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點【1v1 偽父女】》 第一章硬了一整天 午後的暑氣把整座城市悶成一口密不透風的蒸籠,柏油路面白光刺眼,連風都懶得動,只有空調外機在樓外嗡嗡作響,吐出一陣陣滾燙的熱風。 仁華醫院心外科,白薇第三次看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那扇門關了一整個下午,那個男人沒有出來過,連往常這個點的查房都讓副手代了。 白薇湊到李宣娜耳邊,壓低了聲音問︰“還沒出來?” “沒呢。”李宣娜手里攥著一本病歷夾,眼楮偷著往那邊瞟。 “我剛剛送病例進去,他那樣子……”旁邊的林曉雨掩著嘴,皺了皺眉,“就盯著窗戶發呆,我叫了他三聲才反應過來。” “你們發現沒有,他今天查房的時候看了好幾次手機。”李宣娜又趨近兩步,用病歷夾擋住半邊臉。 “許主任不是從不在上班時間看手機的嗎?” “所以我才說奇怪,一整天魂不守舍的。” “魂不守舍?那還是真第一次見。”年長的護士長張莉忽然接話道︰“他那張臉,好比廟里供著的佛像,你什麼時候見過佛像動凡心。” 幾個小護士都不說話了,目光卻不約而同地往那扇緊閉的門飄。 是啊,許淨昭那張臉,仁華醫院上到院長下到保潔阿姨沒人不認識。 骨相凌厲、眉眼清冷、鼻梁高挺、嘴唇薄薄,偏偏右眼下方生了一顆小小的淚痣,把那副疏淡的氣質生生添出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來。 一八八的身高,白大褂穿在他身上跟秀場的高定似的,走路帶風時衣角翻飛,查個房都能走出T台的味道。心外科有八成護士是沖著他來的,另外兩成是望而卻步。 “張姐,說說唄,你對他了解多少?”白薇揶揄地回頭。 張莉把目光收回來,她在科室干了十五年,什麼人沒見過? 許淨昭這種,表面上越冷,內里越藏著一把火,只是那火燒給誰看,就不好說了。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才說︰“不了解,他那人,對病人溫和,對上司疏遠,對同事冷淡,誰敢說了解他啊?” 幾個人互看了一眼,沒有人再接話。 辦公室內,許淨昭坐在辦公桌前,白大褂里面灰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領帶也系得規矩板正,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窗外是江林市灰藍色的天際線,夕陽的余暉正在一點點沉下去。 他長指松松夾著一支鋼筆,指尖干淨,骨節分明,只是安靜懸在那里,沒有落下,面前攤開的文件已經半個小時沒有翻頁了。 他在等,等天黑,等下班,等那個時刻。今天是什麼日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手機上那個定位軟件顯示,那個小圓點已經在家里待了一下午,沒有移動,她在等他回去。 早上她發信息跟自己說要跟同學去逛街,他還有些生氣,覺得這麼重要的日子她竟把自己忘了,沒想到這麼早回,她也在期待。 許淨昭閉了閉眼,喉結微微滾動一下。 一整天了,從早上睜開眼開始,那股味道就一直纏著他,像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從家里一直牽到醫院,牽進手術室,牽進辦公室,牽進每一次呼吸里。明明沒有聞見,可他知道,那股味道已經深深刻進骨髓里。 甜的,腥的,隱隱有一股……騷味。 那是她的味道,排卵期的味道。 “許主任?”敲門聲響起。 許淨昭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一眼,“進。” 林曉雨手里拿著一沓檢測報告,垂首道︰“許主任,三床的術後復查結果出來了,您看一下……” 她話說到一半,頓住了,因為許淨昭正看著她,那張臉依舊是慣常的冷淡,可那雙眼楮讓她不敢直視。 “放那兒。” 林曉雨放下報告,幾乎是逃出去的。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捂著心口對路過的白薇說︰“許主任那眼神……我的天哪!我感覺他要吃人。” “吃人?不至于吧,今天誰惹他了?” “你是沒看到,他那只手,青筋都繃起來了。” 今天是有一個人惹到了他。 許淨昭又一次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個靜止不動的小圓點。家里是有監控的,三百六十五度,每一個房間,處處涵蓋,他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生怕看一眼,今天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又敲了敲。 這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幾次看時間了,早上八點到現在,他看了不下五十次,每次看完,下面那根東西就硬一分,痛一分。 六點整,他深深吸了口氣,站起來,脫下白大褂,掛在門後的衣架上,推門而出。 傍晚的陽光穿過走廊窗格,碎成一片斑駁的金影,落在緩緩走過的許淨昭身上。 “許主任下班了?” 他淡淡點頭,沒出聲。經過護士站時,幾個交頭接耳的小護士齊齊噤聲。他掃了一眼,目光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轉身朝電梯走去。 他的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灰襯衫扎進西褲里,勾勒出窄緊的腰身和筆直的腿部線條,光影在他身上移動,明明身浸暖光,他周身仍裹著一層淡而疏離的靜氣,像這燥熱夏日里,一捧碎冰。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有人極快地瞥了他一眼,等到電梯徹底降下去,才有人小聲說︰ “天,他今天是不是不舒服,臉色好白。” “不舒服也帥啊,那張臉,那個身材……” “听說今天門診有個病人,非要許主任親自看,排了兩個小時的隊,進去三分鐘就出來了,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說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何止好看,你看他那個手……嘖嘖,給病人听診的時候,我就盯著他的手看,想被他——” “行了行了,發什麼春,人家什麼眼神你看不見?看誰都跟看空氣似的。” “那又怎樣?我就喜歡這種禁欲的,越冷越帶勁。” “你們有沒有發現,許主任今天……特別那個。” “哪個?” “就是,特別……”那姑娘臉蛋紅了紅,“特別有攻擊性,平時冷冷的,今天冷得很性感。” 電梯一路下行,許淨昭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密閉空間里只有他一個人,他終于不用再繃著那張臉,他左手一下一下地按著太陽穴,右手松了松領帶。 這個動作他今天已經做了無數次,但那股窒息感始終揮之不散。 他想起了早上出門的時候,陳情還在睡。 她太累了,昨天晚上她被他翻來覆去折騰到後半夜,臨近天亮才睡去。 他記得她側躺著,睡得很沉,身上穿著他寬大的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截光滑白嫩的腿。 他站在床邊看了她很久,沒敢踫他,怕一踫就出不了門,最後躲進浴室,沖了半個小時冷水澡,以為能熬過去,可一上午的手術,他站在無影燈下,手里握著手術刀,腦子里卻是她躺在床上,渾身散發著那股味道的騷樣,害得他差點把病人的冠狀動脈剪偏。 中午他給自己打了鎮定劑,勉強熬過下午的會診。而藥效一過,那股味道又回來了,一閉上眼就往鼻子里鑽。 疼,他硬了一整天。 那根東西像有了自己的意志,開會的時候硬,查房的時候硬,看門診的時候硬,連站在手術台前它都在硬。硬得他不得不頻繁地調整坐姿,硬得他開會的時候全程把病歷本擋在腿上。 他根本控制不了,那股味道仿佛滲進了他的血液,跟著心跳泵送到全身每一個細胞,讓他整個人都處于一種瀕臨失控的邊緣。 它硬得發痛,痛得他想罵人,想摔東西,想什麼都不管直接開車回去,把那個罪魁禍首按在床上操到哭都哭不出來。 許淨昭深吸了口氣,只能忍了。 第二章回家操她(微H) 電梯在負一層停下,門開了,外面站著幾個剛下班的護士,看到他,先愣了一下,紛紛讓開。 “許主任好。” “許主任再見。” 許淨昭點點頭,從她們身邊走過,他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落在臉上,肩上,背影上。她們在看他,就像每一天都有無數人在看他,但他不在乎,他只想回家。 車子駛出醫院停車場的時候,夕陽正沉入城市的天際線,他把車窗搖下來,讓風吹進來。不過也是徒勞,風帶不走那股味道,帶不走那個纏了他一整天的東西。 晚高峰的江林市,車流緩慢。許淨昭的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方向盤,紅燈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機,那個小圓點還在原地。 他發了一條消息︰ 「餓了。」 對方秒回︰ 「等你。」 兩個字,就兩個字,許淨昭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後視鏡。 鏡子里的男人眉眼冷峻,嘴唇緊抿,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不同,他比誰都清楚,那雙眼楮里有什麼東西在燒。 他想起今天護士們看他的眼神,那種小心翼翼的探究,那種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忐忑,她們一定在奇怪,許淨昭今天怎麼了? 怎麼了。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聲,她們不會懂的,她們永遠不會懂。那個每天跟在身後的小姑娘,那個被他從十三歲養到現在的小姑娘,正在用她身體里流出來的東西,把他一點一點地變成另一個人。 變成他恨了半輩子的人。 不。 他猛地踩下油門,車子沖過黃燈。 許淨昭握方向盤的手收緊,指節泛白,那股味道越來越近了,他離她越來越近,下一個紅燈,他直接闖了過去。 車子拐進小區,停進車庫。 許淨昭下了車,站在電梯口等電梯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灰色的襯衫,西褲,領帶松了,領口開著。他覺得自己的呼吸變得沉重,抬手按下電梯。 電梯上行,他的心跳也跟著上行,二十三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推開門的那一刻,那股味道撲面而來,甜的,腥的,粘稠的,混著他們的味道,他的襯衫穿在她身上,沾滿了她的氣息,現在那股氣息充滿了整個屋子,他在呼吸,就等于在續命。 許淨昭的太陽穴突突跳動,感覺胯下那根憋了一整天的硬物幾乎要炸開。 他扯掉領帶,扔在沙發上,大步往里走。 客廳沒人,廚房沒人,他朝二樓走去,皮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重。 他房間的門虛掩著,那股味道告訴他,她在里面。 許淨昭推開門,房間里只亮著一盞暖黃小燈,光線昏沉,把一切稜角都揉得模糊。落地窗外是漸濃的夜色,城市燈火隔著一層玻璃,明明滅滅,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陳情跪在床上,燈光只照亮半張側臉,余下的都隱在柔和的陰影里。她穿著他的白襯衫,衣服很長,蓋到大腿根,但什麼都遮不住,領口大開,露出大片鎖骨和胸口,里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她在等他。 那張圓圓的小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一雙大眼楮濕漉漉的,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什麼失而復得的東西,她咬著下唇,不說話,只是跪在那里,膝蓋微微分開,像一只等待主人垂憐的小動物。 “爸爸。” 她在叫他,聲音細細的,帶著一點點鼻音,像在撒嬌,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襯衫的下擺,把那片布料絞得皺皺的。 許淨昭站在門口沒有動,領口大大敞開,順著冷白利落的頸線往下,是清晰鋒利的鎖骨,再往下,便露出大片肌理勻稱,線條干淨的胸膛,他的喉結凸起一個凌厲的弧度,滾動了一下,又一下。 “等了多久?”許淨昭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啞。 陳情睫毛顫了顫,嘴角彎起來,露出臉頰上那對小梨渦︰“很久。” “從爸爸下班的時間開始等,我算好了,醫院開車回來大概二十分鐘,我提前半小時就跪好了。”她臉頰上有兩團淺淺的紅暈,那雙眼楮眼眸浸在水霧里,仿佛會說話,盛滿了愛慕,崇拜,渴望,還有一點點緊張。 許淨昭沒說話,他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 噠一聲輕響,整個世界仿佛都被關在了外面,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還有那股越來越濃的味道。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仰起臉,眼楮里倒映著他的影子,讓他想起很多東西。 想起三年前追悼會上那個紅著眼圈的小女孩,想起第一次帶她回家時她怯生生的樣子,想起她第一次叫他“爸爸”時那小心翼翼的語氣。 也想起她第一次跪在他面前的樣子。 那是兩年前的事了,她才十四歲,什麼都不懂,卻什麼都願意給他。 她跪在那里,滿眼愛慕,然後用那雙小小的手握住他的性器,笨拙地含進嘴里。 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完了,這輩子都完了。 “爸爸。”陳情又叫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伸出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褲腿,“你怎麼不說話?” 許淨昭目光凝重,伸出手,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近。 “你知道我今天怎麼過的嗎?”他聲音很輕,磁得發顫,危險又勾人。 陳情眨了眨眼︰“不知道。” 他俯下身,埋在她頸窩深深吸氣,那股味道比早上更濃了,濃烈得瘋狂,一寸寸灼燒他的神經。 許淨昭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身下那根粗硬的肉器官在褲子里跳動,前液一股一股失控地往外滲。 “騷死了。”他悶聲說,鼻尖蹭著她的頸側,“一整天在醫院,全是你的味道。” 陳情整張臉紅透了,她伸手攀住他的手臂,指尖隔著襯衫布料,感受著下面緊繃的肌肉。 他硬了,她知道,聞得到,也感覺得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埋在她頸窩里貪婪吸氣的樣子…… 只有她能讓他這樣。 “爸爸……”她軟軟地叫他,想要做些什麼。 許淨昭直起身,垂下眼簾,他眼眶泛著薄紅,表情還是淡的,薄唇抿著,眉眼清冷得像不染塵埃。他只是抬起手,落在她的臉頰上,拇指按上她的嘴唇,輕輕摩挲。 “張嘴。” 陳情順從地張開嘴,含住他的指尖,用舌尖舔。 許淨昭眼楮里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像深夜的海面,寂靜中帶著壓迫力。 “騷貨。”他是聲音還是那麼冷,可那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透出一種奇異的性感。 陳情的身體顫了一下,腿心開始發癢,有什麼東西又涌出來,黏黏的,濕濕的,順著大腿往下淌。 她喜歡听他這麼叫她,喜歡他用那張迷倒無數女人的臉,面無表情地說這種下流騷話。 更喜歡他現在的樣子,拇指在她嘴里輕輕攪動,壓著她的舌頭,陳情舔著他的手指,含糊地問︰“爸爸今天在醫院……有沒有想我?” 他的眸色晦暗不明,許淨昭沒有回答,把手抽出來,按在她後腦勺上,把她的臉壓向自己胯間。 “你說呢?” 這個角度,陳情能更清楚地看見他褲子里的輪廓,那里鼓鼓囊囊的一大團,頂端那一小塊布已經被洇濕了,顏色比其他地方深。 好多前液,這足以證明他現在很興奮。 陳情湊上前,埋首在他胯間,鼻子抵著那團鼓起的輪廓,吸了一口氣。 男人的味道,汗味,荷爾蒙,混在一起,越發顯得色情曖昧,她腿心一熱,那些不爭氣的液體又流了出來。 “想爸爸了……”她聲音悶悶地,嘴唇隔著褲子蹭那根硬挺的性器,“下面……下面也想……” 許淨昭緩緩闔上眼,長久緊蹙的眉心徹底舒展,喉間滾出一聲嘆息。 就是這個,他要的就是這個。 這個小騷貨,這個小蕩婦,這個一見到他就發情的母狗。 她跪在那里,穿著他的襯衫,用那種充滿愛意的眼神看他,對他說“下面也想”。 他能怎麼辦? 他只能操她。 操到她哭,操到她叫,操到她噴得一床都是。 窗外是江林市的夜景,萬家燈火,沒有一盞屬于他。 除了她,也只有她。 他伸手解開皮帶。 第三章願意跟我走嗎? 陳情第一次見到許淨昭,是在父親的追悼會上。 那天,江林市下了入冬以來第一場雪,不算大,細細碎碎的,落在地上就化了,留下濕漉漉一片痕跡。 陳情坐在殯儀館外的長椅上,看著那些紛紛揚揚落下來的白色碎片,想不起來自己有沒有吃午飯。她的膝蓋上空空的,手里也空空的,只有風從袖口灌進去,沿著手臂一路涼到胸口。 來參加追悼會的人很多,都是父親生前的同事,穿著整齊的制服,胸前的徽章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閃著冷光。 可是沒有任何人關注她,偶然有幾個從她面前走過去,腳步都會不自然地頓一下,眼神會閃躲一下,有的摸摸她的頭,說一聲“節哀”,有的嘆一口氣,塞給她一個紅包,然後匆匆離開。 陳情記得他們的表情,同情里帶著一點點慶幸,慶幸這種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 今天是爸爸的追悼會,她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三棟樓,燒了一天一夜,他沖進去三次,最後一次沒出來,在ICU搶了二十四小時,搶不回來。 死了。 陳情不知道那二十四小時爸爸是怎麼過的,她只知道,等她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躺在棺材里了,穿著嶄新的制服,臉上化了妝,看起來不像一個活人,變成了一個蠟像。 從接到消息到現在,三天了,她沒有掉一滴眼淚。別人都說這孩子堅強,這孩子懂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不敢哭,她怕一哭就停不下來,怕一哭就承認爸爸真的死了,怕一哭自己真的成了孤兒。 可事實就是這樣,沒有人要她。 媽媽在她五歲那年就死了,高速路上追尾,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外公外婆那邊早就不來往了,爺爺奶奶年紀太大,連走路都要人扶,那些所謂的親戚,剛才還在竊竊私語,討論誰該收養她這個累贅。 “才十三歲,養到十八歲得花多少錢?” “老陳那點撫恤金夠干什麼的?” “我一個大男人,怎麼養小女孩。” “別看我啊,我家人口太多,實在住不下。” “誰愛要誰要,反正我家不行,再說了,又不是沒地方去,福利院不是挺好的?” 那些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還在繼續,陳情不忍心听完,她感覺自己像個有待妥當安置的雜物,沒有人問她的想法。 她悄悄把臉埋在膝蓋里,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恍惚中,她听到有腳步聲由遠及近走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陳情先看到的是一雙黑色皮鞋,擦得很亮,然後是一條黑色西褲的褲腿,筆挺,沒有一絲褶皺。 她抬起頭,往上,再往上,逆光里她看見一個人。 好高。 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那人站在她面前,擋住了傍晚最後一點天光,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整個人像一柄立在雪里的劍。 他站在那兒,周圍的人仿佛都退成了背景,只有他一個人是清晰的。 陳情眯起眼楮去看他,那張臉讓她愣了一下。 很年輕,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眼楮,清冷,疏離,眼尾下方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像是誰用墨筆點上去的。 