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世界熱烈【電競】》 序章 過了安檢區,男子終于進入場館。 偌大的場地,座位卻零零散散的空缺著,在工作日舉辦的小比賽大部分人都會選擇用直播跟進,因此現場觀並不多,大多還都是親友團,但這並不影響不論是台上還是台下的熱情。 電子競技,本就是讓人熱血沸騰的運動。 請了假特地趕來,但今天的賽程仍舊已經過半,男子找了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坐下。 從他的角度望去,大屏幕正好被垂斕吶納閔 浞指畛閃槳耄 床輝趺叢諞猓 皇且豢灘煌5腦諮 窒 已滄潘胝業娜恕 看見了。轉動的目光停下。 視線盡頭是一個灰發少年,他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面前的電腦,指尖在鍵盤和滑鼠上游走,他緊抿著的唇繃成了一條凌厲的線,沿著脖頸沒入衣領。 「決賽圈究竟會給到哪里……是右下角大斜切!麥田決賽圈!」解說面前的屏幕是多視角ob,最角落里還有直播平台的彈幕實況。 「現在場上還活著的選手幾乎人人槍男!接下來會是一波混戰啊!」另一名解說看了一眼積分榜上的存活名單,興致昂然的舔了下唇角。 「感覺ftk和ppb會先遭遇上,他們的進圈路線一致,兩邊都是全員滿編,但是地形上是ppb比較有優勢!」 小地圖里,熳叛 置值囊桓齦 急昕燜僖貧  吮揪馱諶δ詰畝游椋 淥嗽諶範ㄋ躒ξ恢煤蠖莢誶雷琶虢Γ 以說幕澳茉諶Ρ嚦ㄒ桓鍪輾治弧 和解說預測的一樣,ftk和ppb率先拉開戰火,兩邊的槍線不斷交錯,相互換分,有人倒地有人被扶起,一時之間戰況十分激烈,而一旁還有不少隊伍趕著過來勸架。 「ftk已經三人倒地!隊長wake究竟能不能頂下……啊可惜了!被來勸架的收走了!」 「ftk無緣決賽圈,但是他們的積分依舊遠甩第二名二十分!」 「雖然下班局沒能打進決賽圈確實有點遺憾,但是他們確定成功突圍升級賽!讓我們恭喜ftk!」 「從導播給到的畫面可以看到ftk選手們的狀態都非常輕松呢!唉呀呀,老麼撲到他們隊長身上了,哈哈哈!」 「年輕真好啊,就是熱血!」 「其實我們本來是不可能在升級賽看到ftk的。去年夏季資格賽他們俱樂部內部出了問題,選手才會發揮失常被降了級,現在他們俱樂部已經穩定下來,選手也找回了狀態,真心替他們感到高興呀!」 「是啊!這樣一個老牌戰隊能夠重回賽場真的是大家都喜聞樂見的!」 ftk的四個選手打打鬧鬧走下賽場,觀席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呼喊,那些都是他們的粉絲,是在他們因為降級被罵得狗血淋頭時依舊不離不棄追到升級賽現場來支持他們的人。 走在最前頭的wake停了下來。 「鞠躬!」他喊,四人紛紛向觀席致意,低下頭來的他們眼眶發紅。在電競的路上,沒有一個人走得容易,大家都是如此。 有幸進入青訓隊的人要面臨的是殘酷的淘汰機制,很可能你在里頭待了一兩年甚至更久,最後卻是被掃地出局,未必是打得不好,可能就只是戰隊已經不需要這樣定位的選手,可是沒有舞台,不會有人知道你打的是好是壞,離開青訓隊要再次找到棲身之處基本上不可能,或許部分會轉戰游戲主播,但更多是黯然退場,從此與電競圈再無瓜葛。 而一路從網吧小比賽打上來的人和俱樂部旗下的二隊也並不好過。大型俱樂部有優先派出二隊選手直進升級賽的權利,而沒有資本支撐的普通隊伍只能不停輾轉在各個非常規比賽之間,直到成績足夠讓他們順利報名海選。 海選隊伍可想而知非常之多,因此每年自一月份以來,從小到不起眼的線下場地開始,展開為期兩個月的P殺,最後只有十支隊伍可以順利進入到升級賽,與六支二隊隊伍爭奪三個升級名額。 然後接著便是春季資格賽、春季賽、第二次升級賽、夏季資格賽、夏季賽等等……以及最終的世界賽。那是所有戰隊的目標,所有選手都希望能到達的戰場。 眼下ftk已經確定下一個名額,在他們暫離後的賽場,競爭只能更為激烈。 「場上四面八方都是槍線!苟是絕對行不通的!只能盡量拉出去收人頭分!」 「經過剛才在圈邊那一波,現在隊伍全部都是殘編!還有兩獨狼準備摸進來!」 「是gz的熊貓和bty的time!」 「gz目前卡在第五名!只要收得到人頭分是有機會進前三的!而且熊貓其實很有機會,看樣子圈中心的三個隊伍目前沒有人注意到他!」 「另一邊time的就很擂瘟耍 τ諞桓隹吹玫降 緩貿鑾溝惱疚唬 蟻亂蝗Υ蟾怕室膊換岣剿 溝貿遠盡! 「感覺time的心態多少也是受到了影響,從第四局,也就是少了一個隊友後明顯能看出來他打的不是那麼奔放,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過于瞻前顧後。」 「唉……其實他獨狼能撐到現在已經出乎我意料了!雖然這局目前只有偷到的兩個人頭分,但也是讓他擠進了當局前七,拿到排名分!」 「bty在總積分榜上是第十五名,已經確定無緣春季資格賽,只能期望他們在年中的第二次升級賽可以重整後再次出戰!」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其實兩個解說心里大概都有個底,這個一路從海選P殺上來的小隊伍很可能再也不會出現在賽場上了。 他們……bty,已經被困在升級賽兩年了,只曾有一度打進了夏季資格賽,但就像一ㄒ幌鄭 黿瞿且x那,他們很快跌出那個通往更大舞台的道路。 大屏幕里,gz的自由人熊貓一個閃身走位順利躲過槍線,從岩石另一邊冒頭,收走兩個人頭,他一步未停,頂著毒圈壓力繞邊以山坡做掩體找趴在麥田里的狙擊手。 「熊貓找到人了!」 「他再次收掉了這一分,已經擠進前三!」 「但是第四名緊追在後,他必須再拉開分差才行!」 話音落下,解說下意識想再去找同樣是獨狼的time,卻發現再沒人注意到的角落,他已經被一顆手雷炸死。 解說張開嘴巴似乎是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只剩下一聲淺淺的嘆息。 其實挺可惜的。他一直是負責升級賽事的解說,也就是從bty戰隊剛嶄露頭角時就看著這群孩子一路走來,他們是有實力的,他們是能打的,哪怕是正規俱樂部底下的職業選手也很少有bty這樣血性的直覺和打法,只可惜沒有人引路,就這樣沒落,真是太令人惋惜了! 「熊貓持續推進!但感覺也差不多到極限了,要再拿分很難……等等!另一邊兩支隊伍同時將對方淘汰!現在場上剩下三支隊伍,熊貓拿到了排名分!」 場上存活的隊伍只剩下第四名、第十名,以及熊貓所處的第三名,不過眼下分差已經拉開,第四名哪怕把剩下的人頭全拿完再加上排名分都不可能追上,gz確定取得春季資格賽名額。 摘下耳機,熊貓躺在椅子里,眼眶不自覺就紅了。工作人員只以為他是順利突圍太過激動,但只有他們gz的四人知道,他們不會進春季資格賽了,剛才熊貓也只是在替他們爭取最後一點的底氣,好讓這些孩子們接下來在和戰隊高層對峙時能多拿一些東西,不至于空手離開。 「哥……」隊里的其他人看著熊貓,伸出手。 熊貓緩了兩秒,然後也伸出手,四人用力將對方拉近,這是他們作為gz戰隊首發隊員最後一個在賽場上的擁抱。 另一邊,染著一頭灰色頭發的少年即便已經結束了比賽也依舊坐在位子上,死死盯著螢幕,眼眶都充滿血絲也不願意眨眼。他的身邊只有兩個隊友,其中一個位子是空缺的。 留著一頭短寸的男孩似乎是想去叫他,被另一邊的隊長眼神制止下。 即便局勢已定,但第四和第十名兩支隊伍依舊打的激烈。沒有名額了,這他們都知道,但這是面子,是榮耀,是所有選手都想爭的那一口氣! 「下班局結束!我們恭喜吃雞隊伍!恭喜三個取得資格賽名額的戰隊!」 華麗的音響音效響起,ftk四人很快重新出現在人面前,雖然只是升級賽,但第一名依舊值得予以肯定。 主持人跟著上台進行穹茫 輩К淶 煥吹攪俗畋  氖笨蹋 低坊 娌黃鷓鄣慕鍬淅錚 倌暌讕勺諼恢蒙希 叢僖裁蝗俗 狻 「那個……time,要去休息區了喔。」裁判小聲提醒著,而少年卻像沒听見似的毫無動靜。 「時問,該走了。」江雲走了過來,他拽了下展時問的胳膊,後者第一時間下意識想甩開,回過神來注意到是誰後動作停在半空中。 「……知道了。」少年說著,抹了一把臉。 三人順著通道準備離開,而在踏出比賽場地的前一秒…… 「bty!浴火重生!」 一道嘶啞的嗓音劃破場館一角的喧囂直直闖向即將離場的三人,那聲音撕心裂肺卻又隱忍,像是這嗓子的主人從不曾用這樣激烈的方式開口過。 男子詫異地向一旁看去。那人就坐在距離他五個的位子。 其實不只是他,這一區的所有人都被這一聲群案 劍 追淄度Ш抗狻 那人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帽下的眼看著不怎麼真切,但是他身上那種沉穩內斂的氣質卻是怎麼也遮不住,難以想像方才的喊聲會是由這樣一個人發出的。 而聲音所傳達的另一端,bty三人明顯腳步一頓,江雲和順子一下就低下了頭,眼淚再也止不住,而展時問紅著眼眶抬頭,燈光已經暗下的觀席上只有一個丑丑的應援燈牌還亮著看起來就很廉價的紅色燈光,小小的幾個燈泡拼成了“bty”的字樣,歪歪扭扭。 重重遮擋,展時問看不清對方的模樣,但是卻維持這樣抬頭的姿勢望了很久很久,最後,他舉起手,隔著大半場地和那人踫拳。 對方不太習慣這樣的動作,做起來有些扭,但在展時問收回手之前,他卻絲毫沒有要放下的意思。 明明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隊伍,明明一開始就知道現場本就為數不多的觀幾乎都是來看ftk的,明明一開始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 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那人的燈牌不知道怎麼了,像是壞掉的電視那般滑稽閃爍了幾下之後突然全數暗下,展時問再也看不到他了,那怕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 收回手,「走吧。」他說。 回到休息室,他們的第四個隊友早已離開,房間不大,但此時依舊感覺空蕩的冰冷。 「江哥時問……對不起……」順子看著正在彎腰拿東西的兩個隊友突然道。 「沒事兒,順子,真的沒關S。」江雲走過去,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展時問沉默不語,但他是理解的,理解隊友想要離開,理解那種再也看不清目標的無力感。 末了,他只是走過去,重重拍了下順子的肩。 幾個男孩子也就三個設備包,步出場館時,手里空蕩蕩的,就像兩年前第一次踏進來時一樣,什麼也沒抓住。 然而不只是bty,隨著這一次升級賽畫下句點,不知道有多少戰隊也將面臨解散。 比賽結束時間是下午,太陽緩和了冬末的涼意。 順子已經離開。 「時問啊……」要不,就到這里吧。江雲握緊拳頭,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 「江哥。」展時問沒听見江雲的話,他倏地抬起了從出休息室就一直低著的頭。 他擰著眉,倔強的把淚水全留在了眼眶里。 「我還想打。」他說,「我們……再打一次,最後一次。」一向帶著傲氣的眼神軟化了下來,江雲甚至有一瞬間感受到了請求的意味。 展時問又開口,舌尖微微頂著牙齒,但最後他並沒有喊出那個稱謂,他不能這樣逼迫江雲。 隊長。 然而,江雲看出來了,從打比賽開始,三個年紀比他小的隊友無數次喊出這個詞,他早已深深刻在腦海中。 江雲閉上眼,眼前卻閃過無數畫面。 第一次拿下冠軍、幾人一起窩在網吧包廂里睡覺、俱樂部冊成功時他們看著bty這個隊名激動到四個人都拿不穩一張紙…… 末了,那些畫面全化成了一個清晰的念頭。 想繼續打比賽。 他睜眼,只見展時問已經恢推驕玻 燴叛劭艫難 炕共辛餱歐講諾囊磺星樾鰲 「好,打比賽……我們,再打最後一次。」看著少年堅定的眼,他說。 第一章 市區街邊,木質裝潢的咖啡廳里飄著甜而不膩的香氣,給人一種暖呼呼的感覺,而這也確實讓不太熟悉的四人之間少了一些拘謹。 「和我前幾日聯系你們江隊長時提到的一樣,我想組建一個戰隊,並且成立俱樂部所需的費用以及後續戰隊的必要開銷我會全部負責,薪資的話……我只需要你們在每一次拿下賽事獎金時優先分出一半到我私人帳戶,而剩下的再分配給戰隊以及你們個人。」男子說著,一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展時問面前的氣泡飲已經見底,只剩下冰塊還融化著在杯身造水珠。他抬眸,和桌子另一邊的人對上目光。 雖然那人始終微笑著,但是色澤偏淺的瞳孔總讓人有些疏離。 展時問越來越摸不透這人的想法,比起先前剛從江雲口中听說到他時還要更甚。 兩天前的下午,江雲代表bty戰隊在平台上冊的公開帳號收到了一封陌生訊息,那人說明自己手上有一筆創業資金,想要投資在他們戰隊身上,提供基地並替他們打理好俱樂部的同時,他也將擔任戰隊經理一起參與接下來的訓練以及日後每一場比賽,並且……那人還帶上了曾經的gz戰隊自由人熊貓。 這是非常大的誘惑,也是江雲起初明明一邊懷著戒心卻還是一邊和他交涉的最大原因。 聞言,江雲思考了一會兒,組織好語言後才開口,「是這樣的,其實bty戰隊原先所屬的俱樂部是我們之前其中一名隊員家里完全資助後成立,可現在不只是他,還有另一個隊友也離開了,那天我會久違的登上平台原本也是打算要銷掉bty的帳號。」 ……結果卻收到了一封說要重新組織起他們戰隊的郵件,江雲的手當時在空中停滯了很久,最後還是沒能按下銷帳號的選項。 「也就是說,bty戰隊已經名存實亡,我和時問嚴格說起來就只是兩個沒有接受過正規訓練甚至連青訓營也沒待過的選手,根本沒辦法保證一定能贏得比賽獎金給你帶來收益。」 聞言,男子移開了和展時問交會的視線轉而看向江雲。江雲畢竟在號稱是小型社會圈子的大學校園待過完整兩年,待人處世上相對嚴謹有條理,因此從最一開始的談話就基本上都是由他來進行。 「從最一開始到現在,pubg每年不論是賽制還是獎金池都有很大的變化,尤其是近幾年,許多聯賽的期間縮短,獎金池縮水,但是同樣也有很多新的賽程出現,並且給予高額獎勵金。」男子說道。 展時問挑眉,一時沒明白對方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樁,但是卻本能的想順著那循循善誘的語氣繼續听下去。 「會有這樣的變動最大原因就是我們賽區選手的水平逐漸下降,國內觀的目光也逐漸被其他新興游戲吸引……」他停頓了下,眼簾下垂,「可是至今依舊有許多企業願意收購或是出錢短期資助pubg戰隊,這當中有多可能性。」 「與我聯系你們的理由最接近的就是……曾經的盛況。即便當前有下滑的趨勢,但是從第一年聯賽就開始打的老戰隊至今依舊在掙扎著試圖打破現狀,並且官方也在變著方法想振興這個游戲。」 「如果能夠捉住機會重新打進大的視野,pubg是能夠再次彤d的,即便無法重回p峰但至少將再度得到重視。」 「我要投資的就是這一個機會。新興游戲固然抓眼球,但是也過于眼花撩亂,光是看現在賽事解說的流動就能推出一二,為什麼這麼多原先pubg賽事的解說轉戰其他游戲後往往不能固定下來而是會在各個游戲之間輾轉?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跟風,但是更多的是顯示了那些游戲的潛在不穩定性。」 男子停了下來,眼神不經意看過在場三人,確認他們都有在听後才繼續。 「你們為什麼會選擇打pubg而不是其他游戲?為什麼大家一邊罵著卻又一邊懷念初版艾倫格地圖並暗自期待他的返場?如果真的失望透了,直接離開不是最乾脆的選擇嗎?」 江雲幾欲開口,但最終只是低頭思考。 「因為那是og,是最初的熱愛。」展時問從陰影之下抬眸。 男子和展時問又一次四目相交 看見展時問瞳眸的瞬間,男子的眼褚一瞬間柔和下來,這是幾人談話到現在第一次看見他用不是商談時的那種淺笑,而是發自內心的情緒。 「是,沒錯。」男子莞爾,「我也一樣。我最早接觸的游戲就是pubg,我看著他一步步走向p峰,又看著他一點點的式微,直至今日被人唾罵。」 「前幾年所有pubg的戰隊基本上都在不斷的輪換,不論是收購與被收購,還是俱樂部之間選手的買賣,而到今年,終于都確定了下來。春季資格賽的戰隊名單已經出來,除卻解散了pubg分部的gz,其他戰隊的首發名單都和前些日子訓練賽的配置差不多。」 話至此,人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熊貓,和當時在升級賽里孤注一擲的模樣不同,熊貓本人圓潤的有些喜氣,看上去憨厚老實,從談話開始到現在基本上都在樂呵的傻笑,接收到大家的目光也只是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 「這代表戰隊都已經確定了自身的定位走向,隊友之間也取得信任,至少短時間內不會在像前幾年那樣有太大的變動。」 江雲和展時問有一瞬間愣神,而後微不可見的緊蹙下眉心,展時問更是把頭撇像了一旁。前幾年電競圈的情況,他們深切的體會過。 「所以今年是最後的機會。如果這樣的陣容還是無法突破現狀打贏外國強隊,那說明pubg已經走到了盡頭。」 「我想在你們身上賭一把。沒有正規俱樂部的培訓你們能憑著自己打進過一次夏季資格賽,天賦和努力缺一不可,我自知沒有那樣的天分,但是今天我有這樣一筆資金,我想用來投資我的夢想,而你們就是我推進這條路最重要的一環,我相信只要給了你們後盾,將你們凝聚起來,你們完全能媲美大俱樂部旗下的職業選手。」 「如果我們沒能打出成績……」江雲有些為難的開口。 「那也沒關S。官方規定的俱樂部冊起始資金雖然高達一千萬,但事實上只要不犯重大過失,這筆錢不會動用到,我唯一要負擔的就只有你們的衣食住行而已,這部分對我而言不是壓力。」男子安撫似的輕點了下頭。 「那一千萬……是你家里的錢?」展時問道,不知為何他和江雲之間的氣氛有x那緊繃。 男子偏頭思考了下,「算是。不過除卻這一千萬其他都是我個人的積蓄。」 「我們會還你的,如果比賽真的失利,我之後工作了也一定會按時還款,不會讓你賠錢。」江雲謹慎道。 「你看過哪個投資方投資失敗後還要求別人還錢的?」男子狀似有些無奈,他輕輕扯了下嘴角,「我資助你們本來就不是一定要從你們身上收取什麼回報,我投資的是我的夢想,是我對pubg這個游戲的期待。」 「放手去打,不要顧慮我,否則就違背了我成立俱樂部的初衷。我想的是成為你的的後盾,而不是變成你們的壓力和累贅。」 「熊貓這邊已經看過你們比賽的一些視頻,但還是要親自磨合看看才行,來新基地練習吧,設備我這兩天就能準備好,江雲和展時問可以直接搬進來,熊貓要是方便的話也先來暫住,組織練習。」 「新基地是?」 「我家,二層別墅。一樓是練習室和會議室,二樓有五間房和一個開放式陽台。」 雖然早有猜測,但是現在除了正在說話的本人,其他三個算是在心底坐實了眼前這位突然冒出來的投資者的富二代身分。 「那這樣還差一個人……」 「以我能觸及到的地方,直播主就是極限了,能聯絡上你們也是因為bty並不是正規俱樂部,所以所謂官方帳號其實也就是你們本人在經營。但畢竟直播主的玩法和職業還是有差別,這當然不是上策。」 「ftk降級到升級賽時我和他們隊長交換過聯系方式,可能可以打听下青訓那邊的情況。」江雲翻看著通訊紀錄。 「那就先等你的消息,如果實在沒辦法我們再把目光放到直播主身上。」 「gz的其他人呢?他們不打了?」展時問看向熊貓。 「啊,其實……當初gz要解散pubg分部是沒有先跟我們選手說的,我也是意外听到,而其他人是在決賽日前一天才從戰隊經理那里听說……」 「所以那天大家狀況都很不好,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是還沒成年的小朋友,嚇到了這是……應該是不敢再繼續待這個圈子了。」熊貓落寞的講述著。雖然只是短短幾句話,但是當時那情況,對即將上場比賽的選手打擊可想而知。 「gz應該是這一波pubg大改革里最後一批被淘汰的了,不會再有了。至少在我這里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男子說著。不是安慰人的話,但卻一下子定住了其他三人的情緒。 「是這樣的,主辦方會強行要求戰隊必須要隸屬于某個俱樂部才能參賽是從資格賽開始,所以其實在我們還在升級賽時,俱樂部並不急著申辦。」江雲試圖讓這件事再緩一緩,他眼前的路目前還不夠清晰。 「反正會打上去的,現在辦跟以後辦也沒有多少差異。」然而,男子卻強行鑿開了那面牆。 明明和當年bty俱樂部成立時一樣,都是一筆額資金落在肩上,但相比當初的壓抑,眼下卻更像是注入了一劑定心針。 男子就彷匪底拋羆頁5幕埃  幣頗   湟圓換岣搜沽Φ姆絞酵貧 偶溉廂で話駁男摹 江雲眼眶有些發酸,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好,那就麻煩你了。」最後是展時問率先整理好情緒,他朝男子伸出了手。 「容我再自我介紹一次。我叫言序,今後將作為你們的戰隊經理與你們同行,請多指教。」言序回握住那骨節分明的手,笑著與他們訂下了這隱晦的承諾。 僅一瞬間,展時問卻好像听懂了什麼,心髒跳重了一拍,在胸口激起陣陣漣漪。 「請多指教,言經理。」他說,直直望進眼前人的目光。 第二章 「……你是認真的?」陳飛神情呆愣,手里的珍珠奶茶搖搖欲墜。 「嗯。奶茶拿好,灑了我跟你沒完。」言序托了一下好友的手,把對方快要傾斜的飲料扶正。 「不是……你什麼個想法?這間別墅一個月多少?那些設備很貴吧?你把老本全搭進去了?」 言序踩著絨毛拖在前頭慢悠悠地繞過茶幾,陳飛在後頭不懈的追問,幾乎要把臉貼上去。 吱呀一聲,言序打開了一樓僅有的兩間房里其中一間。 「別墅月租十五萬,一樓兩間設備房加二樓五間房間的置辦費用一百五十萬左右。沒把老本全賠進去,還有剩。」 陳飛看著訓練室里的五台電競電腦以及其他價格不斐配件只覺得兩眼一黑。 「……瘋了,你是入傳銷了還是信邪教?我現在帶你去喝符水還來得及嗎?」 「隔壁是觀看兼會議室。」沒理會身後下巴快掉到地上的人,言序介紹完就自顧自打開了另一間房,又是兩台電腦跟稍微沒那麼繁復的設備,旁邊是矮桌和沙發。 「房東說不能打牆壁,不然我本來想裝成單向玻璃,可以直接從會議室看到訓練室選手的練習情況。」 一旁的陳飛嘴里還在叨著瘋了瘋了之類的話。 「二樓房間你要參觀嗎?」 「等等等等……你先過來。」陳飛把飲料往餐桌上一擱,雙手扶著言序的肩膀就把人往客廳帶。 「沒進傳銷也不信教。」在陳飛嘴巴張開的同時,言序搶先回答道。 「……」陳飛默默把嘴閉上,端著言序的臉來回觀看,試圖品出一些諸如此人已經精神失常應當判定為限制行為能力人,因此先前花費交易均不作數的可能性。 「我很認真,該想的也都想過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麼。今天找你來除了想帶你參觀一下我的新住所也是要把工作室的一些資料交給你。」 「你連工作室都不要了?!」 「只是暫時的,最多一年。上一個專案剛好也到了一段落,我把一些收尾的資料轉交給你,跟甲方的接洽就麻煩了,如果有任何問題你一樣可以來找我,而在我沒有管理工作室的這段期間,全部收益計入你的個人帳戶,我不會拿一分。要是有你一個人做起來會比較吃力的外包就先不接,或是跟別的工作室合作,這部分你可以自己決定,當然你想跟我討論的話也完全可以。」 「不是,你把工作室就這樣交給我不怕我把招牌給砸了?」 「大不了等我回來救。」 「……你居然不反駁一下嗎?」 聞言,言序抿唇淺笑,這下陳飛是真的確定他沒有在開玩笑了。 「你是我欽定的合作伙伴,我相信你。」言序道。 言序的大學專業是金融,但是大二的時候自己摸出了對程式編碼的興趣,自學兩年多後考上資工研,又用了一年的時間以個人名義接一些小公司的外包專案,直到快畢業時找上了同班的研究生陳飛,兩人一起開了一間小工作室,主導的依舊是言序,但是陳飛的處事方式和他相性非常高,兩人搭檔的很是默契愉快。 「言序,這接下來還會有其他花費吧?每個月的月租以外,電競這行很燒錢你我都知道的。」陳飛收起了原先還半信半疑的態度,認真思量起來。 兩人平時打游戲,也看電競比賽,甚至他們工作室做的就是游戲引擎的後台腳本,所以這一行的金流來往有多大他們比誰都清楚。 「嗯,成立俱樂部要一筆起始金一千萬,這筆錢不能動也不會動到,所以就只是暫時壓在那里,除去這些錢之後我個人能夠支撐俱樂部的開銷到年底。」 「這些錢該不會是你原來要買房子的吧?」 「房子暫時不買了,先緩一緩也沒關S,我還有父母那邊能住。」 听到這里陳飛似乎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只是張了張嘴。 「到底什麼東西值得你把錢這樣砸進去啊?」 「夢想。」 「你要跟我說你是要自己當選手下場去打我就信。」 「哈哈!」言序沒忍住,他是真的很喜歡陳飛這個人,實在且不做作,對他的擔心也是真的,很溫暖。 「還笑!」陳飛癟著嘴嘟了幾句,「行吧,你有你的打算,看著頭腦也還算清醒的樣子,我就不一直跟你叭叭了,反正你要是真把自己弄沒錢了大不了我們再一起賺回來!你說工作室錢全給我這我不答應,一開始就是你來籌備的,前期沒有你根本做不起來,沒道理我現在坐享其成,至少三七分。」 「一九吧。我是真打算撒手不管,三七我拿不下手。」 「三七。」 「一九。」 「三七。」 「一九……」 爭執的像幼稚園兒童。 最終,兩人的工作室盈餘分配以二八分定案。 「這邊。」兩人上了二樓,長廊兩側一共五間房,少的那邊是因為有個陽台。 「住陽台旁邊啊?弄你的小花小草?」陳飛探了探頭。 「盆栽還沒搬過來,還在運送的路上。」 「那咖咪……」 話音都還沒落下,陳飛被一坨不明物體撲了個滿臉。 在言序打開自己房門的瞬間,一三花貓從貓爬架跳了下來,直撲陳飛的臉面。 「咳……呸!」把咖咪扒拉下來之後,陳飛對著空氣呸了幾聲,但貓毛黏在嘴唇上,效果甚微。 「去洗洗。」言序指了指盥洗室,陳飛立刻就要闖進去,走到一半才想起來貓還在手上,趕緊往桌面一放。 「喵!」三花貓不滿的叫了聲。 「你自己亂撲人,跟你說過不可以這樣。」語畢,言序拿了一團藍色的毛線球,手輕輕一推,在桌面上滾了起來。 就在咖咪差不多用毛線把自己給纏住時,陳飛也終于出來。 「你家每間房都有浴室啊?」 「沒有,二樓只有我這間有,再來就是一樓那間了。」 「是說,你家這過度熱情,不都說三花是貓界大美女,他怎麼那麼不矜持?」 「咖咪是公的。」 「……好喔。」 「還是我從貓咖贖回來的。」 「所以?」 「在外面待過總歸是會稍微不矜持一些。」 「……我謝謝你的解釋。」 結束了兩二十五歲青年之間沒營養的話題之後,步入正軌。 「來。」言序遞了一個隨身碟過去。 陳飛接下的同時終于看了一眼這房里的裝潢,其實基本上就是言序原先的住所依樣畫葫蘆的搬過來,但是卻又多了許多文件。他們工作室的資料多半存在電腦或是乾脆直接就扔工作室里頭,書面文件非常少,可想而知這些是和什麼有關的。 「你房間的裝潢真的像穿越一樣。」陳飛評價道。 充滿現代科技感的炫彩電競電腦後是一幅山水畫,旁邊還有幾個較小的字畫,古雕的書櫃里放著的是一本又一本編碼專業書籍,擊卻沒有任何一件物品顯得格格不入。 和房間主人的氣質一樣,擊卻又沉靜。 陳飛不著痕瞥了一眼放在書架角落的幾盒胃藥,上面沒有落灰。但言序這人本來就一絲不苟,難以判斷是使用過的痕還是清掃的。 沒察覺陳飛的心思,聞言,言序只是腦中閃過第一回去對方家時的震驚,「比你的豬窩好。」 