。 “我說的是這樣愛。” “啊—” 陳修屹說愛的時候突然發了狠地撞進去,聲音沉啞,“這種,知不知道?” “姐愛我是不是這種?” “這樣懂不懂?” “姐,你懂不懂我說的?” 他又挺胯連撞幾下,破開層迭的軟肉,次次直搗蕊心。 昭昭想說,不可以這樣,不要叫她姐姐,卻被他撞酥了骨頭,出口只剩似泣非泣的吟哦。 越想越覺得羞恥,下身卻更加不受控制地收縮起來,清晰地勾勒出他的形狀,堅硬的,粗壯的,頂端膨大上翹,頂著最敏感的那一塊,或輕或重地折磨著她。 沉啞的喘息如熱浪噴薄在她臉上,在她身體里肆意放縱著蓬勃旺盛的性欲。 喉嚨里偶爾發出如野獸般暴戾又興奮的低吼,用力捏她的屁股,不停加深摩擦,變換著角度,野蠻地頂撞著,姿態神情放浪又色情。 這哪里是小狗?分明長成了一只惡狼。 昭昭閉了閉眼,下身控制不住地纏著,一下下貪婪地吮吸,泌出汩汩熱流。 陳修屹不過才弄幾下,就被她這樣吞裹吸絞,嫩穴濕熱緊致,像小嬰兒沒長牙的嘴,裹得他通體酥麻,快感入骨入髓。 他徐徐挺腰,這個姿勢,毫不費力就把人了個透。 一巴掌拍在軟膩的臀上,“姐,慢慢來,別夾這麼急,我又沒奶給你喝,你拼命嘬個什麼勁。” 說著,又忍不住抓了一把,只覺滿手馥郁軟滑,他喃喃自語,“屁股好軟,像兩只小包子。” “阿…屹…” “啊……我…站不住…” 昭昭身體抖得像篩子,听著他的混賬話,竟就這樣絞著腿哆哆嗦嗦到了高潮。 陳修屹難得生出幾分意氣,抬起她的腿架在腰側,“姐,我都還沒弄,你就爽噴了,抖成這樣,真是嬌氣。就是平時得少了,別躲,我給你開了就不哆嗦了。” 昭昭難耐地扭著腰想要逃,腿卻被抬著強行分得更開,嚴絲合縫地堵著。 她被困在書桌間,腿被他掌著,身體也被他霸佔,一下下地入,又深又重,沒地方躲,唯有承受。 強烈的快感讓她羞得哭出來,“阿屹…你…你別這麼壞…你別這樣…啊…” “乖姐姐…我哪里就壞了?你說要疼我的,是你說的。” “別緊張,乖寶貝。听話,放松,讓我進去,真乖…” “阿屹…你…你慢一點…我真的受不了…” …… 夜太漫長,弟弟壓著姐姐,要姐姐疼他愛他,一遍一遍。 …… 這次之後一連好幾天昭昭都不讓陳修屹叫姐,她現在一听到他這麼喊就頭皮發麻。 有了謝子豪這一出,學校再沒人敢當著昭昭的面說什麼難听的話。 學校大多數人對陳修屹的印象從“陳昭昭有個打架不要命的弟弟”變成了“陳昭昭有個弟弟打架專要別人的命”。 謝大見這回遠房佷子被陳修屹當了出氣筒,面上裝得氣憤不已,心里卻是大松一口氣,估摸著這事兒就此翻篇了,也多虧謝子豪這個冤大頭,他不用再時刻提防陳修屹伺機報復。 這邊陳修屹的項目收工,臨近寒假,他閑下來的時間多,請工頭喝了幾次酒,酒局間說些場面話,圓滑世故得很。 人後卻愈發沉默冷峻。 昭昭看在眼里,不是不心疼的。 她以為陳修屹也難免被外界的流言中傷,所以心情不好,于是竟真的笨拙地當起知心姐姐,明明自己也沒過去這道坎,卻一本正經地安慰他。 這就是好學生嗎?他的乖姐姐長篇大論引經據典的樣子真可愛。 一會兒說圖靈是同性戀,一會兒又伏在他肩頭小聲說柴可夫斯基和外甥的不倫戀,語氣和神情像是在講什麼天大的秘密,“柴可夫斯基不但是同性戀,而且…他還同姐姐的兒子戀愛呢。” 她眼楮瞪得圓溜溜,見他沒反應,聲音更小了,不甘心似的補充,“悲愴交響曲就是給他外甥寫的呢,我在電腦上听過好多遍。” “而且…而且…你知道歌德嗎?他都七十多了還愛上十九歲少女呢。女孩的媽媽以前是歌德的情人。” “這樣…這樣算起來,歌德和她算是名義上的父女了。” “陳昭昭,你腦子里一天天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的聲音更小了,還很委屈,“又不是我要想這些,我是看你不開心。” 臉也撇到一邊,甕聲甕氣,“你以為我很想說這些嗎?我都丟臉死了。” 嘴不開心地撅著,簡直就快要哭出來了。 陳修屹不過錯愕幾秒,于是人果真哭起來。 他好笑又無奈,還以為能被她哄多久,卻忘記陳昭昭一向沒有什麼當姐姐的天賦和自覺,這會兒能堅持參分鐘已經是天大的進步。 連哭起來都這樣可愛,簡直叫他不能更喜歡。 貼了圖,可能要刷新。 接受錯誤 昭昭是真惱了,惡狠狠撲過去,卻被長臂順勢懶懶一摟,兩人滾作一團往沙發倒去。 她撐著沙發靠背爬起來,揪著陳修屹的衣服,兩腿一跨,雄赳赳氣昂昂跨上勁瘦的腰身,氣呼呼地強調,“不是我要想這些的!” 陳修屹一邊好聲好氣地哄她,一邊又忍不住要欺負她,故意說些曲解的話逗她,再從她悶悶不樂的表情里捕捉一絲縱容,心底莫名升起迷戀。 他再年少老成,前頭終究還是佔了年少二字,昭昭難得有個姐姐樣子,他就難免生出這個年紀的惡劣,又仗著弟弟這個身份,有恃無恐地索要更多,既要昭昭像姐姐一樣的縱容他,又要姐姐像女人一樣被他疼愛。 “雖然…我…我承認我一開始是那樣想的,我總覺得做錯了事。如果…如果只是我一個人做錯事就算了。可我是姐姐,我一直都知道的,我沒有制止你,才…才越來越錯。” 昭昭說著說著,看他臉上漸漸沒了笑,屁股往前挪一點,伸手按住他肩膀,“我就知道你又要不高興,我不許你發脾氣,我還沒說完。” 她咬咬唇,看陳修屹薄唇緊抿著,猶豫幾秒,干脆俯身去摟,像只小青蛙黏在他胸前。 “我知道自己很沒用,從小都是你照顧我,我一直都很依賴你,但我從沒想過…別的。後來…你…你那樣對我,我很害怕,可是我們一吵架,你就傷害自己的身體,我…我到處找不到你。我想你能好好的,就說服自己,你只是不懂事,我先讓著你,以後再慢慢教你。可你在台球廳那次好凶,你以前從來不那樣凶我,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凶…再後來,你…你越來越過分…。” 她的聲音軟糯溫吞,是姐姐對弟弟無可奈何的偏愛,卻又帶著女孩兒特有的嬌嗔,連指責都失去了原有的意味。 陳修屹不忍,手輕輕順她的後背,像安撫小孩子那樣。 “我在心理書上看到過,有些男孩會有戀母情結,對母親產生幻想,但只要正確引導,就會健康地成長。我想你只是不懂事,才會對…對姐姐…我想這沒什麼的,我幫你改正就好了。但我…我不知道怎麼…怎麼拒絕你,我看你整個人都開朗了很多,我就…我就想你多開心一點。” 眼淚滾落在他頸間的皮膚,冰涼一片。 昭昭吸了吸鼻子,哽咽著繼續,“後來,我也分不清對你的感情了,我發現我並不討厭你那樣對我,我只是一開始很害怕。我…我…其實我喜歡你抱抱我,也…也喜歡你…親我。我們…我們從小就是這樣的。” 昭昭的心跳飛快,想起那些燈火昏黃曖昧的夜晚。禁忌的情欲編織成巨大的網,網住一切的理智和掙扎。 張萌那時候說阿屹太冷淡,又問她平時怎麼跟他相處。昭昭總是無故就臉紅,腳下踢著石子,心里輕輕抱怨,才不是這樣呢,阿屹在外面裝得可真好。 “我們很親密,比小時候還親密。我感覺得到…你很喜歡這樣,我…我…我願意讓你…讓你這樣。我知道我做錯了,但有些錯誤已經改正不了,就只能接受。” “阿屹,我知道你很辛苦,你那時候也沒有錢,但你總是很舍得給我花,給我買電視上那種很貴的蛋糕,我小時候就一直想吃的。更小的時候,你看我羨慕二丫有水晶手鏈,冬天的時候下雪了,第二天菜園的白菜葉上都結了葉子紋路的冰,你切了小小的冰塊,用蘆葦桿把中間吹化了,給我做了一串冰手鏈。你說以後給我買永遠不會融化的手鏈,其實二丫的手鏈也只是塑料做的,才不是水晶,她是騙我的。這還是我在學校的圖書里看到講給你听的,書里的啞巴哥哥也很喜歡妹妹呢,給她做了最漂亮的冰項鏈。你這麼小就記得我講過的話了……” 她的聲音又小下去,委屈極了,“連…媽媽都…沒有這麼喜歡過我呢。我…我…一點也不後悔。” 陳修屹猛地挺身坐起來,黏在他胸前的昭昭被一同帶起來,滑到他大腿坐著,一副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大眼楮眨巴兩下,眼淚就撲簌而落。 陳昭昭怎麼有這麼多眼淚?他一一吻掉,一時無言。 愛究竟是什麼呢?每當他覺得這就是最愛了,卻又發現,原來他還可以更愛。 “我當然也知道訴諸權威只是自欺欺人,是毫無說服力的邏輯謬誤。可是我知道你不開心,阿屹,你做什麼都很厲害,我有天看到你半夜在窗台抽煙,看到你和他們喝酒談生意,我…我覺得你離我好遠…你…已經像個大人一樣了。我不知道你有什麼心事,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因為別人說的話難過了,以前你抱抱我就會開心,現在…我也不能讓你開心了嗎?我听到那些話,其實也…也還是…會難過,但我在慢慢接受。” 陳修屹卻並非昭昭以為的不開心,只是在尚且混沌的年紀就已經萌生出要疼愛姐姐的本能,等意識到這愛非比尋常時,也並不大驚慌抗拒,甚至感到興奮。恐怕換作任何人有這樣一個性子柔軟得像團棉絮似的姐姐,都很難不早早擁有成為男人的自覺。 她的敏感不安讓陳修屹心疼,卻又感到甜蜜,“姐,我問過你,知不知道我要哪種愛,你應該知道。別的男人能給的,我要加倍給你,爸媽沒給你的,我也全都想補償你。我小時候就疼你,現在又怎麼會不疼你?你從小性子那麼軟,連嗑把瓜子都能被隔壁胖子搶走,要不是我護著,不知道還要吃多少虧。外面的男人能是什麼干淨貨色?早就玩爛了髒透了,竟然還敢肖想你。我早就發過誓,不讓人欺負你,那些男女之事我得親自教你。你不要再亂想,我只是恨這次自己沒有保護好你,我以後必不再犯這種錯。” “姐,你不會失去我。永遠都不會。” …… 多數男人的心智發育遠遠滯後于生理發育,但陳修屹大概是少數中的異端,他愛上不該愛的人,刻骨又極端,執念把他打磨成鋒利的刀。 復仇這盤菜,放涼才好吃。 …… 月底,學校放假了。 陳修屹寄了錢回去,兩人商量春節後回一趟家。嚴莉想抓緊復習落下的功課,黃毛無處可去,四人一起吃飯斗嘴,倒也生出點漂萍野草的惺惺相惜。 黃毛沒事閑下來窩在沙發上看書架上的書,一時間頗有感觸,人都斯文不少,管昭昭借了草稿本和水筆,旁邊再放一本新華字典,竟一筆一劃寫起詩來。 不過他認的字不多,總寫不對,後來就干脆改用草頭鉛筆了。 “雪是冬天的墓碑, 流亡是自由的遺囑, 我是無腳的鳥兒 丟掉了北方 青春降落在孤兒院 孤兒院里有群快樂的鳥。” 他寫得興致勃勃,時不時拿出來和昭昭討論,還不給別人看,有次陳修屹和嚴莉搶了去念出來,黃毛惱羞成怒了好幾天。 昭昭從不笑話他,總是很認真地鼓勵。 黃毛感動得淚眼汪汪,連帶原諒了陳修屹,他查字典的時候總是想,要是他有這麼一姐該多幸福。 經學校流言一事後,郭少也經常沒事提著兩壺小酒上門扯七扯八。 門被敲得 里啪啦響,這不是又來了。 昭昭正在給陳修屹比劃圍巾的長度,她織圍巾的手法還是跟嚴莉現學的。 黃毛開門一看,呦呵,左手兩瓶酒右手兩瓶酒,今天可有新鮮事兒要說。 果不其然,郭少把四瓶燒酒往茶幾一放,抬腿勾了個凳子,往火盆前一挪,酒都來不及倒,便迫不及待開始講故事,“誒誒,听說了嗎?” “你倒是說啊,回回賣關子。” “你們絕對想不到,你猜怎麼著?”,郭少眉毛一勾,昭昭、嚴莉和黃毛參個人齊齊往前伸脖子,他看陳修屹沒什麼反應,清了清嗓子,也不再故作玄虛,“謝二,就那個謝二。” 他給昭昭拋了個眼神,“這小子,吸粉。現在呀,人不人鬼不鬼的。” 黃毛張大嘴,“我滴乖乖,你怎麼知道的?” “也不看小爺我是誰。我渠道多著呢!他大哥把他捉進戒毒所,結果他身上帶了土槍,劫持了人跑出來。” “這小子,身上沒錢,居然敢騙管爺的粉兒。被一群管爺打得半死……” 管爺又叫管子隊,個個背過人命。往前個十年,監獄能搞保外就醫,得了要死的病,把你往外一抬,天大的罪也就這麼放了。 許多犯人為了早日出去,想盡辦法自殘,膽小的就吃肺結核犯人的痰,膽子大的直接吞火堿,火堿吞下去,當場燒爛食道,往醫院一拖一放,從此就自由了。 從此以後就在胃上面接個管子,管頭接個漏斗,要吃東西得繞過食道,在嘴里嚼吧嚼吧爛了掏出來,塞進漏斗里,搖兩下直接流進胃里。 有許多人吞火堿直接燒爛胃,活活燒死了。 能出來的,個頂個的狠角惡主。 別人一看他胸前這根管子就嚇得夠嗆了。 出來後,多半還是干些腦袋掛褲腰的行當。 黑瞎子夠狠,陳修屹也夠黑,一弄就弄了個這兒,謝二不過個把月的光景,就已經成了非人的玩意。 管子隊是真的存在。我表哥以前跟我講過,我在畢淑敏的書里也看到過,不過我看那本書的時候才讀初中,書里寫得很隱晦,我是後來听我表哥說起管子隊,憑著記憶又去翻了一遍書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管爺啊! 復仇這盤菜,放涼才好吃,很多西方電影里都有相似的表達,我也不記得這句話具體是出自哪里。 黃毛的詩我瞎寫的。 啞巴哥哥和妹妹是《青銅葵花》里的故事,2005年出版的,我給挪用了一下,不過故事的年代應該比90年代更早,知青下鄉那會兒。我有一次在K喝完冰拿鐵,看著杯底的冰塊突然想到小學看的這個故事。葵花要去表演節目但是沒有漂亮的項鏈,然後哥哥就去湖邊折了蘆葦管,從細細的蘆葦管對著形狀各異的碎冰塊吹氣,直到溶出一個小洞,然後用紅繩子串起來,最後得到一串在燈光下閃著奇異光澤的,非常完美的冰項鏈。 我又一看,誒,攪拌棒不就可以代替蘆葦管嗎 完美復刻ye∼ 要走劇情了。 癮君子(慎入) 黑瞎子夠狠,陳修屹也夠黑,一弄就弄了個這兒,謝二不過個把月的光景,就已經成了非人的玩意。 不過,這說起來還得歸功于謝二的獵奇心理。在某個尋常的冬日傍晚,他在洗腳店剛嫖完,正提著褲子出來,對門迎面飛來一個瘦弱裸男。 白得晃眼——白花花的膀子直直朝他栽下來,白花花的屁股蛋子朝天撅著,屁股縫里夾著塊淺黃色的硫磺香皂。 他似已登極樂,眼楮緊緊閉著,嘴里發出愉悅的喘息低吟。 緊隨其後的是個高大男人,他只穿了一條黑色平角短褲,勒出胯下鼓囊的一大坨,膚色黝黑,腿毛濃密,臉上一道黑褐色長疤,從額角往下延伸到下巴邊緣。 謝二的目光從他鼓起的褲襠轉到壯實的胸肌,繼而往上,在空中與那雙鷹隼般銳利的小眼楮對視幾秒。 隨後,刀疤臉彎腰俯身,扛起地上赤裸的人,二話不說轉身往房間走去,留下一個狂野的背影,以及瘦弱男人股間掉落的一截硫磺皂,滑溜溜。 這一眼,換了別的人,可能震驚震驚就過去了。但換作謝二這種混子,一沒有文化二沒理想,天性就愛追求刺激的典型迷失青年,這對他而言,簡直是金風玉露一相逢,勝卻人間無數。 他先是震驚,緊接著體內里升起久違的燥熱,大腦皮層隱隱跳躍著某種難言的隱秘興奮,身體深處某個不為人知的開關被打開。 他透過此人殺氣凜然的眼楮,感到了某種非凡非同尋常的人生經歷——比他大哥更強,比他大哥更狠。 胸膛里那顆因為惹了陳昭昭而被大哥當著手下的面拿鞭子抽得屈辱不堪的心又一點點鮮活起來。 于是,謝二在這個尋常的下午被一個不尋常的狂野硬漢征服了。 …… 刀疤臉叫賀連,是黑瞎子手下一號猛將。 市場上有很多小倒往粉里摻白糖,小包粉買出幾包的價格。對老毒蟲來說,買到水貨,在毒癮發作時簡直是致命的。 黑瞎子手里的粉最純,也最貴,他做事穩,心思縝密,很快就完成了從小倒到大倒的騰飛。慢慢地,就發展了完整的生意鏈,賀連以前專門替他負責那邊的雲南邊貿運輸,收了貨往國內黑市一倒,價格暴漲。 現在這兩年風聲又緊了,黑瞎子便處于一種半金盆洗手的狀態。他看得通透,善于審時度勢,也懂得及時收手,現在要麼就不干,要干就要干一票大的。 這次老友求上門,他順帶也瞄上了謝大手里走私香煙的路子,想著搞煙總比搞毒好,同樣是暴利,充其量少賺點,抓著了頂多蹲兩年,這不比腦袋時時掛褲腰帶上強? 賀連就這麼來了。 到這兒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放褲襠,嘗嘗這小縣城的鴨是個什麼滋味兒。 賀連本來還苦思冥想怎麼打開謝家的口子,結果謝二自己直接送上門來了,省了不少功夫。 賀連把海洛因混在煙絲里遞給謝二抽了兩次,謝二起初只覺得身體又點熱,皮膚發癢發燙,第參次再抽,便感到性欲極度高漲,整個人飄飄欲仙,快活似神仙,極度美妙。 兩人廝混一整晚,極其荒唐。 接下來,賀連一連消失了幾天。 謝二饞他的煙,饞得發了瘋,他覺得自己走在沙漠里,身體無比干渴,一寸寸龜裂開。他買遍了市面上所有的牌子,但都不是那個味兒,他說不上來,放在嘴里抽兩口就暴躁地踩滅,骨頭里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爬。 賀連又回來了,看謝二伸著舌頭朝他爬過來的樣子,莫名想起雲南酷暑毒辣的太陽,和太陽下吐著舌頭的老狗。 他用錫紙包著粉加熱,教謝二燙吸。 謝二成日跟他廝混,不出一個月,行為舉止竟然與個痴心小女人別無二致,實在叫人大跌眼鏡。 每當白色的煙霧在空中緩緩升起,謝二就會匍匐著爬到賀連腳邊,伸出長長的舌頭,接過管子插進鼻子里,等煙氣吸進肺里那一刻,靜靜感受身體里的血液滾滾燃燒,露出無比沉醉的表情。 謝二整天不著家,謝大也沒心思管他。轉眼好一陣子過去了,連身邊形影不離的小兄弟也沒怎麼見著謝二,謝大才著急忙慌地去找人。 賀連套完了謝二的話,又消失了。 謝大找到謝二的時候,他正好毒癮發作,整個人伏在地上,身體不斷的抽搐痙攣,滾來滾去,嘴里喊著“我癢,癢死了,快給我。” 謝大看他褲襠濕了一片,細細的尿還在透過布料不斷流出來,不是正常男人排尿的樣子,而是有一陣停一陣地滋,像老人漏尿似的。 他這才感到不對勁,去脫謝二的褲子,才發現他那話兒蔫啦吧唧,像一坨黑色的蠕蟲,還在滴尿,但就是軟趴趴垂著,時不時地漏幾滴出來。 謝大當即暴怒不已,揪著謝二的領子就開始掄拳頭,被手下拼死攔住,說再打下去二哥就真活不成了。 謝大搞來了美沙酮給他吃,這才挨過第一次毒癮發作。 但謝二的子孫根這下是徹底廢了,饒是神仙也無力回天。 由于找去找謝二的時候,發動了一大幫人,這才鬧得人盡皆知,流傳了好幾個版本,眾說紛紜。 郭少講得傳神,也是最接近原版的,幾個人听得也專注。 不過郭少也只模模糊糊講他是因為吸毒才傷了根本,其中內情卻講不大明白。 是以當黃毛發出“他才吸多久,怎麼就不行了?”的疑問時,郭少也只能干撓頭,“按說這才哪到哪兒,我有個朋友吸了兩年都生龍活虎著呢。謝二看上去也沒那麼虛。” 陳修屹卻是一清二楚的。 賀連很懂用毒,很多人第一次吸毒其實並不會產生快感,甚至會感到惡心想吐,等到第參四次的時候,才會獲得精神上莫大的愉悅。 賀連看他適應得很好,就給他加量,快樂的感覺就會越來越強烈,毒品在體內慢慢產生強化效應,開始的那點量已經有了耐受性,早就不能夠滿足謝二。 他不斷要求強烈的精神愉悅,當燙吸連都已經不能夠滿足的時候,人就會產生覓藥行為,主動尋求更大的劑量去達到巔峰的愉悅,于是賀連又教他靜脈注射。 說起來,謝二還是前幾天陳修屹親手弄廢的。 賀連在床上有些特殊癖好,給謝二用布蒙了眼楮。 這時候謝二才發現腳步聲不對——有兩個男人! 但他的腦子已經被毒品侵蝕得無比遲鈍,他張著嘴,焦急地等待著賀連給他喂毒。 他被蒙著眼楮,反捆著手,見賀連遲遲沒動靜,便跪著過去咬他的褲子,嘴里發出焦躁的低吼。 陳修屹站在一旁看了也不禁暗暗咋舌,謝老二以前也是好歹算是個男人,沒少拿胯下那玩意禍害女人。 當初強奸少婦被人老頭潑糞可是鬧得沸沸揚揚,家家戶戶都警告自家閨女要避開這天殺的流氓頭子。 現在卻被賀連調教得不男不女,跟個太監一樣。 陳修屹心生惡寒,雞皮疙瘩一下子全都起來。 就在謝老二一臉痴迷地從賀連的膝頭一路往上舔到褲襠時,他實在看不下去了,下把抄起謝老二的頭發往後提,用眼神詢問賀連。 賀連只是輕蔑地嗤笑,這種人,他看過太多了。賀連問謝老二想不想更爽一點,謝老二像是意會到什麼,扭著頭就要去舔陳修屹。 陳修屹隔開謝二,接過賀連遞來的針管。 賀連拍謝二的臉蛋,“這樣保管一點都不浪費,爽到你升天。” 賀連的意思本來是讓陳修屹對著謝二的靜脈扎,一點點弄廢他,但沒想到這小子可比他狠心多了,直接讓謝二脫褲子。 謝二忙不迭地解了褲子,還不停地扭屁股。 賀連還以為他也有那癖好,結果陳修屹哄著謝二說,“知不知道扎哪里最爽?” 賀連沒出聲,靜靜看著。 謝二也茫然搖頭,手伸在半空中,舌頭要吐不吐。 陳修屹又開口,語聲淡淡,“你平時搞女人爽不爽?” 謝二眼楮上還蒙著黑布,剛點完頭卻又下意識轉頭看一眼賀連,立刻拼命搖頭。 陳修屹看一眼賀連,才多久的功夫,謝二就被他搞得換了芯。 “哪里最爽?雞巴最爽是不是?” “進去的時候爽不爽?射的時候爽不爽” 謝二在他的暗示下很快有了反應,硬起來,烏黑細長的一根,上面沾著些毛發。 賀連架著腳在沙發上抽煙,也打量起陳修屹來。 本以為就是個小角色,現在想來,倒是小看了這小子,年紀輕輕,心思倒真不含糊,實在夠黑。 他瞧著陳修屹用手給謝二揉了兩下,忍不住出聲提醒,“別弄死了。” 陳修屹低頭捏手里細細長長的肉條抬頭,涼涼掃他一眼,似想起什麼,眼神瞬間變得陰鷙,面容難掩戾氣。 刺頭! 賀連懶得再說話。 尖細的針頭從生殖器根部的血管緩緩推進,陳修屹的手穩當得很,輕輕問他,“這樣,更爽,知不知道?” 陳修屹沒騙他。 謝二看到了仙境,眼前出現繽紛的大海,火紅的天空。 他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快樂。 血液流速加快,身體里 里啪啦地炸開一團團小小的煙霧,溫暖極了,每一步都好像走在柔軟的棉花上。 漲潮般洶涌的快感一陣又一陣,如同巨浪,在身體里一層又一層地翻滾。 再後來,謝二就再也硬不起來了。 毒品像只饕餮,給人虛幻的快樂,也不斷地把人拖向精神的深淵。 謝二被謝大抓去戒毒卻傷了人跑出來,他忙著給謝二擦屁股,賭場又不景氣,總有人挑事兒,連帶走私卷煙的生意也被人截下一批貨。 一時間謝家亂成一鍋粥,謝大又要按住家丑,又要處理手頭的生意,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有功夫往深了想這樁事,一心只當是草包弟弟又犯了渾,跟男人搞在一起,被帶著吸了毒。 …… 昭昭一連好幾天都處在震驚狀態,她的關注點倒不在謝二吸毒,畢竟這種人會墮落也沒什麼稀奇的。只是他居然跟男的…… 這對她的認知實在是顛覆性的,嚴莉私下偷偷跟她議論,說男的就是捅屁眼,郭少的意思就是,謝二是被捅的那個。 昭昭實在是憋不住好奇心,偶爾也會狀似不經意地問陳修屹一嘴,陳修屹似笑非笑地睨她,狹長的眼里明晃晃寫著“我又不愛搞男人,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昭昭摸摸鼻子,便也不好再問了。 陳修屹什麼都沒告訴她,只是靜靜等待機會。 不好意思,復健有點慢,找找感覺。 “陳昭昭小寶貝” 除夕前幾人散伙回家。 黃毛沒有家,屁顛屁顛跟在陳修屹身後收拾行李,並美名其曰,“我是去保護昭昭姐,不是跟著你。” 陳志國本來跟著村里的人去下了兩個月的礦,後來陳修屹經常寄錢回家,他便不再去。 張萍原本對姐弟二人這麼久不回家很不滿意,但陳修屹甩出大把鈔票,又有黃毛在一旁油嘴滑舌,叫叔叫嬸,夸陳修屹多厲害雲雲,把張萍哄得樂呵呵,可這笑臉一對上昭昭,便立刻淡得沒有了。 能有好臉色嗎? 自己好不容易生出個兒子,一心盼著他考大學,變成金鳳凰飛出去,結果倒好,該讀書的不讀了,不該讀的反而還在白吃白喝地念書。 女孩兒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呢?嫁出去了那遲早都是別人家。不如早點找個好人家,還能幫襯幫襯家里。只是萬幸,兒子是個爭氣的,年紀輕輕就掙了大錢孝敬她。 張萍也不好明著嫌棄昭昭,她心里清楚著呢,兒子越大越白眼狼,跟姐可比跟她這個當媽的要親近得多。 吃晚飯的時候,張萍的話題全在兒子身上打轉,陳修屹話很少,只時不時給昭昭夾菜。 陳志國向來寡言無趣,只會在關鍵時候對兒子亮出棍棒,和昭昭也並沒有多少感情交流,是以也不怎麼說話。 一頓飯下來,只有黃毛跟張萍一唱一和。 張萍沒有文化,但她自然而然地感受到某種危機。 孩子的成長是新的秩序正在建立,父母的老去是舊的權力逐漸崩塌。 兒子的冷淡和游刃有余加速了這個新舊交替的過程。 她明顯地感到掌控權在不斷流失,以及尊嚴被挑釁。 張萍本能地捍衛作為母親的權威,但兒子脾性太硬,她只好拿昭昭開刀,“你現在吃的用的都是弟弟供著,按理說你一個女娃也不該讀大學。阿屹對你好,這是恩情,你得記著。” “你要是能早點嫁個好人家,多少也能幫襯點阿屹。你弟弟苦著呢,嘴上不說而已,難不成你真上大學了還要你弟一直養著?那你這都成什麼了?” 陳修屹听得不爽,撂下筷子,面色不悅,“我怎麼就不能養她?我不是也供你們了?我上次就說了,姐的事以後都我來管。” 張萍氣得在桌底跺陳志國的腳,讓他表態。 黃毛一時接不上話,尷尬得眼神亂瞟。 昭昭頭越埋越低,心里難受,因為黃毛在邊上,這難受又添了幾分不足與外人道的羞恥與難堪。 陳志國不耐煩,剜一眼張萍,“你急什麼急,我們養她供她,她還能不記著?吃你的飯,你再叨叨,天大的恩情都被你這張嘴叨沒了!” 碗在桌面重重一放,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又扭頭教訓昭昭,“村里多少姑娘為了供弟弟上學出去做工?你看看你,多大了?像樣嗎?我看你是徹底野了心,一點都不知道念著家里。” “吱嘎——” 陳修屹心頭起火,猛地站起來抄了凳子往地上摔得震天響,“真听不懂人話?說了她的事我管。” 氣氛靜默一瞬,大家噤若寒蟬。 幾秒後,陳志國反應過來,怒火“唰”一下被點燃——兒子打老子,這是要造反!他袖子一擼便要教訓兒子。 但他已然忘記了一件事——他已經老了,再不是年輕強健的兒子的對手。 陳修屹扭過陳志國的手,腳一勾一放,便把他按在地上不能動彈。 陳志國頓感尊嚴掃地,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嘴里唾沫橫飛,痛罵他不守孝道,不肖子孫。 陳修屹心想,何止是不守孝道呢,他還把陳昭昭給睡了。 張萍哭天喊上去拉架,黃毛也在一邊緩和氣氛。 昭昭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她感到濃重的悲哀,思維卻愈發遲滯。 …… 陳修屹找到昭昭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她坐在村口的小土堆上,傻不愣登地吹風,旁邊坐著已為人母的胖妞二丫。 二丫有點怵陳修屹,便主動推搡昭昭,“你弟來了,趕緊回吧。我還得回去照顧小寶,這大冷風,別回頭吹出病來。” 昭昭坐久了腿麻,站起來的時候趔趄了一下,東倒西歪,陳修屹伸手把她撈進懷里。 二丫見狀,剛往回邁的腿又收回來,她看著陳修屹蹲下來,反手拍背示意昭昭上去,昭昭木頭似的站了幾秒,突然沖上去,往他屁股上不輕不重地踢了一腳。 陳修屹又站起來,嘴角勾著淡笑,去牽她藏在背後的手。 姐弟兩人的身影在夜色里漸漸遠了。 二丫又坐了一會兒,心里有點羨慕。 黃毛坐在大門口揣著手看月亮。 書里說,詩人總是以景襯情,要想寫出好詩就得把自己融入進去景色。 他睜大了眼楮用力去感受,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圓。 團圓。 他莫名想起小時候去偷錢,听見人家家長給孩子講猴子撈月的故事。 說月亮倒映在湖里,一群猴子商量著去把它撈上來,可是猴爪一伸湖里,月亮就破碎了。 那家孩子是個蠢的,竟然還問為什麼撈不上來。他听罷忍不住出聲,說湖里本來就沒有月亮。 于是行蹤暴露,被主人從床底下揪出來,惹來一通好打。 黃毛此刻感到悲傷,原來他以為的“家”竟也如這湖中之月,是虛妄而不可得。 但他很快又釋然,甚至洋洋得意起來——反正家里也沒有家,還不如做孤兒。 月光下,一高一低兩個身形逐漸近了。 …… 晚上睡覺,張萍抱了被子給黃毛。 昭昭很久不回來,睡衣被張萍拿去穿了,她把陳修屹舊時的短袖丟給昭昭將就。 黃毛早就爬上陳修屹的床,鑽進被子里,手上拿著書,卻始終心不在焉。 簾子對面就是昭昭姐,他總忍不住想講些話。 陳修屹踩著拖鞋上樓,他洗得一身水汽,又攆黃毛去洗澡,黃毛死活不從,“誰像你啊,這麼冷還洗澡。” 他的頭發還濕著,右腳勾起小板凳,掀開簾子到昭昭床邊坐下。 昭昭坐在床頭,抱著枕頭呆呆出神。 陳修屹無端想起小時候,陳昭昭總愛模仿大人哄孩子睡覺的樣子,把布娃娃放在臂彎里哄來哄去。 那是一只很破舊的娃娃,布料極其過時,灰撲撲的顏色很不討喜,但陳昭昭會給它唱搖籃曲。 她的動作總是小心翼翼,有種稚嫩的溫柔。 陳昭昭沉迷這樣的游戲,不厭其煩。 他簡直嫉妒那只娃娃,又破又丑,陳昭昭卻喜歡得不得了。 他多想姐姐也這麼喜歡他,但陳昭昭不喜歡被他抱。 他以為弄壞娃娃陳昭昭就會喜歡他,但昭昭哭得很傷心,說她以後沒有娃娃了。 陳修屹在這一刻突然領悟到昭昭小時候對那只娃娃的執著。 那是她從沒得到過的,以及一直渴望的東西。 心理學上,這叫做移情。 小昭昭用孩子的眼楮觀察大人的世界,又模仿著大人的樣子,笨拙地哄娃娃。 她既當爸爸又當媽媽,懷里抱著她自己,像是躺在媽媽的臂彎里,听著媽媽的搖籃曲。 她在無數次的想象和模仿中獲得那些缺失的愛。 陳修屹喉頭滯澀,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昭昭回過神,主動拿起毛巾給他擦頭發。 發碴短而密,洗過之後鋼針似的扎手。 陳修屹坐在板凳上,昭昭本來跪在床上給他擦,跪著跪著就坐下來,兩腿一分,架在他肩膀上,小腿在他胸口一蕩一蕩。 玉一般光潔白淨。 兩人都出奇地沉默,只有簾子對面,傳來黃毛一陣又一陣的呼嚕聲。 陳修屹心念一動,伸手握住。 昭昭癢得歪在床上,小腿亂蹬。 較著勁,始終憋著不願意笑。 陳修屹欺身而上,扣住她的手,撩開衣服下擺,張嘴含住白嫩乳團。 