老一輩的人說,長這種痣的人命苦,不過這一點也不影響,反而讓他看起來多了一層淡淡的憂傷。 他真的很好看,好看到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 “陳情?”他的聲音也是冷的,涼絲絲落進耳朵里,毫無溫度。 她麻木地點頭。 他單膝蹲下,和她平視,那張好看得過分的臉在眼前放大。 “你爸爸在ICU的時候,醒過來一次。” “他讓我照顧你。” “你願意跟我走嗎?” 陳情坐在那里,感覺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眼眶一下子熱了,鼻子突然酸了,有什麼東西要往外涌。 “願意嗎?” 她眼眶紅紅,聲音有些干,“去哪里?” “我家。” 陳情的心顫了一下,“你是誰?” “許淨昭。” 她沒見過他,但知道這個名字,爸爸生前提過,說有個朋友在仁華醫院當醫生,她想象中應該是那種慈眉善目的叔叔,笑眯眯的,走起路來大腹便便。 不應該是眼前這個,他太冷了,眉眼間沒半分煙火氣,站在人群里也像隔著一層霧,誰也近不得,幾乎要與那漫天雪色融為一體。 陳情張了張嘴,想叫哥哥,可他先開口了︰“叫叔叔。” 她怔了怔,乖乖叫了一聲︰“許叔叔”。 那天晚上,她坐上他的車。一輛黑色賓利,一股淡淡的木質香調和一點消毒水的氣味,車廂很干淨,沒什麼裝飾,連個掛件都沒有。 一路上他沒怎麼說話,陳情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逝的雪景,看著那些她熟悉或不熟悉的地方一點點後退。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攥著裙擺,攥得緊緊的。 “冷不冷?” 許淨昭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陳情搖搖頭。 他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他又問︰“餓不餓?” 陳情還是搖頭。 他恢復沉默,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陳情偷偷從後視鏡里看他,他開車的樣子很專注,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凌厲好看,鼻梁高高的,嘴唇薄薄的。那只握著方向盤的手修長冷白,骨節清雋,手背青筋隱隱現,不張揚,卻很有力量。 陳情在想,她在親戚那里像個皮球被踢來踢去,他與自己非親非故,為什麼願意收留她呢? 想不明白,可能就是人好吧。 車子開了很久,拐進一個很高檔的小區,駛入地下車庫,許淨昭停好車,幫她拉開車門,帶著她進了電梯,按下樓層。 電梯上行的時候,陳情默默站在他身邊,離他很近,他身上沒有濃艷的味道,只有一種冷潤干淨的氣息,清淺得像山間晨霧,聞著讓人莫名心安。 電梯門開了,陳情小心翼翼地跟著他走進那扇門,玄關感應燈亮起的那一刻,陳情呆住了。 房子很大,卻空蕩得過分,目之所及,是幾乎鋪滿整個視野的黑、白、灰。 牆壁是冷調的白,地板是深灰微水泥,光潔無縫,家具極少,一張線條凌厲的黑色玄關桌,上面只放著一個啞光金屬托盤,沒有多余的裝飾,甚至連一幅畫都沒有,空氣也沒有任何味道。 許淨昭關上門,帶著她往里走。 客廳是挑空的,一整面落地窗正對著江林市的夜景,那些高樓大廈的燈光像星星一樣鋪在窗外,好看得不像真的。她看了一眼,就覺得那風景不是給她的,是給這棟房子的,給住在這里的人,給那個她不認識的生活。 “這邊。”許淨昭帶著她上樓,經過走廊,來到一個房間門口,輕輕推開門。 “你的房間。” 陳情抬眼去看,房間很大,二三十平米的樣子,家具一應俱全,窗簾是淺灰色,床單被子都是白色。讓她感到驚訝的是,這個房間跟客廳一樣,有一整面落地窗,外面的天色已經黑透了,萬家燈火在她腳下鋪開,遠處的江面上有游船緩緩駛過,燈光倒映在水里,一晃一晃的。 陳情走過去,站在窗前,這座城市她生活了十三年,卻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角度。 許淨昭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低聲說︰“明天,我會讓人陪你回去收拾行李,你看看還缺什麼,一起去買。” 陳情立馬轉過頭,那雙水汪汪的眼楮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不缺,很好。” 他的表情還是淡淡的,但陳情覺得他的眼神好像軟了一點點。 “下樓吃飯。”說完他轉身,走在她前面。 陳情跟著他下樓,心里有點忐忑。 他不會做飯吧?他這樣的人,看起來就不像會做飯的樣子。 果然,十分鐘後,他端著兩個盤子上來。 三明治。 面包對半切開,中間夾著芝士,培根,番茄,生菜,很簡單,簡單得連醬都沒有抹。 陳情眼眶通紅,忍者淚意把三明治吃完。 這是這三天以來,第一個給她做飯的人。 晚上,她洗漱完,裹著許淨昭給的浴巾,躺在那張陌生的床上,第一次感覺到父親死亡帶給她的痛意。 他不是出差,不是加班,他死了,再也不會回來,她徹徹底底變成一個沒人要的孤兒。 陳情翻了個身,枕頭濕了一小塊,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敢哭,大概是怕那個男人听見,怕他覺得麻煩,怕他明天就把她送走。 那一夜,淚水浸濕了整個枕頭,她睡得很淺,半夜驚醒了很多次,每次醒過來,看著窗外陌生的夜景,她都要反應一會兒才想起自己在哪里,都要花好長時間去適應這個冷冰冰的地方。 可是現在呢? 她習慣了,她不能沒有他。 第四章跪著含爸爸(H) “在想什麼?” 低磁的嗓音從頭頂傳來,陳情從回憶里抽身,發現自己還跪在床上,面前是他已經松開的皮帶。 陳情仰頭對上他的眼楮,那雙黑眸沉沉地鎖著她,平日里的清冷盡數褪去,里面情欲翻涌,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去。 “想……想第一次見到爸爸。” 他挑挑眉︰“那時候?” “嗯……” “那時候想過以後會這樣跪著嗎?” “不敢想。”她有點羞怯,垂下眼簾回避他的注視。 他蹲下來,和她平視,這個姿勢和當年一模一樣,只是現在,他眼里不再是冷漠,而是另一種情緒,更深,更燙,讓她腿心又濕了一點的。 “後悔嗎?” 她搖頭,搖得很用力。 他還在看她,右眼下方那顆小淚痣在她視線里動了一下。 她喜歡這顆痣,喜歡他高潮時這顆痣會跟著表情變化,喜歡他被她含到受不了時這顆痣會顯得格外……性感。 女孩臉蛋紅紅,嘴唇像兩瓣沾著露水的嬌花,他的長指穿過她的頭發,輕輕摩挲著她的後頸,低頭,含住她唇。 舌頭蠻橫地頂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卷住她的舌頭用力吮吸,用力啃咬,他的舌尖勾著她的不放,在她嘴里翻攪。 陳情閉上眼,兩條嫩藕般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手指陷入他後頸短發硬茬的發根,生澀地回應他的糾纏。 舌尖試探性地踫了踫他的,然後被他更凶地含住,吸食,像要吞吃入腹。這個吻變得深入,也更加瘋狂。 他的吻還是這樣灼熱,恨不得奪去她所有呼吸。他像一頭餓久了的野獸,瘋狂汲取她的味道,用更加猛烈的方式來回應她。 氧氣被掠奪,大腦開始缺氧,他的唇舌把她弄得渾身燥熱,膝蓋越來越軟,昏暗的房間,唾液交換的聲音在耳邊放大,她有點承受不住這個吻,身體違背理智地發軟,向下滑去。 他的手及時扣住了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陳情感覺自己頭昏腦漲,也有點眼冒金星,只能被動地承接著,雙手無措地抵在他胸前,抓著他襯衫的前襟,感受著底下肌肉賁張的硬度。 他的吻開始變得毫無章法,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是啃噬,牙齒碾磨她的下唇,帶來細微刺痛,舌苔刮過上顎,激起她一陣戰栗。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很久,直到她喘不過氣,他才放開她。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 “從早上出門就在等,開車的時候等,看診的時候等,做手術的時候也在等,它硬了一整天,痛了一整天,就等著回來操你。”他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字都輕蹭在耳畔,勾得人心尖發顫。 她的臉火辣辣地燒起來,眼楮卻更亮了。 “爸爸……” “跪好。” 陳情立刻跪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一只听話的小狗。 他喜歡看她這樣跪著,喜歡看她用這種眼神看他,喜歡看她為了他什麼都願意做。 許淨昭抽開皮帶,扯下拉鏈,將內褲拉到一邊,讓那根大陰睫從下方的縫隙里彈出來,“啪”的一聲拍在她的臉上。 紫紅色的一根,硬而翹,柱身遍布猙獰的筋脈血管,又長又粗地貼著她的臉,從她的嘴唇踫著鼻子延伸到額頭,幾乎遮住她大半張臉。 陳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見過它很多次,但每次一看到,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它太大了,青筋盤虯,龜頭紫紅,前端還在滲著透明的液體,那是為她流的,是她讓他變成這樣的。 許淨昭用手握住,在她面前擼了兩下,前液涂滿了整個柱身,亮晶晶的,光澤瑩潤。 “含住。” 他握著根部,龜頭對準她的嘴,一點一點地往里送。 潮熱的口腔包裹上來的瞬間,許淨昭的脊椎竄過一陣強烈的快感,刺激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喘息間,喉結難耐地滾動。 他送得很慢,讓她有足夠的時間適應,讓她含得深一些,再深一些。她的嘴那麼小,那麼熱,舌頭那麼軟,那麼濕,他看著她的嘴唇撐開,看著她的臉頰鼓起來,看著她眼角滲出的那一點淚光。 那雙眼楮一直在看他,眼神溫柔吧到極致,既濃烈,又綿長,那目光好像在說︰你是我的全世界。 “好孩子。”男人松開手,轉而扣著她的後腦勺,聲音在輕顫。 她的小手輕輕握住,舌尖沿著頂端的小孔劃著圈的打轉,輕輕一吮,繞著圈的往里鑽。受了刺激的陰睫在她手里重重的彈了兩下,頂端的小孔激動地吐出許多粘稠的汁液。 陳情舌頭一卷,將那些汁液含進嘴里,咸腥的,滾燙的,但並不難聞。 男人淡淡的體味更像一劑催情劑,他在她手里更是脹大一圈。 她張大嘴巴,收起牙齒,努力再吃進去一點點,陰睫在她嘴里瘋狂抖動,吐出來的清液一波接著一波。 “嗯……”他仰起頭,閉上眼,喉間逸出一絲短促的喘息。 陳情喜歡听他喘,喜歡听他因為自己失控,喜歡听那個清冷禁欲的男人發出這種性感到不行的聲音。她賣力地含弄,舌頭繞著柱身打轉,時不時收緊口腔,听到他的喘息變重。 他的手落在她頭頂,手指穿過她的發絲,輕輕握緊。 “慢點。” 女孩放慢速度,一點一點往里吞太深了,太大了,她含得很吃力,用唇舌去取悅他,用手撫慰著她沒能含進去的大半,她的嘴完全被塞滿了,撐得嘴角發酸。她學會怎麼放松喉嚨,一點點往里吞,唾液控制不住地從嘴角流下來,混著他的前液,遍布她的下巴,甚至黏黏地淌在兩乳間。 許淨昭低頭看著,她跪在他腿間,長發凌亂,臉頰泛紅,眼眶紅紅,嘴唇被他的性器撐得滿滿的,嘴角濕亮,睫毛上還掛著剛才接吻時的淚珠,那幅樣子,色情得讓他發瘋,快感瘋狂上涌。 他強壓住按住她的頭撐破她喉管的沖動,手掌輕輕撫著她的發,任由她有些急切地胡亂套弄著。 他想起三年前,三年前她還是個孩子,十三歲,坐在他車上,眼圈濕紅濕紅的,卻倔強地不肯哭出聲。 他答應老陳會好好照顧她,那時候他怎麼也想不到,三年後的今天,她被他照顧到床上去,她會跪在他腳邊,含著他的陰睫,用那種眼神看他。 “抬頭。” 陳情依言抬頭,嘴里還含著他,嘴角淌下那些透明的液體,混著她的口水,拉成長絲。 他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液體︰“誰教你這樣的?” 女孩重重吮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說︰“爸爸。” 那根陰睫被她吸得在她口腔里狂跳,許淨昭發出一聲悶哼,手指拍了拍她的臉,“學得好壞。” “爸爸喜歡情情這樣,不是嗎?”她眼楮彎彎,有點得意。 許淨昭捏了捏她的臉頰,將那根肉棒從她嘴里抽出來,她茫然地微張著嘴,舌尖露在外面,上面沾著他的味道,一雙眼楮霧蒙蒙地看著他,又乖又清純又淫蕩的模樣實在太犯規。他看到這一幕,性器不僅沒有得到發泄,反而硬得發痛。 陳情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然後湊上去,還想繼續。 許淨昭卻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壓回床上,“轉過去,趴下。” 陳情乖乖轉過身,跪趴在床上,臉側著埋在枕頭里,屁股高高翹起,襯衫下擺滑上去,她沒有穿內褲,少女十六歲的身體此刻完全展露在他面前。 腰肢足夠縴細,像抽條的柳枝,兩瓣屁股白嫩飽滿,像兩團發酵良好的面團,還有中間那道縫隙,光溜溜的,濕漉漉的,亮晶晶的,那片地方被他玩得干干淨淨,一根毛都沒有。 他喜歡這樣,喜歡看她那里白白嫩嫩的樣子,像還沒發育的小女孩,可偏偏那片白白嫩嫩的地方,現在正泛濫成災。 兩片陰唇微微張開,中間那道縫正往外吐著液體,不是透明的,是粘稠的白色,酸奶一樣拉成絲掛在那里,那股味道就是從那里出來的,甜腥騷混在一起,濃得化不開。 他伸手,指腹沿著那道縫抹了一下。 陳情身體抖了抖,發出一聲細細的呻吟。 許淨昭跪在她身後,一只手覆上她的肉臀,他的手足夠大,五指張開,堪堪包住她半邊屁股,他用力捏了捏,股肉軟得像棉花糖,又有彈性的回彈,輕輕一擠,便從他的長指里漏出來。 她輕輕“嗯”了一聲,身體往前傾了傾。 “別動。” 他握著她半個屁股,五指掐住,張開,再掐住,他捏得很用力,沒有半分憐香惜玉的意思,只是純粹的發泄。 陳情被他弄得有點痛,回頭看他,大大的眼楮全是渴望︰“爸爸……” 許淨昭只是看了她一眼,兩手揉著她的屁股,又大又圓又白,是他最喜歡的樣子。三年了,他親手把它玩成這樣的,玩到他一看見就想扇,就想掐,就想操。 他揚起一只手,又落下來,不輕不重地扇了一下。 只听“啪”的一聲脆響,皮膚立時微微泛紅。 她咬著唇,不出聲,哆嗦著往前一聳,又自己退回來,把屁股湊到他手邊。 她喜歡這樣,喜歡他這樣對她,喜歡他用這種掌控一切的姿態對待她。 “叫出來。”他又扇了一下,同一個地方,比剛才重一點。 陳情整個人顫了顫,叫出一聲嗚咽,那道細縫猛地收縮了一下,吐出一股白漿,屁股翹得更高了。 第三下,落在另一邊,力道更重了點,扇出一個對稱的紅印子。 她嘴里“爸爸爸爸”地叫,每叫一聲他便更硬一分,而她腿間,那股白漿涌得更凶了,順著大腿蜿蜒流下,連著穴口滴在床單上,拉下一道道白痕。 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 巴掌一下一下落在她的屁股上,大腿上,有時候會故意擦過她最敏感的地方,每一次落下,她的身體都會顫抖,都會叫出聲來,而那處的汁液更是泛濫。 床單已經濕了一大片,她的屁股紅通通的,印著幾道巴掌印,又痛又爽的感覺讓她不僅沒有躲,腰肢反而下塌,讓屁股顯出更圓潤的弧線,更深地送到他手里,像在渴求更多。 “爸爸……受不了了……要噴了……” 許淨昭停下動作,輕笑一聲,手指沿著她的腿縫往上摸,摸到那個地方,已經濕透了,黏黏的,滑滑的,全是她發情分泌的白漿。 他沒有猶豫,兩根手指直接插進去。 “啊——!”陳情尖聲叫出來,腰彈起,被他按下去。 他的手指縴長,兩根並在一起也足夠粗,帶著一層薄繭,輕易摸到那個能讓她瘋掉的點。 第五章冷臉操哭,精液灌滿(H) 許淨昭扣著那處,輕輕一勾,他的表情那樣冷,手指的溫度卻無比炙熱,他好像知道哪里能讓她最快高潮,知道用多大的力度,知道怎樣的節奏。他抽插的力道時輕時重,惡劣地用指尖碾過那個最敏感的騷點,陳情在他手下很快就潰不成軍。 “啊……爸爸……爸爸……”她胡亂地喊,扭動著身體,腿越分越開。 高潮來得很快,穴口頓時噴出一大股汁液,她一邊叫一邊噴,那些白濁混著清液體淅淅瀝瀝地往外冒,在她身下匯聚成一汪淺水。 許淨昭沒有抽出手指,只是停在那里,感受著她內壁的痙攣,一下,一下,緊緊地吸著他。那股味道更濃了,濃得讓人窒息。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熱氣噴在她耳廓上,“這麼久了……還是這麼敏感。” 高潮的余韻還在繼續,被手指強行撐開的感覺又麻又漲,陳情听見他的話,不爭氣的小穴又是一陣痙攣。 她側過臉,一雙眸子水盈盈地看著他,含情脈脈,怯怯又痴迷,“爸爸……操我……求你了……操我……” 許淨昭頗有種柳下惠坐懷不亂的意思,看著那雙眼楮,那麼依賴,那麼崇拜,只有他才能看見的下賤。 他知道自己是什麼,知道自己對她做了什麼,這三年時間,他把一個才十六歲的小女孩變成女人,玩成這樣跪在床上求他干的小母狗。 可是他停不下來,從三年前第一次聞到她味道的那一刻起,從她第一次叫他“爸爸”開始,他就已經停不下來了。 他抽出手指,上面沾滿了乳白色的汁液,粘稠的,絲滑的,牽出長絲來,他把手指放進嘴里,慢慢舔干淨,眼楮始終不離開她。 陳情被他刺激得小穴瘋狂翕動,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她最喜歡看他這樣,那張冷清的臉上表情依然淡漠,明明在做這麼下流的事,他的眉眼還是那麼疏離,那麼高高在上,好像這一切只是例行公事。 她愛死這個反差了。 “爸爸……”她輕聲喚了一聲。 他直起身,擠進她雙腿之間,握住那根沾滿她口水和前液的性器,對準那個還在往外吐白漿的洞,慢條斯理地拍打著。 “還想要嗎?” “想……好想……” “說點好听的,要爸爸做什麼?” “爸爸……爸爸……”她一連叫了好幾聲,越叫越軟︰“好爸爸……進來……操我……操你的情情……” 許淨昭深吸一口氣,腰身一沉,沒有任何余地地,一插到底。 她發情的騷水多到過分,所以許淨昭根本沒使什麼勁就已經整根沒入,剛插進去就被她緊緊咬住,潮濕,滾燙,緊致。原本狹窄的穴口為了吞下他,變得全然開放,小口貪婪地一夾一縮,吸得他頭皮發麻,他差點在她的包裹下繳械投降。 陳情爽得腳趾都蜷起來。 許淨昭看著陳情雙眸失焦,咿咿呀呀地喊著他的名字,手指摸到那顆硬硬的小肉蔻,狠狠一按。 陳情整個人像過電般痙攣,大腿肌肉繃緊,又一股淫水噴出來,澆在他手指上。 “啊哈……”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的陰睫太粗太長,把她撐得滿滿的,每一條褶皺都被撐開,每一寸內壁都被磨到。她弓著背,手抓著床單,嘴里含混不清地叫著“爸爸”,許淨昭咬牙忍住了激射的快意,慢慢往里撞,撞得她身體往前沖,又被他拉回來。 那些白漿全部被他擠出來,順著交合的地方往下流,沾濕了一大片床單,一開始插得很慢,很深,每一下都頂到最里面,頂得她叫得停不下來。 “爸爸……好大……好深……里面,撐滿了……” 他伏在她背上,薄唇貼著她的耳垂,喘得有些急促︰“深才能把寶寶操爽,是不是?” “是……是……” “喜歡深一點還是淺一點?” “深……深一點……” 他用力一頂,頂端翻起的冠頭宛如一把小鉤子,扯著女孩的嫩肉往外拉,陳情沒忍住細細地哼了聲,他使壞般往里狠狠搗了兩下,女孩一張小臉立刻皺在一起,渾身跟著一抖,肉穴受了刺激,死死咬住他不放,還哆哆嗦嗦地吐出兩口水。 “這里?”他頂了一下,“嗯?” “啊嗯……是……” 許淨昭眸光一暗,扣著她的腰狠狠撞了回去,讓恥骨嚴絲合縫地壓緊她的胯骨。 “不行……爸爸……不行……” 女孩被弄得咿呀亂叫,屁股被迫撅高,手指無力地絞著床單,身體卻在他越來越猛烈的沖撞下誠實地分泌更多的愛液,讓每一次侵入都帶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 他加快速度,那些白漿順著他的肉棒往外流,流得到處都是,她一邊叫,一邊噴,他能感覺到那些粘稠的液體裹著他,讓每一次進出越來越順滑。 他扇了一下她的屁股,“流這麼多?是不是故意的?嗯?” “是爸爸……是爸爸把我操成這樣的……”她的聲音已經被他撞得支離破碎。 他眯起眼楮,這個回答他很滿意。 欲望像脫韁的野馬,理智早已破碎,如果會遭報應,那麼他也認了。 許淨昭將陰睫整根抽離,再狠狠撞入,次次頂到最深處,壓著花心死命研磨,他雙手掐著她的屁股,讓她承受他所有力道。 高亢的叫床變成婉轉的呻吟,陳情只感覺眼前發白,極致的快感成百倍上漲,他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她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死在他手里了,除了一遍又一遍地叫“爸爸”,她不知如何替自己排解。 許淨昭垂眸看她,從這個角度,她的整個後背完全敞開暴露,襯衫凌亂地堆在肩膀上,蝴蝶骨隨著他的動作輕輕聳動,她的腰細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屁股卻大而圓潤,被他撞得一顫一顫的,蕩出肉浪。 他看得心癢難耐,一巴掌扇在她屁股上。 本就被他蹂躪得通紅的臀肉立刻浮起紅印,陳情似痛似爽,叫得更大聲了。 