「為什麼突然攻擊我!」 兩人又打鬧了幾句之後陳飛準備告辭,他下午還要去和甲方老見面做最後收尾。 巧的是他們這邊房門一打開,一樓的大門也正好開  雖然相互看不到,不過能听見江雲和展時問交談的聲音。 「哥你壓到我腳了!」 「啊哈哈,抱歉抱歉……喔?」江雲不太走心的道歉。 隨著江雲話音尾調的轉變,展時問跟著往二樓看去。 「bty戰隊的time跟cloud。」 樓下兩人听到言序一邊下樓一邊小聲和身旁的人說著。 「東西先隨便放就好。江隊時問,這是我朋友陳飛。」 雙方人馬打到照面之後,江雲主動攬過社交的工作,和陳飛一搭一搭的聊,幸好後者是絕對外向,幾分下來竟然絲毫沒有冷場。 「唉,不能再聊了,我下午還有事!差點給忘了!」陳飛接收到言序催促的眼神之後猛地回神,然後又被瞪了一眼。 「別氣別氣,我這就去,絕對來得及!那我就先走了哈!」 陳飛在言序深沉的凝視里風風火火的逃離,後者在確定把人趕走之後恢土艘蝗緙韌奈螞闈承Α 「他下午還有事,不然就讓他給你們搬行李了。」 「不用不用,我跟時問東西很少,兩三趟就結束了。陳飛這是要去……上課?」曾為大學生的江雲深知大學課表的自由度,下午才上課是常態。 「沒有,他跟我同一屆,我們都研究所畢業了。他是要去工作,跟合作方談合同。」 果然,有錢人都跟有錢人玩。江雲和展時問不約而同地想著。 早在知道言序住在這個地段的透天別墅時他們就隱隱猜測對方的家世應該挺不錯,眼下再結合這段話,言序在兩人心底富二代身份算是坐實了,連帶陳飛也被冠上差不多的名號。 「你們之前住的套房呢?」言序關心道。他記得江雲提過自己事在外面租學生套房,展時問為了打電競被家里趕出來之後就一直跟著他。 「已經跟房東說好就到這個月底了。」 「那就好。另外,熊貓在隔壁縣,明天才會到。」 這座小區里面都是外型長得差不多的別墅,言序租的是其中一棟,在離社區大門比較遠的位置。方才江雲和展時問是搭計程車來的,保安不讓車進,所以他們拎著這些東西走進來早就滿頭大汗,言序轉身準備去廚房倒水才看見餐桌上還有一杯喝了一半的珍珠奶茶。 「你的珍奶我扣下了,付贖金給我。」言序拿起手機就開了語音錄。 沒多久,手機傳來另一段同樣是語音的對話,「別倒掉!我今天只點半糖,你幫我喝掉!」 言序拿起來啜了一口,後果斷轉身走向廚房,撕膜倒廚餘沖杯子一氣呵成。 「甜死了,倒了。」拿起手機按下按鍵,他說。 「不啊!!」陳飛的喊叫再次從手機里傳來。 不一會兒言序端著兩杯水放到客廳,他的手機一聲一聲的響,陳飛痛心疾首的控訴著,他只瞥了一眼就毫無心理負擔丟到一旁。 「你們慢慢整理,有什麼需要的隨時叫我。」言序說著,轉身走向樓梯。 「啊好,謝謝!」江雲搶在人上樓之前說道。 幾天前言序已經先帶他們參觀過,屋里的擺設他們也都摸了個七七八八,眼下確實不需要人再陪同,但是看著言序毫不留念的轉身,兩人頓感落差。 這和方才對待陳飛的時候可不同。雖然也是溫柔細心,但彷飛倭艘恢腫勻歡壞那俊 「好一高冷的小哥哥,搭配上經理這個稱呼應該就是所謂的禁j系。」江雲小聲道。 「……江哥?」听見這話,展時問嫌棄的五官都快皺在一起。 「之前班上女生說的,你嫌棄什麼?」江雲敲了下展時問的腦袋,才發現不知不覺這小孩已經長得比他還高了,當初他們認識的時候他還只有十七歲,眼下都已經要二十了。 「你不是念建築系嗎?」 「建築系也是有女生的好嗎,不然你以為我那些情人節巧克力怎麼來的?」 「……」 「展時問?」 「……沒什麼。」 「什麼叫沒什麼!你給我講清楚!」江雲佯裝生氣追了兩步,看著展時問一溜煙竄上樓眼底是一片溫柔的笑意。 他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了。 bty戰隊後期,小奇父母介入經營,感謝那二位的同時戰隊四人也頂著巨大的壓力,每一次的踫面都因為虧欠,連頭都抬不起來,幾人當初信誓旦旦離家的自信最終成為套上四肢的枷鎖。再後來,為了證明自己也為了不要再向任何人伸手,他們急于求成,隊內氣氛日漸壓抑扭曲,起初信念變得迷茫不清…… 他們已經有多久沒有這樣輕松自在了? 明明眼下隊友還沒找齊,俱樂部還沒成立,資格賽又迫在眉睫,但是從和言序在咖啡廳見面以來,江雲和展時問的心態明顯都在步回正軌,這種重新看見目標的感覺讓人鼻酸。 好似雁鳥終于有了歸鄉。 把酸澀憋了回去,江雲快步追上還在逃竄的少年。 一門之隔,言序抿著唇笑,心底的什麼終于落回原處。 他原先還對于門外那兩人的狀態有點擔心,幸好……幸好他們的夢想足以支撐他們繼續走下去。 窗戶溢進來的風吹動了牆上的畫,在一整幅黑白著墨的山水間,只有一道火紅的彩樣橫于畫上,隨著飄揚擺動就好似那抹餘倒映在水流間波光粼粼。 劃破了黑白,不由分說闖入眼底。 言序靠在門板上,身後是江雲和言序的打鬧聲,他的目光停留在畫上久久沒有移開。 第三章 面前的兩台電腦,一個分割成多屏,練習室里三人的視角一覽無遺,另一台,密密麻麻的財報,數字看得人眼花撩亂。 言序揉了揉眉心,另一手摸著在他腿上玩毛線的咖咪。 雖然工作室暫時交給了陳飛,但是那也僅限于程式編碼,他們的金流還是得由言序來控管,那位二百五朋友對這塊不太上手。 結束一局,江雲正好接了一通電話,展時問不知道會議室里有人,本想著要來看一下方才操作的回放,門一開才發現椅子上的人雙眸緊閉已經睡著。 展時問接觸過的人里除了爺爺以外沒人有像言序這樣重的書卷氣息,但是老頭子有種桀不馴的豪放,總感覺隨時就要一人一支筆浪天涯。但言序不一樣,他挺直的背只讓人覺得沉穩內斂,同樣的光線灑落在他身上卻是柔和又明媚。 展時問不自覺多看了幾秒。 「嗚嗯……」咖咪在展時問開門的時候便從言序腿上跳下來,後者意識回籠了幾秒才慢慢睜開眼。他嘟兩聲,看見門口的模糊人影後愣了下。 「時問?」言序眨了幾下眼努力讓自己清醒,拿起桌上的眼鏡重新戴上。 「啊……隊長去講電話了。」 「剛才練習的怎麼樣?」 「挺好。熊貓的打法跟我們很合。」少年賞的點了點頭,眼底是滿意的神色。 「那就好。」言序把做到一半的報表存檔,「眼下還是差在第四個隊員,趕緊找到人基本上就能留住熊貓,他挺不錯一小孩兒,我是真心希望他能留下。」 「你玩兒嗎?」展時問突然道。 言序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要不要雙排一局?反正也在等隊長講電話,熊貓去蹲廁所了。」 言序的呼吸放輕,無意識撓了下自己的手腕內側。 「好啊。」他說。 練習室里三台電腦都還登著展時問幾人的游戲帳號,言序沒去動,又開了一台新機。 「不常玩?」看了一眼言序游戲人物的原皮,展時問問。似乎是想看清楚一些,他彎腰。 螢幕的反射里,兩人的影子正好疊在一起。 「嗯,畢業之後基本上不玩。」 展時問想起了幾天前陳飛說的談合同。看來富二代也不是都間著,他暗忖。 「嘿,我給你送套皮膚。」展時問接過滑鼠,直接在介面上操作,「我跟隊長還有熊貓也都穿這系列的,這是我們隊服……行了,你看看。」 展時問直起身子雙手插兜站在一旁,得意盡寫在臉上。 少年不論做什麼總是意氣風發。 「嗯,好看。」言序發自內心夸了句。紅色運動服確實亮麗。 展時問坐回自己的位子上,這年紀男孩子動靜都大,他這一坐像是跌進椅子里似的弄的吱啞作響。言序凝視了人物角色幾秒,手一點,切了個鈕。 「你怎麼切女角了?」準備畫面里,展時問看著旁邊的人物一轉眼換了個性別,「不過你還真別說,這衣服女角穿挺不錯。」 「江隊不也是女角?」言序剛才雖然開著ob,但還真沒注意到他們穿什麼衣服,隊服也是展時問提他才知道。 「他啊,女角的時候都穿jk裙,老色批。」展時問對自家隊長的吐槽從來都不留情。 「我比他年紀大。」在開局畫面里,言序看著展時問操縱著角色一刻不停地上跳下竄。 聞言,展時問還真認真的轉過頭端詳了片刻,「不,你顯小。」他評價道,微微著眼,是剛打量完什麼的神色。 言序不明顯的牽起嘴角。 正值二十五歲的青年也會在意年紀?展時問挑了下眉。 跳傘的地方由展時問決定,考慮到言序很久沒玩,他並沒有選大熱點,而是挑了一個以雙排而言物資只算恰恰足夠的小房區。 還是有些少年生澀的磨合期隔在中間,但和先前在咖啡廳見面時相比較已經能明顯感覺到展時問態度上的不同。這年紀的小孩在劃分敵我的界線真的非常簡單。言序操控著人物跟在展時問後頭,一股莫名的慵懶自骨子里發散,他的思緒不自覺頓了些。 分心的結果就是,跑圈的時候他被後頭的人一槍擊倒,對方不知道拿得什麼槍,他的二級頭直接就廢了。 「往我這爬。」展時問扔出一顆煙。起煙之後他闖進來一把扛起言序。 女角被背在肩上顛簸,到了一棵樹後展時問放下扶人,緊接著卡著身位開槍,三槍點掉那人。 後面言序提起精神,雖然技術跟不上展時問,但身為游戲工程師對地圖建模的敏銳度,加上手感逐漸回來,後面玩的算是可圈可點,再打個幾把搞不好也能跟他們一起四排炸魚。 江雲是建築系,對建模的領悟也較高,想起這幾天下來江雲的帶槍指揮,言序著實佩服。 兩人又玩了幾局,吃雞數佔了大半。雙排本來就是來練槍的居多,加上展時問一路帶飛,言序也不掉子,游戲體驗非常好。 「結束了?」 摘下耳機,兩人才發現江雲不知何時站在後頭。他似是驚訝與賞的看了言序一眼,後者心領神會回以微笑。 「你倆干啥呢?」展時問倒是沒領悟這麼深,只是也覺得和言序搭配起來感受還不錯。 「我們言經理玩得挺好啊。」 思忖幾秒後,展時問道,「嗯,確實。」 末了,江雲轉過手機畫面,里頭是一穿著ftk隊服的男孩子。 「ftk?我怎麼不記得有這人?」展時問發出疑問。 「是青訓生,本來好像幾乎確定要拉上來當二隊替補了,但教練組最後沒要他。」 「那他要轉會?」 「肅安……就是ftk的隊長wake,他說其他戰隊近期都不缺人,在知道我們要找選手之後他就跟這孩子談過,人家願意來我們這試試,但具體還是要見面聊,肅安說他這兩個禮拜只有今天臨時空間,等一下帶人過來給我們看。」 「天啊……ftk的人要來我們隊……?」展時問喃喃,眼底是藏不住的興奮。 言序瞥了一眼,神情也慢慢放軟。 「目前看來是這樣。」 「他打什麼位置?」 「突擊。」 聞言,展時問的表情定格在臉上,方才的喜悅變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蛤?那江哥你……」 「他比你大將近一年,等一下看到人禮貌一點哈。」江雲沒讓展時問說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布丁頭了,要嘛全部染黑要嘛去補染灰,你現在看起來像是我路邊撿回來得流浪狗。」 說完,江雲越過兩人走進練習室關掉他的那台電腦,言序目光追隨了他幾步,然後轉回來也在展時問頭上摩娑了兩下,「不像流浪狗,像滾了一圈的可蒙。」 被言序摸頭展時問有些扭,但並不討厭,第一瞬間下意識想躲之後,他忍住了。 「可蒙是什麼?」他問,直覺不是什麼好的詞兒。 「一種狗。」 那不就還是狗?展時問僵在原地,一抹紅暈爬上他的耳尖。 幾秒之後他K了聲,有些氣急敗壞的踏著重步離開。 「他這年紀就是愛裝,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他老在矜持什麼的端著架子,其實心里敏感脆弱的很,尤其人際互動上會格外明顯。」江雲揶揄了幾句,「他剛才沒真的生氣,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嗯。」言序難得在江雲面前笑出聲,「我有看出來。」肩膀隱忍的抖了兩下。 幾瞬之後,兩人相視而笑。看來在逗孩子這塊,他們達成了共識。 …… 穆肅安帶來的孩子叫買爵睿,人看著挺精神,就是那一雙眼楮幾乎要黏到熊貓身上。 畢竟熊貓可次曾經的大戰隊旗下首發自由人,崇拜一些是能理解。 「快二十一了,在青訓里年紀已經算大,來ftk之前也待過其他地方。其實現在待在哪里對他而言不是首要考量,重點是得先有個舞台讓他走進大視野。」 「爵睿是打什麼位置的?」雖然已經知道,但言序還是禮貌上再做了一次確認。 「突擊位。」卻沒想到坐在對面的小孩兒連個眼神也沒給他,話語之間也盡是敷衍的意味,依舊只對熊貓有興趣。 言序這邊的人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展時問尤其明顯,但惦記著江雲方才的交代,對方年紀也確實比他大一些,他忍著並沒有當激情開麥。 似乎也發現自家小孩有些脫序,穆肅安露出虎牙故作牙咧嘴的生氣樣,右手強行給身旁人來了個鎖喉,拉回他的注意力,「K!看哪兒呢!」 買爵睿這才的將目光一一看過除熊貓以外的三人。 「江隊剛才電話里有跟我提到,熊貓目前還沒有正式加入,但是也住在這里一起磨合練習,不知道我們爵睿可不可以也這樣?」 展時問江雲熊貓三人下意識看向言序。 「這部分交給江隊判斷,隊員內部的事情全權由他決定。」言序勾著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 一瞬間,離言序最近的展時問只感覺一陣壓迫迎面而來,但那份壓力卻不是對著他們,反倒是替他們築出了一道安全地帶,將三人牢牢保護在內。 不怒自威。言序就是有這樣的氣場與能力。 買爵睿看不明白眼色,但是本能感覺到了不對勁,態度終于收斂了些。 「那啥……我、我可以一起訓練嗎?」買爵睿不太情願的看向江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言序感覺穆肅安不太愉快的了下眼,但就只有那一瞬,無法判斷真假。 「當然沒問題。樓上的房間分配,陽台左手邊是言序,隔壁是熊貓,陽台對面是展時問,旁邊是我,剩下樓梯上去右手邊那間,要帶你轉一轉嗎?」說著,江雲起身,友好的伸出手,眼神卻是明顯上對下的睨視,不輕蔑,但掌握主導權。 「正好!我和言經理講兩句話!」穆肅安推了推買爵睿,示意他跟上江雲。 和江雲走向樓梯的路上,買爵睿只感覺芒刺在背,但他不敢回頭。 另一邊,直到買爵睿的身影消失在二樓,言序才幽幽收回目光。 「這邊。」 大家都知道穆肅安和言序還有一些其他事情要談,默契的給他們讓了一條通往會議室的道。 「畢竟是我家孩子,在ftk也待了好幾年,我不能把他隨便往一個地方一塞就撒手不管,所以你們戰隊目前的情況我想再了解一些。」穆肅安自來熟的搭著言序的肩膀進了門。 後頭展時問蹙了下眉,總覺得那手很礙眼,想砍掉。 「當然。俱樂部目前還在準備一些必要資料,夏季資格賽之前要弄好應該有些困難,但是能卡在資格賽期間處理完畢。」關上房門,言序不著痕脫離穆肅安,落座在沙發一端。他其實並不討厭穆肅安,只是不習慣跟人過于親俊 「沒有替補選手?」 「看樣子暫時是不會有。」 「那如果隊里有人臨時不能上場就只能三缺一?」 「是。」 聞言,穆肅安呀著嘴,兩顆小虎牙倒是很少年氣。都是隊長,但和細膩溫柔總能顧全大局的江雲比起來卻是完全兩種不同的類型。 「這部分我等等得再跟爵睿強調一下,畢竟賽場上少人可不是鬧著玩的。」 「當然,我能理解。」 「倒是你和江雲當初是怎麼聯系上的啊?」 「從他們的官方帳號……」 …… 雖然不至于說翻了個底朝天,但是穆肅安也是把言序他們的情況了解了個七七八八,能看出在隊員的事情上面也是用了心的。 兩人談完出去的時候就見外頭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買爵睿熱情的和熊貓講話,後者老實的一句句回應,但另一邊展時問依舊面色不善,江雲也神色淡淡。 「爵睿,怎麼樣?」穆肅安走向買爵睿,卻在半路停了下來,手又自然而然搭上江雲的肩,好像隨時都要煸詬鋈松砩稀 「就還行h。」買爵睿撇了撇嘴,好似嫌棄這里沒有ftk俱樂部來得奢華。 穆肅安好像沒看出來,「還行就是可以!那你就直接留這啦!行李我讓助理送過來,我得先回去開會了,江隊,送送我?」說著,歪頭看向身旁的人。 「啊,當然好。」面對穆肅安,江雲臉色緩和,笑容也比較真情實感。 幾人又寒暄幾句,穆肅安直到玄關都還在對買爵睿耳提面命,活脫脫一副操碎了心的老媽子。 江雲只穿著拖鞋就出門,留下的買爵睿被言序又接著帶去參觀諸如練習室等。 「時問也是突擊位,你們可以先打看看。」 等一二樓都逛得差不多,最終幾人回到練習室。 「熊貓呢?」買爵睿戀戀不蔚目聰蛐   「他會先跟我在隔壁ob你們,我有東西要跟他討論下。」 「好吧……」 「熊貓,來。」言序從展時問身邊走過,接著轉身進了隔壁房間。 開局約二十分的時間,言序的目光才從螢幕上移開。 「你覺得誰打突擊一號位?」他問。 「啊?」熊貓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其實他與言序的交談甚少,沒想到對方會問他意見。 「gz後期其實教練基本上也很松散,如果我沒猜錯,你或許基本上攬下了這件差事?」 「啊這……確實我會照顧一下其他幾個隊友,畢竟他們年紀都那麼小,復盤的話我是有時間就會做。」熊貓如實回答,不多說也不過度謙虛,這也是言序欣賞他的點,要知道不論是在這個圈子還是社會上,這樣特質的人都是少見的。 陳飛雖然平時看著不正經但做起事來也差不多是這樣,所以當初那麼多同屆生里面,言序選擇邀請他當自己的合伙人。 「我們戰隊的情況來看,短時間之內要找到教練是有難度的,首先我們的薪資不太可能比得上那些大俱樂部,其次,我們沒有名氣,即便只是教練也是會看重所在戰隊的規模大小。」 「所以除了擔任隊伍的自由人,我希望你能帶帶他們,薪資的部分也會額外給你算,絕對不會坑你。那依你的眼光來看,你覺得誰作為突擊一號比較適合?」 資訊到了腦海里都還來不及過一遍,熊貓立刻就又被帶偏。 「看上去是買爵睿比較有系統性,畢竟在俱樂部受過正規訓練,但是……」熊貓面露猶豫。 言序鼓勵的看著他,眨眼。 「但是吧,時問其實很有天分。電競這行看中的本來就是天賦,時問他有很高的操作意識,在過段時間,他作為突擊一號對于別的隊伍來說肯定會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嗯。」言序滿意的起眼,「這部分我會先跟買爵睿提一次,等你們開始訓練可能要麻煩你再跟他多交流。」 「那作為戰隊正式隊員以及教練,還請你多多指教。」 語畢,言序朝一旁的熊貓伸出手。 「啊好!也請言經里多多指教!」熊貓回握住那手,說道。 言序有些不明所以的笑了下。 等許久之後熊貓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好像不知不覺間被拐騙著答應了很不得了的事情。 第四章 和言序猜得差不多,買爵睿在幾天的試訓之後確定入隊,畢竟如果這個賽季就想要上賽場,這是他目前唯一的選擇,只不過期間他私下找過熊貓幾回。 「他不服?」疑問句,言序卻基本是肯定的語氣。他捧著牛奶啜了一口,這是他睡前的習慣,除了牛奶,有時候是熱可可,這也是他唯一比較能接受的甜的食物。 「是有點……」熊貓撓著頭,面色為難。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是ftk的青訓生挺了不起,看不慣時問在他前面?」 「對……」熊貓低著頭,明明他沒犯錯,但言序的洞察能力以及現在這種似笑非笑的語氣就是讓他很述。 「沒事,別看江雲平常一副老好人的樣子,他管得住。至少買爵睿還在我們戰隊的期間,江雲不會讓他跟時問有正面突。」 「只不過江雲一個人時間有限,還要麻煩你幫忙看著。」 「當然當然,這我可以的。」熊貓連連應下,既然同樣身為戰隊指導,他必須得做到這件事,江雲和言序能明里暗里照看,他已經很感激了。  —— 一陣熱氣隨著浴室門開 緋觶 故蔽蝕┬派弦露炭悖 販 徒哦崠鶇鸕木妥叱隼戳恕 「熊貓哥!我洗好啦!」 「啊,好 !」 言序又喝了一口奶,但是熱過的牛奶只要靜置太久沒有動上面就會有一層薄膜,他不太喜歡那東西,所以留著最後一小口沒動轉身去了水槽。 嘩啦一倒,動作有些過于豪邁,牛奶濺到了指尖又緩緩滴落,他舉起手啜了下。 展時問看著眼前的場景忽然邁不出腳。 他魔愣了一樣定格在原地。 「時問?」路過的熊貓看著毫無動靜的隊內老麼發出疑問。 「啊?蛤?」 「你咋啦?」 「喔……喔,沒事。」 熊貓奇怪的看了他兩眼才走進盥洗室,他撓了撓頭,不明白自己錯過了什麼。 「你、你有沒有燙著?」展時問走近,對著言序的手揚了揚下巴。 「沒有,早涼了,我沒事。」 「那行,沒事就好。」末了,他有些不自在的東看西看,實在找不出什麼話了才說,「啊那啥……那我回房間了哈。」 「嗯,晚安。」 待展時問拎著浴巾走遠,言序不著痕眨了下眼楮。像貓,只有某些特定時刻才會緩慢的眨眼。 他打開水龍頭,沖洗掉手上的奶漬。忽然,他動作一頓,神色也隨之一僵。 不明顯的懊惱與自我嫌惡爬上他的臉,雙手撐在流理台邊緣緩了下,言序才神情厭厭的將玻璃杯焐狹蘭埽  砩下ャ …… 俱樂部之間常常會約訓練賽,有時候戰隊之間還會互相將選手借來借去,你來我們隊打打狙擊,我去你們隊玩一會兒突擊,諸如此類。但還沒通過資格賽的展時問幾人基本上不用想,因此他們只能自己練習,偶爾能透過熊貓約到幾個已經退役的選手作為陪練就已經很不錯了。 听聞言序籌備的戰隊已經找到了第四個人來試訓,陳飛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四張游樂園門票,說要讓孩子們去玩。言序沒怎麼考慮便點頭同意,算是四人這將近一個月以來的獎勵,也是資格賽前最後的一次放假。 電競選手為了配合比賽時間本就多是夜貓子,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放任他們隨意搞定生活作息,還是得有一套規範。言序在一開始就給幾人設下了嚴格的作息規定,兩點就寢,最慢十點半之前必須起床。 以往幾個大男孩到十二點都還不一定能打起精神,但說到要游樂園一日行,他們倒是一點也不嫌累,由江雲負責開車,四人七早八早就在外頭吵吵鬧鬧。 言序早晨迷迷糊糊被吵醒,買爵睿的聲音尤其響亮,好不容易等一群人出門,言序倒回去一會兒卻又被手機鈴聲吵醒。 「……喂?」 「還在睡啊?」 「陳飛?」 「就是你飛哥。」 「滾。」 「別啊,幾歲了還起床氣,起來貓了。」 「咖咪只晚上吃一餐,白天不。」 「行,那起來給你們社區管理室打個電話h,我快到你們小區門口了,讓保安大叔給我開個門。」 「蛤?」 「快,我媽做了F味讓我帶來,你這嬌生慣養的等一下冷了又說不吃。」 「行,你等等,電話先熗稅 ! 「回見。」 言序他們社區有個群組,當然也有警衛的聯絡電話,他傳了封簡訊過去,沒幾秒對方就已讀並且回了個ok的貼圖,然後他就心安理得地躺了回去,直到陳飛又一通電話過來把他叫下樓。 踩著絨毛拖去到玄關,一開門就是陳飛的大嗓門。 「G不是你怎麼這麼能睡啊?我走過來就五分的功夫你都能睡回去?去去去,刷個牙洗把臉!」 「孩子們都出去了?」言序已經走上二樓,陳飛扯著嗓子喊。 「你別那麼大聲,耳朵疼。」言序皺了皺眉,眼里寫滿不開心。 「唉行,你下來再說!」 陳飛不是一次這麼想過,他總覺得言序有時候很像咖咪,尤其剛睡醒,要醒不醒對聲音又格外敏感。也不知道是主人像貓還是貓隨主人。 等言序慢悠悠的整理好自己,F味早就涼了,陳飛很自覺的整盤送進微波爐。 「工作室怎麼樣?需要我搶救了沒?」言序一邊說著躺進沙發里,陳飛沒講究這麼多,他們客廳桌子矮,索性直接坐在地上,沙發成了他的靠背。 「切,說什麼呢!工作室好好的!」陳飛頓了會兒,「不過我後來想了想,既然你這一年不管工作室,我也就不接什麼專案了,以前合作過的公司如果不是大型外包就稍微搭把手,其他的先緩緩,我也打算趁這機會休息一下。」 聞言,言序愣了下,「確實,挺累的前幾年。」 陳飛掀起眼簾,由下往上看,「我倒是還好,不過你啊像不要命一樣的接案子,我都怕你暴斃在工作室。」 「但從結果來看還不錯,工作室名聲做起來了,錢也賺到了。」 「你也就是仗著身體年輕有本錢才這樣胡搞瞎搞,你最忙的那陣一天平均才睡四小時,我真的整天提心吊膽。」陳飛揚了揚下巴,「F味快點吃,要再熱第二次我可不干。」 言序吃了一口豆干,「阿姨手藝真的很好。」 一早起床身體機能還沒完全開機,吸滿F汁的豆乾進到嘴里,言序芤獾牟[起眼。 「得,我會轉告她,然後再過不久你就可以取代我成為她正兒子了!」 「正兒子是什麼?」 「老婆是正宮,親生兒子不就是正兒子?」 「你好有病。」言序嫌棄的看了眼好友,然後把整盤F味端走。 「G你!」 雖然是這麼喊了,誕辰飛實際上並沒有動作,只是任由言序把親媽的手藝捧走,吃獨食。他知道言序並不常回家,所以很喜歡吃他媽媽煮得東西,有溫暖的味道。 「是說,如果那些錢真打水飄了,你也不一定非得回家,來我這住也行,租金我會按市價跟你收,你也不用有壓力。」 听見這話,言序愣了下後淺笑,「行啊。」 兩人接著扯東扯西的聊著,言序也當話題的帶過了俱樂部的籌備進度,直到一聲門鈴打斷他們。 「嗯?誰啊?小朋友們回來了?」 「不太可能,他們有鑰匙,不可能四個人都沒帶。我去看看。」 言序走到顯示屏前,看到了一對中年夫婦,「您好,請問兩位找誰?」按下通話鍵,他問。 「我們是展時問的父母。」女人不太好氣的說。 言序皺眉,「請兩位稍等一下。」 轉頭,言序拿起手機撥通警衛室的電話。 「言先生?」 「大哥你好,是這樣的,我這邊來了兩位客人說是我朋友的父母,想跟你們核對一下是否屬實。」 話一出,保安那邊的人一愣,瞬間意識到自己可能出了漏。 「言先生,我這邊交班後看管里室與您的訊息紀錄有說到會有客人來訪,直接替他開門就行……難道您的客人不是那二位?」 原來是交接工作沒做好。言序暗忖。 「你們中午剛交班是嗎?」 「是,沒有錯,十一點的時候才剛交過班。」 這種高級社區的保安輪替比較頻繁,也和其他小區不太一樣,言序沒有特別去記。 「其實我的客人將近一個小時前就已經到了,這兩位並不是我再訊息里提到的對象。」 「真的非常抱歉言先生!我這就去您那里做處里!」電話那頭保安明顯慌了,放不明人士進入社區這事可大可小,若是要認真追究,他們很可能會丟工作。 「不,沒關S,下次幫我多注意一下就行了。我可以請你幫我確認一下他們兩位進來社區前在管理處那邊登記的資料嗎,給我姓名就可以了。」 保安那邊說了句稍等之後念了兩個名字。與當初展時問入住時言序詢問他得到的答案一樣。 保安那邊又頻頻道歉,言序安撫了幾句才把電話於稀 喀—— 「兩位好,我姓言,是時問所處戰隊的經理兼負責人。」 女人打量了言序一下,似乎與她想像中的不太一樣,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兩位請進。」言序讓出了一條過道並準備好新的室內拖,「那位是我朋友,陳飛。」 陳飛對著門口的人點了點頭,臉上笑容恰到好處,收起了平時不正經的模樣,叭灰桓鄙桃遞加 抖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兩位如果之後還想過來看看時問可以先連絡我,我能先通知管理室才不會耽擱到。」言序遞出的是自己在工作室的職稱名片。 展母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游戲工作室?」 「來,請座。」言序將人帶到了沙發,陳飛配合著端出茶水。 「是的,我研究所在讀期間創立了一間游戲工作室……」 而後,言序花了大約五分的時間講解了關于游戲工作室,解釋的恰到好處,沒有故意講一些難懂的專業詞匯,也不特意謙虛,幾分的時間下來,穩穩給自己樹立了工程師的良好形象。 「做游戲還用寫這些?」展母挑眉。 「是的,游戲里面角色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靠程式編碼來驅動運行。」 