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謊(1v1強制)》 一、網戀對象 S市中心頂層公寓。 鍵盤的敲擊聲在空曠的室內回響,夾雜著女孩清脆的叫罵,用詞頗有些粗俗,半點也不像是一個妙齡少女能說出來的話。 陳瑗剛和人罵完架,被對方氣得七竅生煙口干舌燥,抓起放在桌旁的可樂猛灌一大口,又開始繼續和對方激情互噴。 她講話語速極快,小嘴跟機關槍似的叭叭個不停,對方見噴不過她,便嘲諷起陳瑗身上穿的那套價值六元的破衣服,挖苦她肯定買不起自己身上穿的價值兩千的套裝。 陳瑗一听,勾唇嗤一聲笑了。下一刻,她操縱的角色騰空而起,屁股下面幻化出一只四足踏火、通體覆著流轉的鎏金焰紋的麒麟,頭頂顯現出一段華麗的稱號,可見此物價值不菲。 原本聚在二人身邊圍觀吵架的玩家也發出陣陣驚呼,一眼便認出那是游戲累充到六十萬才會送的坐騎“鎮霄”。 陳瑗坐在鎮宵上,得意地低頭往下看,語氣可謂囂張至極︰“叫?繼續叫?” 對方沉默了片刻,隨後頭像一灰,下了線。 這個游戲里有錢人並不算少,但累充能達到六十萬的卻也是屈指可數。陳瑗這回也算是出了口惡氣,狠狠打了那個敢和她吵架的人的臉。 住在一線城市的市中心頂級公寓內,在游戲里有幾十萬的充值,怎麼想陳瑗都該是個家里有錢有勢的富家小姐。 然而事實卻是,直到兩年前,她都還是個連學費都快交不上的窮學生。 能有今日這個財力,不靠爹媽,也不靠自己,全靠她兩年前在游戲里談上的網戀對象庫庫爆米。 // 陳瑗長相普通,家境也不算好。她父母都是普通的二線城市工廠工人,家里還有個在上小學的弟弟,一家四口蝸居在不到90平米的老房子里度日。 雖說家境不算好,卻也沒能激起陳瑗用知識改變命運的決心。 高中畢業之後,她好不容易考上了隔壁S市的一個普通二本學校。她自己倒還算滿意,可父母卻為學費發了愁。 這幾年經濟下行,工廠生意也不景氣,工人被大量裁員,她的母親也是被裁掉的一員。母親丟了工作,一家人生活的重擔就盡數壓在了父親肩上。 一年五萬的學費,再加上每個月一千塊的生活費,對于她的父母而言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就連第一年的學費都是父親去找遍了親戚東拼西湊借出來的。 陳瑗省吃儉用讀完了大一,平日里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買,更別提用的化妝品,從來都是買最便宜的,也幸好她皮膚好,否則不知道會長多少痘痘。 等到回了家,她想向父母提一提漲生活費的事,可視線落在父親花白的兩鬢和母親皺紋炸開的眼角,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想著暑假是個打工的好機會,能掙一點是一點,在距離家兩百米的網吧找了個網管的工作。這家網吧不算大,來的客人也不多,工作清閑。陳瑗就是在這時候迷上了一款新出的開放世界仙俠游戲——“雲荒封神錄”。 她每天除了上班就是打游戲,打本跑圖做任務,二十四小時幾乎有十小時都花費在游戲上。 她本以為自己的時間就要這麼荒廢在游戲上,卻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她在一次多人副本任務中遇到了季淮。 那個副本任務很難打通關,陳瑗至少試了十次,每次都以失敗告終,那天不過隨手點進一個隨機匹配的隊伍,沒想到居然成功了,靠的是隊伍里一個沉默寡言的男生。對方不愛說話,操作卻是賞心悅目,輕輕松松就帶領著隊伍打贏了副本。 對方操作厲害,身上的那些裝備和衣服更是頂級,光是一套裝備都能賣出個幾萬的價格。隊伍里女孩子不算少,在隊伍麥里七嘴八舌地夸他厲害,結果對方愣是連句號都沒打一個,干脆利落地退掉隊伍下了線。 陳瑗後來點開人主頁一看,發現對方居然和自己在一個門派。後來問過了才知道,那人在他們這個服已經算是出名的程度,游戲打得好又有錢,但是實在高冷,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已經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 即便是有不少人想要加他和他拉攏關系,這種冷淡的態度就已經讓人望而卻步了。 但陳瑗可不是一般人。 她自打知道對方或許非常富有之後,就想盡一切辦法來接近他,和他套近乎。 對方不加她好友?沒關系,都是同一個門派的,對方隨時上線她都知道,只要看見頭像亮起就湊到人身邊,跟個跟屁蟲似的,走到哪她跟到哪,一張嘴就叭叭個沒完。 這種情況,換其他人早就拉黑或者換門派躲著了,可他既不拉黑也不退門派,就這麼硬生生讓陳瑗纏了他整整一個月,這才終于開口和陳瑗說了第一句話︰“你到底要干嘛?” 音色低沉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磁性,尾音透著幾分還未褪去稚氣的少年感,倒是有些勾人。 感覺很像網上說的那種脂肪壓迫聲帶才會有的極品青年音,這人該不會是個大胖子吧? 陳瑗暗自在內心腹誹,卻沒表現出來,在對方身邊叭叭得更起勁。 “交友呀大佬!” “你好帥呀,求求你通過我的好友申請吧。” “你叫什麼呀?認識一下唄。” 對方沉默下來,似乎也是頭一回踫見陳瑗這種死皮賴臉纏著人不放的,有些震驚。 半晌,他通過了好友申請,開口道︰“我叫季淮。” 二、假照 季淮。 好名字啊。 陳瑗清了清嗓子,膩著嗓音開口︰“我能不能叫你小淮哥哥呀?” 說話間,她點進對方主頁,險些對方昵稱後面那個閃閃發光的滿氪標識閃花了眼,內心更是激動萬分。 這個游戲剛出不過兩個月,對方就已經滿氪,必定是非富即貴。陳瑗不過一個縣城妹,平日里哪里接觸得到這種有錢人,更別提能和對方說上話。 當然,要是能和對方談上戀愛的話… 她夾著嗓子叫對方小淮哥哥,對方倒也沒拒絕,沉默片刻之後下了線。 好高冷。 若是換了其他面皮薄的女生,只怕現在早就把季淮拉黑刪除一條龍了,管他是什麼氪金大佬,這也實在是太欺負人。 但陳瑗可不是一般人。 自打她弟弟陳智軒出生之後,父母在她身上花的心思便也越來越少。自小受慣了父母的冷落忽視,她自然是要比旁人更看得開些。 她熱臉貼冷屁股慣了,倒也沒覺得季淮的行徑有多瞧不起人,只道是有錢人家的孩子總歸脾氣要古怪些。 季淮沒刪她好友,她就每天準時準點上線跟著季淮下副本開地圖。她雖然裝備有些磕磣,但好在技術還不錯,也不會拖後腿。一來二去,季淮也就和她漸漸熟起來。他依舊是惜字如金,半天蹦不出一個屁來,大部分時間都是陳瑗一個人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吵嚷個不停。 陳瑗瞧出季淮並不討厭她,便軟磨硬泡著加上了對方微信。果然不出她所料,對方的微信也是異常的簡潔干淨,連朋友圈都是一片空白。 這種人的心思是最捉摸不透,可陳瑗卻並不泄氣。她雖然現實戀愛經歷為0,網戀經驗卻是不少。 她在微信上追了季淮整整三個月。說是追,其實也就是每天噓寒問暖分享日常,主打的就是一個只陪伴不付出。她倒是想得很樂觀,不過只是網友,能分幣不花和對方談上戀愛最好,如果被對方刪了,那自己也沒啥損失。 她本以為很快季淮就會不堪其擾把自己拉黑刪除,卻沒想到對方竟然任由她纏了這麼久。三個月後的某一天,她不過隨口發了一句︰“求求你了,就和我談戀愛吧,我會對你負責的。” 對方沉默片刻,發來一個字︰“好。” 陳瑗愣了半晌,不敢相信對方真就這麼同意了。 然而下一秒,對方又發來一條消息︰“不過談戀愛之前,我至少得知道自己的女朋友長什麼樣吧?” 陳瑗瞪著自己已經傷痕累累的手機屏幕,咬牙切齒。她就知道,果然這個世界是看臉的,有錢人更不會例外。 她點開美顏相機自拍一張,對著屏幕里那張被美顏和特效拉得變形扭曲的臉愣神。她知道自己長得不好看,再怎麼去調美顏參數p圖,好像也不如人家漂亮女孩的一張原相機自拍。調低美顏的話這張本就不好看的臉會被鏡頭放大,調高又太過失真,更是又假又不好看。 她對著自己的臉拍了幾十張,愣是沒選出來一張好看的。 陳瑗頓時有些進退兩難。她正發愁,卻突然想起來似乎自己之前加過一個長相漂亮網上卻沒多少粉絲的女孩,好像還專門問過自己要不要買照片。 她很快從好友列表里找到對方,開口問價。對方給出的價格也不算貴,她便咬一咬牙,買了一組。 // 季淮彼時正坐在自家的勞斯萊斯里,百無聊賴地望向窗外。 他剛剛從國外回來,在國內並沒有多少朋友,反倒是要被家里長輩推著去參加各種各樣的聚會晚宴,實在是有些煩悶,又不好推脫,平日里也只能打打游戲權當消遣,卻沒想到會就此被人給纏上,還非鬧著要和他談戀愛。 一開始只是覺得對方圍著他喋喋不休說一大堆話的樣子實在有趣,他才沒刪好友,沒想到三個月過去,他對對方的興趣倒是不減反增。 