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的病弱女配》 Chapter1︰死亡溺水 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降臨時,陸歲安離自己的十八歲生日還有半個月。 她是個早產兒,孕期31周的時候就因為事故不得不離開母親的溫床,在保溫箱內維持微弱的呼吸。底子不好的她,還十分不幸地遺傳了外婆的心髒病。 陸歲安簡直就是個瓷娃娃,不僅因為那蒼白少有血色的膚色,發育不良的金棕自來卷長發,精致但缺少生機的五官。更是因為那涼風都吹不得一陣的脆弱體質。 這次進醫院,是因為換季,她不過是憋悶了,開個窗,就讓嬌氣的身體又反抗了。本以為是普通的換季感冒,結果一天後就成了肺炎,半夜引起高燒,被起夜的媽媽察覺才趕忙送來了醫院治療。 但這次,她卻遲遲沒有等來出院,身體狀況更是每況愈下。 彼時她剛剛進行完一場急救手術,又在ICU昏迷了一天一夜才艱難甦醒。歲安想再看一眼家人們,她有預感,這可能是最後一次清醒了。但是她沒力氣,吸氧都依賴著呼吸機。只能隔著透明玻璃,模糊地看著外面的人影,勉強分辨。 他們都在。爸媽、大哥大嫂、二哥三哥,全都在。他們面前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應該是在告知自己身體無力回天的消息吧。媽媽被爸爸攙扶著,大嫂臉埋在大哥的頸窩,其他兩個哥哥低垂著頭,在角落沉默。每個人都是悲痛哀傷的樣子。 好後悔,要是不貪那一點涼,她是不是可以躲過這劫,是不是能再陪伴家里人更久一點點……或許,她的人生,真的只能止步17了吧。 可是她的死亡,又或許對這個家里人都好。 她出生前,家里也是中產富裕。後來為了給她治病,房子換成了離醫院近的,爸爸拼命賺錢,媽媽則是工作辭了全心照料。三個哥哥,除卻順利和青梅走到一起的大哥,二哥三哥一直沒有過消息,多心的陸歲安很難不懷疑是否有自己這個拖累的緣故。 這麼些年,家里人對自己的愛並沒有因為病痛折磨少過一絲一毫,反而更加心疼她,給予她無微不至的愛護。 他們,真的,都是特別好的家人……是她不爭氣了…… 心電圖輕微的起伏扯成了平直的線,發出警響。 被侵蝕徹底的身體最終還是失了生機,不甘心的歲安抵御不了死亡,永遠地合上了那雙清澈靈動的眼楮。心跳停止,只有心髒處的起搏器還在繼續發出有節律的電脈沖。而它,也會在電池耗竭後歸于平息。 * 在死亡的下一瞬,與生命力枯竭不同的另一種窒息的痛苦就緊接其後,沖擊著陸歲安的神志。 她猛地睜開眼,卻又因為周遭都是水,刺激得她立刻又閉上。 歲安身體嬌弱,游泳是她從未接觸過的運動項目,是個妥妥的旱鴨子。 生命受到威脅,她來不及思考為什麼會突然從病房出現在此處,下意識就順從求生的本能大喊救命,可一張嘴,無孔不入的水侵略得更深,氣管里也進了水。 水中的氧氣只夠魚兒生存,人類無法從中汲取氧氣,只會排擠空氣,加劇窒息感。刺激得她更加無助想要張嘴,加劇惡性循環。 窒息伴著火辣辣的疼痛將人心中的恐懼無限放大,才經歷過一次死亡的陸歲安也無法平靜,心中止不住地絕望。 一雙屬于男性的有力臂膀突然從身後出現,環過她的腰肢將她拉進懷中,後背緊貼在他的胸膛,讓歲安隔著兩層布料感受了男人不同于冰涼河水的溫暖體溫。 男人單手固定好歲安,隨後另一只手配合雙腿,靈活地游上了岸。 Chapter2︰獲救 陸歲安落水的這段河水深,面積大,在山腳下,是旺季捕魚的場地。 此時暮春,河面的冰才化不久,水刺骨的冷,連來這洗衣服的婦女都少。再者,現在是上工時間,周邊活動的人不是很多。 在21世紀歲安靈魂來到之前,這具身體已經在水里失去意識了,加上她錯誤的求生方式,現在情況十分危急。 男人顧不上男女大防,將歲安帶上岸後就盡自己所能進行急救。 這個年代的農村還沒有學習過救助溺水人員的專業知識,男人掐人中、拍背、按壓胸口一股腦兒輪番上陣,算陸歲安命大,好歹是咳出了嗆在氣管里的水。 濕潤的縴長睫毛顫了幾顫,像極了破繭的蝴蝶第一次振翅,脆弱又堅韌。 在看到那雙睜開的眉目時,男人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比喻。 那是一雙圓潤的杏眼,有著十分清澈靈動的眼眸,水汪汪的,顰眉含淚,眼尾還暈染著一抹淡紅。 少女的容貌是一等一的出挑,美名早就傳遍了十里八鄉。 老話說一白遮三丑,歲安的肌膚天生就白似雪,又因為家人的疼愛,她極少下田干活,皮膚沒有因為農活而變得暗沉粗糙,十指縴縴,連個繭也沒有。 更何況,她的五官格外精致。黛眉秋水目,瓊鼻點朱唇,和諧地搭配在白玉般的臉上,無一不惹人愛慕。 烏黑微卷的碎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眼楮、鼻尖紅著,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沒有男人會不心動。 可憐又可愛,看得男人搭在她臉龐的手不自覺多施了些力,這下懷中的少女眼楮睜得更開了——疼的。 陸歲安看清了眼前人的臉,說不出話,動彈的氣力也無,只能瞪眼看著他。 致命的水是沒了,但刺激歲安睜眼的卻是身體被粗魯大力對待而產生的痛感。 後背和胸膛好歹還有衣服隔著,臉上沒有遮掩,肌膚又是天天擦著二毛七一兩的雪花膏,養得光潔柔嫩,觸感和絲綢比也不會差。同樣,被男人那雙常年勞作的粗糙手掌撫過帶來人痛感也是放大數倍的。 陸歲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連帶著小臉也苦兮兮的,盛在眼眶中的淚水蓄滿,一顆顆豆大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 美人落淚也是梨花帶雨的模樣,男人心疼得一抽,想伸手去拂,歲安的臉忽然又無力地向另一邊偏去。 他第一反應是女孩在躲避他唐突的舉動,下一秒才意識到這身體嬌弱的人兒此刻渾身濕透,應當是再次暈過去了。 再顧不得腦海中旖旎的遐想,男人將人打橫抱起,抄著人少的路朝村里的衛生所趕去。 他還是有些分寸的,知道他們兩人現在的狀態被旁人看去,女子的清白怕是要毀了。 只是兩人都沒注意到,不遠處一棵三人環抱的大樹後,隱匿著人影,一直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最後也只能狠狠地咬牙離去。 * 陸歲安再次陷入昏迷是因為她正在接收另一段十七年的記憶,和她有著相同姓名的女生,在這七年代的生活。 是腦海中投影的形式,橫著很長一條,從左至右、從前往後,滑動式播放著彩色畫面。走馬觀花般看完過去的十七年後,她驚奇地發現故事還在繼續——是這個“陸歲安”未來將會經歷的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陸歲安”短暫的一生播放完畢,歲安沉默了。 她發現這個人的存在,像極了狗血無厘頭小說里的悲慘炮灰,盒飯拿得早早,在主角幸福美滿的人生中被榨干所有價值,最後被當成無足輕重的垃圾踢開。 而更讓人沉默的是,她,現在成了這身體的主人,如果不做出改變,她看到的將會一一變成現實…… Chapter3︰原本故事(上) 陸歲安來到了1974年的南河村。 這具身體也是個早產兒,早了一個月,生下來有些瘦弱,沒有遺傳病,只是抵抗力比較差,體虛心慌,干不了重活累活,但比她原來是好很多了。 外貌除那頭象征著健康的黑發,和歲寧一模一樣。 接受完記憶後,歲安神志都有些恍惚了。 透過那些彩色的生動畫面,陸歲安看到了原身的家庭——幸福美滿的家庭,父慈母憐,她同樣也有三個哥哥一個嫂嫂雙佷。 連外貌品行喜好,從記憶里可以看出,和她在二十一世紀的家人也是如出一轍。 父親陸正書是南河村的副隊長。管著村子的勞動生產。 母親劉素英是隔壁西河村嫁來的,從事農業生產,同時也是村的婦女主任。 大哥陸海晏三十有一,早年家里苦,他為了減輕負擔去當了兵,如今常年在外聚少離多。老婆是同一軍營的護士,名叫林語杳,是個白淨清秀的可人兒,兩人育有一對龍鳳胎嘉年、嘉莘,已經七歲了,從小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很乖巧孝順。 另外兩個哥哥是雙胞胎,比她大了七歲。大的陸江華沉靜內斂,喜歡學習,小的陸河清開朗熱情,善于社交,性格互補。 兩人都已二十四了,有著高中學歷,但高考取消已久,現在兩人也都是下地干活。 每個人都和她所在的世界那麼像,除了出身農村帶來的些許滄桑,十七年真情實感的記憶灌輸腦內,一下子就讓她有了極強的代入感。 甚至一時間她有些分不清這是所謂穿越,還是她從來都在,二十一世紀的那be的結局倒更似一場噩夢。 這些家人都十分疼愛自己,就連佷子佷女都像小大人一樣照顧這個體弱多病的姑姑。 有所出入的是,沒有隨時面臨死亡危險的疾病,和現代信息傳播迅速的網絡,這樣的陸歲安被養成了略帶嬌氣更為單純的姑娘。 不過後面的無厘頭劇情讓歲安知道,她這應當是來到了一本小說中,而原來漂亮善良大方了十六年的原主則在劇情開始後成了惡毒的蠢人。 從陸歲安的視角看,原主的單純讓她能夠用真心換真心,卻也讓她著了不良人的道。 十七歲之前的原主是過著鄉村版童話故事里公主的生活,人見人愛,鮮少與人爭執。 但自從十七歲這年村子里又來了一批知青後,她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批知青有兩男三女。 兩個男知青分別是家境優渥的程越和貧寒的韓澤川,三個女知青沉蘭月、何鳳、李珍秋出身也有參差。 韓澤川就是這個故事里的唯一主角,沒錯,這是篇有萬人迷光環的大男主文。 他出身平凡,親爹不疼,後媽偏心親子,在家過著僕人生活。 本來已經要憑自己得到一份工作了,又被父親強制要求把機會給繼弟,自己則被打發下鄉,並且給的生活費也會被繼母克扣。 他失望透頂,黯淡離開,而這之後就是他的逆襲之路開始了。 第一步就是以優異的高考成績從農村回到城,然後在大學學習知識,接著敏銳察覺到先機後拉伙下鄉時結識的人脈投資(程越),下海闖蕩。 不出意料的,他成功了,作為吃螃蟹的頭批勇者,他賺得盆滿缽滿。 有眼光、有資金,韓澤川不斷用錢生錢,將人生過得順遂無比。打臉渣爹,擁著生活生意中結識的各色紅顏,再資助些窮人、投資脫貧,名利雙收。晚年兒孫滿堂,喜樂無憂地過完了他天龍人的一生。 而原身陸歲安,在他的故事里輕描淡寫,甚至沒有全名出現過,只被概括成一句︰糟糠妻陸家女,貌美體弱,早逝無福。 Chapter3︰原本故事(下) 而陸歲安看到的是一個至純的女孩被惡魔邪惡的爪牙蒙蔽了雙眼,拉拽至深淵,被侵蝕直至尸骨無存。 陸家基因優秀,從老到少,姿容都是個頂個的優越。 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原身對顏值的要求極高,更別提她自己就生得精致無比。 可通過記憶來看,原身就是對皮囊出眾,但遠遠不夠驚艷的韓澤川一見傾心了。 像是被下了蠱,原身難以抑制地親近他,為他的一切行為套上了一層層的濾鏡。 在她眼中韓澤川是完美的,帥氣、和善、從容、平易近人、氣度不凡……有著數不完的優點。 