「那你工作應該挺穩定的,可以算是很成功的創業青年了,怎麼現在在擔任戰隊經理?」展父終于開口。雖然是帶著微笑,但言序能感覺得出來比起展母,展父只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游戲業有很大一部分的收入也是來源于當所作的游戲成為電子競技項目後的版權費用以及其他很多。既然要做好游戲,我認為有必要好好深入一次電競這一行做全方位的了解。」 「你剛才說是自己是經理兼負責人,所以說時問他的薪資跟吃住開銷也都是你在負責?」 「沒錯。我準備給這一支戰隊的資金大約是一千八百萬。」 陳飛瞥了言序一眼。多報了,言序把本來要留給自己當退路的錢也都報了進去。 換做是別人,陳飛指會覺得對方是為了讓兩位長輩更加放心才這麼說,實際上還是照原先的計畫進行。可言序不是,他是一個說出口就一定做到的人。 就在剛剛不到十分的交涉里,言序推翻原先規劃,這是打算把整個身家搭進去了。 陳飛不自覺擦絲謁 R 換故親急父齜 孕蠔群勸桑 搿 「一千八百萬?」展父和展母顯然是不相信。 言序拿出平板,叫出了從工作室創立以來到現在的金流紀錄,以及近期他籌備俱樂部時所擬定的選手合約等等。 展父接過平板,看了一會兒,眼里滿是不可置信,卻又不得不相信。 言序眼看這邊兩位的心暫時是定住了才開口,「其實今天是我們戰隊的休假,隊里四個孩子都出門去了,時問目前不在屋里。」 「出門去了?江雲也在?」展母問。臉上表情莫測,言序一時拿不定她對江雲的意思,「對。江雲、時問,還有另外兩個新加入的隊員,一個和江雲同歲,另一個大時問不到一歲。」 「江雲啊……行吧,有他在還算放心。」展母喃喃,「不過也真是,都那麼大的人了還這麼不會想,帶著時問這樣亂來。」 眼看展母有一發不可收拾的趨勢,展父安撫了兩句,前者這才一臉不情願的消停。 听見展母對電競這行的偏見,言序並沒有像大多數的孩子那樣開始反駁並試圖說服,首先這並不是他的父母,他那麼做不太妥,其次,長輩的觀念本就不是輕易能改變的,不如直接讓他們看見優勢與好處。 言序開始針對戰對的運行及規劃,還有身為隊員的展時問能得到什麼收益一一做講解。陳飛在一旁看著他不疾不徐好似志在必得的模樣就知道了,言序心里其實也沒底,他在緊張。 並不是說言序在對待暫時問的事情上欺騙他父母,只是比賽本就不可控,獎金的數目報出來固然動听,但是能不能握在手里他無法掌控,他能做主的只有幾個孩子的衣食住行以及薪資,故兒底氣稍顯不足。 和言序共事了這麼久,陳飛清楚知道他如果真的楚瑜絕對優勢位置並不會是這副樣子與態度,反而會再更隨意一些,眼下他更像是急于穩住場面及交談者的心態。 不過這些只有陳飛看得出來。展父展母倒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突然間,又一通電話打進來。言序看向對面的人。 「你接。」展父抬手示意。言序微微一笑。 來電顯示是管理室,「喂?你好?」 「言先生不好意思又打擾您了!這邊有一位老先生說是您的訪客!」電話那頭還是方才那個保安。 言序這人一個人清境慣了,家里還是第一次這麼熱鬧。他額角一跳。 「請問名字是?」雖然略感疲憊,他還是問道。 保安說了一個姓名,姓展,但名字言序並沒有從展時問那里听到過,他小聲復誦了一次。 「爸?」展父突然發出疑惑。 對著電話說了句稍等,言序重新看向展父,「是時問的爺爺?」他問。 「啊對……」展父顯然也很意外。 「能請你們幫我送老先生進來嗎?我現在出去接應,麻煩你們陪同到跟我踫頭為止換我接手。」 保安那邊爽快應下,展父似乎也想跟出去,被言序和陳飛攔下,讓他在屋子里面等就行。 「我去吧。」在言序動身前,陳飛說道。言序也沒推,畢竟他身上的衣服確實略顯居家。 不一會兒,外頭想起了一到宏亮的聲音,隨著大門敞開,變成了咆哮。 「你是不是偷看我手機!我孫子就是不想讓你們知道他在哪兒才只跟我報平安的!現在好了!你們倒是干起了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你們要那麼有本事兒子怎麼就不想理你們呢?!」 撲面而來的氣勢讓準備迎上去的言序倒抽一口氣定格在原地,而展父展母更是低著頭挨訓,絲毫不敢反抗。最後還是言序先穩住,把老先生接了進來。 「時問有他的想法,那也不是什麼偷雞摸狗的事兒!你們怎麼就這麼頑固!這下好了,還跑來別人家想抓人!有沒有一點規矩!」 陳飛在剛剛短短的一段路似乎已經跟老先生混熟了,一邊拍著老人家的肩安撫,一邊接過拐杖扶著人坐下,言序也在一旁搭把手。 「爺爺,喝茶可以嗎?」言序不知道什麼時候,趁著老先生震耳欲攏的吼罵中跑去廚房翻出了一套茶具。 老先生見著眼楮一亮,暫時是止住了罵。 言序泡茶沒有所謂茶道那樣一步步的講究,但他自己平時間來無事時就會沖上幾壺,即便沒有那些繁復的步驟,但沖泡的時間和茶水的溫度都掌控得很好,幾杯茶遞出去,老先生的神情尤其滿意。 「嗯,你這茶倒是泡得不錯!」他豪不令色賞道。 言序應下了這夸,順勢將話題帶回展時問近期的生活上。 方才已經講過的合約等等,言序用更淺演易懂的方式又講述了一遍,還接著肯定了一番他對于展時問在訓練里的表現及進步,把老先生給哄得一笑一笑的。 言序忙著講話,泡茶著活兒落到了陳飛手里,老先生僅抿了一口就道︰「唉你這泡得不行,多跟小言學學!」 言序瞬間化身別人家的孩子。求學期間成績穩定前三的陳飛第一次感受到了學渣的心境,頓時五味雜陳。 「你這孩子不錯!時問交給你我也放心!」最後臨走前,展爺爺心滿意足地指著言序。 「謝謝爺爺。我會讓時問常回去找您玩的。」 「唉,那小子才不會來!我這把老骨頭還得親自跑一趟!」 「不會的,放假我就把時問往您那里送。」 「哎,好好好!小言啊你也一起來,泡茶給爺爺喝!」 「當然沒問題。」 有展父展母的陪同加上展爺爺再番表示不用,言序和陳飛沒有送他們三位去到小區大門。 別墅大門一關,陳飛直接跌進沙發里。 其實言序也累,但他稍微矜持,只是慢慢坐下,把自己放空。 「中氣十足啊老先生。」陳飛道。 「確實。幸好有爺爺,展時問他父母那邊應該暫時穩了。」 「今天這也太突然了,好可怕。你這戰隊經理也當得不簡單。」 「其實他們也沒太強硬,是可以溝通的,但就是思想工作得沸一些心思,不能講錯話。今天確實有點突然,如果是先讓我準備我能發揮得更好。」 「已經很好了。」陳飛若有所思側過臉看向言序,「你口才怎麼這麼好?真沒搞傳銷?」 「……滾。」 第五章 展時問家人來訪的當天晚上,言序就將這件事同他說完,並且隔一天就破例給他接著放假,還親自開車將人拎了回去。 四個孩子去玩的那天是四,這也是為什麼言序趕著隔天就要帶人回家,畢竟再拖下去就是例假日,展時問很可能會直接和休假的父母踫到面,但是依照昨天他跟展時問提起父母時的態度來看,這小孩對他們兩位有著毫不掩飾的排斥,現在見面指不定一番吵,言序打算等資格賽結束再找個合適的時間帶人回去,這期間還得再緩一緩。 兩人到了後,言序陪著展爺爺又是下棋又是泡茶,搞得展時問有幾次想加入卻被自家爺爺壞鈉燈黨員瘢 鈾逡詹患延植歡 凡瑁 盟槐嘰帕箍烊ャ5賈掄故蔽屎罄慈 探銎鸕揭桓讎閫 饔茫 皇狽植磺逅 攀喬咨摹 「小序喜歡男生還是女生哈?」展爺爺把手里的棋子落在方格,兩木頭相撞發出一聲脆響,恰好填補上言序x時驟停的那一拍心跳。 「嗯?」言序已經伸到半空中的手一頓,呼吸也滯緩了幾秒。 成功嚇到了晚輩,展爺爺樂呵呵的笑了幾聲,然後瞥了一眼倒在他的竹編涼椅上,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孫子。 展爺爺講悄悄話似的起眼,「不知道時問跟沒跟你提過?他有一個哥哥,叫時安。那孩子喜歡男孩,但他父母都是老頑固,不同意,那麼乖一個小孩兒,高中畢業就給趕出了家里,在外面肯定沒少受委屈。」 從來沒听展時問提過家里的事,再是能應對如流的言序一時之間也愣在了原地。 不過幸好展爺爺也沒怎麼在意,自顧自又道︰「你跟時安有一種氣質特別像!我眼神可好了,你別想糊弄我老人家哈!」 「啊……是,我確實喜歡男生。」展爺爺太過有自信,言序下意識就順著說出,說完了才後知後覺向展時問的方向看去,這不看還沒事,一看不得了,那個本來睡得東倒西歪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睜開眼,蜷縮在躺椅上盯著他們兩人。 言序心里一驚,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喉結上下滾動。 「沒事,這小孩醉了不記事。」展爺爺寬慰道,盯著言序的眼神讓人摸不著頭緒,後者從中品出了一絲揶揄的味道,像青春期的少年拿著朋友隱密的心思然後說出,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接著狡黠的笑了起來。 「時問酒量……挺不能喝的。」言序還是沒有完全放下心。 「這小孩一無聊就喜歡打我那一櫃子酒的主意,不能喝又愛喝,重點是他到現在還沒意識到自己酒量差!」展爺爺吐槽起自己孫子可是一點餘地也不留。 「時問不知道自己不能喝?」一般人是過幾次也該知道,展時問看著也不像那麼遲鈍的小孩。 「時安還在的時候總是跟著時問一起喝,只要看這孩子差不多要醉了他就會先一步說自己喝暈了,讓時問陪他休息,所以時問一直覺得自己挺能喝,總是哥哥先醉。再後來啊,時安離家了,但是江雲很快接手了我們時問,有江雲管著,時問已經很久沒再踫酒了。」 「原來是這樣。」言序神色柔和下來。真好,在成長的路上一直都有人在照顧他。 「本來問你是不是喜歡男孩子是想著可能可以讓你和時安見一見!畢竟那孩子有些內向,也不太會看人,就怕看走眼選了個錯的人,但現在想想,你倆話都少,要是真在一起了豈不是每天大眼瞪小眼?我這老人家就不干涉你們的事兒了,自個兒琢磨去吧!」 「謝謝爺爺的好意。」 「哎,說什呢!也是看你倆都是乖孩子我才尋思著……我可不是什麼人都往家里帶哈!」 「嗯。」言序垂下眼,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對了,跟你提一嘴哈,時問不知道他哥哥離家的原因,他父母不讓講,說要是時問知道了說不定會模仿哥哥什麼的。這我是不認同,喜歡男的女的哪那麼多問題?但再怎麼說也是他們的孩子,還是尊重他們的教育方式吧,所以這事兒你也別跟時問說。」 「不跟我說什麼?」一旁的展時問在朦朧之間提取兩人對話的關鍵字,然後不滿的提出抗議。 「就不跟你說了你還問。」展爺爺看著一臉傻的孫子K了下嘴。 「我要听。」展時問 上了,搖搖晃晃的就要爬起來,言序趕緊起身去接住他。 「時問看樣子是要鬧上了,你趕緊把他帶走,去去去!這盤棋就留我這兒吧!等你下回來咱們再繼續!」 「爺爺這是要自己偷偷研究嗎?」言序難得的打趣道。 「這不嘛!就喜歡你跟我下棋不讓我,但這樣一來要贏你還真不是太容易!趁你不在我先好好摸一摸!」 「行,那等下次我在跟爺爺把這局下完。」言序莞爾。 天空邊泛起橘黃。其實展時問醉了也不怎麼鬧騰,言序和展爺爺還是想一塊兒去了,他們都想趕在展父展母回來之前先離開,比賽在臨,展時問的心情不能受影響。 車里,展時問鼓著臉,像河豚。 「你們有秘密,跟我說。」他少年犯懶的陷在座椅里,眼神卻不屈不撓。 「說什麼?」 「說密。」 「好,秘密。」 然後展時問一臉,茫然的腦袋沒法理解言序突然的玩笑。 眼看實在是沒辦法,言序只好道︰「在聊時問有沒有喜歡的人。」 「我嗎?」眼看話題回到自己身上,展時問表情緩和不少,至少沒再一臉倔。 「嗯。時問交過女朋友嗎?」 「沒有。」 「為什麼?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沒有……」 「那時問喜歡什麼?」 「喜歡江哥……熊貓……」展時問又念了兩個名字,那是他以前bty的隊友,然後目光突然回到眼前人的身上,「還喜歡經理,喜歡你。」 言序倒抽了一口氣。拿到駕照後從沒違規過的人應為閃神差點越過雙黃線,被後面的車按喇叭提醒了兩聲。 「……嗯。」言序指尖發麻,用了比平時多很多的力氣才穩住方向盤。太危險了,他想。 少年卻不滿意這個回答。「經理呢?」他問。 「喜歡……我也喜歡時問,喜歡江雲,還有熊貓。」 「嗯。」得到答覆,展時問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車緩緩行駛,沒多久他就陷入沉睡。 等紅燈時,言序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發絲,感應到熱源,展時問無意識蹭了蹭。 言序只感覺掌心一團火,趕緊收回了手。 回到別墅,江雲本來端著水杯從廚房走出來,一看見玄關處像一灘爛泥煸諮孕蟶砩系惱故蔽剩  譚畔率種械畝 魃杴叭ヲ錈Γ 幢荒掣鱟砉硪話馴[  「江哥!我喜歡你!」說完,腦袋還在人肩膀埋了埋。 而剛從訓練房探頭的買爵睿和熊貓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這讓原本大列列的兩個男孩子在一夕之間都學會了將房門上鎖再睡覺這件事。 …… 四人訓練的時程安排越發緊湊,在升級賽的前一周,言序讓陳飛有空就來別墅給他打下手,陳飛一開始還以為是俱樂部籌辦的事情言序自己忙不過來,結果卻發現人家是讓他來給孩子們做飯的。 「這是額外的價錢。」陳飛一邊給雞胸肉按摩一邊道。 思忖了下後,言序認真回停 敢 槐鳶戳耍俊 「我說的不是按摩!而且這肉不按不好吃!」陳飛氣急敗壞的往言序小腿肚上招呼,「你不會做飯就別來添亂!去客廳!」 「好的。」言序從善如流。 「……」陳飛沒再說話,但感覺應該罵得挺髒。 江雲和展時問都因為吃外賣鬧過肚子,鄰近賽程言序不敢再去賭外面那些東西的乾淨與否,幸好在陳飛的友情協助下幾人度過了與肚子和平共存的一周,展時問臉上甚至長了一點肉。 而買爵睿畢竟也是個中二熱血青少年,上回和其他三人去了趟游樂園回來之後關S明顯緩和許多,雖然還是明里暗里跟展時問較勁,但總體是沒捅出什麼大婁子。 買爵睿會有些自負其實也是他一直以來對于自身實力的自信,而這也不是什麼空穴來風,從還在ftk青訓隊伍里至今,他的整體表現確實很不錯,並且支撐他維持在這樣水平上的還是得歸功于他本身的自律性。譬如言序在會議室盯場的時候就不曾見過他偷懶,甚至比起剛入隊那會兒,買爵睿的實力又有了明顯的提升。 比賽日前一天,人收拾行囊。 場地在隔壁縣,自駕需要兩個半小時的車程,雖說當天再 桃殘校  嗆圖父鱍 稚塘抗螅 孕蚓齠ㄔ詬澆壹浞溝曜∫煌恚 盟潛3殖渥愕男菹  等待其他人整理行李的同時,言序坐在客廳沙發,手里拿著平板,旁邊還有一正在鬧騰的貓。 時至今日,除了陽台以外,咖咪在別墅里可以說是暢通無阻,就連原先謝絕犬貓入內的江雲房間最後也都妥協讓他自由進出,那三花貓如今早已榮升團寵。 別墅里的門都是下壓把手,為了讓咖咪方便,所有門,包刮江雲幾人的房間都在把手上加了條繩子,只要一拉繩子就能輕松開  最近,言序習慣了別墅熱鬧的樣子,有時也會把一些工作帶到客廳,听著展時問幾人的打鬧充當背景音樂,然後一邊處理事情一邊逗貓。 眼下,他正在平板上觀看幾個會和展時問他們一同參與這次升級賽的大俱樂部二隊隊伍的比賽視頻,另一手則撥弄著一團毛線。 咖咪似乎對毛線情有獨鐘,原本只是言序的房間,後來已經擴散到整個別墅四處可見毛線球。 只見言序的兩指尖點在毛線繩的一端上,模仿人走路的模樣一步一步靠近另一邊躲在線團後蓄勢待發的三花貓。 也不知道咖咪對于領地的判斷標準是什麼,每當言序走近到一定的距離,咖咪就會撲上來,而只要言序退後雙方則回到對峙狀態。 就是咖咪的判斷標準實在模糊,言序每次被攻擊時的距離都相差甚遠,展時問收拾完後下了樓在一旁觀察許久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 很快其他三人也陸續完畢,听著樓上三人相差無幾的關門聲,言序最後]了一把咖咪,然後將手自然而然延伸到坐在一旁的展時問頭頂呼A肆較隆 「放輕松,你們這陣子的練習情況我看得很清楚,絕對不輸那些二隊。」言序柔聲道。 要說最具威脅性的當屬那些大俱樂部旗下的二隊,其他和展時問他們一樣從海選打上來的零散隊伍當年也就只有bty出重圍而已,沒有正規的訓練以及俱樂部體系的引導,多數都只能止步于升級賽,至多再熬個一兩次,接著便是黯然退場,結束曾經熱血的電競夢,回歸原本的生活。 「不用急于求成,放穩心態,冷靜判斷每一個局勢,這是你們久違的正規比賽,摸出感覺最重要。」言序依舊摩娑著展時問的發絲。這小孩在被江雲念過一次後就去把布丁頭補染了灰,但是長度卻沒有動,現在看著像是一過完冬剛出洞穴的小狼崽。 「只有前三能進夏季資格賽。」展時問沉聲道。 「依你們現在的實力,打出狀態的話前三不是問題,所以主要還是心態,不能崩。」 「好。」展時問抬眸,眼里的陰霾隨著思緒的清晰而逐漸驅散,「我會給你賺到第一筆薪資的,言經理。」 言序一愣,然後彎起嘴角,「好,等你發薪水給我了,小老。」手往下移,在泛紅的耳尖不輕不重拂了下。 …… 比賽當天。 從飯店到場地的路上,本來鬧哄哄的幾個少年卻是一個個都靜默的凝視著車窗外。 春末夏初,蟲鳴鳥叫聲把天氣襯得更熱,言序卻不敢把冷氣開的太大,等等下車的溫差說不準會讓他們不舒服。 低迷的沉默在一聲突兀的冷笑之後終于被打破。 「呵。」 除了負責開車的言序,其他幾人轉過頭,看向始作俑者展時問。 「時問?」怕不是給孩子悶傻了,江雲心想,正打算伸手去調冷氣。 「老子回來了。」展時問勾起薄唇,語氣里是絲毫沒打算掩飾的囂張氣焰。 所有人呼吸一滯。 除買爵睿以外,上過賽場的江雲和熊貓眼眶一熱,壓抑的屏息終于被打破,血液從心髒涌向四肢,連指尖都在發顫。 是啊,他們回來了。兩人心想。 雖然沒上過賽場,但買爵睿也感覺方才那種僵硬的緊張被驅散了不少,眼下更多是對于即將上戰場的期待。 終于到了賽場,休息室還是那樣小小一間。拿出設備,四個選手走上場地,而言序則接過工作人員遞上的關閉了說話功能的耳機戴上,這是只能單方面接收的隊內麥,不能隊再比賽的選手做出干涉。 「……以上就是這次升級賽隊伍名單。」解說對著鏡頭把參賽的十六支隊伍一一做了簡單的介紹,除了二隊以外,沒有他們認識的選手id,但是當鏡頭掃過其中一個區域,他卻是眼楮一亮。 「這不是gz的熊貓嗎?!」另一名解說顯然也看到了,他驚訝道。 「對,沒錯!而且他的隊友……!」但是更令這位長期待在升級賽的解說熟悉的,除了熊貓,是另外兩個…… 「他的隊友!是曾經的bty戰隊的time跟cloud!」他難掩激動地看向搭檔。 另一名解說顯然不太知道這兩人,但他敬業的立刻翻起手上的資料,「bty……是曾經打進過一次夏季資格賽的bty!這次名單上面沒有他們,還以為是解散之後把名額給賣掉了,沒想到竟是改了名字醞林乩矗《藝越吹木尤換故z戰隊的熊貓!」 「熊貓的id從panda改成了pan,可能是不想太引人注目!但是我們也不是不能期待一下如果他們順利打進資格賽,熊貓會用回曾經的名字!」 「是的!感覺今年的升級賽超乎預期啊,沒想到竟然能在這里看到老選手!」 「wtt戰隊啊……目前最被看好的當然是六支二隊隊伍,但說不定還能再多出一匹黑馬!」解說興奮的對著直播間講解,彈幕量也隨著這個小插曲上升了一些。 另一邊,裁判正一一核對著選手身分。 「wtt戰隊隊長werz。」 「是。」江雲道,對著裁判點頭致意。 「wtt戰隊隊員chaos。」 「到。」展時問調整了下腦袋上的耳機。 「wtt戰隊隊員kesong。」 「是!」買爵睿喊著。 「wtt戰隊隊員pan。」 「是我。」最後是熊貓。 「確認完畢,倒數三分,請選手準備。」裁判說著,退到了後方能夠一次看清四人的位置。 「比賽即將開始!第一局是艾倫格地圖!」時間來到倒數五秒時,解說的身影從直播間里消失,只剩下預備畫面及聲音。 「時問,跟言經理說兩句?」跳選點傘,江雲打趣道。他們在比賽開始就不能隨意轉頭看隊友的螢幕,所以他自然看不見展時問的表情。 展時問一愣,臉頰不知為何有些可疑的紅暈,「……經理,等我們給你發薪水。」 另一頭休息室里,言序失笑。到底多想給他發錢? 「好!這陣子我們騙吃騙喝的!該給我們經理吃頓好的了!」江雲對著耳麥激情喊話。 「好!」熊貓附和,眼里是藏不住的興奮。 「你才騙吃騙喝,我沒……右邊山坡有別隊一人探路。」展時問道。 聞言,四人收起了玩笑,神色的轉換只在一瞬間,一個吐息之間,他們只感覺所有感官全都打開,听著看著任何一滴點游戲里的動靜,指尖和滑鼠鍵盤的接觸都顯得格外清晰。 後方的裁判挑了下眉,這四個方才還吵吵鬧鬧的小孩現在就像真的在戰場上似的,眼神變得凌厲敏銳,那是一種無形的氣勢,光是前進一步,都能對對手造成威嚇。 wtt戰隊啊……裁判饒富興致的起了眼。 他也算是從pubg最一開始的比賽就一路跟到現在的,這樣子的隊伍……通常不會太差,能比別人走得再更遠一些。 這個賽季有意思了,他暗忖。 第六章 第二次升級賽,第一天,第一局。 wtt戰隊以落地位置做為中心向四周延伸探查,成功分踩配合殲滅一支滿編隊伍及一殘邊隊伍,收人頭分七分,排名分一分,暫時位居榜上第七名。 第二局,天命圈,總共只轉移一次位置,佔居高位,有房區做掩體且視野良好,四號位江雲還在僅有的一次轉移過程中獲得空投栓狙awm,擊殺十五分吃雞,竄上總積分榜第一名。 「wtt!這種短賽程的賽制真的是運氣和實力缺一不可!這局圈套了上來,而他們四人也沒有錯過這樣一個好的機會,順利拿下單局二十五分!」 「本來以為升級賽會是一場二隊之間的切磋,沒想到殺出了一個程咬金!現在六支二隊隊伍都面臨了他們此次比賽最大的威脅,wtt戰隊!」 場上的選手听不見解說的聲音,但這並不妨礙他們靠自己的親身經v意識到這支突然殺進了賽事,並以可怕之姿崛起的隊伍。 一局結束,wtt四人紛紛起身活動,僅一瞬,他們似有所覺同時回頭,只見十幾雙眼楮同時盯著他們,有驚訝,有敵意,有打量。幾方人馬目光交會,在主辦方賽間為了營造氛圍的暗紅燈光下暗潮洶涌。 展時問幾人卻並不震懾或排斥于那些不友好的視線,只知道在與那些人對視的x那,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沒有比被當成競爭對手還要來得更加直接的肯定。 展時問矜持的沒有表現出來,他淡定的轉過身,才發現除了買爵睿已經膨脹的在搖頭晃腦,另外兩人的下也都有著不自然的緊繃,這使他們的嘴角正在詭異的顫抖。 三人短暫交流後默契的走向通道,走在最末的江雲還順手拽了一把已經興奮得找不著路的買爵睿。 「dp戰隊是db俱樂部的二隊,他們近期他沒有特別突出的表現,可是都發揮的很平穩,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們新的方向?」 「這樣的打法在升級賽這種小型賽是可以求穩混個名次,但是在大賽就會有明顯的劣勢,這也是為什麼近兩年db的名次始終徘徊在中下游,還是希望他們能找到不一樣的發揮方向吧!」 經過解說席時,似乎正討論到幾支二隊隊伍近期的賽況。 一進休息室,四人緊握著拳呼吸灼熱,展時問蹲下身子卻抑制不了顫拇   綈蟶舷縷鴟 下一秒,一股暖意覆上他的頭頂,發絲被輕柔的撫著,而那掌心卻與平時不同的帶著些微濕意。 展時問抬頭,面前是同樣激動的一雙瞳眸。言序手心滲著細汗,密密麻麻宛如方才看這一群少年在賽場上馳騁時的澎湃。 展時問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一把抱住言序。 身高關S,言序被迫埋在展時問的頸窩,他舉起手一下又一下輕撫著少年顫抖的身子,直到門外響起腳步聲。 「下一局要開始了。」他道。 「嗯。」哽在喉嚨里的回應模糊不清。 又抱了幾秒,兩人分開。展時問回頭,江雲正帶著笑意的望向他。 「走嗎?」江雲一一逡巡過在場每一個人,就連沒有要上場的言序也沒落下。 「走!」人回應著。 門一開,意外的是門口站著零星幾個記者,他們聚在wtt休息室門口,想拍幾張這支新興戰隊的照片,轉播機位更是直接把他們的實時同步播放在了直播間里,不出意外言序也入了鏡。 “wtt?是新戰隊?” “天啊!這隊值也太高!這是繼ftk和fox之後的值隊伍吧!本狗非常快樂∼” 在電競圈里多出了女粉這個物種之後,這類的言論已經不稀有了。 “前面抓到一個女粉。” “電競還是看技術,長得好能干嘛?” “能拍廣告!” “那也還是技術得先頂上來。” “能照顧我的眼楮。” …… 此時wtt幾人還不知道,他們在電競圈里面已經小小的傳開了一波話題。 每局之間的休息時間頗為短暫,只有第三和第四局的空檔才比其他又再多出了十分,wtt四人只能快速整理好心情,重返賽場。 「哪里來的野雞隊伍。」 經過某隊身旁時,其中一人碎了一句。 展時問側過臉。dpgaming,他看見他們的位置前寫著。 圈子里從來都不乏這樣的人,換做以前展時問肯定會回擊,但現在他已經學會了無視,不應該被不重要的人絆住腳步。 僅凶閆 蹋 坎恍筆擁募絛靶小 倒數的字樣再次亮起,第三局開始。 而另一邊,直到被裁判提醒,dp戰隊幾人才收回他們針對wtt的目光。 …… 僅為期三天的短賽程很快過半,賽事主辦方很快計算出來按照目前情況,必須場均十一分才有機會擊前三。這放在大賽是非常罕見的數字,但眼下的升級賽說的直白一些,後置位隊伍基本就是移動的標靶,就看前段隊伍誰能收下那些分。 前兩天下來,為了維持積分,wtt袢〉囊彩欽庋惱絞  群夢恢茫 捌詒 劍 章1歡救ψ犯隙壞靡宰 頻暮籩枚游櫚姆質 然而,第一天彷芬 嶸ㄈ 〉tt眼下卻卡在了一個擂蔚牡諂咼恢茫 簿褪侵磺Π【返裊順戳I擁鈉淥游欏 與初嶄露頭角時快刀斬亂麻的狠戾氣勢不同,誰都看得出來展時問四人之間的配合在直線下滑,總有人拖沓大部隊的步伐。 「K,感覺wtt狀態沒有把握住,沒能把第一天的心態延續下來,拿了圈也發揮的……怎麼說,平平無奇?」解說抿著唇,一時也想不明白結點在何處。 「是,確實……從第二天開始他們就只拿了基本分,雖說沒有失誤,卻也沒有什麼可圈可點的地方。」另一名解說皺了皺眉,這可不太像time……chaos操作。 問題很明顯出在突擊位。怎麼回事? 升級賽最後一天第三局開局前,選手席上。 「平常心。」江雲調整了下耳機,「穩穩發揮沒問題的,剛才兩局圈不錯,已經打進第六名,接下來也是一樣,不要慌。」 「是。」其他三人道。 不遠處,dp的人再次將目光望向wtt戰隊的位置,但這回卻是若有所思牢牢緊盯著買爵睿,後者腦門上滲著汗,I促,明顯不在狀態。 「是他在拖後腿。」dp的人咬著耳根。 「沒听指揮。」 「想搶突擊一吧?」 「姓展的確實讓人不太爽。」 比賽道計時,升級賽第三天第三局,開始。 wtt跳點集貨倉附近的民房。 搜刮物資沒多久,展時問听到了槍聲,江雲爬上房頂用狙擊鏡確認,集貨倉那里是兩隊短暫的交鋒試探,外來者確定無法無傷拿下據點後果斷選擇撤退。 江雲清點隊友物資以及演算進攻路線後,判定交火成功機率極大,集貨倉又很可能是下一圈的重要過點,下令推進。 展時問作為突擊一率先鋒,而買爵睿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跟在後頭。 「本來在大倉之間逛的兩個躲進去了,應該是听到我的腳步,但看樣子沒判斷出來我們的隊伍情況所以不敢第一時間硬踫。坡上的另外兩個目前不清楚會繼續往上踩高位還是下來大倉幫忙。」展時問停在山坡另一側向其他隊友R報。 「他們亂了。」江雲看著狙擊鏡道,「時問你往前找掩體,我現在推進協助你打大倉。爵睿你從時問後面繞,逼退坡上的兩個不要讓他們有機會偷時問的側身,熊貓協助爵睿。」 「是,隊長。」熊貓繞過樹後,更改原先的行進方向。 「收到。」展時問開了倍鏡快速確認那兩人還在大倉里後一鼓作氣出,直直奔向坡下由桶子和草堆組成的掩體。 