雖說季淮自小就在國外讀書生活,卻並未沾染那些個國外富家子弟的惡習。季家管教得嚴,是絕不準自家的繼承人在國外胡搞,所以即便是季淮長得帥又有錢,到現在也還沒談過一次戀愛,連自慰都很少,幾乎到了有些性冷淡的地步。 現實認識的人除了家人,其余的全都對他畢恭畢敬,一口一個季少爺叫著,恭敬卻疏離。 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陳瑗這種話多又思維跳脫的,所以當對方求著和他談戀愛時,他也就答應了。 只是對方現在都還沒把照片發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翻相冊。 他把手機擱在膝蓋上,視線遙遙落在窗外。黑色轎車平穩地穿行在城市最奢靡的腹地,鎏金招牌在夜色里熠耀生輝,衣著光鮮的男女進進出出,香車寶馬鱗次櫛比,處處都透著一股子紙醉金迷的氣息。 正出神間,手機震動了兩下。 媛媛︰「我長得不是很好看,你不要嫌棄可以嗎gt;lt;」 媛媛︰「圖片」 照片上的女孩面容清麗,穿著波點jk裙,一頭烏黑的長發隨風飄揚,對著鏡頭眉眼彎彎笑得溫柔。 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樣。 三、拙劣借口 兩個人就這麼順理成章地談上戀愛。連陳瑗自己都沒想到,不過是一場網戀,對方居然能和她談上整整兩年。 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又暗自竊喜。 季家的確是財力雄厚深不可測,季淮不過和她談了四個月,便給她開了張五萬額度的親屬卡,各種名牌包包和衣服更是絡繹不絕地往學校里送。陳瑗不過隨口提了一句和室友之間有些矛盾,季淮二話不說便讓她去租下市中心的豪華頂層公寓,連租金都直接替她交滿了一年,實在是財大氣粗的很。 他既然舍得為她花錢,陳瑗倒也心安理得地收下,是半點沒有騙人的愧疚,一口一個老公哥哥喊得甜。 她攀上了季淮,不但不用再擔心什麼生活費夠不夠,甚至每個月還能往回寄些。父母問起,便只說自己是在學校做了點小生意賺錢,好讓他們安心。 她倒也不是沒想過自己若是被季淮發現用假照騙他會招至什麼後果,也擔驚受怕,想著要不要在他發現之前提分手,卻又實在舍不得季淮給她帶來的這些好處。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她早就將自己過去是如何一分錢掰成兩瓣花的苦日子拋之腦後,全然忘了這些東西原本不該屬于她。 陳瑗靠著季淮的錢過了一年的舒坦日子,直到季淮某一天開口說想和她見一面,這才陡然從美夢中驚醒,想起那照片上光鮮亮麗的女孩根本就不是自己。 她之前最多也就和季淮打過幾次視頻,特效和美顏一個勁地往臉上糊,又化了妝,親媽來了也認不出是誰的程度,才勉強蒙混過關。 只是打視頻可以加美顏,線下見面卻加不了。季淮說想見面,陳瑗當即便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險些連手機都差點摔出去。 她強裝鎮定,問了季淮見面時間,又找借口推脫起來,一會兒說自己準備考試,一會兒說考完試要和朋友去看演唱會,就差把不想見面四個字打在屏幕上。 她找的借口拙劣,便更顯出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季淮在另一頭盯著手機屏幕蹙眉,心里頭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 陳瑗眼瞧著對方遲遲沒有再發信息來,心里頭愈發慌亂起來,生怕對方察覺到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她一時間想不出對策,便也只能看著那閃爍的屏幕咬著指甲出神。 但是她很快想出了解決辦法。 這世上大部分的男人都並無太大區別,陳瑗對這一點再清楚不過。說是想要見面,無非就是為了床上的那點子事。 陳瑗打開相機,手指落在那紅色的攝像開關上,掙扎片刻,最終還是對錢的渴求佔了上風。 發給自己男朋友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 她這麼想著,摁了下去。 // 季家老宅。 男人的慘叫聲和棍棒毆打在皮肉上的沉悶聲響交織在一塊,回蕩在偌大的庭院之中。 被打得滿頭滿臉都是血的男人連滾帶爬地撲到季淮腳邊,顫抖著伸出手試圖拉住對方褲腳,張開嘴含混不清地開口求饒︰“季、季少爺!我錯了…求您、高抬貴手…放過何家…!” 然而下一刻,對方被擦拭得 亮的皮鞋便狠狠碾過男人的手腕。骨頭被折斷的聲響被淹沒在男人的嚎叫聲中,季淮慢悠悠抬起腳,垂眸看向在自己腳下匍匐掙扎的男人,縴長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射出一小片陰影,襯得他那張臉愈發精致艷麗,做出的事卻宛若惡鬼。 當真是個玉面羅剎。 他就這麼輕松地踩斷這個男人的腕骨,連眼皮子都未眨一下,看得立在一旁的手下們直咂舌。季少爺年紀輕輕就如此心狠手辣,也難怪季老爺子敢將族內的黑色產業交到他手里。 年少有為啊。 季淮抽出一張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隨後便將那手帕扔在腳邊,輕飄飄對著那幾個手下扔下一句︰“看著處置。”便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待到季淮進了宅子里,這才想起自己似乎忘了回“女朋友”消息。 點開消息欄,便瞧見對方發來一大堆賣萌的表情包裝可憐︰「老公你別不理我QAQ」 「我是真的抽不出時間」 見季淮還不搭理自己,對方又是發了幾個哭哭小貓的表情包過來。 最後一段,是一個一分鐘的視頻。 「老公你看這個」 「看完就不準生氣了哦」 季淮挑了下眉,有些好奇,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幾下,點開了那段視頻。 四、自己玩奶子(微h) 鏡頭微微晃動著,像是有人在調整鏡頭位置,隨後將手從鏡頭前移開。 鏡頭聚焦,最先對準了女孩白皙的脖頸。她似乎有些緊張,端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發著抖。 鏡頭逐漸下移,落在她白皙的胸口。細密汗珠順著脖頸往下緩緩滾落,沒入深陷的乳溝,隨後便是淺褐色的、挺立在空氣里微微顫動的乳尖。 她沒穿衣服。 季淮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一點,只覺得呼吸猛然一滯。他視線落在那白軟乳肉上方的一顆小痣上,小腹騰地燒起一股邪火來。 自他回國之後,想要靠他攀上季家的男男女女數不勝數,在聚會上衣著暴露往他身上貼的都還算好,更有膽子大的脫到一絲不掛,裹了條浴巾便在走廊里往他懷里撞,結局自然是連他的手都沒踫上,便被隨行的保鏢拖了下去。 季淮見過不少身材火辣的美人,個個鉚足了勁想往他床上爬,他卻都是興致缺缺。 唯獨被視頻里的人笨拙生澀的動作和並不算太勻稱的身材勾起了性欲。 少女細軟的手指撫上挺立的奶頭,照著記憶中看過的幾部av里那樣,在鏡頭前打著圈生澀地玩弄著自己的乳尖。少女細碎的低喘在耳機里撞入季淮的鼓膜,將門外隱約傳來的慘叫聲都蓋了過去。 季淮視線直勾勾落在屏幕上女孩晃蕩個不停的乳肉上,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有些咬牙切齒。 愛勾引人的小騷貨。 視頻很短,不過一分鐘,很快播完,然而季淮足足盯著屏幕有十分鐘,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摁下熄屏鍵。他現在閉上眼楮,腦子里都滿是對方晃動的乳暈和掐在那朱果上的白軟手指,雞巴更是硬到發痛的地步。 陳瑗左等右等,對方卻遲遲不回復。她以為季淮是看出什麼端倪,抑或是她發過去視頻,對方覺得她太過浪蕩,反倒是弄巧成拙。 她惴惴不安地攥著手機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半晌,又撤回不了已經發出超過一分鐘的視頻,只能在心底暗自懊惱。 她正追悔莫及,屏幕上卻跳出一條訊息。 老公︰「不生氣哦^寶寶辛苦了」 老公︰「轉賬52000」 陳瑗瞪著那串轉賬數字眼楮都直了,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臉發出幾聲細微的尖叫。 對方實在好騙到連她自個兒都覺得有些不忍心的地步,可轉念一想,季淮眼楮都不眨一下往游戲里充幾百萬的時候,自己還在學校艱難地啃著饅頭度日,頓時收起了心頭那點原本就少得可憐的道德感,美滋滋地點了收款。 