她輕呼一聲,心虛地抓起被子往身上卷,掙扎著要甩開胸口的腦袋。 可是怎麼甩的開。 粗糙的舌苔反復碾過敏感的乳頭,舔刮細小的乳孔,靈活地打著轉。 不過幾下,昭昭就被他吸得渾身發軟。 無聲的掙扎變成了被窩下禁忌的纏綿。 “別…阿…阿屹…在家…” 昭昭連聲音都緊張得發抖,又深知陳修屹在這種事上素來強勢的狗脾氣,不敢用力掙扎。 這是家,是她從小孩出落成少女的地方,承載著內心深處最純真的記憶。 可是現在…… 昭昭感到無比羞愧,臉紅得快滴出血,手卻只是輕輕地撫摸他後腦,“阿屹…你別…別那麼不懂事。” 少年人的四肢修長矯健,纏上姐姐,如同攏住一只幼弱溫馴的羔羊,毫不費力。 肆意親吻懷中人發燙的耳垂,聲音十足的耐心,“姐,明明是你不懂事,總像小孩子一樣記恨我。今天又生我氣,還敢踢我。” 濕熱的吐息弄得頸間麻麻癢癢,昭昭瑟縮著躲避,心里的委屈一下全涌上來,“那還不是因為他們只喜歡你!為什麼就是不喜歡我呢?你不知道,每次寫“我的媽媽”那種作文,老師念優秀範文的時候,我都…都很羨慕…有一次…也念了我的…可是…我一點也不開心…我…我都是編的…那是我想象出來的媽媽…我…我也沒有要他們很喜歡我,我…我只想…想要一點點喜歡。” 昭昭越說越哽咽,又不敢驚動隔壁,只能壓抑著小聲抽泣,“而且…我…我也沒有要你…要你一直養我。你…你們不要這樣…看不起我…我…我以後…以後也會變得很…很厲害,我…我會掙錢上學…也…也會把錢還給你。” 懷里的人實在是太傷心了,身體顫抖著,可憐極了。 陳修屹的心變得很軟很軟,卻依舊介意她說賭氣的話,手指懲罰一般捏著軟糯的乳頭,又吻她濕漉漉的眼楮,“姐,我喝你的眼淚都喝飽了。都哭成這樣了,怎麼還是愛嘴硬?不要總跟我說賭氣的話,你知道我多不愛听。” “反正…我…我就是會還給你…” “還要說?”他一把抓住兩團嫩乳,揉弄把玩,手感如凝脂般細滑。 手臂又收緊幾分,低低的耳語聲直往昭昭耳朵里鑽,是惡劣至極的話。 昭昭又氣又臊,半天悶悶憋出來一句,“別這樣欺負我。” “姐,我哄你睡覺吧。” “我不要。” “陳昭昭小寶寶?” “我不愛听。” “但我偏喜歡這樣說,姐從小就是我的寶貝,我的乖寶寶。” 昭昭的耳朵越來越紅,心髒驟然緊縮,發熱發燙。 阿屹又叫她寶寶了,好多遍。 成熟又溫柔的語調,就像大人安慰任性的孩子那樣。 她听見自己像小女孩兒一樣別扭的聲音,“怪不得嚴莉說你很會討女人喜歡,你都是裝出來的呢。” “那我討你喜歡了沒有?乖寶貝?” 他故意似的,每句話後面不是寶寶就是寶貝。 昭昭撅著嘴,不吭聲了。 怎麼能說喜歡呢?多難為情啊,她已經不再是懵懂的小女孩了。 “真不喜歡?那我就不說了。” …… “是你說哄我睡覺的!” 多麼委屈又嬌氣的控訴。 那個哄著破舊娃娃睡覺的小女孩兒始終困在童年的傷痛里,不曾走出來過。 昭昭在他懷里拱兩下,蜷成嬰兒的睡姿。 黑暗中,她的神情分明羞怯怯,嘴上卻偏偏煞有介事,“阿屹,你拍拍我的背吧,不然我今天晚上肯定要睡不著了。” 夜,靜了。 懷里的人听著耳邊的甜言蜜語,隨著拍子的節奏漸漸睡熟了。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出來,他們家是典型的喪父式育兒。 晚點還有一更,可能會超過十二點,臨時突然有點事情。 另外,回一下評論區的朋友,接下來會盡量日更。但可能有時候做不到,因為要開始寫大論文了。同時,也要為以後求職或者繼續學業做一些準備,挺糾結的,並沒有想好。 年糕兔子 陳修屹也捏了團年糕,又從女孩兒手里討了片芝麻糖,咬得嘎 脆。 這團年糕遞到昭昭面前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只白白胖胖的長耳朵小兔子,烏黑的眼楮是用芝麻點上去的,臥在陳修屹掌心,靜靜和她對視,模樣傻乎乎的。 昭昭用手指摸它的長耳朵,觸感綿軟溫熱,連指尖都縈繞上清甜的米香。 她抿抿唇,眼眸烏潤潤,盯著蹲在面前一張俊臉,聲音軟糯溫吞,“小兔子的眼楮是紅色。” “那回去我給它安兩顆紅豆。” 陳修屹哪里曉得女孩兒家百轉千回的心思,只覺得她這模樣實在嬌憨純稚,要他怎樣都是心甘情願。 村里的人是一個賽一個的精怪,後腦勺都恨不得長八只眼楮。 許多在城里務工回來的年輕後生瞥見這姐弟二人相處的親密情態,便忍不住竊竊私語。 年長些的老人大多是不信,陳家怎麼著也是體面人家,姐弟亂倫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但听兒孫輩說得有鼻子有眼,便也忍不住搖頭晃腦听上幾耳朵。 那經了一輩子事的眼珠子雖然已經變得混濁,但看人卻愈發老辣犀利,再往姐弟二人身上那麼一掃——陳家小子那片刻不離姐的眼神,野心勃勃,絲毫不加掩飾佔有欲,女娃也是一副含羞帶怯的嬌模樣,還有這小子捏給姐的年糕兔子,分明是哄人呢…… 再一想,去年村長大兒子李東來去說親,不就被陳家小子一通暴打打進了醫院嗎? 心念幾轉間,流言倒也有幾分真了。 村里拜年嘮嗑,婦女聊天,磕上幾斤瓜子,污糟事自然而然傳到了張萍耳朵里。 張萍一面感到無比荒唐,一面也深知女娃名節壞了以後便嫁不了好人家,這是深切涉及利益的大事。 她是個火爆脾氣,當場便掀了桌上的瓜果盤子,抄起雞籠邊的掃把往就嘴碎的嬸子身上撲,哭天搶地地控訴,“天殺的壞我閨女名聲,不想我們陳家好過!嗚嗚!哪個賤蹄子!齷齪心思!看我閨女水靈就想出這些污糟話污她名聲!” “你們誰想害我閨女,我就跟你們同歸于盡!” 嬸子被她追得滿屋子跑,地上幾只老母雞也揮動著肥大的翅膀,“咯咯噠”地滿屋子躥,雞毛滿天飛,嬸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摸了滿手的雞屎。 張萍不管不顧,掃把一丟,也躺在地上撒起潑來。 歷來被說壞了名聲的女孩兒行情都不好,她非得要個說法不可。 顯而易見,張萍贏了。 她雄赳赳地佔領道德高地,氣昂昂地環視在坐每一位鄉親父老,指完蒼天指大地,用悲憤凜然的語氣控訴作為母親的心痛,然後如一只斗勝凱旋的公雞,威風神氣地揚長而去。 此時的昭昭正在院子里摔舊碗,黃毛有樣學樣,嘴里念著“歲歲平安”。 然後她又往黃毛和陳修屹手里各塞了一個小巧的荷包。 荷包肚子用紅豆塞得鼓鼓的,陳修屹的用金線繡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屹字,黃毛的繡面卻光禿禿,什麼也沒有。 實在是偏心得緊。 黃毛指著自己的荷包大呼小叫,陳修屹從後面環抱住昭昭,埋頭在她頸窩低低悶笑。 昭昭被鬧了個大紅臉。 張萍一進院子,就瞅見姐弟兩人卿卿我我,雖然並不作他想,但還是說得很難听,“你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還由著你弟弟抱來抱去吶?知不知道外人怎麼編排我們家的?說得難听著呢。” “這麼大個人了,不知道男女有別,不知道避嫌。” …… 夜里,昭昭便睡得不大安穩了。 見狀,陳修屹也沒心思再呆下去,借口說工地上有活兒,幾人一道回了縣里。 努力…爭取…二更… (貼了一張圖) 上位 回到縣城,日子漸漸回了正軌。 開春的時候,天氣回暖,陳修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許多爬牆虎的藤蔓,嫩綠嫩綠。 繞著房子插了一圈,不久便有了向上攀爬的趨勢。 昭昭每天回來都要在院子里轉一圈,她總盼著爬山虎長得快點,早點爬滿二樓的窗台。 或許到時候應該讓阿屹把書桌從床頭邊挪到窗戶邊,這樣,復習功課的時候,只要抬頭便能看見窗沿邊的盎然綠意。 到了盛夏,爬滿整面牆,被日頭烘烤久了,變成更加深濃的綠色,應是極艷麗的。 等中午太陽最刺眼的時候,一簇簇團著的爬山虎便像一層綠色的過濾網,濾掉蒸騰的暑氣,只余一室清涼。 或許偶爾會有強烈的日光順著葉片的縫隙透進來,在桌子上,又或者牆壁上映出斑駁明亮的光暈。 她想,無論怎樣都是很好的。 不過陳修屹卻不喜歡這玩意兒,他總覺得有股土里帶出來的泥巴味兒。 房子要簡約大氣才好,陳昭昭非要搞得綠油油。他一面覺得昭昭拿著大剪刀繞著房子跑的樣子傻不拉幾,一面又忍不住拿著灑水壺跟在她身後瞎轉悠。 昭昭有時候跑著跑著就轉起圈來,突然毫無預兆地沖過來,像一只翩躚的蝴蝶落進他懷里,明知他不喜歡還非要一個勁纏著問,“阿屹,漂不漂亮?” 不等他回答又自問自答,“反正我是很喜歡的!” 灑水壺掉在腳邊,水灑了一地,有人在親吻。 但也不總是這樣無憂無慮,陳修屹並不滿足于縣城這一方小天地,有時候忙起來半夜參更見不到人。 他看中市區的一個工程,前段時間已經把老方拿下,有了自己的建築隊,要是能和開發商談攏,把工程承包下來,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郭少從中斡旋,很快搭上了線。 開發商老板姓曹,肥頭大耳眯眯眼,中分油頭,鍍金皮帶緊緊勒著啤酒肚,腋下夾個黑色公文包,兩邊各站著一位高大的保鏢。 曹得金本來就是看郭家的面子才來吃個飯,根本沒把陳修屹當回事兒,這就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後生,還想學他混社會當大老板?笑話。 再者,曹得金被人諂媚慣了,陳修屹的態度雖客客氣氣,卻也讓他不舒服。這小子看上去年輕,舉手投足間卻是江湖氣極重,並不像好得罪的樣子。 飯約了幾次,一頓吃掉大幾千。最後一次陳修屹把老獨帶過來,老獨又帶了倆長發大波的摩登美女。 曹老板這才喜笑顏開,飯桌上左擁右抱,春心大動。在酒桌上被陳修屹和黃毛幾個輪番地灌,沒一會兒便爛醉如泥,這事兒也就稀里糊涂地成了。 但沒成想,曹老板第二天一睜眼,清醒了,反悔了。但是吧,雖然他反悔了,卻也沒給陳修屹打聲招呼,而是扭頭直接就把工程包給了當地一頗有聲望的大哥。 等開工那天老方帶著一行人趕到工地,自然和大哥那一方起了沖突,被人家抄著砍刀追出十里地,有人跑得鞋都掉了,窩里窩囊地回來。 黃毛一看老方那張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臉,氣得一拍大腿,就要抄家伙帶人去干大哥。 陳修屹這回倒沒攔著。 誰不想規規矩矩做正經生意?可這世道,光靠本分能成事兒嗎?規矩是大哥訂給老實人守的。社會上混,拳頭總比道理頂用。大哥擋道,那就拿大哥開道。 別說,這位大哥來頭還真不小。他以前是市里最最牛逼的老大哥的左膀右臂。後來打黑除惡,老大哥作為典型被槍斃,大哥兜里揣了一管土炮,單刀赴會老大哥的仇家,復仇成功後,借著老大哥的余威起了家,江湖人送諢名“炮爺”。 只是人再牛逼也會老,炮爺最風光的日子已經過去許久,現在年紀大了識人不清,手底下重組了好幾次,一幫臭魚爛蝦。 近幾年也沒什麼可拿出來說道的勝仗,不過借著昔日的名聲吊著這一口風光。 後生想要當江湖大哥,無非是踩著前任大哥的肩膀上位。陳修屹私底下查過這個人,實在是再合他心意不過。 雙方在市區的郊外約了架,輸的得賠參十萬,並且退出這次的工程。陳修屹親自帶了人過去,炮爺長期在市里混,壓根沒听過陳修屹這號縣里的人物,他不放在心上,自然沒去。 陳修屹他們真正能打的只有十幾號人,個個手里拿著砍刀板斧。老方他們建築隊那十幾號人沒打過架,純粹是去充數造勢的,磨磨蹭蹭縮在最後面。 對面洋洋灑灑來了幾十號人,長刀短刀,甚至還有一把雙管獵槍,在人數和武器都佔了極大的優勢。 但對面還是輕敵了,不等陳修屹開口,老獨大喊一聲,提著砍刀就往前沖。 “砍翻這群人,以後吃香喝辣!” 陳修屹手下這群後生都是打架不要命的,這句“吃香喝辣”對窮兄弟們的誘惑更是無窮的。大家被老獨這一嗓子激得熱血上涌,齊齊往對面沖。 不過瞬間的功夫,就砍翻了好幾個人。 怒吼聲,叫罵聲,刀入肉的聲音,全部亂成一片。陳修屹手下這伙人訓練有素,手上功夫又快又狠,炮爺的人長期借著名頭吃老本,踫上別人可能還能打個平手,但壞就壞在踫上這麼一幫狠人。 黃毛機靈,體格小,在人群里左閃右避,對面的幾次扎不中他,倒被黃毛一勾一帶,一刀扎在了同伴的屁股上。 陳修屹就更不用提,他一人就能頂好幾個,刀拿得穩,拳頭也是真的硬。 他沖過去二話不說,直奔抄著雙管獵槍的壯漢撲過去,壯漢猝不及防被撲倒,立刻翻身壓制他。兩人在地上翻滾了好一陣,一直滾到山坡下。 二人互相用腿鉗著對方的脖子,皆是青筋畢露,面色紫脹。陳修屹眼底充血,赤紅一片,長腿卻還死死鉗著壯漢不放,兩人僵持數十秒後,雙雙脫力,皆是後背直冒冷汗。壯漢想兩人一起松開,卻沒想到陳修屹突然抽出皮帶,在手里卷幾下,一連數下,把沉甸甸的鎖頭用力往他臉上甩。 壯漢鼻梁骨生生斷掉,鼻血噴涌而出,痛得抱頭哀號。陳修屹伺機暴起,一把抓過槍口朝天連放。 霎時間,混亂的場面安靜下來,大家紛紛循著槍聲的方向側目。 陳修屹站在山坡下,腳下踩著壯漢。壯漢被皮帶捆著雙腿,手似乎已經脫臼,無力地垂著。陳修屹一手抄起壯漢的頭發,一手端著雙管獵槍。 黑  的冰冷槍口正對著炮爺團伙的頭兒。 所有人都給驚住了。 這壯漢是炮爺這兩年手里的頭號打手,也是為數不多的實力派重量級狠角色。 陳修屹雖然高大,但在場所有人都難以想象他一個人能制服眼前這位比牛還壯碩幾分的漢子。 頭兒愣神之余,陳修屹麻溜地放了一槍,正中他右臂,“都他媽給我停!抱頭蹲地上。” 無效溝通 就這樣,陳修屹帶著老方一伙人攬下了這塊肥差,還繳獲一把雙管獵槍。 這一戰頗有點揚名立萬的意思,奠定了陳修屹團伙的江湖地位。 不過刀山是闖過去了,昭昭這一關卻是難過。 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學校的同學們都炸了鍋,之前還有人說陳修屹不敢找謝家的麻煩,結果可好,人家直接跟市里的老大哥杠上了。 大家說得出神入化,具體到他們是如何以少勝多,陳修屹是如何奇招致敵,又是如何端著獵槍給人爆頭,精彩程度簡直可以拍成電視連續劇了。 昭昭听得憂心忡忡,想了一肚子的話要教訓他,可一回到家,看見黃毛右手吊著石膏呲牙咧嘴,陳修屹臉上也劃拉了幾道長長的血口子,她滿腦子的責怪倒不知從何說起了。 面前這張臉並沒有因為掛彩而顯得狼狽,反而讓人感到一種漫不經心又游刃有余的壞。 昭昭罵他,他就賠著笑臉哄;昭昭心疼,他更是打蛇隨棍上,可勁地惹她憐惜。 昭昭再要說,他就徹底不要臉皮了,兩下把人抱起來架到床上,唇舌賣力討好一番,如此這般,昭昭就是再有氣也沒力氣發出來了。 …… 女孩兒額上汗涔涔,豐潤雪白的臀上布滿紅紅的指印,一陣陣地發燙。 指痕很長,凌亂,一路從臀尖延伸到大腿根。 實在叫人浮想聯翩。 想眼前這鼓翹飽滿的臀是如何被強硬地扣住,敏感濕熱的穴又是如何被唇舌色情地撫慰,然後激烈地掙扎扭動,又不受控制地痙攣,再不斷地重復,才會留下這樣淫靡的痕跡。 事實也的確如此。 昭昭穿著毛衣,下身兩條勻白的腿卻被剝得赤條條,還時不時顫幾下。 陳修屹從浴室接了熱水端過來,把她抱在懷里,分開腿輕輕擦洗。 昭昭覺得自己簡直都沒有半點隱私可言了。 “我…我自己來。” “說了我伺候姐。” 昭昭又羞又急,連連蹬腿抗拒,可那只骨節修長的手指卻靈活地鑽進去,細細扣弄起層迭內壁,指腹薄繭抵在最嫩的地方刮磨。 抗拒很快就變成了破碎的呻吟。 “阿…阿屹…你的手…我…” “姐總是這樣,一舒服就說不清話。” “癢…啊…” “姐,你真比河蚌還嫩了,舔不得,摸不得,舔兩下就發大水,再弄兩下就要哭。嫩成這個樣還老跟我講什麼道理?” “小寶寶哭起來都沒你招人疼。嘖,姐真的又軟又滑,還吸我呢?” “阿屹…你別…” “真哭了?好了好了,不哭了,逗你呢。姐只要好好念書就好了,其他的不要想,也不要管,好不好?乖寶寶。” 陳修屹低低誘哄,手指耐心地扣挖穴壁細嫩的肉褶,反復磨旋頂弄,帶出“滋溜滋溜”的聲音。 懷里的人哼哼唧唧,大眼楮濕漉漉,身體扭得像只煮熟的蝦米,下身水唧唧地含著他,輕輕戳幾下就一直發抖叫喚,實在招人得緊。 昭昭腦子里的大道理都纏成了亂麻,心也成了亂麻。 男孩子長大了都是像阿屹這樣壞嗎? 油鹽不進,不服管教,更不會好好听她說話。 明天走劇情。今天回家了,剛下高鐵不久,所以沒寫多少。比較匆忙,明天再修一修。 一念之間,天堂地獄 陳修屹心里清楚,這次把炮爺干趴下了並不代表萬無一失,對方來頭不小,這一次丟了面兒必然會伺機狠狠反撲報復。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嚴防死守,穩固地位。 不過他倒也不擔心,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不可能冒這個險。 老獨是個百事通,往市區的聲色場所轉個幾轉,把炮爺的家當底細摸了個門兒清。 陳修屹不願意昭昭擔心,雖然總是好言好語地哄著,卻是依舊不听她的話。 如果說之前他還想一步步穩扎穩打地干,那麼謝二那件事已經讓他最後保有的一絲僥幸也化為齏粉。 說起來他陳修屹也不是什麼道上沒有名姓的小角色,鱷魚喝得爛醉也不敢把主意打到他頭上,李偉要整他之前還得掂量自己的份量。但謝二仗著有大哥擦屁股,有林成功做靠山,犯起渾來照樣敢打昭昭的主意。 這要擱以前,謝二那就是流氓罪,真論起來,那就是立刻槍斃。現在嘛,有錢就是爺,局長我兄弟。謝二干著傷天害理的事兒,非但毫發無損,還能拿出來當做吹噓的資本,底下一堆狗仔捧臭腳。 郭少一句話就能治得校長服服帖帖。為什麼?不就是仗著背後的權勢嗎?再不濟往上數,他當官的林成功就沒干過黑白顛倒的事兒?他玩的那套制衡難道不是中飽私囊? 實踐出真知,社會教做人。 他已經淌了這趟水,再想要抽身絕非易事,就算他不找事,事兒遲早也會找上他。 他可以不渴望權勢,但卻萬萬不能不擁有它。 陳修屹已經深刻領悟這一點,也很快地適應這套叢林法則,然而昭昭信的卻始終是真善美。 他看得很清楚,他和昭昭之間已經產生分歧,也明白這份分歧的不可調和之處,可私心卻又希望昭昭能一直保持這份水晶一樣剔透的心。因為,這也是他的初心。 可人實在奇怪,每每看見昭昭擔心的模樣,他心里無比憐惜,卻也愈發貪婪。他什麼都想給,他想給的越多,想要的就更多。 若要不想吵架,便只能稀里糊涂地過,床第之間,欲望總是能輕易地消解理智。 總歸昭昭累了也就沒功夫再計較別的。 陳昭昭向來對他是心最最軟,半點經不住他磨。陳修屹深深明白,也恰恰拿住了這一點。 其實話說了一大堆,總結起來無非一句——為了守護想守護的人而努力變強。 多麼勵志!多麼感人肺腑! 然而現實往往因人心軟弱善變而顛倒錯亂因果——屠龍者終成惡龍,理想者滑向犬儒。 當人們以投機鑽營壘起理想的繁華大廈時,理想就已然變成虛偽的矯飾,變成弄權的手段。 當愛情摻雜了太多的欲望,當人以並不純粹的手段去守護一份純粹的感情時,誰又能保證這份純粹不會被人本身所污染? 結束從來不是悲劇,悲劇是感情變質的過程。 一如食品被微生物分解至變酸變臭,悄無聲息地腐爛發霉。 理想和情感也是這樣被現實腐蝕生蛂A一切都是靜悄悄地發生。非要等到愛侶成怨偶時,人們才驚覺,怎麼就到了這一步?何至于就到了這一步? 大抵中年富商會在飯桌摸著啤酒肚感嘆一句,命運無常,愛情無情。然後痛罵現實狗逼,人生操蛋。但你若問他如果放棄這操蛋的人生就可以挽回愛情,他卻是絕對不願有這個如果的。他只會豪飲一杯八二年的拉菲,繼續懷念前妻。他懷里摟著比前妻當年還要年輕貌美的姑娘。他一邊對姑娘訴說逝去的情感,一邊對姑娘美好的肉體上下其手。 又或者略帶傷感地吟一句“如今我們深夜飲酒,杯子踫到一起,都是夢破碎的聲音”。也許真的是有那麼點傷感,但這並不妨礙他扭頭就把懷里年輕貌美的姑娘往人民干部的床上送。 世間少有浪子回頭,迷失者卻如過江之鯽,絡繹不絕。 …… 參月初的某個傍晚,工地工人鬧事斗毆,砸爛了挖掘機和安全設施,老方的小徒弟被打斷一條腿,腹部被鋼筋貫穿,當場進了ICU緊急搶救。 陳修屹得到消息後匆匆趕來後,第一時間叫來工人集合,目光掃了幾圈,踱步到張奎面前,眯著眼楮上下打量。 張奎穿著普通的工服和布鞋,甚至比起其他人顯得更加灰頭土臉,毫不起眼。 陳修屹蹲下身,伸手掀起他寬大的軍綠色褲管,柔軟的棉襪潔白如雪,包裹著一截干瘦的腳踝,剛剛視線被擋住的地方露出全貌——NIKE的黑色logo。 張奎咽了口唾沫,努力保持鎮定,“襪子是假貨,十塊錢五雙。” 但他的腿已經開始發抖。 陳修屹笑了,“我又沒問你。” 他又摸摸下巴,視線落在張奎的襪子上一動不動,像是陷入某種回憶,喃喃自語,“不過說起來,十塊錢五雙的襪子我也買過,可比你這質量差多了。我姐她特別怕冷,冬天穿那襪子總凍得腳痛,所以我總是背她。” 張奎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正想附和兩句,陳修屹突然又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胖了挺多。” 這句听不出任何情緒。 但張奎下一秒就被他掐著脖子舉起來,一聲暴喝,“說不說?”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噤若寒蟬。一時間,氣氛安靜得詭異。 “你不說,我也不會弄死你,我就砍你的手砍你的腳,最後在你這玩意兒上綁幾圈麻雷子點了。我很好奇,你說炸完了的雞巴它該是個什麼樣?” 張奎面如土色,後背冒汗,呼吸都困難,心理防線全盤崩潰,什麼都招了。 炮爺一連挑釁了幾次都沒能打得過,在工地蹲守的時候無意中看到張奎往醫院走,知道了他爹有尿毒癥,于是花了兩千塊買通張奎,知道他愛看足球,又給他買了一雙耐克鞋,襪子是附帶的。 張奎收了錢,明里暗里挑唆工人鬧事罷工,鬧事的每人再額外給一百塊。其余獎勵再按人頭算,老方建築隊里的人,打斷一只手算300,打斷一條腿算500,並且強調工地只要把局面弄混亂點,斗毆致傷不會被判。 這群臨時工沒什麼法律觀念,給點錢就敢替人索命。但就是這麼幾百塊,老方的徒弟因失血過多導致腦死亡,變成植物人了。 不過萬幸的是,老方他們自從第一次挨打後,為以防萬一,被陳修屹追著操練了半個月,比起臨時雇的工人,也算訓練有素,並沒有讓張奎得逞,造成更多慘烈的傷亡。 陳修屹往躺椅里一靠,旁邊的兩個打手立刻按著張奎跪在他面前往地上磕頭。 黃毛心想,這個時候他得抽根煙擺範兒了。他坐在水泥地上,听著“砰砰砰”的磕頭聲,邊吐煙圈邊計數,“一…二…參…” 張奎寧死不屈,幾次掙扎著站起來,又被強行按到地上。 陳修屹睜開眼,看到他目光里聚集的強烈恨意,竟然很愉悅地笑起來,“我說你這會兒裝什麼貞潔烈婦?給我磕幾個頭就給你屈辱成這樣?嗯?怎麼著?清明上香沒給你太爺磕過?我還有更好玩的,你要不要試一試?” …… 從這次後,張奎換了個工地做事。他徹底變了個人,昔日的工友見著了說張奎變了,說了半天又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後總結是,他好像在模仿老鼠,反正有點不正常。 黃毛輕嗤,“那他承受能力還可以嘛,但凡是個正常人被脫了褲子當眾圍觀走後門都受不了,何況阿屹還弄了那麼一條大狼狗,他倒沒瘋。不過也沒捅幾下,這種人就得狠治,不然個個有樣學樣,十條命都不夠他糟蹋。” 陳修屹睨著黃毛,一字一頓道,“那你還得再修煉修煉。不然心理太脆弱,落人手里被隨便折辱一下就受不了,干這行當也太容易被人毀掉。” 黃毛反問,“這還不屈辱?難道你受得了?” 陳修屹淡道,“輸一次沒什麼,命還在就好。他不也沒缺胳膊少腿嗎?” 黃毛又問,“那什麼會讓你覺得屈辱?什麼能把你毀掉?” 很長一段的沉默後,黃毛听見他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有點沙啞干澀。 “屈辱不會把我毀掉。大概,不,沒有大概,我不會被毀掉。” 他的眼神和語氣都變得很冷漠,像是極力壓抑過後的平靜。 黃毛知情識趣,沒再開口。 陳修屹也沉默,他想,這輩子不會有比謝二更讓他覺得屈辱的人。 說是屈辱應該不太準確,那是一種他難以承受的痛。 心髒像被綁在絞刑架上,時間是無情的儈子手,一秒一秒凌遲他。 他至今仍記得听到消息時那種天崩地裂的感覺。 “什麼能把你毀掉?” 是的,天崩地裂——最接近毀滅的時刻。 前面的章節有提到過張奎。 心如水晶 四月初,謝家的賭場因容留吸毒被查抄,縣台記者不知從哪得了消息,第一時間喬裝到現場抓取素材。 謝大黑白兩頭混,也是見慣大風大浪的人,本以為這次像往常一樣花點錢就能壓下去。但縣里電視台領導第一次得到這麼大的新聞,心情很激動,讓編輯連夜整理素材,趕在夜間晚新聞檔報道出去。 謝大從值班小警員嘴里得知林成功要價二十萬以後,便放下心來,躺在在派出所的沙發上睡大覺,不成想被電視台這邊打了個措手不及。 晚間新聞畫面里,幾個爛仔在賭桌旁圍成一圈溜冰,神色迷亂。另一邊幾對吸嗨了的赤裸男女旁若無人地交歡,內衣內褲丟了一地。 場面之淫亂,畫面沖擊力之大,群眾嘩然。 第二天見報後輿論炸鍋,市里領導震怒,第一時間派了指導員下來,說要肅清徹查。 說起來,賀連走了以後,謝二毒癮很快就發作,謝大把他綁在床上,讓護工看著,硬生生捱了參天。謝二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求護工給他弄根針頭來,護工收了他二十塊錢,想著一根針頭也沒什麼,便弄了一根給他。 謝二拿著針頭對著手背狠狠地扎下去,猛地抽出半管血,又緩緩推回去,他閉上眼,無比享受血液在針尖打著旋兒地倒流回去的那股沖擊。 這一針扎下去,謝二好容易壓住的毒癮又犯了,他整個人發羊癲瘋一樣抽搐起來,護工嚇得跑去找了謝大過來。 謝二爬到大哥腳邊痛哭流涕,“大哥,我求你了,不吸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你給我吸一口吧,我就要一口,一口就夠了。你叫賀連過來,我求求你了,你去叫賀連。我知道我沒用,我是個窩囊廢,我知道我活不長了,大哥,看在我叫你大哥的份上,你讓我再快活快活吧,大哥,我真的難受。” 謝大看著他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嘆口氣,最終只能無奈答應。 後來,有謝二搭線,賀連答應讓利參成,替謝大打開了賭場的銷路。 這玩意兒比走私煙和抽水來錢更快,而且冰比別的更容易亢奮,賭爺吸完就滿場子找小姐,謝大又找了拉皮條的中介,拉了冰妹過來陪。 黃賭毒齊活了,暴利源源不斷,謝大嘗到了甜頭,正計劃著周密長久做下去,約好跟賀連拿貨。 拉皮條的女人是謝大在葉老板那兒睡過的女人,幾次鏖戰下來,謝大酣暢淋灕,便把人弄了出來當小情人。小情人得了消息後轉頭就給陳修屹報信,陳修屹決定等謝大拿貨後下手。 賀連把貨轉手倒給謝大,一拿到錢就溜得沒影了。 這次人贓並獲加媒體暗訪曝光,林成功一看勢頭不對,果斷選擇明哲保身。又怕有朝一日謝家東山再起報復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臨時又坑謝家一筆,反手舉報謝大畏罪行賄,把謝家徹底踩進了坑里。 此後,幾股勢力重新洗牌。 陳修屹徹底脫離劉參刀,自立門戶。劉參刀也非常爽快地履行承諾,給了陳修屹一份干股。葉老板大仇得報後愈發低調,謝家走私香煙的路子則被黑瞎子收入囊中,而李偉之流早已淪落為不足道的小角色。 英雄出少年,成名要趁早。 陳修屹,正是春風得意時。 一夜間,他成了街頭巷尾小混混們的勵志傳奇,無數青春狂熱的心躁動起來,或立誓要成為下一個陳,或參兩成群前來投靠。 昭昭越來越頻繁地在同學口中听見陳修屹的名字,她心思很細膩,早就敏銳地察覺到,其實以前班里同學在陳修屹面前總有一種非常隱晦的優越感,他們對陳修屹的贊嘆,只是出自雄性生物樸素的慕強心理。大家夸他厲害,只是覺得他打架厲害,而不是發自內心的認同。 班里這群男孩兒們既想有陳修屹這麼個能替他們撐門面找場子的兄弟,又始終對他帶著一種自矜的疏離,既要稱兄道弟,又不忘劃清界限。 這種劃清界限,不是從此橋歸橋路歸路的刻薄,而是讀書人不自覺的身份意識,是言語間無意識流露出來的涇渭分明——我們是同類,你是異類。如果往更遠的未來延伸,那就是在階級和認知上逐漸堆砌起無形的壁壘。 因為他們深刻地明白,自己有另一條更為光明的路要走。 盡管班上的同學都是很好的人,昭昭也全然理解大家的想法,但她越是清楚明白這一點,就越沒有辦法不心疼陳修屹。 而現在,大家說起他時,語氣神色不再是以前那樣按捺不住興奮好奇的樣子,而是一種莫名驕傲的代入感,仿佛作為他們的好兄弟,陳修屹的確已經出人頭地。 他們在別的班耀武揚威,侃侃而談,臉上神情無不挑釁,“嘿,兄弟別惹我,我哥們兒是陳修屹”。 可等陳修屹過來接昭昭時,他們卻又不復往日那樣爽利豪氣,而是小心遲疑的猶豫,復而眼里露出一種陌生的畏懼,接著擺出撤退的架勢極快地打了個招呼,一陣莫名尷尬後,才憨憨傻傻地摸頭笑起來,上去拍拍陳修屹的肩膀,重新打一遍招呼,“屹哥”。 陳修屹也不露聲色地點頭淡笑。 昭昭看在眼里,心情復雜難解。 姐弟往學校門口走,因為之前流言的緣故,他已經不再緊緊牽著昭昭的手。 出了學校,陳修屹帶她去買小蛋糕。 他步子大,昭昭走著走著就落在後面。 她落在路燈下的高大影子里,忍不住抬腳去踩,她心想,阿屹又長高了。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比劃兩人的高度差,比著比著,陳修屹突然轉過來。 昭昭慌忙把手往回收,背到身後。 簡直像只受驚的兔子。 陳修屹覺得好笑,“你小時候也這樣,真是一點都沒長大。” 昭昭懊惱,覺得自己剛才那樣很傻,一點也不從容,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嗆他,“長大有什麼用呢?