他又扇了一巴掌,另一邊。 “啊……爸爸?…疼……” “疼?” “疼還流這麼多水?” 他渾然不覺自己的話有多露骨,有多讓她受不了。 陳情羞得說不出話,只能把臉埋進床單里。 他動作不停,手上也扇得用力,她的騷屁股他一只手剛好包住一瓣,扇起來手感特別好,每扇一下,她的穴就收緊一下,夾得他額角青筋暴起。 “爸爸的母狗,”他聲音低磁,鼻腔噴薄的空氣全是他壓抑的情緒,“就該這樣挨操。” “是……是母狗……爸爸的……”陳情的眼淚被他一下子逼出,淫靡的水聲“噗呲噗呲”響個不停。 她一向知道在床上怎麼討他歡心,許淨昭掰著她的臀瓣,看著自己的粗根在她腿心進出,那些粘液被他搗成泡沫,她的大腿被撞得泛起紅痕,身體脆弱得像一扁輕舟,那對被他玩大的奶子也隨著她的身體一晃一晃。 他伸手握住一只垂墜的乳房,指尖輕輕撥動,一邊用指腹揉搓乳尖,一邊整個包住,色情地擠壓,細密的吻落在她耳後,陳情听見他說︰“奶子都這麼大了,剛來的時候還是平的。” 她呻吟著用臉頰去蹭床單,饒是臉紅得滴血,她還是喘著氣說︰“都……都是爸爸玩大的……” “喜歡爸爸玩嗎?” “喜歡……” “喜歡什麼?” “喜歡……喜歡爸爸玩我的奶子……” “小蕩婦。”他的聲音難得帶上一點笑意。 許淨昭將她整個人翻過來,隨即覆上來,握著她的大腿分開,折向胸前,露出濕得一塌糊涂的穴口,深深地插進去。 這個姿勢入得了更深,陳情覺得自己要被劈開了,他帶給她的快感強烈到令她崩潰,海嘯般一波波沖擊著神經末梢。雙腿不自覺間纏上他的腰,叫聲愈發尖銳嫵媚,最後變成一連串破碎的呻吟,夾雜著“爸爸”兩個字,一遍一遍叫個不停。 許淨昭跪在她腿間,臉上熱汗淋灕,一邊喘氣一邊抽插,看著身下被他操得兩眼翻白的女孩。 她長發散開,遮住半邊臉,露出紅透的耳朵,他伸手撥開頭發,看見她的臉,雙頰潮紅,眼楮半閉,睫毛濕了,紅唇微張,一下一下喘著氣。 她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扭曲,又十分淫蕩。 他知道她很爽,被他的陰睫操得很爽。 這個認知讓他血液沸騰。 他想起了那些不該出現的畫面…… 他是畜生嗎? 也許是,可那又怎樣? 只有她能讓他活過來。 只有她。 許淨昭低頭封住她的唇,吞沒她所有吟叫。 他一邊扭胯一邊吻她,舌頭伸進她的口腔,掃過上顎時她整個人都軟了,像被抽去所有骨骼,唇舌交纏變得激烈,濕濡的水聲清晰可聞,混著兩個人逐漸粗重的喘息聲。 許淨昭用力壓住她的身體,將嘴唇抵得更深,像是不允許她發出任何聲音,等她掙扎著想要推開他時,他陰睫的速度也快到了極點,陳情眯著眼,陰道不斷地抽搐,又濃又多的快感如漲潮般堆積到了頂點,她知道這種螺旋式上漲的快感代表著什麼,很快,女孩尖聲淫叫起來︰ “啊啊啊——” “爸爸……淨昭,淨昭,啊……” 她基本不會喊他的全名,平時都是爸爸,只有在受不了的時候才會這麼叫。 “叫什麼?” “爸爸……爸爸……要……要到了……啊啊……” 她的呻吟帶上了明顯的哭腔,身體發了瘋似的痙攣,內壁瘋狂絞緊,腦海在瞬間炸開白光,她尖叫著兜出一大股濕液,亂七八糟地澆在他的性器上。 許淨昭看著一塌糊涂的床單和女孩激烈的反應,眼里的暗涌越積越多。 陳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听到耳邊男人一聲嘶啞的低吼,然後就著她正在高潮瑟縮的肉穴快速摩擦,他的動作又快又狠,幾乎是在懲罰她,又像是在懲罰自己。 陳情被他撞得叫都叫不出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身體敏感到極致,一陣一陣地顫抖。 他感覺快要到了,那種瀕臨崩潰的感覺,從脊椎一路往上,沖到大腦,他想退出來,她突然夾緊了,死死地夾著他。 “情情……別……”他啞著嗓子說,但已經來不及了。 被她夾射了,一股一股激射進去,又燙又濃,燙得她小腹一抽一抖,陰睫在她甬道里跳動,感覺她因為他的射精又一次高潮了。 這還沒完。 射完之後,它沒有立刻軟下來,在她身體里抽動著,跳躍著,然後,他感覺到另一種東西。 那種感覺他再熟悉不過。 從第一次和她做愛開始,他發現了自己身體的變化,以前自慰的時候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但和她在一起之後,他會在射精之後繼續射出另一種東西,透明的,稀薄的,像女人噴水一樣。 是前列腺液。 他不知道別的男人會不會這樣,但他會。做愛如果做得足夠興奮,他會在射完之後繼續噴,噴得她滿身都是,噴得他自己控制不住地呻吟。 就像現在。 他抱著她的後背,把臉埋在她的後頸上,發出那些令她爽到不知天地為何物的聲音,既像喘息,又像呻吟。壓抑著,克制著,又無法完全忍住,從喉嚨深處泄出來,性感得要命。 陳情也感覺到了,她被干得有點神志不清,被動地接受那些液體源源不斷地灌進她身體里,他胸膛起伏,貼著她耳根喘,那聲音听得她腿間又濕了一點。 她愛死這個聲音,愛死他高潮時失控的樣子。 平時那麼冷的人,只有在這一刻,是完全屬于她的。 “爸爸……”她軟軟地叫了一聲,聲音里滿是愛意。 他沒有回答,只是抱著她,他的身體抖得厲害,像是被什麼東西徹底擊潰了一樣。 他射了很久,才慢慢停下來,趴在她身上喘氣。 陳情呼吸漸漸平復,手一下一下地撫著他的後背,過了很久,他抬起頭,雙目沉沉地看她,那雙眼楮里有饜足後的慵懶,還有一點點她看不懂的東西。 “爸爸,怎麼了?” 他始終緘默不語,只是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她,那雙眼楮生得太迷人,落在身上時,輕得像羽毛,又燙得似星火。陳情被他看得臉紅,剛要開口問些什麼,他已微微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沒事。”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輕輕一翻,將她擁在懷里,兩個人一起倒在床上。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他的性器還埋在她身體里,貪戀她的味道,不肯離去。肌膚相貼的地方,那些未干的體液交融纏繞,黏膩又親昵,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窗外,暮色徹底沉墜下去,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這棟冷清了多年的房子,此刻終于有了溫度。 可三年前,還不是這樣的。 三年前,這里只是一個冷冰冰的住處,他只是一個冷冰冰的男人,而她呢?只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小女孩。 一切究竟是怎麼開始的? 兜兜轉轉,思來想去,誰也說不清,道不明。 第六章同在一個屋檐下 最初的兩個月,陳情幾乎沒有見到許淨昭。 他每天早出晚歸,早上她還沒起床他已經走了;晚上她睡覺的時候他還沒回來,周末的時候,他不是出去健身就是把自己關在書房里看資料,偶爾出來倒水,看見她坐在客廳會點一下頭,然後很快又消失。 她有時候會想,他是不是不想收留她,是不是礙于和爸爸的關系,不得不接手這個包袱,是不是每天回到家,看見沙發上多出來的這個人會覺得煩。 所以她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早上起來輕手輕腳,晚上早早就進房間,客廳盡量不去,他回來她就躲。飯自己吃,碗自己洗,垃圾自己倒,她不想給他添麻煩,不想讓他覺得她是個累贅。 他還是那麼冷。 不是針對她,是對所有人,她有一次听見他在電話里和人說話,語氣也是冷冷的,沒什麼起伏,他好像就是那樣的人,天生的,像一塊化不開的冰。 陳情還發現,許淨昭幾乎是一個沒有生活痕跡的人。住進來那麼久,她沒見過他看電視,也很少見他玩手機,沒見過任何人來家里找他。 陳情不知道怎麼跟他相處,許淨昭也不會養小孩,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像兩條平行線,各自過各自的。 但陳情發現,他在偷偷關注她。 比如他放在餐桌上的早餐,每天都不一樣。有時候是三明治,有時候是包子豆漿,有時候是粥和咸菜。她不知道他幾點起來準備的,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時間。 比如冰箱里永遠有她喜歡吃的東西,有一天吃飯的時候,家政阿姨做了一桌子菜,陳情隨口說了一句喜歡吃荔枝和山竹,還有鮮奶。第二天放學回來,打開冰箱,荔枝、山竹、鮮奶,整整齊齊擺在保鮮層里。 沒有便利貼,沒有任何說明,就那麼放著,像是本來就該在那里。 比如她房間里的空調遙控器,永遠放在床頭櫃上;她房間的書架,碼放了各種她可能需要的讀物;她的被子,也是那種不太厚也不太薄,剛好適合空調房的。 這些小事,一件一件像針腳一樣細密地縫進她的生活里,可他從來不提,不問,不解釋,就像這些都理所當然。 她不知道怎麼感謝他,有時候想跟他說說話,一看見他那張清冷淡漠的臉,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她只是一個被他收留的孤兒,是父親硬塞給他的累贅,他給她吃的,給她住的,給她交學費,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她不能再給他添麻煩。 她就這麼小心翼翼地活著,在這個冷冰冰的家里,在那個冷冰冰的男人面前,盡量不發出聲音,不佔用空間,不提任何要求,像一只躲在角落里的小動物。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暑假很快到來。 某一天周末,陳情睡到自然醒,下樓時發現許淨昭居然在家。 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放著一杯咖啡,手里拿著一份病歷在看,听到樓梯響,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早。” “……早。”陳情站在樓梯口,不知道該過去還是該回房間。 他低下頭,繼續看病歷。 陳情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在餐桌的另一頭坐下來。 周阿姨今天休息,廚房里安安靜靜的,灶台上什麼都沒有,她看著空蕩蕩的餐桌,不知道該干什麼。 許淨昭似乎察覺到她的窘迫,他放下病歷,站起來,走進廚房,二十分鐘後,他端出兩碗熱騰騰的清湯面。 他真的不太會做飯,上面兩個荷包蛋被他煎得亂七八糟,蛋白焦黑,蛋黃流干,旁邊飄著幾片菜葉子,寡淡得像水煮的。 “吃吧。”他把其中一碗面推到她面前。 陳情手指絞著裙擺,抬頭看他時,他已經坐回去,接著看他的病歷。 陽光斜斜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利落的下頜,挺翹的眉峰,連眼睫都鍍上淺金,眼角那顆淚痣在陽光下格外清晰,像是誰不小心滴上去的一滴墨水。 陳情就那樣靜靜望著,看了許久,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忽然抬起眼簾,對上她的目光。 她像一個被當場逮住的小偷,趕緊低下頭,拿起筷子吃面,耳根卻不由得紅了。 他什麼也沒說,繼續忙他的事,可陳情能感覺到,他在看她。 那種目光很輕,很淡,像風一樣從她身上拂過,如果不是刻意去捕捉,根本察覺不到。她眼尖,察覺到了,因為她在用同樣的目光偷偷看他。 暑假有大把的時間,她不敢出去玩,不敢邀請同學來家里,不敢弄出任何動靜打擾他,她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間里,寫作業,看書,發呆。 興許實在太無聊,她開始給自己找事做。 她在網上看視頻,學做飯,一開始只是看,後來慢慢想動手,周阿姨做飯的時候,她就站在旁邊看,問這個怎麼切,那個怎麼炒,周阿姨樂得有人陪,教得很耐心。 翌日,她趁許淨昭不在家,自己研究,先從最簡單的開始。 西紅柿炒雞蛋,青椒土豆絲,紫菜蛋花湯…… 她看著教程,一步一步來,第一次炒糊了,第二次鹽放多了,第三次終于做出了一盤能吃的菜。 她嘗了一口,覺得還行,想找個人嘗嘗。 周阿姨下班了,她忽然想起,家里還有一個人。 那天晚上,許淨昭回來得比平時早些,打開門,聞到的不是空蕩蕩的冷空氣,而是一股飯菜的香味,他愣了一下,站在玄關處,沒有動。 听到開門聲,陳情從廚房探出一個小腦袋,看見他回來得這麼早,也有些愣,兩個人在昏暗的燈光下對視了幾秒,陳情先開口了︰“那個……我做了飯,你要不要……吃點?” 許淨昭見她系著一條圍裙,圍裙是周阿姨的,系在她身上松松垮垮,她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鼻頭沾了一點面粉,白白的,有些滑稽,有些可愛。 “好。”他吐出一個字。 那天晚上,陳情做了三個菜,西紅柿炒雞蛋,清炒油麥菜,還有一個紅燒雞翅,雞翅是她專門學的,因為那是她最喜歡的菜,她想,萬一他也喜歡呢。 許淨昭吃飯的動作很斯文,每吃一口都要嚼很久,陳情偷眼去看他的表情,看不出是好吃還是不好吃。 “怎麼樣?”她忍不住問。 許淨昭放下筷子,聲音淡淡的︰“很好吃。” 陳情有些喜出望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發,“那我以後……可以經常做。”她垂首,夾了一筷子青菜塞進嘴里,“反正我暑假也沒事。” 許淨昭話很少,經常她問一句,他答一句,從來不會起什麼話題。過了一會兒,陳情听見他輕輕“嗯”了一聲。 從那以後,她每天琢磨各種食譜,早飯、中飯、晚飯,她把做飯當成一件正事來做,買菜、洗菜、切菜、炒菜,一樣一樣,認認真真。 許淨昭還是早出晚歸,但回來吃飯的次數變多了,有時候陳情做好飯,他會準時出現;有時候陳情以為他不回來吃,剛把菜端上桌,就听見門響了。 兩個人坐在一張桌上吃飯,還是不怎麼說話,那種沉默卻變了,從最初的尷尬,變成了一種奇怪的默契。 陳情發現,他吃東西很清淡,她第一次做的紅燒雞翅,他嘗了一口就不動了。後來她學著做了清蒸鱸魚、白灼蝦、蒜蓉西蘭花,他動筷子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 她還發現,他喜歡喝湯,每次做湯,他都會喝兩碗。 這些小發現讓陳情覺得很有意思,她像一個觀察者,默默記錄著這個男人的一切。 他什麼時候起床,什麼時候睡覺,喝咖啡不加糖,看書的時候會戴眼鏡,累了會揉眉心,那顆淚痣在什麼光線下會更好看…… 她喜歡看他,又害怕看他。 每次他提前回家,每次他在客廳里坐著,每次他從她身邊經過,她都會覺得不自在。心跳會快一點,呼吸會亂一點,手上的動作會慢一點,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知道這種感覺很別扭,讓她想躲,又想靠近。 不過許淨昭這個監護人倒當得很稱職,因為他有時候會輔導她功課,他講得很細,每一步都講清楚。 他的聲音……真的很好听,低低的,磁磁的,不是那種刻意裝出來的氣泡音,聲線沉斂,說話時不高不低,每一個字落在耳朵里都舒服至極。 陳情听著听著就走神了,盯著他的側臉發呆。 長睫垂落如蝶翼,在眼下投出淺淡陰影,右眼下方那顆小小的淚痣,成了冷白側顏上最勾人的一點艷色。。 許淨昭講完那道題,抬眸問她︰“听懂了嗎?” 陳情回過神來,慌得臉頰發燙,支支吾吾地說︰“懂、懂了。” 他把筆遞給她︰“解一遍給我看看。” 她攥著筆盯了題目半晌,半個字都寫不出,耳尖紅得發燙。 他無奈輕嘆,又傾身過來,耐著性子從頭再講了一遍。 這一次,她听得認真,那道題也總算解得讓他滿意。 他看了眼手機時間,已過十一點,睡覺的時間到了,他要走了。 陳情看著他頎長的背影融進暖黃的燈光里,心頭浮起一點細細軟軟的惆悵。 第七章孽根被她的奶騷味喚醒了 凌晨四點,睡意淡去,許淨昭醒了,醒在一片溫熱的觸感里。 落地窗只留一道簾隙,城市在初夏的薄霧里沉睡,對岸霓虹璀璨,跨江大橋連綿的燈帶一層層暈在水里,碎成搖搖晃晃的金鱗銀波。 他側過頭,懷里正蜷著一具小小的身體,少女還在酣睡,她睡相不佳,從她第一次鑽進他被窩他就知道了。 女孩整夜整夜往他懷里縮,現在整個人像八爪魚似的掛在他身上,臉埋在他頸窩,呼吸又輕又淺,嘴角微微翹著,睫毛掃過他的喉結,一條腿側貼著他的身體,另一條橫過來纏過來壓在他小腹,腳趾頭勾著他睡褲邊緣往下蹭。 那股味道又飄上來了,昨夜糾纏後的腥甜經過整夜發酵,此刻正從她微張的腿間一縷一縷地飄上來,涌進他鼻腔,順著神經爬進大腦,然後往下,往下,鑽進胯下那根不爭氣的肉棍里。 他閉上眼楮,就那樣躺著,任由那股味道像細小的鉤子一樣勾著他的神經。 三年了,他早就不抵抗了,每次聞到,身體會比意識更快給出反應,那團火就從他小腹深處往上拱,拱得他陰睫硬邦邦地翹起來,把睡褲頂起一個不堪的輪廓,硬得發疼。 她什麼都沒有做,只是這樣躺在他懷里,就能讓他渾身血液為之沸騰。 許淨昭知道自己對那股味道的上癮,是從骨頭縫里長出來的,像海洛因打進血管那一瞬間的快感,明知道會死,還是想要。 那股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這個問題許淨昭想過很多次。 是那天早上?還是更早之前,在他還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那股味道就已經存在了。只是那天早上,它突然變得濃烈,濃烈到他無法忽視,濃烈到像一根針,直接刺進他沉睡了二十八年的身體里。 三年前,江林的盛夏,許淨昭記得那天是個周一。 他像往常一樣六點半起床,晨跑,沖澡,換好襯衫,打上領帶。 夏日的清晨,陽光不算熱烈,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帶。他推開臥室門,正打算下樓,就看見陳情從房間里走出來。 她應該是剛醒,頭發亂蓬蓬的,眼楮半睜半閉,迷迷糊糊地往衛生間走。 小女孩在家里穿著不太顧忌,只是一件薄得透肉的睡裙,棉質,及膝,裙擺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動,露出一截細細的小腿。逆光里,那具正在發育的身體在衣服里晃晃蕩蕩,若隱若現。 許淨昭移開視線。 擦肩而過時,她好像被自己的拖鞋絆了一下,身子失去平衡,往後一個趔趄,他本能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陳情愣了一下,把頭抬起來,那雙大眼楮還帶著睡意,霧蒙蒙的,臉頰因為倦意而紅撲撲,她小嘴嘟囔了一句,又沖他笑了一下,梨渦深深。 打過招呼後,許淨昭立刻松開手,陳情從他身邊走過,走廊的窗子莫名其妙刮來一陣怪風,那股味道就這樣不合時宜地沖進他鼻腔里。混著少女的氣息,甜腥、潮濕,隱隱還有一股他說不上來的味道,像煮沸的牛奶最上面一層厚厚的奶皮子。 許淨昭皺了皺眉,不是這味道多難聞或多好聞,而是……他的身體有了丑陋的反應。 那根東西,那根從十二歲那年就死了的東西,那根十六年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抬起頭來的東西,正在他西裝褲里緩緩蠕動,像冬眠的蛇,被春天的第一縷陽光照到,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陳情方便完回來,發現他還在那愣著,奇怪地看他︰“許叔叔?你不是要上班嗎?” 他沒出聲,只是微微偏頭看她。 陽光從走廊的窗子照進來,照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籠在一層薄薄的光暈里。她站在那兒,揉揉眼楮,歪著頭看他,小臉還帶著嬰兒肥,一雙杏眼水汪汪的,陽光將她臉頰上那對小小的梨渦照得清清楚楚。 十三歲,她只有十三歲。 可是它還在動,半硬,正在膨脹,從來沒有過的狀態,一點一點,一寸一寸,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里甦醒,撐開十六年塵封的血肉,帶著一種另他恐懼的力量,直挺挺地立起來。 他垂落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收緊。 “許叔叔?”她又叫了一聲。 他喉間發緊,深深吸了口氣,將目光挪開。 “沒事。” 他拋下兩個字,落荒而逃,房門“砰”的一身合上,隔絕了她的視線,也隔絕了她的氣息。 那一天,許淨昭遲到了,因為他把自己鎖在浴室里,整整沖了半個小時。 涼水從頭頂花酒傾瀉而下,瞬間打濕了頭發和衣服,布料吸飽水後變得沉重,貼在皮膚上。 他一把扯開衣扣,任由濕透的衣物滑落堆在腳邊,涼水沿著胸膛的溝壑一路向下,最後匯入那片再也壓制不住滾燙而堅挺的部位。 他閉上眼楮,試圖讓自己冷靜去分析。 腎上腺素殘留,情境刺激引發的條件反射,一種可解釋的生理現象。 但下一秒,所有理性的分析就被更為蠻橫的畫面碾得粉碎。 他滿腦子都是那股味道,甜的,腥的,騷的。 他一遍一遍地回想那個畫面,她穿著睡裙走過來,裙擺一晃一晃的,露出一截小腿,從他身邊走過,帶起一陣微風,那股味道就飄過來了。 二十八年了,它像死了一樣毫無反應。那些女人,漂亮的、性感的、熱情的、溫柔的,她們用盡一切手段挑逗他,它如一潭死水,只是一灘爛肉。 他以為它會一直死下去,死到他進墳墓的那一天,他接受這個結果,甚至慶幸這個結果。 這樣最好,這樣他就不用面對那些骯髒的、惡心的、讓他作嘔的欲望,不禍害別人,也不禍害自己。