她彼時以為自己輕松拿捏了季淮,將對方玩得團團轉,殊不知半年之後,自己才是那個哭著求饒的人。 // 陳瑗關掉電腦,隨手將喝完的空可樂瓶扔進垃圾桶。養的布偶貓小軟跳上她膝頭,毛茸茸的小腦袋撒嬌地蹭在她胸口求摸。 她現在可以說是過上了人人都羨慕的生活。大三實習剛剛結束,清閑自在,又一個人住在兩百多屏幕的市中心頂層公寓,還養了只貓作伴,不用和室友擠在狹小的宿舍里,日子過得別提有多愜意。 陳瑗伸手撓了撓小貓下巴,又掏出手機對著它拍了幾張照片,頗有心機地將自己睡裙下白軟的大腿也一同拍了進去,給季淮發去。 她和季淮談了將近兩年時間,除了臉,身體各處早被對方看了個遍,甚至有幾次還要她打著視頻發騷自慰給他看。沒辦法,季淮給的實在是太多,哪有人真會為了尊嚴連錢都不要? 她現在早就將那點子沒用的羞恥心盡數拋之腦後了。 季淮沒回復,她也不著急,披了件外套,趿著拖鞋下樓去扔垃圾。她打了一天游戲,眼下已經夜深,卻還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便進了樓下那家24小時便利店,打算買點東西回去吃。 她拿了一包芝士火雞面,轉頭去櫃台結賬。待付過了錢,轉身要走,卻听見有腳步聲靠近,一道略帶著磁性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低沉悅耳,卻讓她心頭陡然一跳。 太像了。 簡直和季淮聲音一模一樣。 “這個多少錢?” 五、被監視 陳瑗下意識轉頭,映入眼簾的先是一只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拿著一瓶牛奶遞給收銀員。 她抬頭,恰巧撞入一雙墨黑色眼眸,頓時愣了神。 她還是第一次在現實見到這麼好看的人。 還是個男生。 對方一雙眉眼宛如刀鋒雕刻而成,抬眸看人時自帶幾分冷淡,俊美無鑄,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氣場。 她呆愣愣盯著對方,那男生卻只是淡淡瞥過她一眼便收回視線,似是早已經習慣旁人對自己長相的贊嘆,再也沒多看陳瑗一眼。 陳瑗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這麼盯著人看不妥,趕忙收回視線,拿起火雞面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她一邊走,對方的聲音卻還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如若不是她知道季淮此時正身在幾千公里外的A市,只怕都要懷疑那個男生就是季淮了。 她到底還是謹慎,從未告訴過季淮自己地住址,就連外賣和快遞地址都填的是學校,雖然有些麻煩,但也少了不少隱患。 所以那個人不可能是季淮,只是聲音相像而已。 陳瑗這麼想著,稍稍安下心來,腳步輕快地朝著公寓樓走去。 到了電梯口,陳瑗騰出一只手摁上行鍵,眼角余光卻瞥見身後有個人影湊了過來。她轉頭,出乎意料地瞧見先前在便利店里的那個男生走進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電梯門合上,開始緩緩上行。陳瑗忍不住轉頭偷瞄對方,而他則是目不斜視,連一個眼神都未分給陳瑗。 那股高冷的勁兒也和季淮一模一樣。 陳瑗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電梯停在頂層,陳媛快步走出電梯,掏出鑰匙去開門。走廊里空蕩蕩,兩個人的腳步聲交迭在一塊兒,直到她停在房門前,這才意識到身後那個男生沒有按樓層,也跟著自己出了電梯。 她攥著鑰匙的手一緊,沒敢回頭。 對方長得的確好看,可是跟著她下電梯的這個行為… 怎麼都不像是個好人。 難不成是電視劇里的那種長相漂亮的變態殺人狂? 她僵著身子不敢回頭,可那腳步聲卻未停,依舊是朝著她的方向過來。她腦子里閃過無數個自己被殺害分尸的場景,愈發心慌手抖得厲害,連鑰匙都對不準鎖孔,顫個不停。 再抬眼間,人已經到了她跟前。 陳瑗下意識松手,鑰匙串嘩啦啦掉在地上,一邊後退一邊大喊︰“救命啊!救…” 她倒是忘了,頂層不過只有兩間房,隔音又好,自然是沒人能听見她的尖叫。 然而對方像看傻子似的瞥了她一眼,轉頭掏出鑰匙去開她對面的那扇門。 陳瑗的聲音戛然而止,滿臉的尷尬和無措。 她記得對面那間房是一直閑置的,怎麼租出去了? 難道是因為她這幾天打游戲打得太過于廢寢忘食,所以連對面搬來了新的鄰居都不知道? 男生打開門,轉頭瞥了陳瑗一眼,倒是什麼都沒說,勾起唇角嗤一聲笑了。 笑她大驚小怪自作多情。 陳瑗臉騰一下燒起來,忙不迭伸手去撿落在地上的鑰匙。她再抬頭時,男生已經毫不留情在她面前關上了門。 // 季淮將鑰匙扔在門口,轉過身朝著空蕩蕩的客廳走去,耳機里傳來手下人畢恭畢敬的聲音︰“少爺,資料已經放在茶幾上了。” 季淮“嗯”了一聲,拿起桌上整整齊齊壘成一迭的資料隨手翻了翻,夸道︰“做得不錯。” 若是陳瑗能看見那些資料上面寫的是什麼的話,只怕立刻都要嚇得暈過去。 原因無他,那上頭密密麻麻的滿是與她有關的事情,就連幼兒園的事情都被人給扒得一清二楚,就差將她的生辰八字也一並寫上去。至于她是如何買了假照騙季淮說是自己,也都清清楚楚記在上頭。 那頭的手下挨了夸,卻也不敢自傲,只唯唯諾諾地點頭稱是,小心翼翼開口︰“少爺,都查清楚了。不過這麼一個丫頭,哪需要您親自——” 他話還沒說完,便听見電話那頭淡淡傳來一句︰“聒噪。”便立刻噤了聲,大氣也不敢喘。 季淮視線落在客廳正中央的電視上,那已經被改造成了實時監控,監視的正是對門陳瑗的客廳。此時此刻她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碗一邊吃火雞面一邊看電影,半點也不知道自己正身處怎樣的危機之中。 季淮眯眼,輕輕磨了磨牙,修長的指尖觸及冰冷的屏幕,虛虛點在監控正中央穿著Kitty睡裙的女孩身影上,慢條斯理地對著電話那頭開口︰“我這段時間不在A市,記得把我交給你的事情都處理妥當,省得老爺子費心。” “至于她…” 季淮還是頭一次見有人膽子這麼肥,敢把他耍得團團轉。 “我親自處置。” 六、變心 陳瑗倒是半點也沒察覺到自己正在受人監視的事實,正趴在床上和閨蜜劉瑩打視頻吐槽今天的遭遇。 劉瑩自小和她一塊兒長大,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同班同學,成績卻一直比她要好上不少,正在另一個城市讀大學。兩個人雖然不能時常見面,但聯系依舊不斷,關系也從未有過改變。 劉瑩听說她對門搬來一個長相混血的大帥哥,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眼眶,直嚷嚷著要陳瑗去給她要聯系方式。 陳瑗翻了個白眼,在床上滾了一圈︰“不是,我今天才把人家當成變態跟蹤狂了,你就要我去要他的聯系方式?我才不去。” “我看你是想自己獨吞吧?”劉瑩咬牙切齒,“見色忘友!” “我有男朋友好不好?” “哦對,你那個ATM機男朋友?”劉瑩撇嘴,面上露出個略顯邪惡的笑來,“這有什麼,情人越多越氣派!一個給你花錢,一個給你看臉,豈不美哉?” “一邊兒去。”陳瑗沒搭理她,毫不留情面地掛斷了電話。 說起季淮,她倒是心底隱隱有些不安。這些天他錢還是照樣往她卡里打來,回復卻總是顯得不冷不熱,就連她不久前發的那條白晃晃露著大腿的消息,對方也是一字沒回。 難不成是變心了? 她拿著手機的手一顫,險些將手機砸在臉上。手忙腳亂地抓穩了手機,她只覺得心頭狂跳,仿佛已經看到了如今過著的舒坦日子在同自己揮手道別。 陳瑗打了個寒顫,對著聊天框出神,打了幾個字想問季淮在干嘛,猶豫半晌又刪去。 萬一對方已經對她失去了興趣,那現在去纏著他只會把他推的更遠。 她絕不能容許這麼一個香餑餑就這麼隨意地給別人搶去了。 這麼想著,陳瑗思索再三,點開了某橙色購物軟件。 // 季淮如今還繼續給她花錢,自然不是因為什麼一見鐘情之類的鬼話。 他如今不過粗略算了下,便已經是在人身上花了近百萬。這個數字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所以他倒也並不急著去拆穿對方。 手底下的人早將陳瑗家底都摸得一清二楚,交到季淮手上。等看到她那近乎可以稱得上清貧的家庭背景時,季淮幾乎快要笑出聲來。 他在她身上花的錢,只怕是掏空家底都還不起。家底不殷實,膽子倒是夠大。 他若只是想要給陳瑗一個教訓,抑或是把錢拿回來,根本無需親自動手,交給下人去辦即可。