但實際上他禮貌微笑從來都是像假面一樣掛在臉上,僵硬虛偽,眼底從來都是掩著濃濃的對農村的厭惡,佯裝和善是他套近乎,進而謀好處的手段。 他對所有的有幾分姿色的,或是家世比較好的女生都發情似的展現過他的魅力,有意踏過男女正常交往的距離,讓人對他產生曖昧的想法。 韓澤川總是穿著一件的確良的白襯衫,那一塵不染的白襯衫在烈陽打下來的時候還會折射光線,確實耀眼,讓他與泥田里討生活的各位區分開來。 再加上那無比刻意的板正背脊,倒是真有幾分狐假虎威的威風在,被濾鏡放大後成了氣宇軒昂的模樣。 原身之所以會和他結婚也是韓澤川的算計。 和他同批的女知青有兩個對他有愛慕的心思。 一個是沉蘭月,她有些驕縱,頗有些恃美行凶的做派,對韓澤川有意思,但在前期並沒有卑微求愛。 下手的是另一個叫何鳳的女生。 她與沉蘭月下鄉前就相識了,兩人是鄰居的關系,年齡相仿的人從小就被周圍的人放在一起比較,但何鳳總是輸的那一個。 外貌上,她黑且有些胖,和苗條高挑的沉蘭月站在一起嘴毒的會譏笑她像顆土豆子。 成績上,她刻苦努力的一個月卻依舊會被對方輕松比下,甚至還有不小的距離。她的父母脾氣急躁,每每看到她的成績都是不滿意的。遇到他們不順心的時候還會讓她跪著挨罵,話里話外說她是個樣樣不如人的廢物。 他們為什麼會不順心呢?因為她家和沉蘭月父母在同一棟職工宿舍,但他們只是普通工人,沉蘭月的父母則高一階是管著他們的主任。 她不敢違背父母,因為她只是一個女孩,爹媽疼愛的是她的弟弟,如果她不夠乖巧听話。她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她也不敢在明面上對沉蘭月表現出不滿,因為對方在任何人那都比她更受歡迎,不喜歡沉蘭月在別人看來都是她自己的問題,反而會讓她被孤立。 這是她還小時泄露厭惡情緒後得到的結論,那次沉蘭月生氣了一個星期沒和她講話,她也一個星期都沒找到玩伴。 最後她妥協賣乖,著臉去求和才結束了冷戰。 長年累月,何鳳的內心壓抑極了,所以當韓澤川用虛假的微笑、親切的語調向她問好時,她就淪陷了。 何鳳喜歡看韓澤川的眼楮。 她自然是看不到那里面努力掩飾的嫌惡,但她能察覺到他看沉蘭月時並無多余的喜愛,好似和面對她時一樣多。 這樣的認知讓她欣喜若狂的同時,也更加痴迷于這個虛偽的男人。 相對地,在她警覺地發現韓澤川看向陸歲安時眸中多出來的一抹驚艷的神采時,她的遐想敵人也從沉蘭月轉移到了陸歲寧身上。 因此,陸歲安每一次偷摸在遠處看韓澤川的事情被傳得全村無人不知。他給她一點幫助,她還一顆雞蛋的禮尚往來的行為被夸張成女方瘋狂倒貼。被主動邀約到僻靜之處散步也會被抹黑成她不知廉恥、瘋狂糾纏(這一點是渣男的鍋)。 在韓澤川再一次佯裝無意識抱怨陸歲安過于熱情的“糾纏”,表達出想擺脫這個“爛桃花”時,何鳳成了他手里的刀。 她斥巨資買了包蒙汗藥,找了外村游蕩的流氓。 這些都是韓澤川設下的圈套,他難得的小聰明都花在這些方面了。 何鳳著實算不得靈光,如何勾起她的嫉妒、憤怒,以致最後的失控下狠手,都在韓澤川的預料之內。 那天他一路尾隨,在流氓上手時如天神般救下了陸歲安。 他還故意引來村里人,把事情鬧大,即通過流氓證詞把何鳳這個利用完了的炸彈扔進了牢里,還讓陸歲安對自己死心塌地,甘之如飴,甚至是內心自卑地嫁予他。 雖然成了上門女婿,但因為妻子的無條件支持,儼然成了小家庭里說一不二的主人。 他利用著陸家的資源,混上了記分員的崗位,擺脫了農作,身體孱弱的陸歲安則是下地干活,掙著每天最低標準的六工分,回家還要被嫌棄。 韓澤川還吃著碗里看著鍋里,婚後故技重施勾引沉蘭月與她糾纏不清。 他對後世的PUA無師自通,在主角光環的作用下將兩個女人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享著齊人之福。 時間到高考恢復的1977年,陸歲安在身子不大好的時候懷上了孩子,七月份大的時候撞破了他與沉蘭月拉扯,氣憤地想上前與韓澤川爭執,卻腳下一滑,當即見血。 韓澤川心思活絡,他抱上陸歲安說是去就醫,實際上把人先送到了村里簡陋的醫療所,故意耽擱時間,導致後面轉送去醫院不及時,一尸兩命。 至此,病弱的鄉下妻子落下炮灰結局。 伴侶死亡自動解除婚姻關系的韓澤川與南河村再無羈絆,順利以優異的成績返城開啟大學生活。 而陸家,最疼愛陸歲安的劉素英把眼哭得半瞎,陸正書蒼老了許多,三哥追去找人要說法,卻被半路殺出來的混混打得半殘,連著帶他回家的二哥也折了雙手。 家里一時亂了套,陸海晏夫妻不得不放棄大好前途回鄉,照顧一家老小。 原本南河村的富足之家就這麼敗落了…… 這些,都是主角光環的產物,是德不配位的天龍人為了得到超過自己能力範圍的貪念下劇情強行合理化的扭曲現實,是不會寫進光鮮爽文的陰暗悲劇。 古代花魁if線1 暮色降臨,暗香浮動,白日里空蕩冷清的醉花樓點亮一盞盞花燈將三層樓的木質建築照得通明。 樓內垂著層層艷色薄紗,穿著清涼的女子在其間來往,雖看不真切,但婀娜的曲線還是能窺探一二,反倒讓人更加心癢。 這醉花樓,是京城規模最大的青樓,背後有官家的人撐著,底蘊十足,美人如雲,個個或清麗脫俗或艷麗絕倫,還精通琴棋書畫,能叫得上名的幾位女子才氣全然不輸外頭的才子佳人。 也正是如此,醉花樓的門檻也高,來者身份地位都不低,花銷上更是個頂個的大方,樓里一晚的流水從來都是千金起步。 其中又要數今晚這日子最多——花魁開苞。 花易凋零,以花為喻的美人也是這個道理。女子最動人的年歲不多,花開後便是花謝。 醉花樓深諳此理,為了不敗樓的名聲,每年都會推舉新的花魁。 想要成就一代風華絕代的花魁,不僅費金錢,更費心力。 在還是稚童時就需尋些摸骨的老手來,將一個個女孩一寸寸用手探測,初次篩選出一批外貌不會長歪的美人胚子。 之後幾年集中培養神態、形體、才藝,以及,床上勾人功夫。每項考核後,真正的候選人就只余四位了。 再經過一年藝妓生活,最終人氣最高的姑娘便是新一代花魁。 * 醉花樓是圍繞著一個湖泊建造的,佔地面積極大。樓閣台榭、廊腰縵回,越往里建築越是精致,用材越是金貴。 湖心有一座二層小樓,名琳瑯閣,是專屬花魁的居所。 琉璃華屋,雕梁畫棟,連著那小湖周圍都被砌上漢白玉,成了奢華的露天泳池。 每年花魁受的賞錢都會支出來一部分來修繕這座金貴的屋子,年復一年,琳瑯閣被裝飾得愈加豪華,和那絕艷的花魁相映襯,當真是金屋藏嬌。 一樓延伸出一個大平台,是花魁表演的地方。二樓則是留人過夜的地方,只有一間房,抵得上三四間普通房的大小,內里除卻名貴的擺飾,就只余縵帳珠簾下的一張大床,夠四五人活動。 琳瑯閣的一切都是為了花魁服務的,它的存在象征著醉花樓的地位。 女子鮮少有不愛美的。她們希望自己是美麗的,更希望所用之物也是美麗的,入住這座精美絕倫的琳瑯閣是樓里所有姑娘的夢想。 姑娘們認為這閣樓是證明自身美貌的強有力的證明,卻意識不到再美的女子也只是裝點在這金碧輝煌的死物上的、時刻能被替代的明珠。 * 明月高懸時琳瑯閣周邊已圍滿了人。 樂師們隱沒在舞台的陰影處奏響靡靡之音。客人攜著樓里的其他姑娘,圍在閣樓的三面,等待著花魁的登場。 此時是炎熱的夏季,幸得這湖,他們可以褪去外衣,坐在池壁邊,絲毫受不到暑氣的侵擾。 人多的地方就是喧鬧。 這些個男子都是有權勢、不差錢的主,每人身旁至少都有兩個姑娘服侍著。 單薄的紗裙被水浸濕後貼在那一具具白玉溫香的嬌軀上,勾勒出窈窕的曲線。姑娘們都被調教得沒有了羞恥心,光裸著臂膀,襦裙拉低,酥胸半露。 有些自制力的男人早已急不可耐地拉人入懷,上下其手。雄壯的身軀壓在女人身上,頭埋在高聳的胸乳前,含著紅櫻,手探入被池水掩住下半身,不知是何手法,逗弄得女人嬌喘連連。 更過分的已然交迭在了一起,男人們聳動著身體,把湖面掀起陣陣漣漪。 女人們柔軟的身子失了氣力,隨波起伏,嬌媚的呻吟從紅唇中吐露,說著求饒的話,卻只能激起身上人更加瘋狂的沖擊。 這樣的情景在湖里各處上演,眾人都見怪不怪,甚至旁的人含笑看著嘴里吐著輕佻的揶揄話,做的人也不生氣,反倒是主動要求換著女人玩。 來這兒了,大家就都是褪下人皮的雄性動物,醉香樓里的空氣時刻彌漫著情欲的麝香味,經久不散,調動著男男女女骨子里的獸性,讓他們釋放出骨子里的放蕩。 絲竹聲成了淫亂場面的伴奏,和著女人婉轉的吟叫、男人粗重的喘息傳入端坐在閣樓上由侍女為她梳妝打扮的陸歲安耳中,讓她皺起了眉,臉上掛起憂郁的神色。 陸歲安嘗過情欲的滋味,知道那是一種會讓人失去理智,並為之沉迷的快樂。她也難以抗拒,但骨子又拒絕沉淪,厭惡這樣毫無節制的欲望。 她怕,怕今夜開苞之後日日接客的日子,會將心中最後的堅持也摧毀,徹底淪為自己討厭的欲望的俘虜。 * 陸歲安是六歲時上街被拐子擄走,幾經轉手被賣到了醉花樓。 生得玉雪可愛的陸歲安被老鴇一眼相中,放在身邊養了兩年,確認這孩子不會長殘且聰慧過人後便當成花魁接任人之一,被取了花名漪芸。 只是她仍會一遍遍在心底默念,她是山陰陸家小女,陸歲安。 尚且年幼的歲安只用和同齡人一起在醉花樓一方院落里識字練舞彈琴,最無自由,但吃穿不愁。時間久了,回家的希望愈發渺茫,她竟覺得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也不錯。 直至十六歲身體再次抽條、胸脯隆起、雙腿之間裂口流出鮮血,她的噩夢才開始來臨。 陸歲安是那批孩子里葵水來得比較晚的孩子。 從前她只奇怪身邊的姊妹縮短了讀書的時間,被管教她們的姑姑帶離了這座她從未邁出的院落,往往是歲安都困乏了她們才拖著虛軟的身子,滿臉的紅暈回來。 姊妹們有了小秘密,總是湊在一起說悄悄話,但當她問起時卻只含糊道︰“阿芸別急,你總會懂的。” 當她腿間流出的鮮血染紅白裙的幾天後,姑姑終于帶著她一起走出了偏遠的院子,穿過一片桃花林,陸歲安看到了完全陌生的景象。 不光是肉眼可見的富麗華貴,更是其中因為游走的人。 出來的時候是傍晚,那將燃至天明的燈籠燭火再次點亮。 休息了一天的姑娘們已經裝扮好了自己,自信且大膽地展示著自己的麗容與肉體,扭著細腰走得婀娜,穿梭在紗幔,吸引著嫖客淫邪的目光。 這些都是陸歲安透過鏤空廊道、薄紗垂幔、屏風剪影,以及不斷傳入耳中的銀鈴笑聲和粗俗調戲推斷出來的。 歲安開始對將要面對的未知害怕了。 她們這群姑娘都是秘密栽培的,十六歲時才會以藝妓的身份出現在大眾視野里,兩年的時間積攢人氣,待到十八才會出賣肉體。 而從初潮至真正接客的這幾年,她們都要進行身體上的調教。 古代花魁if線2(微h,被姑姑初調教,吸奶揉 陸歲安至今都忘不了第一次進到那個房間的經歷。 沒有一扇窗,管教姑姑把人帶到後就退了出去,順便關上了唯一的通道。 屋子極大,入眼就是一個巨大的盛著白色液體的湯池,上面撒著鮮紅的玫瑰花瓣,氤氳著水汽。 往里是被屏風分隔開的一個個單獨空間,分別有個姑姑候著,擺放著一張美人榻、一個放著瓶瓶罐罐的托盤、一個半人高的黑漆浮雕櫃子,一人高的銅鏡擺放在正對床榻的位子。 床頭處有兩根繩子垂著,尾端系著圓環,不知是做何用。 “漪芸?你愣著作甚,快進來洗洗呀,這牛奶浴泡著可舒服了!” 有個阿姊喚她。 她們來到這如乳燕投林,興奮地褪去衣裳,白嫩的身體浸在乳白的湯池里,鮮妍的花瓣沾在裸露的皮膚上,顯得分外清純誘人。 面對這個陌生的環境,陸歲安忐忑不安,窩在水池里遲遲不肯出去,還是管她的姑姑等得不耐煩了才將她拽出來,帶到屬于她的那一扇屏風後。 “奴家名喚柳汐,你叫我柳姑姑就好。” “是,柳姑姑。” 剛剛隔得遠,又有蒸汽干擾,她並未看清屏風上的圖案是什麼。走近了才發現上面繡的是男女交迭的裸露身體。 姿勢各異,圖案旁還貼心地注有文字,什麼觀音坐蓮、老漢推車、攀龍附鳳、魚翔淺底……瞬間給陸歲安純潔的心靈帶來了極大的沖擊。 但柳汐並沒有給歲安緩沖的時間,將她蔽體的外衫一把扯下後,放倒在美人榻上,分開雙腿固定在床的兩側。 陸歲安一驚,雙手撐起上半身就想反抗,卻一眼看到銅鏡中一絲不掛的身體,又因直面光裸著的自己嚇呆。 趁她愣神,柳汐將其胳膊舉高,固定在了圓環里。 一番操作歲安動彈不得,成了砧板上魚,只能任柳汐擺弄。 這姑姑是好看的,陸歲安在這樓里就沒見過不好看的人,連丫鬟都是清秀的。只是她明顯有些年紀了,眼尾有細微的皺紋,烏發間也藏著幾根銀絲。 她的手還是白嫩的,涂著蔻丹的手指貼在歲安的臉上,描繪著她的五官。 女孩正張開的面龐過于美麗。黛眉如遠山,杏眼如琉璃,鼻挺微翹,唇不點而珠,形狀優美,唇珠點綴其間,誘惑著人去親吻。 及腰的烏發與冷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讓她美似水墨丹青,朱砂為她的唇上色。 閱美人無數的柳汐也看痴了,低語呢喃︰“不愧是老鴇看中的人吶……” “柳,柳汐姑姑……我冷……” 現在是暮春,才泡過澡,陸歲安其實並不冷,是心里有些膽戰,帶著身子開始輕微顫抖。 柳汐怎會看不出女孩的小心思,安慰歲安說︰“放心,等下你還會直喊熱呢。” 說著,她的身體不再擋住陸歲安的視野,側身坐在榻沿,將她完全暴露在銅鏡前,半環抱著歲安,雙手撫上她的身體。 “放心,今天還用不著藥,只是看看你發育得怎樣了。” 柳汐話音中含著笑,紅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朵,女子的馨香和著氣掃過她的脖頸,讓她不自覺戰栗。 而在鏡中,女人那雙因涂了蔻丹而顯得妖異手直直攏上歲安的胸乳,微涼的手引得她倒吸了口氣。 少女正在抽條,吃得再多都長到了個頭上,身上掛不住肉,因此格外的瘦削,只有胸脯微微鼓脹,非常柔軟,水似的手感,但是起伏還很平,連女人的手都填不滿。她的乳暈小小的、顏色非常淡,比膚色深一些。乳頭現在是黃豆大小,軟軟的塌陷在乳暈里,顯得無精打采。 柳汐用食指扣弄、用兩指捻捏,乳尖都變成了深粉色,那紅櫻卻始終沒有要挺立的意思。她的氣性上頭了,直接埋頭含了進去一顆進去,吮吸乳肉,用粗糙的舌苔碾壓尖端,貝齒叼住乳尖拉扯,才勉強半硬。 “啊!姑姑,柳姑姑,好痛!別,這樣啊!” 少女的抽噎聲阻住了柳汐的動作,她抬頭看向女孩時,正正對上歲安垂眸含淚望著自己,好不委屈的可憐樣——唉,還是個孩子啊。自己怎麼就較真了。 她的唇舌離開那被折磨的乳尖,果然通紅,剛才以為的半硬竟是給弄腫了的緣故! 泛著水光的紅尖尖怎麼看怎麼惹人憐,柳汐心下抱歉,溫柔地親吻了它一下,吹了幾下,希望能減輕它火辣辣的痛。 柳汐的手總算是繼續往下移動了。 滑至腰間時暗自用手丈量,估摸著只有一尺半,好一個細柳腰。 手沒有停留多久,果斷探險今天的目的地——花穴。 陸歲安的私處沒有一絲毛發,不知是還沒發育,還是天生白虎。又因沒有遮掩,雙腿叉開後腿心風景便一覽無余。 外陰飽滿,將穴擠得只余一條細長的粉線,是難得的極品饅頭逼。 柳汐一手撐開外陰,露出粉嫩小陰唇,上面連著的陰蒂畏縮得藏在包皮里。她的另一只手覆上,就著未干的水汽,對準陰蒂輕柔地打圈按摩。 “啊——姑姑!這是什麼!啊∼好奇怪……” “陰蒂,是會讓你快樂的東西。” “芸娘,放松些,放開身心去體會它,那樣會更舒服的。” 才經歷過初潮的陸歲安在此之前只以為這是排泄的地方,平時清洗時都是憑感覺揉搓,從未正眼瞧過。剛剛看到那處被掰開時心里並無感覺,甚至沒有被柳姑姑揉胸帶來的羞恥感的十分之一。 但就是這被她小瞧的地方,現在只是輕輕撫摸就讓她激動得腰腹收緊,不斷抽氣也平衡不了呼吸。 那是十分陌生的感覺,酸酸脹脹的,自小腹向上傳遞,讓她既頭皮發麻,又頭腦發昏。 歲安想合攏雙腿阻止柳汐的動作,阻止這過分的刺激感,但固定牢固的手腳挪動不了一點,只能無助地敞開身軀承受著。 柳汐清晰地察覺到了指腹下陰蒂的變化,它在變硬變大,最終探出與手指直接接觸。 這將會帶來更強烈的快感。 果然,下一秒女孩的聲音更大了。 她咿咿呀呀地求饒,哭聲與呻吟交織,胸膛劇烈起伏著。 這是女子自慰最基本的手法,柳汐在寂寞時對自己做過無數次已熟練至極,手上不歪不停,甚至能分出心神關注著女孩的反應。 她在哭,閉著雙眼,眉頭緊鎖,濃密的睫毛被淚水打濕,濕答答地垂著,淚痕干涸在染著紅暈的臉頰。 嘴唇越發紅潤了,紅是因為時不時被主人不自覺地咬住,潤是因為抑制不住本能放聲喊叫時讓流出的涎水滋潤的。 柳汐意外發現剛剛被她百般玩弄的乳尖竟然自己挺立起來了。就是完全挺立的樣子還是小小的,根本不夠吃。 這胸乳需要多調教調教。柳汐心里這麼想著,手上動作的速度與力量更甚——是時候把她送上人生中的第一次高潮了。 女孩第一次承受這樣熱烈的快感,意識已然飄忽,放棄了對身體的掌控,任由快感喧賓奪主,層層迭迭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當高潮來臨時,積累的快感似決堤海壩,向她傾覆來。 歲安本能地想繃直身體求生,卻因腿被懸空捆著,只能用手攥著繩體手臂發力,讓她能夠繃直上半身。 柔韌的細腰高抬,像玉石雕琢成的拱橋,是精美的藝術品。 高潮過後,歲安迷迷糊糊察覺到雙腿之間前幾日流血的穴口正因為快感而痙攣,好像還有些液體隨著穴內的擠壓而排除。 事實證明她沒感覺錯,柳姑姑用手指揩起穴里流出透明液體,舉到歲安眼前,告訴她這是她產的淫液。 然後就著那點淫液沾濕了一根手指,探入那口子,說︰“芸娘,這是你的花穴,是用來含住男人的肉棒的。” “含……肉棒?” “柳姑姑別再進了,我痛。” 還未發育好的小穴只吞了兩個指節就再吃不下了。 畢竟是第一次,柳汐未再難為她,順從地離開了她的身體,用干淨的帕子擦拭私處和胸乳,給她松了綁後細心地拿起托盤上的藥膏擦拭被磨得紅腫的地方。 把她都照顧妥帖了才離開。 陸歲安還沒緩過來,手腳無力,呆呆地躺在美人榻。也是這時,她才注意到周邊的聲音是多色情。 難以想象平時說話或溫婉、或直爽的阿姊們會發出這樣嬌媚如骨的聲音,听得她面紅耳赤,卻又不禁聯想到剛剛自己是否也是這樣的。 浮想聯翩,勾得她開始回味柳姑姑帶給她的快樂。 歲安不自覺地伸出手,放在柳汐揉搓的陰蒂上,但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行動。 陸歲安光裸著身子,雙腿交迭,掩蓋讓自己失去理智的那處,努力忽視心底那一絲絲空虛感…… 古代花魁if線3劇情章 那日後陸歲安正式進入了被欲望支配的浪潮里,身體漸漸褪去女孩的青澀,向成熟女人的軀體靠近。 她的身量定格在了五尺,高挑縴瘦,藕臂玉腿、身段風流,舒展肢體起舞時分外好看。 胸乳在柳汐日日香膏加按摩的努力下女人的手已經籠不住了,柔軟且豐滿挺拔,襯得細腰更不盈一握。 粉色的乳暈乳尖也大了,前者快有銅錢大,後者如今像兩顆紅葡萄似的點綴在雪峰上。 因為第一次時久久立不起來,柳汐就專門給她定制了乳夾,每天把紅果逗弄硬後就用乳夾捻著,不讓它們縮回去。調教陰蒂和花穴的時候也連帶著扣弄,讓陸歲安的身體把下體的高潮,與胸部聯系在一起。 到如今,手指一刮乳頭就充血挺立,再一撫,穴道就自覺吐露出透明的淫液。 乳夾要到入睡才被允許取下,但長時間的禁錮在乳頭上留下壓痕,一時半會兒也縮不回去,時時刻刻與貼身的綢緞肚兜廝磨,把柔軟的布料頂出兩個尖尖。 那之後的夜晚,歲安都是在絲絲痛癢中入眠的。 有時白日訓狠了,她會將夢里因束縛而被迫挺起胸脯、感受下體高潮樣子投射到現實。陰蒂在沒有撫摸的情況下充血變硬探出包皮,與褻褲摩擦至小穴痙攣,連夢囈都是喘息求饒。 待到第二天起床,雙腿之間盡是泥濘,臀下的床單也暈出一片深色。 陸歲安有極難得的白虎饅頭逼,白嫩鼓鼓得像暄軟的小饅頭,小花瓣被擠得只剩一條粉縫,讓人不禁生出掰開探尋它的欲望。 柳汐常對她說“沒有人會拒絕親吻它”。 有如此優越的硬件,柳汐下定決心要將它調教成一口極品穴。 由于還未開苞,歲安下體的插入不深,只每日撫摸陰蒂增加敏感度,揉開穴口,讓她能吞進更多手指為初夜做準備。 用最小的玉勢在穴口淺淺抽插,同時要求歲安在承受高潮時按規定的頻率和力道收縮穴肉。 其余時候穴口也被一根兩指節長的藥用玉棍塞著,就連練舞也不準取下——這是為了鍛煉小穴的收縮能力。 成功是顯著的。 陸歲安確實擁有了清麗出塵的容貌、窈窕婀娜的曲線,和任何男人都會欲罷不能的名器,成為這一年當之無愧的花魁。 自前兩年露面,名聲便在京城里廣為傳頌,無數人等待著她成熟,今夜這群人,全都是為她而來。 * 思緒拉長,陸歲安腦中倒放起了記憶,從沉溺情欲到讀書習歌舞,最後看到被埋藏在深處的那個被家人眾星捧月、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她想她不該是這樣的,如果不是那拐子,她絕不會…… 小穴因著剛剛對高潮的回憶,誠實地狠狠一縮,讓歲安的身子一僵。 如果不是意外,她絕不會長成如今這副模樣的啊。 帶著燦爛笑容上來的柳汐看到的就是陸歲安憂愁中帶著些悲憤的模樣,旁邊站著丫鬟停著手里的動作,有些無措。她擺擺手,讓人退下去自己接手發簪。 親手教習的姑娘成了花魁,柳汐姑姑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就她剛才上來的一路,不知收到了多少人的摻著艷羨的賀喜,好話一筐筐地砸,夸得她心氣極順,所以她十分不理解近些日子陸歲安不時低迷的情緒從何而來。 她是被動輒打罵她的父親賣來的,只因他賭博又輸了錢。 窮困潦倒的成家男人最大的財富就是妻子和孩子,他是不肯下地干活的懶漢,家里唯一的收入就是逼媳婦在村子里賣。 偶然懷孕生下生父不詳的孩子,他也一點不稀罕,不照料,生死有命,能活下來的再養大點就賣掉。 那天她頭上插著草標被男人捆綁手腳拖行在街道上,骨瘦如柴的她毫無反抗能力,拖行留下一條血路,可憐見兒的模樣讓當時外出采購的老鴇生了不忍之心,花了三兩銀子買了她來當丫鬟,從此過上了能吃飽穿暖無人打罵的日子。 她原本是沒名字的。那混蛋男人不會只會叫她“賠錢貨”,被困在昏暗草屋里的女人按著順序喊她“三丫頭”。 還是老鴇當時問她怎麼稱呼,她听不懂只呆傻地盯著腳面,便指著河邊的柳樹說︰“唉,傻子,以後就叫柳汐吧。” “望有著這清靈名字的人兒也能聰明些。” 柳汐從小吃著女人賣淫吃來的飯長大,對這行當並無厭惡,反而仰慕那些三言兩語就能讓男人們為她迷戀撒錢的女人。 因此,當看到自己無人毆打的身軀消退黑紫淤青後還算有幾分姿色時,她毫不猶豫地找到了老鴇懇求她栽培自己,後來也成了樓里的頭牌之一。 年老色衰則愛弛,柳汐怎麼會不懂,但世道如此,還不如趁早將美貌變現,過幾年瀟灑日子,多囤些錢財,老年也不會過得多不如意。 再者醉花樓仁慈,沒有歸處的老姑娘,都可在樓里找到份事做,收個干女,也不至于老無所依。 她持著一支帶著流甦的紫藤花簪,傾斜著插進發髻里,靈巧的穗兒乖巧地垂在臉龐,和著深紫的絹花,襯得歲安愈發嬌俏嫵媚。 “芸娘吶,高興點,外頭的人是想看你巧笑嫣然的,你不笑著哄人,誰願把錢袋子掏空。”柳汐描摹著她的五官,哄著她說,“你這麼美,讓男人花錢不就是勾勾手指的事?” 歲安的唇被她抿得口脂都掉了,柳汐又拿起細筆替她填上,道︰“這世上啊,有錢,什麼事都好辦。” “你若實在不想在這留著,有朝一日存夠了錢,給自己贖身不就好了?” 這話柳汐是騙她的。 或許別的一般的妓還能有這個機會,但像歲安這種被精心培養的,都是樓里的搖錢樹,沒個金山銀山老鴇絕不會松口。 平時她們接客的錢都是與樓里三七分,她們三。 被養叼胃口的人哪能學會勤儉,能存夠老年奢侈的錢就不錯了,贖身是想都不敢想的。 陸歲安不知心里想通了哪條道,臉上到底是散去陰霾,對鏡掛起了嬌艷的含笑模樣,道︰“姑姑,我懂的,我會好好表現的。” 老鴇適時走進來,厚重脂粉也填不平皺紋的臉上掛著對搖錢樹真心實意的笑容,邊牽著陸歲安的白嫩將人拉起往門外帶,邊說︰“哎喲我的花魁大人,裝扮好了,咱就走吧?外面的老爺公子們都等急了!” 古代花魁if線4 繡著金色的輕柔幔紗垂掛,被掀動時如水波蕩漾,燭火光映照下也有了似波光粼粼的水光,那如珠如玉的美人也終于展現在了大眾眼前。 墨發半綰,露著雪般的肩與腰,胸脯只裹著一半,雪兔看著隨時就會呼之欲出,遠黛間點綴鮮紅的花鈿,之下一雙含笑的眉目攝人心魄。 下半張臉覆著玉石珠簾,反倒更添一份朦朧美。 下方的人都被看痴了,交歡的人也不例外,直到鼓點響起,陸歲安一個抬腿的動作,白嫩筆直的腿于高開衩的裙裾中探出。 眼力好的明銳捕捉到里面並無白色的褻褲,激動得大喊︰“漪芸姑娘里面沒是空的!” 人群頓時嘩然。 有的人意淫著,更激動地進行自己的動作。 還有人向前游去想看得更真切,要不是侍衛維持,怕是有人要沖到正下方窺探。 陸歲安面上不顯,維持著表情,沉浸在音樂里。 跳著這支她已經練了一年的舞曲,每一次下腰踮腳舞袖都是美麗至極——盡管台下幾乎無人在意她的舞,只想將眼神化為利刃,割破她的衣裳,壓在她身上做盡男女之事。 一曲舞畢,歲安道了謝,遙敬了到場的各位一杯酒後就被帶回樓上梳洗,為開苞做著最後的淨身擴張。 老鴇則上台主持著針對花魁初夜的拍賣。 陸歲安褪去華裳,躺在湯池里,听著外面此起彼伏的加價聲。 一千兩白銀起拍,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百兩。 奶白的池水熱熱的,撒著鮮花香料,讓她有種煮湯的錯覺,而在其中的自己即將被抬上床,成為陌生男人的盤中餐。 一千兩、兩千兩、四千兩……加價在不斷攀升,她听得昏昏欲睡,直到最後清脆的錘聲響起將她驚醒,隨著老鴇尖細的話音落下,她知道了自己這“珍貴”初夜的定價——一萬兩五千兩,黃金。 歲安心里一驚,暗道,不知哪家的老爺,回家怕是少不了埋怨了吧。 她沒有往年輕人那想。 醉花樓的規矩就是不拖不欠,票據交付。今兒這重要的日子,肯定是確保錢到位了才能成。 這麼大筆錢,再頑劣的公子哥家里也是不會給的,只能是掌家的老爺子。 呵,終究是把自己賣出去了。 歲安暗自挖苦自己。 倒也沒什麼難以接受的,幾年來她見慣了形形色色的男人,自然門清這行只有被挑選的份。賣藝的時候也不乏老子揩油,這次也沒差吧。 * 時是江南人,此次北訪是想借機與朝廷搭線,拿到宮里這鐵飯碗,順便再擴大市場。 很難想象時一個弱冠之年的青年人會是南方首富。 他的前半生十分顛沛且精彩,真心、運氣和算計的加持下,他成了膝下無子的前首富唯一的養子。前段時間前首富逝世,他順理成章地接手,再以雷霆手段鎮壓異心。 如今又馬不停蹄地來了北方擴大家業,絲毫沒給自己喘息的機會,這麼多年來也從不近女色。 以上是與他交涉生意的四皇子調查到的。 他們這次商談很成功,皇帝同意了商陸的開拓,四皇子也十分欣賞他,已是與時稱兄道弟,于是他決定在人臨行前帶這男女事上的愣木頭見見世面。 時考量之下應了,只是拖了許久才到,來的時候正趕上台上的陸歲安將將謝幕。 四周污穢的交迭肉體似乎都成污泥,而台上踮腳旋轉的女子衣袂翩然,似九天仙女下凡垂憐凡人,又似蓮妖出淤泥而不染,珠光寶石折射的光都不能奪去她自身的耀眼。 旋轉由快到緩,最後舞者淒美地滑跪,一雙藕臂捧著夜明珠高舉過頭頂,像是要把真心都奉獻給月宮的仙人。 面紗松落,時看到了那張艷若桃李的芙蓉面,卻被她眼眶掉落的淚珠吸引了所有注意。 晶瑩的淚像是砸在他的心尖,心髒處似乎都傳來眼淚的咸澀味道……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豪擲萬金,在四皇子都驚訝的目光里,神情鄭重地接過刻有歲安花名“湘芸”的檀木銘牌,轉身急匆匆地向二樓奔去,惹得四皇子都吐槽了句“急色鬼”。 古代花魁if線5(女男主見面了,調戲一下) 直到被丫鬟帶到陸歲安湯池邊,看到氤氳水汽中朦朧的美人,時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又將經歷什麼。 男女情事他是一竅不通的,長到如今這年歲連交歡的圖畫冊子都沒有買過一本,對于兩性之間的事全來于兄弟們聊天時的黃腔。 男人們調侃得含糊曖昧,他便也听不真切,想象不出來那檔子事是怎麼做的,只知道雙方會脫光進到被窩里。 今日重金拍下,只是不想那些眼中淫邪都凝為實質的髒男人踫這冰清玉潔的人兒,最多就是想與歲安淺酌幾杯,表達自己愛慕之情,著實沒想到會進展這麼快。 思及,時頓感臉上發燙,當即背過身去,不敢多看。 陸歲安看著男人異于常人的青澀男人覺得驚訝、新奇又好笑。 沒想到是這樣挺拔的年輕男子。 男人的動作好快,她沒看清人的模樣,但那挺直的背脊,利落清爽的衣著都讓她心生好感。 來醉花樓的人從來都是對情事輕車熟路的,處男是不可能存在的,少年人至少都是在家和暖床丫頭翻雲覆雨過無數次。到這都是解放自我的,從未見過姑娘湊上來,男人轉身躲避的。 歲安暗自嘆氣︰對方不主動,那只能自己熱情些。好歹是出手萬兩黃金的大頭,總不能怠慢。 她早就清洗好了,還在池子里泡著就是為了等著人上來玩一玩鴛鴦戲水,沒想到遇上的是這樣一個榆木。 熱水將歲安白嫩的肌膚蒸得粉紅,像打磨光滑的粉水晶。 她深諳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魅力,並未褪去所有衣服,此時身上還著一件近乎透明的單薄紗衣。因被打濕,緊貼著玲瓏有致的身軀。 粉色的乳尖、無毛的私處被遮得朦朧,在充斥著水汽的浴室里如夢境般縹緲迷人。 陸歲安在這樣的環境下待久了人也軟綿了,柔若無骨般貼上男人寬厚的背脊,像貓兒似的用臉蛋輕蹭著,雙手也不老實地從腰間穿過,撫摸男人結實的胸膛。 她聲音輕柔道︰“敢問公子姓氏?” “在下姓時,單名一個。” 悶葫蘆敲一下響一下,回答後又不說話了,還十分不解風情地抓住了在胸前作亂的手。 歲安不知,這男人是氣血上涌,腦袋都快宕機了。 時不知為何挨過刀劍的後背會因為一具軀體的貼近就過度緊繃起來,那雙手也是,明明縴長無繭,卻僅僅幾下微不可察的滑動就比任何執刃的手都讓他緊張。 握住那手,就如捏住了一塊嫩豆腐,時被她柔軟的觸感驚到,只敢虛虛扣住,生怕讓人疼著。 陸歲安雖高挑,但在眼前這個男人前也才堪堪到他的肩膀,臉只能貼在邦硬的肩胛骨上。 這個姿勢不舒服。于是她從善如流地繞身,正對面上時,嬌嬌地窩進他的臂彎里,藕臂搭上他的脖頸讓他低頭,也是這時她才看清來人的長相。 男人的面部線條十分硬朗,高眉骨,深眼窩,英挺筆直的鼻梁,連唇峰都是那樣凌厲,英氣逼人。 膚色是經歷風霜的微深的麥色,貼上他的歲安清晰地感知到緊貼著的是如何一副結實軀體。沉穩內斂的氣質,如默默守護的忠犬,光是站在那就讓人安心。 樓里少見這樣的客人。 浸淫在這兒的人大都粉面油頭,幾乎沒有受過多少風霜摧殘,常來的還會透著一種輕飄虛浮。陸歲安暗自比較,怕是十個那樣的人都打不過眼前這人吧。 她痴痴望著男人時,時也在經受突來的放大版美貌沖擊。 真正的美人越是細品越是驚艷。 細膩到極致的雪膚飄著紅暈,雙眸映著昏黃曖昧的燭火,水汪汪亮晶晶的,紅唇輕抿,含著羞澀的笑,如蜜般甜美。 美人還在貼近,氣息如蘭,馨香惑人︰“時公子,奴家不美嗎?” “美的。” 芸娘很美,時從未見過這樣美的人,美到似生在他心尖的人兒,無一不合心意,讓他只想捧在手心里呵護。 “那為何公子要背對著奴家?春宵苦短,公子應好好把握才是。”歲安的柔荑不老實,從頸向下挪至腰間,靈巧地解開腰帶,三兩下就除去了外衫,將男人扒得只剩下松垮的褻衣。 這些事都是她們練了好幾年的,熟能生巧,時都還未反應過來,柔軟的手就將最後一層衣服也褪去,與溫熱赤裸的肌膚貼了上去,激得他筋肉更緊繃了,呼吸一滯,肌肉的輪廓更明顯了。 陸歲安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畫冊再生動詳細也沒將肌理一寸寸刻畫的,更何況手下的軀體是如此完美。從胸口到褻褲之上,肌肉如連綿山丘,飽滿而堅實。 她突然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感到幾分手足無措。 男人偏高的體溫暖烘烘的,觸手干爽,帶著皂莢的清香,聞慣甜膩脂粉香的鼻子接收到這味道感到通透清明,如同這人給她的新奇體驗。 時的體溫是高,但他知道現在的體溫不正常。燥熱的氣息在體內翻涌,女人的一舉一動都讓他興奮至極,微涼手指劃過的地方更甚,下體不自主地開始脹大變硬。 他還未經歷過這樣的事,不想第一次見面就在心上人面前出丑,就只能努力集中神智克制自己。 但自制力這種東西並不受他控制,當歲安與他緊密相貼時,他口中泄出悶哼,雙臂環女人的腰身,躬身將臉埋進她的頸窩。 好像大貓撒嬌啊。被這反差可愛到的陸歲安心想。 她料這時公子怕是個雛,準是中招了。 醉花樓的任何茶水糕點和那揮之不去的燻香相互作用的,二者一起會勾起人的情欲。 處男沒有發泄過,這作用在他身上更顯著,如若不歡好,怕是要難受一整夜。 “公子很熱嗎?池水有些涼了,到里面泡泡漸漸溫吧。”雖是建議,但陸歲安將人推搡如池的動作不容拒絕。 被推搡的人跌入池中,濺起水花,抬起頭望向她,也不語,只直勾勾看著,好似可以任她擺布。歲安見他眼楮忍得都有些紅了,沉默隱忍的樣子意外地讓歲安讀出一絲無措委屈。 對一個硬漢產生了憐惜,是陸歲安不曾想過的場景。 但事實就是她也被他任予任求的模樣迷惑,情不自禁地走進池子,彎腰,捻起粘在他深色肌膚上的艷紅花瓣放在自己的唇上,最後俯身兩具軀體,一黑一白交纏在一起…… 古代花魁if線6(h,破處,坐臉舔穴) 沒有猶豫,陸歲安這次褪去了時的褻褲,握上了他已然全勃的性器。 兩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時是因著私密處頭次被不屬于自己的手,在這麼敏感之時觸踫。 歲安則是心驚。 說是握,其實並不準確,因為那物什太粗大了,她的一只手根本圈不住。 剛剛姑姑來過,已經給她擴張。柳汐說按她的經驗,這次的男人肯定是個陽根粗壯,特意用了最大的玉勢,還敷了厚厚的一層催情膏藥。 但準備顯然還是少了。 臨陣磨槍來不及了,歲安端起邊上備好的酒,先自己喝了杯壯膽,剩下一杯含進嘴里,哺給時,與他唇舌相接。 先是柔軟的唇瓣同自己的相貼,再是靈巧的舌探入唇縫,這才將美酒的滋味與時共享。 女子身上獨有的溫香帶著冰鎮過的酒的辛辣給予他新奇的體驗,但在這場嬉戲中,美酒只是配角。 