反正你永遠也不會听我的。” “陳昭昭,你最近好愛跟我別扭。” “我有什麼可別扭的?” “真的沒有?” “沒有。” 四下無人,陳修屹走近,輕輕抱住她,在心里猜她的心事。 她剛剛又在偷偷比身高,大概他是真的又長高了,懷里的人才愈發的嬌小柔軟,總也長不大似的。 也許親姐弟間真的有默契,又或許是陳修屹生來的天賦。從小到大,他只要把陳昭昭抱在懷里,總是可以清晰洞察她一切幽微的情緒。陳昭昭就像是他身體里無法割舍的一部分,他既明白她的哀愁困惑,也了解她的敏感脆弱。 此時此刻,陳修屹的心髒又變得很軟很軟。他摸到她腦袋上別著的發卡,元旦的那只珍珠發箍掉了,後來他又買了現在這只。 路燈下,發卡上的水鑽折射出細碎的光,亮晶晶,陳修屹想到她的眼淚,也是這樣亮晶晶,于是他便已經開始感到心疼。 每天懶洋洋的,沒啥動力… 這章明天再修一修…… 我想一口氣寫完再發,但估計這樣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我命由我 此時離高考還有參個月。 寒窗十載,其實許多東西已塵埃落定。 嚴莉每天通宵苦讀,就差沒有懸梁刺股,成績卻每況愈下,她的意志被巨大的挫敗感擊倒,悶悶不樂,跟著黃毛一伙小兄弟逃課吹瓶子,借酒澆愁。 昭昭拿著試卷來逮她,她把酒瓶砸得稀巴爛,整個人歪歪斜斜癱在椅子里,無力苦笑,“昭昭,你說還能改變嗎?我媽說女娃高中學歷已經足夠了。我差得太多了,怎麼也跟不上了,沒用了。” 昭昭遲疑片刻,干巴巴,“你不要放棄,堅持就有希望。” 嚴莉輕嗤,“又是這套騙鬼的勵志語錄,昭昭,你真是土到不行。” 昭昭訥訥半晌,嚴莉突如其來的尖銳讓她很不知所措。 嚴莉想,有時候陳昭昭的笨拙和直白實在是讓人討厭。 “人各有命,我不像你,我的命也就這樣了。” “我…我可以幫你補習,你的成績可能沒辦法去特別好的大學,但是我想,其實還是有很多不錯的選擇。” 昭昭的聲音輕輕柔柔,卻堅定有力。 黃毛一胳膊肘撞在嚴莉肩上,“你別他媽自己沒用就拿昭昭姐撒氣。” 昭昭摸摸鼻子,挪到嚴莉旁邊坐下,捏著卷子眼巴巴看她。 嚴莉嘆氣,那點兒討厭忽然又變得微不足道了,她手指點在昭昭腦袋上,恨鐵不成鋼,“你啊!傻瓜!我真怕以後我不在,你要被別人欺負死了。” 黃毛提高嗓門,“有屹哥在,我看誰敢?” 昭昭卻很認真,“我有時候想,如果真的存在命運,如果命運只是一條軌跡,那我們所做的一切努力不過都是徒勞,因為冥冥之中一切都已注定。但是世界上很多人依然在努力奮斗。我記得初中學過《陳涉世家》里面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我那時候心里就總是告訴自己,人不能信命。雖然陳勝起義失敗了,但往後說,朱元璋也是農民,他卻成功了。我覺得命運並不是命定的路,它只是理想之路上的重重困難,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你想,唐僧取經還要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呢。我們不能輕易放棄。” 黃毛听得兩眼發亮,連連豎大拇指,“念書就是不一樣,說話都那麼有文化!” 嚴莉“吧唧”一口親在她臉上,“乖乖,這張小嘴真能說,一點都不土!我們陳昭昭同學是大智若愚!我現在渾身又充滿斗志!去他媽的命運,老娘要把它踩在腳下!好昭昭,等下回去陪我把有機化學捋一遍好不好?” 昭昭低下頭去,嘴角梨渦清淺。 黃毛若有所思,摸出鉛筆在紙上記錄《陳涉世家》。 畫面定格在此刻。鏡頭里裝古惑仔的街頭混混和楚楚動人的少女齊齊豎起反叛命運的中指。她們的面龐青春洋溢,仿佛真的對明天一無所懼。 這一年,他們有夢,夢想純淨而遙遠。 …… 晚上,陳修屹不在,昭昭陪嚴莉一起復習,兩個人肩並肩躺在床上背單詞。 嚴莉被單詞噎得兩眼發直,把書甩到一邊,翻個身摟住昭昭,語氣又嬌又嗲,“陳昭昭,你身上好香香喔∼” 昭昭頭皮一緊,果然嚴莉又開始不正經,“怪不得陳修屹那臭小子動不動就摟摟抱抱,不行,我也要抱。” “也就是你還敢這麼臭小子臭小子叫他了。” 嚴莉笑嘻嘻,“反正有你在,他不敢拿我怎麼樣。” 昭昭輕哼一聲,“我又管不了他。” “你還管不了他?那就沒人管得了咯。怎麼?吵架了?” 昭昭不說話。 嚴莉的手悄然爬到到她胸前,忽地用力一扯,“嘿嘿!讓我看看是不是床頭打架床尾和。” “喂!” 昭昭來不及躲,一身的痕跡暴露在燈光下,臉瞬間紅到滴血。 嚴莉一興奮,騎到昭昭身上吱哇亂叫,“哇哦!哇!哇!哇!陳昭昭同學!陳修屹他簡直要迷死你了愛死你了。嘖嘖!合著這臭小子真是狼狗來的,見著你就叼,你說你身上還有一塊他不下嘴的地兒嗎?可真是比看片兒還刺激。完了完了,我要噴鼻血了。” 昭昭惱羞成怒,一手扯衣服一手捂她的嘴,“你老這樣!你都學壞了!” 嚴莉樂了,在她手心“吧唧”一口,“誒呀呀有什麼嘛,你沒看人家澡堂子里洗澡都脫得赤條條,光著屁股蛋子嗎?你不記得了?以前劉青還老不拉簾子換內衣呢,在我們面前走來走去,狂甩她那兩個奶。” 昭昭眼楮瞪得老大,小聲驚呼,“你怎麼可以說那個!” 嚴莉笑得像個邪惡的女流氓,“說什麼?奶不能說還是屁股不能說?” 昭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那…陳修屹說不說?” “嚴莉!” 嚴莉樂不可支,清了清嗓子正經道,“你真是個薄面皮,跟我還有什麼不好意思說?”,她繼續道,“你啊,本來就心軟,這小子現在這麼牛逼哄哄,你就更拿不住他了。” “可是阿屹沒有對我不好。” 昭昭從被子里慢吞吞探出腦袋,很是不服氣地替陳修屹辯解。 嚴莉覺得她簡直像只不識好歹的小烏龜。 “他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他自己變態還拉著你一起,他自己難道就沒爽?他沒爽能把你弄成這樣?我看他都要爽死了。” 昭昭小聲狡辯,“才沒有!” “還沒有呢?陳昭昭!你撒謊羞不羞!都快被這臭小子啃禿嚕皮了還維護他呢!你真是!你實話跟我說,他有沒有……” “喂!你還說……” “我當然要說!男人都是賤皮子。特別是他這個年紀的,腦子里天天就想著那事兒呢!他們脫了褲子就只管自己爽,才不會教你享受。我是過來人還能不知道?” “那…那你不許說出去!小點聲兒!” “當然了,拉勾!這是我們女孩兒的秘密。” 嚴莉嘴上沒把門,昭昭听得面紅耳赤,又忍不住要接話。 話題談論到性,昭昭大叫一聲暫停,然後火速鑽進被子里喊開始,嚴莉氣笑了,咬牙切齒也鑽進去,兩人躲在被子里你推我搡,咯咯大笑。 寂靜的深夜下,青春的悵然在陣陣調笑聲中隨風而逝。 門外響起敲門聲,昭昭整理好衣服,跑去開門。 是陳修屹。 陳修屹這個點回來,又滿身酒氣,昭昭不生氣才怪。 嚴莉雙臂環胸靠在床頭,要笑不笑地看著這兩人推搡。 這麼高大個男人了,偏像小孩兒听不懂話似的,蠻橫地摟著不放,故意卸了勁帶得人一步一退,連連往後,大有一副昭昭不跟他就跟她一起在這兒睡的架勢。 眼看退到床邊了,昭昭急眼罵他。 他倒也不還嘴,一個勁往人身上亂蹭,一低頭,腦袋埋那兒,就差屁股上沒插一條毛絨絨的灰色大尾巴。 “姐…” “姐…我喝多了,暈…” 昭昭轉頭看嚴莉,左右為難。 嚴莉冷笑。 他還暈?酒桌上那麼多美艷女郎助興陪酒,用腳趾都想得到這群男的得多起勁。 “姐,上樓睡…” “你先讓我…我跟嚴莉說一下…” “姐…” 昭昭才推開一點,他立刻又沒皮沒臉地黏上來,連哄帶抱地把人拐走。 這小子如今是把厚黑修煉到極致,賣慘功夫一流。也就昭昭會信這鬼話,姐弟倆一個傻,一個精,牛角尖卻都鑽到一處,誰又能說不是天生一對? …… 似你溫柔 昭昭被他回來一折騰,困意散了,便拿起書桌上的收音機調頻。 她最近發現一個深夜讀書欄目,主持人聲音很好听,有時候會念一些名家散文,中途也會播放幾首歌,阿屹最近回得晚,她有時候听著听著就睡著了。 陳修屹在洗澡,出來的時候只在腰間潦草圍了條浴巾。昭昭正趴在床頭听歌,雙腳翹在空中一蕩一蕩,嘴里輕輕地哼。 “我不能停止懷念,懷念你懷念從前” 廣播里鄧麗君的歌聲清澈甜潤,仿佛優雅從容的記錄者,一筆一劃勾勒光陰,將如煙往事娓娓道來。 昭昭很沉浸,手學著指揮家的樣子在空中來回畫圈圈,腦袋輕輕搖晃,柔順的烏發別在耳後,橘黃的燈光在她身上灑下一圈暖融融的光暈,看起來是如此溫暖。 她嘴角翹起了一個不易覺察的弧度,大概又在幻想什麼美夢,直到眼前落下一片陰影才回過神。 昭昭仰頭看他,他站在床邊,也靜靜看她,像是入迷。 歌唱到最後一句,“但願那海風再起,只為那浪花的手,恰似你的溫柔。” 陳修屹伸出手,一串銀色項鏈從他指間垂落,童年的夢境隨著瀲灩冷光流泄而下,中間赫然是一枚瓖鑽的戒指。 昭昭訝然,面露心疼,“你干嘛買這個呀?” 陳修屹很無所謂,“我看別人也有,所以就買了。” 她搖頭,神色鄭重不似玩笑,“你真傻,阿屹。這個很貴的,我不需要這些。” 昭昭跪在床頭,伸手環抱面前的人,柔軟白淨的側臉輕輕貼在他赤裸精健的胸口,鼻端時不時嗅到他身上的淡淡酒氣。 “阿屹,你長大了。我管不住你,也不想干涉你的自由。你抽煙喝酒我都很少說,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時候,成了習慣就難戒掉。但我唯一想要的,就是你一直好好的。有些事,你故意瞞著我,但大家也總是說起你,說你不講規矩,帶人火拼搶地盤,又截人家生意,其實我都清楚得很,我想你安分一點,窮一點也沒有關系。” “不知道是不是現在日子過得好了,我總是想到小時候,其實窮也有窮的快樂。現在什麼都很好,我卻總有種什麼都抓不住的感覺。” 陳修屹小心撥開她的頭發,給她把項鏈戴好,並不接她的話,另起了話頭,“姐,喜不喜歡?” 昭昭氣悶,“你不用拿這些來討好我,你明明知道,我就只想要你好好的,不要惹事。” “可你小時候明明最喜歡。我們坐在山上看星星,你還吵著要我把天上的星星全摘下來給你做項鏈,不記得了?”,陳修屹坐在床邊,把人抱進懷里,“沒有要故意討好你,項鏈就當給買給我們小時候。姐,你小時候一直想要的,是不是?” “姐,我晚上跟曹得金吃飯,他手下為了巴結他,大老遠從日本買了娃娃送給他私生女。好像叫什麼SD娃娃,還真是挺好看,我也給你買好不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看女孩兒都挺喜歡這個。” “你看誰喜歡?反正我不喜歡。” 陳修屹挑眉,語氣輕佻,“除了姐我看誰都不喜歡。但姐拈酸吃醋我卻是格外喜歡,想一直看。” “我才沒有。” “只有嘴巴硬。” 陳修屹低笑,親她的眼楮。 這雙眼楮原本是清澈的,現在卻脈脈含情,繾綣地,欲語還休地望著他。 在這之後的很多年,陳修屹總是一閉眼腦海里就能清晰地浮現出這雙始終凝視他的雙眼。 這雙眼凝結了他一生最好的時光,這是所有年歲中最最溫柔的眼楮。 吻接二連參地落下來,愈發色情黏膩。 懷里的面龐發起燙,陳修屹的酒意也終于上頭,急不可耐地擠進去,嘴里胡亂嚷嚷“昭昭寶貝”。像是忍耐了很久的欲望急于宣泄,每一下都撞得又深又重。 他的確是在發泄,發泄因愛而生的欲,因欲而生的勃勃野心,因金錢權力膨脹出的無邊快感。 他現在終于什麼都爭到了,以後還會得到更多,他得好好疼他的這個傻瓜姐姐。 他變得極興奮,乖戾蠻橫的本性再也掩飾不住,頂進最深處廝磨,偏要霸著不出來。 一張嘴說話下流勝過參級片,句句挑戰人倫綱常。弄得姐姐嬌啼婉轉,香汗點點。 “阿…阿屹…我…你先出去…” “姐,你摸摸我,乖乖,摸這里…” 他捉著昭昭的手往小腹上按,手背是他滾燙的手心,手心是他微突的輪廓。 粗長挺翹的一根,在她身體里霸道地佔著,陳修屹挺著勁腰律動顛弄,昭昭被磋磨得語不成調,全身都燙起來,顫栗起來。 天花板變了形狀,破了窟窿,狂風刮進來,暴雨打進來,她沒處躲,只好一個勁往弟弟懷里鑽,手腳並用地纏上去。她既貪戀這樣的溫暖,又難以承受強烈的歡愉,于是又擺起姐姐的架子,上一秒要她的阿屹這樣,下一秒又要阿屹那樣。被她的阿屹咬住軟薄的耳肉,在耳邊低低笑話了什麼,于是耳朵也一並燒起來,紅艷艷,似血滴。 陳修屹得意忘形,想起酒桌上曹得金幾個吹噓的房中御女術,一面大為不屑,一面又頗有幾分自得。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作祟,捏著粉臀的手不自覺使了勁,揉弄出纏綿入骨的酥癢。 昭昭哼哼唧唧伸手要抱,眼底霧蒙蒙,一副又嬌又黏的小女兒情態,陳修屹無比享受滿足,動作愈發地激烈孟浪,腦子里想起些花樣,也不帶商量就折騰起來。 粗壯根睫在水意豐沛的軟穴里深深扎根,這無間的親密,連彼此的呼吸都牽起泛濫的快感。可憐的姐姐被迫著手捧一雙白膩嫩乳送到他嘴邊,還要說些悖逆倫常的輕浮之語討好他,結結巴巴地求著弟弟吃上一吃。 他又吸又嘬,牙齒細細研磨,唇舌熱情貪戀,仿佛是嬰兒要吸出奶來。 姐姐眼里水意朦朧,委屈抱怨,手輕輕捏他的耳朵,“你別老這樣,嚴莉都笑話我了。” “有什麼可笑話你的?她沒跟男人做過這檔子事兒?” “我們…不…不一樣。” “活兒不好才被人笑話,姐,我弄得你舒不舒服?” 他連連聳腰,“乖寶貝,告訴我,舒不舒服?乖,告訴我。” “唔……” 陳修屹更加興奮惡劣,精實的小腹緊繃繃的,大顆大顆的汗珠滾落。他身上也硬邦邦,不像昭昭,隨手一抓就是一把嫩肉,綿軟彈潤,像陷進棉花堆里。他的肩膀是硬的,胳膊是硬的,大腿也是硬的,胸膛也是硬的,腰又動來動去,昭昭的手簡直沒處可抓了。 他偏還要惹人,濕熱的舌裹卷住軟糯敏感的乳頭,纏了又纏,舔了又舔,激得人哀哀戰栗,嫩穴也一下下收縮吞裹他,痙攣著為他澆灌下熱流。 捉奸 這是市里最繁華的地段,這里有最頂級的銷金窟。嚴莉拉著昭昭往里走,被夜總會門口五大參粗的保安攔住,昭昭從兜里摸出一張卡遞過去,立刻就有禮儀小姐過來引路。 她們兩個是翹了下午的課來的。嚴莉揍過謝二小堂弟後算是一戰成名,跟學校的小混子們混開了,不知哪听說陳修屹這幾天在市里都呆在那兒泡妞,她當即就回教室拉著昭昭坐車過來逮人。 引路的禮儀小姐身材窈窕,穿著統一的紫色透視紗裙,走動間翹臀款款擺動。樓道間燈光迷離,腳下是厚羊絨地毯,回廊是昂貴的雕花木屏風。升降台上擺著五顏六色的洋酒,舞池里金發碧眼的洋妞正大跳鋼管舞。 昭昭四處打量,心想,原來這就是紙醉金迷。 上到二樓,有服務生推門而出,歌聲透過暗紅色絨布包裹的隔音門傳進耳朵里,如黃鸝鳥般甜美動听。兩人停在那扇將合未合的門前,頓了頓,跟著禮儀小姐進去。 包廂正中的大屏幽幽閃著藍光,黃鸝鳥兒坐在高腳凳上歌唱。 燈光幽暗。 煙霧繚繞間,一張熟悉的面龐隱約浮現,年輕而英俊。 他正和對面兩個大肚子男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兩個男人一個是曹得金,一個是炮爺。炮爺人雖上了年紀,但保養得不錯,西裝革履,金鏈名表,吃了偉哥仍舊是這里的夜夜新郎。 兩人腿上坐著真空上陣的美女蛇,蛇一樣婀娜的身段,蛇一般妖嬈地扭動著,蛇一樣無骨的手一路蜿蜒至腰間,亮晶晶的指甲在金光閃閃的皮帶扣logo上輕輕跳舞,聲音清脆,滴滴答答,仿佛暗示。 相較之下,陳修屹只一襲利落的黑衣黑褲,手腕上空蕩蕩。寬松運動褲沒有皮帶,大腿上也沒有美人。除了一只昭昭前天在他手臂上畫的一只小烏龜,全身再無多余裝飾。 難免遜色。 但這里已經沒人敢看輕他。 他是從賭場底層貨真價實摔打出來的小老大。 大家眼里,他腳踩兄弟上位,不擇手段邀功,排除異己,逼得昔日大哥含恨出走,自立門戶。 陰險狡詐如謝老大被他陰了一把,再無東山再起之可能。 他帶著十幾個兄弟就敢和十年前叱 風雲的老大哥火拼搶地盤。 他和炮爺手底下最驍勇剽悍的猛將只身肉搏,徒手搶槍,截了炮爺的胡,下了老曹的臉。 從前,陳修屹這參個字代表著道上年輕一輩里最敢玩命、最有膽色的社會混子,現在,陳修屹這參個字則代表著道上混得最開,風頭最勁的黑勢力。 昭昭站在門口,目光靜靜注視沙發中間的人,雖穿著普通,面容卻難掩從容意氣。 恍惚間,別人口中那個屹哥與她心里的阿屹漸漸重合,最後變成眼前的人,是陳修屹。 嚴莉沒抓著現行,一路支楞起來的氣焰瞬間垮下半截,心頭卻仍燒著偏見的余火。她大喊一句“陳修屹”,牽著一旁呆愣愣的人往前沖,頗有幾分正宮捉奸的派頭。 大家聞聲紛紛回頭,看到兩個學生模樣的女娃出現在這里,又是沖著陳修屹來,面上神色難免玩味。 說實話,陳修屹這遭的確是被嚴莉殺了個措手不及。一來他清楚昭昭的心思最是細膩敏感,不願她亂想。二來這兒確實不是什麼好地方。 他平時可沒少听男人們口耳傳授偷腥露餡後安撫後院的秘籍。他雖沒那些個腌想法,但也知道女人大都介意,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索性隱瞞不說。 可見男人的油滑精明是不分年齡的。 這會兒兩人生生杵在面前,嚴莉又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樣子,顯然不是參言兩語就能糊弄過去。 陳修屹頓覺頭疼,心里嘆口氣,也懶得再問其他,拉過昭昭坐在身旁。 他簡單介紹了幾句,炮爺笑眯眯地對昭昭比了個大拇指,“陳弟,英雄出少年,頗有我們當年那輩人的風采!” 陳修屹見她不接話,從茶幾的果盤里挑了兩顆紅得發紫的大櫻桃,捻著果柄在她眼前輕晃,逗小狗似的。 昭昭看看對面倆男人,又看看兩人懷里酥胸半露的美女蛇——相似的面容,高挺深邃的眉目,儼然一對異域姐妹花。炮爺老得可以做人爺爺。 櫻桃一下下點在她唇邊,她的目光收回來,順著櫻桃往上,最後落在陳修屹臉上,他倒是始終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樣。 昭昭跟他較上勁,兩人側著頭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讓誰。陳修屹知道她要面子得很,絕不可能在外人面前吵架,但她這樣眼也不眨地瞪他,他分明從她眼里讀出了“混蛋騙子臭男人負心漢”。 但不論昭昭眼里的控訴多麼強烈,陳修屹仍舊一副雷打不動的磊落做派。 嚴莉心底輕嘲,男人這玩意兒就是這樣,越是做賊心虛,越要虛張聲勢,非要人在床上捉個赤條條的現行不可。然而即便是捉了現行無從狡辯,大部分男人也絕不甘心就此灰溜溜認錯,而是惱羞成怒反咬一口。就算灰溜溜認了錯,也不要指望男人會把懺悔的誓言當真,偷過腥的貓只會時時惦記外面的肉,不到黃河賊心不死。 兩人正對峙,耳畔突然傳來男人的喘息。 美女蛇已委身側跪在男人腿邊。 炮爺那張被衰老和皺紋粉飾出些許慈祥的臉剎時猙獰扭曲。他肥大的手掌用力抓起女人綢緞般的長發,扣著後頸往胯下懟。 他眼底混濁蠟黃,大張著嘴,沉喘如牛,手按著女人的腦袋順時針搖晃起來。 昭昭和嚴莉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陳修屹心里咯 一下,暗道不妙,捂住昭昭的眼楮把人帶到隔間,丟下一句“在這兒等我”,沒敢多看昭昭的臉色,一步不停地拐了出去。 他得速戰速決,照這麼跟這倆老不死的耗下去,一萬張嘴都哄不好陳昭昭。 陳修屹回到沙發,翹著二郎腿抽煙,冷眼瞧著這兩人公狗一般發情。 他和炮爺手下兩幫人互相交流了這麼多回,雖然大多數時候打贏,但這幫人老來工地鬧事,也著實是個麻煩。這次曹得金把他倆拉在一起,說是要化干戈為玉帛。可惜面上說得好听,到底是千年的狐狸,變著法兒地讓他把錢吐出來,話里話外的意思還是要往工地塞人,最後利潤五五分成。 陳修屹不願受制于人,但也實在是不堪其擾。炮爺時不時就讓人來工地鬧上一鬧,散兵游擊似的,撩一下就撒了丫滿市區跑,他們追了幾次,每次就捉到這麼一兩個小   彩翟謔塹ぐ蠊サ冢 貌懷Ю⑴ 這兩老東西興致來得快也去得快,沒幾下就軟了。女人被粗魯的動作弄得嗆咳不止,看炮爺沉了臉色就立刻做出享受的樣子仰頭吞下,匍匐著爬過去舔干淨生殖器上附著的精液。 曹得金又把人的頭按上去,“含著,給我使勁嘬。” 他轉頭對陳修屹道,“陳老弟,你是不行?這可比進下面那個洞舒服多了。這小嘴,真他娘的會吸,嘖嘖。” 炮爺附和,“男人嘛,你得學會享受,找老婆得找賢惠的,找情人那可得找騷浪的,大哥我是過來人,同為男人好心勸你,你小子可別一天到晚掉錢眼子里。別為這點金錢名利丟了卿卿性命,到頭來連女人滋味兒都沒嘗過。這人生苦短,及時享樂才是要緊!” 曹德金淫笑,“要試試不?這倆姐妹花的口活是出了名的絕。” 由此可見,男人這種東西,在解放褲襠這件事上總是統一戰線,不分敵友,親如一家。 陳修屹皮笑肉不笑,聲音玩味,“換了你們,真豁得下臉在親姐面前干這事兒?” 他扶起曹得金踹過來的女人,抓了沙發上毯子丟過去,神色隱有不耐,扭頭對炮爺道,“八二分,我八你二,我不用你的人。” 炮爺討價還價,“陳老弟,你這樣讓老哥哥臉上太沒面子,我怎麼也是一號響當當的人物,你搶我生意本來就不佔理,老哥哥我現在是無心江湖事,就想安生過個晚年才不想計較,否則你也未必落得著好。” 老東西還在折騰胯下那二倆肉,陳修屹急著要走,最後松了口,談到七參分,陳修屹不準他塞人進來,參人就此達成一致。 參人剛一出包廂,一個胖乎乎的小孩兒釀釀蹌蹌撞上昭昭,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哭著喊“爸爸”,後面跟著倆神色淒哀,目光張皇的女人。 陳修屹搶先一步把小孩拎起來,揪著領子往地上一放,小孩兒站不穩,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伸手要爸爸。 昭昭打他的手,把小孩抱起來,“你干嘛呀!” 陳修屹樂了,他簡直樂不可支,伸手指了指包廂,“喲?又來找你爹?老曹在那兒,去吧去吧,你爹又給你找了倆漂亮小媽。” 兩個女人指揮著孩子去敲包廂的門。 昭昭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陳修屹讓出了參成利潤,又讓昭昭給撞見,心情本不算好,這會兒卻幸災樂禍起來。 曹得金這倆大房和二房平日里沒少明爭暗斗,大房連老家來的保姆都用上,給老曹生了個兒子,還是留不住人。老曹養在外頭的人多了去了,不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兩人便聯手挽留老曹。曹得金喜歡玩姐妹花,她們便也舍下臉面尊嚴陪他雙飛,讓他享盡齊人之福,可惜老曹很快也就膩了,姐妹倆連聯手都不管用了,像這種抱著保姆生的兒子來哭來求也不是頭一遭。 陳修屹挑挑揀揀說了一些,嚴莉听得興起,只嚷著讓陳修屹多說點,一時也忘了討伐他的事兒,陳修屹頭一次听時也覺咋舌,這可比好多地攤黃書寫得都離譜。 嚴莉感嘆,藝術果然源于生活。 陳修屹也笑,“生活果然高于藝術。” 嚴莉舉一反參,“你倆的確趕超藝術。” 昭昭始終沉默。 野草枯榮 嚴莉在和鱷魚廝混那會兒就領受過許多不堪,陳修屹就更不用提,從小就野得沒了邊。 這是一群小地方的野孩子。大人們的精力放在田間地頭,放在工廠工地,不會對孩子投入過多的關注。甚至在大部分長輩的眼里,連讀書都並非很有必要,連結婚也並不以精神上的契合為第一要義。 因為他們自己就是這麼稀里糊涂過來的,家里七八個兄弟姐妹,七八個孩子在地上亂爬亂滾,沾得一身雞屎狗糞,就學會了走路,再不濟丟到河里沖一沖,也就學會了游泳。打架搶食更是常事,天天搶,月月打。 年復一年,光陰如深水靜流,等到門前棗樹的年輪又長滿一個輪回,穿開襠褲的小屁孩們就長成了平平無奇的大人。 信息閉塞的年代,溫飽都成問題,理想顯然也並不存在于他們的世界。如果真的非要討論理想,那就是老祖宗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的,是吃飽穿暖,娶妻生娃。 當最後的童真褪去後,生命一眼就望到頭,它往墳堆里去。日子往前過一天,人生卻並不前邁一步,它始終停在小村莊。它是停滯的,寂寞的。 年輕人和老人也沒有什麼不同,他們都在同一條生活軌道上前行,等到了終點下站,年輕人就成了當下或將來某一刻的老人。所以農民的孩子大都還是農民,世世代代守著家里的一畝參分田,春播夏種,秋收冬藏,娶妻生子,周而復始。 知識改變命運,但知識無法改變眼前的困境。對他們來說,生男孩遠比知識更能改變命運。听說南下打工比種地錢多,年輕小輩便背井離鄉去廣東。有人趁了時代的東風,賺得盆滿缽滿,提前從這世代循環的詛咒中逃生。有人成了打工一族,看似掙脫,不過從一個循環跳進另一個循環,時代滾滾向前,他們被動地往前走。 生老病死,順其自然,他們所有人都是這樣長大。 盡管他們的物質依舊匱乏,精神依舊貧瘠,沒見過光明,也無所謂理想,但萬幸的是,時代總體是在前進,政策改革和科技進步帶來的紅利多少能從指縫中漏出一點兒給他們。于他們而言,時代每往前邁一步,接近光明和理想的時刻便近一分。 很難說這一代的農村孩子是否幸運,于他們而言,讀書依舊不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但至少還擁有選擇的可能。 他們的生命像野草扎根泥土,風吹彎腰,雨打低頭,不擇手段,頑強地活。 某種意義而言,嚴莉、黃毛、老獨還有陳修屹,他們都是這類人,只是程度各不相同。 他們看待這個世界的方式亦如這個世界對待他們一樣野蠻粗暴。對骯髒卑鄙的規則,他們見怪不怪,回以玩世不恭的態度,對于齷齪陰險的手段,他們舉一反參,回以變本加厲的報復。 但昭昭不是這樣的女孩兒,她受過教育,愛看書,有夢想。即使物質並不富足,即使童真褪去,她仍有書籍充裕精神,仍有文學慰藉靈魂。而在這一切之上,她始終有陳修屹的保護愛惜,有他承托起她的夢和純真,柔軟和善良。 是以昭昭並不能習慣。 她不能習慣另一個丑陋污濁的世界,于她而言,那是一個失去正常秩序的世界。男女關系建立在權力之上,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肆意凌辱,是男人對發妻的無情背棄,是沉湎放縱于肉欲,是金錢踐踏法律,是所有人對混亂習以為常的麻木。 大家的嘻哈笑鬧讓她的憤懣和迷惘顯得像華而不實的空中樓閣。她以為她見過現實,然而她始終被陳修屹高高在上地捧著,理想的烏托邦飄在雲端。 現實幾多荒誕,現實耳光火辣。 不好意思,一直沒更新,我不知道有沒有寫下去的必要,好像有點無病呻吟了(一天不寫,天天不寫… 想寫的是兩點,分別是昭昭和阿屹的轉變。 昭昭是天真的理想主義者,阿屹則是逐漸踏入另一個錢與權裹挾的物質社會,兩人必然有爭吵分歧。 毫無疑問,昭昭有信念,阿屹也很愛昭昭。然而愛和理想往往並不值一提(我不是指阿屹和昭昭的愛和理想,而是廣義上的泛指)。天真的理想者是軟弱可欺的,在名利場里摸爬滾打的愛人也很容易迷失自我。 但這是絕對1V1純愛,所以不用擔心。我也不會一直這麼矯情,今天跟高中同學喝了幾杯,高低有點犯病hh 會寫完,更了會在微博說。 傻瓜與瘋狗 他的眼神簡直亮得驚人,眼底膠著幽深的濃黑,濃得好似化不開。專注極了,仿佛世界就只剩下眼前的人。 “姐,你別說氣話。我只愛你,最愛你,我就只要你一個。” “你就只管說這些騙我吧。你現在都還當我是傻瓜來哄。明明早就變了,誰知道你愛誰呢?反正誰也不如你嘴巴會講話,你在外面也像這樣跟別人講好听的,我又哪里會知道呢?” 昭昭的聲音還是那樣小,落在陳修屹耳里心里,如一把羽毛做的小勾子,勾得他心里癢絲絲。陳修屹看見她的睫毛,也像濃密小扇子撲閃顫動起來。 她說完便一副懊惱模樣。她不該說這些,這樣顯得好像她真有多介意,心里多在乎似的。 才不是呢。 陳修屹卻很喜歡她這樣偶爾流露的別扭。歡喜愛極,以至于每當昭昭偶爾冒出這麼一丁點兒酸泡泡,他便忍不住立刻屁顛屁顛往前湊。這哪能算得上什麼氣話呢?听在他耳里,分明是姐姐愛他醋他,怨他沒有一心一意,命令他不許在外邊亂來。 他心動得不得了,恨不得要再多听她罵幾句才好,罵得越多越好,越狠越好。姐姐若是真醋到對他拳打腳踢,怨到撒潑抽他耳光,他恐怕也只會更加心旌搖曳,喜不自勝。 他的心前一刻還覺得前所未有的干渴,下一秒又無比地滿足了。歡喜得什麼臉皮和男人的體面尊嚴都一股腦飛到九霄雲外,再顧不得其它,他已經迫不及待要給他的乖姐姐傾訴衷腸了。 手掌細細撫摸懷里柔膩的肌膚,頃刻間身體里便燒起燎原大火,呼吸灼燙,連帶動作都變得粗暴,嘴巴卻仍不忘甜言蜜語地哄。 “我不騙你。就算變成混蛋畜牲,我也是只喜歡姐的混蛋畜牲。我不看別人一眼,誰都沒有你好。等過完這幾個月,你高考完了,我帶你出去玩。” 他一路吻至胸前的起伏,簡直蠻橫得不像話,咬開睡衣領口的扣子,像頭餓狼一樣往兩團飽滿嫩乳中埋。停頓一下,似突然想起什麼,血氣直直往下腹沖涌,毫不猶豫張嘴叼了滿口軟白馥郁,含含糊糊道,“不對,原來我早就是混蛋畜牲了。” 挑釁似地吸嘬幾口,“姐,你說是不是?” 昭昭一下就領會他的意思。曾幾何時自己不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禁忌,現在他竟反過來得意洋洋向她炫耀,時時刻刻提醒她。 姐,姐… 真該叫姐的時候卻從來不叫。 “姐,你真好,讓我親親你。” 顛參倒四混賬話!果然是小畜牲癩皮狗才能說出口的。昭昭簡直氣死了臊死了,簡直想抽他。 其實除了細枝末節處的酸澀,她生氣更多是因為某種對未來不確定的悵然和失落。陳修屹成長得太快太野蠻,而她仍舊是那個被弟弟庇護著的姐姐。她後知後覺,原來阿屹早就已經走到另一條路上,離她很遠很遠的路。 但現在,阿屹真像個傻瓜。 