這樣他就可以干干淨淨地活著,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做手術,寫論文,救人,然後一個人死去。 可是現在,他垂眸看著自己腿間那根勃發的欲望,腦子里一片空白。 好硬,硬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發麻,硬得他不得不握上去,來排解那種鑽心的癢。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不知道是那個女孩的味道治好了他,還是那個女孩的味道喚醒了他身體里那個畜生的基因。 那個女孩,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兒。 兩年前,那場火災發生的時候,許淨昭才二十六歲,剛到仁華不久。 他那天去那棟老居民樓,是因為一個病人。那個病人是孤寡老人,術後恢復不好,他上門復查,誰知道剛進樓就聞到了煙味,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火已經燒起來了。 他記得自己往下跑,樓梯間全是煙什麼都看不清,他記得自己摔了一跤,撞到了頭,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他在ICU。 護士告訴他,是一個消防員把他救出來的,那個消防員沖進火場,把他從四樓背下來。 再後來,陳敬言心髒有些問題,他剛好是他的主治醫師,兩人就這麼亦醫亦友地相處,說不上疏離,也說不上太親近。 最後一次見面,陳敬言被救護車送到醫院時,全身高度燒傷,他聞訊趕來,在那二十四小時的搶救里,許淨昭有幸見到他最後一面。 陳敬言用一雙粗糙,滿是老繭的手,緊緊地握住他的,留下遺言︰“房子……賣了……我的女兒,拜托你,照顧她……” 說完這句話,陳敬言就犧牲了,許淨昭親手簽的死亡證明。 追悼會上,他第一次見到陳情。 她穿著黑色棉服,站在靈堂里,小小的一只,周圍的人都哭得稀里嘩啦,只有她沒有哭,只是紅著眼圈,咬著嘴唇,直直地看著她爸爸的遺像。 他心情復雜地把她帶回家,給她收拾了次臥,坐北朝南,有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整座城市最美的夜景。 她很安靜,不愛說話,乖乖的,怯怯的,像一只窩在角落的小貓,默默舔舐傷口。 他從來沒有照顧過任何人,也不知道怎麼照顧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他只能給她空間,給她食物,給她一個住的地方,讓她自己慢慢消化那些他不懂的東西。 接下來的兩個月,他早出晚歸,盡量不打擾她。他知道她在偷偷學做飯,知道她在小心翼翼地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知道她怕他,也在偷偷觀察他,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能盡量讓她自在。 他以為日子就會這樣過下去,等他把她養大,送她上大學,看她面對人生課題,他也許會多一個親人,順利地完成任務了。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以為自己真的像算命先生說的那樣,孤寡一生,不得善終。 許淨昭咬緊牙關,閉上眼楮,讓冷水繼續沖刷自己骯髒的靈魂。 他就那樣站著,任由冷水沖刷,直到那股欲望被強行壓下去,直到那根東西軟下來,變成一團毫無生氣的死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個家來到醫院的。 九點整,查房。 許淨昭穿著白大褂,帶著一群實習生和住院醫一間一間病房走過去。他平時話就不多,查房時更是惜字如金,只是翻看病歷,檢查病人,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實習生們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最主要的是,今天,他明顯很不對勁,一張臉黑得徹底。 “許醫生?許醫生?” 他回過神來,發現一個住院醫正拿著病歷本站在身側,一臉忐忑地看著他。 “這個病人……術後第三天,心率有點不穩,您看需不需要……”住院醫欲言又止,小心翼翼。 許淨昭接過病歷本,看了看,眉頭微微皺起︰“加做一個心電圖,抽血查心肌黴,有結果了再來找我。” “好的好的。”住院醫如釋重負地點頭。 許淨昭把病歷本還給他,掃了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傳來竊竊私語。 “許老師今天怎麼了?” “不知道,臉色好差。” “會不會是沒休息好?” 字字句句清晰地落進他耳朵里,他懶得管,坐在辦公室,對著電腦屏幕,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在想那個味道,一整天了,他都心神不寧,下級向他匯報病情,听著听著就走了神。腦子里全是那股味道,仿佛已經刻在鼻腔里,深入腦海里,怎麼都散不掉,甩不掉。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他從醫多年,見過無數病人,聞過無數種氣味,消毒水、血腥味、腐爛的傷口、尿袋的腥臭,從來沒有一種氣味能像那樣,讓他那根死了一樣十六年的孽根活過來。 他拿出手機,查了一下午的資料。 人類的嗅覺,信息素,費洛蒙,性吸引力的生物學基礎……他一條一條地看,一條一條地排除。沒有答案,沒有任何科學研究表明人類可以像動物一樣通過氣味捕捉發情期。 可他就是聞到了,她就是有那個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不屬于任何一種他能辨認出來的味道。 而他,就是對那個味道有反應。 許淨昭放下手機,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也許只是偶然,也許今天早上只是意外,也許是特定的環境,湊巧讓它有了反應,跟那股味道沒有關系。 也許明天就好了,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對,明天就好了。 他在心里這樣告訴自己。 第八章從沖冷水舔上她腿間(微H) 他以為那就是結局,以為只要忍過去,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可是第二天早上,同樣的時間,同樣的走廊,同樣的味道再次飄進他的鼻腔。 她還是穿著那件薄薄的睡裙,迷迷糊糊地從房間里走出來,揉著眼楮往衛生間走,經過他身邊時,那股味道又一次涌來,而他的身體,又一次給出了同樣的反應。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早上他都在等那個時刻,等那個讓他既恐懼又渴望的時刻。他在走廊里站著,假裝在看手機,假裝在系領帶,假裝在做任何事,其實只是在等她出來,等那股味道飄過來,等他身體里那個沉睡十六年的東西再次甦醒。 它每天都會醒來,每天都會在他褲子里慢慢膨脹,硬得發疼,硬得他想撞牆。 他受不了,開始躲避她。 早上提前出門,晚上等她睡了才回來,周末把自己關在書房里,盡量避免和她出現在同一個空間。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 那股味道還在,只是他不再聞到了,或者說,他不再允許自己去聞。 他把自己裹在一個透明的繭里,隔絕她的一切,也隔絕自己的一切。他以為這樣就能熬過去,以為這樣就能把那頭甦醒的野獸重新關回籠子里。 他錯了,欲望不會消失,只會愈演愈烈。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夢見她。 夢里的女孩還是十三歲,穿著那件薄薄的睡裙,從走廊那頭一步一步向他走來。她走到他面前,抬起頭,用那雙濕漉漉的大眼楮看他,然後輕輕叫了一聲︰“許叔叔。” 他想推開她,手卻抬不起來。 她踮起腳尖,湊近他,那股味道濃得化不開,直往他鼻子里鑽。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熱氣噴在他耳廓上,一字一字地說︰“你想要我,對不對?” 他猛地驚醒,渾身冷汗,胯下那根東西硬得像鐵,頂端濕了一片。 那一年,她十三歲。他又把自己關在浴室里沖了整整一個小時的冷水,然後坐在馬桶上,雙手捂著臉,無聲地顫抖。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大概要栽在她手上了,從那天起,他開始用一種全新的目光看她。不是看一個孩子,不是看一個需要照顧的小女孩,而是看一個女人,一個鮮活的、讓他失控的女人。 不知不覺間,他正在注意她身體的每一個變化,她長高了,原來只到他胸口,現在快到他肩膀了。她瘦了,臉上的嬰兒肥褪去一些,露出更加清晰的輪廓。她的胸脯在不知不覺中鼓起來,最開始只是兩個小小的凸起,後來慢慢變大,撐起衣服的形狀。她的腰還是那麼細,屁股卻有了曲線,走路時會輕輕晃動,把他的魂都勾走了。 她的每一個小動作在他眼里變得生動又可愛,她吃飯時會先把不喜歡的菜挑到一邊,皺著眉頭把喜歡的吃完;她看書時會咬著筆帽,眉毛輕輕皺起;她看電視時會蜷在沙發上,把腿縮進裙子里;她叫他“許叔叔”時會微微仰起臉,露出那對小小的梨渦。 她的表情比他豐富很多,笑起來眼楮會彎成兩道月牙;委屈時眼圈會紅,睫毛會濕;害羞時會低下頭,耳根慢慢變紅;生氣時……他沒見過。 他像一個偷窺者,躲在暗處,貪婪地收集她的一切。他恨自己,恨自己這雙眼楮,為什麼總是往她身上看,恨自己這雙手,為什麼總想觸踫她,恨自己這具身體,為什麼一聞到她的味道就硬得發瘋,恨自己這顆心,為什麼會在看見她時跳得那麼快。 更恨的是那個每天晚上都會做的夢,夢里他把她壓在床上,撕開她的衣服,把自己那根骯髒的東西插進她的身體。她在他身下哭,叫他的名字,叫“許叔叔”,叫得他心都要碎了,卻停不下來。 每次從夢里醒來,他都恨不得殺了自己。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看她,想她,夢到她。那股味道像毒癮一樣纏著他,每天清晨準時發作,讓他從一個正常人變成一個怪物,讓他不得不把自己關在浴室沖冷水,用自己那雙手解決那些骯髒的欲望。 他試過戒掉,試過提前出門,試過晚回家,試過把自己關在書房里,試過請心理醫生,試過吃藥,試過一切他能想到的方法。 都沒用,那股味道像刻進了他的骨髓,只要她還在這棟房子里,只要他還能聞到她,他就永遠逃不掉。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他看著她從十三歲長到快十七歲,從一個懵懂的小女孩長成一個鮮活的少女。他看著她的身體一天天變化,看著她的眉眼一天天張開,看著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細節在他心里刻下越來越深的痕跡。 他忍了好久,那些日子,他不敢踫她,每一次靠近她,他都要用盡全身力氣控制自己,實在躲不過和她說話,他不敢看她的眼楮,從她身邊經過,他只能屏住呼吸,生怕那股味道讓他當場失控。 他唯一的發泄方式,就是每天清晨那半個小時,或夜晚入睡之前,他站在浴室里,閉著眼楮,讓冷水沖刷自己的身體,一只手撐著牆壁,另一只手握著自己滾燙的陰睫,想象著她的樣子,她的味道,想象著那些只能在夢里做的事。 每次射完,他都忍不住作嘔,胃酸從食道涌上來腐蝕他的神經。骯髒嗎?下賤嗎?也許吧,更可怕的是那個和許仲明一模一樣的靈魂。 人一旦陷入黑暗,前面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就像現在,他終于得到她了。 凌晨四點的天光,是世間最曖昧的東西,說它是夜吧,它已經開始褪色,說它是晝吧,它還未真正到來。 窗外對岸的霓虹一盞一盞地暗下去,跨江大橋的燈帶還亮著,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搖搖晃晃的金。江霧從水面升起來,薄薄的一層,把整座城市籠進夢里。 許淨昭就醒在這樣的光里,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孩。 陳情睡得很沉,臉頰壓在他胸口,壓出一小團軟軟的肉,嘴角掛著一抹淡笑,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點貝齒,紅潤潤的,像兩瓣剛摘下來的櫻桃。空調被滑到腰際,吊帶睡裙的肩帶滑落手臂,露出半邊胸口。那對奶子側躺著並在一起,擠出深深的溝,皮膚在晨曦將至的微光里泛著瓷白的光。 她睡著的樣子,看起來更顯小了,更像一個小孩子。 只有他知道,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男人的手從她腰間移上來,指腹輕輕落在她臉頰上。 皮膚嫩得像剛剝殼的雞蛋,他不敢用力,只是用指腹最柔軟的地方,慢慢地摩挲。從臉頰滑到耳垂,捏了捏那一點軟肉,然後往下,沿著脖頸的曲線,一路滑到鎖骨。 她睡夢中皺了皺眉,發出一聲輕輕的嗚咽,像小貓被擾了清夢。 他沒有停,手繼續往下,從鎖骨滑到胸口。吊帶裙的領口開得很低,里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他的手探進去,覆上那一團柔軟。 十六歲,差三個月就滿十七了,身體正是發育的年紀,卻被他在這一年里玩得越來越飽滿。兩團乳肉一只手剛好握住,柔軟得像棉花,又帶著緊致和彈力。他用掌心包住,輕輕揉捏,感受那團肉在掌心里變形,感受頂端那一粒小小的凸起慢慢變硬。 女孩又嗚咽了一聲,身體微微扭動,腿纏他纏得更緊,那條纏在他小腹上的腿往上蹭了蹭,腳趾頭勾住了他的褲腰。 許淨昭俯下身,湊到她耳邊,“醒了?” 聲音低低的,裹著晨起的慵懶,磁性沉沉,啞得恰到好處。 陳情沒有回答,呼吸還是那樣綿長,只是睫毛輕輕顫了顫。 他把手從胸口抽出來,沿著她的腰線上移,隔著那件薄薄的睡裙,感受她身體的溫度。她的皮膚光滑得像緞子,稍微用力就能按出一個淺淺的凹陷。他的手撫過她的後背,一節一節數著她的脊椎,從腰窩一直往上,摸到肩胛骨,又順著滑下來。 最後停在她的屁股上。 那兩瓣肉軟軟彈彈的,剛好被他一只手包住半邊。他輕輕捏了捏,指腹陷進軟肉里,感覺那團肉在他手心里變形、回彈。 她“唔”了一聲,屁股往後縮了縮,又自己拱回來,往他手心里送。 他發出一聲輕笑,帶著一點寵溺,一點無奈,低頭看她,她還在睡,睫毛又扇了扇,嘴唇動了動,不知道在說什麼夢話。 許淨昭握著那瓣股肉開始玩,揉捏,掐緊,掰開,每一下都不重,指腹摩挲她的股溝,指尖輕輕劃過那道縫隙,她身體微微顫抖,腿心好像濕了一小塊。 小女孩還是沒有醒,呼吸變得急促了一點,偶爾發出一兩聲細細的聲音,悄悄地抗議。 他掀開被子,翻身壓在她身下,用膝蓋頂開她的雙腿。 睡裙的裙擺滑上去,堆在腰間,露出兩條白嫩嫩的腿,沒有穿內褲,是他要求的。 那片光潔飽滿的縫隙毫無保留地露出來,微微濕潤,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照在她腿間,照出那片濡濕的反光。 昨夜干了太多次,他看見她的陰唇有些紅腫著,中間那道縫里滲出透明的液體,順著會陰往下流,流到床單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男人盯著她屁股下那塊濕痕看了很久,喉結在頸間上下滾動。許淨昭伸出手,用指尖觸到那一片濕滑,早已泛濫成災。軟的,熱的,濕的,稍微用力,指腹就陷進去,那兩片嫩肉被他撐大,就算睡著也在張開,像無時無刻都在迎接他。 陳情“嗯”了一聲,雙腿夾了夾,把他的手指夾在腿間,又慢慢松開。 那些粘稠的液體隨著她無意識的動作腿間溢出來,把她整個私處弄得泥濘不堪,連大腿內側都沾滿了,濕濕滑滑,順著肌膚往下淌,又洇濕了一小片床單。 許淨昭把手抽出來,舉到眼前看,晨光里,那些液體泛著乳白色的光澤,粘稠得像融化的奶酪,拉成長長的絲,掛在他指間,顫顫巍巍,久久不斷。 他湊近聞了聞,就是那個味道。 三年了,他還是會因為這個味道發瘋,現在混著他的精液,濃得讓他胯下那根硬物狠狠跳了一下,前液一股一股地往外滲,把睡褲弄出一個明顯的形狀。 他俯下身,把臉埋在她腿間,鼻梁蹭著那道縫隙,陶醉地吸了一口氣。那股味道直沖天靈蓋,讓他頭皮發麻,脊椎竄過一陣電流,陰睫貼著他的小腹又跳了一下。 他用嘴唇蹭了蹭那顆小小的肉珠,舌尖輕輕抵上去,輕輕掃過那道縫,沾上那透明液體。嘗到那股味道在舌尖化開,咸的,甜的,腥的,騷的,混在一起,像最烈的酒,一口下去就能讓人醉得不省人事。 陳情的小腿動了下,翻身了,這次是平躺,腿分得更開。月光將她腿間照得清清楚楚,粉粉的,嫩生生的,兩片花瓣微張著,中間那道縫隙正往外吐汁,亮晶晶地拉成絲掛在那里。 許淨昭跪在她腿間,盯著那里看了很久,瞳孔里欲火越燒越旺。 第九章睡奸(H) 窗外,天光漸亮,城市開始甦醒,遠處有早班的公交車駛過,隱隱約約傳來引擎聲。樓下有晨練的老人在打太極,音樂聲細細的,模模糊糊地飄上來,沒來得及落入男人耳朵里,就又散了。 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他的世界里只有她,只有這股味道。 看著看著,又覺得受不了,伸出手指,探進那片濕滑,她里面已經濕透了,熱得發燙,緊緊地裹著他的手指。 慢慢抽插,一根,兩根,三根,把她撐開,讓她在睡夢中適應他的存在。她開始哼哼,眉心擰著,嘴唇張開,發出細細的呻吟,雙腿本能地分開一點,給他更多空間。 許淨昭抽出手指,脫掉睡褲,握著那根瘋狂叫囂著欲望的陰睫抵上去,紫紅色的一根,粗長,挺翹,柱身青筋盤虯,硬得充血發紫,頂端正在滲液。他握著根部,對準她那個還在往外吐白漿的洞,用龜頭輕輕撥弄那兩片濕透的陰唇。 一下,兩下,三下。 她眉心皺得深了些,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睫毛被生理性的淚水粘濕,嘴唇張著一道縫,吐出一點舌尖,一下一下地喘著氣。 他又撥弄了一下,這回重了一點,龜頭擦過那粒小小的凸起,在洞口磨了磨,那處的水更多了,流出來,打濕他的龜頭,把整根弄得光澤瑩潤。 “唔……”她哼了聲,身體在扭。 許淨昭看著她的反應,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這麼多水?夢到什麼了?” 陳情沒有回答,當然不會回答。 他握著性器,對準那個騷洞,一點一點地往里送。 好緊,明明已經被他操開,明明已經習慣了他的尺寸,可每次進入還宛若處子。即使已經濕成這樣,即使那些白漿多到溢出來,她的身體還是緊得不像話,緊得讓他腰眼發麻。 那些層層迭迭的嫩肉像有生命一樣,瘋狂地涌上來,吸得他寸步難行。每一寸推進都是一場拉鋸戰,他的陰睫撐開那些緊致的褶皺,一寸一寸地往里深入,那些嫩肉被他強行撐開到極致,一吸一夾地收縮,像是在主動套弄他。 他目不轉楮地盯著她熟睡的臉,看她有沒有醒。 還沒有,只將一張小臉皺更緊,嘴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嗚聲,睫毛在顫動,看起來那麼軟,那麼乖,那麼毫無防備地躺在他身下,被他那根骯髒的東西插進身體里。 他應該停下來,退出去,給她蓋上被子,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做不到,說服不了自己。 許淨昭握著自己,進得很慢,慢到每一毫米的深入都能被清晰地感知。那種感覺太磨人了,他被她緊緊裹著,吸得又疼又爽,卻還要克制著那股想要一插到底的沖動,一點一點地往里送。 終于,全根沒入。 恥骨抵著她的胯骨,囊袋貼著她的屁股,陰睫完完全全埋在她身體里,那陣跳動來得又密又急,嫩穴被地撐得向內縮,女孩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眉頭舒展開來,臉上浮現出一種奇怪的滿足。 許淨昭跪在那里,垂眸看著她。 她睡得沉,被他這樣插進去都沒有醒,不過她的身體醒了,那些嫩肉像有意識一樣,貪婪地舔舐肉根,那些白漿被他堵在里面出不來,只能在他抽動的時候一點點往外溢。 男人握住她的腰,淺淺地抽插,每一下都只退出來一點,再慢慢送回去。他不想弄醒她,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這副樣子,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正在趁她睡著的時候做這種事。 陰睫整根沒入,連交合之處都看不見了,只能看到花唇被撐得圓圓鼓鼓。 “呃……”他仰頭閉上眼,下頜線繃得利落,那聲悶哼太壓抑,短促又克制,像繃到極致後松了半分。 太緊,太濕,太舒服,快感從脊椎一路往上竄,竄進大腦,竄進每一處神經末梢,讓他整個人都在發麻。 他咬著牙,一點一點地加快速度。 快意漸漸堆迭,她身體的反應越來越強烈,眉頭一會兒蹙一會兒舒,嘴里發出各種含混的聲音,有時像呻吟,有時像抽噎,睡裙下兩顆奶子正隨著他的動作搖搖晃晃,兩條腿迎合般纏上他的腰,一會兒夾緊,一會兒又松開。 許淨昭看著她的反應,眼底那點暗色越來越深。 那股味道更濃了,她發情時的騷味混著他的體液,從兩人交合的地方散發出來,飄進他鼻腔。 他喘得有些厲害,兩只手按著她的腰,插到最里,又盡根拔出,依然不重,每一次抽送都比上一次深一點,重一點,快一點。