只是他實在好奇這膽大包天的小騙子到底是什麼樣,所以才親自來了S市,還租下了陳瑗對面的那套公寓。 對方也果然不出他所料,有點小聰明,但不多,性子也大大咧咧的。 能勾起他興趣的人不多,陳瑗算一個。 對方實在有意思,他也不想太快打草驚蛇,打算先在S市住一段時間,等到時機成熟,再徹底將對方一擊斃命。 畢竟陳瑗玩了他那麼久,如今是時候也該換一換了。 攻守之勢異也。 他倒是迫不及待地想看見陳瑗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後恐懼到痛哭流涕的模樣了。 他告訴季老爺子說自己來S市處理商業事務,倒也並未閑著,同幾個商業上的合作伙伴見了面,眼下正在某個高檔餐廳里和人一塊兒用餐。 對方一個勁地夸他年少有為,奉承之意溢于言表,季淮面上帶著笑,卻依舊是興致缺缺。這些話他听得多了,實在有些倒胃口,便隨便找了個借口告辭了。 他回到公寓里,隨手扯開領帶,視線落在電視上,卻並未在上頭瞧見陳瑗的身影。 以往這個時候,她都會坐在電腦前打游戲,怎麼今天不見人蹤影? 季淮蹙了蹙眉,正思索間,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 他點開,正是陳瑗打來視頻。 他和對方打視頻的次數並不多。一方面是因為他不好在視頻里露臉,以免被有心之人監視,所以一般都只有陳瑗自己開著攝像頭。 另一方面… 自然是某個小騙子害怕被他揭穿真相了。 陳瑗以前從來沒有如此主動過,今天怎麼轉了性? 季淮挑眉,接起了視頻電話。 七、自己玩給他看(自慰/phonesex) 視頻接通,屏幕是卻暗蒙蒙一片看不清楚。 季淮等了三秒,試探著開口喚她︰“瑗瑗?” 屏幕那頭傳來一陣聲響,隨後她便將手指緩緩移開。 她在房間里,只開了一盞小燈,後退了兩步好讓季淮看清楚她此時此刻的情形。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買了一套情趣內衣,粉色蕾絲配上豹紋,不過堪堪遮住密處。她身材算不得縴細,小肚子和胸部都豐腴有肉,被那曖昧的暖光一照,便更顯得艷俗。 季淮不是沒見過她赤身裸體的模樣,可每次都是要季淮哄上老半天才肯鑽進被窩里揉奶摸穴給他瞧一瞧,連燈也不肯開,黑  一片什麼也瞧不見。 倒是鮮少有這般主動的時候。 他又想起來前幾天陳瑗把他當作變態跟蹤狂的時候,穿著睡裙驚恐呼救的蠢樣。 倒是半點都看不出來私底下會是這副模樣。 季淮視線從那被內衣擠壓出來的乳溝移到對方白皙的脖頸上,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 如果現在掐住她的脖頸告訴她自己就是季淮的話… 她會是什麼表情? 陳瑗半點也不知道季淮此時此刻是何種想法,見對方遲遲不開口,還以為是不滿意,于是更努力地收腹挺胸,將那對呼之欲出的大奶子擠到屏幕面前,小聲開口︰“老公…” “我專門去買的衣服…穿給你看。” “你喜不喜歡?” 那頭沉默了半晌,開口,聲音有些喑啞︰“喜歡。” 陳瑗輕輕吐出一口氣,這才慢慢放松下來。 她自小在父母的嚴厲管教下長大,思想保守,穿成這樣給人看總歸是覺得不自在,連動作幅度都不敢大了,又想起自己一會兒要干嘛,臉上更是騰地燒起來,連帶著身上皮膚也一並泛起了紅。 她把手機固定在電腦桌上,清了清嗓子︰“老公…” “我還專門買了一個東西…” 說這,人就坐在那皮制的電競軟椅上坐下,緩緩對著鏡頭打開了雙腿。 季淮這才看清楚,她穿的情趣內衣—— 居然是開襠的。 他攥著手機的手一緊,小臂上青筋暴起,只覺得小腹一團邪火燒得更旺,胯下巨物也隱隱有抬頭之勢。 陳瑗本來就不瘦,那處更是生得肥軟,在那昏暗的燈光下漾出一片深紅色。她咬著嘴唇,強壓下心頭那股子恥意,白軟的手指緩緩揉上含羞帶怯露頭的陰蒂,另一只手則抓上自己的奶子,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玩著,口里還軟軟喚著季淮的名字。 “老公…” “好想你操我……” 季淮已經硬得有些難受,胯間鼓起一大團。他視線落在對方體毛稀疏肥軟的穴口上,咬牙切齒地低聲罵了一句︰“騷貨。” 眼下這種情形,他自然也沒必要忍著。單手解開皮帶,拉下拉鏈,那根巨物便一下子從里頭彈了出來。他沒做過,那處自是連顏色都干干淨淨,白里透著粉,卻依舊令人看了心驚。他的尺寸本就不小,如今硬起來只怕是要達到21cm,柱身上青筋虯結,看著著實有些猙獰可怖。 他伸手握住雞巴緩緩擼動著,視線緊盯在屏幕上。陳瑗正自己玩得不亦樂乎,漸入佳境。深紅色的花蒂被手指撥弄得挺在半空,穴口被溢出的淫水涂得濕漉漉的,在燈光下泛著晶瑩光澤。她口里一聲一聲老公喚得愈發甜膩,腰不自覺地在椅子上扭個不停,小穴翕張著,迫切地想要什麼東西狠狠插進去弄一弄才行。 季淮盯著屏幕上晃動的奶子和小逼,腦子里卻滿是陳瑗那日在門口望向他尷尬無措的眼神。她那張臉看著就不聰明,若是被情欲沾染… 只怕是會更顯蠢了。 然而他光是想一想,胯間之物便又脹大了一圈。 陳瑗嬌軟的呻吟從耳機里夾雜著輕微的雜音撞入鼓膜,她已經快要高潮,一只手掐擰著挺立的奶頭,另一只手則揉著花蒂。小穴吐出的清液在皮質的座椅上匯聚成小小一灘,反著零碎的光。 伴隨著一聲細微的尖叫,她在電競軟椅上渾身顫抖,翻著白眼高潮了。 然而她倒是爽了,季淮這頭卻還硬著,是半點也沒有要射出來的意思。 陳瑗大口喘息著,努力平復著呼吸,小聲開口︰“老公,你在自慰嗎?” 季淮咬住嘴唇,勉強輕輕“嗯”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愈發激烈。 她伸手抽出紙巾擦了擦濕淋淋的手指,不知從哪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小盒子。 “老公,我還買了這個…” “我玩給你看,好不好?” 八、自己玩到噴(潮吹/phonesex) 季淮手上動作不停,骨節分明的手包裹住青筋暴起的柱身上下擼動著,視線盯在那小盒子上,有些好奇。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那是什麼。 陳瑗從里頭取出來一根不過兩根手指粗細的小玩意兒,造型倒是可愛,此時此刻出現在這里卻有些違和。 陳瑗抿著唇,小心翼翼地將那玩意兒抵上自己腿間。也不知她按到了哪里,那玩意兒陡然抵著花蒂震動起來。她方才才高潮過,那處本就還紅腫著,如今更是一股子滅頂快感席卷而來,讓她克制不住地尖叫出聲,險些拿不穩那根小棒。 季淮被她叫得雞巴愈發硬挺,視線盯著她那嫣紅的穴口磨牙,只想把那小逼壞才行。 陳瑗听見電話那頭傳來的喘息聲愈發克制隱忍,咬著唇將腿在鏡頭前打得更開,露出那被自己玩得水光瀲灩的小逼。 穴口已經徹底濕透,連帶著大腿根處都沾了一片濕意,在昏暗的燈光下含羞帶怯地吐出幾口清液,翕張著誘人上去褻玩。 “插進去。” 季淮啞聲開口,手上擼動的頻率愈發快起來,眼神死死盯著那處,只覺得口干舌燥。 陳瑗猶豫一瞬,還是乖乖听了話。 她買這個本來就是打算要玩給季淮看的,倒也沒必要扭扭捏捏。她咬住嘴唇,小玩具抵住穴口,一點點往里探。 甬道濕滑,小玩具也並不算太粗,輕松便插了進去。剛才還渴望雞巴的穴陡然被填進去一根柔軟小棍,穴壁便立刻絞纏上去,對著那根東西吮得歡快。 那小棍甫一被穴吸咬住,立刻便如活物一般扭動起來,在里頭翻攪出淋灕水聲。陳瑗本來就沒做過,哪里受得了這種刺激,立即驚叫出聲,伸手想要將那小玩具拔出來。 可她現在渾身都軟得沒力氣,非但是抓不住那被淫水弄得濕滑的小棍,反倒是更往里面推去。 季淮在電話這頭听著淫靡水聲和她帶著哭腔的淫叫,眼前是人晃動著的艷紅色小逼,只覺得自己快要被欲望吞噬。 酥麻快感順著脊柱一路攀升,野火燎原般的架勢,陳瑗再也堅持不住,哭叫著噴了出來。星星點點的淫水濺上鏡頭,那頭的季淮也低喘一聲,泄了滿手。 精液飛濺到屏幕上,看上去就好像是滴在了陳瑗的小逼上似的。 媽的。 季淮垂眸看著自己滿手的精液,精致眉眼被籠進一層情欲的緋紅,咬牙暗暗罵了一句。 以往有不少名模穿著幾乎什麼都遮不住的衣服想要勾引他,他都覺得惡心厭煩,卻不想反倒被她勾著破了功。 他閉目平復了一下喘息,溫聲開口︰“做得好,寶寶。” 陳瑗還陷在高潮的余韻里,腦子一團漿糊,听見人夸自己下意識地往手機上湊,險些搖起尾巴來,撒著嬌要人多夸夸︰“老公…嗯…” 她話還沒說完,猛然想起自己是在打視頻,如今這麼一動,臉就露出來大半。 她慌亂地一把摁下手機,結束了視頻通話。 季淮看著屏幕上最後一秒出現的、她被情欲和汗水弄得一塌糊涂的臉,險些笑出聲來。 好笨。 如果把這張臉用精液弄得一塌糊涂的話… 是會顯得更蠢,還是更漂亮? // 陳瑗意識到自己在鏡頭前露了臉,頓時心里面翻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來。 