時反應過來後就追著歲安的舌糾纏,那是對心上人的一切都迷戀,妄圖追逐的本能。 柳汐教導過她,絕大多數男人都希望被伺候,尤其是在床榻上,更是喜歡佔據主導地位,想要女人伏低做小的順從,滿足他們的侵略。 那麼,面對這樣未經人事的,放出餌勾引他自己探索便足矣。 人也是動物,性交是天性。 醇厚的酒水只在口腔里過了味,而後便在兩舌的推拒間,順著嘴角流出,沒有一滴咽入喉間。只起到了渲染微醺氣氛的作用。 寬敞的浴室里蕩漾著兩種曖昧的水聲。 一種是唇齒間曖昧綿長的聲音。歲安教會了他換氣,兩人就在喘息間交換愛欲。 時是溫柔的。 他克制著腦海里欲將女人融入骨血的邪念,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勺,極致含蓄地用舌撫慰著她;一手環住歲安的腰肢,將人摟得更貼近自己,感受她細膩的肌膚與柔軟胸乳與自己緊貼的觸感。撫在背部的大掌如把玩綢緞般,舍不得重一點力道,輕柔廝磨。 另一種則來自陸歲安撥弄。 她一邊套弄著男人的性器,一邊在自己的花穴開拓,動作間湯池中泛起陣陣漣漪。 縴長的手指深入將穴口撐出空隙,溫涼的水被帶進去,讓火熱的穴肉冷得一激靈狠狠一縮,細不可聞的呻吟隱沒于雙唇。 她用手指按壓陰蒂許久才用快感壓過這刺激。 直至四根能順滑地在小口抽插,歲安把住時堅硬粗長的陰睫,調整姿勢,緩緩坐了下去。 蛋大的頭部陡然被溫暖濕潤的穴道納入,收縮時如另一口小嘴含吮。 歲安吃得很吃力。 僅僅是包住龜頭就脹得她不敢再動,隱隱有撐裂感覺。她平息了許久,竭力放松穴肉,一鼓作氣,吞下三分之二的柱身。 “啊……嗯,哈……” 破瓜只是一瞬間的事。因著常年的調教和天賦異稟,其實並沒有那麼痛,難受的是將那碩大寸寸納入。 才起一點苗頭的情欲沒有分泌足夠的淫液,插入深處後就有些干澀了。 她想停下,卻也清楚如此身份的她只能選擇繼續,上半身柔若無骨般倚靠著男人胸膛,主動擺動起腰肢起伏,用柔軟的穴套弄著陰睫。 下體異樣的感觸將沉溺于純情接吻的時帶入更深的欲望旋渦,他意識到了自己是與眼前之人行了夫妻之實,一時間心潮澎湃,感動得不知所以,同時也按捺不住本能挺胯撞向歲安柔軟的腿心。 那處吸得他欲發狂。送入的越深箍得越緊,每次拔出時騷肉都依依不舍地挽留。再插如破竹,穴順著柱身開闢,嚴絲合縫,似天生就該結合在一起的鎖與鑰匙。 “公子,嗚……公子輕些……啊……” 相撞的聲音被水吞沒,只有激蕩的水波、清脆凌亂的水聲昭示兩人的行徑。 女人的熱情親近,陣陣收縮的穴肉緊緊包裹著敏感的地方,還是雛的時很快就有了射精的沖動。 臨近閥點,他不再大開大合地操干,而是抱起歲安,一掌握縴腰,一掌包住白嫩的臀肉,示意她雙腿圈住自己的腰,開始急切猛烈的沖刺。 “太快了,啊哈……公子,慢,慢些……” “嗯……好像不行,好舒服……芸娘你這處好生銷魂,哈……” 時急迫得希望感受歲安的寸寸肌膚,嘴上無章法地吻著。 從唇瓣到小巧的耳垂,從脆弱的脖頸到凹陷的鎖骨,最後他將臉埋進豐乳中,英挺的鼻深深陷進乳縫中,感受那兩團雪白柔軟散發的馨香。 輕微的窒息感既是呼吸不暢,也是快感將要達到頂峰的預兆。 幾十下後,腫脹的性器僨張,抵著歲安花穴的最深處強勁有力地射進好幾股精液。 “嗯……” 時猛地抬起頭,粗壯地喘息著,頭倚在歲安的肩窩。 此時正是陽根最敏感的時候,騷動的穴還在收縮著,時舒服地發出一聲喟嘆,用輕輕啄吻她肌膚的方式消化自己躁動的情感。 良久,待他抬起頭,用亮晶晶的眼楮看向歲安時,卻沒能如願在對方的臉上看到與之相同的滿足神態。 古代花魁if線7(H,坐臉潮吹) “芸娘,你……不喜悅嗎?”時嗓音還帶著些情欲的低啞問道。 明知故問。 他善于洞察他人情態,在理智回歸後時已經敏銳察覺到了,與他魚水交歡的人並不在狀態。 陸歲安表情管理沒做好,疲憊浮于表面。 因為時青澀莽撞,抽插是毫無技巧的,到後面要不是有池水潤著,她的小穴估計會在淫水干涸後被磨傷。 之前的呻吟都是裝出來了,她想著時看不到所以想放松一下愉悅的假面,沒料到會被看到。 心虛的人被戳穿第一反應自然是反駁。 “沒,沒有啊,挺舒服的。” 男人顯然有自己的答案,歲安看著他的眼,回復得很沒有底氣,連舒服在哪也回答不出來。畢竟剛才毛頭小子般的時除了唇齒間再無其他交流,她的敏感點渴望著愛撫,但是男人卻只知道抱著自己,指掌扣得緊深陷肌膚,一直冷落著它們,自己埋頭苦干。 這檔子事被戳穿,歲安有點不知所措,柳汐姑姑沒教過啊。 時沒再為難她,強壯結實的手臂將她抱上了岸,走向寢室。 她被放在了寬敞柔軟的床上,而時沒有躺在她身邊。 他將歲安固定長發的玉蘭金簪取了下來,順滑的墨發垂落在她肩頭,一些黏在了猶帶水珠的肌膚上,披散在前面的遮住了她的胸乳、花穴。 極致的黑白對比,配清艷絕塵的面容,反倒多了幾分妖異色情。 歲安直起身坐在床沿,看著時,不知道他要玩什麼花樣,卻沒想他下一瞬就跪在了自己雙腿之間。 在醉花樓哪有讓客官跪著的道理,歲安被嚇了一跳︰“公子怎可……”忙要將他扶起,但時制止了她。 男人按住了她的大腿,先是從頭頂順著理了理她的發絲,將遮擋的頭發別到耳後然後才撫上她的臉頰,問道︰“芸娘進這樓前,可有其他名字?” 再高大的男人跪下後也比坐在床榻上的歲安矮了一截,他微微抬頭望著她,問出了一個從未有人問過的問題。 垂著眼注視他的陸歲安一時呆住了。 這個樓里從來沒有人在意過她的從前,給她取名的老鴇不在意,教習她的柳汐不在意,就連朝夕相處的姐妹也沒有過問的。 她們可能是怕她的過往並不美好,所以不願揭她傷疤,但大多還是因為無所謂。 無所謂過去,因為已經滿身污穢,再也回不到從前。 她回過神,熱淚隨著從眼眶滾落,聲音不受控制地哽咽,卻堅強地說出那句在心中默念過無數次的答案︰“陸歲安,山陰陸家小女,歲安。” 時憐惜地用指腹抹去她的淚水,靠近她,親吻她的眼楮,認真地對她說︰“我要怎麼才能讓歲安舒服,我不懂,安安教我好不好。” “公子你……” “我想安安叫我阿。” “……阿” 時開心地笑了,說︰“安安教教我吧,夫子夸過我尚有幾分聰慧,一定會學得很快的。” “歡好本應是愉悅雙方的事,我也想到安安同我一樣舒服。” 男人一邊說一邊吻,帶著吐息熱氣的吻印在她的眼、鼻尖、臉頰、嘴唇,最後寬厚的手一只掌住她的縴腰,一只托後頸,吻也順之向下蔓延,最後溫熱柔軟的唇停在豐盈的胸乳上。 臉上還有因為剛剛的溫情而掛著的淚珠,現在卻在指導男人該如何給予自己快樂,歲安內心扭捏了幾瞬,還是仰頭艱難開口。 “繼續,親親奶子,可以吸的,還要用舌頭舔。” 時照做。 含著滿口雪白細膩的乳肉,用著粗糙舌苔舔舐,最後再狠狠吸一吸,留下一塊帶著水光的紅印。 “乳尖,那也要阿吃,啊……” 他的唇就順勢挪了地頭,將近在眼前的紅果納入口中。 乳尖在剛才的性事中微微挺立,半硬的軟彈口感讓時很上頭,粉嫩的乳暈也吃進去了,包在口中舔弄。牙叼著乳頭輕輕拉著,一絲痛感反倒帶來更強烈的瘙癢。 粗糲舌頭用力磨著歲安的奶尖,尋到一個小孔的地方似好奇般鑽舔著,像是想打開她那處,從而吸出點什麼東西來。 “啊啊啊,阿,好舒服,哈……另一邊,另一邊的騷乳子也要。” 時听話地轉移到另一邊被冷落許久的乳,同時不忘用手代替他的嘴繼續伺候那邊的乳肉,用布著紋路的掌心打圈按摩,延續她的快感。 被調教的身子下面開始汁液泛濫了,空虛的感覺從花穴深處傳來,分泌出的淫液隨著穴肉的蠕動流出穴口,流過會陰,已然浸濕了床。 歲安不禁握住時的另一只手,牽著他,來到自己的花穴︰“這里,這里好癢啊阿。” 她眨巴著水汪汪的杏眼,這次微紅水潤的眼楮,是因為快感帶來的。 剛剛的眼淚讓他心疼,而這樣含淚的安安時只想狠狠進入。 他用手包住她的私處揉捏,開口問道︰“我該怎麼做才能替你止癢呢,要安安教。” 陸歲安將腿分開了些,兩指將自己肉肉的外陰掰開,露出花穴的全貌。 粉嫩的花瓣上是一顆小小的,還縮在包皮里的陰蒂。 歲安拉著時的手指觸踫那里,太過敏感,才觸上她就發出了一聲驚呼︰“啊∼嗯……就是這里,阿揉揉它……” 男人的手比平時教習的姑姑粗糙許多,帶來的快感也更甚,沒幾次陰蒂就被刺激得探出來,小小一顆是最敏感不過的。 時十分喜愛那里,粉白干淨的花穴沒人會不愛,看清那花瓣遮掩下有些紅腫的小穴後,他甚至氣憤于之前莽撞的自己,暗罵一聲“混蛋”。 憐愛之情促使下,他將歲安的雙腿撐得更開,自己俯下身,伸舌了上去。 “啊啊啊!” 正仰頭喘息的陸歲安被別樣的觸感猛地一激,發出了更高亢的呻吟。 她垂頭只能看見男人的頭。他的臉埋在腿心,看不清動作,歲安卻能從一陣更比一陣猛烈的快感中得知他的動作。 濕漉火熱的舌狠狠碾壓過沒有萼保護的花蒂,他的虎牙有時會磕到它,刺痛伴著愉悅的信號傳入腦中。 花瓣也一片片被他含進嘴里,用力地吮吸,舔開至紅潤充血,放開時比原先腫了一倍。 時不滿足于這樣跪著舔弄了。 他迅速地調整,自己躺倒在了床頭,雙手分別握住她的臀肉固定姿勢,讓歲安以屈膝張腿的方式坐在他的臉上。 穴口翕張隱約露出內里鮮紅的收縮的穴肉,時毫不猶豫地張口含住,舌頭在外面試探舔了兩下後伸了進去。而他的高挺堅硬的鼻梁也抵著陰蒂,隨著動作摩擦。 男人動作太快了,待歲安反應時她只能無助地撐著床頭的欄桿,以保證自己不會壓到他的頭。 “啊啊啊……公子、阿……太多了……” “嗯…輕點……不,慢、慢點……” “太過了……啊哈……好舒服……阿,好厲害……” 寬大的手將掌心的肥臀揉捏,手臂因著用力顯出性感的青筋,托著女人前後搖動,讓陰蒂能更好地摩擦鼻梁。 柔韌的舌頭模仿著肉棒的樣子抽插,卻又比陰睫更靈活。 它時而在穴口外舔弄,時而快速地出入,粗糙的舌苔舔弄過分嬌嫩的穴肉,雖進不到最深,但也足夠快樂。 歲安的身子幾乎要軟成水了。手臂無力,致使她只能再壓低上半身,小臂枕在欄桿上,隨著下半身的外力晃蕩。 豐盈的乳肉也蕩漾著,無人照料的乳尖還硬著,甚至更腫了,紅嫩的果誘人無比,要不是時正專心致志地伺候小穴,他肯定是要含著好好品味一番的。 陌生的快感在體內如海水般一層層遞進,堆得越來越高,直至把漂浮在水中的歲安推向頂端,自己也被後浪淹沒。 窒息感蒙上頭,使她身體繃直,腳趾都用力彎曲。 她想要發出更高亢的吟叫,最終卻是張口發不出意思呻吟 陸歲安的小穴突然激烈的痙攣,接著就噴射出一股股清亮的水液,時不清楚那是什麼,只覺得那腥甜的氣味迷人,張口將它們全數吞咽進喉間,只有少數溢出,濺在他英俊的臉龐。 剎那朦朧意識間,歲安想起了柳汐的話,她說,平時的高潮都不是女人最快樂的時候,等被開了苞,和男人做上幾回,迎來的噴水的吹潮才最是極樂。 Chapter5︰“真愛之吻”甦醒 原身及家人被渣男迫害的一生讓陸歲安感到一陣惡寒。 那具與自己九成像的身體,肚皮高聳,下體的鮮血是兩條生命的流逝。母親在記憶里一直哭,眼淚到最後竟成了鮮紅。兩個哥哥的傷口好似永遠不能愈合,血液源源不斷地離開他們的身體。到最後所有人在她眼前都被蒙上了不祥的暗紅。 除了絕望,她再無其他感受,無力與命運對抗的懦弱讓她的意識不自覺陷進了更深的無望沼澤中,泥濘禁錮住她的四肢。 就在腦海中幻想出來的黑色泥潭將要淹過她的口鼻時,歲安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那沼澤是真的想要自己死! 而且第六感告訴她,如果在這被溺死,那真的就是腦死亡,再也睜不開眼。 好不容易再活一世,怎麼能還沒開始就無知無覺地死。 