那些白漿被他操出來,搗成白沫,糊得她整個穴口到處都是,再隨著他一下下深入,拉成道道長絲。 “唔……嗯……爸爸……”她在夢里叫他,聲音細細軟軟。 “情情。”他湊到她耳邊,氣息不穩,喉間滾著細喘,“爸爸在操你。” 她哼唧了一聲,不知道是回應還是夢囈。 “感覺到了嗎?”他含住她的耳垂,舌尖探進耳廓,輕輕攪了下,“爸爸在你身體里。” 陳情在睡夢中夾了一下,裹緊他。 許淨昭嘴角勾起一點迷人的弧度,“好乖……睡著了都知道吸爸爸。” 她的臉紅了,那層紅暈從臉頰一路蕩到胸口,兩腿之間,那些白漿流得更凶了。 他速度在加快,手掐著她的胯在肉睫上畫著圈套弄,下沉的力度慢而深,拔出時又戀戀不舍地留下一半在里面。房間里響起淫靡的水聲,噗呲噗呲的,混著她的呻吟,混著他越來越粗重的喘息。 窗外,天光越來越亮,城市甦醒了,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床上,落在他起伏的脊背上,落在她緋紅的臉上。 許淨昭直起身,將她往上拖,大手抓著她兩瓣臀肉,開始真正操她。性器在她的蜜穴里快速干,精囊隨著甩動,重重拍打她的穴口,每一次都是整根抽離,再整根沒入,頂到最深處,壓著最敏感的地方弄,她的身體被他撞得一聳一聳的,睡裙滑到鎖骨,胸前兩團肉跟著晃蕩,蕩出白色肉浪。 “啊……啊……嗯……”她叫得越來越大聲,腿根抖得越來越厲害,眉心鎖得僅僅,像是要醒,又像是醒不過來。 他注視著身下那張尚在睡夢中的臉,紅唇嬌艷欲滴,頰便梨渦若隱若現,長睫因為他的撞擊不安地翕動。 可愛得要命,可愛到他恨不得把她弄醒,讓她看著自己是怎麼被她這副睡顏逼瘋的。 男人沒有忍住,吻上她的唇,舌頭探進來時很慢,舌尖描過她的唇瓣,然後一點點撬開,勾住她的舌頭糾纏,把她嘴里的味道舔得干淨。 “嗚……爸爸……”她被迫承受他唇舌的侵犯,聲里帶上了哭腔,身體在他的壓制下狂抖,那些白漿混著清液像開了閘一樣往外涌,順著他的抽送一股一股地噴出來。 他一邊抽插一邊吻她,滾燙的唇舌堵住她所有抗拒,陳情被他頂得上下起伏,好像水面的浮舟,抽泣著,聲音隨著變得破碎。 小穴越來越濕,越來越燙,內里那些軟肉開始不受控地吸吮,腰腹開始抖著痙攣,半眯的眸子也漸漸翻白。 他知道她要到了,所以他更快,更重地抽離,插入。 “啊——!”她終于尖叫出聲,身體猛地弓起,他從她體內撤出,那些液體被釋放出來,淅淅瀝瀝往外噴,他的陰睫抵著她的小腹,掛著白漿,硬挺挺地翹著。 高潮了,即使在睡夢中,她也高潮了。 陳情已經是半夢半醒,眉頭徹底舒展開了,臉上浮現出一種饜足的表情,嘴角勾著,像做了什麼美夢。睫毛上掛著一滴淚珠,不知道是爽出來的還是怎麼了。 許淨昭傾身,吻去那滴淚,抬手握住自己,又一次了進去。幾乎是一進去,清亮的水液就從交合處一股股地溢出來,咕嘰咕嘰地,和著操弄的聲音,听起來格外淫蕩。 他不想再克制了,大手扣著她的腰狠狠地操她,陰睫頂到花芯,操得她汁水淋灕,這個小蕩婦,就算在夢中也不忘勾引他,讓他失控讓他瘋狂,讓他變成畜生,她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肉壁還在高潮的余韻里,敏感得不行,這種極致的緊致感讓許淨昭也快要失控。 “啊……爸爸……不要了不要了……”她的手臂軟軟地抬起,抵在他胸口,眉頭皺起來又舒展開,兩條腿無力地蹬著床單,腳趾頭勾著他的大腿有一下沒一下地蹭。 許淨昭將她按在懷里,一邊放緩操弄的動作,一邊含著她的耳垂,問她︰“醒了?” 陳情沒有回答,嘴里嗯嗯啊啊地叫,身體在他懷里扭動得更厲害。 他揚起手,在她大腿上扇了一巴掌。 “唔……”她被他一巴掌扇得哆嗦,那些嫩肉瘋狂地絞緊,絞得他差點激射出來。 “醒了就睜眼。” 第十章睡醒操到噴(H) 女孩的睫毛劇烈顫了兩下,慢慢地睜開了,那雙眼楮先是一片茫然,水盈盈的,像隔著一層水汽,然後焦點慢慢聚攏,聚在他臉上,聚在他那雙沉沉看著她的眼楮里。 “爸爸……又在睡覺的時候欺負我……”她這句話軟得像撒嬌,又帶著剛醒來的沙啞,落進他耳朵里,像一把小鉤子,勾得他五髒六腑都在發癢。 許淨昭低了低頭,與她鼻唇相貼,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更燙。他盯著那雙還蒙著水汽的眼楮,那里面倒映著他的臉,倒映著那個正在她身體里進出的男人,倒映著那個她已經叫了三年“爸爸”的人。 “味道太騷。”他聲音低得幾乎是從胸腔里碾出來的,一字一字都帶著喘息的熱氣噴在她唇上,“被你弄醒了。” 話音剛落,他便又扣緊她的腰,猛地加快了速度。 不再是方才那種怕驚醒她的淺抽慢送,而是真正酣暢淋灕的干,每一下都是整根抽離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刻意地往她最敏感的地方頂弄,直戳最深處那團柔軟的芯子。 囊袋拍打在她臀上的聲音清脆又黏膩,混著交合處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在清晨寂靜的房間里被放大到極致,像一曲淫靡到不堪入耳的樂章。 陳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猛攻撞得整個人往上聳,後腦勺險些磕到床頭,被他眼疾手快地用手掌墊住,順勢將她的頭輕輕按回枕頭上,五指壓在耳側。他整個人覆在她身上,把她完完整整地籠罩在陰影里,那雙眼楮自上而下地看著她,瞳孔深處的火焰燒得她連對視都覺得燙。 “爸爸……太、太深了……”她的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每一個字都被他顛得零零散散地滾落。 許淨昭輕笑一聲,听不出什麼情緒,腰胯的動作卻半點沒停,反而頂得更用力了些,“不深怎麼操到你這兒?” 男人說著,手掌按在她的小腹上,那里隱約能感覺到自己進出的輪廓,他按了按,按得她整個人一顫,穴里那些嫩肉被刺激得再次收縮,咬得他額角青筋都暴了起來。 “情情……”他俯在她耳邊,氣息燙得能灼傷皮膚,“爸爸在這兒,在你最里面。” 陳情的眼淚一下子就涌出來了,那種被填滿,被佔有,被徹徹底底貫穿的感覺太強烈,強烈到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表達,只能用眼淚來宣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這種感覺的,喜歡被他這樣壓在身下,喜歡听他叫自己“寶寶”“情情”“小母狗”,喜歡看他那張禁欲的臉上浮現出只屬于她的失控。 “爸爸……爸爸……”她只能這樣叫,一遍又一遍,身體被他搗出的陌生快感,強烈到令她有些眩暈。 許淨昭吻去她眼角的淚,薄唇從眼角滑到唇瓣,含住那張還在叫他的嘴,舌頭破門而入,深深含吸,把她所有的呻吟都吞進自己肚子里。 下身臀肌繃緊,反而借著這個深吻的姿勢插得更深,那些層層迭迭的嫩肉被他撐開又碾過,碾過又撐開,一抽一插間帶出大股大股白漿,混著透明的清液把兩個人的腿間都弄得黏黏膩膩,一塌糊涂,床單已經不能看了。 陳情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手推著他的胸口想掙脫,他分毫不讓,把她按得更緊,缺氧讓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快感卻被放大到極致,他在挑戰她的底線,陰睫入得更深,龜頭不斷擠壓宮頸口,她感覺又酸又麻,竟生出一股排泄的沖動。 他終于放開她的唇,兩人抱在一起喘,粗重的呼吸交纏在一起,牽扯一道銀絲,系著兩人的唇。 陳情的眼楮被吻得更濕,眼眶紅紅,睫毛濕濕,嘴唇也腫了,那副樣子又可憐又淫蕩,偏偏臉上那對小梨渦還若隱若現,勾得他恨不得永遠埋在她里面。 “看什麼?”他眼尾彎了彎,溢出一點笑意,聲音啞得不像話,卻還要問。 “看爸爸。”她答得理直氣壯,哪怕聲音被他撞得一抖一抖的︰“看爸爸……被我弄成這個樣子……” 她說著,還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上面有他的味道。 許淨昭只覺得腦子里那根弦徹底斷了,他十指一扣,將她翻了個身,讓她跪趴在床上,從後面狠狠插進去。這個姿勢進得更深,從穴口貫穿陰道,她差點以為自己的內髒都被他撞得移位了,尖叫變成無聲的喘息。 男人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按著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壓成一道彎弓的形狀,從後面一下一下地撞進去。 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楚地看見自己的性器在她體內進出的樣子,紫紅色的一根,沾滿了她那些乳白色的汁液,進的時候撐開兩片紅腫的陰唇,出的時候白漿順著睫身涌出,流過她的大腿,把膝蓋跪著的那片床單都染得濕透。 那兩瓣屁股被他撞得啪啪作響,白花花的肉浪一波一波地蕩開,每一次落下都迎上他小腹的撞擊,撞出清脆又黏膩的聲響。她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里,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像哭又像叫,手指死死抓著床單。 “爸爸……爸爸不行了……要死了……”她的聲音從枕頭里悶悶地傳出來,帶著哭腔,帶著顫音,帶著那種瀕臨崩潰的顫抖。 “寶寶怎麼會死呢。”他喘著粗氣,陰睫都插出了殘影。 “啊……啊……爽、爽死了……”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一波一波的快感像潮水一樣涌來,把她整個人都淹沒。她能感覺到身體里有什麼東西在堆積,在膨脹,在等著爆發,那種感覺太強烈,她本能地害怕,又本能地渴望更多。 他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都裹進懷里,大手從她腰側滑到前面,握住她胸前那兩團隨著他動作晃蕩的軟肉,用力揉捏,指尖撥弄著頂端那兩顆已經硬得像小石子的乳頭。 她在他手心里顫抖,在他手心里呻吟,在他手心里一抽一抽地收縮,那些嫩肉被操得軟爛,變得極為敏感,整個甬道都在痙攣般絞緊,吸得更加厲害,滾圓的龜頭不知是碾過哪一點,爽得她小腿亂顫。 “爸爸……爸爸我要……要……”她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身體抖得像篩糠,腿根繃得死緊,身體深處傳來的酸麻感越來越清晰,她感覺自己快要失控了。 “要什麼?”他咬著她的耳垂,聲音啞得幾乎听不清,“告訴我。” “要高潮……要噴……要爸爸射給我……” 她這句話听在男人耳朵里變成一根火柴,直接點燃了他身體里所有的火藥。 許淨昭抓住她的臀,臀肌狠狠一股,腰肌發力,把性器抽得只剩下頂端,再完全干進去,撞出此起彼伏響亮的啪啪聲,汁液被他撞得飛濺出來,濺在床單上,他小腹上,濺得到處都是。 她在他身下尖叫,聲音已經不像叫床,更像某種瀕死的悲鳴,身體猛地弓起,又猛地落下,里面又開始痙攣,那種抽搐幾乎是從盆底肌一直蔓延到腹部,他咬牙承受她的絞殺。 她噴了。 大股大股的清液從他們交合的地方噴射出來,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一股又一股,把兩個人都浸濕了,她在他懷里掙扎扭動,眼神失焦,嘴里發出那種滿足又崩潰的聲音,一遍一遍地叫著“爸爸”。 趁著她高潮的小穴急急抽插幾下後,他也到了極限。 許淨昭呻吟著往里射精,陳情能感覺到那些液體打在自己內壁上的感覺,好多,好燙,順著陰道好像恨不得注入她腦子里,她一輩子都忘不了這種感覺。 射完之後許淨昭趴在女孩背上,喘得像剛跑完馬拉松,汗水從額角涔涔滴落,他的身體還在抖,那些壓抑了的欲望在這一刻徹底釋放,極致的快感讓他四肢百骸都在發軟,現在他連撐起自己的力氣都沒有。 陳情也好不到哪去,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骨頭,軟軟地趴在床上,只有身體還在一下一下地抽搐。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的喘息聲,曖昧,色情,空氣里情欲的味道濃得令人頭暈目眩。 朝陽已經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那片狼藉不堪的床單上,照著兩具同樣狼狽不堪的軀體,窗外喧囂起來,這座城市正在蠢蠢欲動,但那些都像隔著另一個世界。 過了很久,許淨昭終于動了動,從她身上翻下來,側躺在她身邊,把她攬進懷里。陳情順從地靠過來,臉埋在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腿纏著他的腿,像一只終于找到巢穴的小動物。 許淨昭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撫著,一下一下,慢而輕柔,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那種高潮後的余韻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慵懶饜足,昏昏欲睡的感覺。 陳情在他懷里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眼楮。 “爸爸……”她輕聲叫,聲音軟得像一攤水。 “嗯。” “我愛你。” 沒有等到他的回答,陳情只感覺那雙有力的大手把自己圈得更緊了些。 窗外,這座城市的又一個清晨開始了,車流,人聲,煙火氣,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可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許淨昭把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眼楮。 他的世界不需要親人,不需要家人,有她,足矣。 第十一章走廊拐角,他短褲鼓鼓的那一團 激烈的性愛過後,清洗必然是件麻煩事,兩個人粘在一起的地方太多,液體干涸後變得黏膩,皮膚貼著皮膚,像糊了層膠水。 許淨昭先動了動,從她身體里退出來,那些混合的液體立刻順著她的腿根往下淌,在床單上洇開更深的一灘。他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眉頭都沒皺一下,彎腰把她從床上撈起來。 陳情軟得像一攤泥,任由他把自己抱起來。他有力的手臂托著她的後背和膝彎,穩穩地穿過房間,走進浴室。 浴缸足夠大,躺下兩個人綽綽有余,男人把她放進去,自己也跟著躺進來,讓她貼著自己的胸口。打開花灑,調好水溫,熱水嘩嘩地落下來,很快在浴缸里積起一層。 霧氣升騰起來,模糊了瓷磚的紋理,模糊了鏡子里兩個人的影子,也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陳情被他折騰得渾身發軟,熱水漫過身體,舒緩了肌肉的酸脹,也洗去了那些黏膩的痕跡。 許淨昭剛才捧了把熱水洗臉了,水流把他整張臉都浸濕了,頭發服帖地垂下來,遮住一點眉眼,讓他看起來不像平時那麼冷。水珠掛在他的睫毛上,眨眼的瞬間落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濺開一小朵水花。 他擠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涂在她身上。先是肩膀,接著往下,那些泡沫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淌,淌到胸口,他的手跟著追過去,掌心覆上那兩團被他揉捏了半宿的軟肉,輕輕揉搓。 陳情低頭看著他的手在自己身上移動,那雙手漂亮得不像話,冷白修長,骨節不突兀,舉手投足之間藏著清雋又矜貴的氣質。 她眯著眼楮,享受著他的服侍,浴室里霧氣氤氳,鏡面蒙上一層白,什麼都看不清。 她微微偏頭,就能看見他的臉。那張臉還是淡淡的,沒什麼表情,眼睫低垂著,那顆淚痣在水霧里若隱若現,眉眼間的冷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柔和。 那張臉還是那張臉,可此刻看起來,竟有種說不出的溫柔。 陳情看著看著,心里涌起一陣奇異的感覺。 三年了,她怎麼就愛上這個人了呢?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想起那個暑假,想起那些她怎麼也忘不掉的細節。 那年夏天,江林市熱得不像話,蟬鳴從早響到晚,吵得人心煩意亂。陳情每天待在家里,刷習題,看書,跟周阿姨學做飯,日子過得平靜如水,唯一不對勁的,是許淨昭。 他好像在躲著她,以前雖然也早出晚歸,但總能在飯桌上見到一面。他會問她功課做完了沒有,會讓她多吃點蔬菜,會說一些不咸不淡的話。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以前他七點半才走,現在七點不到就不見人影。以前他八九點就能到家,現在往往要等到十點以後,有時候她熬不住睡著了,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整整一周沒見到他一面,連聲音都沒听到過。 餐桌上還是會有早餐,冰箱里還是會有她喜歡吃的東西,而那個人,像刻意從她生活里消失了一樣。 陳情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有點難過,有點委屈,更多的是茫然。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是不是哪里惹他不高興了。 她想問,又不敢。 他是她的監護人,是收留她的恩人,是她爸爸臨終托付的人。她算什麼呢?一個親戚們踢來踢去的皮球而已,她沒資格問東問西,也不能給他添麻煩。她只能更加小心,更加安靜,盡量讓自己不存在。 可就算這樣,她還是會注意到一些事。 比如,某天洗澡,她無意中低頭,發現胸口不知什麼時候鼓起兩個小山丘,半個月前明明還是兩個嫩雞蛋來著。 陳情驚慌地用手去摸,軟軟的,按下去有一點疼,她想起生物課上老師講的青春期發育,想起那些女生在廁所里討論的內衣牌子,意識到自己可能長大了。 她偷偷量過,從A到B,好像只用了一個月時間,乳頭的顏色也比以前深了一些,周圍的乳暈變大了,有時候不小心踫到,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酥酥麻麻的,說不上舒服,也說不上不舒服。 她還發現自己長高了,原來只有一米五五,現在快要竄到一米六了。身體也瘦了,臉上的嬰兒肥褪去一些,下巴變尖了。腰細細窄窄的,屁股有了曲線,穿裙子的時候能看出一點起伏。 她每次洗澡都會盯著鏡子看很久,看著那具逐漸陌生的身體,既好奇又羞恥,既期待又害怕。 另一件事更奇怪,她發現自己身上有股味道。她聞了聞腋下,胸前,都沒有,最後發現,那股味道從她雙腿之間飄上來。 陳情的臉一下子紅了。 說不上來具體什麼味,甜絲絲的,又帶著一點腥,像某種熟透的水果開始發酵。以前好像沒有,或者根本沒注意,但那個暑假,它變得特別明顯。 她以為是汗味,每天洗兩次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剛洗完那會兒味道會淡一點,可過不了多久它又回來了,黏黏膩膩地纏著她,怎麼都甩不掉。 尤其是每個月有那麼幾天,味道會變得特別濃。濃到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受不了。她試過噴香水,在手腕上、脖頸間,想用香味蓋住那股味道。她想不到的是,香水混著那股味道變得更奇怪,燻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能又去洗澡。 後來她上網查過,說是青春期發育的征兆,是女生都會有的,很正常的生理現象,陳情松了一口氣,隱隱又開始擔心。 他是不是因為這個味道才躲她的?這個念頭讓陳情難過了好幾天。 但同在一個屋檐下,偶爾還是會見到。有時候她下樓喝水,正好踫見他從外面回來,臉色淡淡的,看她一眼,點一下頭就上樓去了,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話都不說一句。 有時候她做完飯,想著他會不會回來吃,就在餐桌前多坐一會兒。坐著坐著,听見門響了,她趕緊站起來,想問他吃不吃。可等她走到玄關,他已經上樓了,只給她一個背影。 有時候是周末,他難得在家,她會躲在樓梯口看他。 他會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書,鼻梁架著眼鏡,右眼下方那顆淚痣在光線下格外醒目。陳情總忍不住偷偷看他,一看就挪不開眼,常常看得太久被他察覺,她便立刻慌慌張張地躲開。 最讓她心跳加速的,莫過于他給她講題的時候,那是她唯一能光明正大近距離接觸他的時刻。 他會挨著她的書桌坐下,手指捏著她的錯題本,一道一道耐心地拆解。有時離得近了,陳情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混著一點木質香,清冽得像山間的晨風。 