她擔心季淮看到了自己的臉之後發現自己是在騙他,更擔心對方如若發現之後自己又該怎麼辦。 她在這頭惴惴不安了好一會兒,連手機都不敢點開去看。 消息聲響起,她顫顫巍巍伸手去拿,卻瞧見季淮給她又轉了三萬塊。 老公︰「寶寶買的內衣很好看^」 老公︰「報銷一下」 陳瑗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又夾著嗓子發去幾條語音撒嬌。 她抱著手機看著那轉賬記錄樂不可支,只覺得自己真是幸運,居然能踫上這麼個人傻錢多的主兒。 而季淮盯著電視上在床上滾來滾去的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九、求助 這幾天S市天氣不算好,連著好幾天都是暴雨。 季淮穿了件寬松的衛衣,手里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視線落在窗外被陰雲籠罩著的城市上空。 他搬進來已經一月有余,也算是摸清楚了陳瑗的性子。她平日里就愛宅在家里不動彈,這幾天天氣不好,更是連房間門都懶得出,只是會偶爾下樓扔扔垃圾。 他和陳瑗都住在最頂層,偶爾也能在電梯里踫見。或許是覺得上次把他當作變態跟蹤狂那件事實在尷尬,即便是在電梯里遇見了,陳瑗也是低著頭避開他視線,是半點也不敢抬頭看他一眼,于是便也沒意識到對方在自己身上停留過長時間的視線。 倒也方便了季淮肆無忌憚地將人從頭到尾打量一通。 季淮本以為自己不過幾天就會對她失去興趣,畢竟對方那張臉按照季淮的標準來看的確稱不上好看,又謊話連篇,怎麼想都和季淮習慣了的上流圈層挨不上邊。 然而如今已經快兩個月,他卻是半點要揭穿對方的意思都沒有,該打的錢送的禮物一樣也不少,盡數進了陳瑗的口袋。 他就是想要看看,陳瑗這胃口究竟有多大。 今天他像往常一樣處理了一些商業上的事務,習慣性地扭頭去看電視,卻並未在上頭瞧見陳瑗身影,就連拖鞋也隨隨便便扔在門口。 難道是出門了? 他微微蹙眉,再次扭頭看向窗外。外面電閃雷鳴、暴雨如注,怎麼看都不像是個能出門的天氣。 他正好奇,卻听見門鈴聲響了。 他在S市的住址可從未透露過給任何人。 季淮放下馬克杯,走到門前,透過貓眼看去。 陳瑗站在他門口,懷里抱著個箱子,發尾被雨水微微打濕,垂在頸側。 她敲了兩次,門都沒開。正要伸手敲第三次的時候,門吱嘎一聲開了。季淮站在門口,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即便是穿了家居服也並未沖淡多少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 “什麼事?”他開口。 陳瑗張了張嘴,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你能不能幫我個忙?”她說,額發被雨水弄得有些凌亂,黏在額頭上,“我的貓…不知道吃了什麼不該吃的,一直在吐。我想打車去寵物醫院,可是一直打不到車。你有沒有車,可不可以載我一程?我會付錢的。” 這里是市中心,人流量大,平時打車就麻煩,這幾天下了雨,更是難上加難。 季淮視線落在她懷里那個航空箱上,隔著箱子縫隙和一雙圓圓的藍色眼楮對上了視線。小軟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卻還是睜著一雙大眼盯著面前的陌生人看。 這麼說來,他也算是面前這只小貓的半個主人? 畢竟連買貓的錢都是他出的。 季淮伸手去取了放在門口櫃子上的車鑰匙,開口道︰“走吧,我送你。” // 黑色邁巴赫平穩行駛在雨幕之中,車里安靜得掉一根針都能听見,只有雨刮器規律地掃過擋風玻璃的聲響。 季淮的手穩穩握著方向盤,眼角余光微微掃過副駕駛上坐著的陳瑗。這幾天下暴雨,氣溫也降下來,可她今天也只穿了件單薄的裙子配件牛仔外套,素白的小腿就這麼暴露在冷空氣里。 難怪看上去有些發抖。 季淮伸手打開暖風,讓車內的溫度暖和起來。 陳瑗察覺到他的動作,小聲說了句謝謝。 兩個人一路無話,不過二十分鐘便開到了寵物醫院。 醫生給小軟做了檢查,說並不是什麼大毛病,只是犯了急性胃腸炎。布偶貓腸胃本來就脆弱,也算是常見的毛病了,給陳瑗拿了藥,又叮囑了些注意事項,便放他們離開了。 陳瑗抱著航空箱出來,瞧見季淮正坐在長椅上等她。他快要一米九的個子,一頭柔順的栗發垂下遮住一雙精致凌厲的眉眼,低頭玩手機的時候只能看見對方高挺的鼻梁和線條姣好的嘴唇,即便是坐在人堆里,也實在好看到有些扎眼。 太過于漂亮的人,走到哪里都是焦點。 好嫉妒啊。 陳瑗磨了磨牙,心里頭又生出一股子天生對有錢有顏的人的嫉妒。 季淮見她出來,便抬起頭,還是那副冷淡神色︰“好了?” 陳瑗點頭,他便起身,開口道︰“走吧。” 陳瑗跟在他身後小跑了幾步,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個…謝謝你啊。”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季淮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她。 女孩身上沾染了不少水汽,臉頰也因為剛才著急忙慌跑來找他幫忙而有些泛紅,額角帶了些許細密汗珠。 季淮瞧著她這副模樣,那日對方在視頻里自慰到高潮的臉便陡然撞入腦海,揮之不去。 陳瑗見他不說話,抬起頭看他。 季淮垂眸看著她,勾唇笑了笑。 “我叫李澤宇。” 十、一起吃飯 自打這次事件過後,陳瑗對自己這個鄰居的好感度便直線上升起來。 人長得帥也就罷了,雖說隨時隨地都冷著個臉,但畢竟是實打實幫過她,所以陳瑗也想著要怎麼樣去還了他這個人情才是。 她打算加季淮一個微信給他轉幾百塊錢,對方卻拒絕了,說要錢不是他的本意,若是收了錢,反倒是讓他想要幫忙的本意變了味道。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陳瑗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只是覺得心里實在過意不去,便開口︰“既然這樣,那我請你吃頓飯,怎麼樣?” 她本以為像“李澤宇”這樣的人會覺得和人社交太過于麻煩,只怕是連這種邀約也會一塊兒婉拒。 然而對方听了她的提議,卻是勾了下唇,笑意盈盈地開口︰“好啊。” 陳瑗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呃…你不再考慮下?” “不用。”季淮低頭看了眼手表,隨口道,“你定時間就可以,我都方便。” 陳瑗沉默了半晌,有點不確定地開口︰“…那不然就下周周末?” “行。”季淮這下倒是答應得爽快。 陳瑗和他揮手道別,微微在心里嘆了口氣。 她本來就不擅長在現實和人打交道,更別說是和一個不過說過幾句話的鄰居一起吃飯,只怕不知道到時候會有多尷尬。 可這個提議是她自己提出來的,如今也不好再推脫。 倒是有些騎虎難下。 她長這麼大,還沒請男生吃過飯,便發消息問劉瑩自己該怎麼做。雖說劉瑩自個兒也不太會和男生打交道,社交經驗卻也要比陳瑗豐富得多。 劉瑩見她冥思苦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便寬慰她︰“他既然都不收錢,肯定也是不在乎這些。說不定他幫你這個忙,就是想和你認識呢?” “得了吧,我又不是什麼大美女。”陳瑗說,點開團購看券。 “無所謂啦。”劉瑩說,“男生一般都不會太在意這些,你就帶他去你平時喜歡吃的店就好了。” 陳瑗滿口答應下來,掛斷了電話。 // 她一直很听劉瑩說的話,所以劉瑩讓她帶著季淮去吃自己平時愛吃的,她也就照做了。 季淮看著眼前的螺獅粉店,嘴角抽了抽。 他在國外生活久了,對這種氣味很大的食物一向是敬而遠之,卻不想陳瑗說的請他吃飯,居然是請吃螺獅粉。 他僵在門口站著沒動,陳瑗已經率先進去了,見他沒跟過來,又轉頭招呼他︰“進來唄。” 季淮扶額,只覺得自己是在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人已經到了店門口,他也不好再轉身離開,只能硬著頭皮往里進。 陳瑗來過這家店很多次,和老板都快成老熟人了,便熟門熟路地找了位置坐下開始點菜,甚至還無比慷慨地給季淮的那份加了豬腳和炸蛋。 浸滿了紅色辣油的豬腳和炸蛋混合著各式各樣的小料泡在螺獅粉湯汁里,陳瑗看得食欲大增,迫不及待地就拆開筷子吃起來。 季淮被那股幾乎刺鼻的弄得面露難色,手中的筷子翻攪了幾下螺獅粉,愣是該不知道從何下口。 他瞥了一眼陳瑗,瞧見對方正吃得津津有味,嘴巴都被辣得有些紅腫,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地繼續吃。 