陸歲安拼命仰起脖頸,即使是眼楮被遮住,也竭力讓口鼻保持呼吸通暢,同時嘗試移動深陷其中的四肢。 還能動,但是她找不到任何可以作為支撐的東西。這片極大的意識沼澤除了泥漿,就只有一個她。 當那塊不斷重復死亡結局的光幕也逐漸暗淡至熄滅時,這方天地便再無其他光亮。 此刻陸歲安看不見也算一種幸運,還能告訴自己是沼澤遮住了眼,而不是本身就處于無邊的黑暗。 歲安不敢動,她的處境岌岌可危,害怕劃動四肢會減少她為數不多的出露泥潭的面積。 難道只能等死? 才被驅逐出腦海的死亡畫面再次襲來,和消極的思想一起如洪水猛獸再次傾覆。 “閨女,安安,醒醒吧……我可憐的女兒……” 這是一道帶著顫音的悲戚女聲。 “我的寶貝閨女……” 這是渾厚的、帶著悶悶鼻音的男聲。 “小安。”“小妹。” 兩道聲線極像的年輕男聲哽咽著重迭。 “姑姑,嗚嗚嗚,小姑,你別睡了,快醒醒!” 童音本該尖細的,但這兩道聲音有意抑制著音量,嗚咽著喚她。 這些聲音一道道呼喊著,傳到了陸歲安已經被泥漿堵塞的耳中,仿佛帶著敲擊靈魂的震顫,讓她清醒過來,再次煥發出強大的求生欲望。 不行!死過一次的人重獲新生,怎麼可以就這麼放棄。家人們這麼好,怎能不盡一天孝就平白讓人傷心! 在被浸沒的前一刻歲安深吸一口氣,靠著它拖延死亡,希冀一個奇跡的到來。 忽地,黑壓壓的天幕被破開。 一雙結實修長的手臂虛影直直向陸歲安的位置探來,精準找到了她,將她從沼澤中捧出。 虛影帶著金光,那些黑色泥濘似有意識,不等觸踫到就逃也似的避開,紛紛從歲安身上剝落,沒留下一點沾染過的污穢痕跡。 那雙手手指微彎,小心翼翼地捧著,確保少女能夠舒適地躺在掌心,才帶著她離開了這片黑暗,朝向光明。 光帶著暖意,與置身冰涼黏膩的沼澤里截然不同。 因窒息而帶上痛苦表情被舒適的環境撫平,有些刺眼的光線讓歲安眼珠轉了轉,濃密微卷的睫毛隨著顫動。 * 陸歲安真正睜眼時距落水被救起已經過去了五天。 頭兩天她的身體機能都還是平穩的,面上也恬靜安詳,但後面兩天突然毫無預警地變差,面色灰白、神情帶著猙獰,身體僵硬,呼吸都微弱了起來。 醫生檢查不出病因,陸家人也只能干著急。 劉素英一直在哭,衣不解帶地守在床前,緊握著女兒拔涼拔涼的小手,誰勸都不听。吃喝都少,短短幾天,人肉眼可見得憔悴了。 雙胞胎帶著兩個佷兒回家休息了。 倆小孩都很喜歡這個漂亮溫柔的小姑姑,十歲也不小了,他們已經有了生死的概念,知道一直躺在病床上是不好的事,看著奶奶哭得傷心他們也哇哇哭。真情實感地哭到累才沉沉睡過去。 父親陸正書也守著,暫時請了副隊長的活,留在醫院料理雜事。透過他紅腫的眼眶和不曾搭理的雜亂胡須,不難看出這個男人心中的悲痛。 * 陸歲安的病房背陽,加上已是黃昏,燈還沒開,整個房間暗暗的,倒是舒服了她幾天未曾見過光亮的眼楮。 劉素英勞神傷心幾天,鐵打的身體也撐不住,此時正趴在床沿邊小憩。只是緊握的手未曾松開,睡得也不踏實。 率先發現陸歲安甦醒的還是來鄰床,看望奶奶的小女孩。 小女孩正是喜歡美好事物的年紀,看著這麼一個美人昏迷在病床上十分可惜,照料家人之余很關注這個姐姐情況。 她的小腦筋正在想,這位姐姐看著無病無傷的,醫生都診不出病因,只一直沉睡,像極了小姨講的童話里的睡美人。 睡美人要靠王子的“真愛之吻”才能甦醒,可這里沒有王子,喜歡漂亮姐姐的自己親一下會有用嗎? 這樣想著,她不自覺就趴到了陸歲安的床頭,被她的面容吸引著靠近,抬眼時與歲安迷蒙的眼對個正著。 小女孩也以為是自己靠得近無意間親上了,立馬歡天喜地喊叫起來︰“漂亮姐姐醒了!好耶,漂亮姐姐醒過來!我是姐姐的‘王子’!” 邊說還朝外跑去,把消息傳給醫生和家里大人。 劉素英睡得不沉,靈敏地听到“醒”這個字眼就猛地直起身子。 看到真的是閨女醒了,還對自己甜甜地笑,充血的眼楮瞪大似是不敢相信,怕是自己的幻覺,狠狠拍了自己大腿一下,感受到痛才確認不是夢。眼眶又充盈起淚花,眼淚一顆顆落下,抖著唇瓣卻發不出聲音。 陸歲安率先反應過來,同樣紅了眼楮,撐起身子擁住了母親。 “媽,別哭,安安沒事了,不會再睡這樣久了。” 眼前的中年女人本應該是秀麗溫婉中透著中氣,就這幾天,她就變得像原小說後期的憔悴模樣。 留在記憶里的畫面太過深刻且富有感染力,她真實看見劉素英的第一眼就動容了,這一聲呼喚不摻一點虛情假意。 喜極而泣的劉素英說不出更多話,只會重復著“老天有眼”“我的寶貝乖女”,手撫著她削薄的背脊,珍愛地親吻孩子的臉頰。 而听到消息連忙趕回病房的陸正書看著母女相擁,急切走近,張開雙臂環住兩人。總是在無人時掉眼淚的他此刻也抑制不住情緒,加入娘倆的哭聲中。 Chapter6︰出院推手 甦醒第五天,陸歲安總算是出院了。 當時眼看著她一直昏迷,陸家人著急忙慌地借了牛車把人送到了鎮上的衛生院就醫。恢復意識後她是想盡早回家的。 一是穿越之前陸歲安已經在醫院待到厭煩了,常年不散的消毒水味幾乎要將她腌入味,她聞到就反射性反嘔。 二是這年頭住院也不便宜。住院費一天五角,她情況又特殊,做了許多檢查,加上掛號費、掛水雜七雜八的,十天下來就有一張大團結了。 家里男丁一個月干滿活也才三十,這衛生院著實住得她心疼。歲安對著母親軟磨硬泡,甜話說盡了才讓對方同意在今天收拾東西走人。 陸家父母心疼女兒,從來都是讓人睡到自然醒,以至于今兒她一睜眼就看到兩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正分別在床的兩邊趴著。瞧見姑姑醒了,兄妹倆齊聲喊了句︰“姑姑早上好。” 這話歲安听著有些心虛。倆小孩比自己早起那麼久來醫院接自己回家,她還睡到日上三竿,讓孩子等自己,著實有些不好意。 她挨個揉過發頂,回了聲早。 東西都收拾好了,洗漱後吃掉劉素英準備的雞蛋羹,歲安就和父母、佷兒們坐上租來的牛車回家了。 * 北方的四月,風已經褪去了料峭寒意,吹在臉龐只余下柔軟的干爽,不潮不悶,帶著剛化凍的泥土與新抽芽的草木氣息。 今天是個好天氣。陽光不烈,通透,落在肩頭暖洋洋的。 陸歲安對這具身體適應極好。 心不慌氣不斷,雖然比不上一般的成年女性,也比上一世的自己好太多了。四肢充盈著力量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像是飄在雲端,吸一口干淨清爽的空氣,胸腔都更開闊些,仿佛所有郁結都被這坦蕩的春風吹散了。 神思放空時,她又繼續盤點已知的故事發展。 沉睡時她看到的是小說原劇情,原身這世的記憶直到昨晚才全部接收。 很顯然,事情也沒有那麼貼合小說。 最顯著的一處出入就是“陸歲安”的落水。 原著中陸歲安前十六年順遂,遇到韓澤川後,作為男主下鄉時的血包,就算身體再不好,結婚後每天干再多的活,也沒有出現過生病住院的情況(這會給男主添麻煩)。 更別說是這種要人命的劇情。 歲安能肯定,這絕對是一次謀殺。 家里頭疼陸歲安自小身體弱,小時候不要求她干活,快成年的人了也只安排她干些小孩活計,每天賺三四個工分。 就這樣,陸歲安也很少干下來。 之前有兩個貼心的佷兒幫忙,現在他們去上學了,拔累了就找相熟的小孩,分他一粒奶糖,讓他幫忙,自己去一邊躲懶。 那天也是如此。 陸歲安休息的地方都是固定的。 那地是河的上游,周圍是樹林,白日忙時少有人經過,遮蔽性也不錯,很適合一個人休息。 根據記憶,歲安確定去的路上只有她一個人,沒有人尾隨。也肯定落水是有人從背後狠狠推了她一把。 每年摸魚的時候陸歲安都直說自己不會游泳,只在岸邊接應,有心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她是旱鴨子。 那河到她胸口,沒有準備的情況被推進水里,驚惶下灌入了好多水,四肢胡亂拍打站都站不直,被淹死不是意外,是那人計劃之中的結局。 要不是歲安接管了這身體,男主的血包可就斷供了。 至于那推手是誰,也顯而易見,就是何鳳無疑。 原著中何鳳就是韓澤川手里最好用的刀。可能是惡毒女配不需要腦子,她對韓澤川痴迷極深,也十分敵視任何被韓澤川多看了一眼的女孩。 其中有又數陸歲安這個倒霉蛋最倒霉,屢次受傷。 這兩人配合得極好。 何鳳當白臉,或明或暗擠懟陸歲安,小白花被氣得委屈落淚時韓澤川就跑出來唱紅臉,先是安慰一番受害者,轉頭指責何鳳的錯處。 女生哪受得了心上人三分怒七分失望的眼神,立馬就咬牙道歉,然後傷心逃走。 一番雙簧來上幾次,韓澤川正義溫柔的人設就立住,再加上幾分才情,幾分待你特殊的柔情,陸歲安一顆芳心就落他那了。 Chapter7︰落水之前 落水前幾天何鳳曾來找茬,原因是她看見韓澤川在幫陸歲安拔草。 無人的田埂邊,少女穿著最尋常的碎花襯衫配直筒褲,烏黑的發編成一條麻花辮,卻分外清麗動人。 她背著竹簍,懷里抱著一件男式外套。清瘦的男知青在她身側,小臂衣袖半挽,干著本該屬于陸歲安的活,神色溫柔沒有半點怨言。 何鳳還看見韓澤川摘了幾朵燦黃的野花,低頭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它們簪到女生的辮發間。 男帥女靚,風光正好,美得像電影的定格。 這養眼和諧的一幕深深刺痛到何鳳敏感脆弱的心靈。 從認識韓澤川那天起,她就被這位“氣質卓然”的青年吸引並愛上。 但何鳳又是那樣自卑。 她外貌身材普通,甚至有些丑。 上頭有個只會惹事敗家的無業游民的哥哥,家里的資源都緊著供養他,她被毫不猶豫地拋下鄉。 離家那天,她只帶走的兩身舊衣服、一件棉花發黑結團襖子,兩斤糧票,路上的口糧是一包炒面和咸菜疙瘩。明知自己去的冬天尤為難捱的北方,他們也舍不得讓一床棉被給她。 其他知青家里隔兩個月還會寄些東西補貼子女,而她的父母哥哥難得寄回信卻是打听她掙工分的情況,讓她省著花,攢下口糧寄回城里去。 何鳳想到這就恨。 剛下鄉的時候才過秋收,她向隊里預支的口糧交到知青點的大鍋飯,但每天起早貪黑要掙滿工分的何鳳根本吃不飽,一天干活的時候直接餓昏在了地里。 要不是韓澤川看見,第一時間喂她吃了顆糖(沉蘭月給的)她就喘不上那口氣了。 何鳳感動又卑微地想,韓知青是個很好的人,她怎麼敢去攀附明月,她不配的。 所以即使明眼人都看得出何鳳喜歡韓澤川,她也從來沒有親口向他表白過。 何鳳總是用那油膩厚劉海下的一雙小眼盛著溢滿的愛意看向韓澤川。 搶著幫他干活,他與別人起糾紛她第一個上,和他說話她會燒紅臉結巴,他同其他女生說話她就陰沉地盯著,心里冒酸泡。 而如陸歲安和沉蘭月這樣得到韓澤川偏愛的,她便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抓花她們的臉。 韓澤川將一切都看在眼里,裝作看不出何鳳的癲狂偏執的情感,享受她的付出。感情上每次利用完她,私下又去安慰,繼續釣著她。 那天何鳳當即就氣憤地插入兩人之間,將陸歲安推倒在地。 這還不夠,她欺身壓上陸歲安,扯斷她的頭繩,將那些花胡亂扒拉下,口中髒污地喊罵︰“陸歲安你賤不賤啊!狐狸精,就會勾引男人,離了男人活不下去是不是,賤人!” 何鳳不會去問韓澤川為何要來幫她忙、為她簪花,她知道自己沒有立場,舍不得遷怒心上人,就把憤怒加倍傾注在情敵身上。 就在她要摑掌到陸歲安時後領被人扯住,用力向後一甩,狼狽地向後跌去。 看著韓澤川心疼地扶起陸歲安,當著她的面執起少女的手,小心查看爭執中被自己抓紅的傷痕。 兩人挨得親昵,宛如一對璧人。 何鳳怒中摻妒,熱血沖頂,吼道︰“韓知青你不要被這狐媚子騙了,她在勾引你沒看出來嗎?