她的心又從飄飄蕩蕩的半空降落到實處。她也學著陳修屹那樣,伸手輕輕捏他的耳朵,“我有話要跟你說。” 陳修屹一頓,停下來,眼神略有困惑。 這接下來的談話,可就不如何愉快了。 昭昭從來只是單純了點,卻並不傻。她看著陳修屹從一開始的小打小鬧到現在一呼百應的陣仗,以及變本加厲的勢頭,總是憂心他有一天會回不了頭。 她情願阿屹像以前那樣安分,就算窮一點,也能開開心心。現在混得風生水起,卻不知道會成為多少人眼里的刺。 勸也勸過很多次,只是每每被陳修屹插科打諢糊弄過去,她就不忍心再說。陳修屹眼里的熱切,她分明看得清楚,她怎麼忍心說呢? 其實從小到大,除了對陳昭昭,陳修屹從來沒有在什麼事情上這麼執著過。他本身就是個散漫不羈的性子,很多東西都是無可無不可。 窮苦日子不足以鞭策他奮進,榮華富貴不足以誘使他沉湎。這樣的腦子和身手,他在哪里都不愁搞不來錢。光憑這張臉,也不會缺女人投懷送抱。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昭昭,他大概會是這樣一個隨波逐流的人,生活有錢有閑,對女人多情也無情,就這樣恣意放縱過完一生。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散漫並不等同于懶惰,陳修屹本身就是執行能力很強的人,同時又不乏堅定的意志。而一旦有了為之追逐的目標,他缺少的只是一個騰飛的時機。 可以說他的追逐始終是昭昭,然而在這個過程中,權勢滿足野心的時刻,他也的確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快感。 陳修屹以前跟著李鵬何武他們泡在錄像廳看電影,古惑仔加入幫派亂斗,從一無所有的社會混混爬到社團大哥,最後貪心不足蛇吞象,被小弟反水,英雄末路。何武總是痛心疾首,都這麼風光了,何必再去貪那一點?什麼都要吃下去,最後也只好什麼都吐出來。 沒有爬到一定的高度的確不會明白,不會明白為什麼有人會不顧一切去跨越階級,哪怕已經爬得很高,卻依舊不死心要沖上金字塔的頂端。陳修屹現在卻是深有體會。最初所擁有的財富和勢力就是通過暴力手段謀得。他也曾以為這樣就能滿意。但而後謝二侮辱昭昭,無異于在他身上狠狠抽了一鞭。他還是不夠強。他擺平不了的流言郭少一個紈褲輕輕松松就解決了,這是在他身上抽的第二鞭。逞狠斗凶再厲害又怎樣,他還是無法保護好姐姐,這從根源上摧毀了他自以為是的追逐。 郭少讓他感受到了權勢帶來的便利和當前階級的局限,他急切地渴望高處。如果說先前還有什麼顧慮,也已經通通被打得粉碎。 到底是年輕,他一度意志消沉,打著應酬的借口喝得酒氣燻天,卻總也不醉。好在他也很快爬起來,家里還有一個更脆弱的,需要他呵護的人,他不能做一個無能的男人。 臨時起意,這才有了對炮爺的臨門一腳。 昭昭這次的態度堅決徹底,說如果他有什麼事,她必然最傷心。 陳修屹最怕她傷心,她最清楚這一點,于是也做出最傷心的樣子。 然而,這一刻的陳修屹太過浮躁,他根本無法理解昭昭的擔心。 相較于過去的江湖老大哥們,他年輕得不像話,成功也來得更為迅速。炮爺年老懈怠,空剩了個唬人的花架子,他過去流的血受的傷,練出來的膽和骨子里的狠,都成了扳倒炮爺的神兵利器。 過于迅速的成功造成了更大的不滿足,而這種不滿足引發的躁動,讓他的野心愈發膨脹,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旦被打開,就再也關不上。 昭昭苦口婆心的勸說讓他感到煩躁。 昭昭說起曹得金時流露的厭惡甚至讓他覺得是在厭惡他。 他說,“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卻只換來她無奈的嘆惜,“阿屹,人最不能背叛的,只有自己。” 你不能背叛自己。 無數人在追逐的路上扼殺了最初的心意。 棄若敝屣。 陳修屹卻沒有听懂。他只听出了昭昭的失望。他並不理解,他感到失落,也感到憤怒。 野心在眼底沸騰,連同對她的渴望——渴望她的回應,她的認可,她的主動親近。 她的回應是沉默。 但在得到他的妥協之前,她絕不認可,也不再主動親近。 如冷水兜頭,澆滅了他的空歡喜。 愛之鋒利,在直擊心房的瞬間,竟如鋼刀刮骨。 他的討好顯得如此滑稽可笑。姐姐不愛他,責怪他,瞧不起他,他卻還歡天喜地對她搖尾巴。 野心燒得更旺,一並點燃了恨意。他惱羞成怒,一腔怒火燒得滾燙,幾乎失去理智,他簡直下一秒就要變成一條瘋狗。 他非要讓陳昭昭知道他的厲害不可。 而昭昭呢?她的心又從地面徐徐升到了半空中,漂浮不定。眼前的人從剛才的傻瓜阿屹變成了那個滿身戾氣、陰鷙冷漠的陳修屹。 陳修屹︰姐姐不愛我。 無聲驚雷 而昭昭呢?她的心又從地面徐徐升到了半空中,漂浮不定。眼前的人從剛才的傻瓜阿屹變成了那個滿身戾氣、陰鷙冷漠的陳修屹。 她心里難受,卻並不忍心苛責。 她想,也許這個不愉快的話題應該就此打住。 可她太了解陳修屹了。 慧極必傷,強則極辱。陳修屹向來乖戾偏執,心思又重,並不是什麼開朗性子。走了正道尚能知足常樂,可一旦遭受了不公和冤屈,心里就容易滋生仇恨,走上極端。他雖然面上不顯,但她卻感受得到,從謝二那件事以後,他整個人分明更加執拗陰郁。 昭昭伸手去摟他的脖子,“阿屹,你現在來往的都是游走在法律邊緣的人,他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恃強凌弱慣了,根本沒有道義可講。你的性格又過于隱忍,有煩惱苦悶也從不跟我說,只一個人暗自謀劃加倍的報復。你心態這樣不端正,和他們接觸久了,我只擔心你漸漸自毀卻還不自知。” 見她主動靠近,陳修屹眼里冷漠褪去大半,只神色仍有幾分不快嘲弄。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他意識到,陳昭昭有多反感,甚至是厭惡這樣的行徑——其實陳昭昭本不喜歡他這樣的人。 可這世道不就是這樣。以錢易權,以權謀利。沒錢沒勢又想出頭,那自然是撐死膽大,餓死膽小。 至于什麼好人壞人,陳昭昭簡直傻得要命。 正義之所以必勝,是因為勝者即正義。失敗者哪有開口辯解的機會。 他漫不經心道,“姐,你看曹得金,包二奶,養小情兒,炮爺現在半只腳都踏進棺材了,手下還一堆人天南海北地給他張羅壯陽藥,找的女人小得都能給他當孫女。可再不干人事兒又怎樣?架不住人家有錢,公檢司法打點得足足的,逍遙自在當土皇帝,吃回扣,撈偏門,嫖幼女,誰敢說他一句不是?人家年年上報紙,得錦旗——我市優秀企業家。” “可是…這也不是你做壞事的正當理由!” 昭昭臉漲得通紅,黑白分明的眼楮怒視他。 “我干什麼壞事兒了?” 陳修屹故作無辜聳聳肩,把人攬過來,非要火上澆油,裝一副痞痞調戲姑娘樣,湊在她氣紅的臉上“吧唧”一口,“姐,我可沒干什麼壞事兒。但很多時候,黑可以是白,白也可以是黑,沒那麼多道理可講,不是我,也會是別人,我總比他們好多了。”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那是你沒見過黑白顛倒的事兒。你也別不服氣瞪我,沒有實踐你就沒有發言權。我先不說你見過多少,就拿結婚來說,你別看現在一夫一妻制說得多好听,賭王娶十八房姨太太在大家眼里還不是天經地義。遠的不說說近的。你看炮爺曹得金哪個不是風流無數?你也看到了,曹得金都在外面玩得那麼花了,那大房二房還不是眼巴巴趕來尋人。無非是天大地大錢最大。大家都知道,男人就這德行,起碼曹還算有點本事,跟著他,生活差不到哪里去。可但凡換個無能的男人呢?早被戳脊梁骨被罵陳世美了。” 這實在是話糙理不糙。所謂規則,從來只有弱者遵守。窮人亂搞男女關系是謂不道德,但權貴玩玩桃色游戲卻實屬尋常。這就好比人同時兼具動物性和社會人的雙重屬性。之所以為社會人是因為有道德和規則的約束,一夫一妻就是最好的體現,它用文明的規則讓無數低質量男性擁有了生殖繁衍的權力。但人類文明之下還另有一套灰色法則,它不講社會秩序,只講進化論,資源唯強者優先。放在動物世界統一遵守叢林法則的情況下,就是淘汰低質量雄性。在人類世界的寫照,那就是有錢男人參妻四妾,穿了衣服講道德,脫了衣服當動物。 光憑道德法條自然無法對抗人類深植基因,幾千年不改的動物本能。 所以這個社會才會同時存在一明一暗兩種制度。 明道,是人類對文明與理想的追求。 暗道,是人類對天性的自我放逐。 當兩種規則交織並行而又都具備效力時,只講道理的弱者和只認拳頭的強者其實都是弱者,不懂變通就會率先被對立面的規則強擲出局。 既迎合規則,又玩弄規則,這才是強者,也就是人們嘴里的“黑社會”。 如果說陳修屹在街頭無數次混戰廝殺中悟出的只是拳頭,那麼謝二抽在他心里的兩鞭子也早已讓他醒悟。 昭昭卻是不忿,一拳錘在他胸口,“你看不起人。” 陳修屹好笑,“陳昭昭,你可別給我瞎扣罪名,我哪敢有半點看不起你?你還說我是小混混呢,我哪有半點出息,你以後可是大學生,我指望著以後多沾沾你的光呢。” 昭昭的腦袋一個勁往他胸口拱,“你真記仇。我就說了一次氣話,你都要記那麼久。你也一樣欺負我了,可我從來沒有一直記恨呢!而且我後來都跟你說對不起了,我再沒那樣說過,你自己說是不是?” 她仰起頭,聲音急切,“我真的從沒那樣想過你!” 陳修屹不置可否,他覺得心里輕快些了,掌心緩緩摩挲懷里的腦袋,“可我呢,還偏就要混出點名堂來。” 他突然低頭,薄唇貼在昭昭的耳朵邊說了幾句什麼。絲絲熱乎氣兒往她耳蝸里鑽,昭昭撐圓了一雙眼楮止不住地瞪他,臉卻一點一點燒起來。 這明潤晶亮的眼神讓陳修屹的心也止不住發軟發燙。 在她額角落下安慰的一吻,“好了,乖。你不喜歡那些,我以後就再也不說。姐就安心念書好不好?其他一切都有我,以後我不會再叫你受半點委屈,更不會再讓任何人說你半句不好。” 昭昭一時訥訥,不知該如何面對他的熱忱。 眼前這張臉,既年輕英俊,又邪氣橫生。 眼前這個人,既老于世故,又天真赤誠。 是陳修屹,也是阿屹。 她想要再說些規勸的話,卻又心軟為難。索性一骨碌滾進被子里,腦袋一蒙,再不說話。 陳修屹卻忍不住要疑心,如果不是倚仗著血骨至親的便利,如果不是昭昭從小就依賴自己,恐怕她都不會拿正眼看他,更遑論喜他愛他。 在保守閉塞的家庭長大還敢妄想血親,這種人身上多少都帶點瘋。陳修屹只是更善于隱忍情緒,更懂得掩飾病態。 曾幾何時,他也以為這樣就算擁有,現在卻愈覺不夠,胸口的躁動始終無法平息。 欲壑難填。 到底怎樣才算擁有?到底如何擁有才算徹底? 他在腦海里仔細回憶昭昭說的每一句話和說話時的神態表情,想起那雙清凌凌的眼楮里流露的毫不掩飾的嫌惡,他猜忌心漸重。 其實仔細計較,陳昭昭從一開始就把他的卑劣看得清楚透徹。說到底,他是佔了弟弟這身份的便利。 假使二人不是姐弟,假使她的生命中出現一位極符合她喜好的謙謙君子,假使他沒有耍盡心機用盡手段突破血緣…… 似乎只要命運輕輕撥動一環,他便很有可能再無法抓住陳昭昭。 也許她會同其他人一樣,按部就班,結婚生子。 這個認知像一聲遲來的驚雷在他心里突然炸響。 下巴處偏生傳來一陣陣發絲撓的癢癢勁兒,陳修屹垂眸看懷里的人,陳昭昭還是怕冷,循著熱源往他身上拱。她大概是鼻子又堵住不通氣了,微仰著頭,熱氣從嘴里呼出來,臉蛋紅潤可愛。 她睡得這樣香甜,像極汪老筆下那一捧夏日梔子,氣焰囂張地向他挑釁。 一呼一吸皆是勾引。 眸光驟冷。 冥冥中有什麼東西失去秩序。 一切暴烈扭曲的情感,深囚于內心的猛虎野獸,正以一種摧枯拉朽般不可阻擋的姿態沖破束縛。 他快失控。 “姐給我舔” (貼了一張圖,防盜)陳修屹接了水遞給她。 昭昭靠在床頭,小口小口地啜,不滿抱怨,“阿屹,你剛剛就好像要吃掉我一樣。” 朦朧燈光下,她的唇紅潤微腫,沾著水漬,愈發晶瑩飽滿。 她時不時紉謊鄞脖噠咀諾娜耍 凵褚浦料路劍 至  伊  髯 酉摺 陳修屹卻毫不介意,他低頭笑了一聲,再抬頭時,眼里所有隱忍矛盾的情緒都消失了。 他的語氣輕快玩味,帶著某種愉悅的釋然“姐,你幫我舔舔。” “嗯?” 昭昭沒反應過來,眼里困惑。 他欺身而上,慢條斯理地脫褲子,雞巴彈出來,粗硬挺翹的一根。 陳修屹眼底隱含輕佻笑意,“硬得難受,給我舔舔唄。” 說罷,屈膝半跪,一手掌著昭昭後腦勺,一手扶著那處火熱昂揚,毫不客氣地往昭昭臉上頂了頂。 那物已然粗脹赤紅,蓄勢待發,圓碩的龜頭在她嘴邊不停戳弄,頂端開合的小眼吐出一絲清液,沾在她唇瓣,勾出一縷細絲。 “阿屹…” 昭昭還是怔愣著,只一雙眼傻傻看他,毫無防備的模樣。 這事兒真不怪昭昭反應不來。陳修屹知道她有多愛干淨,就算做那種事,也從來都只把她當心肝寶貝一般愛護憐惜。雖然讓女人給自己口交這種事的確刺激香艷,但他卻從沒舍得讓昭昭這麼做。 非要說曾經隱隱有什麼歹念,也在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著他那兒皺眉嫌丑的時候通通放棄了。 從來只有他把陳昭昭舔得淚眼汪汪,腿軟找不著北的份兒。 這會兒倒不知哪根筋抽了,他犯渾犯得干脆徹底,毫不客氣。 後腦的手移到前方,扣著她的下頜微微抬起,指腹微使巧力,昭昭一時吃痛,張開了嘴。 不等她反應,陳修屹順勢把拇指扣進她嘴里,撐開上顎,挺腰把猩紅灼熱的頂端抵了進去。 昭昭這才回過神,腥咸味道令她張嘴要吐,陳修屹掐著她腮幫又往里送了一截,淡淡地哄她,“乖,別吐。張嘴,牙齒別磕著。” “姐,伸舌頭,幫我舔舔。” 他抵在口腔光滑柔軟的內壁緩緩磨旋。 陳修屹一瞬不瞬盯著她的臉,看著她被撐得鼓起兩腮,面容潮紅,柔軟的唇含著他猙獰丑陋的欲望,舌頭怯生生沒什麼技巧,他下腹邪火一陣陣地燒上來,欲念愈加堅挺勃發。 他扣著昭昭兩腮,抵得更深,直入喉腔。 她不懂如何舔弄,喉頭卻是因異物入侵起了生理排斥。喉腔軟肉翕合顫動,正好每一下都舔舐在敏感的肉頭上,軟舌剮蹭到冠部的馬眼,肉睫立時又漲大一圈,多弄兩下,口水便不停地從她嘴角溢出。 陳修屹爽得仰頭粗喘,姿態神情俱是放浪。 昭昭伸手捶他小腹,搖頭嗚咽,眼里一片淚光。 他低頭去看,眼底閃過一絲自我厭棄,但很快又被另一種征服的快感所取代。 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遲疑地覆上她的眼楮,直到手心變得潮濕,他才忙不迭抽身。 心有不甘 昭昭才泄過一回,他卻一反常態,不依不饒,凶狠得不給絲毫喘息機會,專門挑著敏感處磨頂刮剮,得昭昭嘴里咿咿呀呀叫個不停,渾身無法控制地痙攣扭動。軟穴深處像長了張嬰孩貪婪的嘴,瘋狂地吸嘬他的粗硬炙燙。 昭昭十指揪得床單都變形了,再也沒有力氣咬他罵他。 這過程中,陳修屹始終沉默不語,看她鬧不動了,便把她抱起來坐在自己懷里,那處始終緊密連黏。 昭昭全身的骨頭都酥癢憊懶了,陳修屹動一動,她便貓兒似地叫喚磨蹭起來。她心里還含著許多怨恨,意志卻背離了心,身體被他深深佔著。 蜜桃般薄軟多汁的身體被他了個透,嫩穴水汪汪地纏著他,眼神也可憐巴巴地黏著他,再不要他走,再不準他走。 她的神魂全被她那壞心腸弟弟吊著,千萬只螞蟻在她骨縫里啃噬出難耐的癢,只有弟弟這根又丑又壞的東西滿滿當當地填著,才能止住她無邊的空虛和瘙癢。她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到底是姐姐的過分包容,才縱出了這樣凶狠蠻橫的弟弟。把人欺負成這樣還不夠,還要一遍遍逼問姐姐愛不愛他,是哪種愛,有多愛,他甚至還要問各種根本不存在的假設。 可是昭昭怎麼會知道呢?她根本沒有設想過那麼多情愛風月。 她連在電視上看到男女主接吻都會臉紅結巴,她會把老師的話當做聖旨一絲不苟地完成,她是最講文明講禮貌講衛生的乖學生。 她老老實實搖頭,陳修屹卻更加心有不甘,胡攪蠻纏。 “姐,是不是因為你是我姐,才這樣對我好?” “是我好還是老公好?是不是有老公就不會要我?” 他這話屬實說得混賬透頂。哪家的親姐姐對弟弟好是願意叫弟弟把身子也給佔了去的?有這樣的閻王纏著,姐姐哪里還有老公呢? 昭昭本來就委屈,听了這話情緒更止不住地激動,她已經沒多少體力,整個人蔫蔫的,只一雙眼依舊楚楚,好不惹憐。 “你…你別…冤枉我!” “你…混蛋…” 她氣得狠了,一巴掌呼到陳修屹臉上,這一動氣,下身也纏絞得厲害。 撬開了蚌殼的嫩肉如軟舌,對著睫身吮吸舔舐,又夾又推,快感如浪潮迭起涌動。 陳修屹不躲不避,生受了這一巴掌,卻也不氣,爽得連聲喟嘆,揉弄她胸前的白嫩飽滿。 做生意的萬般精明手段都用上,他無恥至極,“姐喜歡打就打吧,說我是混賬我也認了,只是我不能白擔這罵名,姐就給我這混賬多弄上幾回吧。” 說話間,他又挺腰律動起來,誓要把人得服服帖帖。 只恨不能揉進身體化入血骨。 陳修屹感到自己的心志正在執念中逐漸迷失,而他無法停止。他體力充沛旺盛,一來二去,情欲囂張,整個人如入魔障。 昭昭累極,他給人喂了水,緩一會兒神,趁人不備又借著先前的滑膩頂進去。 …… 一夜無眠。推拒乞求通通無用,姐姐無時不刻都被這孽障壓著迫著挨。不知是生理刺激還是果真傷了心神,昏昏沉沉中,姐姐眼里不斷涌出淚來,卻又在下一刻被這魔障纏上來,一一舔吮干淨。淚眼朦朧間卻發現他竟也一副受了委屈無處發泄的樣子,眼里泛著紅,既賭氣又報復。 燈光下,這張英俊的臉既像孩子,又像男人。 會虐弟弟滴∼ “天使寶寶” 昨天陳修屹一直折騰到天快亮,心底那股邪肆的躁意才將將壓下大半。 身邊的人已經沉睡,他睡不著,只闔眼眯了會兒,腦子里盤算著事情,等到听見外面有響動,起身下了床。 嚴莉瞥見他脖子上月牙似的指甲印,哪還有不明白的,她氣得直咬牙,陰陽怪氣了一句“你們男的就只想著自己”,扭頭出門去學校了。 昭昭睡到中午才起來,房子里已經沒人了。廚房里有小米粥在鍋里熱著。 陳修屹本來是要等昭昭醒了,但黃毛打電話過來,說是踫到棘手事處理不了,他只好先過去。 再回來,已是傍晚。陳修屹看她還在睡,以為是累著了,也沒在意。直到嚴莉喊吃飯,他把人從被子里撈出來,才發現她全身燙得像個小火爐,已經燒得稀里糊涂了。 他心跳如鼓,火急火燎把人抱去醫院。 感冒病毒來勢洶洶,這已經是第二天。好容易白天退了燒,晚上又燒起來了,反反復復。 傍晚,醫院人都走得差不多,只剩幾個值班護士。 空蕩蕩的大廳,燈光昏沉。有風從窗縫里滲進來,頭頂吊著的電燈泡在空中蕩來蕩去,光線逐漸飄忽,在少年側臉落下一片陰影,柔和了凌厲的下頜。 他身高腿長,此刻屈起身體坐在低窄的綠漆長條板凳上,重心太低,背駝得像張拉滿的弓。 他懷里抱著的女孩兒身上裹著厚毯子,輸液的那只手腕很縴細,被他握住緩緩揉搓,以驅散藥液輸入時的冰涼,漸漸暖了。 女孩兒盯著牆上小小的電視機,剛剛放完一集電視劇,現在正在播廣告。 她百無聊賴,男孩兒時不時低頭跟她說話,額頭貼著額頭探她體溫,但她始終不開口。 陌生人同處一室,太長的沉默總是讓人不大自在的,何況這不自在里還摻著一份年輕小兒女的別扭,年長的人就忍不住要傳授過來人的經驗了。 “小伙子,你把她抱到床上去躺嘛。” 說話的是中年婦女,她懷里抱著半點大的個孩子,先前一針扎下去哭了好久,這會兒已經哄睡了。 她私下偷偷打量兩人已經很久,這男孩兒渾身透著股冷勁兒,她原是不想搭理,奈何看他矮身抱著人辛苦,終于忍不住出聲提醒。 昭昭耳朵尖,一听這話,眼楮立馬警惕地盯住陳修屹。 病床的被單全是斑斑點點的黃漬,混著雨天霉氣和消毒水味,光是想想她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掛鉤上吊瓶里的水,還剩一小半。 陳修屹道,“快掛完了。” 說完,摸了摸她的頭發。 昭昭把臉一扭,拒絕交流。 她還沒有原諒他呢,這會兒自然也是不願開口搭理他的。 女人這才看清昭昭的臉,長得和那男孩兒並不多像,氣質也截然相反,眉宇的弧度卻有幾分相似。 “你們…你對象?” 女人開口略顯遲疑。 陳修屹沒吭聲,昭昭另一只手隔著毯子戳他,很有威脅意味。 半晌,他才妥協一般,“我姐。” “姐姐還跟弟弟賭氣呢?這就是不懂事了。你弟這麼高大一人,抱著你坐這小板凳上,你睡了這麼久,他連腿都沒挪一下,對你多好啊。” 昭昭聞言,腦袋飛快探出來,嘴巴也撅起來。她心想,生病不也是他害的,最終卻沒說出來,只是哼了一聲,眼楮睜得圓圓的,不服氣的樣子倒是沖淡了蒼白的病容。 掛完水回到家,洗了澡,她身上仍然乏力,但精神好了許多。 嚴莉端了熱騰騰的青菜面過來,又給她剝了個水煮雞蛋滾手背上的淤青。 昭昭感到很溫暖,拉著嚴莉給她講落下的功課。 陳修屹也不走,他伸腿勾了個小板凳坐在角落里。 他安靜下來也是真安靜,一身單薄的黑t黑褲,聲息微不可聞,快與窗外夜色融為一體。 兩人的討論從彈簧的受力分析乍然跳躍到女孩兒間的私房話,聊得投入忘我,哪還記得房間里還有個男孩兒。 待到深夜,嚴莉走後,昭昭又不大自在了,先前嚴莉說他壞,她還附和了幾句來著,這下全被他听見了。 但是她後來沒忍住,也有替他辯解了一句的。 陳修屹還一動不動在那兒坐著,靠著牆,靜靜看她,瞳仁很黑,有期待,也有落寞。 昭昭面子上掛不住,撇臉做出冷漠的樣子,無視他,越過他。 經過時,手被牽住。 下一秒,他站起來,從背後抱住她。 他勾著頭,薄削的下頜抵在她肩窩,吹過夜風,皮膚涼涼的,呼吸卻暖暖的,癢癢的,很撓人心。 “昭昭,姐姐。” “姐姐…姐姐…” 他的聲音听起來像做了錯事乞求原諒的孩子。 此刻收斂了所有稜角,不復那晚的瘋魔與囂張,便是全然的溫柔小意——鼻尖蹭蹭她軟嘟嘟的臉蛋,高挺鼻梁在她頰畔抵出一個個小肉窩,薄唇試探著貼貼耳朵,沿著脖頸小心翼翼地吻,真真是乖巧得再沒有誰了。 昭昭心里痛恨他這樣裝腔作勢扮可憐,抬手要掙,他喉嚨里立馬擠出一聲長長的“嗯”,簡直是小孩子不滿足時的撒嬌。 于是昭昭又痛恨起自己心軟,總被他拿捏。 …… 弟弟得到了默許,獻起殷勤簡直從善如流,給姐姐捏肩捶腿端洗腳水,一副很會疼人的樣子。他笑說村里某位出了名的二十四孝好兒子,又沒皮沒臉地問姐姐自己是不是二十四孝好老公,愣把姐姐鬧了個大紅臉,腳丫子重重一跺,木桶里登時掀起水花無數,濺得他一臉一身。 他作勢把人撲倒,親昵了一會兒,又自告奮勇給姐姐抹潤膚膏。 手上沒準數,一挖挖半盒。 “哎呀,這是新買的呢!” 手指上頂著一大坨白花花的香膏,不知所措參秒鐘。不管了,索性給姐姐來個全身保養。 一路從手心抹到腳丫子,潤膚膏被他耐心揉搓進每一寸皮肉,經過胸前,觸感細膩軟嫩,忍不住多捏幾下。 小色鬼。 直到把人意戀叵閂緡紓   錚 笱劬ρ凵褚倉匭鹵淶盟 筧螅 址潘戀卦誚憬懍成賢登滓豢冢    齷斷駁泥疤盡 姐姐遲疑了一會兒,終于還是開誠布公,“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好昭昭,再親一會兒嘛…” 他恍若未聞,含含糊糊賴掉這場指控,撅起嘴巴纏著姐姐還要再親。 這個吻不帶情欲、毫無攻擊性,像孩子舔舐糖塊,吮吸花冠里的甜蜜。 太純真了,幾乎是很小很小的阿屹才有的純真可愛。她的心被吻得又軟又熱,只好閉上眼楮予取予求。 幾乎是同時,她的阿屹卻不動聲色睜開了眼楮。 眸光銳利洞察,欲望清晰了然,根本不是什麼不知事的孩童。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過這片刻功夫,弟弟阿屹又變回了貪婪而精明的獵手。 昭昭渾然未覺,輕輕捏他的耳朵,手指虛點在他臉上,“你…你這次…都把我搞生病了。” “那你還生不生我的氣?” “我生氣的。” 她點頭如小雞啄米,“要是我不尊重你,你肯定比我還生氣呢。” 又搖搖頭,“但我也會原諒你。阿屹,你心思真的好重,我有時候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現在這樣多好,你要是一直這麼听話才好呢。” …… 她原諒他。 即使沒有一句解釋和道歉,也不怪他。 終于,愛意再次明朗。 倒是他,枉作小人。 難得羞愧,卻也歡欣雀躍。 昭昭真好,沒有人比姐姐更好。 愛她,好愛她,他的天使寶寶,她比天使還要好。 他主動湊過臉,眼神黑漆漆,亮晶晶,一眨不眨,虔誠極了,歡喜極了,也乖巧極了,簡直是頭被愛意馴服的小狼,斂去了桀驁野性,只忠誠地搖著尾巴等待主人的愛撫。 昭昭無奈又好笑,捏住面前峻挺的鼻子,嘟起嘴在他眼楮上飛快親了一下。 “這邊呢?還有這邊。” “好啦…別鬧…” “昭昭…寶寶……” “阿屹…你討厭死了……” …… 老獨之死 昭昭掛了參天水,陳修屹始終寸步不離地守著,她身體大好後就回學校上課了。 這參天發生了很多事。 首先是老獨的桑拿館開張了。 隨著以陳修屹為首的勢力逐漸向市里擴張,老獨長期窩在小縣城看場子賺那參瓜兩棗,只勉強夠買輛二手桑塔納。有幸見識了市里夜總會的繁華後,他登時有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感嘆。深思熟慮後,他毅然決然轉戰色情行業。 由于常常混跡于風月場所,老獨對于里頭的行行道道都門兒清,就是手頭差點本金。前些日子找陳修屹借五萬,陳修屹知道他慣會投機,雖然干工地不行,歪門邪道卻很有一手,索性賣他人情,五萬白送。 有了這筆啟動資金,老獨感動得熱淚盈眶,拉著陳修屹的手信誓旦旦拍胸脯,“哥們兒放心,我老獨雖然混,但絕不讓兄弟吃虧。今個兒我算你是我的大股東,以後年底分紅少不了你的好。” 陳修屹笑笑,沒太當回事兒。混子好當,大哥可沒那麼好當。五萬塊,既是兄弟間的義氣,也是拉攏人心的恩情手段。 老獨穿梭于各大歌廳發廊洗腳店,讓巧舌如簧的老鴇誘之以高提成,撬走了好些漂亮妞兒。經過蹲點,他看中了一家車站旁邊的賓館,賓館老板自然願意合作,一來能收租,二來能攬客,何樂而不為?準備工作安排得差不多後,老獨的桑拿店風風火火開業了。 再來就是工地那邊,陳修屹不在的幾天,老方也帶著大家趕工程,期間和炮爺的人發生了幾次不大不小的沖突,不過也都擺平了。 這最後這件事,說來也巧。二丫又懷了,她男人陪她來縣醫院做孕檢,在醫院二樓交錢的時候,透過輸液室的玻璃燃伺闋耪顏壓宜 某灤摶佟 姐姐被弟弟抱在腿上輸液,毫無異色。舉手投足間,情狀親密,非比尋常。 此事在不久後的某一天成為了命運的轉折,但現在還未造成影響,是以暫時按下不提。 說回老獨的桑拿館,開業生意火爆,日進斗金,但沒成想樂極生悲,出事了。 雖然干這一行是一本萬利,但沒兩把刷子普通人還真接不住這富貴。要沒保護傘罩著,警察一突襲,生意黃了不說,人也得栽牢里。 老獨打點了片區公安頭子許海峰,但卻沒打點當地色情產業鏈的龍頭大哥,也就是昭昭逮陳修屹的那個豪華夜總會的大老板。 許海峰是大老板的人。 老獨此人看起來精明圓滑,卻有貪便宜的惡意,他家里窮,小時候餓過,窮怕了,屢屢犯糊涂都是栽在一個貪字上。 在縣里有劉參刀響當當的名頭罩著,論武力也有陳修屹這樣的練家子沖在前面,他跟在後面扯虎皮逞威風,再憑著那股精怪勁兒,小日子倒也過得滋潤自在。 富貴險中求。市里黑勢力盤根錯節,該花錢打點人情時本來就不能抱有任何僥幸心理,稍有不慎便容易招來災禍。可惜老獨沒悟透這一點,仍沉浸在過去所向披靡的日子。 他沒想到,許海峰收了錢,轉頭就把他給賣了。 于是乎老獨栽了。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片警出動,突擊掃黃。一樓賓館老板被警察摁在地上嚇得直哆嗦時,老獨正在二樓樂顛顛打算盤。 店里今天接了148位客人,按高中低參個檔次分別收去取30個208,55個108,63個88,一共是17724元。刨去水電租金和付給小姐們的工資和提成,他也穩穩地日入過萬了。 待警察到二樓,踹門聲響聲響起,他才暗道不妙,富貴好日子才剛起了個頭,他可不想吃牢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跑就是了,過個十天半月,等風頭過去再回來。畢竟他們一貫如此做派。 他本可以從小門下樓,躲過一劫。 但他跑了幾步猛然意識到什麼,于是又折返回來,拉開抽屜瘋狂往兜里塞錢。 他的四個口袋里塞滿了百元大鈔,公安破門而入,一字排開,開始敲門抓人。有兩名條子擋在了小門中間,老獨過不去,急得火急火燎。 老獨往櫃台後的窗邊探頭一看,二樓,不高,撐死了也就骨折,參十天後又是一條好漢。隨著兩個手持電棍的民警步步逼近,老獨臉色越來越慘白。早年間他偷東西被抓,挨過這玩意兒電,頂多參下,整個人直接全身癱軟,小便失禁。 他一咬牙,雙手在桌面借力一撐,整個人騰空翻到窗台,半蹲在窗邊。腳下是水泥地,再遠一點是路邊的草坪。他內心計較幾秒,估摸著能摔進泥地里,來個緩沖應該傷不著什麼。 民警見他要跳,一聲怒喝,“站住!”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老獨屈腿發力,隨著他那破鑼嗓子發出一聲暴喝,整個人如弓起的蝦,消失在了警察的視野里。 老獨死了,他的確如計劃的那樣落在了草坪里,他本來可以逃過一劫。 但他的身體落在了草坪里的五條短鋼筋上。 這鋼筋陣是原本裝路燈做支架用的,後來土地規劃有變,路燈不裝了,鋼筋卻一直沒拆走,被雜草落葉虛掩著,平時沒有多少人會注意。 然而,這五條短鋼筋也不是致命傷。 致命傷是短鋼筋陣中間插著的那把刀,刀尖突兀地聳向天空,貫穿了老獨的身體。 老獨落地前一秒想的是,還好落在了草坪里。 老獨斷氣前一秒想的是,真疼!看來真的跑不動了,高低吃兩年牢飯,不過應該不會太久,屹哥會把他撈出來。 他的視線逐漸模糊了。不會死吧?就這麼死了可太虧了。 他還想換輛好車呢! 兜里的錢還沒用呢! 老天爺你睜睜眼!我不能死! 他的眼楮不甘心地瞪著,胸腔蔓溢的汩汩鮮血染紅了身下的泥。 …… 喪事是陳修屹和黃毛給他辦的,劉參刀、李鵬跟何武也來了,還有張萌嚴莉一行人。 