只有買爵睿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腦門的汗珠滴到眼楮里,明明刺痛他卻死瞪著眼,眼白充血,崖 俊 他可以打,這個位子他可以打! 這麼想著,買爵睿渾渾噩噩又魔愣似的操控角色直直往展時問和大倉之間跑去。 那一瞬間,視野變得狹隘,屏幕那麼大一個,他卻只能看見自己面前那細細的一條縫,其他地方都剩下模糊不清的殘影,腦袋脹得發暈。 展時問屏氣凝神的守著。剛剛大倉里的人明顯有踢到他的腳步,他如果一直沒有動靜,對方會先按捺不住。 他的位置並沒有比較子攀疲 宰詈玫那榭齷故塹榷苑匠隼錘鄖埂S薪 圃諏硪槐呃 瓜呦拗疲 渙餃送 蔽LД幕什淮蟆 果然,大約一分的時間,大倉里露出了一顆頭。那人顯然不知道展時問的位置,還頻頻往山坡探頭。 卡準了桶子的間隙,展時問一把aug按下開槍鍵…… 砰—— 他打到了突然出的買爵睿。後者看見螢幕里濺起的綠色血液,如夢初醒,手指卻僵硬的跟不上操作。 ……明明應該趕緊離開的。 買爵睿身上的二級甲損壞,血也掉了一些,而敵人雙雙看見了他同時開槍,展時問顧不得偷襲只好硬拉出去和對方兩人剛槍,結果就是,買爵睿先被擊倒後,展時問招架不住兩邊槍線也跟著倒地爬行,而熊貓被聞聲下來的坡上兩人擊殺,只剩下江雲不得不獨自逃離,然後很快被追上來的後援給團滅。 第三天,第三局,wtt戰隊一分沒拿,吃了個雞屁股,提前下場。 wtt戰隊休息室里。 「爵睿,听指揮,我平常就一直告訴你,不要和時問搶。升級賽上的人和平常你在排位里炸魚的時候可不一樣,你只要稍微露頭都很可能被秒,更何況你還直接敵人眼前了!剛才你不但擋到時問的槍線,自己還掉了,我們原本擬定的計畫因為你的脫隊而告吹!」 其實江雲還是沒忍心說重話。就真實情況來看,很顯然剛才因為買爵睿,他們wtt在開局就被團滅了,可不僅僅是計畫失敗而已。 「接下來還有三場比賽,我不想再看到你違抗指揮擅自行動,或是把個人情緒帶進比賽里,听明白了嗎?」 買爵睿站在江雲面前低著頭挨訓,他皺著眉身體甚至在隱忍的發顫。 在別墅訓練的時候明明有過和剛才那一局同樣的局勢,他當時就是往前了跑去到和展時問相並肩的位置,為什麼那時候他順利創造出了搶眼的一人雙殺,現在卻沒辦法?他剛才甚至才開不到半匣子彈就被淘汰了? 不可能……他明明是計畫要跌破人眼鏡成為戰隊主力的…… 他可是ftk教練都看好的青訓生…… 怎麼辦……是他害的…… 憋得脹紅的臉又低了幾分。買爵睿緊緊咬著嘴里的肉,挫敗、羞恥、愧疚……身體熱得滾燙。 「爵睿,你如果再這樣我不讓你上場了。」江雲話一出,買爵睿倏地抬頭,滿眼寫滿不可置信。 「可、可是這樣……你們只有三個人……」他試著替自己找出江雲不會真的那麼做的可能性。 「即便如此,也不讓你上場。」江雲臉色甚至比方才還沉,「所以你听懂了嗎?接下來能好好听指揮?」 「……能。」買爵睿終于道,卻是緊咬著牙。 言序在一旁觀察著買爵睿的反應,熊貓則手足無措。其實後者會有這樣的驚嚇也是情理之中,畢竟江雲從來沒有這麼嚴厲過,眼眸里不帶一點溫度。 展時問靜靜看著自家隊長。他也很生氣,但忍下來了,這時候隊內是絕對需要避免紛爭的,那怕要對峙也要等到回去之後。 他知道江雲是在代替隊里的其他所有人來對買爵睿施壓。 言序本來就不是隊員,他不能在此時站出來糾正賽場上的問題,熊貓是買爵睿最崇拜的對象,如果由他來,買爵睿受到指責後的情緒波動會難以掌控,而展時問自己身為在買爵睿看來的最直接競爭者,他要是表現出不滿只會讓買爵睿認為是在故意挑釁作對,所以這件事只能讓身為隊長及指揮的江雲來,只有他能讓買爵睿心服口服。 屋里的氣氛壓抑,大家心里都有事兒,沒有人注意到一牆之隔外,dp的其中一名隊員正趴在門上,把里頭的對話听了個一清二楚。 …… 再次回到場上,買爵睿神情低落,比方才還要心不在焉,這讓負責指揮的江雲幾乎要把他給放到後頭,根本不敢交代給他任務,熊貓一個自由人愣是頂上了突擊二的位置。 除卻買爵睿的神游,其餘三人搶著最後三局拿下總共三十六分,成功卡在第三名的位置,與第四名堪堪只差了一分。 但幸好,wtt確認取得夏季資格賽名額。 頒獎典禮只有第一名的事兒,wtt和主辦方做了一些流程上的確認後在言序的帶領下離開。 拿到了名額,但是幾個少年卻沒有顯得多麼開心,面色沉沉,展時問更是盯著窗外一言不發。 本來是想著再多住一天飯店,但言序看這情況實在不對勁,喝了杯咖啡提神之後開著長途把人提前一天全拎回了別墅。 門一開,里面是系著圍裙正把一盤菜往桌上放的陳飛。 「呦呦!拿到名額了你們,恭喜哈!我特地去高級超市買的好貨!快快快!」 陳飛總能活躍氣氛的性格讓大伙之間的沉默轉瞬間緩和,言序緊繃著的肩當即就一松。 站在玄關換鞋的展時問方一抬頭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言序換上了一副慵懶的模樣,拖沓著腳步,略為困倦的朝陳飛走去,目光交會後兩人之間達成了默契。 雖然陳飛還沒听說大伙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言序這樣他就知道這人現在需要一點休憩的空間,眼下這場面是要暫時交給自己了。他也沒過問原因,只是不著痕的把最里頭的位置留給了言序。 展時問看著被護在遠離人的另一端的言序,鬼使神差的拿起了手機,他快速編輯一條訊息,發給了明明就在同一個空間里的人。 與此同時,言序放在桌面的手機震了下。 “經理,拿到名額了,能給你發薪水了。” 看完,言序笑了下,他望向展時問,口型道了一個好字。 這一刻,展時問一鼓急躁涌上,迫切的希望自己成長,他也想在那個位子,在言序身邊的那個位子,他想他們的言經理也能夠依靠他,而不是只有陳飛在的時候才能短暫的獲得休息。 「夏季資格賽……」他呢喃。一定要拿到好成績。 展時問對著自己,對著言序,對著wtt……許下了約定。 第七章 陳飛連著兩天都來別墅,這樣賽後延續的壓抑被沖淡了很多,直到某個不起眼的早晨,江雲才組織了升級賽復盤會議,期間,對買爵睿的自作主張進行了嚴厲的教育與批判。 買爵睿在那之後對wtt其他人的態度疏離了許多,就連熊貓也意外的被他囊括進去。訓練依舊照常出席,該改進的也沒落下,但是那種從游樂園回來之後多出的熱絡被打回了原型,除卻必要的交流,買爵睿與他們之間多了一層隔閡。 從升級賽回來後,還是江雲上網浪先發現的,他們隊因為值在網路上小小的紅了一波。 「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走值路線。」熊貓樂呵呵的打趣道。但其實熊貓現在圓潤著也能看出底子不錯,要真瘦下來,臉上骨骼角顯現,還真說不準。 「不過是說,經理,其實以前在gz的時候我們有跟平台簽直播合同,我還挺喜歡的,我能偶爾播會兒嗎?不會影響到訓練的!」熊貓期待的目光投向不遠處的言序。 這應該是近期之內氣氛難得不錯的一次,言序起了一點玩心,「做值主播嗎?」他笑道。 「喔!熊貓!你出息了!你的值受到了我們經理的認可!」 接著便是一片鬧哄哄。 一群男孩子就是這樣,起一點他們可以吵鬧很久。言序喜聞樂見。 這場躁動直到大門響起解鎖的聲音才平息。 「回來了?吃飯了沒?」言序望向手臂上熳諾ン⊥ 椎穆蚓 !J 司潘甑哪瀉 泳褪欽庋 肭 奶炱艘倉淮┬偶醺攏  諄故巧栽緗 樸踩擲 摹 「吃過了,謝謝經理。」 不知為何,買爵睿眼神有些閃躲。 言序不著痕了下眼,然後當作無事發生,只是餘光捕捉道了同樣若有所思的江雲。 …… 自升級賽後累積的一些人氣,再加上江雲熊貓原先和其他一些隊伍的交情,wtt在夏季資格賽開打前成功約到了不少練習賽,有時候雖然湊不齊十六支隊伍,他也都是即將在資格賽直面的對手,隊伍這段時間整體氣氛都很高昂。 「別在抄襲我們的戰術了。」耳麥里冷不防響起不屬于任何一個自家隊員的說話聲。 是全游語音。 fox的人又開了全游語音。 這個情況從大概的五次的練習賽開始發生。fox的人最一開始先是在選手群里面暗搓搓的說wtt的操作看著眼熟,到後來只要展時問他們用了某些特定策略,fox就會直接開麥嘲諷。 不同隊伍間的耳麥不約而同靜默了幾秒,最後還是穆肅安也跟著開了全游語音,率先出來緩場。 「別這樣嘛,大家戰術難免踫撞,哪有誰抄誰?而且這樣你們切磋起來更有意思啊,是不是嘛?」 「哼。」ftk是老戰隊,作為隊長,穆肅安更是圈里拿過成績的前輩,fox也不好繼續發難,冷哼了一聲算是告做一段落。 「時問。」眼看已經平息,江雲及時攔下了本來打算回壞惱故蔽省 「草。」展時問踹了下桌腳,發出砰的一聲。一旁的熊貓眼觀鼻鼻觀心。 「別鬧僵,之後還要一起約練習賽,算了吧。」 「最古早的時候很多戰隊都是用這種戰術,說我們抄他是哪門子的話?更何況他們也已經轉型,就是看不得他們現在已經用不了的戰術我們卻發揮的比他們好!」展時問又接著噴了幾個國粹,直到言序端著杯子走進來罵聲才乍然而止。 「經理洗好澡了?」熊貓有些不自然的笑道,試圖緩和氣氛。 「嗯。十分前就出來了。」言序抿著牛奶,坐在沒人的位子上。 「那這段時間……?」熊貓的語氣逐漸生硬,眼楮有一下沒一下的瞄著展時問不知何時坐挺的背影。 「在隔壁ob你們。」 「……」 「有听隊內語音的那種。」 「……」 「時問。」 「……嗯。」 「比賽的時候如果這樣罵人裁判是能判你違規的,知道嗎?」 「……知道。」 「好,乖。」 「……」 熊貓現在很想給自己一巴掌,他就多嘴問那幾句。江雲在一旁憋著笑,然後抽空傳訊息給穆肅安道了句謝。 “沒什麼,是fox的人太了。他們最近在低谷期,心態有顛崩。”訊息編輯出去的一分不到,對面就回了過來。 “還是謝謝,感覺最近一直在麻煩你。” “如果是江隊可以一直麻煩,我的榮幸。” 看見這條訊息,江雲有些無奈的撇了撇嘴。 “需要我家小突擊二了嗎?”對面又接著傳來。 與此同時,已經淘汰了的買爵睿起身。 「爵睿要去洗澡?」 「啊對。」買爵睿停下動作。 「那我一樣讓ftk的替補突擊來頂兩局你的位子喔,給孩子練練手。」江雲微笑道。 這是他們最近很長做的事,買爵睿也沒覺得有哪里怪,畢竟在他的認知里,自家隊長和ftk隊長之間的感情很不錯,朋友間互相幫助也不突兀。 「好的。」他道。 “需要,一樣打個兩局。謝謝。”江雲回覆。 “你的替補小突擊正在路上,預計三分後抵達戰場。” 江雲又笑了下,然後關掉手機沒再編輯新訊息。 一局結束,言序听著語音里多出一個充滿活力的男聲。是ftk的替補突擊二張真奕,選手id是yoyo。 操作上比買爵睿生澀許多,但意識不錯,以後不會太差。言序暗忖。 看著在听到游戲里被擊倒的yoyo哇哇大叫後莞爾的言序,展時問突然有點賭氣。他也說不明,可能是言序對這個“外人”表現過太多次滿意的神色了。 惡劣的,離yoyo最近的展時問沒去扶人。 「時問,扶一下yoyo。」江雲道。 「不行,有槍線,熊貓扶。」 聞言,熊貓頭上冒出無數問號。大哥,我要過點的槍線比你多!而且你不要一副打不贏對面的坦然樣可以嗎?!那人在前幾局都被你擊倒過多少次了! 就這樣的,yoyo在地上爬行直到血條掉光。 「……」又踏馬一個不听指揮的。江雲臉黑。 「那個,各位,其實我有點餓,我下一局能邊啃包邊玩嗎?」淘汰之後,yoyo在語音里弱弱的詢問。 「可……」江雲正準備應下,言序清冷的嗓音卻先一步劃過電流。 「yoyo你專心吃吧,邊玩邊吃對胃不好。」 「啊?真的嗎,這樣沒關S嗎?」 「沒事,下一局我來。」 話落,熊貓連滑鼠都扔了,整個身子轉過來震驚的盯著言序,江雲頓了下後隨即意識到什麼,展時問則一陣不爽。 邊玩邊吃不是電競選手的常態?還擔心人家的胃? 他最近總感覺自家經理要爬牆。 沒管反應各異的幾人,言序自然的開始調整設備。但其實他不向江雲幾人有自定義的介面什麼的,言序連鍵盤滑鼠都擺得端端正正,所以短暫操作幾下後,他就靜靜的等待這一局結束。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狀態不好,他總感覺展時問有些急躁? 毛躁的小孩在局中就被淘汰,江雲放棄遠程指揮位,頂上突擊的位子。 這樣的嘗試他們不常有,熊貓和江雲沒能很好的配合,後者眼里閃過一絲落寞。 「大概率機場圈。跳附近堵人,一隊一隊滅。」新的一局,看完航線後,江雲做出這一局的戰術閻謾 「好。」其他三人道。 言序足夠冷靜,但畢竟有些手生,也不是職業選手,操作上幾次跟不上大部隊,在一次和展時問分踩的時候被擊倒。 他朝江雲爬去。 「江隊,扶我。」 本在狙擊鏡里觀測的江雲只愣了下,「好。」他道。 展時問看著小地圖上相互靠近的代表隊友的兩個黃點,眼皮冷不丁突突跳了兩下。 他擦訟驢謁  訃獠  江雲有多久沒能離開狙擊位了?作為wtt的隊長重新出發後,他有多久沒有和對方一起在前線並肩作戰了? 展時問有些遲愣的轉頭,但言序的背影一如既往,並沒有任何不同。 江雲原先拙莞呶瘓褪俏 艘 嬙換魘趾妥雜扇死棺『竺嫻淖坊髡擼 衷謁牌叩闋 肭跋呔熱耍 芸斕暮蠓絞 兀 荒鼙黃燃絛粼諳路膠推淥艘黃鶩平 「我往前探,時問熊貓還有言經理先回頭給後面那一隊施壓,確認前方沒有其他狀況後我就回去找你們。不能讓局面變成被包夾的情況。」 「我來探吧,我剛好在轉移。」言序在游戲角色和江雲錯身時說。他的語氣太過溫和,讓人根本來不及意識到什麼。 「好。」江雲甚至沒有生出指揮權短暫被搶後的不適感,很是自然的輕聲應下,即便在升級賽後因為買爵睿他對此變得比以前更為敏感。滑鼠轉了個向,人物立刻朝著展時問和熊貓的位子過去。 展時問越發確信自己察覺到了什麼,心跳快得厲害。 「哈啊。」耳機里傳來少年一聲粗重的喘息。連觸摸設備的手感在此時都有些不真實,和幾年前他們bty四人第一次一起打比賽時一樣,興奮的甚至有些猙獰。 耳機里的電流像是竄進了身子里,言序不明顯的顫了下。 江雲的猜想沒有錯,言序前去探查的地方果然有听到動靜聞聲而來的一支殘編隊伍,言序高處放槍後原地待命,沒有貿然推進卻也無法回過頭去支援隊友。 「滿編。」展時問說的是後面趕上來的追兵。 「一起頂,直接剛槍。」這句話脫口而出。等到話音穿過耳膜又一次進了大腦,江雲深吸一口氣,握著滑鼠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對方比我們多一個槍線。」熊貓陳述著事實,作為戰隊的一員,作為要隨時頂上缺漏的自由人,他絕對有資格提出這個顧慮。 「試試。」江雲道。 「這就是練習賽的意義。」展時問重新躺進了椅背里,卻不是放松的姿勢,相反的,從手臂上的發力來看,他蓄勢待發。 熊貓似有所覺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那兩人,「好!」他丟開了顧忌。那是他的隊友,他們是wtt。 「我和熊貓從右方繞,時問先自己頂左側,但是不要完全拉出去。不確定對方目前的踩點,熊貓隨時過去支援。」 「好。」 「收到。」 那一隊顯然也是貫徹了練習賽應該多嘗試的念頭,並沒有袢∫閱殼暗木質坪臀恢麼蟾怕駛袢〉畝灰換蚴嵌校 茄≡袼娜艘黃氪油 桓齜較蟯平 φ逕 羯狡巒 徊 笥畔惹老碌乩磧攀疲 侔巡袗晢R飼謇淼簟 他們選擇的是展時問那一側的反斜坡。 展時問在听到腳步聲的數量不對時立刻就召回了另外兩人,但對面第一個露頭的人也已經掌握展時問的踩點,兩人精準互相換分,熊貓和江雲趕到時展時問已經淘汰,對方也減員一人。 熊貓身法好,靠著走位躲過換點時遭遇的槍線,還開槍打了對方半條血,江雲反預判了對方對于他和熊貓將袢〉牟唄緣耐貧希 老紉徊餃坪筧〉醚諤澹 僑說慕Ц廢咭虼聳芟蕖 「我這邊只有一個,但是沒辦法過去你那邊支援。」熊貓道。 「對方到現在還沒有扔投擲物應該是跟我們一樣用完了,只能雙方干拉換分,力保一個去跟言經理會合。」 江雲頓了下又道︰「沒猜錯的話這隊是ftk,你跟他們正面交手過很多次了,他們應該也已經從剛才的走位看出是你,所以由我拉出去剛槍,你爭取側身協助,找到時機就跑。」 「好。經理,等我往你那邊跑的時候就跟我報一下前方那隊的槍線。」 「這邊太裸露,你沒有狙擊槍的話等一下就不要上山,刷車點有載具,可以考慮避戰這隊。對方應該也在琢磨這輛載具,等一下我掩護你拿車,然後馬上接我就走。」 至此,距離毒圈刷新剩下三十秒。 江雲離開掩體。雙方槍線同時架起。 熊貓側翼協助起到了牽制作用,加上江雲近戰出槍的頻率ftk的人並不熟悉,他們成功放倒兩人。江雲殘血。 毒圈收縮,ftk倒地兩人和江雲同時旌校   tk剩餘那人心照不宣往不同方向跑,雙方交火結束。 ftk剩餘一人,wtt剩餘兩人。 熊貓在言序的掩護下順利拿到載具後接上了人打算繞著藍白圈找新據點,途中卻遭遇埋伏已久的fox,對方無傷將他們淘汰。 「可惡……!」連平時溫厚無爭的熊貓都忍不住惋惜,他們明明已經極限換分脫身了,居然栽在這里! 「別忘了fox當年全盛時期,這一套戰術他們也曾經用到了極致。只是人員替換,新人的靈活度跟不上這套操作,但是不代表他們的意識沒了。能精確憑著交火訊息推算出我們的進圈路線,只能說這就是頂尖戰隊。」江雲的臉上雖有遺憾,但更多的是釋然與敬佩。 他太久沒有在前線高強度運作了,不可能一下就找回感覺。 他捏著手腕。但是……胸口鼓鼓的,澎湃炙熱,這就是當初讓他義無反顧一腳踏進電競圈的熱血。 剛才那極限一局,竟懷念的讓人有些鼻酸。 看了門口一眼,買爵睿還沒回來。 言序摘下耳機,yoyo應該也差不多了,他想。操作按鍵退出隊伍。果然下一秒就出現了id名為yoyo190的玩家入隊申請。 與此同時,陳飛前兩天送來的訂wtt橫幅在訓練室上方飄揚了兩下,波動的陰影恰好一一掃過了在場每一個人。 看似平凡的一局,人卻盯著螢幕,久久沒能移開視線。 第八章 本想著是在夏季資格賽前讓展時問回家見一下父母,沒想到練習賽約得緊,一忙起來這件事就擱置了。 期間,熊貓也撿回了他的直播副業,雖然露臉,但走的是技術路線。 「技術掩蓋掉了我的值。」熊貓在去往賽場的路上義正嚴詞道。 「是是是。」江雲憋著笑。 資格賽已經不能算是小比賽,這樣的中大型賽事加上近年來電競圈直線上升的粉絲數量,以及逐漸和演藝圈飯圈模式融合的應援,讓在距離比賽還有好幾個小時的場館外已經聚集起了一些人。 「熊貓!」 在直播間出沒過的熊貓最先被認了出來。 「呦!」熊貓也熱情的揮了揮手。 而在他之後下車的其他人則是在被看清楚面龐後也依序迎來了高昂的呼喊。 「是小問!」 「江隊好帥!」 「可頌看這邊!」 只不過讓大家最意外的是…… 「啊啊啊!是美人經理!我的天!小哥哥看鏡頭!我今天一定要讓你出圈!」 某個拿著大的姊妹一下子將鏡頭壞攪搜孕蛄城埃 笳咭皇泵環從 矗 翥蹲帕常 褂行├H弧 「呆萌美人!我拍到了!」那女孩一臉興奮,正試圖要再繼續鏡頭下的視野卻冷不防一陣黑。 「行了行了,你好吵,要拍等一下比賽多拍點。」展時問大手一把壟罩住鏡頭,但也只是虛擋著沒有真的踫到,然後把言序擋在身後。 面對突然的人氣上漲,就連江雲都還在適應,倒是展時問,也不知道是根本沒意識到還是怎麼的,反而很自然就和粉絲交流上,就是有些太直男,也是那些粉絲看他年紀小又長得帥才沒轉黑。 江雲替自家老麼捏了一把冷汗。 「美人經理又不上場!等一下就拍不到了!」女生控訴著展時問的暴行。 「那你拍我們的值主播。」說著,展時問隨意指向熊貓。 誰知那女孩順著展時問的指尖看過去後一臉茫然真誠道,「……誰?」 「展時問!」熊貓抗議。 「我又沒干嘛,不是你自己說的要當值主播?」 接下來場面一度不可控。 在江雲的極力挽救下,wtt一伙人鬧哄哄的終于進入場館。 「沒想到出鏡幾次而已居然這麼多人認識你,會不適應嗎?以後讓熊貓把鏡頭磺腳模 庋閬祿亟盜肥也挪換嵊植恍︵娜刖怠!菇 譜 諮孕蟶聿喙匭牡饋 「沒事。你讓他磺腳乃乖趺吹鱉值主播?」言序抿著笑。但事實上他確實不習慣被太過住矚目,那會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沒事的。他在心里告訴自己。 「爵睿很緊張嗎……別是吃壞肚子了吧!」 進休息室的短短半小時,眼看買爵睿第四次要去洗手間,熊貓都忍不住擔憂道。 氣氛有片刻怪異,但也僅僅是一x那,要不是展時問捕捉到了江雲和言序沉下的神色,他真會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 買爵睿……怎麼了?他暗忖,鴨舌帽下的眼不著痕打量了一圈。暫時沒發現異樣。 听到熊貓的後半句話,買爵睿身體僵硬了下,動作也有些急躁,「沒……沒有!沒吃壞肚子!剛剛水喝太多了……只是去上個小的。」 「沒事就好,那你別再喝了啊,要還是很渴就含一口水在嘴里吧!是不是冷氣太強了?我請他們調一下?」熊貓說著就打算起身。 「不、不用!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先去廁所了……」買爵睿不等人起身跟到門口,一溜煙就竄了出去,留下熊貓一臉不明所以,還反思起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小孩子尿遁不好意思吧,別在意。」江雲寬慰道,拍了拍熊貓的肩讓他坐下。 熊貓有些茫然的應下,屁股一沾到椅子就順手要拿起桌上的水…… 「天氣熱,礦泉水在車上悶一路了,我剛剛買了新的。」言序淺笑著遞出了一罐未開封的新水瓶。 「喔!謝謝經理!」熊貓自然的放下了手上原先那罐。言序平時就會照料他們幾人大大小小的事情,對于這樣細心的關切,他已經從一開始的不好意思到現在懷著心頭暖意的接受。 其實他還偷偷想過,言序要是女孩兒,他說不定會想努力追一把。 當然他也就是想想而已。首先言序是男的,再者他是直的……也沒那個膽子。言序還是太過清冷,感覺得供著,要是真追了倒有點^的意思。 良心不安啊,熊貓打了寒顫。以後這件事真不能再想了,他暗忖。 買爵睿回來後沒多久,工作人員就來請選手上場了。走出通道,wtt第一次迎來如此壯觀的場面。 各家俱樂部的旗子高舉,粉絲的群壩姓蕉用燦醒 d。 直面是觀席激情的熱浪,後方包圍著他們是主辦方忙碌的調動著現場一切設備,工作人員在人流之中穿梭,像古早的機盒游戲,馬賽克人物上竄下跳發出一陣陣歡快的聲樂,而他們就是那其中的一個卡通人物。 熊貓的直播起到了極大的宣傳作用,wtt第一次亮相居然就能在場邊的vip席位看到自家的應援,連展時問都難得熱情的一回,對著粉絲營業比心。 一位女粉突然尖叫。 展時問激靈了一下,掩飾般冷著臉收回手,接著後方傳來熊貓無情的嘲笑,江雲趕緊橫到兩人之間才避免了一場隊內高壓線的觸踫。 ftk的休息室離主賽場最近,但作為老牌戰隊,他們壓軸出場,因此展時問幾人落座好一陣子了才看到ftk的身影。 在極高的呼聲中,由穆肅安率領,他們站上大屏幕下的舞台,朝觀席四面鞠躬後才走到比賽席上。 「呦,wtt。」fox在ftk之前進場,位子就在wtt旁邊,兩隊共用一個扇形長桌,中間只隔了一個擋板。 說話的是fox的隊長lian。不同于練習賽時近似于輕蔑的嘲諷,他此時看向wtt幾人的視線多了一些審視與打量。 練習賽的後半程,wtt的成績不同于剛開始的穩定居于中段,反而波動起伏甚大,極好與極差的狀態可能同時在一天內出現。然而就是這樣的狀態讓fox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wtt在成長,他們在不斷的試錯中突破,這是眼下被困于現狀無計可施的fox所做不到的,他們既羨慕又不甘。 wtt幾人沒有回應,只是靜默幾秒後在江雲的帶領下點頭致意,兩隊之間無聲較量。 待最後的ftk也入座,裁判紛紛下場確認選手名單。 werz、chaos、kesong、pan……wtt四人的id被一一讀過。 電音一響,大屏幕亮起,光束交錯閃爍,中英夾雜的開場宣讀在現場和各大直播間響起。 「夏季資格賽!第一天第一局!米拉瑪地圖!比賽開始!」雙解說激揚宣告,辦隨著話音落下,一架3d動畫飛機出現在螢幕上,緊接著縮小至畫面一角,更大張的航線地圖出現在視線正中央。 wtt作為新興隊伍並沒有被太多人關注,只偶有幾個彈幕問著他們的人員配置,但基本上無人回應。 幾個大戰隊的粉絲才剛開局就已經在直播間撕了起來,房管在各自的電腦前忙得不可開交。wtt的無人問津有個好處,其他家俱樂部粉絲的敵意目前還來不到他們身上,偶爾還會出現幾個比較和善的彈幕平等的予以後半段隊伍一些鼓勵。 這些實時比賽中的選手暫且看不到,但不排除復盤時看的回放會影響到心態。 言序在休息室里戴著與wtt四位選手連通卻不能傳聲只能接收的耳麥,認真的一一看過彈幕。這件事其實應該要是教練的工作,但他們wtt目前沒有這個職稱,于是工作人員遞出耳麥時就自然落到言序手里。 對wtt的彈幕還算友善,但同樣身為選手,就怕展時問幾個孩子會對針對其他選手的不友好言論生共鳴,言序思考著在比賽期間是不是應該禁止他們看直播間回放以及登錄論壇? 第一天第一局戰隊之間還是試探居多,刷到了第四圈也沒有什麼特別激烈的對戰,直到wtt和tnl在紅磚房的遭遇。 tnl作為上個賽季剛從升級賽打上來的新戰隊之一,還是有些野性在身上的,加上同樣身為初出茅廬的新隊伍,wtt和tnl的較量心態就上來了,彼此都想切磋一二。 于是不約而同的,他們雙雙選擇應戰。 買爵睿在稍早已經淘汰,江雲在隔了一條馬路的另一側房區三樓架槍,目前在近點的只有展時問和熊貓。 tnl同樣是三人殘編,一人在坡上放哨,兩人進攻房區。江雲和對方狙擊遠程牽制彼此,紅磚房里的四人成為了這一波交火的主要執行者。 紅磚房內,展時問和對方突擊一各拙葑呃攘講嗟囊患浞浚   褪O履且蝗朔植茸呃染⊥妨講喙戰牽 姆礁罹藎 嗷ЫV啤 試探幾次卻發現對方也同樣抱持著血性,找準時機就想出來一通亂殺後,靜默以久的wtt隊內語音響起展時問的聲音。 「我當誘餌。過點對面房間的時候走廊那個應該會出槍掃我,然後他們反應夠快的話還會立刻報點做夾擊配合,這時候熊貓,」比賽規定不能在座位上直接轉頭與隊友交流,展時問克制住想注視對方眼楮的動,將目光移回螢幕上,「你以我做掩體去打走廊那個。我是三級頭甲,能扛,你也足夠熟悉我的移動步調,用我當遮掩物把那人收下,房間的就交給我,不管他的隊友夠不夠盡責,有沒有給他會報我的動向,進房那一刻我都會先他一步找到他。」 「……好。」每當這種時候,展時問穩重清晰的思路總會讓熊貓生他就應該要待在這個賽場,待在突擊一號位的想法。 「三、二……一!」 倒數過後,展時問直線出,tnl潛伏在走廊上的人果然馬上被吸引住目光,他對著展時問一通掃射。 「chaos出來了!接應!」 「收到!」 tnl隊內麥里,兩少年血氣方剛的聲音相互踫撞。 展時問俯下身避開針對頭部的掃射,但是他身體卻沒有閃避。要給熊貓做掩體,不能躲。他想著,強忍下作為游戲玩家對于閃躲子彈的本能反應。 熊貓精準卡著展時問每一步前幾米的位子出槍,子彈都是堪堪滑過胸前打向敵人的。 將人放倒後熊貓沒有戀戰,立刻轉向去往展時問的方向。 對方先展時問一步出槍,但他只是預判,子彈打在門框上沒有造成傷害。展時問藉此找到以桌子做掩體的人,出槍閃身再出槍,動作一氣呵成! 這時身邊突然起了煙。 「嘿,你進入對方狙擊手的視線範圍了。」剛扔完煙霧彈的熊貓不客氣道,語氣是毫不掩飾的邀功。 「……謝了。」展時問眼皮一跳。他方才確實打嗨了,根本沒想起還有狙擊手這回事。 煙霧散盡的時候,展時問和熊貓早已把tnl倒地兩人雙雙補死,然後在江雲的指揮下迅速撤退,完成一波堪稱完美的合作擊殺。 與此同時,解說席和直播間已經爆炸。 「wtt這一招誘敵用得妙啊!而且chaos這身法!pan這卡著準度的槍法!」 「其實我有幸看過幾次在資格賽前各戰隊之間約的線上練習賽,wtt這一支隊伍著實鬼才,發揮得好的時候殘編圍殺滿編也不是問題!就是每局狀態落差很大,現在看他們開局走高我就心髒一跳一跳的,生怕他們下一局就要拉啊!」 