她不敢貪戀,因為只要一抬頭,就會對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落在臉頰上,總是停得有點久,久到她覺得古怪。講著講著,他會忽然沉默,眼神不知飄向哪里。陳情順著那視線望去,會發現那是自己裸露的小臂,領口微敞的鎖骨,睡裙下斜斜搭著的一截小腿。 一旦被發現,他會迅疾收回目光,繼續低頭講題,面色如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的臉像被燒起來一樣燙,心跳咚咚地撞著胸腔,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奇怪的是,她並不討厭這種感覺,甚至……有點喜歡。 喜歡他看她,喜歡他那雙清冷的眼楮落在自己皮膚上的瞬間,喜歡被注視時那種從脊背升起酥酥麻麻的悸動。 她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只知道自己一定是瘋了。每次看見他,心跳就會快一點;每次他跟她說話,耳朵就會發燙;每次他看她的眼神變得奇怪,她就會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像是在被注視著。 像是在被需要著。 像是在被……渴望著的。 第二個月,開學正好撞上她月經走後的第七天,又是那種味道最濃的時候。 陳情已經習慣了,每天早上起床,洗澡,換衣服,盡量讓自己清爽一點。她不知道這味道別人能不能聞到,她只希望許淨昭聞不到。 那天她起晚了,鬧鐘沒響,她一覺睡到七點半,比平時晚了整整半個時。她猛地坐起來,看一眼時間,嚇得趕緊跳下床,匆匆忙忙套上衣服,沖出房間。 陳情氣喘吁吁地跑下來,卻在走廊拐角,撞上一個人。 許淨昭。 他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黑色緊身T恤被汗水浸透,深深淺淺地貼在身上,勾勒出胸腹間清晰的輪廓。光線從側面窗戶斜進來,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陰影,那些起伏的線條便在這明暗交錯中愈發分明。 肩背舒展,腰腹收緊,每一處肌肉的起伏都恰到好處,像是被晨光精心雕刻過。下身灰色的過膝運動褲松垮地掛在胯上,露出一截修長有力的小腿。 他微微低著頭,胸口還在起伏,呼吸尚未完全平復。汗水順著脖頸滑下,沒入衣領,又在衣襟上洇開一片更深的水痕。額前的短發濕了幾縷,凌亂地貼著額頭,將他平日的清冷凌厲揉進了幾分運動後的溫熱質感。 陳情的腦子像被抽空了一樣,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 因為她看到的,不止這些。 他的短褲那里,那個私密的地方,被汗水洇濕了一小塊,貼著布料,能看出一點形狀,鼓鼓的一大團,就那麼明晃晃地出現在她眼前,她的臉騰地燒起來,一路燒到耳根,蔓延到脖子。 他好像也沒想到會在這里撞見她,只是愣了一下,隨即垂下眼簾,側身從她身邊經過。 擦身而過的瞬間,一股陌生的氣味毫無防備地鑽進她鼻腔里。 汗味,帶著男人體溫蒸騰出濕漉漉的味道,混著他自身濃烈的荷爾蒙氣息,她的膝蓋莫名軟了一下。 “要遲到了。”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是那麼淡,那麼冷,可那股味道還在繼續往鼻腔里鑽,沿著呼吸道往下滑,滑進胸腔,在心口炸開一團酥麻。然後那酥麻順著血管蔓延,爬到耳根,爬到後頸,爬到脊背,爬到她腦子里。 她的腿心好像有些濕潤了。 那種感覺太突然,太強烈,強烈到她幾乎站不穩。她在他走後,扶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氣,臉燒得像著了火,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落荒而逃,沖出屋子,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捂著胸口,半天回不過神。 第十二章想著他濕透了內褲(微H) 陳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學校的,那味道像長了腳一路跟著她,鑽進地鐵,教室,座位,一直鑽到腦子里,像打翻了一鍋粥,黏黏稠稠,攪不動也甩不掉。 上午第一節是數學課,她盯著黑板,老師在上面講一元二次方程,粉筆字寫得密密麻麻,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眼前晃來晃去的只有那個畫面。 他站在走廊里,黑色T恤被汗水浸透,貼在那具精壯的身體上,短褲那里鼓鼓囊囊的一大團,被汗水洇濕後貼在布料上,形狀那麼清晰,那麼…… 陳情的臉又燒紅起來,連耳根都是燙的,她咬牙甩了甩頭,想把那該死的畫面甩出去。 沒用。 那些畫面像刻在腦子里一樣,越想忘越清晰,她甚至能回憶起每一個細節,陽光從他身側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輪廓,汗水順著脖頸滑下來,沒入衣領,他微微低頭時,那顆淚痣在光影里格外性感;擦肩而過時,那股味道鑽進鼻腔,帶著男人體溫蒸騰出的熱意,混著一股陌生又令人心悸的味道。 腿心忽然涌出一股熱流,輕得像羽毛掃過,又像有無數只小螞蟻在她身體深處爬,爬得她坐立不安,癢得她整個人一顫,手里的筆差點掉在桌上。 陳情把腿並緊,膝蓋抵著膝蓋,試圖用這種方式壓住那股突如其來的癢。有些徒勞,那股癢從深處往外鑽,越夾越強烈,仿佛身體里有什麼東西甦醒了,在蠕動,在收縮,在往外涌。 “陳情同學。” 陳情猛地抬頭,發現數學老師正站在講台上看著她,眼鏡片後的目光帶著一點不悅。 “這道題你來回答。” 她無措地站起來,看著黑板上那道陌生的題目,腦子一片空白。 旁邊有人小聲提醒,她听不清,只听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撞著耳膜,教室里安靜了幾秒,所有人都看著她,她站在那里,又羞又怯不知所措。 “坐下吧,上課要認真听講。” 她趕緊坐下,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鑽進課桌里。 可就算這樣,那些畫面還是不肯放過她。 接下來的課,她一節都沒听進去,腦子里全是他的樣子。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陳情幾乎是彈起來,沖出教室,沖向廁所。她把自己關進隔間,脫下內褲,低頭看了一眼。 那塊薄薄的布料上已經濕了一大片,乳白色,黏黏稠稠,像化了的奶酪。湊近了聞,又甜又腥,帶著一股讓她臉紅的騷味,比平時更濃,更稠,更像…… 陳情盯著那塊濕痕看了很久,手指顫顫巍巍伸過去,輕輕踫了一下。 黏的,滑的,一踫就拉出細細的絲。 這是什麼?為什麼會流這麼多?為什麼偏偏是今天?為什麼偏偏是聞到他味道之後? 她慌忙撕了一大截衛生紙把那些黏液擦干淨,擦了一遍又一遍,那股味道怎麼也擦不掉,甜腥腥的纏在她指尖,鑽進鼻腔里,她膝蓋一軟,蹲在隔間,雙手捂著臉,感覺自己要瘋掉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只知道這一切都和他有關。 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涌上來,淹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她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永遠不要見那個人。 可羞恥歸羞恥,另一股更隱秘的情緒也在潛滋暗長。刺激、興奮,像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像窺見了不該窺見的東西,像觸踫了不該觸踫的禁區。那種禁忌的快感從心底深處冒出來,和羞恥糾纏在一起,攪得她整個人都亂了。 下午的課,她一個字都沒听進去,她繼續發呆,繼續走神,繼續夾腿,繼續感受那些黏黏的液體一波一波地往外涌。甚至忍不住想象,想象他那里面是什麼樣子,想象如果…… 陳情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使勁掐了一下指尖。 她在想什麼?她才十三歲,他是她的監護人,是爸爸托付的人,是收留她的恩人。她怎麼能想這些?怎麼能…… 好下賤,好可恥,好不要臉。 她告訴自己不要想,不能想,可越是壓抑,那些念頭就越像野草一樣瘋長。她控制不住地想象他的手,他的身體,他的嘴唇,想象他靠近時的樣子,想象他看自己時那雙清冷的眼楮。 那雙眼楮生得太漂亮,尤其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常常停留得太久,看得她渾身不自在。她無端地想起他移開視線的模樣,低頭講題時睫毛輕輕顫動,沉默時喉結隱隱滾過的弧度。 她想起那些偷偷觀察他的日子,記得他坐在落地窗前看書的樣子,喝咖啡從不愛加糖,累了便會抬手揉一揉眉心,還有他右眼下方那顆小小的淚痣。 那顆淚痣,她一直覺得那顆淚痣在他臉上很有韻味。每次他低頭給她講題,她都會像個小偷一樣覬覦著它,她想伸手去摸,想知道那顆痣摸起來是什麼感覺,想知道他會不會因為她摸那顆痣而露出不一樣的表情。 放學鈴響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整整一天什麼都沒听進去。 回到家,他又不在,她松了口氣,又莫名有些失落。 晚飯是周阿姨做的,她隨便扒了幾口就上樓了。 做練習題,做不下去,看書,看不進去,她就坐在書桌前發呆,發呆發呆,又想起早上的事。 那個羞恥的形狀,那股汗味混著荷爾蒙的味道。 她夾緊腿,癢癢的感覺又來了。 那天晚上她早早就躺下了,窗外的夜景還是那麼美,萬家燈火在她腳下鋪開,江面上的游船緩緩駛過,燈光倒映在水里,一晃一晃的。 她茫然地看著那些燈火,想著那個人。 他在哪里?在做什麼?什麼時候回來?回來之後會不會來看她一眼? 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沉,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然後墜落,她睡著了。 陳情在夢里沉沉浮浮,房子還是那棟房子,家還是那個家,只是光線變得昏暗,像傍晚,又像凌晨,分不清是什麼時候。 她站在走廊里,穿著那件薄薄的睡裙,光著腳踩著冰涼的地步,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往前走,走到一個房間門口。 門虛掩著,從縫隙里透出微弱的光線。 她伸手推開門,看見一道頎長的身影。 許淨昭背對著她站在窗前,身上穿著那件黑色緊身T恤,和早上那一幕一模一樣。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燈光勾勒出他的輪廓,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板上,一直延伸到她的腳邊。 她站在那里,不敢動,不敢出聲,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轉過身來。 那張臉還是那張臉,眉眼清冷,鼻梁高挺,嘴唇縴薄,淚痣動人。唯一不同的,是那雙眼楮不像平時那麼淡漠,眸子里有什麼東西在燒,燒得她不敢直視,生怕看一眼就融掉了。 “過來。” 聲音好低,落在耳里,又像落在心尖。 她的腿已經不听使喚,一步一步走向他,走到他面前,抬起頭,對上那雙眼楮,此刻右眼下方那顆淚痣小巧醒目,冷感里藏著幾分艷色。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臉頰上。 好燙,燙得她整個人為之一顫,指腹從臉頰滑到下巴,輕輕抬起她的臉,低下吻住了她。 陳情的靈魂都在尖叫。 那個吻不像她想的那樣溫柔,舌頭直接頂進來,蠻橫地撬開她的唇齒,卷住她的舌頭又深又重地吮吸。那股味道又鑽進口腔,她的身體在剎那間酸軟了。 想推開他,手抬不起來,想叫,嘴被他堵著,只能仰著頭,任由他親吻,任由他索取,任由他的舌頭在她口腔里翻攪,攪得她頭暈目眩,分不清東西南北。 他似乎並不滿足于此,那只手也開始不老實。 從腰側滑上來,隔著睡裙,覆上她的胸口。那里已經鼓起來了,鼓成兩個小山丘,被他一只手握住,揉捏,搓弄。她的乳尖不知什麼時候硬了,頂著他的掌心,每被踫一下,就有一股酥麻從那里竄出去,竄遍全身,那種瞬間被電流擊中的感覺在慢慢膨脹,等待爆發。 他一邊吻她,一邊摸她,他的味道在舌尖化開,順著喉嚨往下滑,在那團越來越燙的火上又澆了一勺油。 “許……許叔叔……”她在夢里叫他,聲音支離破碎,帶著哭腔,甜膩著邀請男人玩弄。 男人在她耳邊輕笑,微涼的手指從腰間滑落,順著大腿的縫隙一路蹭上去,手指上探,隔著內褲薄薄的棉布,按在那個要命的地方。 那里是她最私密的地方,從來沒有被人踫過,她自己都不敢多踫,每次洗澡都是匆匆帶過。現在那里已經完全濕潤,他的手指極壞地擦按,滲出的淫液已經沾上整根手指。 陳情在夢里抽氣,想夾緊腿,被他用膝蓋頂開。 “嗯?這麼濕……”他陳述的是事實,讓她羞恥得腳趾蜷縮。 他的手指隔著布料碾住那顆微凸的肉芽往里戳,緩慢地動起來,帶著磨人的節奏,畫著圈。 “很想被我摸這里,對不對?”他的薄唇從她唇上移開,貼著她耳邊,熱氣噴在耳廓上。 陳情無法回答,呼吸已經完全亂了。 許淨昭吻上她的鎖骨,牙齒一點點啃過那塊凸起的骨頭,他已經沒什麼耐心玩弄她,手指勾開那層濕透的屏障,直接觸到那個溫暖緊致的入口。 軟的,濕的,燙的,他輕輕一踫,那里就噴出一大股液體,沾濕了他的手指。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那里探索,在那些她從來不敢觸踫的地方流連,最後直接探了進去。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又脹又麻又疼,疼過之後,帶來一股陌生的酥癢,刺激得她腰肢猛地一彈。 他的手指在里面進進出出,勾勾挑挑,每一下都讓她抖得更厲害,每一下都讓她叫得更大聲。 “舒服嗎?” 陳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手指還在繼續,水聲噗呲噗呲響起來,詭異的空虛感也越來越強烈,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里堆積,堆積到快要爆炸的程度。 “啊……”她終于叫出聲來。 就在那一瞬間,那股堆積的東西猛地炸開了,從脊椎竄到頭頂,沖得她眼前一片空白,她的身體忍不住瘋狂顫動,眼角的淚花也被他逼了出來。 陳情驚醒,從床上彈坐起來,房間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一點微光。她的手撐在床上喘氣,睡衣被冷汗浸濕黏在背上。 呼吸逐漸平復之後,她感覺到雙腿之間那股濕意,觸感黏黏潮潮的,比任何時候都要嚴重。 她掀開被子伸手去摸,指尖觸到一片濡濕,內褲已經徹底濕透了,那些黏液甚至溢出來,浸濕了睡裙,浸濕了身下的床單。 陳情把手抽出來,舉到眼前看。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得那些乳白色的黏液微微反光,她把手指湊近鼻子,聞到一股沖鼻的腥甜。 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直到眼淚滑過臉頰,嘗到一絲咸味,她才蜷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里,哭得整個人都在抖,淚水很快浸濕枕頭。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不知道那個夢意味著什麼,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夢見他,不知道那個每天早出晚歸的男人對她做了什麼,讓她變成這副鬼樣子。 那時候,她腦子里只剩下四個字——萬劫不復。 從那天早上撞見他開始,從聞到那股味道開始,從那個夢開始,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一年,她十三歲,第一次高潮就這麼來了,在夢里,因為他。 第十三章騎乘、坦白、深插(微H) 清晨的天光剛漫過浴室窗沿,暖燈混著蒸騰的水汽,在狹小空間里纏成一團軟霧,鏡面蒙著溫潤水痕,所有輪廓都被揉得模糊朦朧。 陳情靠在許淨昭懷里,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熱水漫過胸口,在兩人的身體之間流動,她累得不想動,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沾滿泡沫的掌心力道輕柔得不像話,輕輕滑過她的肩頭,順著手臂一路向下,最後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 她的手指那麼細,那麼軟,被他整個包在掌心里,像握住一只剛出殼的雛鳥。 陳情班眯著眼枕著他的胸膛,微微偏頭,視線落在那只手上。 冷白,修長,勻稱,手背上青筋隱現。 就是這雙手,一個小時前還抱著她的身體,把她送上一次又一次的高潮,此刻卻只在熱水里輕輕摩挲她的指縫,溫柔中又帶著點讓人臉紅心跳的意思。 她想起第一次注意到這雙手,是三年前的某個夜晚。 那天她做不出數學題,在書桌前熬到深夜,他剛好從醫院回來,路過她房間時看見燈還亮著,敲了敲門走進來。什麼也沒說,只是在她身邊坐下,拿起筆,在那道她解了半小時的題目旁邊,一行一行寫下解題步驟。 她就坐在旁邊,盯著那雙手看。 修長的手指捏著筆,在紙上移動,每一筆都穩穩的,不疾不徐,寫完之後,他把筆放下,側頭看她︰“懂了?” 沒懂,她根本沒看題,她只顧著看那雙手了。 那一刻她心跳得厲害,慌亂地點點頭,生怕被他發現自己在偷看。他走後,她把那張草稿紙小心地迭好,夾進日記本里,藏了三年。 現在那只手正在她手心里,熱的,濕的,幸福得不真實。 陳情忽然翻過手掌,握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摸過去,從指尖到指根,從指根到指節,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只是單純地貪戀這種觸感。 許淨昭低頭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 “摸什麼?” 她沒抬頭,聲音悶悶的︰“摸爸爸的手。” “嗯?為什麼?” 她笑而不語,眼楮盯著水面綿密的泡沫下兩具交迭糾纏的身體,思緒又飄回三年前,她揉著他的手指,緩緩開口︰“爸爸,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麼嗎?” 他搖搖頭。 陳情聲音有些飄忽︰“在想以前的事。” “以前?” “嗯。”她點點頭,臉頰被熱氣燻得紅紅的︰“想那天早上撞見你跑步回來,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他沉默了一瞬,反手握住她的手,拉到唇邊,嘴唇貼著她的指節,輕輕印下一個吻。 “然後呢?” “然後那天晚上……”她咬了咬下唇,臉頰染上一層酡紅︰“我做了一個夢。” “什麼夢?” 她沒有回答,只把臉埋得更低了一些。 “夢見什麼了?嗯?”許淨昭微微低頭,薄唇擦過她耳廓,抵在她耳垂,溫熱的氣息灑在耳畔,聲音低沉,尾音裹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陳情的耳根紅透了,從臉頰蔓延到脖頸,她在他懷里動了動,把身體縮得更緊了一些。 許淨昭輕笑一聲,聲音沉在胸腔里,悶悶地震出來,震得她後背陣陣發酥。 “夢見我了?” 她還是不說話,羞澀地點了點頭。 他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頭頂,輕輕蹭了蹭,“夢見我做什麼?” 陳情聲若蚊吶︰“夢見你……親我。” 他唇角勾起一個淺淡的笑意,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就這樣?” “……還夢見你……摸我。” 又一個吻落在額頭上。 “還有呢?”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幾乎听不見︰“還夢見你……那個……” “哪個?” 她紅著臉,把手從他手心里抽出來,下探,握住了他泡在水里的那一根。它本來軟著,被她的手一踫,立刻開始甦醒,在她手心里慢慢膨脹、變硬、變燙。 一聲悶哼從他喉間滾出,與水聲纏在一起,性感又撩人。 “是夢見這個了?” 陳情小聲“嗯”了句,手心貼著那根越來越硬的肉棒,感受它在掌心跳動。 “那後來呢?”他的唇沿著她的耳廓往下滑,滑到脖頸,落下一個一個細碎的吻,“夢里有這個嗎?” 他的長指順著她的小腹滑下去,滑進那片還紅腫著的私密地帶,輕輕撥開那兩片被操了半宿的嫩肉,探進那個沾滿他氣息的騷洞。 陳情輕喘了一聲,氣息微亂,身體在他懷里顫抖,雙腿本能地夾緊,又被他掰開。 “有……夢里有……” 他的手指在她身體里慢慢抽動,一根,兩根,把她撐開,感受那些嫩肉像有生命一樣涌上來,吸住他,絞緊他。 “夢見爸爸操你了?”