那把捅進他身體的刀,是附近小孩兒在草坪里捉迷藏的時候埋進去的。 小孩說,這把刀埋進五環陣里可以施法術,就像孫悟空用金箍棒畫的圈一樣。把刀插進去,別人就找不到他躲在後面的灌木里。 最後,小孩兒被媽媽揪著耳朵拎回了家,留下了孤零零的軍刀,刀柄深深插在土里,鋼筋陣中心,最後,也深深插進了老獨的胸膛。 喪事上,小孩父親也來了,他是個退伍老兵,刀是他的,被孩子偷偷拿去玩了。 黃毛一拳打在小孩父親臉上,被劉參刀制止了。 陳修屹始終沉默不發一言。 他想起小半年前,還在跟李偉暗斗,如火如荼。有次他的摩托被做了手腳,半路摔車受了傷,半夜黃毛扶著他起來上廁所,踫到鬼鬼祟祟的老獨從院外進來,往他手里塞了一小盒金創藥,說是從劉參刀那兒偷摸扒來的。 老獨臉上那個表情既稀罕又狗腿,“喏,人祖上傳下來,神得很!” 故人乘鶴去。 荒壟埋骨,化黃土。 也許有一天,老獨成往事,故事流傳,引為笑談,風一吹,所有啼笑恩怨都會淡去,散去。 這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壞的年代。理想和背叛廝殺,純真與迷惘纏斗,誘惑與不忠共舞。 下面走劇情。 突襲 陳修屹動作很快。 給老獨辦完事的第二天傍晚,千里香大酒樓門口,一輛黑色舊桑塔納氣焰囂張地別在白色大奔屁股上,幾道明晃晃的車漆刮痕。 一旁十幾個瘦高個兒青年手持大號卡簧刀,一字排開,嚴陣以待,儼然一場血戰到底的架勢。 在大堂收賬的姑娘小紅有幸目睹了一切。多年後,小紅已身為人母,她談起這段過往時,仍可清晰憶起那個人頭攢動的黃昏,那雙不馴的眼楮。 據小紅說,她當時正在逗弄後廚師傅養的幾只肥兔子。 只見酒店外面突然聚集了烏泱泱一大群人,她未及反應,這群人便流水似地一股腦涌了進來。 為首兩人,其中右邊男人臉上一道很長的猙獰刀疤,他身材魁梧,目光凶惡,腱子肉把衣料撐得鼓起。小紅只瞄了一眼便沒敢再多看,目光挪至旁邊的短寸青年,此人高瘦挺拔,穿著打扮也干淨規矩,乍一看倒並沒有刀疤臉那麼強的視覺壓迫感。 至于長相……小紅再定楮一瞅,胸中頓生暴殄天物之感,心里嘀咕“造孽真造孽,干什麼不好非要當混子,沒得糟蹋了一副好皮囊”。 轉念間,此二人已大步越過收銀台,往後頭包間去了。 小紅暗叫不妙,起身小跑去攔。 收銀台在右邊,她從拐角繞出來,本來剛好攔住刀疤臉,不知道為什麼,伸到半空的手鬼使神差地繞了個轉,正正好就要抓住短寸青年的袖子上。 緊接著,後面跟上來的人撞在她身上,她一個重心不穩直往前趔趄,情急之下,手抓在了人家褲腰上,摸到一個冷冰冰的東西。 硬邦邦硌得手心疼。 “砰—” 諾大的酒樓里乍然一聲突兀的槍響。 走火了。 小紅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然後手腕驀地一痛——男人出手如電,她雙手登時被反鉗制住,動彈不得。 “小們娘們兒。” 刀疤臉想都沒想,揚手就是一巴掌。 小紅下意識偏頭,化解了大部分掌力,他又伸手掐小紅的脖子,旁邊的短寸抬胳膊擋了一下,示意他別耽誤事。 “你們都不知道當時有多恐怖,這刀疤臉氣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來了,足足有豬大腸那麼粗的青筋!” 小紅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大大的O,“還好被短寸攔住了,然後他把我撂在一邊,帶著人直接沖進一號包廂了。” …… 幾乎是槍響的瞬間,1號包廂所有人心頭同時一凜,齊刷刷站起來,又幾乎是同時的,只听刀疤臉一聲暴呵,後頭跟著的小兄弟們破門魚貫而入。 炮爺不愧是老江湖,驚變之中仍處變不驚。 他翹著二郎腿坐在主位,抬眼見著陳修屹迎面走來,仍優哉游哉地往杯子里倒酒,還不忘揮手打招呼,示意手下都坐下。 “陳老弟來了?” 陳修屹也笑眯眯點頭,他也不看其他人,徑直走向炮爺。 炮爺已經把酒斟滿,陳修屹也已走到他面前停下。 就在炮爺端起酒杯的瞬間,他抬手就是一槍托,狠狠砸在炮爺臉上。 穩穩當當,干淨利落,半點不帶手抖。 酒杯掉在地上,“咕咚咚”滾了幾圈,聲音清脆。炮爺連人帶凳栽倒在地,後腦勺磕在木地板上,听著比酒杯的聲音還脆上幾分。 陳修屹砸這一下力道極其狠辣刁鑽,炮爺當場被砸得頭暈目眩帶耳鳴,槍硝味兒直往鼻子里鑽,又酸又痛,燻得眼眶發紅,兩道鼻血從鼻孔里奔涌而出。 在後來的兩個月里,炮爺鼻子上都裹著厚厚的紗布和鼻夾板,據小道消息稱,炮爺是被砸得鼻骨斷裂了。 此時的炮爺少說也是輕微腦震蕩了,可他胸中正熊熊燃燒著被羞辱的怒火,愣是咬牙爬了起來。他鼻血淌了一臉,晃晃悠悠地張開血盆大口,喊出干架之前必備的那句,“操你——” 還沒吼完,陳修屹眼神驀地陰冷,他端起桌上那盆冒著熱氣的泥鰍火腿湯,精準地從炮爺腦門上倒扣下去。 一時間,摔打聲嚎叫聲響成一片。 沒一會兒,包間的門開了。 坐在地上揉屁股的小紅看見刀疤臉像拎雞仔一樣拎了一頭肥豬出來。 小紅認得,這頭肥豬就是炮爺,這片轄區的老大哥。他經常帶人來這里吃飯,吃完飯還要架桌子打牌。前幾年他還沒那麼胖,這幾年老了,肚子越發的顯,臉上的肉一迭一迭往下垂,面片兒似的,丑極了。 有一次小紅去給他送酒,被他趁機揩了一把胸。那油膩膩的、又粗又短的手,她一想起來就犯惡心。奈何人家有權有勢,她一個打工妹,實在是敢怒不敢言。 這會兒炮爺遭殃,小紅在受到驚嚇之余也暗自出了一口陳年惡氣。是以盡管那短寸青年鉗得她手腕發疼,而後又毫不客氣地撂了她一屁墩兒,盡管這只是兩伙江湖惡霸的斗毆,無關正義,小紅心里的天平還是傾向了短寸那邊。 大堂里的服務生都不敢勸架,經理也不著急。總歸這個年代的混混還算是守規矩,打架歸打架,打壞了東西也都會賠付。 大家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個裝模作樣,偷摸圍觀。 小紅蹲在櫃子後面探出個腦袋看戲。 這會兒生擒了賊首炮爺,其他的小 遣桓以俁   橢皇W澈夯乖詬河繽緲埂 此人戰斗力了得,雖然沒帶家伙,仍就地取材,抄著長板凳打趴下好幾個人。 就在這時,短寸青年從圍毆炮爺的隊伍里抽身,轉向壯漢。 小紅心里上下打鼓,面前的壯漢體格極其壯碩,和剛才的刀疤臉相比也是不遑多讓,反觀短寸,雖也修長筆挺,卻明顯清瘦許多。 她暗自為短寸捏了把汗。 但,並沒有什麼懸念。 壯漢雖然壯得像頭牛,蘊力起勢間也十足威懾,但卻不及短寸反應迅速,每次搏擊都被對方巧妙地借力化解,次次落空。短寸青年看著悶不吭聲,出招卻凶狠強悍,拳拳夾著凌厲勁風,很快便佔了上風。壯漢結結實實挨了幾拳又撲空後,整個人暴怒地朝短寸撲去。 壯漢欲意肉搏,短寸顯然不佔優勢,只見他搶先逼近,側身反抓壯漢小臂,抬臂連撞對方面門。 移步、抓臂、肘擊、快攻,一氣呵成,動作間如行雲流水,實在賞心悅目。 青出于藍,後生可畏。 在場者無不嘆服。 窗外,夕陽正緩緩沉入地平線。 一抹金黃斜掠過短寸青年的側臉,顯得英俊又邪惡。那雙冷淡的眼楮終于難掩興奮。抬頭的瞬間,猶存野性的余熱。 天邊余暉,此刻徹底西沉。 明天,新的旭日照常東升。 最後,這場突襲混戰以炮爺吐出市區工程的參成利潤,以及陳修屹被捅一刀結束。 陳修屹是怎麼被捅了一刀呢,讓我們從老獨的死說起。 前文說過,炮爺是那家夜總會的常客。之前幾場惡戰里,陳修屹和炮爺兩撥人早就結下梁子。這回老獨不守規矩在先,他們哪還有手軟的道理,自然是趁著這個機會教訓教訓老獨,也好殺殺陳修屹的風頭。老獨的死雖然是個意外,卻也離不開炮爺手下這群人的推波助瀾。 但老獨死得太出乎意料。 炮爺料想過陳修屹會記恨,但他也深知,陳修屹絕非感情用事的小混混,此人在市里根基未穩,一時間不可能輕舉妄動。 卻不曾想,陳修屹的翻臉竟來得如此之迅速、凶猛,不留余地。以至于他們根本措手不及,人仰馬翻。 一方對于人心的揣度何嘗不是另一方對人性的豪賭。炮爺賭陳修屹會忍,陳修屹賭的,便是炮爺的不防備。 但歸根結底,是炮爺自己也沒意識到的,內心深處不為人知的軟弱導致了這場注定的失敗。 男人一旦沉溺于富貴溫柔鄉,變得貪生怕死,失去斗志。而失去斗志,就是失敗的開始。 這個昔日風光無兩的大混子終是在十幾年如一日的犬馬聲色中消磨了志氣,以至于在需要提防仇家的緊急關頭,他下意識就抗拒“陳修屹會報復”的念頭。 事實上,無論有沒有陳修屹,以炮爺為首的團伙都將無可避免地走向衰敗。 其實炮爺的確不算看走眼,陳修屹冷情重利,他的打擊報復並不是一時沖動,而是仔細計較了一番利益得失後才做出的決斷。 他深諳以打促和的道理,以老獨的死發難,又一腳把炮爺踹出了工程隊。 這一波,屬實贏得漂亮。 首先,經此一戰,一傳十,十傳百,市里很快就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其次,他很聰明地避免了硬踫硬,讓夜總會老板欠下了他的人情。 最後,他擺出這樣重情重義的做派,只會讓更多人願意死心塌地地追隨。 至于究竟是出于利益最大化的考量,還是為了兄弟情義,那就只能論跡不論心了。 無論如何,陳修屹這一步,走對了。 但樂極生悲。 就在陳修屹一行人大搖大擺走出酒店之際,有一個人,在沉默中爆發了。 這個人,就是連續兩次被陳修屹收拾了的壯漢。 由于噸位龐大,打架勇猛,像壯漢這樣天賦異稟的混子往往出道即是巔峰。同時期的人還在底層賣命當小打手,他已經憑借駭人的體型直接混上了大哥的左膀右臂。 可以說,在他前參十幾年的人生里,從來都是以豪氣風光的悍匪形象示人。如今卻遭遇了混子生涯最大的滑鐵盧——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後生仔揍得形如喪家之犬,威風掃地。 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 奇恥大辱! 壯漢氣怒到極致,那雙銅鈴又大又凸的牛眼楮迸射出火光,他胸腔不停地起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小紅看見壯漢這駭人的模樣,嚇得手一哆嗦,薅下一把兔子毛。 只見壯漢從地上撿起剛才混戰中不知誰掉落的卡簧。他嘴里怒操陳修屹的十八代祖宗,一手持卡簧,一手開摩托,消失在大家的視野里。 此時的陳修屹已經遣散了兄弟,一個人從蛋糕店晃悠出來,他手里提著栗子蛋糕,心里想著陳昭昭。 摩托轟轟轟地飛馳逼近,加速,加速。 陳修屹一回頭,看到的就是長達半米的卡簧刀裹挾著銀色冷光對著他直刺而來。 壯漢頭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神經已經在屈辱的怒火中徹底燒毀了,他要陳修屹的命。 摩托還在瘋狂地加速。只一瞬間,冰冷刀刃沒入身體,一捅到底,翻攪血肉。 栗子蛋糕掉在地上,摔得稀巴爛。 陳昭昭在上歷史課,手偷偷摸摸放在桌子底下編紅繩。 壯漢有個參加過越南自衛反擊戰回來的叔叔,他這索命一刀,深得他叔叔真傳,實是捅出了老混子的當年勇。 可以說,任何人挨了這一刀,都必死無疑。 陳修屹實是命大,生死攸關時那用盡全力的縱身一躍,讓原本捅在左胸的刀硬生生捅進了小腹,沒有致命。 這一刀,在將來很長一段時間都為陳修屹本人添加了不少的傳奇色彩。 按黃毛的話來說,“屹哥真是神了,這要換了我們這些反應慢的,當場就暴斃了。這一跳就更神了,這要沒把握好,跳得再高點,命根子恐怕就變成兩截咯。” 青澀 適逢周末,天氣晴朗,有風。 院子里,少年窩在躺椅里懶洋洋曬太陽。 腿太長,很沒規矩地翹架在一旁的凳子上,很有節奏地晃著。蓋在身上的薄毯也蹭下來大半,一股腦地卷在腰側。 “陳昭昭…” “陳昭昭,我渴……” “昭昭…陳昭昭…我餓了……” …… 沒有回應。 他氣餒地踢了兩下凳子,而後又猛地飛起一腳,凳子應聲倒地。 半晌,門開了。 聞聲,他扭頭望去,眼楮直勾勾盯著門口那道縴細的身影。 她一手端藥,一手提藥箱,小心翼翼地朝他走過來, “昭昭……” 不復之前的頤指氣使,他的聲音瞬間小了許多,兩條無處安放的長腿也立刻屈回躺椅里,一副極乖順的模樣。 陳修屹沒有被捅到要害,傷口深卻不致命,做完手術後在醫院住院觀察。昭昭每天放學就來陪床,陳修屹見不得她勞累,掛了幾天水就吵著要回去,昭昭不同意,他就趁人去學校自己偷偷溜回來了。一回來就痛痛快快洗了個澡,結果傷口感染發高燒,又是一通好忙。 從手術醒來到現在,他雖然得到了昭昭無微不至的照顧,但卻始終沒得到過她的好臉色。 “昭昭…”,他又喊。 這一聲簡直是喉嚨里發出的哼哼,撓癢癢似的。 昭昭看他一眼,沒說話。她把藥遞過去,又扶起被他踹倒在一旁的凳子。 陳修屹才喝一口就皺眉,他盯著昭昭,見她始終沒有說話的意思,他也不開口了,就這麼僵持著不動,非要听她一句好話才肯再喝似的。 昭昭無奈,只得催促,“快喝吧,等會兒涼了。” 他仍緊抿薄唇,眼神陰郁地盯了昭昭好半天,才慢慢吞吞喝了藥。 喝完藥,昭昭幫他消毒換藥。 陳修屹很配合地撩起衣服下擺。 淺小麥色的腹肌塊塊分明,沿肋骨至胯骨方向收緊收窄,沒入褲腰深處。 不是壯漢身上那種碩大鼓起的厚實肌肉,而是線條凌厲的精瘦薄肌,刀刻般的凹陷和青筋愈發顯出難馴的野性。 昭昭指尖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解開紗布。 她用棉簽沾了碘伏點涂在傷口周圍,動作極其輕柔,連呼吸都屏著,一排密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不時顫動。 陳修屹喉頭一緊,小腹的傷口癢酥酥,那癢一路鑽進心底。 他沒話找話,“天氣好熱,今天得洗個澡了。” 昭昭白他一眼,收了藥箱轉身要走。他忙抬臂圈住她柔軟的腰,不等人掙扎便搶先道,“我傷口還沒長好。” 昭昭不敢掙,又怕壓著他,只好蜷腿跪坐在躺椅邊,兩手撐著躺椅的扶手保持平衡。 他慢慢收緊手臂,把人收攏進懷里。 昭昭的臉被迫埋在他寬闊的肩頭,心里的難受勁兒還沒過去,並不想搭理他此時刻意的討好賣乖,余光卻瞥見他喉結下那兩排凹陷的鎖骨,溝壑愈發深了。 瘦了。 他勾下腦袋,像小狗一樣湊過去親她的臉,“別一直不理我…” “昭昭……” “姐……” 說到最後,幾乎是撒嬌的口吻了,尾音帶著些軟綿綿的哀求意味,臉埋進她單薄的肩頸,輕輕地拱。 “我心里很不痛快…” “我本來就不痛快,你這樣搞得我更不痛快。” “昭昭,我還是病人…” “傷口剛剛很癢,就是你涂藥的時候……” 他在昭昭耳邊喃喃抱怨了半天,卻沒有得到回應,脾氣就漸漸壞了,竟亂咬亂舔起來。 鋒利的牙齒舐咬她脖頸薄嫩的軟肉,力道惡狠狠,帶著說不清的怨怪,但終歸是舍不得,所以很快便松開了,只輕輕含在嘴里,卻又很不甘心,委屈地吮吸幾下。 微風和煦,庭院四下俱靜,爬山虎迎著日光歡快攀爬。 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少年歪纏著他心愛的姐姐,費盡心機地乞求她的溫柔憐愛。他向來強勢老成,少有這樣軟弱任性的時刻,眼下裝得無辜,收斂了一身反骨,便是十足英俊惹憐的模樣,換了哪個女孩兒招架得住呢? 他這樣哄一哄,簡直就要叫姐姐把他的壞他的可惡忘得一干二淨了。 就好像本該如此。 他是個被姐姐寵壞的男孩兒,不論想要什麼,他知道姐姐總是會給。 于是他當真什麼都敢想。 他想,他和姐姐這周都還沒有過呢。他想要姐姐了,想得要命。 這樣想著,喘息漸漸沉了,神經也興奮起來,手情不自禁鑽進姐姐的衣服,撫摸她,揉捏她。 他也當真什麼都敢說。 湊在姐姐耳邊赤裸裸求歡,“昭昭…寶貝…好不好?” 臉都要被他蹭出火星子了。 “昭昭…昭昭…” 簡直像只初生的小狗找奶喝,對著嫩乳樂此不疲地拱蹭,發茬短而濃密,扎得人胸口紅了一片。 這毛茸茸的小哈巴狗兒…… 姐姐實在不知道如何對當下因受傷而變得分外粘人的弟弟做出嚴厲的警告,他看起來分明還有些脆弱,她怎麼忍心。 可他差點丟了小命,真該讓他長長記性。 終于—— “你還有力氣想這些?看來你傷得也沒多嚴重。少跟我裝可憐。” 姐姐板起臉,收回所有遲疑的溫情。 她又說,“你再這樣,我以後就不要你。” 說完,收起藥箱,揚長而去。 陳修屹的笑僵在嘴角,眼底陰鷙。 …… 昭昭半夜被夢驚醒。 床另一邊是空的。 自從下午她走了以後,兩人就沒說過話了。 太陽下山的時候,她從門縫里偷偷瞧過,阿屹還一直躺在院子里,好像睡著了。 再晚一點,黃毛回來了,就順便把他扶進來了。 他的傷口……現在還不能亂動呢。 昭昭蹙眉,順著煙味兒一路摸到陽台。 窗台飄著小雨。 夜色中隱約可見一點猩紅。 “吧嗒”一聲,燈亮了。 頎長的身影斜靠在牆邊,他嘴里咬著一支煙,腳下胡亂扔著幾個煙蒂。 “你不想好了是不是?” 昭昭氣急敗壞,幾步上前,踮起腳搶下他嘴里的煙,扔到地上狠狠踩滅。 “像什麼樣子!” 她抬頭質問。 軟蓬蓬的發絲掃過他的下頜和喉結,香甜馥郁的氣息縈繞在他鼻端。 陳修屹由著她搶下煙,滾了滾喉結,微微仰頭,神色懶懶的,又露出那種吊兒郎當的輕浮勁兒。 他不開口,于是昭昭也沒有再開口。 兩人貼得很近,他一身的潮氣,一雙黑漆漆的眼眸也仿佛被這雨淋濕,就這樣安靜地、固執地盯著她。 昭昭莫名就讀出了委屈。 他的眉目深雋峻挺,平時刻意冷淡時就顯得格外強硬迫人,于是,現在連委屈都是絕不示弱的姿態。 她突然想起嚴莉跟她聊八卦,說班上誰和誰偷偷好了,誰和誰中午在學校後山偷偷親嘴。這樣一比較起來,其實別的男生喜歡女孩兒並不是像阿屹這樣的。 阿屹…他…他太偏執了。 昭昭並不懂太多心理學,她只是本能地感受到,這種偏執並非陳修屹性格如此,而是體現在精神層面的病態,或者說極端。 現在,她又意識到,阿屹的偏執並沒有因為得到她的回應就有所好轉。 比起其他人因相互喜歡而生出的佔有欲,阿屹總是比別人多了些什麼,她曾試圖用語言把它描述出來,卻又都一一否定了。 語言尚不能描述它的萬分之一。 其實她早就心軟了,只是一直提醒自己不準太縱容而已。 她拉過陳修屹的手往屋里走。 “你啊,故意的,是不是?就指望著我心疼你。每次生氣就要折磨自己。以前也是這樣,跑到台球廳,幾天不睡覺,搞得發燒生病。你看我難受了,你就舒服了,是不是?” 她把人拉到床邊坐下,把干衣服和干毛巾遞過去,“喏,擦一擦,把衣服換了,不然要生病的。” 這人只當听不見,一動不動。 他瘦削的下巴繃得死緊,面色冷峻,眼神黑沉沉,藏著瘋勁。 這韁繩她又快要拉不住了。 其實陳修屹身上沒沾上多少雨水,只是太涼所以讓人感覺潮濕。 昭昭跑去接熱水。 她端不大穩,那水晃晃蕩蕩濺在胸口,氤得透明了,濕漉漉一層晶瑩,更顯肌膚粉白細膩。 她嘆口氣,把臉盆放在凳子上,捉住他短袖下擺往上掀,“手抬起來。” “先擦一擦。” 昭昭站在他腿間,擰了熱毛巾,小心避開傷口,給他擦拭。 他肩背極為寬闊,腰身卻緊窄,給人很強烈的侵略感。中間脊椎深凹,大片流暢背肌蜿蜒而下,手臂結實勻稱,能摸到明顯鼓起的青筋。 昭昭擦著擦著就怨上了,想他分明長這麼大了,卻還老和她耍小孩脾氣。等擦到繃帶邊緣,卻又忍不住心疼,指尖點了點他腰間的繃帶,心想要不要再涂一次藥。 坐在床邊的少年始終垂著眼,一副冷淡模樣,可是這個角度,姐姐胸前的曼妙風光他分明盡收眼底。 沒穿內衣,彎腰給他擦身體時兩團奶子在他眼前活蹦亂跳,幾顆水珠順著乳溝滑進去,冰冰涼涼。嫩得要死,就這麼點水珠子,激得兩顆奶頭都立起來了,翹嘟嘟招他疼。 唇舌又在回憶把姐姐含在嘴里的感覺,姐姐迷蒙的大眼楮,嘴里吐出的呻吟…… 他的身體被千萬道電流擊中,每根神經都被燒得 啪作響,燒得心躁,血熱。 他是成癮病患,忍受著戒斷的煎熬。 “問你呢…傷口會不會癢,如果癢就是在長肉,你別……哎——” 少年突然伸手摟過細腰,長腿一並一勾,姐姐失了平衡,一屁股坐到他腿上。 俊臉深深埋進兩團渾圓飽滿中。他抱得好用力,蹭得好熱烈,兩條結實勻稱的胳膊把人鎖得好緊,嘴巴和鼻子里呼出來的熱氣盡數噴灑在奶肉上。 昭昭心里念著他的傷,不敢亂動,只好嘴上催促道,“好了,別胡鬧了,快穿好衣服。” “那你呢?” 他突然冒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昭昭半點摸不著頭腦。 “什麼?” 她追問,但陳修屹又不說話了,睫毛覆住眼瞼,遮掩了別扭的心事。 昭昭腦瓜子轉啊轉,眼楮忽閃忽閃半天,鼻尖輕輕踫他的,“阿屹,你是小姑娘嗎?非要這樣和我別扭。” 她不知從哪摸出一根紅繩,抓過他的手系上去,“好看嗎?我自己學著編的。我編它的時候,心里就想著要你平安健康,可是一下課就听到你出事了。我嚇都嚇死了,腿軟得走不動,是嚴莉一直扶著我。” 縴細的指一下下捏著少年微凸的指節,語聲溫柔如水,“站在手術室門口,我第一次覺得死亡那麼近。我知道你不是沒志氣的人,所以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但我也清楚你年紀小,少不得有輕狂自負的時候。所以我想用繩子時時刻刻牽住你,在你走錯路的時候提醒你。有些錯無傷大雅,我不說你,但有些錯不能犯,沒有回頭路可走。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你看,我就說了一句不要你,你都要和我慪氣。可你自己呢?瞞著我,悶聲不響去跟別人打架,你有想過你出事了我是什麼心情嗎?分明是你不要我,把我排除在你的生命之外……” “姐,我不是……” “別說你不是!”昭昭打斷他,“不管你心里是怎麼想,但這次就是你命大。大家都說,換了別人必死無疑。老獨才走沒多久,你是看著他下葬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是也想叫我去你墳頭敬酒嗎?” “我們從小相依為命的…從小到大…” 說到傷心處,她已經無法自抑,滿臉淚水。 沒有告別,沒有擁抱,老獨永遠停留二十七歲,那個稀疏平常的下午。 對于逝者,死亡不過是一個既定結局,這個世界也不過是多一座墓碑。 但對留下的人而言,死亡只是漫長離別的開始。這場離別,永不再見,永遠傷痛,永世懷念,永無止境,直至人生終點,方休。 但這都不是最最殘忍。 最殘忍是時間。 逝者可以活在每位生者的心中。只要我還擁有和你有關的往昔,只要我還活著,只要我不停止懷念你,生命就得到了另一種形式的延續。 可是無論多懷念,人終究要向時間投降,把記憶悉數奉還。 這種投降,不是故意忘記,而是遺忘本身的不可抵抗,它不為人的意志左右,它是早有預見的必然,不可更改的宿命。 生者在懷念中遺忘。 于是,逝者在生者心里又一次死去。 人往往嘴硬,為了自陳心跡,發明諸如“海枯石爛、天荒地老”等許多詞語。 但嘴硬又如何? 所有人都將走向這一結局。 王朝興衰,時代更迭,俱不過史書薄薄幾頁,人又要拿什麼對抗歷史洪流? 千載光陰倥傯過,頭頂浮雲,聚散復始;腳下青山,萬年如此。而人呢?到頭一夢,萬境歸空。 一位生者隕落,就是一份共同記憶的降落,一次社會聯結的斬斷。 于是,逝者隨著生者的死亡再一次死去。 時間反復絞殺死者,這是一場漫長的接力賽。 至此,生者接二連參走向死,逝者進入死的輪回,直至徹底消亡,連遺忘本身都成了偽命題。 “阿屹,如果你離開我,我一定會每天想念你。但人總是要忘記的,就像現在的我已經記不清小時候的你,以後我同樣會記不清現在的你。等我老了,眼楮花了,頭發白了,一定早就不記得你的樣子你的聲音了。我既失去你,又記不起你,不知道我會多孤單呢。” 昭昭摟住他的後頸,臉輕輕貼上他的,眼淚沾到他臉上,像是兩個人都哭泣。 劫後余生,仍存僥幸。直到此刻,摯愛親口假設出一場死亡,後怕才如驚雷在少年心中炸響。 他眼神里有傷痛,抱緊懷里的人喃喃低語,仔細听方知是,“昭昭,不哭”。 昭昭這回是下定決心要狠狠戳他心窩子,讓他好好長長教訓,卻不想用力過猛,真把這狼崽子折騰得嗷嗷直叫喚。 她也傷心了一會兒,卻沒哭很久,畢竟十分鐘前他還生龍活虎地朝她賭氣呢。 她稍稍掀眼皮子睨一眼。 眼下人倒是老實了。果然是不能硬來,這是個即便心碎了骨頭還能硬挺挺豎著的小混蛋。 她吸吸鼻子,聲音悶悶的,“以後,踏踏實實的,知不知道?” 陳修屹湊上來,一會兒舔舔她的臉,過一會兒又親親她眼皮子,十足的親昵討好。 他把昭昭的手貼在心髒上發了好長一串誓。 兩人拉勾,昭昭破涕為笑。 此事畢,算是了了昭昭一個心結,她的態度緩和下來,露出了幾日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 如此一番折騰,她已經衣衫不整,睡裙肩帶滑落,胸口風光大露。 這順桿爬的小畜生一看姐姐笑了,便得寸進尺想奶吃了。隔著薄薄的布料,他用鼻梁頂弄一會兒,又心虛不敢太放肆,嘴巴試探著含進去一點,犬牙小心翼翼地刮剮,直到噴出的灼熱呼吸把乳頭濡濕,看姐姐仍然是縱容的態度,才迅速一叼,含了大半進嘴里,細細吮吸舔舐。 昭昭臉蛋緋紅,心里罵他裝模作樣,卻也逐漸悟出了點相處之道。 剛才打了一巴掌,現在自然是該給糖吃的。 只是他還傷著呢,昭昭可沒打算和他做那檔子事兒。可這狼崽子襠下已經硬梆梆豎起來,一下下戳她屁股,手也不老實地揉她屁股。 “昭昭,我……” 他覺得自己就像沙漠里渴水的旅者,情感和精神都迫切需要姐姐的撫慰,這種強烈的不安與渴望愈發燒旺情欲。 要進去,去姐姐的身體里去,很深很深地,確認她的存在、她的喜愛,以及他們彼此心意相通。 他的眼神緊緊鎖著姐姐,堪比餓狼看見肉骨頭,就饞這一口葷了,什麼哀傷啦後悔啦都化成催情劑了,烏黑透亮的眼楮射出幽幽精光——射向他失而復得的大寶貝。 他急嗷嗷把褲襠里那玩意兒放出來,捉著昭昭的手要她摸。他的性器充血粗脹,纏著鼓起的經絡,硬,也燙。 似乎還比以前還更……他這個年紀還在躥個子長身體呢。 它無數次撐開自己的身體,填滿每一寸縫隙,抻平層迭褶皺,探尋她最深處的隱秘。 昭昭臉上燒得厲害。 圓鼓鼓的冠頭在柔嫩的手心頂弄,邊緣稜角偶爾頂進指間,指縫張開極大,並不攏。 馬眼泌出的黏液沒一會兒就蹭了滿手。滑溜溜,真讓人害羞。昭昭想縮手,他便立刻貼臉。養病在家,他胡茬刮得勤快,這會兒貼著並不扎人,臉蛋軟軟熱熱,嘴巴一撅,親在昭昭耳朵吹氣,“姐……” 可手還緊緊包著昭昭的,上上下下。 “好啦,你躺下,不許動。你真的煩死了!” 由于各種特殊原因,陳修屹現在脆弱黏人的樣子實在可憐,昭昭心里潮熱,她又一次拒絕不了他。 “到頭一夢,萬境歸空”出自《紅樓夢》。 阿屹對昭昭很戀愛腦,一吵架就要折騰自己,要昭昭心疼他,簡直瓊瑤女主角上身。(想寫寫他感情上青澀不成熟的一面) 陸陸續續寫了幾百字的車,但不是我要的那種感覺。等我寫好了再放上來。(真不是卡肉,其實後面的對白我想一起放上來,這樣看會更完整,但我真的卡了一周了還沒寫出來,沒感覺,看文獻看到嘔) 還是很忙,但會盡力更。感謝各位讀者朋友的理解! 關于生者和死者,我的靈感來源于馬克思關于費爾巴哈題綱里的核心思想——“人的本質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 人本身只是一堆碳水化合物,馬認為每個人之所以不同,是由于所扮演的社會角色和分工不同。人的意識形態並非天生就有,而是在復雜的時代背景與社會結構下後天形成,人是由經濟、政治、文化、生產關系、親屬關系等各種社會關系的集合所塑造,如果把一個人放在不同的社會里,她的本質是會發生變化的。這是人區別于動物的獨特性所在。 這是馬的思想,但我由此有一個迷思,所以死亡到底是什麼呢?生物學意義上的死亡能夠代表死者社會關系的終結嗎?對親人來說,你還是親人,對愛人來說,你也還是愛人。你在社會關系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承擔的社會責任會以另一種形式得到延續。我小時候看艾米寫的《山楂樹之戀》,老參在死前寫了很多封信,交代家人,如果靜秋過得不好,就把信給她。這就是人死後愛的延續。《城南舊事》里,林海音寫“爸爸的花兒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父母的死讓孩子成長,父親身上的擔子落到了孩子肩上,這是責任的延續。還有中國清明節每年的祭掃,親人朋友聚在一起追憶故人,甚至把逝者寫進回憶錄。我以前小時候不明白“xxx永遠活在我們心里”這種話,外公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再也不會有外公了,我永遠少了一份壓歲錢,馬路牙子上再也沒有一個殺倒一條街的象棋高手,世界上永遠少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 每年過年回家,听許多長輩回憶外公,說他們兒時的事情,大家溫暖的笑和泛紅的眼眶讓我感到外公的音容笑貌依舊清晰鮮活,他始終存在,並影響著他的下一代。我開始懂得,這就是所謂“活在我們心里”——集體共同記憶的存在是死者生命的延續。 我漸漸明白,死亡,更多時候是生者需要面對的課業。我們如何看待死亡?于是我感到馬克思這句話是非常溫暖的哲學。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非常膚淺的一點想法,談不上任何高度。其實有很多駁斥馬克思這句話的思想也很有意思,但這句話讓我對死亡有了新的看法,所以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如果大家現在、或者未來將面臨這樣的困惑,請不要過于傷痛,因為只要你記得她,她就永遠活在你心里。) 哎呀跑遠了,回正題,這是個甜文,阿屹不會死。 祝大家活到九十九! 啊啊啊,最後還想說一點,在一個小地方,狹窄的圈層,使我成為“我”的因素很大一部分是經濟、人際和環境。