「少年心性,勇于嘗試嘛!但不論如何,他們這一波近戰操作確實很能扛,有這樣的意識在,想多試試幾種戰術也不為過,既然有才華,就要把他發揮到最好,讓他有用武之地!」 伴隨著解說的高度認可和夸,彈幕討論也一瞬間都圍繞著wtt。 “666” “wtt是哪家俱樂部的二隊?” “新隊吧?各家俱樂部二隊我都知道啊,沒听過wtt。” “那操作牛逼。” “資格賽是二十四進十六?我賭他們能進。” “前面+1。” …… 言序看著彈幕實況,手中的筆轉了幾圈,還是決定在夏季賽結束之前都要限制他們的上網。言論就是一把雙面刃,稍有不慎就會傷人,他不能讓這群孩子被影響哪怕一點。 比賽繼續進行。很快來到第三局。 「ftk掉線?」其中一個解說發出疑問的同時,只見另一個解說旁突然竄出一個工作人員,低頭向他耳語著什麼,彈幕刷過一片問號。 「ftk突擊手mohai身體不舒服下場了,ftk剩下三人將繼續進行比賽,醫護判定應該是水土不服,請大家不要擔心,接下來下半場三局會由替補突擊yoyo代為出場。」 場上選手也察覺動靜,但是現場沒叫停,他們只能逼著自己別分心繼續比賽。 言序透過直播間已經了解了大概,額角突突跳。如果yoyo確定要作為ftk的替補選手上場,到資格賽結束前就不能再有變動,原先的計畫被打亂,情況不太妙。 其實在yoyo之前ftk應該還有另一個替補突擊才對,眼下卻跳過他直接讓yoyo上場只能是對方的情況也不太樂觀。 莫海和替補選手同時出事,最有可能的只能是食物方面的問題。 听著語音里越發沉默寡言的買爵睿,某種預感就越是強烈。 「時問,對方繞過來了!側身暴露!退!」江雲焦急的召回自家突擊手,但展時問已經被圍堵,打嗨了的小孩忘記熊貓此時不在身邊,心大眼大的完全沒去注意側身。 看著螢幕右上角被報出的chaos的擊殺,幾秒後,「……嗨唉。」言序無奈又好笑的嘆了一口氣。 第三局結束。三四局之間有整天比賽下來最長的三十分休息時間,選手們紛紛回到戰隊休息室重整狀態。 和升級賽大不同,資格賽整體節奏都是上了強度的,進入休息室,人腦袋都有片刻的空白。 很累,卻也很盡興。 江雲四人輪番去過一趟廁所後,「時問。」江雲躺在沙發里偏過頭,語氣幽幽。 展時問一個激靈。 「我的指揮明明是讓你苟著探路,你給我當游擊在打啊,趴好就趴好了,突然爬起來走位怎麼個事兒?跳探戈?」 幾人情緒不錯,眼看展時問要被訓話,熊貓也沒像之前那樣跟著正經危坐,反而有些幸災樂禍的樂呵著。 買爵睿目光掃過一眼在場的人,走了。 江雲已經起身擰住了展時問的耳朵,熊貓在一旁拿著手機錄影,言序睜開假寐的雙眸,眼底不帶任何情緒的盯著關上的房門幾秒後,跟了出去。 不遠不近的跟著,買爵睿心里有事,竟然也沒發現。 逃生樓道間,本不應該出現人的地方此時卻聚集著一伙人。 買爵睿拐過走廊,走入其中。 「怎麼回事?你們隊的人怎麼都還好好的?」 言序沒跟著轉過拐角,看不到那一頭的情形,但听這動靜應該是動手了。 砰的一聲,買爵睿被推上牆面。 「我現在畢竟是wtt的人……」 「呵,那你以前還是ftk的人呢,怎麼就下手下的那麼乾脆?莫海還挺信任你的吧?你給的水他一下就喝了?」對方毫不留情地戳破,嘲諷道。 「你想要的歐洲賽區名額是弄掉ftk跟你們wtt才要替你問問的,現在你們隊的人一個個都好好的,這件事不作數。」 「……怎麼能這樣!說了我現在是wtt的人,你讓我動自己隊友算什麼!」 「又要我們的引薦又要顧隊友情的,什麼好處都讓你琢耍俊 「我都已經對ftk下手了!那以前也是我的戰隊!這樣夠了吧!說好的要推薦我去歐洲賽區……」 「馬的你怎麼那麼多廢話!」 眼看買爵睿往前一撲就要來抓自己的領子,那人抬腳一踹把買爵睿踢向樓梯,後者的腰撞上扶手,悶哼一聲伏倒在地。 那人還想接著去揪買爵睿的頭發,一道清冷的嗓音突然響起。在場人都驚了一下。 「爵睿,自己走過來。」言序站在逆光的方向,光影打在他身後讓他連輪廓都有些模糊,但凌厲的眼神卻格外驚心動魄。 言序這時才看清楚,那些人黑色的隊服上面印著經過設計的羽翼圖樣,那是db戰隊的隊標。 「草,這不是你們戰隊經理?你居然帶人過來!」那人抬手就要把買爵睿推下樓,言序搶著其他人還沒回神之前向前一步把買爵睿拽回身邊,然後一氣呵成帶著人後退就要跑。 db戰隊的隊長眼看人就要走,心里一急爆發出一股力,一個箭步扯住言序的後領子,然後手臂一橫把人勒住往回拖。 「呃!」氣管被壓迫,言序的臉一瞬間就漲紅,他被拖行著跌坐在地,只差一步就要被拖回樓道口時,一道火橘色身影竄了出來。 「搞什麼鬼啊還不給我放開!」fox戰隊的隊長lian一個肘拐從db隊長的腰擊落,又一個側踢把人弄跪下。他半抱著言序後撤,經過買爵睿身旁時嫌惡的了下眼。 原先他跟隊友只是想來樓道偷偷抽支菸的結果卻听見了不得了的事。在注意到言序只有身一人時他就先讓隊友回去喊人,然後自己則在留在這里隨機應變。 還不等db的人再次有什麼動作,穆肅安江雲以及展時問三人就風風火火的出現,連帶被甩在後頭的還有來回跑了兩趟分別喊來兩隊人的fox隊員。 「經理!」展時問蹲下身子,看到言序難受的表情後一股怒意就要竄出,卻在看清言序眼底阻饒的意味後硬生生控制下來。 言序眼眶積著被勒脖子生出的淺淚,輕輕對著展時問搖頭。 打架可是電競圈的高壓線,不能踫。絕對不能踫! 展時問是冷靜了,然而下一秒,另一個人卻是一步上前,一個出拳直接打在db隊長的鼻梁骨上,下一秒鼻血就如水柱一般涌出。 「……肅安!」江雲慢了一步,但還是勉強把打算繼續動手的男人給攔了回來。 除了光是控制自己情緒已經很費的展時問,其他人無一不錯愕。 眼前額角青筋暴起,神色陰沉,帶著要把人往死里揍的凶狠模樣的人哪里還能跟平時總愛打哈哈,甚至是有些輕浮的wake畫上等號? 「買爵睿,跟著你們隊長回去,你對ftk做的事情之後再談。」穆肅安冷冷地盯著倒在地上的db隊長,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買爵睿。 「江隊,這里交給我,你們先回去,比賽要開始了。」幾秒的深呼吸克制後,他勉強扯出一個微笑給站在他身後的江雲。 躊躇片刻後,江雲觀察著局勢還是點頭答應,「……好。但別再動手了,你也趕緊回來……ftk的隊長。」 聞言,穆肅安露出有些無可奈何的笑,身體前頃,額頭輕踫了一下江雲的,「知道了,我會趕上的。」 展時問已經接過言序,摟著他的腰攙扶,看情況已經定下,頭也不回就帶著人走了,江雲最終還是扶起買爵睿,帶著一拐一拐的他移動腳步。 到走廊盡頭時,江雲回望,只見穆肅安雙手插兜蹲在db隊長眼前說著些什麼,其他旁邊的人都和他們保持著一定距離。他這才稍稍放下心離開。 「爵睿,你不用上場了,休息。」一進休息室,江雲宣判道。 展時問帶著言序坐下,兩人幾句話跟熊貓交代了情況,方才為了怕賽事方來傳遞什麼訊息,熊貓不得以留守,眼下才真正把來龍去脈弄清楚。 「隊長!」買爵睿不敢置信的站直身子要去抓江雲的手臂,後者不著痕的躲開。 「怎麼?對這樣的安排有疑問?」江雲冷聲反問。 「我、我沒有動我們wtt……我只是……」 「只是什麼?」江雲都氣笑了,「呵,難道我還該感謝你沒在我們的水里加料,只放給了ftk?」 買爵睿一陣凝語但還想說些什麼。 「夠了,我們wtt不需要你這樣的人。三個人的比賽,我們不是沒打過。」語畢,江雲看向展時問,後者揚起了一個桀敖不馴的笑。 展時問眉尾上挑,薄唇微勾,「是啊。」他道。 展時問的五官深邃,本就是具有些攻擊性的,搭配那樣輕蔑的語氣,買爵睿一時之間只感覺一股冷意竄上背脊。 這里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他深刻的意識到了這點。 第四局開場前兩分。 所有選手就座。 wtt三人出戰,ftk替補選手yoyo頂上原先的突擊首發,隊長wake則在倒數在即時才來遲。 解說講解著人員的變動,場上六十三位選手即將迎來資格賽第一天第四局比賽。 「隊友祭天。」展時問在耳麥里道,嘴角揚起淡漠的笑,露出得虎牙此時特別有痞性。 「法力無邊。」江雲和熊貓同時接話。就連遠在休息室的言序在听到對內語音後都輕聲復讀,然後不帶情感的看了一眼呆愣在沙發上的買爵睿,小孩兒似乎還沒能從自己已經被踢出隊伍這件事里回過神來。 「wtt……永不放棄。」言序呢喃著。握著手機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一瞬間,在休息室低垂著眸的人跨越所有時間節點,和大半年前觀席上的一道模糊身影重合。 喀的一聲,齒輪瓖嵌,一切開始轉動。 第九章 資格賽將總共二十四支隊伍分為abc三組,每天兩組共十六支隊伍上場。 第一天後半場,就像是要貫徹展時問的那句「隊友祭天,法力無邊」,在減員一人的情況下,wtt總積分穩居前六,在買爵睿的事情後,他們打得更為沉穩冷靜,每次出手也必定是快狠準。 經過穆肅安的協調處理,db隊長和買爵睿沒有上場的原因一律對外宣稱是水土不服,雖然許多觀因此要求主辦方徹查選手伙食,但要真說起來,截至目前為止在這起事件里還沒有人明目張膽地受到影響。 一天賽程結束,所有戰隊各自返回飯店。 「可以謹慎,但別緊繃。當一條線繃到極致之後斷開的反彈會比想像中還大。」在單獨把買爵睿送回房間後,言序對著剩下的人嚴肅道。身子向後一頃,靠在了茶幾上。 在外界看來,連個替補隊員都沒有的wtt戰隊在經v減員後依舊牢牢死抓在第六名是一件挺難得的事情,同時他們也將wtt評價為有硬實力的一支新興隊伍,但只有言序看出來了,雖然他們憑藉著長久的訓練在操作上是扛下了壓力,但心里的那道坎卻還是橫在那兒,他們眼下的狀態和bty解散那天太過相像,言序看在眼里沒法不擔憂。 「其實以你們現在的表現來看,要進夏季賽已經很足夠了,穩穩的來就好,別給自己的脖子系上一根繩子似的吊著,再放松一點點……就一點點,然後就好好享受比賽吧。」語畢,言序釋然一笑,像是在告訴他們,看吧,其實這也沒什麼,所以笑一笑,重新迎接明天。 wtt早已不是當初在海選掙扎著往上爬的野雞隊伍了,言序不知道這群小孩自己有沒有發現。這麼一大段時間里,在沒有教練的情況下,他們自發性的一次又一次給自己的訓練上強度,眼下wtt和那些在大賽事征戰的隊伍其實並沒有區別,只是長年在下游掙扎讓他們已經習慣了把自己擺在低人一等的位子去追去趕,自以為和其他人還有很大一段的落差。 聞言,江雲展時問熊貓……三人臉上同時露出了有些錯愕的神情,片刻後他們動作僵硬的拿出手機,神情呆愣地盯著賽事官方發布在平台的積分榜。 「我們……wtt……第六名?」熊貓一臉不可置信。 「這不是比賽一結束就知道的事情嗎?」展時問回嘴著,即便他自己也是一副剛回過神的樣子。 「夏季資格賽第一天總結算……」江雲愣愣的讀著文章標題,然後一一念過幾個隊伍,「ppb、fox、tnl……還有ftk?我們……現在是在跟這些隊伍競爭?」 「是啊。」言序微笑著伸出手撫摸展時問的頭發。後者在接觸到頭頂上的暖意那瞬間眼眶就紅了。 這陣子以來大家雖然會打鬧會歡笑,但壓力如何的大只有自己知道,到了今天的三人賽場時,那種窒息感到了極限,他們憑著一股意念將每一場比賽發揮到極致,但是當這壓力被撫平的一瞬間,展時問只感覺一股委屈就這麼化作熱意涌上眼楮。他低下頭,半張臉埋進了領口。 岔氣聲伴隨著熟悉的打呼F德氏炱穡 歐 中  恢 問幣丫 銎鶩貳= 坪眯Φ目戳慫謊郟  肥比匆餐低的 艘話蜒勱恰 「明天我們隊不上場,ftk也是,爵睿接下來該怎麼安排應該會趁這空檔做一個暫時的處置討論,但詳細的還是得等資格賽結束。」 聞言,人垂下眼,嘆氣的嘆氣,搖頭的搖頭,不明白買爵睿怎麼就糊涂了? 話告一段落,言序留了點時間給大家反應才繼續,「其實我和江隊這段時間大概就有察覺爵睿不太對勁。」 熊貓訝異地抬頭看向江雲,展時問則是靜靜凝望言序,腦中閃過自升級賽結束後的種種。 「打練習賽的時候,yoyo不是常來我們這里練手嗎?其實本來是已經和wake商量好要是爵睿在資格賽期間真出了什麼事,yoyo會立刻作為wtt的替補人員頂上的,只是沒想到ftk那邊也有了狀況,才導致了我們這邊最終只能三人上場的局面。」 「江隊也知道?」熊貓只感覺ftk那邊應該有意要培養yoyo,但倒是沒往這方面想。 「對。和ftk那邊的接洽主要還是我做的呢。」江雲扯了扯嘴角。最一開始和言序討論過關于買爵睿的一些怪異行徑後他們都還是秉持著相信隊員的心態,yoyo的加入也是想著給ftk的首發替補一個多打練習賽試試手感的機會,真正讓他以wtt的替補選手出戰資格賽只是一個保險。沒想到買爵睿終究是出了亂子,甚至連帶ftk那里也一起被他拖下水。 「目前我們這邊大致上的訊息以及能做的處理就只有這些,ftk內部也需要一些討論的時間,剩下的就等明天和他們踫面談。」 言序的發言算是對這件事暫時畫下句號。他不希望比賽結束前另外三人過度參與這件事,身為戰隊經理,他想盡可能的保護隊員。 還有六場比賽,wtt一定要穩住。他思忖著,不偏不倚的對上了展時問認真的目光。 那一瞬間,紛亂的思緒平息,心里也突生出了一些勇氣。 …… 樓道間沒有監視器,加上穆肅安自己也動了手,db戰隊的教唆與傷害情況不好做處里,而出于對買爵睿的最後一點情誼,莫海沒有去追究那一杯水。言序遣返了買爵睿並和讓他和wtt正式解約後,第三天比賽依舊照常進行。 展時問三人把言序的話听了進去,他們放開了手腳去打,玩得開心之餘也保持在總積分第十一名,順利取得夏季賽名額。 言序依舊讓大家多休息了一天才 掏怠> 胂募救揮惺 斕男拚奔洌tt不再做任何訓練安排,讓隊員各自以最舒服的狀態備戰,準備迎接他迄今的第一大賽事。 回到別墅的當天,江雲和熊貓一卸下比賽時的亢奮和壓力,吃完晚飯後倒頭就睡,隔天中午才在飯菜香中悠悠轉醒,睡飽吃足,兩個人都容光煥發宛如回春,光線灑在他們身上的時候都有種背後就要長出翅膀的錯覺。 反觀展時問,賽場上殘留的腎上腺素一直到第二天凌晨才消退,這導致他只睡了不到五小時就被江雲叫起床吃飯,後者的本意是要讓小孩兒賽前好不容易養出來的穩定作息繼續延續到夏季賽,結果誰知道展時問根本沒管這樁,下午頭一栽又睡了回去。 半夜兩點,精氣神終于補足的少年生理時也亂了個徹底,只輕微的聲就徹底把他喚醒。 什麼聲音?頂著鳥窩頭蹙起眉,展時問看著像是在路邊宿醉了一宿的街頭混混。他隨意踩著居家鞋拖沓著下了床。 隔壁言序的門縫里溢出熾白燈光。即便知道他們經里睡覺時習慣留一盞夜燈,但這亮度怎麼看也不像是人能睡得著的。 的聲音還在持續,不像是普通辦公的動靜。 「經理?」展時問遲疑的對著房門喊。熊貓的打呼聲清晰可聞,幾乎要把他的聲音蓋過去,展時問K了一聲後稍微提高了音量,但里頭仍是沒有回應。 除了塑料袋似乎還有另一種滋滋的聲響。展時問鬼鬼祟祟的壓下門把手,眼楮眨巴著透過門縫看了進去,方才殘留的最後一點睡意此時也已經消失無蹤。 平時一丁點動靜就嚇得跳起來的咖咪卻不在房里。一個人影背對著房門,半個身子橫在盥洗室里,手里拿著一個瓶子,不知道對著地板在擺弄些什麼。 展時問凶悖 躲怠 只見言序全身套滿了不同大小五六色的塑料袋,貓著腰軀體僵硬的在盥洗室和房間之間前進後退,一驚一詫顯得有些過分神經質。 和平時那個一絲不苟有條不紊的人落差過大,展時問本能的放輕了呼吸,有些拿不定主意。 「經理?」剛睡醒的嗓音比平時低沉。展時問試探之間沒能顧得上隱私方面的問題,揣著狐疑與擔憂,整個人就這麼進到了言序房間里。 對于展時問的呼喊言序恍若未聞,只是雙眼發直的盯著前方某處,神情空洞迷茫,嘴里一張一合卻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冷汗貼在他的額角,把垂落的頭發和皮膚弄得密不可分。 「經理,出什麼事了?」展時問眉心一跳,一個跨步就拽住言序套著塑料袋的手臂,後者驚詫之餘渾身一震。 言序像被驚擾的小動物那般快速回過頭同時閃身向後躲去,但在餘光瞥見盥洗室里的情況後又硬生生止住腳步。他的目光渙散,在展時問身上逡巡了好久才終于找到焦距。 「……時問?」他無法理解眼前情況似的錯愕道,幾秒後如夢初醒的哽住話音,他宛如被掐住脖子一般難以呼吸。 他現在的模樣非常糟糕。全身套滿塑料袋、思緒遲緩、大半夜的不知道在這搗鼓什麼……落在展時問眼里該是怎麼樣一副景象? 遭了,他想。耳邊響起嗡鳴。 言序眼前的一切再次模糊起來,外界的所有感知變得虛幻不真切,他像俄羅斯套娃一樣被層層壟罩住,彷分揮興蝗吮慌懦諏甦飧鍪瀾韁 狻 展時問被掙開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他錯愕之餘也看清了言序手里拿的東西,那是一罐殺蟲劑。 「你房里有蟲子是嗎?」說著,展時問就要探頭進盥洗室。 「不!時問!」言序伸手想攔,但轉瞬意識到套滿自己渾身的塑料袋外應該都有沾有殺蟲劑,手的方向一轉,只是勘勘虛擋著。 「你剛才踫我應該沾上殺蟲劑了,快去洗洗。」他催促。 「你離的那麼遠,手臂才不會沾上。」反駁道。看著戰戰兢兢的言序,展時問有些無措的焦躁,他屈身又想靠近。 「會!」言序這回比剛才更強硬的攔在展時問面前,「這種噴霧的東西很容易擴散,沾上了,去洗洗吧!」 一頓,展時問的動作乍然而止。他發現言序的身子在微微顫抖,帶著對外界顯而易見的抗拒。 幾近病態的強迫與焦慮,展時問呼吸一窒。雖然言序平時就有輕微的潔癖情況,但實際情況顯然更嚴重。 展時問心一橫,一把拽過言序,三兩下扒拉把人身上的塑料袋剝了個乾淨。 「呃……!」從沒受過這樣的對待,言序反抗不及,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拖著往外走去。 「時、時問!」 砰的一聲,展時問把言序帶進自己屋里,反手一甩關上房門。 展時問的房里沒有開燈。從光亮到黑暗,但言序卻在沒了晃眼的白熾燈泡後反而獲得了更加清晰的感知。 籠罩在身體之外的殼被打破,致幻感消失,獨屬于少年的清冽氣息闖入四肢百骸,讓他連帶腳下的步伐也不再虛浮。 真實一點點的在回攏。 「言序,你房里有什麼?」這是展時問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言序愣神,下意識就回答。 「有、有螞蟻……很多……很多螞蟻……」每說一個字,他的身體就一點一點蜷縮下去。 「那你在這里等我,我去看看。」語落,展時問沒有馬上離開,他的呼吸也有些粗重。他給足了言序反應的時間,等看到後者點點頭後才轉身離去。 本來只在盥洗室里的刺鼻味道已經漫到整個房間,展時問把窗戶全部打開,他俯身進去,果然在排水孔附近看到了幾黑蟻。 但也只有零星幾。不知道是不是在他來之前言序已經做過一部分處理。 展時問打開蓮蓬頭,把殘餘的螞蟻清理掉,末了又拿清潔劑和抹布把浴室擦洗一遍,抹去過量的殺蟲劑。做完這些,他立刻返回自己的房間,而言序還是維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站著一動也不動,目光凝視著前方某一點卻沒有對焦。 草,怎麼辦?展時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咳……你、你要再洗個澡嗎?」展時問盡量讓自己的動作看上去自然的翻出一套不那麼皺巴的睡衣,遞給言序。 「……好,謝謝。」拿著衣服言序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去到了一樓平時四個男孩共用的衛浴室。 霧氣騰升,視野里的一切在不停變幻,言序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匆匆結束沖洗。出來時,展時問就站在門口。 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貼近,展時問垂眸把言序從頭到腳看了一遍。言序有些不自在的縮了縮肩膀,眼前的少年神情認真,像在確認什麼。 末了,展時問的表情終于舒緩下來,微不可見的呼出一口氣。 「時問?」 「經理,」兩人的話音同時響起,展時問卻沒有退讓,選擇把自己的話繼續下去,「要在我房間休息嗎?剛好我不想睡了,用不到床。」 言序沒答應也沒回絕,還在發愣。片刻後展時問去往休息室,三下五除二的撈過被言序暫時安置在里頭的咖咪,然後不由分說領著一人一貓回了自己房間。 「你睡吧,我滑會兒手機。」說完,展時問也不給言序其他選擇,把人往床上帶,接著又將貓揣進他懷里,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但卻意外讓此刻無法自行思考的言序感到一陣心安。 言序腦子的,什麼也反應不過來。只知道此時周圍盈滿了展時問的味道,不論是身上的衣服還是被子,全都是展時問的氣息,就像一層保護膜,取代了原本的隔閡,牢牢把他護在其中。 暈熱的感覺逐漸消退,言序摸著懷里的貓,溫度甚至真實的有些燙手。 展時問果真如他所說就這麼開始玩起了單機游戲,就好似注意力已經不在言序身上。言序漫無目的,開始放任自己的思緒發散。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呼吸不知不覺跟著平穩下來,規律的帶動心跳。不一會兒,被鋪里的人進入夢鄉。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展時問掀起眼簾,他看向睡得不太安穩的言序,思忖了一下後起身走近。 他的手一頓一頓的,明顯的躊躇。最後還是虛虛的把手放上去,掌心罩住言序的頭頂,試著傳遞一些熱源。 「言序……」他喃喃。目光在人臉上游移,好似想琢磨出些什麼,又像只是單純的在看著。 第十章 之後的幾天,不只是言序的房間,江雲幾人都陸續在別墅的各角落里看到螞蟻的蹤。猜想應該是他們在賽場的那幾天,別墅沒有人生活的象,被螞蟻選成了搬遷的過路點。 混著漂白水與柑橘精油,在幾人努力不懈的擦拭下,總算是大幅度減少了螞蟻的入侵。 這天,江雲和熊貓結伴去窆海 堇鎦皇O掄故蔽屎脫孕頡 自從螞蟻出現後言序始終處于一種神經兮兮的狀態,今早起床到現在終于沒再看見害蟲的影子,精神松懈下來後他整個人都顯得格外困倦恍惚。 「喵!」咖咪一個起跳,從櫃子飛到言序的肩膀上。 這樣的襲擊其實常有,以往言序都能好好接住,但今天不知怎麼的,只見他晃了下身子,一個踉就要向一旁栽去。 「言序!」展時問眼急手快跨上廚房和餐廳間的階梯,一把攬住言序的肩將人往自己的方向帶。 「啊……是時問啊。謝謝你。」言序看著在展時問腦袋上方晃動的吊燈只覺得眼前連帶著腦子都閃過一片空白。 自從在展時問房里借住的那天之後,前者對言序的稱呼越來越混亂,有時叫經理,但偶爾又會直呼名字。言序更是時不時能感覺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這讓他不自在的想躲避。 兩人相靠的姿勢只維持了不到兩秒,言序一個發力就要起身,展時問卻強勢的又托著他的腰把人放橫下去,讓他失去平行只能倚靠唯一支撐著的手臂。 展時問眉心微蹙。 好熱,他心底一驚。觸踫到言序的瞬間,展時問只感覺自己像接了一個暖寶寶,雖說不到滾燙,卻散發著高于常人的熱意。 這麼想著,他用另一手背貼上了言序的額頭。 「經理,你是不是有點低燒?」展時問低下頭,語氣認真,兩人近乎平視。 大腦刻意忽略的不適被點破,一瞬間痛涌上,言序一下子渾身發軟。 「好像……是有點?」他道。扶著流理台試著自己站穩身子,卻還是搖晃了兩下。 「我們叫車去醫院?」展時問說著就要拿起手機。 言序搖搖頭,「不……常備藥箱里有退燒藥,我先吃那個試試,現在有點犯懶,不想出門。」 「那行吧。等會兒,我去拿。」展時問思忖了片刻後應道,沒再強硬的要去醫院。 藥箱被言序常備在一樓休息室里,只需要確認有效期限,沒耽擱太久,展時問拿著藥重新出現。 咖咪似乎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正急得在言序腳邊打轉,還不停喵喵叫。 展時問遞過藥和水,然後一把撈起咖咪。 「喵……!」咖咪立刻發出了宛如要上屠宰場般撕心裂肺的群啊 「K,安靜點,你主人不舒服。」展時問推著他的臉警告,指尖其實也沒用什麼力。 咖咪沒听懂,在展時問懷里掙扎,試圖要跳到言序身上。 「經理,你要不要會兒?」 「好。」言序也沒推,目光在沙發逡巡一回後就抬起腳步。 「不回房嗎?」展時問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頭。他貼得近,氣息由上而下整個籠罩在言序四周。 「不了,在沙發休息一會兒就好。」言序說著加快了步伐。 這幾天,除了必要,言序其餘時間都不怎麼愛待在房里,和以前沒事就縮在自己小窩的樣子相差甚遠。 他不想回去。一進房間他就忍不住想要去檢查盥洗室的排水孔是不是又有什麼東西爬出來。 這讓他整個人變得神經質。 而他討厭那樣的自己。 思及此言序又有些胸悶。最終他還是接過了咖咪,帶著貓一起縮到客廳沙發角落。 展時問就安靜的在一旁隨意滑著手機,並且听話的沒有登進論壇。 言序讓他們幾個人在夏季賽結束前都別看直播間回放也別去看論壇,幾人對言序的決定基本上不會有異議,連原因也沒問就應下了。 藥效上來後言序進入淺眠,眼簾卻不太老實的顫動著。展時問看了片刻後起身去拿毯子。 毯子罩上裸露在外的四肢,言序先是舒服的蹭了下,但很快他卻開始夢。 「嗚嗯……!」 起先,言序只是不太安分地扭動,但隨著時間推移,他試圖抓撓自己的手臂,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紅痕,伴隨著呼救一般的呻吟。 「呃啊……啊啊……」 「經理……?經理!言序?!」展時問本來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刷著視頻,見狀,他把手機一丟了過去,咖咪被他拎起來放到一邊,自己則坐到了言序身側。 言序嘴里矣錚 ォ錳磺澹 故蔽手緩猛湎律磣櫻 炒樟松先ャ 唇瓣擦過耳尖,展時問身子一麻,但他沒心思多想,只集中注意力辨別言序的字句。 「啊、不……下去……」 「滾開……!」 「殺蟲劑……在哪里……」 這回,展時問終于听清,他倏地低下頭想尋找,但言序身上什麼也沒有,乾淨得像躺在雲朵里。 片刻後,看著毛毯上面一簇簇的棉絮,展時問才意識到問題所在。 「經理,沒有螞蟻,是毯子!沒事,我們不蓋了哈,我幫你拿掉……」說著,展時問三下五除二把剛抑好四個角的毛毯又重新掀起來,隨手扔向一旁。 但看著因為溫差而顫抖的人他又有些拿不定主意。最後,腦子一熱,他把人整個抱到腿上,捆麻繩似的手腳並用遮了個嚴實。 言序開始還掙扎了一會兒,後來沒了那種搔癢感又感覺環繞著自己的東西意外溫暖,睡夢中逐漸不再抗拒。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又看著在懷中呼吸平穩的言序,展時問皮膚散發著熱意,心髒怦怦直跳。 好燙…… 分不清是哪里來的躁動在身體里流竄。展時問的喉嚨上下滾動,心浮氣躁。 咖咪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麼,只是看到兩人抱在一起就也跑過來參一腳,硬是把自己擠到言序和展時問之間的空隙。展時問眼看言序沒有要醒來的象就也沒阻止。 過了一會兒冷靜下來後,展時問腦子里不斷閃過言序方才恐懼慌亂的樣子,心里突突跳,他不自覺收緊了手臂。言序整個臉靠上了他的肩窩,不再移動。 展時問小心翼翼的不敢動一下,深怕吵醒好不容易平靜的病人,他就這麼僵硬的坐在沙發一隅。 喀的一聲,玄關傳來成功解鎖的聲音。下一秒,江雲和熊貓的臉出現在視線範圍內。 三個人六眼,空氣凝結。