笑意漫上他眉眼間,清冷的輪廓已經軟了下來。 她用力地點頭又搖頭,小臉通紅。 許淨昭抽出手指,托著她的腰,把她轉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浴缸里的水晃了晃,溢出去一些,嘩啦啦地落在地上。 陳情跨坐在他身上,雙腿分開,濕漉漉的洞口正好對著他那根硬挺挺翹起來的陰睫。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她的潮濕,她的顫抖,還有那股從她身體里飄出來,甜腥腥的,讓他發瘋的味道。 他看著她的眼楮,那雙眼楮被霧氣燻得水汪汪的,睫毛上掛著水珠,臉頰紅紅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點貝齒,那對小梨渦若隱若現,像是刻在她臉上的兩個小漩渦,要把他的魂都吸進去。 “那現在……”他握著它,抵在她那個翕動的洞口,龜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那兩片紅腫的陰唇,一點點蹭著,就是不進去,“還想嗎?” 陳情忍著羞窘,抬眸望進他眼底,那里燃著火苗,藏著洶涌的欲望,還有一些更深沉,更灼熱的東西。 她在他嘴角親了親,雙手攀上他的肩膀,腿夾緊他的腰,身體慢慢往下沉。陰睫一寸寸地進入她,只含進去一個龜頭,她就已經爽得腰都軟了。 許淨昭看著女孩在他身上作怪,握著她的腰胯,猛一挺腰,狠狠挺了進去,柱身碾過每一層褶皺,一徑頂到最深處,頂到她身體里那個只有他能到達的地方。 她仰起頭,水眸半閉,呻吟變了調,任由快感把自己淹沒。 許淨昭托著她的屁股,慢條斯理地動起來,頂得她整個人往上彈。蜜穴里塞滿他的陰睫,又熱又脹,它在里面跳動,蹭著那些軟肉,撐開,再填滿。 “現在呢?”他在她耳邊問,聲音被喘息切割得支離破碎︰“還想……夢里的我嗎?” 陳情眯眼凝望著他,他素來清冷的臉龐上翻涌的情欲,右眼下方那顆淚痣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顫動,眼底正燃著一團只屬于她的火焰。 “不想了。” 他挑了挑眉。 她俯下身,紅唇貼著他的耳朵,一字一字地說︰“因為現在的你,就在我身體里。” 話音剛落,她就被他按進水里,熱水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淹沒了她的笑聲,也淹沒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笑意。 等兩個人終于從浴室里出來,已是日上三竿。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空氣里有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浮動,慢悠悠的,時間也放慢了腳步。 許淨昭把她從浴缸里抱出來,用浴巾裹住,一步一步走回臥室,她想說自己走,可兩條腿確實軟得像面條,只好由著他抱著。 許淨昭蹲在她面前,拿著另一條干毛巾幫她擦頭發。他動作很輕,一點一點吸干發梢的水珠,不像她平時那樣胡亂搓一通。偶爾毛巾勾到打結的地方,他就停下來,用手指慢慢解開,再繼續。 陳情靜靜坐著,看著面前這張臉。 他低垂著頭,睫毛耷拉下來,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剛洗完澡,他頭發還沒完全干,幾縷濕發垂在額前,眉眼之間少了幾分沉郁疏離,看著竟年輕了好幾歲,像二十出頭的大男孩,不像平日那樣清冷難近的樣子,那顆淚痣依然掛在那里,水汽未散,潤潤的。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踫了踫那顆痣。 他抬眼,對上她的目光。 “爸爸,”她細聲說,“你的痣,好好看。” 他沒說話,繼續幫她擦頭發,陳情還是看見他耳根微微紅了一點,她笑得燦爛,心里像有只小鹿在蹦。 頭發擦到半干,他開始幫她吹干,穿衣服,昨晚睡眠嚴重不足,陳情感覺眼皮沉沉地往下墜,意識在清醒和模糊之間游移。 頭發吹完的時候,她已經徹底睜不開眼了。 陳情被他抱進被子里,床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換過了,柔軟的織物包裹著她,溫暖得像另一個懷抱。她往被窩深處縮了縮,尋找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床墊陷下去一塊,是他坐在床邊。 她眯著眼楮看他,他用浴巾擦干頭發,又拿起吹風機吹了吹,從衣櫃里拿出襯衫和西褲,站在窗前不緊不慢地穿衣服。 晨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他動作很慢很細,每一顆紐扣都扣得規規矩矩,系領帶的時候微仰起下巴,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凸起的喉結,那個弧度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陳情怔怔望著,眼皮愈發沉重,意識在緩慢模糊。 許淨昭換好衣服,轉過身來,發現她還沒睡,正睜著一雙霧蒙蒙的眼楮看他。他走過來,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睡吧。”他聲音放得很輕,溫溫柔柔落在耳畔。 陳情應了一聲,伸手抓住他的領帶,不讓他走,那條銀灰色的領帶被她攥在手心里,皺了一小塊。 許淨昭側目看了一眼,沒有掙開,又俯低了一些,讓她的臉貼在自己胸口。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混著一點點沐浴露的味道,還有那股她永遠無法描述,只屬于他的氣息。 “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軟軟的,細細的。 “晚上。” “幾點?” “盡量早。” 她沉默了一會兒,松開手,翻了個身,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背對著他。 他站在床邊看了她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才听見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睡醒就能見到我了。” 許淨昭站在床頭看了她最後一眼,把窗簾拉嚴,腳步聲遠去,門被帶上,只剩下一室寂靜。 陳情閉上眼,抱著那點殘存的溫度,沉沉睡去。 第十四章從什麼時候開始勾引他的? 陳情悠悠轉醒,陽光已經爬到了床尾,她翻了個身, 在被窩又賴了一會兒,把臉埋進他枕頭里,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味道還在,木質香淡淡的混著他的氣息,清冽得像山間的晨霧。她閉著眼楮,把枕頭抱得更緊了一些,嘴角不自覺彎起來。 手機響了一聲,她摸過來看了一眼,是外賣軟件推送的促銷信息,正要放下,忽然想起什麼,點進去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四十七分。 陳情愣了一下,猛地彈坐起來。 快十二點了?這一覺睡了將近四個小時,睡得昏天黑地,連夢都沒做一個,身體還酸著,尤其是腰和腿根,骨頭像被抽走了一樣,動一下就傳來一陣酥酥的麻,提醒著她昨晚和今晨的一切都不是夢。 她揉了揉眼楮,又看了一眼,確定沒有看錯,手機屏幕上還有幾條未讀消息,都是他發來的,一條是八點多︰「醒了記得吃東西。」 一條是九點半︰「還在睡?」 最後一條是十分鐘前︰「小懶豬。」 陳情看著最後那三個字,臉一下子紅了,捧著手機,把那三個字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才舍得退出去。 肚子在這時候叫了一聲,她這才想起來,昨晚到今天,除了那幾場激烈的糾纏,好像什麼都沒吃,胃里空空的,隱隱有點燒灼感。 她想起他也有胃病,做手術的時候經常誤了飯點,回來就隨便對付幾口。家里常備著胃藥,他辦公桌抽屜里也有,有時候半夜會听見他房間傳來壓抑的咳嗽聲,第二天早上問他,他也只會說沒事。 陳情靠在抱枕上,看著天花板,開始盤算。 現在網上買菜還來得及,買點排骨,買點蓮藕,再買點紅棗枸杞。她記得冰箱里好像還有半根玉米,可以一起放進去,煲湯要慢火炖,至少兩三個小時,等炖好了,正好是下午三四點,他應該沒那麼忙,可以送去醫院給他喝。 陳情拿起手機點開外賣平台開始下單,等待外賣的過程,她隨便吃了點他昨天晚上準備的面包牛奶。 半個小時後,食材送到,排骨焯水,撈出洗淨,蓮藕去皮切滾刀塊,和姜片蔥結一起放進砂鍋,和著半截玉米,加水,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炖,用勺子撇去浮沫,蓋上鍋蓋,調好火候,讓湯在火上慢慢煨著。 陳情系著圍裙站在灶台前,發了一會兒呆,她想起了第一次煲這個湯的時候。 那天是個周六,她陪著周阿姨到超市買了蓮藕和排骨,在廚房里搗鼓了一下午,周阿姨在旁邊指導她怎麼去腥、什麼時候放鹽、大火燒開之後要轉小火慢炖。她記得自己手忙腳亂的樣子,記得被水濺到時的驚叫,記得周阿姨笑著安慰她“很聰明,一點就會”。 等湯炖好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陳情盛了一碗,放在餐桌上,等許淨昭回來,等啊等,等到湯都涼了他還沒回來,只能把湯倒回鍋熱了熱,又等,又涼,又熱,最後等到十一點多才听見門響。 他推門進來,眉心的倦意未散,抬眼撞見她坐在餐桌前,腳步不覺一頓,眼里露出一點怔然。 “還沒睡?” “等你。”陳情把湯碗推到他面前,什麼也沒說,但意思很明顯。 男人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那碗湯上,靜靜地停了許久。 陳情喉頭微動,話還沒說出口,他已端起瓷碗,一口一口慢慢喝著。 那是她第一次看見他喝東西喝得那麼慢,每一口都像是在細品什麼彌足珍貴的東西,放下碗時,他抬眼看向她,眼底有什麼輕顫了一下,轉瞬便被他沉沉壓了下去。 “很好喝。” 就三個字,她做了整宿美夢。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他,好像已經開始不一樣了。 砂鍋里咕嘟咕嘟地響,熱氣從鍋蓋縫隙里鑽出來,帶著肉香和蓮藕的清甜,外面陽光很烈,把對面樓的玻璃曬得反光,明晃晃的一片。 等湯的時候,陳情轉身上樓,打算換身衣服,推開衣帽間的門,她走了進去。 衣帽間不算很大,是他把主臥的步入式衣櫃隔出一半給她的,左邊是她的衣服,右邊是他的。她的那邊掛滿了裙子、T恤、牛仔褲,整整齊齊地排著;他的那邊色調就單調多了,清一色的襯衫、西褲,黑、白、灰,偶爾有幾件深藍色的,也是規矩板正的款式。 她脫光了衣服,站在那面落地鏡前。 鏡子里的人讓她愣了一下。 那是她嗎? 十六歲,快十七了,一米六三的個子,九十來斤,很瘦,骨架小小的,細細的,肩膀不寬不窄的,鎖骨線條伶仃,像兩只展翅的蝴蝶停在那里。再往下,是兩團飽滿的胸脯。她身上哪里都細細小小的,這是她身上唯二“不像她自己”的地方。 陳情抬起手,輕輕托了托,軟軟的,沉沉的,一只手握不住一個,乳尖已經是殷紅色,在她指尖觸踫的瞬間悄悄硬了起來,變成兩顆小小的凸起。她低頭看著它們,想起第一次發現它們變大的時候,那種驚慌又好奇的心情。 腰很細,兩邊肋骨深深折進去,往下的弧度慢慢展開,胯骨微微突出,勾勒出一道流暢的曲線,最後收進渾圓的臀部。 屁股,這個圓潤挺拔的屁股是她身上另一處不像她的地方。 她側過身,看著鏡子里那道從腰到臀的弧線,想起他那個時候會盯著她的屁股看,只是一瞬間,目光就移開了,她還是捕捉到了。 再往下便是大腿,並攏的時候,大腿根沒有縫隙,白嫩嫩的肉貼著肉,她試著分開一些,露出腿間那片隱秘地帶。那里的顏色比身上其他地方深一點,淺淺的粉色,像還沒完全綻放的花苞。早上被他折騰了那麼久,現在還有些紅腫,中間那道縫隙里,隱隱有透明的液體滲出來,濕漉漉的。 她把目光收回來,重新看向鏡子里自己的臉。 圓圓的小臉嬰兒肥還沒完全褪去,下巴已經悄悄顯出幾分清俏,一雙標準的杏眼白水潤透亮,唇瓣微啟,露出兩邊一點小虎牙,唇角稍一上揚,臉頰便陷出一對軟乎乎的小梨渦。 她看著鏡子里的女孩,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發現自己對他有那種吸引力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發現自己想要那種吸引力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發現自己……在勾引他的? 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上來,把她拉回到三年多以前。 第十五章睡裙歪了,奶露了,他西褲頂起來了 那年,陳情剛滿十四歲,住進這個家已經大半年,暑假已經結束了,那天是個周六,她剛好又炖了蓮藕排骨湯。 開放式廚房連著客廳,島台正對著落地窗,夕陽從窗外照進來,把整個空間都染成暖融融的金色。陳情系著圍裙站在灶台前,鍋里的湯已經沸了,肉香四溢,爬滿整間屋子。 陳情正拿著勺子撇去浮沫,忽然听見頭頂“啪”的一聲,廚房瞬間暗了一半,吧台上方的射燈滅了一盞。 她抬頭看了看,發現那盞燈在島台正上方,平時做飯主要靠它照明,現在滅了,整個操作台的亮度就暗了不少。 今天周阿姨請假,家里只剩下她一個人,陳情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五點四十,他一般六點半以後才回來,如果現在叫人來修,等師傅上門可能都七八點了,想了想,決定自己試試。 陳情火速上網買了燈泡,她記得儲物間有梯子,是之前物業送來的,一直放在那里沒用過。她去儲物間把梯子拖出來,那玩意兒比她想象的重,鋁合金的框架,折迭起來也有一米多長,她費了好大勁才把它拖到廚房,然後按照說明書上的方法,把它打開,撐穩。 梯子有兩米多高,她踩著第一層試了試,挺穩的,又往上爬了一層,還是夠不著燈泡。再爬一層,第三層踏板,她已經比島台高出不少了,一伸手就能踫到那個滅了的射燈。 陳情站在梯子上,照著手機的教程捏住燈圈邊緣,踮起腳尖,把手臂伸到最長,指尖終于踫到了燈圈邊緣,捏住那個塑料圈,試著往下拉。 卡住了。 她又用了一點力,還是拉不動,她換了個角度,用兩只手去捏,使勁往下拽—— “ 噠”一聲,燈圈松了,可她也失去了平衡。 那一瞬間太快了,快到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腳下的梯子晃了一下,整個人就往後倒去,雙手本能地想抓住什麼,在空中胡亂揮舞,什麼都沒抓到,之後便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萬幸的是,梯子不高,雖然下面是大理石地板,但她摔得不算太重,無奈的是,右腳落地時崴了一下,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她坐在地上,半天沒動,疼得眼淚都出來了,緩了好一會兒,才試著動了動腳,能動一點,疼也是真的疼,腳踝已經腫起來了。 她看了看四周,梯子歪倒在一旁,燈泡滾到沙發底下去了,鍋里的湯還在咕嘟咕嘟地響,她撐著吧台勉強站起來,右腳剛一用力,就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沒辦法,她只能單腳跳著,一步一步挪到沙發邊,把自己摔進沙發里。 陳情就這麼窩在沙發上,抱著自己的腳,看著窗外越來越暗的天色,等著他回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門口終于傳來門把手扭動的聲音,許淨昭推門進來,路過客廳的時候,發現一片昏暗,走到沙發前就看到她窩在沙發里,小小的一團,臉上還掛著淚痕,右腳擱在茶幾上,腳踝腫得老高。 他眉峰驟然擰緊,一下子變了臉色。 “怎麼了?”男人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扔,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沙發前,蹲下來,手已經伸過去,輕輕托住她的腳。 “摔……摔了……”陳情抽抽噎噎地說,拿手指了指面前的一地狼藉。 他眉心皺得更深,手掌穩穩托著她腫起的腳踝,傷處腫得老高,紅得發亮,看起來傷得不輕,他手指踫了踫,她疼得一縮,眼淚又掉了下來。 許淨昭抬眼便撞上她可憐兮兮的小臉,一向冷寂的心口倏忽間泛起一絲軟意,他沒有說話,把她的腳輕輕放在茶幾上,起身往房間里走,再回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醫藥箱。 他在她面前蹲下,打開箱子,從里面拿出繃帶,還有一瓶藥油,藥油被他倒在手心搓熱了,按在她腫起來的地方,力道不輕不重,一下一下地揉著,把藥油揉進皮膚里。 廚房排骨湯的香味還在飄著,窗外的天快黑了,最後一點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身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色。 他一邊揉一邊說︰“韌帶拉傷,還好沒傷到骨頭,這幾天少走路,盡量別讓這只腳受力。” 她忍著痛點點頭。 “摔下來的時候有沒有撞到頭?其他地方疼不疼?” “沒有。”陳情安安靜靜垂著眼,視線落在他身上。 他一身深灰襯衫,袖口利落挽到小臂,緊實的手臂線條毫無保留地露出來,不粗不細,肌肉緊實,覆著一層薄薄的汗毛,指腹用力時,腕間與小臂的青筋微微凸起,冷硬又迷人,讓她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把。 而他正低著頭,神態專注,溫熱的藥油沾在指尖,一下下輕柔地揉著她腫起的腳踝。 周遭的環境開始褪色,陳情只看得見他低垂的眉眼,和那副全然認真的模樣,心跳不知不覺就亂了節拍。 目光又從他臉上移到手上,陳情看著那只手,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是醫生,每天都給人看病,每天都用這雙手觸踫病人,那些病人被他觸踫的時候,會不會也像她這樣,心跳加速? 心跳好像更快了,他不可能察覺她心里的小九九,大概揉了兩分鐘,他終于抬起頭︰“好了,明天還腫的話去醫院……” 未說出口的話哽在嗓子里,因為她在看他。 一雙大眼楮水水的,像倒映著月光的湖面,她的臉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連耳根都是粉色的。而讓他方寸大亂的是她身上那件睡裙,因為剛才摔倒的時候蹭得亂七八糟,領口歪到了一邊,露出大片鎖骨,胸口那兩團剛剛開始發育的軟肉被擠在一起,那道淺淺的溝就這麼赤裸裸擺在他眼前。 他無意間瞥見那截曲線,當即別過臉,避開那道晃眼的風景,連忙把她的腳放在地板上。 許淨昭一瞬間的不自然沒能逃過她的眼楮,陳情看見他那雙總是冷白冷白的耳朵此刻紅得像要滴血,從耳垂一路紅到耳廓,紅得藏都藏不住。 她有點奇怪,目光順著他的耳垂一路下滑,滑過他壓抑著滾動的喉結,滑過他敞開的領口,滑到他屈膝蹲著的姿勢,下一秒,她看見了一個她無法忽視的東西。 手工定制的西褲本該略微寬松,可那里,逐漸明顯起來的緊繃輪廓正隔著褲料,賁張地指向她。 陳情腦子“轟”的一聲炸響,耳畔陣陣輕鳴,思緒剎那間被抽得一干二淨。 她知道那是什麼,十四歲,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學校里有生理衛生課,班上的女生會偷偷傳看那些不該看的書,網上什麼都能查到,她知道那是什麼,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可那只是書上的內容,是別人嘴里的,是她從來沒有親眼見過的東西,現在她見到了,在他身上,在許叔叔身上,在她爸爸臨終托付的那個人身上,最重要的是,他在因為看她而…… 那個荒唐又毛骨悚然的念頭讓她整個人都燒了起來,臉頰燒,脖子燒,胸口燒,連腳趾頭都蜷縮起來。 “早點休息。”他也在尷尬,拋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把臉埋進沙發里,不敢再看他,腦子里那個畫面像鬼一樣纏著她,再也忘不掉了。 第十六章十四歲,故意在他面前露奶露腿 那個夏天好像格外漫長。 窗外的蟬鳴從早響到晚,吵得人心煩意亂,听久了,又覺得那聲音成了背景的一部分,缺了反而不習慣。 陳情就是在那個夏天,發現自己正在變成另一個人。 鏡子不會騙人,每天洗澡的時候她都會在鏡子前多站一會兒,最初只是好奇,後來變成了習慣,看著自己的身體一天天變化,像一朵花苞慢慢綻開,羞澀又驚心動魄。 胸脯像吹氣球一樣變大,十三歲的冬天,它們還只是兩個小饅頭,像剛冒頭的嫩筍,不穿內衣幾乎看不出來。可到了夏天,它們像是被施了魔法,一天比一天鼓起來。 而那股味道變得更濃更羞恥,尤其是在每個月的那幾天,她不確定他是不是在嫌棄她,每次離他近的時候,那雙總是冷淡的眼楮會變得更深,里面有什麼東西越燒越旺。 那是成熟的信號,也是她捕獵的本錢。 她不在意班上男生的意淫,她只在意許淨昭。 當仔細留意一個人時,會發現做什麼都很刻意。 