阿屹和昭昭就是在這樣的小地方,所以我在文中夾帶了一段生死的觀點,也是想強調這種宿命感,是他們塑造了彼此的成長和今後的人生。(作者替自己狡辯︰不是故意夾帶私貨) 兒時舊憶(番外) 兩個孩子圍坐在柴火堆旁,女孩兒是姐姐,男孩兒是弟弟,一人一個小板凳。 弟弟拿木枝扒拉柴火灰,一顆灰撲撲的紅薯從里面滾出來。姐姐伸手去撿,被弟弟打了一下手背,嘴立馬撅起來。 剛回來的時候,張萍也總是這樣打開她的手。 其實昭昭已經很少再主動伸手索要什麼,這次和弟弟在一起,她忘記了。被陳修屹打一下,又想起來了。 屋外落雪,她的傷心比大雪還多,她是全世界最孤單的人,像雪孩子一樣可憐,最後融化得只剩兩塊圓圓的黑石頭和一截細胡蘿卜,孤零零躺在地上。 雪還在下,她在院子里堆的小雪人暫時還不會融化。 昭昭轉過身去,身體對著門口,她現在只想跑到小雪人身邊哭鼻子。 她每年都把小雪人的眼楮和鼻子撿回自己的小木盒里。蘿卜會壞,存不了太久,但石頭不會壞,那是雪孩子的眼楮,永遠不變的眼楮。 火光映著她的側臉,絨毛細而透明。陳修屹心想,剛剛是不是打疼她了。 最近總是跟何武他們打架玩,不小心就用力了。 她好像哭了。 和村里咋咋呼呼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樣,她總是安安靜靜的,卻很有法子叫他很不好受。 那眼淚真是看不得,簡直是故意的,淨往他心里流。 她…是他的姐姐…… 姐姐……陳昭昭? 哪里有半點姐姐的樣子…… 她像只軟噥噥的小貓。 彼時陳修屹還是個骨頭硬、脾氣臭的壞男孩,不像長大後那樣懂得討女孩兒的歡心。 他既不能像揍李鵬何武那樣揍陳昭昭,讓她听話,也做不出溫柔的樣子哄她。 對她的親近多半因別扭而顯得強硬蠻橫。 明明怕她燙手,卻偏不願解釋。 非要硬來。 掰開紅薯,擠出中間甜糯的芯,湊過去,不由分說便捏她下頜。她兩頰有嬰兒肥,他的手指陷進去,只覺溫熱滑嫩。 他忍不住多摩挲幾下。 昭昭根本沒防備,冷不丁被他塞了滿嘴紅薯肉,腮幫子鼓起來,眼里含著兩包淚,睫毛也濕漉漉。 原就心軟,吃了紅薯嘴更軟,于是聲音愈發地軟糯,“阿屹,你剛剛打我了。” 小嘴撇著,可憐又可愛。 陳昭昭從小就是這樣對他撒嬌,纏著他,搶他的心。 他仿佛听見身體里血液流動的聲音,如腳邊燒得 啪作響的柴火。 晚上睡覺,陳昭昭果然不願給他抱了。 陳修屹也絕不慣著,他扭頭從床底下提出小木箱,弄出一陣的響動。 床上的人豎著耳朵,佯裝翻身,眼楮剛睜開一條縫,就听見頭頂傳來聲音,“我和李鵬他們抓了一只野兔。” 昭昭飛快睜開眼楮,一骨碌爬起。 陳修屹手上籠子編得飛快,地上一堆削好的長竹條和木棍子,卻始終不見兔子。 “阿屹……” 昭昭走過去輕輕牽他的袖子,“你是說抓到了一只小兔子嗎?” 陳修屹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你是騙我的嗎?” 昭昭急了,“唰”地一下站起來,沒站穩,又一屁股摔在地上。 陳修屹幾乎以為她又要哭了,但昭昭只是眼巴巴看著他,又重復一遍,“是真的有一只小兔子嗎?” “嗯。” “那它在哪里?” “後山。” “怎麼沒有帶回來?” “會被吃掉。”(意思是會被大人吃掉) 他故意吝嗇言語,昭昭便不得不纏著追問,譬如是什麼顏色的小兔子、耳朵長不長、有沒有小兔寶寶。如此反復,姐弟二人便抱作一團,窩進被子里了。 熱乎乎的身子貼在一起,像兩只小動物。 燈熄滅後,昭昭總要講一會兒故事——以前二伯母總是抱著她講著故事入睡。 二伯母沒讀過書,故事多半是從說書先生那兒听來的,是以水平並不很高明,故事總講得沒頭沒尾,昭昭也听得稀里糊涂,很快就睡著了。 後來二伯母有了自己的寶寶,昭昭被送回來,自然也就沒人再給她講故事了,她就自己給娃娃講故事,講完了就把娃娃放在耳朵邊,假裝娃娃也在給她講故事。 有時候阿屹給她糖吃,她便也給阿屹講,遇到記不大清楚的地方便自己胡亂編一通,潦草收尾,甚至還不等講完就已經睡著。 與其說是哄弟弟,不如說是在哄她自己。 若是講完一個故事還沒睡著,她就會央著陳修屹也給她講一個。 “阿屹,現在輪到你給我講好不好。” “就講我昨天給你講過的吧。” 听听,瞧瞧,這真真是天底下最會哄自己的主兒。 若是沒什麼可講的,她就說,“現在,我們來玩假裝的游戲。” 假裝有一座宮殿,宮殿里有漂亮的珍珠裙子,草坪上種滿花朵,空氣是糖果甜甜的滋味…… 她總是張開嘴巴,傻乎乎地伸出舌頭去舔空氣,這一口是橘子味,那一口是葡萄味…… 她總是笑得甜蜜而滿足,趴在他胸口呵氣,然後嘟起花骨朵一般飽滿的嘴巴對他說話,要他猜味道。 陳修屹很喜歡她這樣,像等著他去親似的。陳昭昭不給他親,他就許諾一串糖葫蘆,昭昭便乖乖願意了,但仍有條件,“不許親嘴巴。” 他就去親她的下巴和耳朵,那吻像蘆葦蕩里毛絨絨又軟蓬蓬的蘆花,一下下輕拂面龐,把昭昭親得咯咯笑。 陳修屹的心像被小偷劃開刀子,許多愛從里頭悄悄流泄出來,連他自己也未覺察。 那愛連著痛,而所有痛的源頭都指向陳昭昭。 她是他姐姐。他想滿足她眼楮里的渴望。 他變成狡猾又老練的男孩子,成為姐姐的最佳玩伴,只為追逐一顆笨拙的心。 他們牽手在油菜花地里看天空的燕子北歸,在矮灌木叢間與螢火蟲追逐游蕩整個夏夜,在雨後散發稻草清香和泥土濕潤氣息的稻田里捉肥泥鰍,在清澈淺溪里拾一些光滑的鵝卵石、撿野禽驚慌飛起時掉落的美麗羽毛,在古老的榕樹下踩厚厚的枯黃落葉,听它們發出好听的沙沙聲。 貧瘠的童年有最瑰麗的城堡,為他們抵御生活的匱乏。 然後,時間長出心跳,石頭開出花朵。 冥冥中,命運它別有深意。 誓言長 仲夏夜,星滿天。 年輕男孩兒斜倚在床頭,身體挺拔,欲望赤裸如雨後草木,蓬勃旺盛。 姐姐分腿跪伏于他身前,手撐在他肩頭。 女上位。 他的眼神太深,也太露骨,把姐姐看得臉紅。 很突然地,姐姐“喔”一聲,眼楮睜圓了瞪他——他蠻橫地擠了進去,隔著一層薄棉,直接頂在私處。 那兒軟嘟嘟的,飽滿肥嫩,卻總是猶猶豫豫不肯為他張開。 他不一樣,他從來都是堅硬炙熱、不容她拒絕。 裙擺下,是隱秘的,緩慢而堅定的摩擦。 他狡猾精明,什麼都知道她,他知道姐姐的所有。 現在,他知道姐姐被他弄得舒服了。 她應該還特別癢。她癢癢的時候人就軟了,就像現在這樣摟著他的脖子,黏到他身上來了——明明上一秒還像溫柔長姐一樣擔心他的傷口,現在卻什麼都忘記,不管不顧了。 雞巴充血硬脹,青筋暴起,他卻偏生忍得,自虐般忍著,去咬她耳朵親她嘴巴,哄她,不動聲色地勾引她。 來吧,來操他,把他吃掉。 他熟稔地搓捻陰蒂,指腹薄繭粗糲,刮著細嫩敏感處,那肉芽便鼓脹濕潤起來。 “要不要我?” 姐姐不答,呼吸卻越來越短促,氣息噴薄在他臉上,甜美潮濕。 兩條細腿撐不住似的直打顫,身體便理所當然往第參個支撐沉沉下墜。 仍是不說要,也不說不要。 但汁液淋灕,內褲濕透。 好像真有多不情願似的。 陳昭昭在他面前向來是這樣嬌氣,和他做這種事,無論多少次,開頭也總是害羞躲避。他只好費盡心思地捉她,捉到了人還要捉她的心,捉她封緘于齒關的低吟。 知道她臉皮薄,以往也多是遷就,始終為她留著那層薄薄的窗戶紙。 閻王殿前走一遭,才陡然生出後怕,滋養壯大心中畸欲。 他有太多壞念頭了,哪有不壞的男人呢?他不許陳昭昭再躲了。 “昭昭姐……” 這壞小子又裝起可憐。 偏還裝得那麼真! 嗓音含著繾綣情意——喊她“昭昭姐姐”,又像怕她羞,學著她兒時與他講秘密咬耳朵的樣子,貼心湊近耳邊,才小小聲催促——“你要我不要……” 昭昭心口泛酥,很是受用他這一套恭維,嘴角止不住地翹,簡直暈頭轉向了——她都不記得多小的時候才被阿屹這樣喊過姐姐呢。 “阿屹…我…你不要動,我…慢慢的…” 她突然生出某種使命感,兩條細胳膊圈緊弟弟,緩緩擺動腰臀,把硬挺的陰睫一寸寸吞咬進去。 從未這樣主動過。 明明已經足夠濕潤,起初仍艱難——因主動吞食男人的性器而緊張,因緊張而加劇了收縮,推進過程中異常緩慢的摩擦讓身體不斷分泌出黏液,交合處響起咕嘰咕嘰的聲音。 頭頂兩聲輕笑。 昭昭簡直像被燒著尾巴的猴子,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下去。 那處細窄,陳修屹每每看著都唯恐容不下一根手指,做之前少不得要捉著人做足唇舌功夫,等陳昭昭動了情他才敢進去。 這會兒難得哄她主動,她竟莽撞地一吃到底。 唇肉被撐得外翻,薄薄兩片黏在根部,根本閉不攏,泌出股股熱液纏裹粗壯肉刃。 陳修屹被激得悶哼出聲,一直無動于衷撐在床側的手臂猛然抬起,重重揉捏兩瓣濕滑臀肉。 “阿屹……你別動呀……” 昭昭輕吮他的唇,又在他下巴頦嘬一口,小聲嘟囔,“阿屹寶貝……” 陳修屹怔愣住。從沒這樣過,陳昭昭她從沒這樣過。 胸膛鼓點激蕩,他生出種近乎匍匐的卑微和歡欣。幾乎是同時,這種全然赤裸的暴露和意志的臣服又使他惱羞成怒。 可雞巴卻愈發熱烈高昂。 他終于明白,自己什麼都沒守住——心已是被她搶了去,現在連靈魂也被撬開,徒留一根雞巴仍硬挺挺地負隅頑抗。 他要窮盡所學,他要大干一場。 深深埋入姐姐身體,握著縴腰往深深處頂弄,低頭尋到那兩團白軟,如饑似渴地吮,企圖用這賴皮行徑捍衛最後尊嚴。 大概男人天生會弄這檔子事兒,再加上陳修屹也確是個中好手,他原就渴望姐姐,熱衷于鑽研她的身體,弄了許多回下來,技藝更是嫻熟精進。這才一會兒,就把人折騰得愛液肆流。 “輕點兒……啊!” “嗯?這樣?” “不…不…脹……” “那這樣?這樣呢?” “阿屹…不要…不要…欺負我…” “好好好,不欺負你。” 他嘴上裝模作樣說不欺負,雞巴卻更興奮,腰腹連連聳動,火熱肉刃破開層迭肉褶,反復廝磨她敏感至極的嫩肉。 昭昭面上潮紅,呼吸急促,連腳趾頭都緊緊蜷縮起來。 私處小口加劇的蠕縮激得陳修屹渾身一顫,猛地箍住身上人一齊翻身,動作快得如同野獸撲食,兩人位置瞬間掉了個轉。 繃帶在動作間散開幾圈,隱隱滲出血跡。 昭昭尖叫著蹬腿,伸手去抓散落的繃帶,卻被他架起兩條腿,入得更深。 細腿纏于精瘦腰腹,恥骨相貼,性器深連。飽滿堅硬的龜首嵌進穴心深處,微凸的馬眼抵著深處軟肉,極致吻合。 少年全然無視傷口崩裂,明知人已是被他弄得再講不出半句話,仍得寸進尺,一邊頂一邊壞壞抱怨姐姐水多到他快握不住那兩瓣滑溜溜的屁股肉。 一時間,皮肉相踫的聲音密集如鼓點。 “姐,我好不好?” “姐,你舒不舒服?” 昭昭羞得把臉藏進枕巾里。 他心里極快活,嘴上便也孟浪。姐姐不承認又怎樣?身體分明很誠實。 他感受得到,下面這張嘴發了浪,瘋狂嘬咬著他每一寸經絡命脈,百般饑渴地蠕動,夾吸圓碩龜首,纏著要他喂以精血。 “姐,我弄得你喜歡不喜歡?” “你的…傷口…先出去呀…” 他恍若未聞,得意地俯下身與姐姐纏綿,親吻她因激烈高潮而失神的雙眼,愛撫她充血挺立的艷粉色乳頭。 可饒是性事上表現得再強悍,此刻也不過是為掩飾內心虛弱。 當下一秒抬頭對上姐姐那愛憐而又憂傷的目光,他的心便在甜蜜中遽然發痛了。 他一切正洶涌膨脹著的,野蠻的征服欲與好勝都在這汪淚中熄滅了。 先是狼狽地轉開臉,又磨蹭了一會,听到她吸鼻子,雞巴也灰溜溜地退出去。 滿腔求歡熱情被澆熄,他心中惱恨不甘,一時卻尋不到由頭發作。于是當昭昭沿著傷口替他重新消毒時,他就只冷眼瞧著。 那動作輕柔細致,他漸漸看得入神,忍不住去瞥她的臉。只見她半蹲在自己腿間,臉上潮紅未退,睫毛低垂著,撲閃兩下,抖出一顆小水珠,掛在鼻尖搖搖欲墜,再撲閃兩下,又抖出一顆小水珠,“吧嗒”一聲落在他小腹,一路往下,隱沒于茂密毛發中。 雞巴一下子觸電般彈起,頂到她下巴,旋即被她伸手拍開。 陳修屹氣悶,“打壞了你用什麼?” 昭昭也委屈,“人沒了還要這個什麼用?” “你剛用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怎麼還過河拆橋呢?” 說著,屈起中指往頂端輕輕一彈,手指立馬勾出幾縷黏稠透明的細絲,“你看,這可是你的。” 他混賬勁上來,昭昭根本就是秀才遇見兵,臊得直瞪眼珠子,張嘴“你…你…你…”了半天,舌頭也沒捋直。 索性嘴巴一閉,悶葫蘆當到底,不再與他混吵,只低頭包扎傷處。 可一低頭,那東西便雄赳赳氣昂昂地晃進她眼里,情事後濃烈的曖昧氣息也直往鼻子里鑽。 陳修屹見她不吭聲,勾過幾縷黑發繞在指間,見她仍沒反應,又撥弄發梢去搔她的臉蛋,無賴勁頭簡直像欺負班里喜歡的女同學。 發絲執著地刮掃著面上淚痕,昭昭扭開臉,它又鍥而不舍追上來,淘氣地點在她眼楮上。 昭昭面紅耳赤,正欲斥責幾句,他卻先一步討好,“姐,你包扎得真好,我都不痛。” 又若無其事地拍拍大腿,朝她張開長臂,“過來坐,我抱抱。” 昭昭輕飄飄掃一眼他胯間,沒動。他倒也不再惱,伸手把人帶到腿上,腦袋跟著湊過去。 昭昭用手背擋住嘴巴,“不準了。” 誰知他就直接親在手心,舌頭一下又一下地舔。 手上癢酥酥,漸漸地,心也就軟乎乎了。 一把捧過俊臉,縴指滑過深雋眉目,輕點高挺的鼻梁,流連至兩瓣薄唇,想起這張嘴里說過的混賬話,很不滿地揉捏一番。 少年欣然享受著姐姐肆意的愛撫,主動把臉湊得更近,貼著掌心輕蹭,喉結上下一滾,發出滿足的咕噥聲,儼然一副乖孩子模樣。 “阿屹,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好像一只朝我翻肚皮的小狗狗。” “嗯?” 昭昭摟住他的脖子,“像小時候一樣乖。” 陳修屹頓悟,學小狗汪汪幾聲,趁機把人撲倒,熱情地舔舐她的臉蛋、耳朵、乳房和胳肢窩。 昭昭癢得咯咯笑,額角汗津津,兩條腿快要絞成麥芽糖,嘴巴尖被吮得翹嘟嘟,眼神也水潤潤地迷離了,像清晨枝頭新打的花骨朵兒,里頭藏著晶瑩蜜露,勾人品嘗。 不知不覺間又被弟弟剝得精光。 “姐,我伺候你,好不好?” 陳修屹伸手去摸那處濕潤肉縫,壞壞地笑,一個挺身便把自己送進去。 兩人交迭側躺,因而毫不費力就能插得極深。 動作不快,但每一下又深又重地撞到穴心。 這段日子昭昭天天炖雞湯鴨湯,手下小兄弟又送來許多龍虎補品。雖清減了些,可身體卻是實打實又長了的,這會兒情欲勃發,那物更顯猙獰,青筋暴起,嵌進層迭蠕動的肉壁中,極端的飽脹和酸澀讓昭昭再也忍不住,張開嘴小聲吟哦。 “姐,你現在舒不舒服?” “嗯…嗯啊……” “姐,我現在沒有弄很快,傷口也沒有再蹭開了。” “我都是按你喜歡的來。” 他在昭昭耳後嘟嘟囔囔,語氣驕橫如同邀功請賞。 “阿屹……阿屹……” “你叫我做什麼?姐,你叫我,是不是很喜歡我這樣?嗯?” “姐,我都給你。” 側入角度刁鑽,力氣使得又巧,女孩兒蜷著身子往上躲,下一秒便被扣著腰按回雞巴上。甬道瘋狂夾收,含著棒子死命嘬吮,泄出熱流。 情潮洶涌滅頂,荷爾蒙交纏著血親禁忌,連快感都震懾心魂。 他饜足後仍喋喋不休,一會兒捏捏姐姐軟綿綿的手指,一會兒又親親紅潤臉蛋,反復回味余韻。 “姐,我剛才好不好?” “姐,你不要怪我。我的心老不听我話,它總想要親近你,從小就想,想得沒了辦法。” 他喃喃訴說著少年時代的絕望、無解的愛欲,這一心痴戀阿姐的頑劣模樣叫人看不出平日半分的城府手段。 昭昭摸著他小腹纏的紗布,無端想起過去,放學時窗外樹下總有那道瘦削挺拔的背影,刮風下雨也不躲,至始至終沉默地等。 又想起有段時間阿屹變得特別壞,不但逃課打架,對她也很凶,還總是不回家。陳志國用鋼筋打他,打到後背血肉模糊,她哭著要他認錯,他看著她哭,卻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昭昭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有勇氣撲上去擋住那一棍子,只記得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又冷又鋒利,讓她心里痛極了。難道男生長大了都會變成這樣嗎?阿屹以後都不再和她親近了嗎? 她不願阿屹再受傷,可阿屹讓她的心覺得疼了。她要阿屹心里和她一樣痛,她當然知道怎麼讓他疼,她也如願看到他眼底的沉冷變成驚痛。 這事以後阿屹收斂許多,也更沉默,相反,她卻更愛對阿屹撒嬌使性子。 思緒沒完沒了地飄著,昭昭鼻頭酸澀,“你對我最壞,也最好。” “你不要做壞事,惹壞人。我要你一直陪我。” “昭昭不哭,不哭。我永遠愛你,陪你,保護你。” 一生一世,言猶在耳。 他們把青澀的愛戀刻進彼此年輕的生命,許下雋永不離的誓言。 最近愛看動物,覺得小狼很可愛,分享給大家。左邊像阿屹對姐姐,右邊像阿屹對別人。 兩顆心 雖說跟炮爺在飯店那場架讓陳修屹在市區站穩了腳跟,但他被捅成重傷鬧得人盡皆知,倒讓壯漢白撿了個“卡簧王”的名號。陳修屹養病這些日子,各路人馬無不對市區工地這塊肥肉垂涎欲滴,既怕又想。工地這段時間一直是黃毛帶人在盯,工棚後頭垃圾堆里隔參差五就能翻出帶血的刀子,也時不時有混子找茬,起了幾場沖突。 “屹哥,工地倉庫不知讓哪個癟參潑了汽油。”黃毛罵罵咧咧推門進屋子,左臉顴骨掛著塊紫藥水,“炮爺手下那幫人昨天夜里在工地附近轉了好幾趟,估計是皮又癢了想趁機報復。” 昭昭剛給陳修屹換完傷口藥水,這會子還沒干透,紗布被碘伏染得通黃。 陳修屹心知不能再躺下去,否則先前樹立的威懾耗盡,局面便不好控制。高考在即,他不願生出什麼變數使昭昭分心。可對上昭昭幾近哀求的目光,卻又不忍。他煩躁得伸手去摸桌上的煙盒,被昭昭用力拍在手背。煙盒掉在地上。 因著心有虧欠,夜里他便格外討好。可這次昭昭卻沒能如他的意,任他軟話說盡卻始終背著身一言不發。見昭昭不睬,陳修屹探手扯下她內褲,身子往下一矮,俊臉便貼上那處敏感。昭昭還未及反應,兩側腿根已被他牢牢扣住,細腿撲騰著要躲,舌頭卻已靈巧鑽入,含住陰蒂,咂吸舔吮。 細密電流沿著尾椎轟然而上。昭昭雙腿驚顫,下腹酸軟,涌出熱流。她眼角余光撇見那還在往兩腿間深處拱的黑色頭頂,臉瞬間燒得通紅,手指深深掐進被面褶皺中。 曲徑通幽。潮濕柔軟的舌不知饜足地游走,研磨每一寸細嫩,強勢地逼迫她動情。濃密的短發扎得腿根發癢,神經末梢蒸騰起持續又強烈的快感,如入雲端。昭昭逐漸無法抵抗,大腿緊緊夾纏住他的脖頸,本能隨他的節奏扭動腰胯。呻吟不可抑制。 兩瓣臀肉被大手揉面團似的反復磋磨,泛起大片濕漉紅痕。 手法看似簡單,實則別有洞天——“都說口技是最不頂用的繡花功夫?屁!陰道通往女人的靈魂!懂不懂?口技真正的關竅就在腰胯收縮的暗勁兒,把那兒弄成了可不亞于女人觀音坐蓮時被那金剛杵頂散了魂。待得潮水涌出,你便要學那蚌殼含珠,輕攏慢捻,春風化雨。只要學了我這招兒,哼哼,保管什麼貞潔烈女都要變成淫娃蕩婦,一個勁兒夾著你要,魂兒全上天。”給老獨傳授秘技的老鴇曾如此說到。據其自稱,祖上曾是前清宮里專門繪制春宮秘戲的技師。 老獨在世時,陳修屹著實跟著他學了些奇技淫巧,如今更隱有青出于藍之勢。 他化身饕餮,張嘴含裹住那兩瓣粉肉,連同舌根都擠入,一圈圈刮掃內壁的同時又猛勁往嘴里吮吸,尖齒不斷研磨唇肉與花核。 “我…阿屹…停啊…” “我想…尿…尿啊…” 昭昭失聲尖叫,兩腿泄力大張,情潮如溺。 事後,她仍不時輕顫,顯是身體還沉浸在激情的余韻中。陳修屹攬她入懷,兩人靜默溫存了一會兒,他撫著烏發輕聲開口, “姐,我一步步到這兒,眼看著有點起色,現在是緊要關頭,我沒法兒放棄。如果沒有你,我混日子無所謂,可是現在不一樣,我不能讓你過苦日子,我必須有事業。你得理解我。” 男人總是這樣狡猾,心中惦記著利益,嘴上卻滿分真情,對女人標榜“我這樣做全是為你”。 “你只管自己想給,卻不問我要不要。” “你不能不要,我也不能不給。我早發過誓。” “可是如果你出事呢?” “我答應你不會有下次。” “可是你這次差點就死了!你想過我嗎?我不要你出事,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來路不明的錢,不要每天過提心吊膽的日子。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 昭昭氣急,扭著身子掙扎,被陳修屹按進懷里,他微怒,咬牙道,“我現在賺的錢都來路干淨,畢竟還有你,我哪敢手腳不干淨。至于你要過踏實日子,你以為夾著尾巴就能過得踏實安生?” 這種男人習慣于追逐宏大的目標,即便佳人在側,怦然心動,卻並不以為真情可貴,只一心要在名利場拔得頭籌。 待功成名就,我什麼不能給你?又或者薄情些的,他們想,到時什麼女人得不到?什麼樣的溫柔鄉沒有? 其實這段時間兩人在這件事上沒少起爭執,昭昭總流眼淚。陳修屹看見她哭心里也不好受,他認為這都是暫時的,他總歸會為他們掙一個未來,沒必要小題大做吵架。所以他要自己對陳昭昭心硬些,要她暫且忍耐些。盡管年少,他性情中的專橫霸道卻已現端倪。 他逐漸失了耐心,索性用最原始的情欲解決問題。好在兩具年輕的身體總是能夠輕易點燃激情,一切煩惱在原始的律動中消散。 昭昭卻不喜歡吵架時和他做這種事。盡管身體很親密,心卻不像過去那樣靠近。 記憶中,那個淋著大雨在校門口等她的阿屹,會走十幾里路去給她買一塊蛋糕,穿著的確良白襯衣和舊牛仔褲在學校操場樹下捏她臉帶她逃課的人仿佛已經是很遙遠的過去了,只留下淡淡影子。 昭昭終于嘗到男人的壞,這壞來自最最親的人,他不听她說話,也不看她的心。他和這世上千千萬萬個壞男人沒有什麼區別。 可這些在陳修屹看來,他自己硬得發脹發痛都顧不上,只一心一意把陳昭昭伺候舒服,這還不算安撫嗎? 漸漸地,兩顆心不再明白對方。 第二天上午,工地又起沖突。陳修屹跟黃毛開車趕到時,雙方正扭作一團搶老方。對方混混狠狠箍扯老方的脖子,工人們則死死拽回老方的大腿。大家面上都掛了彩,老方呼吸困難,面色如茄,脖子漲紅,眼鏡掉在地上,混亂中被踩得稀碎,褲子也被扯脫,兩瓣 露在外邊。 黃毛一句操還沒罵完,身邊人影一閃,陳修屹已經抓著鋼筋沖上去了,黃毛往地上啐口唾沫,連忙抄起板磚加入混戰。 陳修屹目視極佳,一梭子扎進箍住老方脖子的那條大花膀子,手腕翻轉間,立時捅了個對穿。 見陳修屹出現,工人們安了心,幾個膽子大的有樣學樣,就地取材,抄著鐵鏟和板磚往前沖。到底施工隊人多些,氣勢一起來,對方十幾個混混很快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如喪家犬落敗而逃。 為首的大花膀子很有幾分骨氣,被陳修屹用鋼筋叉在地上打斷手指都不開口,直到陳修屹掏出刀子往他褲襠上比劃才捂著蛋哆哆嗦嗦供出壯漢。黃毛把大花膀子吊在摩托車後面繞工地騎了一圈,又把人五花大綁捆在柱子上示威。 黃毛扯下褲腰別著的喇叭,對著工地大門激情演講,“弟兄們把心揣回褲襠里!錢?老子今晚就他媽的摞在工棚炕頭上!哪個癟犢子再敢伸爪子,老子讓鋼筋從他的屁眼進天靈蓋出!報警?我看是110快還是老子的……” “行了”。陳修屹打斷他,拿過喇叭,“都給我支稜耳朵听著!大家安心干活,只要是跟著我混的兄弟們,我有一口飯吃就有你們一口吃。我在這兒一天就不會讓兄弟們白受欺辱。” 待安撫好人心,陳修屹讓黃毛留在工地,自己則帶著人手直奔城西抓人。在城西找到壯漢時,他已喝得大醉,露天躺在街尾廢棄的打鐵鋪後院。陳修屹心知此人報復心極重,不除必留隱患,下手時腦海中卻總浮現陳昭昭的眼楮,一時猶豫,竟轉身離去。 陳修屹現身後猶如定海神針,工地很快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忙碌。 轉眼已六月,高考臨近。 周天沒課,昭昭和嚴莉擠在書桌前搜集志願信息,笨重的主機嗡嗡響著,頭頂吊扇呼啦啦吹。 黃毛撅著屁股往前湊,指著屏幕上一行小字,“臨床醫學?昭昭姐,你想當醫生啊?你不是一直想學電腦嗎?” 昭昭眼神忽閃,邊拖動光標邊在筆記本上做記錄,“還不急著決定呢,只是先了解了解,萬事俱備總是錯不了的。” 黃毛眼珠子一轉,瞅見躺椅上翹著二郎腿的那位,懂了。他一臉沉痛,大聲嚷嚷,“不學電腦怎麼行呢!昭昭姐你腦子那麼聰明,你就該學這個!你以後指定要干一番大事業呀。” “那誰不是說嗎,科技是生產力!什麼是科技,這就是科技啊!因特耐車!孔夫子曰過,參軍可奪帥,匹夫不可奪志。昭昭姐,你千萬不能因為別人放棄志向啊!” 黃毛此番勸學倒不是出于遠見。此時正值門戶網站元年,雅虎的創業神話遍傳大江南北,互聯網風起雲涌,許多奇跡正在發生。 雖然黃毛不懂tcp/ip為什麼要握手,但當他在體育論壇跟貼區心潮澎湃地敲下巴西必勝的一刻,那種與世界人民同呼吸共命運的感受卻是無比真實的。 “就是就是,這可是人生大事。”嚴莉雙手叉腰,眼神凶光像子彈一樣嗖嗖射向陳修屹。 兩人同仇敵愾的架勢弄得昭昭有些不自在,她低頭摸著發燙的耳垂,眼神飄著,沒有落點。 陳修屹倒是沒惱,優哉游哉踱到書桌前蹲下。他肩寬腿長,即便半蹲著也佔去大半空間。受傷修養這些日子頭發長了許多,額前細碎的黑發使英俊的面龐看起來較平時更為柔軟。他不說話,只仰頭看著昭昭,眼楮黑亮亮的,簡直顯得無辜。 像只馴順的大型犬。 事實上,自從陳修屹去工地後,兩人就一直在冷戰。更準確點說,應該是昭昭單方面的冷戰。 明明知道這人是你退一步就愈發蔫壞,這時候就該晾著冷著才不會得寸進尺。但如果真不理睬他,那陳昭昭也就不是陳昭昭了。 她又一次被哄得大膽咬鉤,聲音听在陳修屹耳里只如天籟,“我想保護你,還有大家。” “當醫生的話,你以後生病我就可以更好地照顧你。” 前因後果並不難猜。這陣子氣溫升高,陳修屹從工地回來每天都是一身酸臭汗氣,結果傷口發炎,半夜發起高熱。昭昭白天課業辛苦,晚上睡得便格外沉,再加上兩人冷戰,她賭氣時有意忽視,于是直到天亮才發現旁邊人燒得嘴唇都皸裂結血痂了。她一時傷心自責,便起了學醫的念頭。 其實,當陳修屹滿身是血躺在急救室那一刻,未來已經失去了意義。如果阿屹非要用命來換前程,她攔不住,她學什麼都無所謂,因為學什麼都是贖罪。 年輕時未歷社會,總有種橫沖直撞的愚勇,做選擇是感性多過理智,圖此刻真心而不謀全局,無知則無畏,前途和夢想盡可為愛讓路。 將來某一天,或許不用等到十年後,誰都會明白這不過是少年人的強賦新愁,待懂得時,欲語還休。 不是後悔愛得熱烈,只是遺憾愛得太年輕。兩顆過于年輕的心若是無法馴服這樣深厚的情感,往往用生命續燃。 可此刻又是如此赤誠,已令得他們昏然沉醉。少年高大寬闊的身體半跪半伏在姐姐膝頭,因不願驚擾此刻的溫柔垂愛,于是也忘了說話。 是he不是be 飛蛾 高考前十天,學校通知采集考生信息,陳昭昭回家拿戶口本。 到家已黃昏,張萍正從菜園子回來,背簍里裝著幾條黃瓜和一兜子空心菜。 “媽...我回來拿……” “啪——” 一記火辣耳光截斷話聲。 陳昭昭的臉歪到一邊,發絲散亂開,眼神惶惑而不可置信,“媽,你為什麼…” “你還有臉問?你那些好事傳得可真夠遠的,知不知道大家背後舌頭嚼得多難听?鄉里鄉親都戳我脊梁骨吶!說是讀書,要考大學,結果就學了這麼些下賤東西。你是打定主意,這輩子就靠這套下作勾當過了?” 說罷,張萍目光上下一掃,陳昭昭耳後別著水晶發卡,襯衣褲子都是精棉布,腳上穿著軟底涼鞋。她嗓音一頓,又道“你愛勾誰我管不著,你要作踐自己,我也眼不見為淨。但有一條,別把你弟也拖下水,你要是攪黃了他的前途,你就是陳家的千古罪人,你對不起祖宗。” 張萍的話一如巴掌紛落,扇得陳昭昭雙頰充血,發燙,燙得耳朵和腦子嗡嗡響,燒得胸腔幾乎缺氧。 陳昭昭捂著胸口那顆幾欲蹦出的心,極其遲緩地蹲下,然後抱著腦袋,緊緊蜷縮起來,本能地隔絕聲音,停止思考。 張萍還想說什麼,想了想,徑直走向灶屋。她洗菜,切菜,刀把砧板剁得咚咚作響。 她把菜頭丟給院子里的雞,又撒幾把米,眼角余光睨了一眼角落,轉身,擺菜上桌,落座吃飯。 余光定格成微妙的審視,將他人精神世界肢解得分崩離析的過程使她欲罷不能,這確是絕佳的下飯節目。 突然,角落的人影躥起,簡直嚇張萍一跳,目光忘了撤回,便直直對上一張蒼白的臉,一雙通紅的眼。 陳昭昭走到灶台盛飯,在張萍對面坐下,旁若無人般夾菜吃飯。 張萍頓覺尷尬,也低頭吃飯。 “媽,我要用一下戶口本,你幫我找找,不然又得讓阿屹多跑一趟了。他現在做生意忙得抽不出身呢。” 陳昭昭的聲音低柔輕緩,听在張萍耳里卻十足挑釁,她竟一句解釋都沒有? 一個性格綿軟的人忽然有了膽量,亮出爪子,這比壞人更招致恨意。 可張萍已毫無辦法,陳志國如今沉迷賭博,早就不掙錢,這個家的收入全來自于陳修屹。 兒大不由娘,她得牢牢守住作為母親那點將傾的權力與體面。 天色漸晚,陳昭昭拿了戶口本便匆匆上路,土路坑窪難走,入夜更是摸黑,公交車這個點也已停運。 但她不在乎,她已法無法多停留一秒。 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快得跑起來,越跑越遠,夜越來越黑,她看不清路,但听見風,有螢火蟲指引,她展開雙臂撲向幽幽綠光,姿態一如飛蛾撲向大火。 稻田傳來蛙鳴,樹上蟲鳴,遠處狗吠,但此刻,無邊孤獨撕咬她,洶涌自由吞沒她,天地俱寂。 唯有綠光!奔跑!奔跑! 卻說那邊,陳修屹回來時看見陳昭昭不在,當即狠狠踹了黃毛幾腳,“你個王八,讓你說我明天陪她去你他媽就連個人都看不住。” “屹哥,昭昭姐是看你身體剛好點,這邊事兒又多,她不想你奔波。我說我陪她去她又不要,說自己回家住一晚,第二天去公交站接她就行了。” “上次謝家的事兒你忘了?你他媽沒長腦子是不是?” 陳修屹眼底血絲濃重,抓起車鑰匙沖到樓下,黃毛快步跟上,那句現在這麼晚昭昭姐肯定已經睡下了在舌尖滾了一圈,又咽回肚里。 陳修屹一腳油門狠踩到底,車在夜色中疾馳。他的心髒劇烈跳動,撞得胸口生疼,疼得他不得不弓起背。手心濕滑得幾乎握不穩方向盤,汗珠從濕透的短發中滾落。夜風呼嘯,黃毛緊緊攥住手里的安全帶,看著他大汗淋灕的樣子,駭然不能言。 待得趕到,張萍說陳昭昭早就走了,陳修屹腿一軟,差點栽倒。黃毛還算清醒,立刻給家里撥電話,但嚴莉說昭昭沒回。 