江雲和熊貓本來神色凝重,但看清了別墅里的情況之後不約而同瞪大眼楮,熊貓更是連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噓。經理發燒了。」展時問氣音警告,沒好氣瞪了熊貓一眼,不知為何有些手足無措,讓人品出了一點欲蓋彌彰的味道,雖然連展時問本人都說不清他想掩蓋的是什麼。 熊貓接收到指責的視線,無辜的指了指自己,一臉茫然。 「言經理身體不舒服?」換上居家鞋又把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擱後,江雲才上前小聲探道。 「對,低燒,已經吃藥了。」說話期間,展時問也沒松開摟在言序身上的手。 江雲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下展時問微蹙的眉心。少年基本上已經長開了的體格正劃分疆域似的牢牢把言序籠罩在自己的保護範圍內,江雲靠近時甚至還無意識的閃了下。 嗯哼,江雲在心底輕哼。帶著點揶揄意味的視線掃過這個他從十五來歲看到現在的孩子。 看破不說破。他莞爾,決定暫時不管這事兒。 我做錯什麼了嗎?發燒為什麼要抱著?誰抱著誰? 另一邊,熊貓的腦子還在打結。 …… 言序睡了大約半小時後開始發汗,展時問輕手輕腳的把人放回沙發上,去房間拿了毛巾沾濕,等再回到客廳,言序已經自己坐了起來靠在躺椅上假寐。 「雖然現在說這個不太好,」在言序接過毛巾時,江雲有些抱歉的開口,「但其實我跟熊貓在商場的時候接了一通肅安的電話。」 聞言,言序立刻睜開眼,強迫自己清醒。 「db戰隊跟夏季賽主辦方舉報肅安打人的事情,所以他很大機率沒辦法上場夏季賽,已經少了一個主力的情況下,ftk不好放yoyo過來我們這里,wtt這次……可能依舊只能三人出賽。」 听見這話,展時問手臂爆起青筋,沒忍住道︰「草,這db有病吧!」 言序陷入沉思。 本來ftk能調動一個yoyo借給他們就已經是肅安在背後幫了很多忙,而現在這種被臨時趕鴨子上架的事情更不可能有人願意來做,即便熊貓認識不少半退役的選手,即便真的有人願意過來幫忙,可他們wtt哪有這個臉讓人頂著被推上風口浪尖的風險過來? 網路上現在已經有一些消息流出,真真假假,但敵不過網民的想像力與傳播力,db、ftk、wtt……現在都是被受矚目的重點對象,只能說誰來幫忙誰倒楣。 「要不我來吧。」良久後,打破沉默的是言序,「我不是選手,即便發揮不好被罵了也都是帶著玩笑的心態居多,真正的惡意攻擊不會太嚴重,更何況我也不怕那些。」 「以前我和陳飛游戲打得正凶的時候,十次里面也能拿個三四次的賽區前500……一定還是比不上你們,但我會盡力做到不拖後腿。」 言序的提議很突然,乍听也不切實際……但其實仔細想想,並不是完全不可行? 他們一起打過幾次練習賽,配合的雖然不到天衣無縫,可言序確實沒出過什麼漏,甚至在思考上偶爾能跟江雲想到一塊兒去……多出言序這個計畫外的人員,或許還能給其他隊伍造成不等的錯亂和壓力? 江雲蹙起眉,腦子里回憶的是一遍又一遍他們打練習賽時的情景。 「不行。」沒想到在人都還在思考的時候,是展時問先投了否決票。 其餘三人有些驚訝的看向他。隊內的事情,展時問自知年紀最小基本上都全權尊重其他人的決定,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明確的表達意見。 「現在上場就是去被罵的,不管打得好不好總有毛病可以挑。三人上場我們又不是沒打過,繼續這樣也沒差。」 其實這話展時問說得也並不是那麼有底氣,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資格賽求的是前十六名,一個進夏季賽的機會,但是夏季賽卻只有前三名可以取得世界賽門票,少一人就是少了一雙眼和一個槍線,要爭一二根本不可能了。 「你們的目標不只是在夏季賽出賽而已吧?世界賽呢?不想打了?」言序難得對著展時問冷下聲音。少見的被訓話,展時問一凝,眼珠子不自然的轉向一旁,氣勢瞬間耷拉下去。 「言經理,你真的考慮清楚了?」江雲這麼問,言序心里大概就有底了,他們江隊這是同意了。 「當然。」言序淺笑,「很榮幸在wtt里從此又多了一個新身分。」他說。 「wtt最強後援,首席替補兼戰隊經理。」熊貓眼里流露出欽佩,搞得言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突然間搞得那麼正經。」江雲失笑道。 「當然要正式一點啊!言經理這可是要提上我們名單了!」 說起名單,明晚就是提交給主辦方的最後截止日。db戰隊的人也是用了心啊,江雲在心底冷笑一聲。 「經理。」一片鬧聲中,一直沒開口的展時問突然道。 「嗯?」言序抬眸,眼底還留著和熊貓嬉鬧時殘存的笑意,展時問有一瞬間恍惚。 「我會保護你的。」他說。話一出口,展時問自己也注意到有些過于正式,耳尖頓時有點不自然的紅,但他強忍著沒移開視線,直直望著言序。 人一片靜默後,「這……這不搞得比我還正經?」熊貓看向江雲。怎麼不管管他? 江雲裝作沒讀懂熊貓對于不公平對待的忿忿不平,「是啊,正式的像這不是出賽名單而是婚證。」說著,晃了晃手里的紙張,又沒忍住笑了下。 「江哥你吃錯藥?」展時問皺眉,想不通江雲嘴里怎麼就爆出個婚證二字? 江雲笑而不語。 至此,wtt戰隊夏季賽出賽人員完全確定。 而此名單一經主辦方公押螅 竊諭弦鷚徽笮淮蟛  “except是誰?資格賽的時候有他嗎?” “kesong真下了?能不能來個知情人解釋一下?” “好像是內部矛盾。” “內部矛盾怎麼又有ftk的事了?” “不會吧∼到現在還有人不知道kesong以前是ftk的青訓生?” “所以內部矛盾是哪個內部?” ……諸如此類的。 網路上的猜測越來越多,但始終沒有人能夠給出準確答案。 「ftk首發順位全部往前移了。本來的替補突擊一頂上wake的位子,而yoyo也變成了替補一號位。」言序指尖滑動面板,對著被他限制使用手機的幾人道。 「真奕那孩子應該慌得一批。」江雲笑說,腦中已經能想像出小朋友急著團團轉的畫面了。 「他資格賽不是已經上過嗎?」熊貓吸著手搖飲料,咕5南  「那能一樣嗎?他上場的時候莫海已經先打了幾場的基礎分,況且當時只要保前十六就好,雖然名次沒靠前可能會被罵,但至少戰隊名額是保住了。」 「額,好像也是……不過這回應該也用不到替補了,讓他放寬心吧!」 「提前適應賽場的緊張也不錯,他不出意外會轉正吧?我看wake對他挺滿意。」言序心里也稍稍牽熳拍嗆 櫻 漚 坪托  奶致劬筒篹景浠啊 「我看你對他也挺滿意。」冷不防,展時問蹦出了這麼一句。 別墅倏然寂靜無聲。 這句話太容易讓人想細品了,扭的就像是吃味似的。 這想法讓熊貓打了一個激靈。 展時問說完也感覺自己有點小孩子氣,站起身就打算去樓上收拾行李。 「時問你去哪啊?」江雲忍著笑故意問道。 「……收行李。」展時問含糊道,一溜煙竄上了樓。 「G!時問!你收東西啊?那我跟你一起h!」熊貓追著展時問就上樓,兩大老粗幾次出門都得先探探對方的箱子再比比自己的,這才能把該帶的東西帶齊。 看著見一樁忘一樁的熊貓,江雲好笑的搖了搖頭。 「這算是突擊手之間的競爭心理嗎?」江雲道,假借喝水不著痕瞥了一眼言序。 後者有一瞬間的停頓。 「……唔嗯。」言序嗯了聲,眼底閃過茫然的恍惚。 …… 出發當天,陳飛準時出現。言序要上場比賽,他暫時頂下了後台工作。 「我天,你真要上場啊?」坐上駕駛位,陳飛每個紅燈口都要看一下副駕上的好友。 該解釋的言序都已經說過不下數十次了,他知道陳飛就純是心慌在想著找話說,于是嗯了聲就當作是回應了。 「那個叫啥來著……買爵睿?是叫買爵睿嗎?他打得是突擊位對吧?所以你頂上去打得也是突擊?」 「唔……嗯。」開口前,言序不知為何有一秒的遲疑,目光不著痕透過後照鏡掃了一眼正在和展時問推桑的江雲。 陳飛後來把自己也Z叨平靜了就沒再說話,言序所幸閉目養神。 陳飛車開得穩,連容易暈車的言序都沒感覺到不適。他們順利抵達賽場。 大批粉絲早已包圍在入口,一看到車子駛近也不管里頭坐得是那一家戰隊就一窩蜂包了過來。 生怕一打開車門粉絲就要趁勢上去,等保安終于千辛萬苦隔出了一條道,wtt成員才敢陸續開門下車。 後座的幾人先是魚貫而出。言序多留了幾秒和陳飛交代事項,而也就是在他終于踏出車門的那一刻,一切喧鬧乍然而止。 陳飛雖然放心不下,但還是先驅車前往地下室,只見車身逐漸消失在車道盡頭的黑暗里。 粉絲看著從車上下來後站定的人,一時忘記自己原先要做些什麼,只知道愣愕愕的盯著。 一瞬間,近期以來所有在網路上流傳的真真假假的資訊涌入腦中,僅片刻他們就搞懂了情況,思緒前所未有的清晰,但現實卻是,一次性消化了過多的資訊,這使他們在肢體行為上出現了短暫的斷層落差。 有很多想說想問的,卻是一個聲音也發不出。 過了許久,才堪堪有幾道抽泣聲傳出,人流重新涌動。 wtt的隊服是暗紅色的,展時問江雲熊貓三人穿著是一骨子少年的熱忱與張揚,然而到了言序身上卻只襯得他更為靜。 紅齒白,眉骨凸出,一襲紅衣,驚心動魄。 wtt的戰隊經理要做為選手出賽,id名為except,頂替的是原先的突擊二號位kesong。 except這個在網路上發酵多日的話題人物就這麼水靈靈又毫無預警的出現在了大視野里。 意想不到的人,以意想不到的方式。 然而解答了一個疑問後,隨之而來的是其他問題。食髓知味的饕客貪婪的想要獲取更多。 回過神來的粉絲和記者涌了上來,排山倒海的疑問混雜在人流之中,一波又一波推得人站不穩。那些聞著八卦味兒過來的或電競或娛樂記者更是死命往前擠,麥克風幾乎要壞窖孕蛄成稀 「請問內部矛盾是怎麼回事?選手可頌是因為什麼才接連從ftk轉會到wtt,緊跟著又和wtt解約的?」 「你是戰隊經理沒錯吧?那怎麼會穿著選手的衣服?」 「你本來就是選手嗎?所以是一邊作為戰隊經理一邊擔任替補隊員?」 記者的問話絲毫沒有要給人喘息的空間,言序感覺有些呼吸不上。 江雲走在最前面,原先伸手還能踫到言序,但幾番踉,不知不覺已經和對方隔出了一大段距離。 人群還在不依不撓的想吸食新鮮資訊,其中也不乏很多粉絲,他們混在一塊兒,時不時伸出手想去抓選手的衣服甚至手臂。 糟了。眼看其中一位個子嬌小的女粉絲就要撞上一旁的燈架,江雲趕緊喊了一聲。 「小心!」 兩手同時從人群中竄了出來。 是展時問和言序。 原先展時問都已經被擠到和江雲差不多的位置,但看著言序被逼著節節後退,他硬是撥開人流往回去找人。 出手時展時問沒多想,伸手就是拽,而言序則是把手墊在了女孩腦後當作緩。 「別推了!」等女孩站穩後,展時問忍無可忍。 言序抬頭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幅畫面。把女孩拽穩的同時展時問手臂一橫隔開言序和周圍其他人,他站在那里,衣服都被擠歪了,出門前繹的發型也都已經亂糟糟的貼在額頭上。 言序又能呼吸了。 因為這個小插曲,多數人都冷靜了下來,但依舊還是有幾個記者不死心的想往前湊。 展時問蹙眉放開了女孩,女孩嚇傻了,怯生生的向展時問和言序道謝,前者連個眼神都沒給,言序則不咸不淡的應了聲。 察覺兩人的冷淡,女孩一溜煙竄人人潮里不再強勢的想靠近選手。 展時問不耐煩的咋舌,目光在周圍逡巡了一圈,然後看向一個有些青澀的男記者。他是在場唯一一個始終和他們保持著一定距離的人。 展時問開口,「名單上新出現的選手except確實就是我們戰隊經理,原本打突擊二號位的kesong因為個人原因離開隊伍,事發突然,wtt戰隊經理為了團隊整體扛下了這個位置,但不論是作為選手還是戰隊經理,他本來就是我們wtt的一員,這點從來就沒有改變過。」 語畢,眼前的小記者還在發愣,展時問也沒打算給他反應的時間,伸手撈過原先和他距離半個身子的言序就大步追上江雲他們。 保安掐準時機介入,擋下試圖追進場館的粉絲和記者。 言序不曾听過展時問對著媒體的問話作出回應,還有些驚訝,就這麼糊里糊涂的跟著走了,一路上沒有再遭受任何不禮貌的踫撞。 四位選手消失在安檢後的轉角處,外頭的人終于不再躁動。 而在展時問這段發言結束後的兩分,賽事論壇上多了一段新上傳的影片,底下流言一條一條滾動,速度由慢加快,直到翻上論壇頂部。 “太扯了吧,一個戰隊經理能打好比賽嗎?” “pubg這是沒人了?” “不是pubg沒人,是沒有選手敢在這種時候上去打吧?這不純純槍靶子?穩被罵的啊。” 針對言序突如其來頂上選手位,各種言語都有,不理性開炮的,冷靜分析局勢的,但其中有幾條長得不太一樣…… “那個……只有我看到小問摟著美人經理的腰嗎?” “噓,姊妹,低調。現在不合適。” “那什麼時候合適?” “反正不是現在。現在頂多先圈地自萌。” “要不拉個群?” “行,我建群,等會兒一個一個私訊踢你們。” “姊妹我也要進群。” “+1” “+1” …… 論壇似乎混入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第十一章 pubg夏季賽正式開始。 第一天第一局,所有隊伍都保守選擇跳點自己熟悉的落傘位,沒有roll點情況發生。 隨著飛機引擎轟鳴聲遠去,wtt隊內語音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呼吸聲在耳機里逐漸變得清晰,溫柔得像暖風拂過。除了言序以外的三人均有一瞬間的恍惚。 不論是在他們人數不足時充當的陪練,又或是平時對他們生活起居大小事細靡遺的照料,言序始終常伴在左右,這讓他們三人絲毫不覺得他出現在選手席上這件事很突兀,反而有種他們早已經v了無數次的錯覺。 彷tt本就一直是如此。 揣揣不安的心頓時就落回了原處,脈搏平穩下來,展時問握緊滑鼠釋然一笑。 言序只听耳邊傳來輕笑,歪頭就見左手邊的大男孩不明所以的挑起眉尾,眼里還有幾分張狂與得意。 言序沒理解小孩兒內心豐富的運作,但這不妨礙他跟著輕松起來。而融入賽場,需要的正是這樣恰到好處的放松與自在,他能感覺出自己的狀態很好,比以往陪練時還要更能讓思想跳動。 言序和陳飛的工作室就只有他們兩人在經營,即便他們只負責了公司外包給他們的工程撰寫部分,但言序的性格可不會允許自己對于其他領域一竅不通,這等于是把命運交握在別人手里,他一向不承擔這種風險,久而久之,繪畫建模內測他幾乎每一樣都能勝任。 從頂樓望出去能清楚看到電廠的布局,擬真的山漠和斷垣殘壁逐漸退去,慢慢被白色三維架構取代,沒有了填色,言序的目光透過橫豎交錯的模型看向區域內任何角落。 「不在圈,轉移。」 江雲的聲音混著電流響起。言序收回目光,下到二樓後從窗戶翻出。 這次的圈是斜角切,將近三分之二的隊伍不在圈內,跑毒的路上熱鬧無比。 「……轉移得太晚了啊!他們看到刷圈後就不應該繼續逗留的!現在另外兩隊同時朝這邊包了過來,他們很可能會被收掉!」 「except和pan同時出槍!chaos的車技很好啊!pan的手也很穩!高速移動下擊殺兩人!」 「三圈的物資還不足夠應付強勢近戰,這種時候反而是在原地的隊伍會比較被動。」 「我比較驚訝的是居然是werz開車,except出槍?難道不應該是反過來嗎?」 「我倒覺得這像戰術。你看,except的發揮雖然不能說可圈可點,但是也沒出問題,算是穩定輸出,由他來進行第一波試探,假設發現沒有進攻餘地,werz作為指揮能第一時間找到最佳的撤退路線,也能下達全隊統一的指令,另一方面,如果except成功放倒人,和自由人配合補人可以確保兩輛車上的隊友都同時掌握對等資訊,不會有誰沒跟上的問題出現。這對于被趕鴨子上……咳,臨時替補上場,平時配合的比較少的隊員之間可能是一個比較好的磨合跟熟悉的過程。」 坐在中間的解說講到一半臨時拐了個道,身旁兩位同事立刻投來揶揄的目光,他的只能裝作沒看見。 大型賽事通常會配備三名解說去做配合,這讓解說席和直播間彈幕都比平時更為熱鬧。 “解說,注意發言!” “太扯了!所以那個except真的就是純純戰隊經理?!” “那他其實也挺慘,被趕鴨子……不是,我是說臨時替補上場。” “前面我懷疑你在內涵解說。” “但是他好冷靜啊,感覺實力也和普通選手大差不差?” “才剛開始呢,實力怎麼樣還有待觀察。” “不過內部矛盾到底是怎麼一回事,kesong是退役還是怎麼著?” “我也想知道。” “不會是什麼陰謀論吧?” “什麼陰謀論?展開來仔細講講。” “這except能打成這樣代表平時也沒少玩吧,這麼巧?kesong出了事wtt又沒有替補選手,他就這麼剛好頂上了?” “哇靠,細思極恐啊……” “不用這麼人心險惡吧?他上場難道就沒風險?沒打好可是全網罵。” “等官方公告吧?在這里瞎猜沒意思。” “看比賽吧各位,別吵了。” …… 網路上吵吵鬧鬧,賽場上的選手一概不知,對他們而言眼下比賽就是一切。 五分前。 「江隊,車給你開過去了。」熊貓道。 雖然突擊手換人,但wtt照著一貫的打法。江雲駐守高位,突擊手和自由人在底下隨時準備听指令應戰,而面臨轉移時則調動突擊二號位以及自由人搜車。 「理想狀態是要有三輛以上比較好的,但是這次隨機刷車點沒有更新,沒辦法了,先轉移。」 熊貓和言序雙雙回報找到一輛載具後江雲讓他們再搜一會兒,直到確定周圍所有隨機刷車點這局都不幸沒有出後卡著點讓兩人回到據點。 熊貓距離比較近,他先言序一步把車開到了江雲所在的樓底,他下車後轉身就往展時問的方向過去。 「你們三個只有一輛車要小心一點,別 ,等物資充足一些,後面幾圈再剛槍也不遲。」 大家都知道江雲這話是對著展時問說的,後者也心知肚明,唔了一聲算作應下了。 「這波轉移路上至少會遭遇兩隊,如果有到房區也直接避戰嗎?」 平時訓練時言序都只把自己當作補位陪練,基本上不說話,眼下他話一出,其他三人都有些驚訝。 「你的意思是,還駐守在房區里沒轉移的隊伍我們可以試試?」江雲細品著言序話里的意思,問道。 「嗯,能少一個後患是一個。」 展時問和熊貓兩人對于江雲的指揮位都給予極高的信任以及尊重,指令怎麼下他們就怎麼來,這是鮮少的在賽場上有人和他討論下一步的丫鄭 孿什鏌  牛 惺裁匆諛宰永鎦 齔危  熱牟降魈 舸眨 夾鞅黃戎兄埂 「那我一樣去高點協助你們?」江雲已經坐上車子,正朝著馬路旁的山坡駛去。 「江隊,我能跟你打配合嗎?」 江雲一手按下了煞車鍵。 「我坐你的車,熊貓和時問一輛,我們把槍線拉成兩邊,我跟你的稍為遠一些,時問熊貓的前壓去給壓迫,但是我們在前他們在後,房區的時候我先給槍,如果能順利放倒後面再做補槍,要直接補死不留後患,能打幾個是幾個,相反,如果判斷對方反攻的能力太強就一齊撤退,那怕我出槍露頭的時候掉人我們的距離本來就比較遠,你又擅長判斷地勢,逃脫機率幾乎百分之百,而後面時問熊貓的車技和槍法都不在話下,有我們兩個當幌子爭取一些時間給他們撤離,哪怕對方反應很快反手朝他們拉開槍線,他們兩個直接在移動中被一槍打死的機率也很小。」 江雲看了眼自己的現有的槍,m416和aug,然後又花了不到三秒果斷決定袢☉孕虻姆槳浮 車頭調轉,江雲接上了言序,這是第一次,wtt狙擊手和其他三人的行駛路線幾乎在同一條線上。 …… 「……wtt順利在轉移過程中收掉三顆人頭!剩下那個往另一邊逃跑,wtt不戀戰,路線不改,選擇直接進圈!」 「獨狼要撞上另一支過點隊伍了!」 「一換一雙雙淘汰!」 看著滾動的擊殺公告,江雲心髒直跳,他明明沒有開到任何一槍,但是直面煙硝戰火卻令他久久不能回神。 那短暫的一分,他不再是旁觀的指揮家,而是鋒陷陣的戰士。 言序看著江雲眼里的光彩,終于放心的綻開一抹淺笑。 幸好……幸好他的選擇沒有錯。 踩住新據點沒過多久,圈型再次刷新,依舊是斜角切,而言序幾人在最遠的那一側。圈運不好,最終wtt以第八名結束第一局。 第二局,言序在坡底和展時問展開拉左右兩側槍線時被擊倒,展時問和熊貓二對三直面意圖搶佔點位的敵人,江雲權衡後從岩壁下拉頂上原先言序的位子,替展時問守側身,協助他探入敵方藏匿的車庫。 江雲原先還留著一把栓狙等著回狙擊位時繼續遠點架槍使用,但對面攻勢疵停 醇孕虻暮凶永 固勺乓話崖bz和幾百發5.56毫米子彈後,他果斷放棄短時間內派不上用場的栓狙,帶上qbz。 完事後,尸盒里武器只剩下零星7.62毫米子彈和一把akm,江雲離開前生出一點疑惑。 改版之後akm的使用率大大降低,在有qbz的情況下言序怎麼會選擇akm做為主要武器,而且還給副武器屯了這麼多子彈? 新的一波交戰開始,江雲將這個問題到腦後專心應付眼前。 wtt第二局排名上升至第六名。 第三局,多數隊伍生roll點情形,wtt殺出一條血路,二人殘邊隊,江雲展時問改以近點配合,硬剛拿分,最終收下人頭分總計15,排名分一分,排名再次上升,來到第四。 第四局,wtt順利闖入決賽圈,但是前三名為前三場的吃雞隊伍,分差過大,即便最後吃了個雞屁股,排名依舊維持第四,但是與第三名比分縮小至五分。 第五局開局,wtt跳點l港野區,江雲檢槍動作一愣,他發現自己很自然地就選擇了一把鋒和一把步槍,撿到基本物資後也沒有第一時間上屋頂,反而下意識著展時問的方向去。 角色人物跑到一半驟停,方才沒時間思考,但這時候也該察覺了。 「言序?」江雲帶著點玩味兒,尾音上揚。 他們江隊幾乎不曾用這樣不怎麼正經的語氣,還是對著言序,登時,全隊動作整齊劃一的停滯,神情錯愕。 片刻後,「……嗨呀,」還是言序先打破沉默,「發現了?」他勾起嘴角。 言序也少有的多了點少年人惡作劇得逞後的得意,眼楮起,狡黠的像泛著精光的狐狸。 「什麼?」听那兩人像是開了加密通話,展時問一根神經警惕的跳著,他趕緊插話道。 「為什麼?」江雲的聲音卻同時響起,蓋過了展時問的,「怎麼會想引導我打突擊?」 他怎麼也沒想明白,言序的這個想法是什麼時候開始有的,又是從哪一步開始一點一點引他入套? 「其實我並沒有特別做什麼,」言序趴上三樓窗口,腦袋里又一次解構出透視圖,「你會這麼悉哩糊涂的被我拐著就適應了突擊位,是因為這其實才是你原先最熟悉的,只是你太久沒有回到這里,我頂多只是給了一個契機。」 聞言,江雲的思緒被拉回許久之前。那時候,bty戰隊的配置一直就是time和cloud雙突擊。 曾幾何時,他也是一個享受著在戰場上和隊友並肩P殺的熱血男孩,子彈射出的每一個音效每一次後座力擊,都讓他的血液流淌的更加滾燙,最初pubg深深吸引住他的就是這一份悸動。 「我好像沒有明確說過?我可是bty的鐵粉。」語落,言序有些難為情的笑了下。他不善常表達這種情感,但他知道什麼時候應該說出來。 藍光照在言序狹長的眼尾,發絲和睫毛糾纏一瞬,然後就看見那眼簾輕顫了兩下。 展時問只感覺心髒也不可抑制的跟著顫動。 美得驚心動魄原來不只是形容詞,是能具像化的,就在他的眼前,他的身邊。 「但是現在wtt除了我就沒有指揮了。」江雲扯了下嘴角,他從沒對于現在的安排感到不滿,但不代表他不會懷念。 「也許考慮一下帶槍指揮?」言序道。 「帶槍指揮?」這並不是什麼很新穎的打法,但是放眼整個電競界有勇氣嘗試並把他發揮好的卻寥寥無幾,畢竟推進到前置位意味著要放棄高點架槍的機會和視野,因此wtt前期在制定戰術的時候江雲下意識地就忽略了這個選項,袢 釔佔昂痛 車謀嘀撇季秩к隹悸恰U庋姆椒ㄋ淙晃韌祝  褪嗆推淥碩家謊 苣延辛裂鄣某杉  「當然不是現在就立刻速成,但是也許能把夏季賽當作一個轉捩點,逐漸將自己的點位下拉,拓展你的活動範圍,也不知道之後招募進來的新人是什麼樣的,何不現在就開始嘗試新的東西?」言序循循善誘著。江雲是wtt的隊長,是這一支隊伍在賽場上時的主心骨,他不能強勢,只能旁敲側擊,剩下的得留給江雲自己去想,自己去判斷。 江雲盯著螢幕,選手刻入骨子里的賽場控管運作之下,其實並沒有過去多久,但感知上的慢速動態和腦子里過快權責的思緒形成極大的拉扯,讓江雲以為時間已經流逝很多。 怎麼辦? 呼吸逐漸壓抑。 「江哥,你希望的,就是我們wtt希望的。」 江雲一愣,他才發現一向搶著時間滿地圖亂竄的展時問此時停下了手里的一切動作,專心致志的看著他,眼底是成熟的信任。不是無謂的盲目,也不是少年的輕狂,而是不論最後做出什麼樣的決定都有自信為隊伍兜底的自信與底氣。 「是啊隊長!指揮的戰術就是我們wtt的戰術!」熊貓樂呵呵的晃著身子,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對于wtt這支隊伍的喜愛。 突然間,一切都有了答案,不再需要思考。 「……從現在開始,由我帶槍指揮,中遠程輔助為主,近點協同為輔,言經理,麻煩你每到一個新區域第一時間給我做分析,然後會由我下達部屬指令,以上,請wtt所有隊員悉知。」 「收到!」異口同聲的回覆響起,wtt全員再次行動。 …… 「wtt這局感覺和之前有點不大一樣啊?」 「是的,調動上似乎做了一些調整。」 「werz離其他三個人很近啊?而且轉點時跑在第一個的居然是except?」 實時畫面里,wtt正在接近教堂山腳下的房區,言序到達反斜坡時就先減緩了速度。 「教堂的人沒有探頭,可能是房區有殘編隊伍在做限制,我的判斷是在左側二樓房。」 「是獨狼,tnl的新晉自由人。」江雲道,「熊貓你上,去來場自由人之間的對決。言經理和時問直接壓進教堂,我遠處槍線協助限制,重點放在熊貓身上,確定獨狼威脅不存在後全隊進攻,準備搶下教堂。」 編排部屬完成後,四人有條不紊的行動,熊貓進了房區後第一時間憑藉經驗準確找到獨狼躲藏的位置,雙方交火後對面被擊殺,江雲原先孜渙講 佑閻 洌 魃輩ン 罅 糖把菇燙媒悖 躉鵒Τ渥愕那瓜呃  乃布洌 椒澆徽劍  ㄗ Э細ㄖ唬 性兜慵芮剮  芸歟tt無傷拿下四分淘汰分。 「werz這是帶槍指揮嗎?!他們以前有過這樣的戰術操作?」 「感覺werz也不完全頂上前線,更像是在打游擊,靈活度很高。」 「wtt這是悟出了什麼樣的戰術啊!居然還能這樣打?!」 在解說的激烈推送下,有將近五分的時間導播都沒有把鏡頭從wtt的畫面上移開,不論夏季賽開始前知不知曉這支戰隊,現在,他們已經確確實實走進了大視野。 接下來的第五局後半以及第六局,wtt始終是這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編排打法,猶如青青草原里突然冒出的一頭瘋牛,已經幾乎定型的pubg賽場模版冷不防被激起無法忽視的水花,龍苑繅話閬勻   許多資深的og級玩家和已經退役的選手不自覺在電腦前握緊了雙手,pubg被注入新生,不再是垂死掙扎的過氣游戲。 比賽結束,鏡頭里隱約能看到解說席後面選手陸續散場的畫面。 「……一天賽程結束,讓我們恭喜ftk,這支我們所熟悉的老牌戰隊重回這個夏季賽場的總積分榜第一!而來勢洶洶的wtt則緊追在後,死咬第二名位置!」 「接下來還有兩天比賽,讓我們一起期待這些隊伍還會帶給我們怎麼樣精采的對決!同一時間,明晚六點,我們不見不散!」 另一邊,遠離攝像頭後,db戰隊的人還沒來得及接近wtt,ftk和fox就先一步圍了過來。 「懟! 只听見db隊長嗤了聲,眼神不善的掃視過幾人,然後轉頭走向另一條通道。他們的休息室根本就不在這里,純心來找碴的。 言序總感覺對方的挑釁有著點志在必得的囂張,他心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念頭卻無法捕捉到什麼。 「你還好嗎?」 問話的是fox的隊長連。 言序有些詫異,看著對方認真的神情,他也回以友善的笑容,「嗯,我沒事。大家都待在一塊,不用擔心。」 他以為對方是還記著自己上一回被打的事情,卻不料連是注意到了他剛才低頭沉思的模樣。 「你是覺得他們在x掇著要搞事兒?」听到言序客套的答覆,連的表情沒有松懈下來,反而警惕的皺起眉,朝db離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沒什麼,只是他們的態度讓我不太舒服而已。」