每次吃飯她都忍不住偷偷看他,垂落的眉眼,夾菜時修長分明的手指,安靜咀嚼時喉結輕輕滾動的弧度。她的目光輕得像一片羽毛,悄無聲息落在他臉上,可等他一抬眼,她又慌忙移開,裝作若無其事地望向別處。 這並非全無收獲,她發現,許淨昭也在看她,視線從她胸前滑過,在她臀上停頓,被她發現後火速別過臉,繼續大大方方地忙手里的事。 那些目光不會因為他的逃避而消失,落在皮膚上的溫度像被陽光照到,又像被火焰舔過,所到之處都會泛起一層細小的顫栗。 陳情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她開始找各種理由接近他,他坐在沙發上看書,她就湊過去問作業題,挨著他坐下,手臂貼著他的手臂,大腿貼著他的大腿。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鑽進鼻腔,讓她心跳加速,腿心發軟,讓她忍不住想靠得更近一些。 他從來沒有拒絕她,只是身體變得僵硬,呼吸變得不穩,握著書的手指收得更緊,指節泛出淡淡白色。 再後來是觸踫,有意無意地在遞東西的時候手指相踫,從他身邊經過時手臂擦過他的後背,他講題的時候她故意把臉湊得很近,恨不得臉貼著臉,鼻子蹭著鼻子。 每一次不經意的觸踫,陳情都能死死攥住他所有藏不住的本能反應。那猝不及防的僵硬,那悶在喉間壓抑的呼吸,那微微滾動的喉結,一絲不落,全都落進她眼里,被她悄悄記在心底。 他在意,在克制,也在隱秘地渴望。而她,竟對著這些他拼命掩飾的悸動,心頭發燙,隱秘又可恥的雀躍。 她瘋了嗎?他是她爸爸的朋友,是她的監護人,是她應該叫“叔叔”的人。她才十四歲,他已經二十九歲了,他們之間隔著十五年的光陰,隔著一道她爸爸用生命劃下的界線。 她知道,她明白,她懺悔,可她停不下來,她像著魔了一樣,明知道前面是懸崖,還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那個周六的下午,她穿著那件新買的睡裙,薄薄的棉質,白色,及膝,領口開得有些低,露出一小片鎖骨和胸口那道淺淺的溝。 她窩在沙發上假裝在看電視,遙控器在手里換來換去,頻道跳了一個又一個,其實什麼都沒看進去。她在等,等他什麼時候從書房出來,等他什麼時候路過客廳,等他什麼時候看見她。 他出來了,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她裝作專注地盯著電視,余光卻在追隨他的身影。他從樓梯口拐過來,往廚房走去,路過沙發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女孩的心跳早在期待他出來時亂了章法,許淨昭沒有停下來,繼續往廚房走,去倒水,端著水杯往回走。這一次,他腳步更慢了,路過沙發的時候,陳情故意動了動,把一條腿抬起來,搭在沙發扶手上。 裙擺滑下去,滑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嫩的腿,陽光落在上面,把皮膚照得幾乎透明。 他的腳步又頓了一下,陳情能感覺到男人的視線像火一樣燒在她腿上,停頓了整整三秒。她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眼楮盯著電視,可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終于走了,腳步聲遠去,消失在樓梯盡頭。 她這才敢喘氣,把臉埋進沙發里,羞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種興奮感還在,像電流一樣在身體里亂竄腿心又開始發濕,她忍不住夾緊了雙腿。 那天晚上,她又做了春夢。 夢里被他壓在身下,那雙漂亮的手在她身上游走,那張冷冷淡淡的薄唇吻她的鎖骨,乳房,以及她最私密的地方。她在他身下顫抖,呻吟,叫他的名字,驚醒以後,渾身冷汗,腿間一片濡濕。 她在黑暗里躺了很久,盯著天花板發呆,沒有害怕,沒有羞恥,只有一個念頭︰她想讓他失控。 那天之後,她變本加厲。 他給她講題的時候,她抱著他的手臂撒嬌,把那兩團軟肉貼上去。臂彎里的肌肉驟然繃緊,他的呼吸也亂了幾分,語氣依舊平穩,她分明能感受到,他在拼盡全力維持著那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他從來沒有推開過她,一次都沒有,不管她靠得多近,踫得多緊,他都沒有推開她。他就那麼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她的溫度貼上來,任由她身上的氣息鑽進他的鼻腔,任由自己一點一點被那氣息淹沒。 她後來回想,那應該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如果他想拒絕,早就可以推開她,如果他想結束,早就可以結束。可他什麼都沒做,沉默地承受著,承受她笨拙的勾引,承受自己隱秘的欲望,承受那段注定搖搖欲墜的關系。 他的接受給了她更大的膽子,她在他面前穿得更少,那件睡裙成了她的戰袍,薄薄的,透透的,里面什麼都不穿。在晚上下樓喝水的時候“偶遇”他,在早上起床的時候在走廊里“正好”撞見他,在周末的午後“無意中”在他面前彎腰撿東西,他會盡量避開視線,卻總在避開之前,忍不住看一眼。 那些目光像小火苗,一點一點地烤著她,把她從一個小女孩烤成一個女人。 每一次,她都能看見他眼中的掙扎,那雙眼楮本來那麼冷,像結了冰的湖面,現在冰面在融化,下面有什麼東西在涌動,在翻騰,在拼命壓抑著想要沖出來的欲望,他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沉,越來越燙,停留得越來越久。 那年那個悶熱的傍晚,江林的雨季到了。 周阿姨請假了,她一個人在家,外面下著雨,雨點打在窗戶上, 里啪啦地響。她穿著睡裙窩在沙發上看書,看得迷迷糊糊快睡著了,忽然听見門響。 他回來了,比平時早了兩個小時。 她一下子清醒過來,坐直身子,把睡裙往下拉了拉,那裙子本來就短,再怎麼拉也遮不住什麼。陳情听見他的腳步聲走近,心髒在胸腔里狂跳。 許淨昭出現在客廳門口,襯衫沾著雨痕,頭發微濕,幾縷碎發垂在額前,眉眼間是掩不住的疲憊。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胸前,滑到露在外面的腿上,停留了一秒,又挪開了。 “怎麼不開燈?”他的聲音有些啞,可能是累的,可能是別的什麼。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看著他走進來,把公文包放在茶幾上,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窗外的雨聲變得纏綿悱惻,綿密如綢,雨幕濾進微弱的天光,把一切都照得朦朦朧朧,空氣中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她的味道。 許淨昭完全融入陰影里他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楮,眉心微微蹙著,陳情知道他在忍耐,又不知道他在忍耐什麼。 她應該走開的,應該上樓的,應該給他空間,雙腳動不了,她說服不了自己。她就坐在一旁,靜靜望著他,眼底是他帶著倦意的眉眼,隨著呼吸輕緩起伏的胸膛,最後落在他垂在沙發扶手上的那只手。 指骨修長,膚色冷白,分明的指節間藏著清瘦的力道,手背上淡青色的筋絡,在雨景的光影隱現。 她忽然想踫踫那只手,想讓他像那天揉她腳踝一樣,用那只手觸踫自己。想感受那雙手的溫度,享受那些手指在自己皮膚上游走的感覺,想…… 她在當著他的面意淫他嗎? 陳情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臉燒得滾燙,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陳情。” 他的聲音忽然響起,嚇了她一跳,陳情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素來疏淡的眼楮此刻褪去了所有漠然,盛著她參不透的暗涌,沉得發黑,深得發慌,宛如暴風雨來臨前死寂又洶涌的海面。 “嗯?”她想問怎麼了,話到嘴邊,他已經站起身來。 “早點睡。”三個字,拋下就走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听見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砰”的一聲,是臥室門關上的聲音。 她呆坐在那里,半天一動未動。 窗外的雨依舊滂沱,嘩嘩地砸著玻璃,仿佛要將整個世界徹底吞沒,她把臉深深埋進膝蓋,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 那天晚上,她又做了那個夢。 夢里他還是那樣看著她,目光灼灼,像要把她燒成灰燼。他向她走過來,一步一步,越來越近,那股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令她瘋狂,令她顫抖。 夢里,他低頭吻住了她,蠻橫霸道的吻像要掠奪她所有呼吸,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舌頭撬開她的唇齒,探進口腔,卷住她的舌頭,把他的味道通過那根舌頭渡過來。那只她念念不忘的手終于從她腰間滑下去,握住她的腿肉,手指用力,掐進她腿肉里把她更深地按下去。 她赤裸的下體踫到他胯下硬挺的隆起,正頂著她腿心最柔軟的地方,隨著脈搏一點點跳動,一寸一寸摩擦著那片濕滑,沒有真正進入,只是這樣若即若離地蹭著,擦著那個敏感點,快感累積到臨界,快了,就快了…… “嗯啊——”她的雙腿夾上他的腰,難耐地往上蹭,眼前陣陣發白。 陳情感覺他掐住她的腰,朝下狠狠撞來。 沒有真正插入的觸感,夢在這里戛然而止。 又驚醒了,又是那個夢,又是那種濕漉漉的感覺,又是那條濕透的內褲。 陳情捂住臉,熱淚從指縫涌出,混雜著未干的汗水,身體還在為那個夢悸動,小穴未得滿足還在空虛在夾縮。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那個夏天結束的時候,她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她了,身體變了,心里也變了,看向他的目光再也回不到當初的單純。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個夏天,他也變了,不過他是大人,他把那些變化藏得太好,藏在更深的冷淡後面,藏在早出晚歸後面,藏在那些無數個沖冷水的凌晨。 他們都在變,都在為對方變,只是誰都不敢說破。 蟬鳴還在繼續,夏天還在繼續。 第十七章蓮藕排骨湯 回憶像潮水一樣退去,陳情還赤條條地站在那里,鏡子里的人還是那個人,又好像不是那個人。十五歲的她看著十六歲的她,十六歲的她看著鏡子里那個被玩大的身體,一時分不清是自己在看自己,還是在看一段回不去的時光。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踫了踫鏡子里自己的臉。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那些有意無意的靠近,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動,那些夜里翻來覆去的夢,最後會變成什麼。那時候她只知道,她想讓他看她,想讓他踫她,想讓他像那晚一樣,為她紅了耳尖、亂了方寸。 陳情對著鏡子里的女孩笑了笑,那對小梨渦又浮現出來。 “謝謝你。” “謝謝你在那個時候就知道要抓住他。” 她轉過身,從衣櫃里挑出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套在身上,裙子是收腰的款式,長度剛好到膝蓋上面一點,襯得她腰更細、腿更長。 陳情把頭發放下來,在鏡子前照了照,又覺得太正式了,重新扎成一個低馬尾,留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這樣就好,不要太刻意,就讓他看見她本來的樣子。 她下樓去看湯,砂鍋里還在咕嘟咕嘟地響著,湯色已經變得清亮,關了火,拿保溫桶出來,小心地把湯盛進去。一層排骨,一層蓮藕,再澆上清亮的湯,最後撒上幾粒枸杞做點綴,擰緊蓋子,放進布袋里,她看了看時間,正好四點,這個時候去醫院,他應該剛好忙完吧? 陳情換上一雙黑漆面小皮鞋,拎起保溫桶走出門。 臨近九月的天氣,午後的陽光還是烈得厲害,陳情撐著傘往地鐵站走,裙擺被風掀起一點又落下,露出一雙細細的小腿。 地鐵里人不多,她找了個座位坐下,把保溫桶抱在懷里,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隧道壁發呆。 仁華醫院,她去過很多次,從三年前開始,她偶爾會去等他下班。 那時候她還小,怯生生的不敢進醫院大門,就在對面的咖啡廳坐著,點一杯加糖加奶的拿鐵,等他忙完了給她發消息,她才敢走過去,站在門口等他出來。 後來慢慢熟悉了,開始敢進大廳,敢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等,再後來,她可以在辦公室里等他了。 從家到醫院,地鐵六站路,步行五分鐘,下午四點鐘的仁華醫院,門診樓人少了一些,急診那邊還是忙,她來過很多次了,熟門熟路地穿過門診大廳,走到住院部,按下電梯。 電梯里人不多,她按了心外科所在的樓層,靠在電梯壁上,盯著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下午的時光總是過得很慢,護士站就在走廊拐角,幾個護士正低頭忙著什麼,白薇站在護士站邊上整理輸液記錄,余光掃到走廊那頭走過來的人影,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寫,寫了兩個字,忽然又抬起頭來。 是她,那個經常來等許主任下班的小姑娘。 白薇看著那道身影越來越近,心里冒出一個念頭︰她是不是又長大了? 說起來,她第一次見到這小姑娘是三年前吧?那時候才多大?十二三歲?瘦瘦小小的,站在醫院門口像一只被遺棄的小貓。 後來來的次數多了,慢慢敢進大廳了,就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安安靜靜地等,有時候等一個小時,有時候等兩個,從來不催,也從來不鬧。 那時候她還沒長開,臉上帶著嬰兒肥,穿著校服,扎著馬尾辮,一看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可是現在…… 白薇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那件白色連衣裙看著簡單,穿在她身上卻不太簡單,骨架還是很縴細,透著一股文文靜靜的氣質,看起來依然像個學生,可那身裙子下面,該有的地方都有了,胸口那里,布料被鼓鼓地撐起來,腰細細的,臀部弧度圓潤飽滿,走路的姿態也變了,不像以前那樣縮著肩膀,胸脯微微挺著,走得不緊不慢。臉還是那張臉,白白淨淨,很漂亮很動人的長相,頰邊一對小梨渦讓她笑起來更甜了。 “那是……許主任家那個小姑娘?”有人小聲問了句。 “嗯,好像叫陳情。”白薇附和一句。 “以前沒注意啊,長這麼大了?” “女大十八變。”旁邊一個年長些的護士接話︰“我上次見她還是幾個月前吧?那時候看著還是個小孩,今天一看……” 她沒說完,也不妨礙所有人都听懂了。 今天一看,已經不是小孩了。 陳情經過護士站,眼楮往里面看了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耳根悄悄紅了一點。 她知道她們在看她,每次來都知道,從三年前第一次來醫院等許淨昭下班開始,她就知道自己是護士們目光的焦點。 那時候她還小,不懂那些目光是什麼意思,只覺得被看得不自在。後來慢慢懂了,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比較,有……她說不上來的東西。 現在她懂了,是審視,是比較。她們在看她,看她憑什麼待在許淨昭身邊,看他為什麼會對她不一樣。 陳情抿了抿嘴唇,正糾結要上去打聲招呼還是直接往許淨昭辦公室走,白薇已經笑著朝她打招呼︰“陳情,又來等許主任啊?” 女孩那雙水汪汪的眼楮看過來,愣了一下,認出來是熟人,嘴角勾了勾,那對小梨渦淺淺地陷下去︰“白姐姐,過來給爸爸送點東西吃。” “許主任在會診呢,兩點多進去的,估計還得一會兒。”白薇看了看她手里的保溫桶,笑著問︰“帶的什麼呀?” “煲了點湯。” “湯?”白薇打量了她一眼︰“你自己煲的?” “嗯,蓮藕排骨湯。”陳情點了下頭。 “許主任還愛喝這個?” 陳情眨了眨眼︰“他愛喝湯,只要不是太油膩的,都愛喝。” 白薇不再多問,只說︰“那你先去辦公室等吧,他忙完會就回來了。” “好,謝謝白姐姐。”陳情沖她點點頭,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 白薇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目光落在裙擺下一截白皙的小腿上,想起一件事。 這小姑娘,自己記得她以前管許淨昭叫的是“許叔叔”吧?什麼時候直接喊“爸爸”了?許淨昭那麼年輕一個人,這麼大一女兒站在他身邊,怎麼看怎麼別扭,她到現在還有點接受無能。 “看什麼呢?”張莉端著水杯走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喲,那小丫頭又來了?” 白薇應了一聲,若有所思地︰“張姐,你有沒有覺得,她變了好多?” “誰?陳情?”張莉看了看那道已經拐進辦公室的身影,“變了嗎?不還是那樣,文文靜靜的,長得挺乖。” “不是長相,是……”白薇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適的詞,“就是感覺,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不一樣了。” 張莉白了她一眼︰“人家小姑娘長大了唄,三年前才多大,現在都十六七了吧,能一樣嗎?” “也是……”白薇嘴上應承,心里那股說不清的感覺還是沒有散去。 陳情伸手扭開那扇緊閉的門,抬腿走了進去,把帆布袋放在茶幾上,在沙發上坐下。 許淨昭的辦公室她來過很多次,熟悉得像自己家一樣,二十多平米的空間,不大,十分整潔,許淨昭有潔癖她一直知道。 靠牆一整排書架,塞滿了醫學典籍和期刊,邊邊擺著一盆綠蘿,陳情第一次來的時候,那盆綠蘿才剛扦插,如今藤蔓已經垂下來半米多。 辦公桌對著窗戶,外面江林的天際線,往下看正是醫院的小花園,牆上掛著一幅字,白紙黑字,筆力遒勁,清瘦勁瘦,骨相崢嶸,一筆一劃都透著疏離。 《定風波》。 “莫听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簑煙雨任平生。” 是他的筆跡。 她認得他的字,三年前剛開始一起住的時候,他很少跟她說話,有什麼事就寫便利貼貼在冰箱上—— “牛奶在第二層。” “晚飯在微波爐里。” “空調別開太低。” 那些便利貼她一張都沒扔,全都收在一個鐵盒子里,藏在床底下。 他的字很好看,不是那種規規矩矩的楷書,帶著一點行書的飄逸,每一筆都利落干淨,像是刻上去的一樣。她那時候經常偷偷把便利貼揭下來,對著看半天,用手指描那些筆畫的走勢,想象他寫字時的樣子。 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便利貼慢慢少了,他不再留字條,而是直接跟她說話,問她功課做完了沒有,讓她多吃點蔬菜,偶爾還會多說幾句,問她學校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 陳情盯著那幅字久久沒有回過神,初看這幅字的時候她剛失去父親,被這個陌生男人帶回家,他帶她來醫院幫手續,讓她在辦公室等著,那時候年紀尚小,不解其中意,現在倒有些懂得了。 “一簑煙雨任平生。” 她有點明白他為什麼會選這幅字掛在辦公室里。 他就那樣一個人走過來的人吧。 一個人在國外長大,好像沒什麼親人,她在這個家待了三年,從來沒見過他跟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交往。 她忽然覺得自己對他的過去她一無所知。 不過可以明晰的是,他把自己活成一座冰山,以為這樣就可以隔絕一切,就可以“任平生”。他不知道,她見過他融化的樣子,他在她身體會失控,高潮會呻吟,她成功讓這座冰山變成火山,每天為她噴發。 陳情眉間笑意更濃,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想著他待會兒推門進來看到自己會是什麼表情,想著他看到湯會說什麼,想著晚上他回家之後…… 臉頰有點燒起來,她趕緊把那點念頭壓下去,低頭看手機,時間過得很慢,慢到她開始數牆上掛鐘的秒針。 一圈,兩圈,三圈…… 門外終于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一下一下踩在她心尖上,她認得那個腳步聲,三年來听了無數次,每一次听見心跳都會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