實在叫人佩服。 陳瑗見人遲遲不動筷,滿嘴的油也不擦一擦,開口便夸︰“老吃家啊,還知道把豬腳多泡一泡更好吃。不過你真的能吃下那麼油的?看不出來呀。” 季淮︰“…”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楮低頭咬了一口,隨後整睜開眼。 和他平時吃的東西完全是兩個極端,但是…居然意外的好吃。 // 另一頭,劉瑩點開陳瑗發給她的在車上拍的貓咪照片,視線落在一旁隱隱露出的一個車標上,皺了皺眉。 陳瑗一個縣城里長大的女生自然是對這種豪車沒有一點概念,只覺得季淮開的車看上去平平無奇,想必是值不了多少錢。 然而劉瑩去網上一查,險些驚掉下巴,忙掏出手機給陳瑗發消息,問她請人去哪里吃飯了。 陳瑗︰“就是那家我很愛吃的螺獅粉呀。” 劉瑩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十一、一起上課 暑假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大三下學期。 一段不長的小假期結束,沉寂了大半年的班群突然冒出一條輔導員的消息,說這學期要臨時增加一門選修課,頓時便炸開了鍋。 有不少學生都趁著大三沒課的時間去外面實習,如今突然臨時加了一門課,學生們自然是怨聲載道。然而學校的通知已經發出,這門課是不上也得上。 學校已經決定好的事,學生再怎麼不滿也基本等于沒用。果不其然,鬧了半天,最終還是定下來在每周一下午上課。 陳瑗不實習,倒是覺得無所謂,也就在班群里潛水沒出聲。她整日窩在公寓里打游戲,覺得偶爾出門透透氣也不錯。 // 周一。 陳瑗背著書包來到教室,在後排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她在學校里沒什麼朋友,一向都是獨來獨往。大一的時候就和室友之間鬧了不愉快,她搬出去住之後更是和同學之間稍有往來。她本來就不喜歡社交,和舍友徹底鬧掰之後也算是少了不少煩心事。 她把書包放下,戴上耳機開始刷視頻。 沒刷幾條,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平時從來都不出風頭,在人堆里也不顯眼,所以對于旁人投射過來的視線格外敏感,摘了耳機一抬頭,卻發現教室里至少有一半的人都齊刷刷盯過來,卻並不是在看她。 她順著旁人的視線轉頭,看見了坐在離自己不遠處一個位置上的男生。 對方一頭淺栗色頭發在陽光之下顯得愈發耀眼,縴長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陰影,眼下綴了一顆小小的淚痣,更襯得人鼻梁高挺骨相優越。 陳瑗一愣,有些訝異。 這是她的那位對門鄰居,李澤宇。 她收回視線,卻有些納悶。對方既然會出現在這里,那說明他們是同一個專業的,可是為什麼她卻從來沒有見到過他? 難道是因為自己根本不專心上課,所以完全不知道專業里有這麼個人? 她努力搜尋自己腦海里有關于對方的記憶,卻是連一星半點都查不到。 正納悶間,老師走了進來,打開ppt給他們上課。 陳瑗沒轉頭,自然也就沒注意到季淮落在自己的身上的玩味視線。 這堂課本來就是水課,大部分人都在低著頭玩手機,听老師上課的人倒是算少數。一堂課講完,老師講的東西沒記住,一群人倒是把大半心思都放在了教室里突然出現的那個混血帥哥身上。 下課鈴聲響起,季淮背上包起身朝著門外走,連視線都並未落在陳瑗身上一下,像是根本不認識她這麼個人。 路過陳瑗身邊時,有個什麼東西從他包里掉了出來,咕嚕嚕滾到陳瑗腳邊。 陳瑗撿起來,瞧見是個黑色的耳機盒。 現在正是下課高峰期,季淮人高腿長,走得也快,眼見就要消失在人群之中,陳瑗忙背上書包跟上,舉起耳機盒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李澤宇!” 她人長得矮,險些被淹沒在人潮里。然而季淮听見了她這一聲呼喊,停下腳步看向她。 她奮力擠過擁擠的人群,小步跑到他面前,將耳機盒遞給他。 “耳機盒掉了。”她說。 季淮勾唇笑起來。 “謝謝。”他說,伸手接過耳機盒,手指在她手背上停頓了一秒,然後收回,“有空請你喝奶茶。” 陳瑗一愣,有些莫名地抬頭看著他。雖說沒和這個鄰居打過幾次交道,但她也很清楚季淮平日里不會對人這麼和善,今天倒是頭一遭。 她含混地答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到了晚上,陳瑗洗了澡換了睡衣,趴在床上點開一部最新的恐怖片投影,打算就著芝士火雞面和可樂開看時,手機卻在此時不合時宜地響起來,一聲聲像是催命符。 陳瑗點開消息界面,卻瞧見學校里一個和自己關系還不錯的同學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催她快去看學校論壇。 她語氣急促,好像是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陳瑗蹙眉,打開了論壇。 十二、造謠 陳瑗打開學校論壇,發現首頁已經被一條帖子佔據。 那條帖子的標題醒目地用紅色字體標注出來,幾乎到了有些扎眼的地步︰《撈撈!博雅樓下午4:00在304教室門口的那個帥哥!》配上一張隔著洶涌人群拍攝的照片。 即便是隔得遠拍得不清晰,陳瑗也一眼認出那便是“李澤宇”。原因無他,只因為對方那張臉實在太過優越,在人堆里都顯得萬分扎眼。 這條帖子的熱度不過半天時間就暴漲到了5萬,討論人數甚至還在上升。他們專業有不少人都在教室里見過了季淮,如今在網上討論起來更是熱火朝天。 “貼主這張照片拍得沒本人萬分之一帥。” “我們專業什麼時候有這麼個大帥哥了?!太帥了啊啊啊,應該是混血吧?” “難道是新轉來的?” “太帥了…誰有這位的微信啊啊啊” 評論區清一色都是對季淮那張漂亮臉蛋的稱贊,直到一條評論出現︰“評論區別想了,下課那會兒看見他和一個女生在教室門口講話,應該是他的女朋友。” 評論區因為這條評論安靜了一瞬,瞬間炸了鍋,冒出來幾百條評論。大部分是在哀嚎惋惜自己早逝的暗戀,而還有一些則是在質疑這個消息的真實性,認為兩個人不過只是互相認識的關系,算不上情侶。 那些評論一條條翻下去,也無非就是話里話外覺得她普、配不上季淮。她倒是覺得無所謂,卻在翻到一條點贊幾十的評論時一愣。 “怎麼可能是她男朋友?這女的在我們專業都出名了,雖然長得普,但是人騷呀。她在校外榜上了大款,現在過得可滋潤了∼雖然沒見過她男朋友,但就憑她那張臉,也不可能有什麼長得帥又有錢的男人能看上她吧?” 這條評論甫一發出,瞬間多了十幾條回復,盡是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想要吃瓜,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哈”和“細說”。 她不用猜也知道這條評論是誰發的。 她和室友的關系從大一開始就有些微妙,到了大二矛盾升級,她才搬了出去。搬出去之後,學校統計校外住址,她的住址便不知怎麼泄漏了出去,這才給了這些人在背後嚼口舌的資本。 這種造謠方式低級又惡心,卻實在有效。 沒人會在意她究竟是不是像傳聞中那樣被包養,只會因為自己又知道一個秘密而沾沾自喜。 陳瑗看著那條評論,抓著平板的手都在抖,只覺得胸前仿佛堵著一口氣,吐不出也咽不下。 她不是個愛惹事的,然而眼下這情形,卻讓她著實咽不下這口氣。 手機里的消息鈴聲一聲接著一聲還在繼續,對方焦急地讓她快發帖澄清解釋,然而陳瑗沉默半晌,卻也知道這個時候去發帖只會適得其反。 // 她在第二天直接來到了圖書館。 看頭像和說話方式,她大概也能猜到在那條帖子底下評論的究竟是誰。 對方叫何嬌,是宿舍里和她關系最不好的一位,總是嘲笑陳瑗穿的衣服太老土或是性格太陰沉,總之就是哪哪都看她不順眼。 她原本不想管這事,然而何嬌實在是欺人太甚。 她來到圖書館,果不其然瞧見何嬌正坐在她慣常去的座位上看書。 她過去毫不客氣地敲了敲對方的桌子,低聲開口︰“我有事找你,出來一下。” 何嬌抬頭,瞧見是她,表情立刻心虛起來,卻還是強裝出一副鎮定模樣︰“什麼事?” “你自己心里沒數?”陳瑗冷冷道。 “我還要學習呢。”何嬌翻了個白眼,“你有事直說不行嗎?別打擾我看書。” “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你做了什麼自己心里有數。”陳瑗盯著她,略顯厚重的劉海垂下來微微擋住眼,顯得整個人愈發陰沉,“還是說,你希望我現在就把你干的事情一五一十全在這兒當著所有人的面講出來?” 