這個村姑怎麼配得上你……” “住嘴!”男人沉聲打斷她的嘶喊,“何鳳,這是我與陸姑娘的事,你是以什麼身份在這發瘋,故意傷害別人!” “向陸姑娘道歉。” “不,我不!”听到韓澤川和以往不一樣的話術,何鳳有些慌亂。 之前韓知青最多就是說自己不該罵人,女孩子不該滿口髒話對人動手動腳。雖然口氣凶了些,但何鳳相信這是他一種別扭關心的方式。 可,什麼叫他們的事,知青和村姑算麼“們”,這兩人憑什麼能有關系。 何鳳倔強地反駁,再次強調︰“我,我是怕你……”被蒙騙。 “道歉!” “我不要,我沒錯!嗚嗚嗚……”何鳳開始哭。 眼淚從她細縫一樣的眼楮里流出,淌過臉龐時還帶下在地里勞作沾上的灰塵。鼻涕也哭了出來,流到嘴邊,被她一把抹到手背衣袖上。 哭得好惡心。 韓澤川嫌惡地想,面上的厭棄也絲毫不掩飾,口中繼續逼她︰“我不喜歡傷害革命同志,還知錯不改的人。何知青你要是執意嘴硬,不承認錯誤,我想我們也不用再做朋友了。” 這句話對何鳳打擊巨大。 她忙擦干淚,從地上爬起,站到韓澤川面前。想牽他的衣袖,又被避開。 她顫著聲道︰“不,不可以,韓知青我一直都很喜歡……喜歡你這個朋友,我很珍惜這段革命友誼,你知道的,你不可以……” “那就道歉!”男人冷酷而神態堅決。 何鳳立馬轉頭,朝著陸歲安的方向深深鞠躬,哭腔中透著咬牙切齒的狠勁︰“陸歲安,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而後不等陸歲安應答就哭著跑開了。 Chapter8︰蹊蹺 虛偽的韓澤川,瘋癲的何鳳,以及總是被牽連受到傷害的陸歲安。 三人在原著糾纏了兩年多,到1975年何鳳出局,韓澤川入贅陸家才結束。 那天讓何鳳撞見他與陸歲安親密相處的場景,絕對是韓澤川刻意為之的。對何鳳說的那些話刀刀扎她心口,就是奔著激怒她,讓何鳳變得更偏激去的。 一個愛他那麼深的女人會因為忌恨做出怎麼樣的事,韓澤川也不會想不到。何鳳意圖殺害陸歲安的事,應當是正中他下懷。 歲安想,那天韓澤川或許就在某處藏著,好來個英雄救美。並且按他的脾性,他絕對會“無意”間讓很多人看到少女濕身的樣子。 這個年代人們的思想還是十分保守。孤男寡女在一處,不知怎麼就落了水,濕身相擁,還被這麼多人看到,對女方的影響有多大可想而知。 想要保住清白,那就只能嫁人了。 這效果倒是合上了原著何鳳下藥,陸歲安中計被流氓糾纏,韓澤川救人的劇情。 太快了。如果事情按照預計的順利進行,那韓陸二人結婚的劇情將足足提前了一年。歲安覺得有些怪異。 記憶再往前,看從1973韓澤川下鄉到現在所有的言行,這種異樣更甚。 天幕上的韓澤川好歹偽君子的皮披得還算穩當的,人前面子做得很好。他善于結交,待人接物有取有舍,進退有度。他也會下地干活,雖然不是多麻利,但讀書的城里人嘛,以後有機會回城了哪要地里刨食。 作為一個長得周正溫柔知禮的男知青,韓澤川很輕易地獲得了很多人好感,和知青點待了五六年的老人比也不差。 但這個“韓澤川”,很難評。 他給人的表演感很重,臉上裝出的謙卑和善的笑假得不得了。也更會偷懶,下地的苦吃不了一點,壓榨起何鳳來比原著更甚。 難怪記憶里的何鳳比天幕里的看著還要黑瘦憔悴,喜歡上韓澤川後每天干完自己的活後還去幫他干。 除此之外,現在的韓澤川還比原著更自大好色。 出身不好沒有助力的他本就是靠能放得下身段才和其他人打成一片的。女知青們喜歡他的樣貌和溫柔,男知青們不會像討厭家世卓越、為人有些傲慢的程越一樣忌憚他。 但現在嘛,女生緣中,印象里除了何鳳這個奇葩,沉蘭月和原身待韓澤川都淡淡的。感情沒有那麼深厚,這人還極喜歡在私下時打破安全距離意圖擁抱親吻,很少冒昧。 而對同性,他有種比程越更甚的優越感,用歲安的話來形容,就是“登味”。 他像是把其他人當小弟了,明明年齡資歷一樣都不佔優勢,還總覺得自己能領導別人。如果說原著他起到一些斡旋其他人與程越之間的作用,那現在的韓澤川就是被兩方都孤立了。 甚至處境比程越糟糕。程越好歹有家世,吃穿不愁,有錢能使鬼推磨,平時都是別人找他幫忙。心里看不慣,面上還是客客氣氣的。 而韓澤川這話靠女人的軟飯男,能靠自己掙工分的都要唾棄他。 最近春耕活又多又累,原著里也是這段時間原來的老記分員知青因病返城了,之前一直活少清閑的陸歲安經常幫著打理瑣事,于是就走馬上任了。 韓澤川的算計就是想提前撈到這個職位,之後工作輕松了,生活上還可以理所應當地吃陸家的軟飯。 可謂一石二鳥。 不過歲安這一遭耽擱了十來天,大隊里怎麼可能留著這好位子等她,早就另外選了個村里的讀書人頂上。 有了自己這個穿書的例子,依歲安看,現在的韓澤川的狀態,內里估計也不是原裝了。 他對劇情看樣子也很清楚,作為男主視角,知道的肯定比自己這個早死的炮灰多。不過目前看來,他這個人的存在拉平了自己與他的差距。 想了這麼久,村口也近了,白底紅字的語錄牆很顯眼。 歲安向右一歪,依戀地窩進母親劉素英的懷里蹭了蹭。 旁邊的小嘉莘見狀也有樣學樣,環住姑姑的細腰撒嬌,十分乖巧可人。 隔著妹妹抱不到姑姑的嘉年繞到人後,直接抱著了奶奶和姑姑的脖子賣乖,逗得兩人直笑。就是動來動去連帶車都晃了起來,最後被陸正書板起臉凶了才收斂不動。 這樣的相處模式歲安生前再熟悉不過,幸福得她感覺像在做夢。 家人帶著體溫的觸摸證實這並非虛幻。 有幸重活且預見未來,她肯定要避渣男躲小人,馬上就要恢復高考了,這個時代機遇那樣多,她一定可以帶著家人們平安順遂地活這一世! Chapter9︰時他怎麼光著身子 陸正書和劉素英也是請假去接她的,到家時已是晌午,兩人匆匆弄了些吃食填肚,又打包兩份帶去給地里的兩個兒子。 臨走還囑托小的照顧陸歲安這個四肢健全的姑姑,看著她別靠近河這些危險的地方。 “媽∼我不是小孩了,上次是意外。”歲安被說得不好意。 被“委以重任”的兄妹倒是應得積極,挺背肅臉的模樣如出一轍,干脆地應是。 于是下午陸歲安走到哪,兩小只都一左一右跟在她屁股後。在她走進廚房靠近灶台時還反應迅速地繞到她身前,嘉莘一本正經地說︰“姑姑不可以玩火。火很燙,是危險的東西,你要听奶奶的話。” 陸嘉年開口慢了一步就當妹妹的捧哏,說到火燙的時候還將手靠近灶口,然後迅速收回,臉上齜牙咧嘴,無實物表演被火燎到。 “姑姑你要是餓了的話我給你沖雞蛋茶吃,滴點香油就可好吃了。”嘉年接話道。不過他提到雞蛋茶的時那明顯吞咽聲,一听就知道到底是誰想吃了。 陸歲安看著倆小孩可愛的樣子又是疼愛,又是好笑。 小孩想吃能滿足就滿足,但是自己坐著等他們干活那更是不行,于是最後協商兩人燒火,歲安掌勺。 雞蛋茶歲安也吃過,做法很簡單。她拿了兩顆雞蛋,充分打散後,舀起沸水高高舉起,猛地沖入碗中。 滾水與蛋液相遇,瞬間燙熟,形成金黃的蛋花,浮起一層細膩的泡沫,滴入兩滴香油就成了。熱氣帶著蛋香和油香撲鼻,歲安還額外加了一勺紅糖。燙、甜、香,滑溜溜地順著喉嚨下去,整個人都暖了。 三人拎著板凳坐在院子里曬著暖洋洋的太陽,分食這一大碗,吃得十分滿足。 陸歲安愜意地品味這份熨帖的“下午茶”,漫無目的地放空腦袋,不知怎麼就想到了把自己從水里撈起來的人。 媽媽和自己提起過,救她的人是住在村西山腳的時。那天他沒上工,從山上下來路過正巧踫見,見義勇為。 時當時很小心繞開了村里人,將歲安放到衛生室門口,敲門後躲了起來,確認她被赤腳醫生帶進去後,才去陸正書上工的地方通知他們這事。 事後父母去感謝過,送了點心意和錢都被拒了。 倒是個正直的好人。 救命之恩親自登門感謝還是很有必要的,不過時不收下心意總覺得欠著什麼。正好現在大部分人都在上工,他應該也不在,手寫封感謝信和著東西直接放在他門口,他應該不會再可以換回來吧? 這麼想著,陸歲安麻利地開始準備禮物。 十來個雞蛋,一些菜園里的時蔬,一點臘肉。裝了一籃子,最底下放著五塊錢。 兄妹倆不放歲安一個人出門,最後她選擇牽著沉靜些的陸嘉莘出門,留淚眼汪汪,如失落小狗的陸嘉年看家。 * 說起這時,原身是知道這個人的,但記憶很模糊,可能跟時這個人存在感比較低有關。 陸是南河村的大姓,時原來並不是南河村的人。 他是六歲時被拐來的孩子,後來那戶人家有了親生的耀祖,正逢大饑荒,他就被拋棄了,村西喪夫喪子的老婆婆心軟,見他可憐撿了回去。 家徒四壁的老人硬是省著口糧,兩人一起熬過了那段難捱的日子。 時這個名字是他唯一帶到這里的東西,被拋棄後他想改回這個名字老婆婆也允了。 長成青壯年後時踏踏實實上工,年年掙得滿工分,雖看著不富,但吃穿不愁了。婆婆也是找到了年老的依靠,前年無病無災地去了,如今時就一個人住在那偏地頭。 村子不大,住得偏也沒用多久就走到了。 這地人稀,房子大,但粗看有些破敗。土院牆的根部,被堿蝕得泛起一層霜白的硝,有幾處豁了牙,用浸過淤泥的葛條編成辮子,一圈圈箍起來,補成深褐色的疤。 槐木拼的院門將將到歲安頭頂。門上沒鎖,但院里听著沒聲,不像有人。 她微微踮腳眼前就沒了阻擋,看清了院內的情形。 正屋是三間土坯房。土坯裸露的地方,能看見摻在泥里的麥秸。窗戶是老式的木窗欞,糊著的白紙泛了黃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西南角是雞窩和柴火垛,苞米秸子一捆捆碼得刀切一般齊。東邊放著個大水缸,開了幾塊地種蔬菜。院內土地夯實,不見糞便,地被掃得光溜溜的。 陸歲安左看看右看看,正想趁無人看見推門將東西放下就走,就見一個高壯的身影從屋內走出,是時無疑。 不過他怎麼是光著身子的啊! 沒見過男人裸體的歲安一時驚呆了,踮著的腳沒收回,僵著身子看院內的人。 時也沒注意到院門上那雙眼楮,徑直走到水缸邊,舀起冷水就往身上潑,幾下打濕,用胰子清洗身體。歲安這才看清他身上有些髒灰。 她的眼楮就順著青年的手移動。 那雙大手幾下搓過看著就硬刺的頭發,抹去面上的水時歲安看到他的面部線條很硬朗。 眉骨高,劍眉濃黑。鼻梁從兩眉之間挺拔而出,輪廓冷硬,每一根線條都像是用炭筆反復勾勒過。是有些凶的英俊。 他肩背寬而結實,手臂每次動作都能看到清晰的肌肉線條。大胸肌、鯊魚肌、八塊腹肌整整齊齊排列。 帶著泡沫的手順著人魚線向下,濃密曲折的毛發下是…… “姑姑我們什麼時候把東西放下走呀?” 稚嫩的童聲將陸歲安拉回現實,也驚動了院中的裸男,他的視線直直朝她射來,僅對視一瞬,歲安就慫慫得蹲下身躲避。 她竭力抑制住尖叫的沖動,趕忙將籃子放在門邊。瘦弱的身體爆發潛力,抱起陸嘉莘就跑。 “姑姑你抱著我會累嘛?” “姑姑你捂著我的眼楮了,眼前好黑。” “姑,唔……” 天吶她干了什麼!偷窺陌生人洗澡,看了這麼久,還,還看到了那里!啊啊啊啊!她不純潔了嗚嗚嗚。 陸歲安從沒覺得自己這麼拼命過。只是沒干過壞事的她對于逃離現場這一步不太熟悉,既不安靜也不迅速。 等時圍了條毛巾出來看時還能看到她狼狽的背影,長直腰際的麻花辮在她身後一甩一甩,透著笨拙的可愛。 他低頭,注意到門口裝得滿滿當當的籃子,擺在最上的是一張白淨的信紙。 時是識字的。 他打開看了看,女生娟秀的字跡賞心悅目,字如其人。 信中她先是解釋了不當面與他說話的原因,而後態度誠懇地表達謝意。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希望他收下她的心意。 