陳修屹抹了把臉,“去找,晚上沒車,她走不了多遠。我們就在附近找,你打給郭少,讓他帶人去鎮上找。嚴莉留在家里等。” 張萍輕哧,“多大個人還能丟了不是,明天不就回了,折騰!” 陳修屹深深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車緩緩行進,鄉下沒有路燈,車燈微弱的光芒被無邊夜色吞沒殆盡,兩人喊陳昭昭的名字,沒有回應。氣氛愈發沉重。 兩人決定去鎮上尋人,路過村口,黃毛破口大罵,“死畜生大晚上吠幾把吠!” 陳修屹順著聲音望向側後方的稻田,一片漆黑。心往下墜。 車駛上公路,狗聲漸遠。陳修屹猛地剎住車。 強烈的不安驅使他調轉方向回到村口。他下車,幾乎是出于一種野獸般的直覺,往那片稻田走去。 起先是快步走,而後跑起來,田埂細窄,黃毛摔了好幾次,被灌木荊條掛得小腿血流不止,“我們還是去鎮上看看吧,有可能住賓館了。” 陳修屹恍若不聞, 熱汗流進眼里,視野中的黑更加模糊,他顧不上擦,疾步往前。 經過一個稻草剁,兩個稻草剁,參個稻草剁,四個,五個…… 第六個稻草剁旁,他停住腳步,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血腥味使他的心再次激烈狂跳。 他大口大口喘粗氣,身體僵直不能動彈半分。黃毛從後面跟上來,不可置信地撥開稻草。 奇怪,明明是漆黑不見五指的夜,他怎麼會看見一雙流淚的眼楮,那麼清晰的,昭昭姐的眼楮。 他幾乎以為在做噩夢,手還沒掐上大腿,已被一把迅猛力道摜開,臉跌進土里,痛感真實。 陳昭昭被人抱起來,是熟悉的氣息。她喊“阿屹”。 她听見有人說“嗯”。 回到車上,陳昭昭雙手始終抵在胸前,手里緊緊攥著那個水晶發卡,這個姿勢大概持續了很久,肌肉已經僵硬麻木,陳修屹花了些力氣才把發卡從她手里掰出來。 發卡沾著手汗,濕漉漉亮晶晶。 昭昭這才回過魂似的,哇一聲哭出來,“阿屹…李東來,李東來他……” 陳昭昭沒頭蒼蠅似的跑,摔傷了腿,踫上賭輸了兩百塊又喝了一斤白酒打著手電回家的李東來,他早已听過村人和老娘編排陳昭昭和陳修屹那些腌事,心中念念不忘的白月光竟然是個忤逆人倫的臭婊子,他好不憤懣郁結。今天讓他踫著機會,昔日提親被拒的羞辱使他惡向膽邊生,不軌心思一起,竟脫了褲子要在野地大干一場。 好在陳昭昭自謝老大那事兒後,跟著陳修屹苦學了幾手防身功夫,又好在李東來喝得酩酊大醉行動遲緩重心不穩,“他掐我脖子,還扇我了好幾巴掌,我用發卡戳他眼楮和嘴巴,然後他捂著眼楮在地上滾,我拿耙子把他打暈了,他家里人在路上喊他,我怕被發現,又怕他醒來抓到我,我就鑽進草垛里躲著了。” 黃毛湊上來和昭昭連說帶比劃,兩人沉浸在劫後余生的激動中。 陳修屹摸著手中發卡,對著車燈凝神片刻,血跡凝固後附著在水鑽上,不再折射光芒,黯然失色。他深吸一口氣,把發卡收進褲兜。 陳修屹伸手摸了摸她眉心,轉頭對黃毛道,“你陪昭昭先說會兒話,我下車方便。” 說罷,他下車,關門。 夜風吹拂過濕透的衣裳,身體掠過一陣寒意,他往稻田方向望了一眼,走入黑暗。 高大身影與凜冽夜色融為一體,沒有回頭。 寫的時候莫名想起本科一個室友的家庭,她是長女,還有兩個妹妹和一個最小的弟弟,據她說本來有參個妹妹,第參個小妹妹生出來就遺棄了。她差點沒讀成大學,奈何成績太好了,高中老師都上門做思想工作,又湊了錢,才念大學。她爸爸干工地,會打她媽媽,她媽媽就打她。她有一次去工地找他爸要錢,在房間床上看見很廉價的情趣內衣和絲襪。 撲火 “大家看這個洛倫茲吸引子,它在參維空間里繞來繞去,軌跡既不發散也不收斂,而且沒有周期性”,張純理教授敲了敲黑板,“這是典型的確定性混沌——初始條件的微小差異可能導致隨時間迅速演變出截然不同的軌跡。” 0.506,0.506127。 他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下這兩串數字,又緩緩道,“第二次輸入時,洛倫茨偷了個懶,計算時四舍五入後只保留了參位小數的精度。而他第一次計算得到的中段結果,是六位。”他頓了頓,用粉筆圈出最後參位數字,“萬分之一的誤差,看似不會對結果造成任何影響,實際上模擬出來的預測軌跡已經和第一次徹底偏離了。” 張教授環視教室,“很快,洛倫茨意識到他那些描述大氣流動的確定性方程,本身就會產生內在的不可預測性。不是算得不夠精細,而是這個復雜動態系統對初始條件極端敏感,哪怕是一個最微小的誤差,都有可能在未來被它的非線性方程呈指數級放大,導致截完全背離的結果。” “1972年,洛倫茨在華盛頓做報告時把非線性方程比作蝴蝶翅膀,這就是著名的蝴蝶效應理論︰一只巴西熱帶雨林的蝴蝶偶爾扇動翅膀,有可能在兩周後引發德克薩斯的一場龍卷風。” 此時此刻,已是a大計算機系大參學生的陳昭昭坐在階梯教室里似有所悟。 那些發生過的,已經明了的,隱蔽但有跡可循的,以及至今仍不為人所知的,其實早已環環相扣,險象迭生。 起初也許只始于一個猜想,是她發燒在醫院在掛水被村里嬸嬸看見那次,不,或許是更早的哪一次,又或許是類似的很多次,不同的很多事, 它們接踵而至,接二連參振翅,產生因果,縱橫交錯,悄然編織成一張名為命運的網,網住了他們年輕的心。 當時渾然不覺,只道尋常。 而後的每一天,困在過去無數個節點痛悔,如果當時。 阿屹,阿屹…… 如果能回到四年前那個夏天…… 如果回到四年前的夏天,她不會傷心得在黑夜亂跑,她不會驚慌得把戶口本遺落在稻草堆里,又或者她會早早意識到自己錯手殺了李東來,那麼她會去警察局自首,無論如何,哪怕粉身碎骨,她絕不要阿屹為她犧牲…… 下課,昭昭隨著人群匆匆忙忙往外趕,頭頂傳來一聲“學姐”。 她皺皺眉,加快腳步往校門口走。 那人亦步亦趨。 他手里捧著玫瑰,惹得大家紛紛駐足,交頭接耳。 “這小子真的在追冰山女神啊……” 人流漸漸聚集,昭昭無法,不待她轉身開口,一束火紅已懟到眼前,佔滿整個視線。 他也不說話,就那麼笑眯眯地望著昭昭。 昭昭不耐,聲音疲憊,“徐銘,你不要再打擾我了,我不想談戀愛。” “你好好學習吧,不要耽誤自己了。” 說罷,也不管對方有什麼反應,一路加速小跑到門口。 黃毛從牆頭跳下來,掐掉嘴里的煙,接過昭昭的背包,“真是,哪天非收拾收拾這臭小子不可,敢追昭昭姐。” 車里,嚴莉坐在後座拿著小鏡子補口紅,眼角余光一睨,鏡子“啪嗒”蓋上,口紅隨手一丟,身體往前撲住來人,“昭昭!你怎麼又瘦了,要好好照顧自己呀,不要讓我們擔心。” 望進來人那雙眼,此時明明是彎彎笑著,卻叫人感到清澈而憂傷。 嚴莉鼻子一酸,捏捏她的臉,“你啊!我可真要哭鼻子了。心疼你,你知不知道?” 昭昭搖搖頭,再點點頭,又笑。 兩人說了會兒話,一直沉默的黃毛突然開口,“昭昭姐,屹哥這次又立了大功,再過個一年半載,等你畢業他就出來了。來日方長著呢,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看你難受,我心里真不是滋味兒,我對屹哥不起。” 陳修屹減刑,老方和黃毛立刻開車到省會接她,嚴莉想去買化妝品,便也跟來了。 到了縣里,氣氛逐漸松緩,郭少早早在飯店等著,大家在桌上喝了些酒,老方說起陳修屹在獄中的事,說他一開始睡最靠近廁所的鋪位,說他怎麼在群犯中立住腳,說他被關禁閉的狼狽……陳昭昭笑著給老方敬酒。終究是少一人,難免傷感,卻又多了份堅定的期待。 第二天清早,老方開車,一早就出發去五坪場監獄。 車往前開,郊區視野漸漸開闊,灰白水泥路往前延伸,盡頭是一片青草地,青黑色的高牆威嚴沉默地矗立其間。 昭昭拿起背包,下車,走向前方。 越走近,牆皮上雨水沖刷出的深淺不一的痕跡越清晰,似歲月無聲。 登記處窗口,隔著鐵柵欄,她把證件和會見通知單遞給警官。 等待室的藍色塑料座椅坐著一個干瘦佝僂的老人,光線昏暗,看不清臉上表情。 陳昭昭走過去坐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封閉空間特有的陳舊氣味。 她眼楮又紅了,思緒回到那一天,她和阿屹被警察分別帶走,狹小黑暗的審訊室里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很快就被放出來,因為阿屹直接認了罪。 出于身體自我保護的本能,大部分令人痛苦的過程都在腦海中刻意模糊了,整個世界褪色成黑白默片。只有感官是清晰的,她記得阿屹胸膛的跳動,淚水灼燒皮膚的刺痛,還有…… 還有張萍的尖叫和辱罵,一語成讖…… 就像列車脫離軌道失去控制,生活露出它本來的猙獰面目,以極端暴力把她從書呆子般的天真混沌中撕扯出來,她從此不再是無憂的少女。 村長家有些勢力,炮爺李偉幾路人馬虎視眈眈,黃毛獨木難支,在工地上被打斷一條腿。即使劉參刀顧念舊情出面幫忙,也只能勉強維持住局面。 黃毛和嚴莉把情緒激動的陳昭昭關在家里,不準她去公安。關不住。陳昭昭從二樓爬下去時不慎摔落,脛骨粉碎性骨折,沒有參加高考。 郭少一直在游走周旋,阿屹以故意殺人罪被刑事拘留,後改為故意傷害罪致人死亡批準逮捕,刑期九年。 那年夏天,青春流血,理想破碎。 他們為成長付出了最昂貴的代價。 監獄是一個充滿暴力的地方,陳昭昭復讀那年,陳修屹日子並不好過。 起初他在入監隊接受入監教育,期間家屬無法探視。 集訓結束後他關在重刑監舍,犯人尚武,以死刑犯尤甚,因為死刑犯不怕死。 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一旦出手不僅是快且是下死手,若是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重創對方,等獄警聞聲前來制止,來不及出手的便只能認栽。 在群犯中確立地位是個艱辛漫長的過程。 陳昭昭滿心痛悔,面對流言蜚語,起初是麻木,而後竟生出自虐般的快感。 再後來,每當痛得無法承受時就仿佛靈魂出竅,當她隔著一層毛玻璃望向自己,她發現就連世界也不過是一個巨大的殼子。一切都隔著虛空般的永恆距離,痛苦奇跡般消失了。 她開始頻繁出現幻覺,長時間一個人發呆,自言自語,整個人迅速消瘦。 黃毛和嚴莉對此束手無策。 她消沉下去,幾乎失去意志,在別人的竊竊私語中折下腰去,幾乎倒地不起。 直到黃毛被打得半死,斷了一條腿,病床上醒來第一句話是,昭昭姐,工地被搶了,我沒能保護好你,也沒護住生意,我對不起你和屹哥。 看他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陳昭昭感覺又開始痛了,她的靈魂從地上升起來。 直到工地資金款項周轉不開,直到施工隊內訌、倒戈、討債…… 直到嚴莉爬上了局長的床…… 她說,陳昭昭你別那副表情,不是為了你。 陳昭昭痛得快死了,她的靈魂從虛空鑽回身體。 回到家,她和嚴莉擠在一張床上。 嚴莉嘶嘶抽冷氣,打開燈,她胸口起了一排紅腫的水泡,是被煙頭燎出來的。 陳昭昭說不出話,也哭不出來,只有上藥的手抖個不停。 棉簽掉在地上,她俯身去撿,不小心又把床頭藥水打翻。 “啪”,她突然扇自己一巴掌。 嚴莉拉住她的手,“陳昭昭你他媽別那麼矯情,老娘都打過胎了,還在乎這個?你以為我全為你?他還答應給我弄個工作,我算過了,睡參個月,值了。” 她掀開褲子,腿上有更多青紫,“說實話,我有點惡心我自己了,我居然會算這個賬了,我還挺得意自己總算機靈一回。” “所以你得站起來陳昭昭。你要是倒下了我這筆賬就徹底變爛賬,懂嗎?” 眼淚大顆大顆滾出眼眶,陳昭昭迅速抹去,她用牙齒把嘴唇咬爛,指甲把手心扣爛,終于沒有哭。 她一夜長大。 白天上課,晚上熬夜,她一點一點啃那些從沒踫過的工地管理、成本核算、人頭調度。 她上網發帖查資料,在bbs論壇里翻帖子,把“工隊結構”“分成機制”“獎勵方式”一條條抄下來,又叫來老方了解情況,連夜把工隊人員重新劃了組。 她反復念誦羅斯福對日宣戰的演講稿,那段話她听了不下一百遍,從網上下的音頻,卡帶一樣反復倒回去。 她對著鏡子念,念到嗓子發啞。不是背,而是拆,拆他的抑揚頓挫,拆他的眼神變幻,拆他為什麼能讓幾百萬人同時攥緊拳頭。 至暗時刻,她把羅斯福演講的精氣神一點一點抽出來,試圖將自己武裝成巨人。 她背著書包,拿著喇叭,去了工地。 嚴莉攙著她,老方攙著黃毛,幾個跟陳修屹最緊的兄弟走在後面。 工地上沒人干活。工人稀稀拉拉堆在工棚邊上,抽煙,打牌,有人在吵,有人蹲著不說話。 她走到那堆人中間,站定、閉眼、深呼吸、舉起喇叭,聲音不疾不徐,緩緩流淌。 工人嘩然,幾個刺頭帶頭吹口哨,甚至毫無顧忌開起黃腔。 “喲喲,你這小嘴嘰嘰喳喳我听著雀兒叫似的!屹哥進去了,你這瘸著腿晚上一個人睡冷不冷啊?”一個光著膀子的工人露出淫笑,底下一陣哄笑,“要不你把校服脫了,給哥哥們在床上念念那什麼勞斯福,哥哥們不但給你暖被窩,還一人湊十塊錢給你發獎金啊!” 這群老油條在底層摸爬滾打幾十年,什麼討薪爛帳沒經歷過?怎麼可能會被一個女娃娃空口白牙幾句演講打動?陳修屹或許可以,他敢拼殺,有血性,便是憑證,可以結盟。可是陳昭昭有什麼?她還瘸著腿,怕是操個逼都不夠爽利。 昭昭感到難堪,語聲艱澀、顫抖,念不下去,幾乎要落荒而逃。 原來她不是巨人,不能力挽狂瀾。 想到阿屹,心里更是絞痛不止。 淚水砸在地上,一顆,兩顆…… 阿屹在監獄里,挨打沒有?受罰沒有?餓肚子沒有?能不能全須全尾保住性命?她不知道,她不敢想,也不能再想下去…… 她突然感覺很荒謬,阿屹倒下,多少人恨不得分而食肉,而她竟然站在這里,像一個天真的蠢貨,妄圖用紙上談兵對抗血腥殘酷的叢林法則,以為幾句不痛不癢的理想主義可以打動這群唯利是圖的人,叫他們放棄更大的靠山,繼續留在這兒替一個前途未卜的階下囚賣力,甚至賣命。 陳昭昭,你不能怪誰。 你錯認人性,就要認錯。 古來就有曹植七步詩之典,錢權面前從來連親骨肉都要相殘,何況所謂朋友。 這是社會第一課,別開生面,狠狠抽醒了那個清高的、天真的好學生陳昭昭。 她突然意識到,如果她再蠢下去,再軟弱下去,等劉參刀的情分耗盡,身後陳修屹僅剩的幾個兄弟也會一個個離開,直到她孤身一人,到那時,僅憑她一人,就絕沒再翻身的希望…… 恥辱感被心驚肉跳的後怕取代,她脊背發涼,腳底發熱,如跳樓的人半空反悔,抓住樹枝,迸發求生意志。 她抬起手,用校服袖子狠狠抹了把臉。 難堪和淚水連同眼底的怯懦被一並擦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冷更沉的堅定。 阿屹其實上一章就意識到李東來可能死了, 他回去處理尸體的。沒想到戶口本落下了。那個年代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很難證明防衛過當,他不敢拿昭昭賭,所以他頂罪,就這樣。 說起來我老早在知網下了監獄亞文化來看,好想寫寫監獄風雲hhh 蝴蝶效應事件參考了百度百科,有些學術概念的詞匯也參考使用了。 說起羅斯福對日宣戰演講,我挺推薦大家看至暗時刻。 寫得太匆忙了,吃了藥腦子很直愣,碼字很難找到感覺。這章我明天再磨一下,但還是先放出來吧,不然也拖太久了。祝大家新年快樂。 破局 這是社會教的第一課,狠狠抽醒了那個清高的、天真的好學生陳昭昭。 她突然意識到,如果她再蠢下去,再軟弱下去,身後陳修屹僅剩的幾個兄弟也會一個個離開,直到她孤身一人,到那時,再翻身的可能會更加渺茫…… 恥辱的感覺被心驚肉跳的後怕取代,她脊背發涼,腳底發熱,如跳樓的人半空反悔,抓住樹枝,迸發求生意志。 她抬起手,用校服袖子狠狠抹了把臉。 眼底的怯懦、難堪和淚水被一種更冷更沉的堅定取代。 這是陳昭昭第一次真正明白,這個社會不是靠講道理就可以暢通無阻。 她拄著拐杖,一步步往前挪,在眾人不懷好意的目光與哄笑聲中,面無表情地挪到了那個光著膀子、剛才開黃腔的刺頭面前。 趙強愣了一下,看著面前瘦弱憔悴的人,以為她要哭鬧,嘴角剛咧開一個輕蔑的笑︰“喲,怎麼著,想通了要給哥哥……” “砰——” 沒有半句廢話,沒有一絲猶豫。 陳昭昭掄起手里那個沉甸甸的大喇叭,用盡全身的力氣,往那人面門狠狠甩去。 一聲悶響,喇叭的塑料外殼碎成兩半。 他毫無防備,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鼻血狂飆著往後倒退幾步,重重摔進後頭的鋼筋堆。 四周一下靜了。 黃毛驚得倒抽一口涼氣,但他畢竟是跟著陳修屹在街頭拼殺出來的,只震驚了半秒立刻回過神,他一手抓著拐杖,一手猛地抽出後腰的鋼管,一聲暴喝先發制人︰ “操!都他媽愣著干什麼?!給老子把這幾個帶頭造反的按住!今天誰敢動一下,老子廢了他!” 老方也醒過神,立刻帶著身後的兄弟氣勢洶洶撲了上去。趁著大家一時沒回過神,幾下就把剛才鬧得最凶的幾個踹翻在地。剩下的人圍成一圈,把陳昭昭和嚴莉護在中間。 陳昭昭從嚴莉手上接過書包,“講道理你們不听,和氣你們不要。” 她聲音低沉,透著一種滿不在乎的平靜。 “那我就講點你們听得懂的。” 她拉開雙肩包,手還有點抖,拉鏈扯了兩下才拉開,掏出花名冊︰ “趙強班組,上報二十五個人。”她翻了一頁,“老方昨晚去點過人,算上臨時工,一共十八個。” 被按在地上漢子猛地掙扎了一下,額頭青筋暴起︰“你、你放屁!老子的人昨晚是出去喝酒……” “王建國,李遇生,張男桂……”陳昭昭根本不理會他的狡辯,語速極快地念出幾個名字,她把幾張工資單抽出來,甩到他身上,“這參個人,上個月月初就已經結賬走了。這個月考勤還在,暴雨停工那幾天,工也記滿了。誰給他們記的?” 紙散了一地。 趙強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陳昭昭沒有停下,她轉頭看向旁邊幾個原本跟著起哄、現在卻眼神閃躲著往後縮的小隊長。 “還有你們。”她從包里又掏出一沓厚厚的領款單,“報工日的時候,半天按一天算,十個人的活往十五個人頭上報。財務發現金,你們代簽、代領,空賬掛了多少,不用我替你們說吧?” 陳昭昭目光掃過外圍那些滿臉震驚的底層工人,突然提高音量,“不如問問你們隊長,每個月從項目部領走的錢,到底有幾成真發到了你們手里?” 這話一出,外頭的人群立刻動了。那些真正賣苦力、卻經常被拖欠或克扣工資的工人們,剛才還跟著起哄,這會兒卻誰都不說話了。 “你們以為我弟出事了就可以亂來?覺得我是個女人好欺負就獅子大開口?你們真當這工地是你們的提款機?”陳昭昭拄著拐杖往前一步,邊上手下立馬讓出道來,“花名冊、手寫考勤、代領簽字單,這些記得清清楚楚,你們不是替工人討錢,你們是中飽私囊,是吸血蟲。” 她說到這里,停了一下,才翻出夾在最後一頁的幾張料單。 “五月十四號,參樓二層頂板澆築。趙強你找阿屹報的料單上,C30商品 混凝土,一共打了135方。” 有個工頭臉色一白,下意識打斷︰“你一個學生懂什麼——” 昭昭偏了偏下巴,老方立刻一腳過去。 “按施工圖紙,那一層的建築面積是320平,樓板厚度12公分。我連夜把主次梁的截面積重算了一遍,理論算量只有78.5方。就算加上泵車洗管、爆模,損耗率也按最高算,頂破天也不到九十方。” 她把料單舉起來,手指壓在那行數字上。 “差出來那五十多方去哪了?自己長腿跑了?五六車混凝土,進沒進場,工地上這麼多人,我相信大家都不是瞎子吧。” 這一次,沒人再接話。 趙強臉上的血還沒擦干,嘴唇卻開始發白,眼神飄忽。 陳昭昭把賬本一合,聲音冷得發沉,“賬退回來,老老實實跟著我和老方干,這事我還能壓。” “誰還想鬧,黃毛你給我直接報警。賬本、單子、簽字,全都交給公安。你們吞了多少,自己去里面慢慢跟條子聊。正好我怕我弟孤單,你們就去陪陪他,給他做個伴!” “至于其他人——” 陳昭昭合上賬本,目光再一次環視,停頓片刻,緩緩開口,“阿屹沒欠你們錢,真正從你們身上扒皮喝血吃肉的,是替你們出頭的這些人。今天想走的,我不攔,想留的,老方和我繼續帶著你們干。我不會跟人打架動拳頭,但賬怎麼算、錢該落到誰手里,我心里清楚。我也不欺負人,該誰拿多少就是多少,誰都別想在我這里糊弄過去。” 插播番外一則:信件 阿屹︰ 以前寫作文,老師總愛出《我的爸爸》《我的媽媽》。 這一次,我寫了你。 阿屹,你是我的翅膀。 這句話我想了很久,覺得最合適不過。 我不是一個好姐姐,很多事都比你懂得晚。你總是比我先一步學會承擔,有困難擋在我前面。 這些年我也常常想,我們怎麼會走到今天。 你的青春比其他男孩子更混亂,我也跟著你陷進很多說不清的事里。我本以為永遠都不會看見出口,可走到現在再回頭看,我才知道,原來很多答案,都是在最難的時候逐漸清晰。 你最近總來我夢里。 有時候半夜醒了,外面下雨,我站在陽台上發呆,就會很想你。開始的時候,那種想念很重,像暴雨一樣,砸得人喘不過氣。後來它慢慢變成細雨,還是不停,但沒有那麼疼了。 再後來,我睡前總要看一會兒月亮。 我想到那句詩︰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不知道你那邊晚上能不能看見月亮。如果也能看見,我就覺得,我們其實也沒有隔得那麼遠。這樣想的時候,心里就暖一些。 你不在的這幾年,我最怕的就是時間。 它一直往前走,不等人,也不給人回頭的機會。我有時候真恨它,恨它把你我之間硬生生劈開那麼久。可我又盼著它快一點,再快一點,最好我一睜眼,你就已經回來了。 起初我以為自己熬不過去。 你給我的愛太多了,多到你不在的時候,我經常難過。可再難,我也還是咬牙撐過來了。後來我才慢慢明白,你比我更苦,身上的傷也比我更多。所以下次見你的時候,我不能再只會哭了。 我也想做你的翅膀。 前些天黃毛和嚴莉拉我去海邊散心。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海,天很藍,海也很藍,風吹在人臉上,咸咸的。我站在那兒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要是你也在就好了。 可後來我又想,沒關系。總有一天,我們會一起去看海。 我還想告訴你,我很愛你。 其實我也想過,愛到底是什麼。嚴莉今年又談了幾個,分得倒也快,她嘴上總說得瀟灑。我听著她那些話,有時候會覺得,人心變起來真快,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又不喜歡了,好像很多感情都作不得數。 可我對你不是這樣。 我不是一時一刻地愛你,也不是因為你替我做過什麼才愛你。就算日子變了,人變了,我心里還是沒變過。 這樣一想,我又覺得自己很幸運。 這世上真正彼此真心的人並不多,可我有你,你也有我,我們還活著,我還能再貪心什麼呢? 阿屹,我只盼你一切都好。 你在里面過得苦,我知道。 你替我受的那些,我都記著。 我會把日子過好,等你回來。 到那個時候,我們就不用隔著這麼遠說話了。 對了,我上周捏了個陶瓷小房子。 我看著它的時候就在想,要是能把我們都裝進去就好了,我們關在里面,世界關在外面。 你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保重身體。 阿屹,我會等你。 這個是一年多前就寫好的,先放出來好了,不然可能也沒機會放正文。 另,“世界關在外面”,這句是受顧城謝燁故事的影響,但印象太模糊,不記得具體是哪本書或者詩集,又或者是北島出的 紀念顧城 里面的一些概念、概括。日後如果想起來會更再次進行說明。(留于2026.3.24) 咫尺 廣播叫號,將萬千思緒拉回現實。 明明來之前一直告訴自己,見到人不要慌,千萬不要浪費時間,不要哭,要好好看看阿屹,要抓緊時間跟他說說話。 可里面門一開,她就立刻緊張得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獄警先走出來,站到一邊。後頭的人跟著出來,陳昭昭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長手長腳,囚服穿在身上短了一截,袖口洗得發白。頭發剃得很短,頭皮青稜稜的,襯得眉骨更硬。人是瘦了,眼窩發沉,臉上沒什麼血色,肩背卻筆直,軟薄的舊囚服被寬大的骨架撐開。 他眼皮一掀,目光筆直落到了昭昭臉上。 沒有遲疑,他徑直走到窗口前站定,隔著玻璃,看著她。 陳昭昭“蹭”一下站起來,手指緊緊按在台面上,她張了張嘴,喉嚨卻發緊,比呼吸還輕的一聲,“阿屹……” 陳修屹的眼神從她臉緩緩往下,掠過秀氣的下頜,落到細瘦的頸側和肩頭。昭昭穿得素淨,薄薄一件單衣,鎖骨下方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那抹線條本是極輕極淡,可在這樣的地方,鐵門鐵窗、秩序規矩、無處不在的暴力與日復一日的剝奪,把人的感官打磨得異常鋒利,在這樣近而不可及的距離里,那一點輕微的起伏也清晰得近乎殘忍,鮮活得近乎折磨。 他看了兩秒,才偏開臉。 狹窄的會見室里靜了一瞬。 片刻後,他才重新看向她的眼楮。 “昭昭。” 只這一聲,陳昭昭眼圈就紅了,“你終于肯見我了……” 她低頭拿袖子去擦淚,越擦越亂。 明明準備了很多話,可真到了這時候,腦子里卻空得厲害。 她只好踮著腳往前站近一點,臉緊緊貼住玻璃,五官擠得變形,小孩子一般執拗。 呼出的白氣很快在玻璃上蒙上一層霧。 陳修屹抬起手,緩慢擦過那層白霧,指尖追著眼淚,從眼楮到嘴巴,像是想踫踫她,徒勞停了一瞬。 “怎麼來的?”他又問。 “老方開車。” “幾個人?” “我,老方,黃毛,嚴莉。” 陳修屹點了下頭。 “路上順不順利?” “順利。” 又靜了一會兒。 陳修屹看著她︰“腿還疼不疼?” 昭昭搖搖頭,她沒想到,他記掛的還是這個。就好像從前到現在,日子根本沒斷開過,她的傷也一直擱在他心里。 “陰天下雨會有點,平時還好。” 他“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昭昭看著他,覺得眼前人比兩年前更沉。 “你呢?”她問,“最近怎麼樣?黃毛說你減了刑。” “嗯。” “說你立了功。” 陳修屹沒接這句。 昭昭嘴里發苦,她知道他不想說,也知道這不是說這些的地方。可真見了面,真見著人,那些忍著不問的話又一股腦地涌上來。 是立了什麼樣的大功,能一下減掉五年?卻不正式通知家屬?又是怎樣的苦衷,讓他兩年都不肯見她?直到現在,她每次出校門,黃毛幾個人都還得陪在左右。 “你肯定過得很辛苦,是不是?” “你有沒有睡好覺?能不能吃飽飯?” “你有沒有受欺負、挨打、關禁閉?” 陳修屹看著她,嘴角動了動,“你倒不怕,是我欺負別人。” “昭昭。”他忽然叫她,“學校那邊怎麼樣?” 昭昭知道,他是在岔話。可她還是順著他說了,說課程很難,最近準備畢業論文,說食堂一樓新開了家粉店,味道一般,說嚴莉來找她玩老嫌食堂的菜油大,說黃毛現在跟著老方學出了點樣子,就是寫詩投稿總被拒,每次都要傷心好一陣子。 她說得零碎,東一句西一句。 陳修屹一直听著,中間只偶爾問幾句︰ “還熬夜?” “不怎麼熬夜了,前段時間是課太滿了,好些課還排到晚上了。” “胃藥還吃不吃?” “不吃了,我是急性胃炎,早就好了,也不難受了。” “追你的人很多?” 昭昭愣住,點頭,又搖頭。 陳修屹沒追問,只道,“住校還是外頭?” “平時住校,周末回去,有時候嚴莉她們過來玩就不回去。” “你別一個人回。” 昭昭頓了頓,點頭。她張了張嘴,終于還是忍住沒問。 她熬夜、生病、胃炎……他什麼都知道,而他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受苦,她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這是他的意願,那就不公平好了,她就不知道好了。 時間到了。 陳修屹起身,跟著管教往外走。 昭昭還一動不動坐著,眼神隨著漸遠的背影一點點黯然下去。 鐵門“ 當”砸在心上,鈍鈍地疼。 夜里十一點半。監區準時熄燈。 走廊盡頭幾點猩紅,水房彌漫著一股濃重得令人作嘔的尿臊味。 有人竊竊私語︰“梁瘋子到底行不行?磨蹭半天了,老子那半包紅塔山可是交了的……” 剛走到門口,陳修屹的腳步停住了。 水房里傳來一陣極力壓抑的喘息聲。 “躲什麼……老子平時少給你飯吃了?夾緊點……” 皮肉撞擊的響聲黏膩沉悶,梁瘋子的喘息帶著令人作嘔的亢奮。 小結巴被他按在連排蹲坑邊緣跪著,褲子褪到膝蓋,屁股高高撅起,拼命壓抑著喉嚨里的嗚咽,生怕招來管教,被整得更慘。梁瘋子還在笑,越听見那忍著不敢出的動靜,越來勁。 小結巴剛進來半年,是個新犯,沒進來前在修車鋪當學徒。他從小說話結巴,性格膽怯,白淨瘦弱的書生長相,媽媽擺地攤沒交保護費被流氓欺負了,他一激動拿螺絲刀把人給捅了。剛進來時身上還有點意氣,如今是除卻皮肉就不剩什麼了。 門外走廊還蹲著幾個人,等得不耐煩了,煙在手里輪流抽上幾口,誰也不說話。 這就是監獄,沒有女人,半包紅塔山,幾口吃的,一點零碎物件,也足夠了。 陳修屹站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徑直走到最外側的水槽邊,擰開水龍頭。 “嘩啦啦——” 自來水聲拍打水池的聲音分外清晰。 隔壁動靜猛地停了,梁瘋子從里邊探出頭,看清了站在水槽邊的人。他提著褲子趿拉著拖鞋走了出來。 “喲,屹哥起夜啊?” 梁瘋子一邊系褲腰帶,一邊淫笑。 他看了一眼縮在角落里發抖的小結巴,朝外喊道,“哎哎,誰下一個?” 又看向陳修屹,“怎麼著,白天見了那個水靈的,晚上憋得睡不著了?” 這麼個屁大點的籠子,誰從外頭回來,誰見了人,帶回了點什麼,根本瞞不住。 梁瘋子伸個懶腰,狠狠吸了吸鼻子,手肘撞他。 “今天來看你那個,挺嫩吧?我都能聞著香味兒了。” 陳修屹不理,側身往回走。 