她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 何嬌心里有些沒底,便也只能老老實實放下書,跟在她身後走了出去。 十三、答謝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圖書館,來到教室圖書館後面的一片遮陰處。 陳瑗轉過身,打開手機將那條評論點出來,擺到何嬌眼前,平靜開口︰“發這條評論的是你吧。” 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何嬌嗤笑一聲,雙臂抱在胸前,挑釁開口︰“你憑什麼說這條評論是我發的?” “頭像,語氣。”陳瑗說,抬手點開對方頭像,冷笑,“還有,你似乎忘記開隱藏模式了。” “上面寫得一清二楚,你和我一個系。能對我這麼了解,除了你還有誰?” 眼瞧著自己被輕易揭穿,何嬌面子上也掛不住,有些惱羞成怒地開口︰“是我發的,那又怎麼樣?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以你家里那股子窮酸勁,能讓你租上市中心的房子?系里早傳開了,你在外面被老男人包養——” “有證據嗎?”陳瑗打斷她,冷冷開口,“沒證據,就是造謠。你就不怕我去告你?” 何嬌聞言一愣。她早習慣了陳瑗被她挖苦時一言不發的樣子,如今乍見她反擊,還沒反應過來。她的性子一向傲慢,哪里能容忍這等僭越,唇角一勾便冷笑出聲︰“傻x,我建議你去看看腦子。在外面當小三當忘了自己究竟是什麼貨色…” 話還沒說完,臉上便陡然挨了一巴掌。何嬌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頗難以置信地看向她,沒想到她居然敢打自己。 陳瑗收回手,一雙眼陰沉沉地盯著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卻有些微的發抖。這是她第一次動手打人,還是有些不安,卻也不想在何嬌面前表現出來。 何嬌捂著紅腫發燙的臉頰愣了半晌,尖叫一聲就要還一巴掌回去。 陳瑗下意識閉眼,卻還是躲不過這來勢洶洶的一巴掌。眼瞧著那巴掌就要落在陳瑗臉上,何嬌的手腕卻猛然被一股力量拽住,不讓她打下去。 何嬌掙脫不開,轉過頭對著攔著她的人怒目而視,想看看是誰這麼膽大包天敢攔她。 她視線上移,陡然被一片陰影籠住。面前的人身形高挑,姣好的面容上此時此刻露出來的表情卻是冷若冰霜,甚至帶了幾分沒由來的怒氣。 她一眼認出這正是那位在論壇里被討論了幾百樓的男主角。 對方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她咬牙,色厲內荏地開口︰“放開我!這事和你沒關系,少多管閑事!” “和我沒關系?”季淮開口,聲音冷淡地重復她的話,“你造謠我女朋友還想打她,你說和我有沒有關系?” “女朋友”三字一出口,何嬌面色頓時一白。 她怎麼也沒想到,陳瑗居然真這麼有能耐。可就憑借她那張臉,又是怎麼能攀上眼前這種帥哥? 她心里頭再嫉妒憤恨,眼下也不得不承認這次的確是自己的錯。何嬌囁嚅了幾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對陳媛不情不願地開口說了句對不起。 然而她手上的力道卻並未放松下來,幾乎要把她的腕骨捏碎。 “光道歉可不夠。”季淮說,一雙墨黑眼眸冷冷盯住她,開口︰“去論壇上發貼,澄清道歉。” 何嬌惱羞成怒︰“你別得寸進尺——” “還是說,你想把這件事情鬧大到徹底無法挽回的地步?”季淮慢條斯理道,果然瞧見對方臉色變了一變,最終也只能不情不願地答應下來。 何嬌走後,季淮看向立在原地一直沒說話也沒動的陳瑗,湊近她開口︰“你沒事吧?” 然而對方抬起頭來,臉上卻是幾道淺淺淚痕。季淮一愣,幾乎是下意識要伸手去擦,卻又想起來此時兩個人關系並非情侶,硬生生剎住車。 陳瑗胡亂抹干臉上淚水,面上一紅,似乎也覺得不好意思。她倒也不是想哭,只是從小到大受了委屈,從來都是自己扛,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幫她。 她原本並不想在何嬌面前表現出軟弱,可季淮一來便護著她,心里頭的那點委屈便如洪水開閘一般洶涌而出。 “謝謝你。”她說,有點不好意思,“其實你不用說我是你女朋友,這樣有點…” 季淮聞言,勾唇笑了笑,沒回答,轉移了話題︰“你今天來學校就是為了這件事?” “嗯。”陳瑗點頭,“你怎麼知道?” 季淮當然不能告訴她自己是一路跟著她來了學校,便道︰“我來圖書館借書。” “總之,今天謝謝你了。”陳瑗吸了吸鼻子,眼角有些微微泛紅,“我先回去了,下次請你吃飯。” “不是螺獅粉。”她補充。 季淮被逗樂了,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垂眸看了眼腕表︰“何必下次?” “我現在也來不及去借書了,等下還要去個地方。不如你陪我一起,就當答謝了?” 十四、畫展 展廳里柔和的燈光傾瀉而下,落在色彩繽紛的畫布之上。 每幅畫面前都有零零散散幾個人駐足欣賞,低聲交談著。展廳里放著輕緩悠揚的音樂,搭配著淡淡的松香和咖啡的香氣,燻得人有些昏昏欲睡。 陳瑗也沒想到,季淮所謂的“答謝”,是讓她陪他來逛畫展。 她今天穿了件印著輕松熊的T恤搭配短褲,看上去就像是把家里的睡衣給穿出來了一樣,和這里衣著光鮮亮麗的男女站在一起,著實有些格格不入。 與她截然不同的是季淮。 對方即便是只穿了件簡單的襯衫,整個人身上那股子養尊處優的矜貴氣質也掩蓋不住。即便是知道他能租下自己對門那間公寓家庭條件必定是非富即貴,陳瑗卻也是頭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兩個人之間的差距。 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看展的客人似乎有不少都認識季淮,沖著他點頭致意,想來搭話,可見他身旁又帶著人,也不好來打擾,只是免不得要往陳媛身上多看上幾眼,好奇她究竟是什麼人,居然能入得了季少爺的眼。 陳瑗被那些或探究或略帶了些輕蔑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局促不安地跟在季淮身邊。 季淮看出她的不安,便帶著人來到放著咖啡和茶點的桌旁,溫聲道︰“你先吃點東西等我。” 那些茶點做得精致小巧,造型可愛,卻沒多少人拿。有了吃的,陳瑗心里稍稍安下來,隨手拿了一塊小蛋糕吃著。 季淮今天來這里,倒不是為了專程看畫。 開畫展的人名叫夏錦眠,也算是他的發小。兩個人家境相似,性格卻截然不同。季家從小就把季淮當作接班人來培養,自然管教嚴厲,而夏錦眠上頭還有個優秀的姐姐,自小到大便什麼也不用管,完全被養成了一副紈褲公子哥的樣。 他十幾歲時喜歡上了畫畫,夏家便砸了大把的錢送他去法國學畫畫,到如今學成歸來,便自己開起了畫廊。他畫畫倒也並不是沒有天分,只能說是還未到火候,如今開啟畫展,來的人也並不算多,大多都是夏家的商業伙伴過來捧場罷了。 季淮今天過來,也是為了找夏老爺子商議家族事宜。 陳瑗自然是不知道這些,只當季淮只是帶她來逛展。她端著小蛋糕吃著,視線落在那一幅幅色彩絢麗的畫作之上。 她從小沒什麼藝術細胞,接觸到和藝術相關的東西也不過是在初中和高中學過的幾節美術課,對畫畫自然是一竅不通。 季淮帶她來這種地方,屬實有些對牛彈琴了。 她邊逛邊吃,最終在一幅畫前駐足。 那幅畫在一眾色彩濃郁的油畫中顯得頗為黯淡,黑白灰三種顏色涂抹出陰郁的建築,街角影影綽綽立著幾個面目模糊的人影,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高樓的陰影徹底壓碎。 她視線盯著那幅畫出神,是半點也沒發現身後停留的人。 “這幅作品是我最喜歡的。”有人在她身後陡然開口,“熱鬧和喧嘩是畫給別人看的,寂靜和孤獨只屬于自己。陰雨天的巴黎就是這樣,一切鮮花和浪漫都沉寂下來,只剩下一片朦朧的霧氣。” 陳瑗轉頭,便瞧見一個長發男生站在自己身後,穿著一件珍珠白的絲綢襯衣,領口微微敞開,長發隨意用發圈扎起,落下的碎發襯得人整張臉愈發清麗。 就差把我搞藝術幾個大字寫在臉上。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陳瑗勉強听進去半句,心說你最喜歡的跟我有啥關系。眼見對方還要再說一大堆話,陳媛沒忍住開口打斷︰“那個…不好意思,我們認識嗎?” 對方的激情演講被打斷,表情頓時扭曲起來,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了她幾眼,開口︰“…你不認識我?” 陳瑗誠實搖頭。 對方看上去氣得要吐血︰“那你來我的畫展干嘛?” 