時手指摩挲結尾處的署名,“陸歲安”三個字尤其好看,名字也好听,他忍不住輕聲呢喃一遍,聲音中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Chapter10︰醉酒微h春夢自慰 為慶祝歲安健康出院,劉素英還帶了條魚回來煮,當天晚上陸家人和和美美地吃了頓大餐。 感受家人的陪伴與愛護,陸歲安開心極了,興致上頭時還向父親要了一杯家釀的柿子酒。 柿子本身糖分高,釀出的酒有股特別的甜香,泛紅的酒體看著特別誘人。因著歲安的身體,陸正書只分了一兩給她。 甜甜蜜蜜的,像喝小甜水一樣,歲安參兩口就全下肚了,纏著還要第二杯。但其他人看著她里面上臉的紅暈,堅決不給,還讓她鬧了一陣小孩脾氣。 果然,還沒半刻鐘,酒勁上來了,歲安是坐也坐不穩,靠著劉素英也靠不住,趴在她懷里了才安生。 劉素英看著哭笑不得,抱著她輕拍著背,瞧著歲安紅彤彤的臉蛋,忍不住捏了捏她鼻子,念叨道︰“小妮子叫你喝慢點不听,小酒蒙子一個還嘴硬沒醉要第二杯。” “哎呀在家嘛,沒事的。”陸海晏看熱鬧不嫌事大,還端著杯湊過去放在歲安鼻下,看著她被誘惑到聳動鼻子的可愛模樣,笑道︰“這酒真這麼好喝,睡著都給人勾醒了。” 人清沒清醒不好說,但眼楮確實睜開了,正好直盯盯地看著陸海晏的臉。他還以為歲安在看他手里的酒,端著酒杯在她眼前打圈晃,不料下一刻歲安猛地扒住了他的胳膊,酒液打翻在兩人的身上。 紅色的液體沾染在衣服上,落在歲安眼里像傷口流出的血浸透出來。她嚇得哭了起來,豆大的淚珠毫無預兆地從眼眶里顆顆滾落。 陸歲安抱住參哥沾了酒液的衣袖,哭喊︰“參哥,參哥你受傷了嗚嗚嗚……好多血,好多……你疼不疼?肯定很疼的嗚嗚嗚……對不起參哥,都怪我……” 其他人被她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見人哭得這麼慘,忙都擁上來看。 哭的人說話也不清楚,更別這還是個醉酒的人。 陸海晏只听到“血”“受傷”這些字眼,他立馬安撫道︰“不是血啊小妹,是酒,你剛剛鬧著喝的柿子酒。你聞,是不是甜甜的。你哥我這麼強壯怎麼會輕易受傷。” 劉素英也從背後抱住她,用干淨的里衣袖子擦她的眼淚,問道︰“怎麼了乖乖,怎麼哭了,跟媽媽說。” 陸歲安雖醉但听得進話,听了解釋後仔細一遍發現確實不是血,稍稍安心,哭噎聲小了些。 又看向周圍圍著自己的其他人,手撫上媽媽的眼楮︰“媽媽,媽媽你看得清我啊。” “說什麼胡話呢,媽媽眼楮又沒毛病,當然看得乖女。” 她又看向二哥,牽過他的雙手。一雙骨節分明掌心帶著厚繭的有力雙手。 父親的頭發還是黑里夾著白,沒有一夜白頭。 兩個佷兒純真稚嫩的臉上帶著擔心卻沒有散不開的憂愁陰郁。 歲安的情緒漸漸穩定,困意上涌,眼皮耷拉的厲害她還是執著一遍遍看著大家,呢喃著︰“那就好……大家都要好好的……” 其他人看著鬧過又睡下去的閨女/小妹/姑姑面面相覷,最後把原因歸結為還是那落水的緣故。 眼看時間也不早了,收完殘局,劉素英替歲安洗漱換衣後也各自打理干淨上床休息了。 * 夜深,夢里。 又是酒醉又是哭後陸歲安睡得格外沉。 在夢里她躺在搖椅上,坐在院子里曬太陽很是愜意。 她也不知道這是誰的院子,好大。牆角擺著一個大水缸,旁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裸男。 他是在她面前表演洗澡嗎? 身材確實很不錯,她可以給到10分,不對,要扣一分。 原因嘛……歲安不好意思地看向男人的下體——太大了,有點嚇人。 了解生理常識的歲安知道男人勃起會變大四五公分,這人軟軟垂著樣子目測就十幾公分了,勃起後豈不是成大棍子了。 不行不行,這樣的物什能放進女人的陰道嗎? 陸歲安不自覺夾了夾腿。下面好像癢,穴一縮一縮的,好像有什麼流了出來。 那男人一直不看她,應該不會注意到自己在干什麼吧……歲安掩耳盜鈴般閉上自己的眼,悄悄伸手探進褲里。 她微微張開點腿,有些涼的手指撫上整個陰阜,刺激得下面的小口又吐出一點淫液。 指尖撥開肉乎乎的外陰,按住微微冒頭的花蒂。 “嗯……”歲安緊抿的唇忍不住溢出一聲輕吟。 她又揉了揉,感覺有些干澀,手指向下滑去,分開陰唇露出那吐水的穴,沾了些水液的指腹再揉起小豆子就順暢了。 食指與中指並攏,細膩的指腹打著圈揉,從慢到快,從輕到重。 “嗯……哈啊……” 歲安再也沒有精力去克制呻吟,輕柔婉轉吟叫一聲聲泄出,落到她自己耳邊也不好意思,羞紅臉的同時身體愈加敏感。 好像不止腿心,胸口的乳尖也癢癢的。 她挺著胸,從衣擺伸進,覆上胸口的手感受到一粒腫脹挺立的感覺。歲安忍不住揪了揪,酥酥麻麻的,配合身下的動作好像更舒服了。 快感一點點累積,陸歲安緊皺著眉,感受指尖還差臨門一腳就能傾瀉出的欲望,不知道差在哪了。 她睜開眼,發現男人不知何時洗完澡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嚇了她一跳。 可是……一想到被偷窺的人看到自己這個偷窺者在對著他的身體自慰,好像更刺激了。 歲安迷蒙的眼看向時垂在身側的手。 此刻她終于承認,白天時看到他的裸體自己產生了淫欲,看到他的寬大的手掌時有幻想過這雙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感覺。 陸歲安突然想到他將自己救起那天手曾觸踫到她的臉。她當時覺得那手粗糙、力氣大。可她現在好像渴求的就是那一份用力…… 胸上腿心的手同時用力碾過乳尖和陰蒂。 “啊哈……” 高潮的白光在眼前閃過一瞬。 揉在蒂上的手指不敢在痙攣的此刻動作,歲安無力的攤開手撫在外陰,感受花穴的抽動和潮濕。 現代人妻if線1︰三十歲的丈夫 深夜十二點,陸歲安已經闔眼有一會兒了,睡意正濃時感受到後背傳來了另一個人的溫度。 是自己的丈夫,許亦。 男人一手從她腰際向上探,把住一邊的胸乳揉捏。一手順著女人挺翹的臀向下,干燥的手指直直探進歲安的穴里。 她的穴一向濕軟,即使還未做前戲一根手指含進去也不會受傷,但是並不代表這種狀態能輕輕松松納入一根正常男人的性器。 “老公,我好困啊,不想做。” 陸歲安皺著眉沒睜眼,嘴里嘟囔,手上憑感覺扒拉在胸前作亂的手,扭著屁股,試圖擺脫下體異物。 她一挪,許亦又緊貼上來。 他啄吻著妻子後頸,嗅到肌膚傳來溫馨更加著迷,雞巴更加腫脹,急迫地想發泄出來。 他哄人道︰“可是我好想你。這周好忙,我都沒時間親近你。憋了一周了,就一次,好不好?你不用動,我來就行。” 陸歲安還是不大願意。 現在酷暑正熱,即使是在空調房里,做上這一遭也會出汗。她才洗完澡,干干爽爽的,等下搞黏糊了又要洗,洗完睡意也沒了又要重新醞釀。歲安才制定了下一周的運動計劃,第一步就是早起,晚睡了就起不早,起晚了計劃又亂了…… 總之就是很煩。 但人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好再拒絕,還是任男人動作,反正很快的。 畢竟許亦今年參十歲了。 得到妻子的默許,許亦的手指更加靈活地在肉穴里按壓她的敏感點,察覺到有水滋潤後增加手指,待到能吃進參根後連忙換上自己的物什。 他微抬起歲安的一條腿,扶著陰睫送入溫柔鄉,急躁地沖撞起來。 女人溫暖濕潤的穴吸得他極緊,僅僅是幾個來回的抽插許亦就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這可不是什麼好征兆。雖然有一周沒發泄了,但也不該這麼快。 許亦放緩速度,出入的幅度也變小,調整呼吸平息射精的欲望後才再次行動。 但作用不大,如此反復幾次拖延,最後還是不到十分鐘就泄了出來。 他有些不好意思,想再來一次,但硬件不給力,硬不起來。射完精軟下來的雞巴從女人的逼里滑出。 陸歲安在心底嘆了口氣,終于睜開了眼,轉過身環住丈夫的腰,親了親他的臉,說道︰“舒服的亦哥,去浴室清洗吧,早點睡,我真的好困了。” 許亦不是听不出夸贊和安慰的人,但台階人都遞出來了,他自然不能表現得太在意,臊著臉應是。 為了挽回些彰顯男子氣概,他想抱起人走進浴室。歲安看著他松弛的肱二頭肌,有些擔心自己的安危,還是選擇兩步繞過他自己走。 後面澡快洗完了,許亦覺得自己又行了,拉著人在悶熱的浴室里又來了一會兒,結果依舊不理想。悶了一身汗,又洗了一次。 最後躺回床上時已經是十二點四十了,做的兩回還趕不上洗兩次澡的時間。 消耗完精力的男人抱著香軟的老婆睡得心滿意足,一次都沒高潮的陸歲安也是心累到了閉眼就睡。 一夜無夢,第二天是工作日,陸歲安醒來時已經是早上九點,丈夫早就去上班了,身邊的被窩早已涼透。她吃過早午飯後就收拾去健身房了,開啟自己的健身計劃。 * 陸歲安和許亦是青梅竹馬長大的。 許亦比陸歲安年長兩歲,人長得清俊,學生時代是成績優異的學霸,待人溫柔體貼。長大後進入大廠技術崗當工程師,穩扎現在也是年薪百萬了。 于陸歲安而言,許亦是童年時刻照顧自己的哥哥,是學生時代風雲學長,到了適婚年齡,也是最佳的婚戀人選。 歲安的家庭是幸福的,父母兄長和諧美滿的婚姻讓她對愛情十分向往。 更幸運的是她身邊正好有一個家世、人品、能力、樣貌都與自己相配的、知根知底的鄰家哥哥。 在她滿十八歲,兩人就正式確定了戀愛關系,一畢業就在雙方家庭的祝福與支持下走進了婚姻殿堂。 結婚六年,許亦待她很好。 他知道她所有喜歡的東西,記得她每一個重要的日子,樂此不疲地為節日紀念日會精心準備驚喜,忙完工作後的所有時間都拿來陪伴她,支持她的所有愛好,知道她暫時不想生孩子也會主動去結扎。 他是一個世俗意義上非常優秀的好男人,除了歲安,誰也挑不出錯來。 而歲安挑出的不滿,是夫妻間的性生活,又不好意思與其他人說道。 陸歲安以前曾看到網上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不行了。 她看到了就笑笑,沒當回事。 那時她與許亦已經結婚四年,他當時已經二十八了,陰睫勃起能有十六的樣子,在床上依舊能保持二十分鐘,能把她得高潮。 但是從去年開始,許亦就開始不太那麼行了。 從二十分鐘到一刻鐘,再到昨晚那樣忍了又忍,插插停停才磨到十分鐘。 其中的苦楚只有陸歲安知道。 許亦是爽了射了,她卻被吊得不上不下,只能在他的時候自己揉陰蒂緩解,不然有時候淫水都流不出來。 陸歲安很無奈。她不想因為性生活和平日里待自己很好的伴侶起矛盾,就只能克制著自己。 * 陸歲安來到那家辦卡後第二次光顧的健身房,她在門口刷卡,嘀的一聲,閘機轉開。 往里走,玻璃門正好從里面被推開,一個高大的男人側身出來。 一身低調的淺灰色運動服,敞開的上衣透出內里黑色運動背心,視覺上顯瘦的顏色也掩蓋不住他本身的雄壯。黑發濕漉,迎面的氣味清芬,應當是才清洗過。 他的額發被捋得沖天,一張英俊立體的臉龐一覽無余,面無表情的酷帥模樣看得人心漏跳一拍。 男人手里攥著毛巾,目光從她臉上掠過時陸歲安正好在看他。 那一刻轉瞬即逝,但她們都從彼此的眼里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臉,而後繼續走向相反的方向。 陸歲安壓下心頭那一絲悸動,向里走去,找到一個感興趣的器械,卻不會用,正打算上網搜一下教程,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需要幫忙嗎?” 她循聲望去,果然是剛才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