梁瘋子往前湊了半步,盯著陳修屹,眼神濕膩膩,黏糊糊,笑得一臉下流。 “裝什麼。見完那麼個嫩的,晚上不得想瘋了?” “外頭那個你踫不著,只能干憋著。要不……你也來湊合一口?我不收你煙。這小子雖然是個帶把的,但里面緊得很,關了燈都一樣弄……” 陳修屹這才偏頭看了他一眼。 梁瘋子被他看得噎了一下,偏還不死心,仗著自己平時瘋瘋癲癲,別人平時都不敢惹,竟又摟上陳修屹的腰,聲音壓得更低,熱氣盡數撲在陳修屹脖子上,“是不是一路都是硬著回來的——” 話沒說完,他那只手已經探了過去,摸上陳修屹的褲襠。 陳修屹眼神驟冷,反手一扣,順勢把人往牆上一摜。動作利落得沒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 梁瘋子疼得臉都白了,額頭瞬間冒出一層汗,嘴里倒抽著氣,整個人貼在牆上打哆嗦。 陳修屹大拇指掐進他喉管,一會兒猛地松手。 梁瘋子沿著牆壁軟倒,捂著脖子咳嗽干嘔,那點試探的下流心思全沒了。 樓道盡頭的廁所門虛掩著。 剛才這邊一鬧,那頭靜了片刻,現在又有動靜斷斷續續漏出來,門板吱呀吱呀。煙抽完了,外頭蹲著的人听得心浮氣躁,愈發不耐,一下子又急哄哄進去幾個。 陳修屹回到自己鋪位坐下,背靠著冰冷的牆。 他閉上眼,喉間發緊。 身下早就起了反應,壓不住。 那些白天能按住的念頭,這會兒卻怎麼也軟不下來。 昭昭的模樣更清楚了,白淨的臉,流淚的眼,溫柔的聲音。 突然多了好多人看,有點意外,感謝厚愛。謝謝哈哈笑老師的鼓勵。作者精力不足,經常不能按時更新,會在評論區說明時間。請見諒。 出獄 參月,校園洋溢著畢業的氣息。 大家忙著改論文、找工作、考研,教學樓前的布告欄上貼滿了招聘啟事,紅的藍的紙一層壓一層,風一吹,如彩旗飄揚。有人提著行李去實習了,雖然嘴上說著以後常聯系,心里卻都明白,這一別就是很久不再見了。 昭昭過得忙碌而充實,她一邊改論文、投簡歷,一邊準備考研,同時手里接一些替人錄入、排版、整理格式的小活。她會電腦,做事細致,老師和同學都愛找她,事情交到她手里,一向很讓人放心。 盡管手頭不缺錢,她仍習慣節儉,大學女生都愛美愛俏,她卻是不太講究穿著打扮,仗著青春,素面也是芙蓉。虧得有個走在潮流一線的嚴莉常常鞭策,參不五時張羅一番,才不至于落下隊伍。 倒是黃毛他們,混久了風月場,見多了濃妝艷抹,反不稀罕那口,背地里說陳昭昭這種才叫人有愛情的感覺。嚴莉听了白眼都翻上天,罵他們是大老土不懂得欣賞,真要論起氣派來,還得是牡丹濃烈明艷,得人珍重。昭昭 里啪啦敲著鍵盤胡亂點頭,端水一事,她秉著博采眾長而取中庸的態度,一並貫徹于審美著裝,落在別人眼里,漸漸有另一種風情。 參月下旬,美國發動伊拉克戰爭,國際局勢驟然緊張;與此同時,非典在國內迅速蔓延,四月中旬,學校出現一例“非典”疑似病例,確診後又爆發兩例。學校黨委立即宣布進入“戰時狀態”,實行封閉管理,師生共同抗擊疫情。 四月底,陳修屹出獄。 大家去接他,直奔城南大飯館。 門一推開,里頭烏泱泱坐了幾大桌。各路人馬都來慶賀,有以前一起混過的老兄弟,有這些年借著路子起來的小老板,還有劉參刀。 唯獨少了陳昭昭。 桌上酒已經醒好了,主位空著,誰都沒動筷,顯然是在等他。 陳修屹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笑了。 “弄這麼大陣仗,不知道還以為你們是來吃我席的。” 包間里哄堂大笑。 酒過參巡,有人借著敬酒的名義開始攀扯正事,“屹哥,老曹那邊一直念叨你,說等你出來坐一坐……” 陳修屹也不急著接話,低頭轉著酒杯,神色平淡。等那人說完,他才踫了下杯,“剛出來,先喘口氣。” 大家心里都明鏡似的,這頓酒名義上是接風,實則探他的底。 雖然陳修屹進去蹲了五年,但他的關系網還在,非但沒有像大家想的那樣,大勢去盡後樹倒猢猻散,反而有越做越大的趨勢。如今他人坐在這里,郭少、老方、黃毛幾個核心照舊在他身邊,桌上的座次、敬酒的順序也都還照著老規矩來。 這場景看在眼里,許多人心里那桿秤自然就有了偏向。 黃毛喝醉了,忽然扶著桌沿站起來,非得整一首詩助助興︰ “那時候 鄉愁是一盞小小的鐵窗 我在里頭 你在外頭 現在 鄉愁是一堵高高的圍牆 我在外頭 你在里頭 後來啊 鄉愁是一方矮矮的……” 沒等他念完,嚴莉忍無可忍,一掌把他拍回了椅背里,“黃毛你差不多得了,擱這兒哭喪呢。” 誰不知道陳修屹是多鬼精的人,盡管不清楚全部內情,但私底下早就有傳他是為了他姐激情殺人。 蹲了這麼大幾年,這會兒出獄沒見著他姐,他心情怎麼可能好。 陳修屹舉起酒杯,像是什麼都沒听見,“大家喝酒,盡興。” 喝完酒唱歌,老方熟門熟路地點了幾個姑娘進來陪著熱鬧。 音箱里迪克牛仔撕心裂肺的吼著有多少愛可以重來,穿著緊身吊帶裙的女人們極有眼力見,挨著人坐下,倒酒、點煙、對嘴喂水果,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又嬌笑著劃拳猜酒脫到猶抱琵琶半遮面,惹火得尖叫連連。 陳修屹靠在沙發最角落,半張臉陷在陰影里,始終沒怎麼動。 那股混著煙酒和女人香水的熱浪一陣陣撲到臉上,讓他久違地覺出點活氣。 眯眼享受片刻,他把杯里剩下那點酒一口喝了,起身道,“你們玩。” 老方抬頭,“屹哥,這就走?” 陳修屹擺了下手,走了。 夜里風大,吹得人清醒不少,他站在路邊抽完一根煙,抬手攔了輛車。 校門口值班室燈光慘白,兩個戴著口罩的保安在值班,桌上攤著出入人員登記本。 學校大門緊閉,鐵欄後是一片沉沉夜色。 宿舍過了熄燈時間,整個校園安靜空曠。 昭昭剛洗完澡,頭發還潮著,身上套了件寬大的白色T恤,領口洇著水汽。她坐在床邊擦頭發,听見外頭貓叫。 她把毛巾放到一邊,起身到走廊往下看。 宿舍樓前那盞昏黃路燈下,蹲著那只常在樓下討要食物的狸花貓,眼楮綠瑩瑩發亮。 昭昭回到寢室,從抽屜里摸出半根白天剩下的火腿腸,披了件薄外套,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晚風帶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狸花貓蹲在台階下等她,見她過來,輕輕叫了一聲,轉身就往宿舍樓後面的灌木叢里鑽。 昭昭攥著火腿腸跟過去,撥開枝葉,蹲下身把手伸進去。狸花貓張嘴叫喚幾聲,低頭嗅了嗅,慢慢邁著步湊到近前,兩只前爪搭上昭昭的小腿,就著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吃。 空氣里忽然多了股凜冽的煙酒氣。 不等她回頭,一雙手臂從身後探了過來,一把抄起她腋下。下一秒,後背嚴絲合縫地貼上了一具滾燙、堅硬的身體。 指尖一抖,半截火腿腸掉進草叢,狸花貓受驚跑遠。 身體先于理智,她還來不及驚怕就已經被那雙手摸到腿腳都軟麻。 深夜學校沒什麼人,她出來得急,連內衣都沒穿。 陳修屹把她抱在腿上,沒幾分鐘,從里到外摸了個透。 薄薄一件T恤全濕了,印出乳頭。 他包進嘴里又吸又舔,知她怕羞按捺著不剝她衣服,卻放縱地在她胸口咬出兩個洞,非得抱緊了貼著肉地親那兩團。 昭昭幾乎承受不住他的情欲。 內褲濕膩膩黏在臀上,不舒服。 她輕輕扭動雙腿,陳修屹立即覺察,不假思索地把手喂進去,一邊捏她的屁股,不斷換角度擠壓一些點位刺激她。 他的指關節比從前更粗硬,也更狠心。 昭昭抖如篩糠,心想阿屹一定受了很多苦。 她像根被煮爛的面條,徹底軟在陳修屹身上。 寫這麼點肢體接觸我寫了兩個小時……之後再改吧,我肯定是要再改改的,明天要做手術今天不能熬。更不更明天看情況。 控制 “好不好?”他問道。 下巴抵在她頸窩里,歪頭含住小巧的耳垂,與此同時腰桿挺送,不由分說長驅直入。 哪里是容人拒絕的態度。 昭昭如驚鳥,頃刻間蜷縮成一張弓,下一秒又因酸脹而繃得發直。 她慌不擇言,“你…你還…還好不好?” 陳修屹猛地起身,踩進深淺不一的草地里,他重心壓得低,鞋底踩到樹枝只發出極輕的聲。 他就這樣抱著她,邊走邊操。又輕輕笑一下,“姐,我還好不好?” 說話行走間,性器又深又重地摜入。 昭昭被撞得東倒西歪,不得不挺起腰肢去摟他脖頸,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奶子送到眼前,陳修屹從善如流,舌頭一卷,咂吸住乳頭。 他吸得深重,喉頭滾動間,仿佛要吮出奶水,卻是成年男人的力道。 淚眼朦朧中,掌心摸到他肩胛處賁起的肌肉和頸側鼓動的動脈,心想,他大概過得沒那麼可憐。 流浪貓去而復返,從草叢間找到那半截火腿腸,叼在嘴里,碧綠眼珠幽幽望向這對交纏的人影。 肉睫反復消失在女人腿心,又反復被女人吐出,有時是半截,有時是粗長鼓碩的整根,帶出鮮紅嫩肉,淅淅瀝瀝,滿地荒唐。 貓突然一聲聲叫起來,是發了春的叫法。 昭昭受驚,又被射精,高潮迭起,腿抖得幾乎夾不住男人的腰,聲音碎成氣音,“阿屹,我…沒有力氣…我……我要掉下來了……” “姐,不怕。” 陳修屹抓住她的腳踝抵到肩上,一手扣腰一手托臀,調整了姿勢,又連連抽送起來。 這個姿勢插得最深,她大概是受不住了,穴里嫩肉痙攣著絞上來,一縮一縮地裹,直把他裹得性欲勃發。 他下盤穩如磐石,折弄起懷中人便可十分盡興。 當時不曾想,那幾年在監獄里負重搬運、蹲起站立的苦役,會在這時嘗到妙趣。 昭昭眼神渙散翻白,喉嚨里溢出幾個不成調的音節。 他慢下來,不急著抽送,只抵著最深處那塊軟肉碾磨,一圈又一圈,極有耐心。 見她微張的紅唇中吐出一小截濕紅的舌,陳修屹低頭去含,把自己的舌頭喂進去,同時底下突然重重一碾。 昭昭不可抑制地劇烈掙扎起來,腰肢扭動著想逃,卻被他按回胯間。 粗睫破開嫩肉,又深又重地頂,嚴絲合縫地填滿每一寸褶皺。 “姐,不怕”,他低聲哄著,“你快高潮了,別躲,張開腿。” 這些話從他嘴里自然而然說出來,昭昭渾身像過了電,羞恥和快感同時涌來,嗚咽一聲噴出水來。 陳修屹抵著最深處的凸起研磨,等她一抽一抽地緩過來,又接著干了十幾下才射精。 昭昭是清晨回的寢室,一覺睡到下午兩點才醒。 身體的酸軟遲鈍而真實,稍一翻身,逼口便翕動著往外吐出一灘精,順著腿根往下淌。屁股下的床單干了又濕。 她僵著身體不敢亂動,陳修屹弄得太多也太深,她能感覺到那些東西一點點從身體深處滲出來,腿心像被舔過,濕滑黏膩。 昨夜那些片段一股腦兒涌了上來。她閉了閉眼,想起嚴莉從前神神秘秘塞給她看的那些VCD,隔著屏幕時只覺得荒唐,如今真落到自己身上,竟比屏幕里更下流和不齒。 進而想到那人,他比從前更不動聲色。她後知後覺發現,他連那種事都要全盤掌控,自己在他面前,幾乎沒有回避的余地。 寫這麼點寫了好久好久,電子ed…… 另,謝謝大家安慰我。 恨你 陳修屹回去後沒閑著,這些年他離開太久。盡管兄弟們心還齊,可架不住狼多肉少,幾股勢力各佔山頭,生意一年比一年難做。 早年間混社會靠的就一個狠字。手里有人,敢拎家伙沖,就能分上一口肉吃。 今時不同往日,招投標要跑,資質要齊,安監稅票一樣都不能缺,工程上的事盤根錯節,樣樣都得擺到台面上,單靠拳頭和義氣吃不開了。 真要還照著從前那套蠻干,一個不慎,哪天叫人設個套子送進去也不稀奇。 陳修屹和老方幾個商量後,都覺得舊路數已難長久。 這幾年市場改革,商品房起來以後,市里大搞城建,舊樓翻修、新區動土,仔細算算,機會也不少。 他一面留心市區的爛尾樓改建,一面琢磨如今這行當的人情規矩。 他比從前更忙,也更沉默。爭分奪秒,追趕光陰。 學校依舊沒解封,他給昭昭買了手機,兩人每天晚上電話。 大部分時候是昭昭在說話,他听,又或者是昭昭提問,他回答。 5.27專案里,陳修屹在號子里當過線人,牽出毒販頭子,算是立了大功。 可這種功勞,出了獄未必能換來平安。 許多細節他便一直瞞著昭昭,只揀不大要緊的說。 昭昭那邊,人沒出來時,知道他受苦,因此可以包容一切,這會兒卻又不一樣,她常常被電話那頭的沉默堵得心里發慌、不知所措。 氣他不說話,自己也跟著賭氣,索性也不開口。 僵持到最後,還是她舍不得白白燒了電話費,匆匆說一句再見,把電話掐了。 躺在床上,她又忍不住後悔。阿屹在里面待了那麼久,連正常日子都沒過上幾天,如今才出來多久?陳昭昭,你這個白眼狼,怎麼忍心責怪他。 她想著,明天晚上再打電話時,一定要纏著他多說幾句。 諾基亞扔在枕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早,去食堂買早餐,走到宿舍樓下,看見樹下那個人,沉默站著,肩頭披著薄薄一層露,她的心瞬間變得很軟,像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 “你什麼時候來的?” “昨晚。” “怎麼不叫我?” 太晚了。”陳修屹看著她,聲音低低的,“你應該睡了。” 話音剛落,他大步走近,大力把人攬進懷里,臉埋入肩窩,狗一樣磨蹭。 昭昭一下緊張起來,下意識伸手推他,卻被摟得更緊。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身上的涼氣,忽然就沒力氣掙開了。 因為她生了氣,他就連夜從C市開車過來,翻牆進學校,在宿舍樓下站到天亮。 見了她,也是這樣一聲不吭,卻又會直接抱住她。 昭昭眼楮酸,喉頭也發緊,輕輕嘟囔,“小心被人看到呀。” 她心里並不是不眷戀的,也暗暗發誓,往後多耐心一些。阿屹還不習慣說,她得多說一些,慢慢等。 “學姐!” 一道清朗的男聲打破甜蜜的氛圍。 昭昭忙從陳修屹懷里退開兩步,抬手理了理被弄亂的頭發。 徐銘穿著球衣球鞋,右手抱著籃球,左手拎著豆漿和小籠包,站在不遠處,目光先在昭昭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到陳修屹身上。 “學姐,這是你男朋友嗎?” 昭昭心頭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不是,是我弟弟。” 徐銘愣了一下,松了口氣,臉上戒備的神色頓時散了,連語氣都熱絡起來︰“原來是弟弟啊,感情真好。” 他把手里的早餐遞過去,笑得格外殷勤︰“陳弟弟,你先拿著。我再去給學姐買一份。” 陳修屹伸手接過,他垂下眼,目光從徐銘腳上掃過去——Adidas。 再往上,是阿迪的球衣、護腕。一張開朗張揚、毫不設防的學生面龐。 陳修屹面上沒什麼表情,像是並不在意,偏又叫人看不出半點心思。 昭昭心里一陣發虛,一時也拿不準他到底有沒有不高興,只覺得眼下顯然不是說話的時候,想著等徐銘走遠了,便主動牽他,再哄兩句,叮囑他回去路上開車小心。 陳修屹卻先低頭,在她額上輕輕踫了踫,像是什麼也沒發生,只淡淡道︰“我過幾天再來。” 昭昭怔了怔,還沒來得及開口,他便松開了手。 可是接下來這一等,卻沒等來陳修屹。 到了晚上,再打電話過去,那頭依舊是無人接听。 昭昭連著撥了幾遍,心一點點沉下去。 ***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陳修屹正站在車邊,盯著車窗,半天沒動。 車里有股極淡的焦糊味。 他低頭點了根煙,抽一口掐滅,旋即發動了車。 車剛開出去不遠,底下便猛地傳來一聲悶響。 下一瞬,火光轟然竄起,灼熱的氣浪直撲面門。 陳修屹臉色驟沉,猛地一把帶過方向盤,將車逼向路邊。輪胎擦著地面發出尖利刺耳的聲音,車身狠狠一晃。 他抬肘護住頭臉,身體撞開車門,在車徹底失控前側身撲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順著慣性一路滾下坡,肩背和手肘霎時磨出一片火辣辣的疼。 緊接著身後又是一聲巨響,整輛車徹底被火光吞沒。 昭昭又打給黃毛,黃毛支支吾吾說受了點傷。 他越這麼說,昭昭越是心慌。 她連外套都顧不上穿好,轉身就往校園西食堂後跑。 西食堂後面的冬青叢後有道圍欄,底下豁了一個口子,學校臨時用鐵絲擰了兩道。 她鑽進去,把鐵絲往兩邊扯,撕開一道可以過人的口子。 冬青枝條刮著她的小腿,鐵絲勾住褲腳,鐵酘O在校服袖口上,她粗暴地往外掙,褲子被劃破,小腿瞬間血呼啦喳。 等黃毛帶她趕到醫院時,已經是凌晨。 病房門一推開,昭昭整個人立刻僵在了原地。 陳修屹躺在病床上,額角和身上纏著雪白的厚紗布,嘴里插著氧氣管,唇色烏青,連下頜都顯得比平時更為清瘦。 床頭的金屬儀器一閃一閃,幽冷的光映在他臉上,襯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脆弱。 昭昭怔怔看著,腦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她扶著門框往前走了兩步,腿一下子失去力氣,整個人重重跪坐到地上。 陳修屹醒來時,昭昭已經趴在他手邊睡著了。 她頭發有些亂,眉心輕蹙,嘴巴微張,一只手還緊攥著他的手指。 他稍微一動她就醒了。 “姐,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昭昭坐起身子,布滿紅血絲的雙眼逐漸聚焦,她盯著床上的人,指甲狠狠嵌進肉里“你問我怎麼來了?難道我不該來嗎?還是你覺得我要等你死了再來收尸?” 陳修屹撐著床坐起來,臉色還有些白,聲音仍舊溫柔,“是不是嚇著你了?” 這句話一下點著了她。 “陳修屹,”她聲音發顫,“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你這個樣子。” 他微微一怔。 “我恨你這樣!我恨你自作主張,恨你什麼都瞞著我還自以為是為我好!你以為我這幾年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我眼睜睜看著我最親最愛的人替我背負了一切,我是個罪人,一個無知的蠢人賤人。我沒辦法面對自己,沒辦法面對爸媽,沒辦法面對你的兄弟朋友,更沒辦法面對你。” 陳修屹伸手給她擦眼淚,卻被她一下子躲開了。 “你是不是覺得只有肉體上的痛苦才是真實的?你知道我死過多少次嗎?你知道我有多羞愧多自責多痛恨自己嗎?我連好好活著都覺得像偷來的。” “如果可以,我真想毀了自己。可是我不能,”她哭得發抖,“我有什麼資格痛苦?我只能活著,拼命活著。我不敢過得不好,也不敢真的去死,我怕我連你替我受的那些苦都一起糟蹋了。” “我不敢恨你。我好想你。” “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你出來,你…你…” 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他出來,他仍然什麼都瞞著她,狠心地看著她苟且偷生。 昭昭疼得再也說不下去,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陳修屹下床去扶她,被她狠狠推開,踉蹌著撞上一旁的輸液架,金屬架子一歪, 當一聲,刺得耳膜發麻。 昭昭怔怔抬頭,只見他腹間的紗布慢慢漫開血色,轉眼紅了一大片。 護士推門進來,見狀臉色一沉︰“誰讓你下床的?快回去,傷口都裂了。” 可陳修屹像沒听見一樣,仍然彎腰去拉昭昭,聲音很低,“姐,是我不好。你先起來,地上涼。” 護士快步上前扶住他,語氣又急又重,“別動了,再動真不要命了。” 她把他按回床上,熟練地拆開紗布,重新上藥、加壓包扎。 他的身體較少年時更寬闊,肩背精悍,腰腹緊實有力,一眼望去,有種成年男人不動聲色的強硬。 然而舊傷縱橫,新裂開的傷口還在不停滲血,卻無端顯出幾分脆弱。 護士拆藥的動作微微一頓,耳根微微熱了熱,嘴上卻仍舊沒好氣,“這幾天給我老實躺著,別再亂動。” 她又轉頭看向僵立在一旁的昭昭,皺眉道,“家屬請控制情緒,病人現在經不起這麼折騰。” 昭昭咬著嘴唇,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就那麼呆呆站著。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心里竟然有那麼多怨,那麼多恨。 “姐。” 病床上傳來很低的一聲。 昭昭抬眼。陳修屹正看著她,眼楮一錯不錯。 他把右手從被子里慢慢伸出來,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張開。 “過來,”他抬手,“姐,我疼。” 面對姐的雷霆怒火,弟不知所措,遂往病嬌的路上一路狂奔…… (又耽誤幾天,sorry。傷口感染比我想得嚴重,脂肪液化,清創,塞引流條真的好痛,而且我只能趴著,還發燒了。今天差不多沒事了。我以後再也不敢自己亂來了。大家引以為戒!順帶回一下chaos老師,其實我必須很慚愧的說,我太久沒更,前面的劇情忘了很多,這導致我復更過程中挫敗感非常強烈,因為劇情是散的,從前的人物我甚至會打錯名字,從前的伏筆也沒有貫穿始終,作為作者,我必須得承認這是非常失敗的。不過我盡力把後面的劇情寫完整吧,至少要把人物性格推豐滿。感謝你提醒我這個劇情,我回頭思考一下怎麼串起來。應該是可以的。 苦樂 兩人沉默地對視。 他半靠在床頭,手依然僵在半空中,仿佛向虛空乞求。 昭昭的怒火像扎穿的氣球迅速干癟,心疼一點點涌上來,淹沒了所有不甘和委屈,她垂下腦袋,認命一般,“阿屹,我對你沒有辦法了。” 病床窄小,他兩條腿微微屈著,稍一動,就頂到床尾的鐵架,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容納兩個人,就更為擁擠。 陳修屹順勢靠過來,閉上眼,額角輕輕抵著她,手指攏住她頸後的頭發,像是終于抓住了一點可以安心的東西。 昭昭不說話,只有眼淚流到他臉上,使他的心又咸又澀。 “姐,我不是故意要害你傷心。我…知道你怎樣都會傷心,我是不想你擔心更多,傷心更多。我怕你出意外。” “可是阿屹,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能猜你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你知不知道這種感覺有多痛苦?我好像永遠在黑夜里等天亮,天好像永遠都不會亮,好不容易亮了一秒鐘又暗下來。” 比起死亡本身,更折磨人的,往往是那種無休無止、懸而未決的對死亡的想象。 明明已經好不容易見到了,可每一次相見都那麼倉促。情感的閘門尚未打開,命運的鍘刀又再次落下…… 看著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怎能不心如刀割。 “阿屹,你不能總是這樣對我。你不願我傷心就不要總是瞞著我,你不要丟下我。”昭昭吸吸鼻子,聲音越來越輕,唯恐驚動神明,“反正……你如果…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不會跟著你去死的。” “我會活著。” “會繼續吃飯,睡覺,上課,工作。” “也許有一天,我真的會和別人在一起。會喜歡上別人,會結婚,會有孩子。” 她喉嚨輕輕一哽。 “再後來,我可能就沒那麼常想起你了。” “會慢慢把你忘掉。” 陳修屹安靜了一會兒,才低低開口,“徐銘嗎?” 他貼著她的臉輕蹭,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唇角。其實只要他願意,溫柔起來叫人多麼心醉心傷,“早就听黃毛說他追你。” “姐,他天天都給你帶飯嗎?” “你會去看他打籃球嗎?” 明明他問得溫和,昭昭卻感覺殘忍。 “晚上會和他去操場散步嗎?” 他聲音輕柔,像是真的只是想知道她過去的幾年是怎樣生活。 昭昭快听不下去,她拼命搖頭,用手捂住他的嘴。 他怎麼可以這樣戳她的心。 他怎麼可以對她露出那種探尋的悲傷的眼神? 他的舌頭輕輕舔過她手心,溫熱酥癢。就好像在給她一點一點舔舐傷口。 “明明是姐先說的,我不過順著姐說,姐也要傷心嗎?” 陳修屹含住她的手指,舌面和牙齒磨著指肚的嫩肉,輕輕啃咬。 氣息濕熱地糾纏上來,他嗓音含混地抱怨,“這床太小了,姐,我想起小時候了……” “冬天冷,被子也不大。你很怕冷,總是抱我緊緊地……” “有時候半夜醒了,我不是熱醒就是被你胳膊勒醒。” “姐,你記不記得你的手生了凍瘡,腫得像蘿卜,你求我給你扎辮子,我不肯,你就親我。” 他另一只手繞著長發,神情里有種近乎倦怠的依戀,喃喃道,“其實怎麼會不肯……” “後來在里面……就總想起這些。” 說起這個,他話漸漸多了。 里頭有獄警替人跑船,也有人專門替他們在犯人里找能用的船腳。 陳修屹這種人,手黑,骨頭也硬,看著像能用。 這幫人盯了他大概一年。起初只是試探,他沒接茬,過幾天就被關進了禁閉室。 等再放出來,他就明白這事兒不能硬頂。認完人以後他就開始遞粉。 “後來出了些事,他們覺得我養不熟,怕我反水,在吃的東西里給我下藥。以前在KTV和賭場,溜冰打粉的人我見得多了,我一上手就認得出來。可這玩意兒摻進飯里又不一樣了。” “藥勁上來得很猛,我頭發暈,渾身都燒得厲害,骨頭里著了火。我看見姐在我眼前晃,姐很白,很美。我腦子亂得厲害,只剩下一個念頭——想抓住姐,想把姐抱住,想讓姐別走。我明知那不是真的,可怎麼都沒法控制,那種感覺好像到了天堂一樣。” 給陳修屹下的那批貨純度很高,他只能靠疼痛硬逼迫自己清醒,他拿玻璃片扎大腿,密密麻麻,折騰到血流一地,人才緩過來一點。 他不能變成廢人。 “我去廁所吐得胃里都空了,清醒了,心也空了一樣。白天還能忍,可一到晚上又不行了,那幾天,一閉眼,腦子里全是姐。” 他說得很淡,淡得像在說別人的命運。 隔著粗糙的病號服,昭昭摸到他大腿上幾條凸起的增生疤痕。 她的心很疼,這幾年心總是在疼,因而久了就獲得免疫一般,連心痛都隔著一層霧蒙蒙的東西,可這一刻,那層麻木的保護膜被硬生生撕開,痛意洶涌地撞擊心髒,如此清晰,如此尖銳,如此悲傷。 可是她一點也不害怕明天的困難和危險,認真得近乎固執,“阿屹,我剛剛說的都是氣話。我永遠也不會和別人在一起。” “以後什麼事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對。你要相信我,不準再瞞我,我不要你再孤伶伶的一個人。” 因為疼,心中愛也滿溢。她急切地想要抱緊他,哄哄他,撫慰他。 嬌滴滴鑽進他懷里,仰頭嘟起嘴,眼里水光瀲灩,“諾,你親親我吧。” 她最近追韓劇,女主角說話總喜歡在前面帶個“諾”,她听多了,不知不覺也學會了。剛才一張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陳修屹吻她,右手掌心覆上她還停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輕輕捏兩下,握著她往上帶,按在胯下。 “還摸嗎?”他問。 昭昭臉紅到耳朵根,卻沒有躲。 他左手扯下她的褲子,褪到膝彎。指腹分開那兩瓣軟肉,輕輕揉捏,來回幾下,便一手濕滑。 兩根手指插到底,停了一瞬,感受她里面一縮一縮地吮咬。 昭昭很快就舒服得握不住他,腿根不自覺地夾緊他的手腕,性器從她掌心滑脫。 摸兩下她就這個樣子。 陳修屹指尖用力彎了彎,抵著那塊略微粗糲的凸起,一下一下剮蹭。 他腹部纏著繃帶,動作受限,只能側身半壓著她,又插進去一根手指,拇指按著那粒脹大的陰蒂打圈,黏膩的濕意順著他指根往下蔓延。 參根手指撐得內壁發脹,昭昭整個人都軟了,嘴里溢出小小聲的哼哼,又軟又黏,像貓叫春。 走廊上偶爾有腳步聲,醫護和病人說話的聲音由遠及近,近而漸遠。 病床窄,被子也不大,動作間卷起大半到腰間。 他低頭看她。她眼楮濕漉漉的,臉頰潮熱,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紅又腫。半褪的褲子掛在一條腿上,另一條腿被他用膝蓋頂開,門戶大開地對著他。 襯衣在學校圍欄鑽出來的時候就被刮了幾道,這會兒胸前扣子崩開兩顆,露出胸口嫩白的奶。 他抽出手指,帶出一片亮晶晶的水痕。 昭昭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他已經翻身將她往里面推了推,自己側躺在她身後,從背後嚴絲合縫地貼上去。手繞到胸前,一把抓住那兩團軟肉,指縫夾著乳尖揉捏。 接著沉腰頂胯,性器整根沒入,昭昭被頂得仰起脖子,呻吟細長。 這個姿勢不會壓到他的傷口,也插得深 里面軟肉層層迭迭地夾纏上來,像無數張小嘴吸吮蠕動。 陳修屹吻她的後頸,沿著頸椎一路往下,舌尖舔過汗濕的皮膚。 “姐,別夾這麼緊…傷口痛得很,我容易射。” 多麼可憐,昭昭立刻嚇得不敢動了,整個身子被他撞得往前聳,只能伸手撐住床緣,屁股卻不自覺翹得更高,反而吃得更深。 病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腹部的繃帶滲出一小片鮮紅,痛意讓感官更加敏銳,他簡直爽昏了頭,從後面一下一下地頂進去,每一下都又重又深,病房里充斥著肉體拍打的聲響和壓抑的喘息。 昭昭只覺得身體內那根東西又硬又熱,撐得她整個人發軟發脹。她下意識想躲,腰卻被他另一只手牢牢箍住,只能張著腿承受。 她水太多了,抽送滑膩無阻。 “嗯…太深了…阿屹……” “深才舒服,姐不是最喜歡這樣?” “我知道怎麼搞能讓你爽,姐,你不老實。” 插得越深她就叫得越騷,越叫他就越想操她。 這章不太滿意,明天修吧。(這本追更體驗很差我明白,之後可能也不能保證,只能說盡力。真的深深抱歉,還請大家見諒。以後再開的話,我會足量存稿再發,尊重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