陳瑗“啊”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這些畫的創作者。 對方見她一臉茫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正要開口質問,身後卻驀然搭上來一只手︰“錦眠。” 夏錦眠轉頭,便瞧見季淮站在他身後,眉眼彎彎地沖他一笑,壓在他肩上的力道卻不小︰“這位是我帶來的朋友。我剛去見了老爺子,過去聊幾句?陳瑗,你吃你的。” 季淮把夏老爺子搬出來,夏錦眠頓時焉了,老實巴交地跟著人去了另一邊,留陳瑗一個人在那繼續邊吃邊逛。 十五、槲寄生 待到把人拉到遠處,季淮才松開壓在對方肩上的手。 夏錦眠揉了揉被人捏得隱隱作痛的肩,頗有些不滿地開口︰“季淮,你怎麼來S市也不和我說一聲?” “和你說有什麼用?”季淮開口,視線冷淡掃過他面上,“你不是畫畫就是出去和朋友鬼混,上周才因為飆車被你姐禁足了,你以為我不知道?” 夏錦眠被人揭了老底,倒也不覺得丟人,只埋怨姐姐管得太嚴,不過是一點小事便要禁足他。 “先別說這個了,你為什麼要來S市?”夏錦眠好奇道,“那個女生又是誰?你朋友?不會是女朋友吧?” 他知道季淮對戀愛之類的瑣事並不感興趣,故意問出來調侃,卻不曾想對方並不反駁,冷冷瞥他一眼開口︰“不該問的事別多問。” 他沒否認,夏錦眠頓時眼楮都瞪大了︰“不是吧大哥?安洛洛那麼漂亮的女生追了你多少年你都沒同意,結果悄沒聲兒的和這個談上了?!” 季淮一記眼刀飛過去,對方立刻識趣地閉上嘴,不再多言。 季淮把網戀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他,對方听完後眼楮瞪得老大,是怎麼也沒想到陳瑗那副看著老實巴交的樣,居然能干出這麼膽大包天的事。 只是他實在不明白,以季淮的能力,想要懲治這麼一個小騙子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那麼簡單,又何必大費周章來到S市,還和人成為了朋友。 季淮不是愛做多余的事的人。 只是季淮不提,他也不敢問,只好奇季淮如今過來找他,究竟有什麼事需要他去做。 季淮眉眼彎彎地沖人一笑︰“你爺爺不是校董嗎?想查一個學生在校的所有信息,應該很簡單吧?” 夏錦眠被他笑得直發毛,顫顫巍巍開口︰“但、但是…這樣做應該不合規矩吧…爺爺不會同意的…” “我知道呀。”季淮輕快開口,“所以說,這不是來找你了嘛。” // 夏錦眠上個月被停卡時借了季淮錢,現在便被人拿這事做威脅,硬著頭皮承接下來,心里只為陳瑗能惹上這麼個主兒感到由衷的同情。 季淮回到陳瑗身邊,便瞧見對方拿了好幾塊小蛋糕,儼然一副已經吃爽了的狀態,有些失笑,開口︰“少吃點,一會兒我帶你去吃點別的。” 陳瑗點頭,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開口道︰“那接下來吃飯的話,就我請吧。” 季淮挑了下眉,視線在她臉上掃了一眼,似笑非笑開口︰“真的?” “嗯。”陳瑗重重點頭,想起自己上次帶人去吃螺獅粉結果被劉瑩一頓罵,臉上頓時一紅,“你挑地方吧。” 季淮勾唇一笑,開口︰“好啊。” // 等到了地方之後,陳瑗便傻了眼,恨不得把剛剛自己說的話收回。 季淮帶她來到了一家西餐廳。厚重的胡桃木大門推開,里頭華貴的裝潢和陳設就已經顯得這家餐廳足夠奢華,必定是價格不菲。 最重要的是,她進門之後掏出手機偷偷看了一眼。 這家店沒有團購。 陳瑗這種縣城妹哪里來過這種地方,連餐廳名字都不知道該怎麼讀,如果不是不想在季淮面前丟人,她只怕是要扭頭就跑了。 穿著黑色西服的侍者迎上來,將兩人帶到一個靠窗的位置。陳瑗硬著頭皮坐下,接過侍者遞過來的菜單,卻被上面一串串英文弄得頭昏腦脹,無奈只能求助地看向季淮。 然而季淮坐在她對面,好整以暇地望著她,是半點也沒有要出手幫她的打算。 陳瑗無奈,只能隨便點了幾份她勉強能看明白是什麼玩意兒的菜,遞還給了侍者, 菜的份量不算小,但是陳瑗瞧著那些端上來的一盤盤擺盤精致用料昂貴的菜肴,越吃越覺得膽戰心驚,在心里頭默默算著賬單,只覺得心都在滴血。 她抬眼偷偷去瞄季淮,瞧見對方坐得端莊,手中銀制的刀叉和瓷盤踫撞發出清脆聲響,動作優雅又從容。 也不知怎的,這些天她在季淮身邊時總會有種窘迫感,總覺得自己好像哪哪都和人搭不上邊一樣,甚至于到了有些自卑的地步。 她以前不會這麼在意這種事。 正低頭想著,卻發現悠揚的小提琴聲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自己身邊。拉小提琴的樂手和駐唱走了過來,在二人身邊停下,變戲法似的拿出一串槲寄生懸在二人頭頂。 槲寄生之下的二人要接吻。陳瑗在書里看到過這個習俗。 這似乎是這家餐廳一個慣常會有的浪漫小游戲,而這兩個人很顯然是將她和季淮當作了情侶。旁邊的幾桌客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似乎都在期待著小情侶之間的親密互動。 陳瑗漲紅了臉,嚇得連連擺手,慌忙想要解釋說自己和季淮不是一對。 然而還沒等她語無倫次的解釋說出口,眼前卻忽然投射下一道陰影。 季淮起身,湊過來,在她唇角落下輕飄飄的一個吻。 十六、質問 唇邊傳來的溫軟觸感讓陳瑗呼吸一滯,一瞬間面前只剩下季淮那張過于完美的臉,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爽的香味。 陳瑗大腦在一瞬間當機,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傻傻任由對方在自己唇邊一吻,一觸即分。 樂手和駐唱微笑著送上祝福和一支鮮艷的玫瑰,隨後離開。 陳瑗呆愣愣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這才猛然反應過來剛才“李澤宇”做了什麼,臉上“ ”一下紅了,像煮熟了的蝦仁似的,囁嚅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季淮清了清嗓子,開口︰“這是餐廳一直以來有的活動,被挑選中的客人可以享受優惠。” 他面上神色倒是平靜不改,耳尖卻紅了一片。 陳瑗喃喃應下,卻只覺得心頭仿佛有一團火被澆滅,整個人都被籠進一股子沒由來的失落感里頭。 他這麼了解,或許早就帶過不少別的女孩來過這家餐廳。 這個吻不過是因為槲寄生。 她低下頭,泄憤一般用叉子戳散盤子里的三文魚,又狠狠咬了一大口。 不過這點子郁悶在看到賬單的時候徹底煙消雲散了,轉變為驚恐。 她這一頓飯吃了三千塊? 還是在打了五折的情況下?! 陳瑗深吸一口氣,顫著手將賬單不可置信地看了兩遍,最終才去掏手機付錢。 季淮看她一副強忍肉痛要付錢的模樣,啞然失笑︰“我來付好了。” “不用。”陳瑗咬牙開口,掏出手機付了錢。雖說一頓飯吃了三千塊,但是季淮這個月給她開的親屬卡還沒花完,倒也不是拿不出這個錢。 等吃完了這頓飯,她欠對方的人情也算是了了。 她想得倒是簡單。 // 季淮視線落在自己手機屏幕上彈出的親屬卡扣款通知上,勾唇笑了。 他就知道陳瑗不舍得用自己攢的錢,必定會動親屬卡里面的。 只不過,和自己男朋友以外的人去吃這麼貴的餐廳,怎麼想也不太好解釋。 他倒想看看陳瑗要怎麼圓。 陳瑗剛把包放在沙發上,手機鈴聲便響起來。 她今天實在累得有些不想動,看也不看便接起電話︰“喂?” 對面傳來一聲熟悉的男聲︰“喂?” 她今天才和“李澤宇”待了一整天,下意識把對面的人當作了他,開口道︰“李澤宇?怎麼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鐘,沒有開口。再說話時,聲音里已經帶上幾分明顯的不悅,卻依舊是壓著火氣︰“瑗瑗。” “李澤宇是誰?” 陳瑗嚇得一個激靈,這才看清楚屏幕上顯示的“老公”兩個字,頓時心虛起來︰“是——是我的同學。” 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明顯的底氣不足。季淮沒開口,听筒里便只剩下細碎的雜音。 半晌之後,他問︰“今天去吃飯了?” 陳瑗抿唇,小聲答是。 “和誰一起?”季淮道,聲音依舊溫和,可陳瑗卻莫名听出幾分不虞,“賬單我收到了。” “瑗瑗,我以為你至少會跟我報備一聲是和誰一起。” 這話一出,就是代表著對方的的確確是因為她不報備而生氣了。 陳瑗嚇得臉都白了幾分,生怕自己的ATM機就這麼白白丟了,忙開口解釋說是“李澤宇”幫了自己忙,所以才請他吃飯。 她絮絮叨叨解釋了一大堆,對方也只是安靜听著,半點也沒有要開口說原諒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