言序倒是沒想到人的心思這麼細膩,可他目前不打算說,沒必要這時候打亂隊伍士氣。 「不,小心為上,我也覺得哪里不太對勁。」穆肅安熳毆テ髦テ 斯矗 賦緣暮鵲枚嘧 獾恪! 他的目光在自家隊員身上晃了一圈,最後停在江雲臉上。 江雲呼吸一凝,下意識嗯了一聲。 連又朝言序移了小半步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一手卻冷不防插進兩人之間。 「上次多謝了。」展時問伸出手,但著點不容拒絕的意思。 他覺得這人離言序太近了。言序是一個分寸感拿捏得很精準的人,這樣他會不自在的。 「啊,不會,不是什麼事兒。」連握上那手。兩人都不是擅長做這種客套舉動的人,一時之間頗有僵持意味。 最後還是wtt四人同時響起的手機鈴聲,無聲較量的兩人才的放開對方。 「陳飛問我們去哪兒了。」熊貓手機就握在手里,第一時間把群組訊息了出來。 「呦,陳飛也在啊,我去打個招呼?」穆肅安驚奇的挑了下眉,手搭上江雲的肩就順其自然地融入了大部隊。 為了明天的比賽,彼此之間都沒再多耽誤,三波人馬散開去往不同的方向。 展時問落後言序半步,兩人的肩膀重疊,他詭異的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走遠的連。 經過上次的是,fox和他們早已不再對立,連還是當時出手幫助他們的主要人物,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對那人就是喜歡不起來,甚至有點若有似無的敵意。 他自己都覺得奇怪,但就是摸不出的所以然。 前面穆肅安幾乎要把江雲整個人抱在懷里,他看著言序下意識就抬起手,然後如夢初醒似的快速眨了幾下眼,不自然的把手放下,又無所適從的背到身後。 扭捏得不自在。 展時問覺得自己可能累昏頭了。 看來今天得早點休息,不能加練。他想。 第十二章 第二天的比賽依舊如期開始。 有了昨天的鋪墊,今天直播間的人數直線上漲。 “听說有個帶搶指揮,本來已經好久不看比賽了,今天特別過來瞧瞧。” “ftk鐵粉簽到。” “pubg鐵粉簽到。” “ftk沒有wake不想看,看看那什麼wtt吧。” “wake確實是ftk靈魂本魂。” “lian感覺更帥了。” “美人經理依舊美麗。” “db好可憐啊,也算是老牌戰隊吧,淪落到墊底了。” “老牌剩ftk還能看。” “什麼較還能看?狀態明明還超級好!” …… 彈幕吵得如火如荼的同時,比賽已經過去十五分。 wtt延續了昨天的戰略,但是開局到現在,江雲幾人卻品出了一絲不對味。 「我們的戰術是不是被研究啦?」好不容易掙脫第三波圍堵後,熊貓放棄分踩,果斷朝江雲的方向跑去,而他的直覺也沒有錯,山頂另一端的江雲正遭逢左右槍線夾擊。 「一定是。他們可能連我們以前的比賽視頻都看了。」江雲K了聲,在熊貓趕到前以撤退為主,偶爾放幾槍當作牽制。 「其他戰隊之間交手過無數次了,甚至彼此對上的時候都有固定的應戰模式。我們昨天的操作太過醒目,被研究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沒想到ftk能一個晚上就想到對付我們的方式並且實行得這麼徹底。」 「能做到這程度的隊伍只少不多,挺過這一戰,接下來還有會發揮餘地,不要慌。」 江雲和言序輪番分析,同時也是在安撫隊友,雲里霧里的會讓人心不安,但把一切說開來反而會讓人感覺有一線生機。 說話間,熊貓和江雲會合,勉強有了與對方交火的資本,另一頭的展時問和言序被限制住,但還在嘗試向前推進。 ftk看破了wtt在人員配置上的調動。雖然wtt的進攻輪換看似毫無章法隨心所欲,但其實總會在突擊手和自由人之間任選兩人做主攻搭配,而由于言序做為探路人員,通常會由他直接頂上主攻再加上另外一個本來處于中置位的隊友,剩餘兩人則隨機一人拉中遠程槍線,另一位前壓加入主攻或是繞邊袢“械南惱絞酢 ftk就是看準了wtt穸灰蝗嗽狽峙湔獾悖  嘌≡穸餃玻 簿褪欠牌懊媼礁鮒鞁Ю鄭 慌沙 幻約葉佑訝К虻к齦魷拗疲 氐惴旁諏磽餿巳Й魃tt的輔助和遠程,目標先讓他們掉人,崩解游擊戰術。 ftk放出了可以說是目前pubg職業選手當中最頂尖的狙擊手去限制展時問和言序,其他三人兩側包夾壓縮熊貓和江雲的生存空間,企圖一舉殲滅。 「不行!ftk打得太矗 蔽矢躍 沓吠耍 菇 埔簧釹攏 故蔽恃孕蚨肆 賜V雇平 贗放芟蚴骱蟺腦鼐擼 迫Τ防搿 第一局,wtt兩人殘邊,除了與ftk那波交火,前期避戰,打進決賽圈,雖有排名分,但人頭分僅三分,掉回第三名。 第二局,雖然沒有和ftk遭遇上,但其他隊伍依樣畫葫蘆的效仿ftk戰術,即便發揮得不如ftk,依舊讓wtt減員一人。最終wtt單局第三名,總積分依舊維持在第三。 第三局開局十一分,畫面給到這一賽季另一支被稱為黑馬戰隊的新興隊伍tnl。 tnl這個戰隊雖然是新成立的,但其實其中人員配置都是從其他戰隊里挖角組成。不得不說,tnl的幕後老眼光毒辣,他們的隊員隨便單拎任何一個都只能給人一種平平無奇,無功也無過的路人感,但當那四人組合在一起時,卻形成了一支宛如裝甲車一般,穩定輸出,但每一擊都必定是重的極大壓迫。 tnl本就擅長拙蕕鬮緩笫杖÷飯游櫚墓販眩 ﹥值較衷冢 潛蝗π途旃耍 懇淮味際僑χ行牧 誹祝 皇塹謁娜Γ 聊蛔蟛嗟幕職褚丫 nl那一行亮起了當局十以上擊殺的瓖邊白光。 「這局tnl的選點都很好啊!而且圈運一直在他們身上!」 「是呢,從一開始踩住高點之後,圈都有給到這座山,tnl基本上不需要移動。下面進圈的隊伍一個個都變成了他們的移動靶。」 「爽抽啊這是!」 「反觀wtt,今天第一局到現在,自從那一波和ftk的遭遇後能明顯看出他們被束縛住了手腳,沒辦法像昨天那樣打出一些高光操作。」 「雖然排名目前還在第三,可是第四名已經追了十分上來,很快就要超過了。」 「看這情況,wtt過點馬上要和tnl遇上了,這一戰要是wtt沒辦法扛下來,很可能會大大影響後面幾場的心態。」 「只能看他們能不能在這樣高強度的壓力之下逼出自己的極限操作!這時候就很考驗選手的扛壓能力了!」 「tnl有注意到wtt的靠近,他們的偵察小組已經架好槍了!」 「但是同一時間,第五圈圈型刷新!tnl踩住的這座山這次只椎攪艘恍】牽 腔嵩趺從Χ閱兀空庖徊ㄔ庥觶  與此同時,wtt隊內語音里江雲發出了一聲疑惑。 「言序?你要去哪兒?」 「我一直跟著你們不是辦法。對槍我大概率對不贏,近戰的操作意識也沒你們強,現在我們隊伍的戰術被針對,繼續這樣我們的排名不保。」 「買爵瑞還沒加進來之前你們也有過好一段時間的三人訓練,三人有三人的打法,你們那時候就做得很好。」 「我不曉得你們有沒有發現……其實你們時常有意無意的在照顧我,打架時也都把我護在後頭。我明白這可能是你們下意識的行為,但我也確實成為了隊伍的負擔,把我當作獨狼分開行動說不定還比較好,你們既不用分神照顧我,如果能抓準時機或許我還可以給其他隊伍一些壓力。」 一邊解釋著,言序沿著推進的藍圈邊緣跑,一直卡在一個不吃毒但被緊追在後的藍白圈位置。 聞言,展時問皺了下眉,「你怎麼會是團隊負擔?」他可不認同這話。 言序輕笑了一聲,「我知道你們當然沒有這樣想,但是不論出于哪一點讓你們的行為上對我有了本能的保護,這都會多少影響到發揮,現在換個戰術,不覺得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嗎?」 「……唔。」展時問反駁不了,即便他不希望言序和他們分開,而且對方話里把自己當作一個犧牲品去做試探的那種思考模式讓他不太舒服。 「好。這局現在的局勢剛好可以嘗試一下,實在不行的話等一會兒的場間還可以再討論,那就這麼辦!」 江雲發話了展時問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心里那種沉悶的感覺始終無法削減。 另一邊,圈型開始收縮,為了不吃毒,tnl四人早已放棄最高點選擇集體移動到山崖間的一塊凸出。位置有點逼仄,但是是下方的槍線死角,底下的人偷不到他們人頭,視野又好,即便第六圈大概率套不到這里,他們還是選擇暫時卡位。 圈型還在收縮,tnl四人趴在山壁上就等著過點隊伍闖入他們的槍線。 與此同時,言序卡著藍白圈的極限摸到了即將吃毒的tnl身後位置。 「except是什麼時候摸到近點了!?」地圖一角被瞬間放大,解說不可置信的身體前頃,即便他面前的屏幕大到根本不需要擔心會看不清。 「他這是要搶在圈縮完之前用雷清掉tnl嗎!」連女解說都不自覺用力握緊拳頭! 太精彩了!這一招聲東擊西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另一邊,江雲三人分據兩輛車,囂張地開出s型走位,吸引住了tnl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見畫面給到了言序的ob視角,他手持手雷瞄準,然後一丟,右上角立刻爆出三個擊殺! 現場一片然。 然而tnl不愧是今年的黑馬,他們隊的自由人在言序扔雷時似乎是听到了腳步聲,一個閃身跳離原位,雖然被也是被炸掉了半血,但是當即反應過來和言序對槍。 wtt前期避戰,因此頭甲幾乎無損,此時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相較之下tnl他們剛遭遇過一波想跟他們搶山頭的惡戰,裝備並不是那麼完善,幾槍來回,兩人同時擊倒對方。 tnl其他三人早就變成盒子,因此自由人倒地後直接淘汰,言序則是在原地爬了一會兒,期間,他把看到的山腳下的資訊細靡遺的報給江雲三人。 「我的天!except真的完成了這一波絕地一換三!」 「這一波直接收我們這一季黑馬戰隊tnl的四顆人頭!而且還把底下的資訊看好看滿,如果訊息有報到位,這給wtt剩下三人接下來的推進提供了很大的優勢啊!」 「現在拙 巳Ρ呤輾治壞囊丫 皇nl,而是wtt!」 「這……這真的是絕地求生啊!戰術被破解沒關S!我們還有另一套打法!」 「現在兩支隊伍即將進入wtt的槍線!」 「……一個、兩個、三個!chaos一穿三!」 「pan和werz配合同樣拿下三個人頭!排名分加上去的話wtt已經竄上第二名!」 wtt隊內語音里,「時問!漂亮!」這一波操作實在絕殺,連江雲都不免激動。 只不過在賽場上一向高調的展時問卻興致不高,只淺淺的應了一聲。 他的腦袋里還在不斷回放言序被擊倒的播報,明明他們三個都還存活,那個距離卻是注定就不了。方才能一口氣一穿三也有很大 叩那樾髟誒鑀貳 …… 第三局與第四局之間的休息長達二十五分,三位解說輪流分析,讓這段時間顯得不那麼枯燥乏味,從第一名開始,榜上的每一支戰隊都被拎出來提個幾句。 「ftk很敢于在既有的基礎上作出一些小調整,而這些看似小小的改變卻往往能增加他們的靈活性,就像校準器一樣一點一點的去提升他們的精確度,這也是ftkv久不衰的很大原因。」 「tnl和wtt這兩支隊伍的話,tnl是密的布局讓人感覺很有壓迫,好像無時無刻被看透,wtt則是隊賽場的敏銳度很高,隨機應變的調動性很強,而且選手本身的實力也是近乎頂尖,真要說的話比起老牌戰隊差得只是經驗。」 在夏季賽開始前,即便有注意到wtt這支隊伍,大家也還只是想著那是一支還在上升期,或許以後能創造佳績,但目前只會待在中後段攀爬的新戰隊,然而此刻他們的想法都有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wtt最讓人放下戒心的並不是他們還在上升期,相反的,這樣一支可怕的隊伍居然還只是在上升期,這個事實讓所有人不寒而 「沒錯,尤其是wtt,誰能想到一支戰隊的變化性可以這麼高?他們就像液體,不論給他什麼樣的容器,他們都可以在里面存活,而且絲毫不畏懼環境對他們的壓迫和改變,你甚至能從這幾個年輕選手的眼里看見對于改變的興奮。」 「你說得是chaos嗎?」女解說打趣了聲。 「哈哈!沒錯!要說這幾位選手里最有野性的應該就是chaos了吧!」 「其實說到野性,fox也是一支偏直覺型的隊伍。」 「fox的lian我記得有女粉絲說他是狼系帥哥?」 「是有這麼一說!」 「不過這個賽季以來fox目前都沒有太突出的表現,隊伍可能遭遇瓶頸期,這是幾乎每一個戰隊都會面臨到的情況,就看他們能不能挺過去了……好了,第四局即將開始,讓我們看一下這次的航線!」 語落,屏幕里的畫面從幾位解說切到了俯視地圖。 落地後,wtt第一時間選擇分踩。 「在經v過上一局分踩拿分後,wtt這次依舊選擇兵分兩路啊!不知道他們又能帶給我們什麼樣的驚喜呢!」 「db這麼快就要轉移了嗎?他們不等刷圈?」 「不知道啊?可能是想換個戰術?畢竟他們現在排名靠後,必須要有三局以上的爆發才能有所突破。」 「確實有這個可能。db這一局的跳點也跟他們平時不一樣,和wtt做了鄰居。」 「db這是要開車去哪啊?四個人一輛車有點危險……啊?他們該不會想直接去撞wtt?!」 導播給出的視角里可以看到從高處往下的部分區域情況。db的跳點物資本來就少,街邊也只找到一輛轎車,通常這樣的情況會派兩個人開車去找第二個載具,但是眼下他們四人卻一起坐進了車里面,行徑路線看樣子是直直向wtt所處的房區。 叭叭—— 「啊這……」 「沒事兒,可能就是打招呼一下,畢竟前期避戰有時候也會以這種方式示意嘛。」 兩個解說臉色有些擂危 蛭 竊諳殖】梢悅饗蘊b幾人不太友好的噓聲。 然而就在車輛即將進入wtt的槍線時他們突然一個拐彎,以反坡作掩護直直向言序的方位。 雖然分踩了,但是一開始言序和wtt其他三人也並沒有離太遠,不管是先落地看見了跳傘,或是從展時問三人的踩點推算,言序的位置確實是有可能被找出來的。 「db這是要去找except?」 「看上去應該是,except上一局獨狼表現太好了,可能想先把他處理掉。」 db四人已經撞進言序所在的房區,言序開了幾槍打掉他們一些血,但很快他們往窗戶扔燃燒瓶,言序被迫後撤。 言序直覺不妙想從另一側跳窗逃跑,展時問和熊貓接到訊息也在趕來的路上,但是db四人的動作更快,畢竟是職業選手,他們比言序更快一步,四人從不同地方堵住言序的逃跑路線,只有一級甲的情況下他很快被放倒,就在大家以為他們會繼續開槍把言序補死的時候四人卻同步收起了槍,轉而拿出大砍刀。 「這……」解說緊蹙著眉。這是明晃晃的挑釁。 哪怕是在路人局這樣的行為也夠讓人難受,更何況這是職業聯賽。 「可能是前期不想浪費子彈……」另一名解說試圖圓場,但他話都還沒說完,選手區卻爆發一陣鬼叫。 db在一人一刀把言序虐殺之後直接不顧裁判的制止轉過身朝坐在他們斜後方的wtt戰隊一通輸出。這下連直播間都把聲音收錄了進去。 彈幕先是一片的問號,接著很快便從不可置信轉成謾罵,當然其中也不乏有數落wtt戰隊的。 「唉……可能是選手打嗨了……」解說的話顯得那麼單薄無力。 與此同時,展時問趕到,他連車都還沒停穩就跳下來開槍,打掉了準備離開的db最後一人。但也就一人,其他三個還是被他們跑了。 「時問!不能追,會進到ftk的槍線!」一直留在原本的扎點用狙擊槍觀看局勢的江雲制止道。 而下一秒,右上角就報出db剩下三人被ftk全數擊殺的公告。 人淘汰了,但展時問的臉色卻不見好轉,就連江雲都沉著臉。 「隊友祭天,法力無邊。」 就在這時,言序突然輕笑著說道,語氣沒有絲毫不悅。 幾人一愣。 江雲第一時間察覺言序的用意,開口平偷潰 肝頤歉b的跳點太近了,前期被收人頭也不是不可能,別在意了,我們不在圈內,先過橋。」說完,深深吐出一口氣。 展時問沒有客氣地收下熊貓丟給他的藥,把方才跳車跳掉的血打滿,然後一人一輛車前後回去找江雲。 「呃這個……畢竟except上一把真的太強了,db剛才的踩點確實在進圈很大機率會踫上wtt,可能是擔心被夾擊吧。」解說還在試圖緩和氣氛。 然而,下一把,第五局,db依舊如此。先是二話不說逮住落單的言序,然後以羞辱的方式將他虐殺淘汰。 這下知情人都已經看出來db是在故意f心人了,目的就是要報脫孕蠆鶇┤牆趟袈蚓 5氖率怠 展時問本來就是最先冷臉的,現在更是忍無可忍,在賽場上,他頭一回沒有等江雲的指令擅自行動,逮住db後瘋了一樣就是一通亂殺,然而即便他順利一穿三解決掉他們,積壓在胸口的火氣卻越發沉得幾乎要讓他不能呼吸。 第六局開局,除了本來就按照計畫分踩的言序,離隊的人卻冷不防又多了一個展時問。 「chaos自己一個人要去哪里啊?」解說驚訝。 「wtt這是打算擴大分踩嗎?」 「一開始就二一一分踩?不太可能啊,先不說常不常規,這不像是werz會做出的指揮布局啊?」 三名解說看著騎著摩托獨自脫離大部隊的背景露出不解的神情。 然而除了解說和觀,同時不解和然的卻還有wtt內部。 「時問?你要去哪?」江雲也來氣,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直覺展時問要做些什麼,並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強硬制止。 「熊貓哥,接應我。」 沉寂了兩秒。 明明沒有前言後語,其他三人卻听懂了展時問的用意。看著越離越遠的自家突擊手,熊貓心一橫,坐上吉普車,掉頭起步加速一氣呵成。 「……哈啊。」看著出去的熊貓,江雲心想真是胡鬧,但卻是兩三下爬上了屋頂,「去吧,狙擊位架好槍了,包你們沒事。」 展時問終于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摩托持續加速。不遠處的人已經察覺出不對卻摸不清敵人來意,還傻愣著。 展時問來到距離db十米位置。 砰的一聲,摩托從背坡竄出直徑撞上轎車,車上db三人的視野紛紛一晃,而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展時問就這麼任由自己掉血,從絲毫沒有減速的摩托上跳下去,砰砰砰三聲,一槍一個放倒了車上毫無頭甲的三人。 而在房區的db最後一名隊友見狀立刻從窗戶對著展時問就是一槍。 砰——砰——! 兩道槍聲同時響起,與此,還有一輛吉普車急x的聲音。 熊貓開著吉普車停在了只剩絲血的展時問面前替他擋下那槍,而遠方早就架好狙擊的江雲則是精準暴頭房區那人。 本來還在地上爬的db三人在最後一名隊友被擊殺的瞬間變成冒著綠光的盒子。 「我草……」 坐在左側的解說情不自禁,還是被同事肘擊之後才回過神。 「不是……這、這太扯了……我的天啊!!」 「wtt在第六局開局完成了完美的統穡】 傲驕值吶吧被垢b!還是以絕對性的實力,絲毫沒有懸念!」 女解說最先組織好了語言,將這一波精彩操作以言語又一次展示一遍,「chaos這是看準了db的跳點位在一個比較窮的地方,在他們還來不及撿到頭甲,只能暫時以防御能力最低的一輛車轉移到近點繼續搜刮的時候掐準了時機,從防守弱側的反斜坡直接擊打亂他們的節奏,然後在他們被撞得頭昏眼花時又接著再送去三槍,db的三人連下車都來不及!這肯定是有一些運氣成分在里面的,但是一波行雲流水的操作還是看得振奮人心!」 「不只是chaos,熊貓那邊應該是有werz報點協助,但是僅憑這樣就立刻推算出對方槍線,不差分毫的替隊友擋下那一槍真的是老選手才具備的操作意識!」 「werz的那一槍也放得很巧妙,他知道對方要打chaos的時候會露頭,所以早就等在了窗口,對方開槍的那一瞬間也是他的獵殺時刻啊!」 「只能說wtt在這一波把場上一切能運用到的因素都發揮到了極致!」 不只是解說席,wtt的高光操作後觀席也是久久不能平停 宦窞悄囊患業姆鬯浚 僑 急  雋艘徽笥忠徽蟺木 簦 褂屑父鏨賢返陌咽擲 畝 魅恿順鋈ュ 塹帽0泊蟾緱遣壞貌懷齠 浦梗 殖∫歡認萑牖 搖 db被滅後,wtt幾人終于出了一口惡氣,在江雲和言序的組織下迅速調整心態,迎接接下來的戰局。 開局就是一波極限操作,包括言序在內隊伍士氣大增,這一場他們打得格外奔放,其他隊伍遇上他們就像遇上瘟神,避之唯恐不及。 最終,wtt總積分榜位居第一名結束夏季賽第二天比賽。 賽後,記者一窩蜂涌上,他們把wtt的休息室門口堵得水 煌  路砂嗣媼峴的在其中悠轉卻還是底不過想穹玫娜說娜惹椋 患返眉負醣湫巍 「except!對于db戰隊的惡意針對你有沒有什麼頭緒,是不是和這陣子在網路上流傳的紛爭有關S?!」 「except!被惡意針對是否對你的心態造成了影響?明天還會繼續出賽嗎?」 「wtt這是算和db結下拋恿寺穡浚b也算是資v比較久的戰隊了,你們有想好之後要怎麼應付嗎!」 听到最後一句,展時問抬起頭,他挑眉,然後勾起嘴角,眼底流露出一絲狂傲的輕蔑。 「應付什麼?電競賽事,實力說話。」 話音落下,門外的記者紛紛擦訟驢謁  他太狂妄太張揚了…… 但是……他們竟然無法反駁。 「那、那如果db戰隊明天繼續實施和今天一樣的戰術,執意圍堵except呢?」 言序看向鏡頭,他知道這個問題是逃不掉了,那些記者一定會問到他們想要的東西為止。 「那我還有三個隊友。他們會幫我報仇,就像今天一樣。」 話落,言序笑得如沐春風,但在場所有記者卻沒有一個笑得出來,這個看起來溫文儒雅的戰隊經理,才是最不好惹的那個。 形成極端對比的,展時問樂出了聲,他看向言序,熱意在眼底綻放。 第十三章 賽程最後一天,db沒有放棄,依舊試圖搞事。只不過跌破所有觀眼鏡的,分明沒有串通過的幾支戰隊,卻都不約而同的攬下了一件事——每一局一開場搶在db還沒來得及對言序動手之前就將人一舉團滅。在這件事情上,大家都很自覺的,誰跳點離db近就誰來動手。 第一局是fox,第二局是ftk,第三局是wtt自己……一天下來,db戰隊拿分不超過五,喜提夏季賽最後一名。 起初fox朝著db一擁而上的時候還有些隊伍沒弄清楚狀況,但當看到第二局ftk也這麼做時,大家瞬間領悟到,紛紛加入這個行列。 這一壯舉堪稱pubg史無前例的門戶清掃活動。 pubg賽事再一次出圈的同時,由于所有戰隊一致性的針對db,即便再路人的圈外人都可以感受到這一起事件里究竟孰是孰非,一夜之間,db官方帳號底下涌入數以萬計的罵聲,逼得官方不得不關閉留言功能,但是對于消息的擴散控制效果卻微乎其微。 事情發生後,db戰隊始終沒有發出一則聲明,就在人都以為這件事情已經實錘,db不打算再做任何掙扎時,一支影片毫無預警在深夜出現于網路上。 影片自始自終只有一人,還是ftk和wtt都熟悉的人。 「……我是買爵睿,也是前wtt突擊手kesong,今天錄下這支影片是想將這陣子一直在網路上流傳的各種謠言做出一個解釋。」 「我原先是ftk的訓練生,在ftk和wtt的幾次友誼賽之後,考量了ftk目前暫時沒有首發空缺,以及個人打法等問題後,我決定轉會到wtt旗下……針對與ftk的合約問題在離開前都已經過完善的溝通,手續也都處里妥當,沒有任存疑的可能性。」 「來到wtt後我也度過了一段非常快樂的時光,不論是幾個哥哥的打法,還是整個戰隊的戰術走向都讓我覺得與自己的相性非常高,我本來已經做好了要在wtt待很久很久的打算,直到……」 影片中,買爵睿似是隱忍的皺了下眉,頓點的時機非常巧妙。 「……直到我們戰隊經理私底下找上了我。」 「由于我們戰隊是非常新的隊伍,我們也都是第一批選手,並不存在所謂的替補隊員,平時練習如果有人員不足,經里也都會下場補空缺……當時我並沒有感覺到不對,但我想……一切應該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變了調的。」 「經里找上我,讓我假借敘舊的名義把加了瀉藥的水送去給ftk,因為我以前是ftk的青訓生,他們對我不會有防備,我說我不想,經理就拿合約威脅我,他說他自己也能打,如果我不這麼做,他就自己下場比賽,然後冷凍我直到合約到期。我當時真的太害怕了,大家應該都知道冷凍一個職業選手代表什麼,明明是身體素質各方面最p峰的時候卻被迫什麼也不能做……我實在沒辦法,于是就答應了。」 「夏季資格賽時ftk莫海就是因為喝了我給的水才身體不適無法上場……莫海哥,我真的很抱歉……是我對不起你。」 「……我本來以為這樣就好,我就能繼續待在wtt打比賽,沒想到經理卻甩手不認人,他自己把這件事揭發了出來並咬定是我一人的行為,當即勒令我不能在上場後又單方面解除了合約……」 說到這里,買爵睿早已聲淚俱下。 「我真的很痛苦……!這陣子網路上好多人在罵db戰隊,但是事實卻是,經里做的事情被db戰隊無意間得知了,他們看不過去才替我出氣,一想到他們因為我在網路上被各種聲討我就越發愧疚!即便我對ftk下藥的事情也會因此公之餘種我還是想把這件事情說出來,還給大一個真相,也替默默守護我的db澄清!請大家不要再被騙了!」 「真的很抱歉做出這樣的事,我已經沒有作為一個選手的資格了,對不起。」 影片到此終于結束。  的一聲,展時問一腳踢在茶幾上,茶幾傾倒,上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整個影片過程他都非常安靜,一直忍到現在才爆發。 暴怒過後展時問愣了下,一想到那些是言序特別準備給他們的各種小零食,默默蹲下身,肢體僵硬的一個一個把他們全部又撿了起來。 一個人隨著他一起蹲下,就在他的正前方。展時問第一次恨自己嘴笨,他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時問,沒事的,事情發生了我們就去好好處理,不著急。」言序依舊和平時一樣,那麼溫柔那麼冷靜。 落在其他三人眼里,對買爵睿更是憤怒。 「……買爵睿你個白眼狼。」一向憨厚的熊貓也忍不住說了重話。 「沒有證據。」江雲懊惱的捋了把頭發,「現在的問題是我們雙方都沒有證據,而且做為當事人的買爵睿把矛頭指向了言經理,大肯定是更相信這一面說詞,即便我們這一邊做出聲明也沒用……可惡,肯定是db又跟他談好了什麼條件!當初就不應該把事情壓下來,那時候就應該明確發布公告說明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是他做出的選擇,與我們無關。我們當時顧及他年紀還小,未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所以選擇不聲張,那是我們自己的道德與人情標準,我們沒有做錯,也不用去後悔,因為我們都沒有愧對自己。」 言序撿起地上最後一個零食,摸了摸展時問的頭發,「買爵睿沒有發布這則影片之前所有人想得都是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這說明大家都是那樣的溫暖,不用對自己的這份溫柔感到懊悔,更不需要去改變。」 「只不過我們這邊聲明還是要發的,我回去想一想,明天再組織大家討論。」 說完,言序起身,抱起方才被展時問嚇到的咖咪,一路哄回了房間。 幾人看著那道堅定的背影,沒有察覺任何不對勁。 即便是深夜,影片底下的留言卻是倍數成長,面對這樣的勁爆八卦,網民像鬣狗一般瘋咬了上來。 “逆天大反轉。”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心疼我可頌寶寶!寶寶不要退役啊,姐姐永遠支持你!” “那個except看著人模人樣沒想到這麼可怕,為了自己打比賽不惜設計陷害自家隊員,還一憒蚧髁tk。” “太扯了,看他比賽的時候我還路轉粉了,現在想想真是f心。” “也沒打得多好還妄想上賽場,垃圾。” “滾出電競圈。” “但我還是覺得不能只听信片面之詞,except看起來真的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 “這種人真的不要耽誤其他選手,有多遠滾多遠。” “一人一票,讓這種敗類退出比賽,我先+1了。” “+1” “+1” “+1” …… 看著一條條不斷翻新的評論,言序視線突然一陣搖晃,然後就是一片白,過了好幾秒才又慢慢恢汀 「哈啊……」 放下手機前,一則訊息突然跳了出來,備是“fox戰隊隊長lian”。 “如果有需要,fox可以發蚜 仙鰲! 言序抿著唇回覆,“謝謝。我們這邊目前還在擬定方案,等有結果會通知你們,屆時如果真的有需要發蚜 仙髟俾櫸沉恕! “不麻煩。”對面幾乎是秒回,隔了幾秒又是一條訊息,“那個……你還好嗎?” “沒事。”本來只編輯了這兩個字,但想想連從一開始的幫忙到現在的關心,言序不想給人一種被敷衍的感覺,于是他又補上,“比賽剛結束又突然出現公關危機,確實有些疲倦,但是還處理得來,謝謝你的關心。” “不用謝,我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幫上忙。”,連傳過來。 言序又回過去一個貼圖後,對話算是結束。 言序看了眼手機左上角,顯示的是凌晨一點半。距離夏季賽結束已經過去四天,db和買爵睿也真是用心良苦。 他自嘲的笑了笑。 閉上眼楮,言序沒有去到床上,而是選擇做在椅子上假寐,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麼做公關處里。 即便經營了一家游戲工作室,但這塊是他不曾接觸過的,他需要一些時間清思緒和步驟。 明明是最需要靜下心來的時候,腦子里的那種嗡鳴聲卻不請自來,他們呢喃著什麼,交織出一片混雜又听不清的言片語,響徹在他腦海。 言序快要呼吸不上。 直到咖咪的前腳貼上他的手背,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沒事,爸爸沒事,咖咪不怕,爸爸能處理好。」 言序不敢再閉眼,因為些聲音在他看不見時會更為猖狂。 盯著書架上的藥袋子幾秒,言序最終還是移開目光。還不到那種程度,他想。 他起身,從抽屜最里面翻出一盒菸。 打開房門一小縫,確定一樓的燈都暗下後才輕手輕腳的出來。 平時這個時間點那些日夜顛倒的青少年一定都還沒睡,但現在卻一個個房門緊閉,門縫也沒有溢出光亮。只是不知道真正睡著的又有幾個。 這樣不宣之于口的貼心讓言序心底一暖。 輕輕拉開透明拉門,言序跨步上了陽台。 另一邊。展時問沒有回到房里,他在別墅大門外的石階上坐著,手里握著電話。 「……喂,」穆肅安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是你們經里的事嗎?」 展時問微微一愣,但也僅那麼一x那,「對,想拜你一件事。」 展時問活到這麼大第一次對人說出拜二字,這讓他的與氣有那麼一點不自然的生硬。 「你說說你的想法。」穆肅安坐在自己房間里,手指輕敲了兩下桌面。 「買爵睿還在ftk的時候的監視器畫面。」 「喔?」 「ftk是大俱樂部,選手這麼多,訓練室的電腦一定不可能是一人一台,更和況買爵睿那時候還只是訓練生。電腦不是固定的代表他每次使用都要重新登入,不論是pubg還是其他社群軟件。我想要他社群軟件的密碼。」 「你覺得他會跟db直接用軟件就溝通這種上不了台面的事兒?」雖然這麼問,但其實穆肅安覺得這確實是那些人可能干得出來的事。 「離隊……就是他離開wtt之後我不確定,可是他還在隊伍的時候幾乎是24小時都待在基地,而且確實出事的前一陣子他頻繁使用手機,我覺得不是沒可能。至少在水里加藥的這部分有很大的機會他們在手機里討論過,而只要這件事能被推翻,後面對經理的污也就不攻自破。」 「即便有,很可能他也刪掉了?」 「在打給你之前我已經先連絡過陳飛,他說對話紀錄這種東西他有認識的人能修汀! 「……你給我一分。」 聞言,展時問沒再說話,給足了穆肅安思考時需要的安靜。 此時穆肅安的眼里早就沒有了平時的輕浮,取而代之的是和他動手揍db隊長時相似的冷冽。 他在權衡。他不信任展時問和陳飛的辦事能力,要是他們沒處理好會把他也搭進去。 雖然不至于難以解決,但把自己攪和進麻煩事里面不是他的作風。 眼前閃過江雲的臉。 「哎……」穆肅安放棄似的嘆了一聲。 人都打了,還有什麼不能干的。他無聲自嘲道。 「行,預計天亮那會兒能給你,好好用,別把牌打爛了。」 「謝謝。」 完事,展時問正準備斕緇埃 濾喟踩從摯 冢 轄 咽只嘔囟摺 「江雲呢?」 「隊長嗎?他在房間里。」雖然不解,但展時問還是答道。 「在睡覺?」 「應該沒有,隊長也氣得不輕,估計也在想辦法。」 「那行,我打給他。」 語落,不等展時問回答,穆肅安自顧自斕艫緇埃  髦 渫缸乓恍┘輩豢紗囊饉肌 展時問狐疑地盯著手機幾秒,沒想通。 又在門口呆了一會兒後,他起身回到別墅內。 天氣變熱後一樓的地毯就都撤掉了,他盡量不發出聲音,輕手輕腳的上樓。 準備打開房門時,展時問直覺出一絲不對勁,他重新邁開腳步,向陽台走去。 透過玻璃拉門,他看見了言序單薄的背影,正倚在欄桿旁,手指被身體遮擋,看不見拿了什麼,卻能瞥到一絲白煙徐徐竄上,時而隨著風波,趁得那背影更加。 看到這一幕,展時問胸口一緊。他拉開了玻璃門。 言序听見聲音回頭,看見是展時問後沒有掐掉菸,卻下意識往身後藏了藏。 「時問?」 展時問沒有說話,腳步急促的就朝眼前人走去。 第一次見到言序的人可能會覺得他淡漠薄涼,但是只要相處過就會知道,這個人的溫柔是融進骨子里的,他比展時問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還要懷抱著對周圍人的滿腔善意,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柔軟當中卻時常會流露出令人心疼的哀傷。 此時言序整個人就像浸泡在那樣子的哀愁當中,那些東西在侵蝕著他,彷吩儼蛔к。 亂幻 突崴娣縵  這麼想著,展時問近乎急切的抱住了言序。 「言序……!」他喚道。 他以為言序會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樣輕柔的撫摸他的發絲,但是卻沒有,他等來的只有懷里人逐漸僵硬的身驅。 展時問稍微松開了手上的力道低下頭去看,卻發現言序的瞳孔在顫動。 那反應就像是他下意識的在排斥展時問的接觸。 這個事實讓展時問心慌。 可是平時分明不會的…… 眼前一閃而過的是當時他們別墅被螞蟻入侵,言序在他靠近時,幾乎條件反射的就將他揮開的手。 ……言序並不是抗拒他的靠近,而是在特定情況下,身體根深蒂固的防御本能。 展時問內心震撼,但他努力控制著表情沒有透露半分。 「時問,謝謝你,不過我真的沒事,我只是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該怎麼處理。」稍微冷靜下來後,言序道。 展時問沒听進去多少,但他還是答道,「……好。」 緊接著,他轉身離開,腳步匆匆。 先是體溫抽離,再來是衣料相互摩擦後分離的細微聲響,這過程發生的時間不到一秒,但落在言序眼里卻被無限拉長,他只感覺心里的什麼也被隨之帶走了。 他無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挽留,可展時問走得太快,他連衣角也沒能捉到。 張開的唇和滯空的手就這麼停留著,直到陽台門被關上,直到再也听不見腳步聲,他愣愣地看了眼手里的菸,心髒一陣陣鈍痛。 菸快要燒到手之前,他終于擰滅在欄桿上,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他蹲了下去,臉埋在膝蓋之間,暈眩的想吐。 風劃過臉頰邊的聲音好刺耳。 那些聲音又要冒出來了,他想。  —— 陽台門此時卻再度被打開,但是就僅僅那麼一小縫,甚至連開門的人的身影也看不見,他把自己完美的藏在了牆壁後。 巴掌寬的門縫中,一團毛線球滾了過來,似乎是沒有算準力道,在和言序還有好一段距離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言序就這麼看著那團毛線球被收了回去,過了大約一分,那人又嘗試了一次,這回毛線球終于好好停在言序跟前。 言序認得那是他放在休息室里給咖咪玩的那一。 他疑惑,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最後還是撿了起來。 感覺到言序有了動作,毛線球另一端的人晃了晃那邊的線頭,輕輕一扯,言序被帶動著移了一小步。 對面不再繼續。 言序的腦袋運轉變得很緩慢,完全不像平時的他,他花了一些時間才讓思緒回攏,弄明白對方的用意。 展時問把選擇權交給了他。 他讓言序來決定自己能靠近到什麼程度,而丈量這距離的尺就是他們之間的毛線。 指尖摩娑著柔軟的觸感,就彷販講諾幕潮N乖  言序依舊蹲在地上。片刻後他抬頭,看向隱藏在陰影之後的白色磚牆。 他知道展時問就坐在那後面。 腳有些發麻,站起來時不可避免的踉,腦袋更加發暈。 言序一步步拖沓而遲緩的走近,他眼神空茫,更像是出于本能在追尋什麼。 終于,他來到那堵牆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指頭輕觸牆面。都說十指連心,那一刻,他在指尖感受到了心跳。 言序停頓片刻,接著額頭也抵了上去。 展時問背靠著牆坐在地上,他微微抬著頭,那目光乍看就像是穿透了牆面直直望進言序的眼底。 毛線是媒介,牆面也是。他們讓兩個還不敢以軀殼相觸的人卻先以靈魂生了共鳴。 一絲光線從地平線上亮起,穿透了城市里層層阻礙的高樓,直到來到言序腳下,然後向上蔓延。 腦袋里的嗡鳴已經完全消失,眼前也不再暈眩。言序看著嬉戲似的攀上他身驅的朝陽,終于常舒一口氣,閉上了雙眼。 第十四章 穆肅安果真在天亮後沒多久就傳來了買爵睿的社群軟體帳戶密碼,只不過他是直接打成文字輸入,並沒有讓監視器畫面出現在他和展時問兩人的對話紀錄里。 展時問拿到密碼的第一時間立刻嘗試登入,在確定覆蓋教唆過程的訊息紀錄都已經被刪除後二話不說就又轉發給了陳飛。 負責修投曰凹吐嫉氖淺路傻暮黴綞牽  幣彩淺路珊脫孕虻難芯克 ⑶ 徊還親叩氖怯蝸繁喑蹋 僑聳峭紛拾玻 怨テ魘頁閃が彼敲輝諞豢槎 僅僅半天時間,對方就反傳回了資料,也就是在當天下午,wtt、ftk,以及fox的聯合聲明同時在三者的官方帳號底下發出,搭配的還有db教唆買爵睿的完整對話過程。 一時之間,網路上的風向再次反轉。 完成一系列操作之後,wtt的別墅里漫著劫後餘生的寂靜,四人一貓仰躺在沙發上,雙目無神。 「……時問,你沒義氣。」江雲率先發難。 「嗯,你把我們當外人。」熊貓附和。 「喵∼」咖咪不明所以叫了聲。 「……」言序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沒有說話。 「你干大事為什麼沒跟我們說?眼里到底還有沒有你江哥?」江雲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痛心疾首的指著展時問。 「就是!這種事怎麼可以自己偷偷來?!」熊貓也加入了質問的行列。 「……當時沒想那麼多,就只是趕著把事情處理好。」面對連環追問,展時問道,底氣稍顯不足。 「你真是……!」江雲一個起跳撲向展時問,熊貓隨之加入,沒過多久展時問就淹沒在了一堆抱枕下面,被擠壓得密不通風,只隱隱露出一在外求救的手。 言序的手機傳來訊息提示音,是小區物業,說是有訪客,問問看他能不能放行。 「wake?」看到物業傳來的名字,言序喃喃,然後回覆道,“可以,麻煩你們開門讓他進來,謝謝。” 沒多久,穆肅安出現在別墅門口。 「今天來主要是有一些事情想通知你們,怕電話里講不清楚,所以就不請自來了哈,別介意啊別介意∼」穆肅安自來熟的抱起咖咪坐在沙發正中央,一個人就把致歉和客氣話都說完了。 「當然不介意,還得謝謝你提供的協助。」畢竟取得資訊的方式不是那麼妥當,言序點到為止,沒有說得太明白。 「哎別客氣,都是一家人嘛!」穆肅安自然的攬過江雲的肩,然後就沒骨頭似的靠在他身上。江雲反抗了兩下無果。 「夏季賽之前,db只是很淺的跟主辦方告知了下我有違規行為,但現在他們破罐子破摔,直接在網路上爆出了驗傷證明,我的傷害行為基本就是坐實了。」 听到這話,wtt幾人下意識就要去拿手機。 「別別別,應該是翻不太到。我動用了一點關S引導網路風向,現在幾本上都還是db教唆爵睿的事情滿天飛,我的傷害事件沉得很下面,相信的人也不多,就不用特別去看了。」 「既然你能動用關S引導風向,為什麼不乾脆把寫了你打人的文章都撤掉?就當作這件事不存在,反正就像你說的,db做了那些髒事,現在相信他們的人基本上沒有。」江雲皺起眉,眼底寫滿不認同。 不料,穆肅安聳了聳肩,「因為我要退役啦,所以沒差。」 雲淡風輕的語氣,說出口的話卻並非如此。 「什麼?」江雲揮開穆肅安放在他肩上的手,坐直了身子,「什麼叫你要退役?」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穆肅安歪著嘴笑,似乎想把這件事就這麼揭過去,但江雲的臉色卻越發陰沉,他這才注意到可能有點不妙,手一伸就又想要去勾江雲,這回卻被躲了開來。 「你今年也才……二十四?」言序敏銳的察覺到氣氛不對,出聲緩和,「我沒記錯吧?」 「嚴格來說是再過幾天滿二十四,不過差不多意思。」穆肅安雖然笑道,但是心里著實有些慌,所以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違和感。 「那怎麼會選在這種時候退役呢?應該還能再打幾年才對?」 「你們也看到了,這次夏季賽沒有我他們也拿到了第一名,代表小 錈且丫 耆 蓯シ握飧鑫蛔櫻 乙裁槐匾﹤絛鬃牛 訟呂吹苯塘飯仙鉅膊淮懟! 說話間,穆肅安瞥了一眼江雲,看準時機的接出下一句,「而且……其實我的手從去年開始就有點問題,中醫西醫都看過了,基本上沒。」 又投去一道視線。果然,江雲詫異的看向穆肅安,不再那麼生氣,取而代之是隱含在震驚里的不忍。 幸好還有用。穆肅安在心里道。 「很、很嚴重嗎?」熊貓看向穆肅安的手。明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就是不能再像打電競這樣高強度使用而已,日常生活完全不會影響到。我會挑現在過來找你們也是因為我等一會兒要去復診,剛好經過就進來了。」 「現在幾點來著?哎呀這都五點多了?我好像也差不多該走了,江隊送送我?」 江雲沒有說話,卻是站起身來。 穆肅安扯出一抹笑,對著言序幾人揮手告別,然後緊黏著江雲就出了別墅。 前腳剛踏出去,江雲就被拽進了花園拱門後和紅磚牆之間的方寸之地,除非特別貼近去探,否則就是完完全全的視線死角,路過的人也根本看不見他們倆。 「江隊。」穆肅安雙手撐著牆把江雲困在兩臂之間,面上也沒了方才的嘻皮笑臉,「你看著我。」 過度具有攻擊性的動作讓江雲本能想回避,但他才剛剛把頭轉開一米不到,穆肅安一屈膝,左腳就卡了進來,強行阻止他的動作。 「所以你昨天三更半夜給我打電話就是在鋪墊這件事?」掙脫無果,江雲無奈道。 「嗯。」穆肅安坦蕩得讓人啞口。 「那你的傷是怎麼回事?」 「就是很正常的職業傷害,不存在什麼陰謀論。」 「也是,陰謀論也輪不到別人用在你身上,你對別人發作還比較有可能。」 江雲一之手抵上穆肅安的間想把人推開,沒推成不說,穆肅安還順勢抓住他的手,把人拽向自己。 「所以呢,你怕我?」穆肅安低下頭與江雲平視,「其實如果不是顧慮到你,買爵睿我是一開始就打算斷他後路的,畢竟是從我這兒出去的還捅了這麼大一個婁子……你說是吧?」 「……唔。」江雲噎了下,「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就想你回答我,你怕不怕我?」 江雲看著那對近在眼前的瞳眸,里面有很多他看不懂的東西,但是要說他怕不怕…… 「不怕。肅安,我不怕你。」他道。 「哈啊……」下一秒,穆肅安不明所以的顫抖,眼尾漫上興奮的紅,他裂開嘴笑得開懷,緊接著整個身體就這麼覆了下來。 …… 那一天,穆肅安的醫院沒有去成,而江雲也沒有再回到別墅。 隔日中午,江雲再次出現在wtt幾人眼前時,身上穿得是他們都沒見過的,有些過大的衣服。 …… 「……肅安說真奕想加入我們的意願很高。ftk幾個老選手一路看著真奕從十四五來歲成長到現在的正式替補選手,和兜兜轉轉才去到ftk做青訓生的買爵睿不一樣,再三保證絕對不會再發生一樣的事。ftk也對于把買爵睿送過來給我們這件事感到很抱歉,如果我們願意收真奕,他原先在ftk的合約可以直接移轉給我們,不收任何轉會費。」江雲擺弄著桌上的充電線,低著頭說。 「所以你昨晚整晚沒回來就是在ftk跟穆隊討論這件事?」展時問蹙眉,眼神帶著點質問的意味。 「唔……嗯。」江雲含糊帶過。 饒是展時問都已經隱隱感覺出哪里不對勁。 「那個……我去趟賣場吧,櫃子里的東西都差不多要吃完了。」察覺展時問要開口,江雲搶先一步站起身。此時熊貓正好下樓。 江雲登時宛如看到救星一般,露出自打他和展時問認識以來最為熱情的笑,「熊貓!一起嗎?零食補貨。」 「咦?」熊貓看著那張笑得過份明媚的臉,感覺自己像是被蜘蛛精盯上的弱小昆蟲,身體本能涌上一股惡寒,他打了個不小的激靈。但他隨即轉念一想,或許是網路上的事情終于解決,江雲的情緒表現這才格外明顯? 「G,行啊,等我上去拿一下錢包!」,他盡量讓自己看上去自然些,只是腳步還是不可控制的帶著顯而易見的倉皇,在最後一級台階時踉了下。 樓下兩人目送著那慌亂的背影。 「江哥你……」展時問還想說點什麼,江雲卻一骨錄的站起身,「我先去把車從車庫開出來,你讓熊貓等一下直接去花園拐彎的地方等我,順便真奕的事也幫我轉告一下言經理。」 江雲方才回到別墅時正好踫上言序去休息室里接了通電話所以不在場。 「……行。」展時問不太情願的應著。就看江雲腳步匆匆逃也似的出了玄關。 「不管怎樣開車小心哈。」最終,展時問還是沒忍住提醒道。 江雲背對著他擺了擺手。沒多久,熊貓換上了一身輕便外出服,手里還拎了個環保購物袋,也跟在江雲之後離開別墅。 展時問盤腿窩在沙發上,越是回想江雲的行徑越感覺有什麼呼之欲出,然而還不等他思忖出些什麼,總是過份溫柔,偶爾會讓他覺得並不屬于這吵鬧的電競圈子的一道嗓音輕聲闖入。 「……好,那你們快到的時候傳訊息跟我說一聲,我去小區門口接你們,等下見。」 言序從休息室里走了出來,反手帶上房門。 「剛才我好像听見有人出去了?」斕艫緇埃 孕蜃 蛘故蔽省 「嗯,江哥跟熊貓去賣場轉。」 「確實,零嘴吃得差不多了,你們訓練容易餓嘛。」 「有人要來?」展時問是指方才言序的那通電話。 「對,我爸媽看到網路上那些東西了,說要過來一趟。」 展時問倒抽一口氣。 遭了,怎麼辦? 這是他內心的第一個念頭。 連上賽場時都不曾有過的緊張感在听見言序父母要來的那一瞬間全數爆發。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亂些什麼,就是下意識看了自己一眼。 洗到圖案都掉得差不多的t恤,居家短褲。 不行。 「我、我去換件衣服吧。」展時問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手足無措,他搓了搓掌心,接著手忙腳亂的爬起來,走了兩步又回到沙發前,把自己坐過的地方捋平。 言序看著這一系列操作感覺有些好笑,但轉念冒出展爺爺曾經向他提到過的,展時問家里的情況,又想到在這個圈子里展時問一直以來接觸到的都是同齡的人,他突然的把父母帶過來,小孩兒心慌也是難免的。 「他們就是來看看我,也順道認識一下你們。陳飛也和我爸媽見過好幾次了,十次里面有九次都是頂著剛睡醒的鳥窩頭,沒事的,你不用有壓力。」 「啊……」听到這話,展時問稍稍冷靜下來了,但同時心里有些說不上的怪異。 陳飛和言序父母見過好幾次了。他反覆嚼了嚼這句話,越想越不舒服。 「我還是換件褲子吧。」展時問扒拉了下自己的腿,總覺得穿著個大褲叉還是不太好。 「我爸媽他們知道打電競的作息和大多數人不太一樣,所以你要是不自在稍微打個招呼回房間睡覺也行。」 「不、不會……不會不自在,我等等就下來。」 展時問說完,三步闋髁講降吶芑胤考洌 駒諞鹿袂埃 芬淮胃芯踝約旱囊路趺茨敲純拇~,就沒一件適合見長輩的。 「能買得起這別墅給言經理,我得穿什麼才不會讓他們覺得我是垃圾桶里跑出來的啊……」 就這麼前前後後耽擱了,等展時問下樓時,言父已經坐在餐桌邊了,言母正一盒盒的把做好的食物拿出來。 展時問最後把上衣和褲子都換下來了。得虧他平時怕弄髒所以不太穿白色的衣服,他的衣櫃里躺了一套之前江雲給他買的白色運動服,既沒有被他洗得皺巴巴的也很樸素,看上去應該是長輩會比較喜歡的款。 「叔叔阿姨你們好。」展時問連手也沒插口袋里,就這麼乖軟軟的走了過來。 言序看得心里一軟,「這是時問,你們之前截圖給我的比賽視頻里就是他。」 「哎,時問啊,來坐!一起吃啊,這些都是阿姨早上做的!」言母熱情的朝展時問招了招手。 言序在展時問被拉走前搶先一步給他拉開了自己身旁的位置,免得他不自在。 「媽,您也坐吧,別忙活了。」 言序說著就扶著自家媽媽坐下。言父看上去比較不擅長寒暄,自己坐在了對面,言母和展時問中間則隔著言序。 「哎呦,這還是我第一次進來這房子……你說你換房沒和我們說,換工作也是都已經敲定好了才通知我和你爸,你這孩子怎麼樣!一點都不貼心!」言母說著輕輕拍了下言序的手臂,後者笑笑得沒有說話。 展時問心里一跳。房子不是家里資助的? 他不自覺望向言序,但對方並沒有在看他。 「戰隊要有訓練的地方,原本那里只夠我和陳飛工作而已,訓練什麼說不上。」等言母說完,言序才慢慢解釋。 「那工作呢?你那游戲工作室收起來啦?是不是跟陳飛發生什麼事了啊?」 「沒有,我跟陳飛很好,他前幾天還來這里找我玩呢。編程太累了,剛好上一個專案告一段落,想休息一下,電競也一直是我很有興趣的東西,恰好還跟我的專業對口,我覺得趁這個機會了解一下,接觸一下這個圈子也挺好。」 「我跟你媽一直都很支持你,你做什麼我們從來不過問,你知道自己在干什麼就好。」一直沒開口的言父終于說話,一開口就是迎面而來的壓迫感。 展時問一瞬間涌上不太舒服的抗拒,倒是言序應對自如。 「爸,我知道的。」 「你做那個游戲我其實也不太懂,電競什麼的就更不知道了,之前你跟媽解釋過我也還是沒搞明白……你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啊?」 展時問看到言序的肩膀明顯頓了下,那是提氣又強行終止的的表現。 「沒有。都很順利。」說完,言序溫柔的起眼,但展時問能看到他的嘴角卻僵硬在原處,沒有移動。 「那網路上那個是怎麼回事啊?人家怎麼會那樣傳你?」 「選手的合約有一點誤會,後來都處理好了。」 「可是……」言母欲言又止了一會兒,然後用一種很復雜的表情看向自己兒子,「序序啊,你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不然我看為什麼網路上都是在說你呢?就算是有誤會,他們怎麼就沒誤會別人?」 「媽不是想罵你啊,只是覺得一件事發生呢,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也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錯了,知道嗎?」 「你媽說得對,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教育,事情發生了你把他處理好,這點爸爸覺得很欣慰,但是事後的反思也很重要。」 「嗯,我明白,我會的。」 空調的溫度太低了,展時問想。冷空氣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呼吸從鼻腔入腦門,頭痛欲裂。 可是偏偏,呼吸是本能,是與生俱來不可棄之物,他沒辦法停止。 後面他們又說了些什麼展時問都听不清,眼前的一切像放了慢速,而進到腦袋里的只剩嗡嗡聲。 「爸媽今天也只是想說看到網路上的事情來關心你一下,你應該還有工作我們就不久待了,有空我們再一起去吃飯哈!」 展時問回過神來時言父言母已經站起身,他渾渾噩噩的跟著起來,走到玄關。 「時問啊,下次吃飯一起來啊!」言母捏了捏展時問的手臂,他有一瞬間的動想躲開,硬生生忍住了。 「……好。叔叔阿姨再見。」 言序跟著出了門,應該是打算送他們到小區門口。展時問站在原地沒有動,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言序從頭到尾的表現是那麼自然那麼習以為常,就好像覺得這一切怪異的只有他展時問一人。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但隨之而來從小到大建立起來的認知明確的否定了這個可能。 他沒辦法想像言序始終如一的表情之下在想些什麼?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回答那一句又一句令人反胃的話? 他無法想像,也不敢想像。 喀的一聲,大門被推開。言序看到還站在原地的展時問明顯愣了下,然後迅速低下頭。 「怎麼了?你要出門嗎?晚上開始變涼了,如果會比較晚回來記得拿件外套。」言序把鞋子放回鞋櫃後,又接著擺弄起卡在手上的襯衫袖子,說著就要從展時問身邊走過。 「……」展時問嘴巴開了開,「經理。」 「嗯?」言序腳步不停。似乎是腦後的碎發刺到了脖子,言序垂著臉,左手舉起來在頸部撥弄。 展時問回過頭。言序的大半張臉都被手臂擋住了。 「沒事的話我先回房間了,等熊貓跟江雲回來再叫我一下,我一起幫忙整理東西。」 踏——踏——踏—— 言序那麼體面一個人,平時走在別墅的木地板上都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盡量把影響到別人的可能性降到最低,現在卻無法控制的發出一下又一下沉重的腳步聲。 當時在陽台生的錯覺又出現了,展時問感覺言序整個人都在搖晃,別墅里沒有風,可是他總感覺只要再多那麼一下,言序就會被吹散。 「……言序!」他喊著,一個快步上前抓住言序的手腕,強行把人轉了過來。 言序本來放在頸項上的手被展時問握在手里,但他還是低著頭,目光落在不知到何處。 「言序,你抬頭,你看看我。」 言序的身體輕輕抖了下,要不是展時問就抓著他根本沒辦法察覺。片刻後,言序整理好表情才看向展時問。 「怎麼啦?」他問,身體逐漸僵硬,那是長期以來形成的自我防御,過分輕柔的語氣也是,他在無意的造疏離感,讓試圖越界的人自覺止步。 展時問不是笨蛋,他能察覺到別人對他的情緒,他知道言序在排斥,可是他沒有停下,他用近乎賭博的心態強硬將言序一拉,兩人又離得更近了。 言序顯然沒有想到展時問會是這樣的反應,眼楮瞪得圓圓的,像不知所措的小動物。 出現了裂痕。一直以來包裹在外,用來巫暗那淺魷至瞬幻饗緣牧押邸 這點讓言序感到恐懼。 言序的表情終于崩不住了,他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少年,眼底流露出迷茫,像在問,為什麼? 「別跑。」說完,覺得不夠,他又強調了一次,「言序,不要逃跑。」 然後他听到眼前人倒抽了一口氣。 「我……」言序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乾澀,他擦絲謁  肝頤揮刑優埽 蔽剩 抑皇且 胤考洹! 「是嗎?你確定不是在逃跑?」 「嗯……我確定。」 「那就好。」說完,他的掌心順著言序的手腕一路向下滑動,直到擒住骨。 用力一拽。這回,言序嚴嚴實實被他抱在了懷里。 展時問先一步預料到懷里人會抵抗,所以另一手迅速扣上言序的後頸,拿捏小動物那般輕輕攫住。 被掌控了要害,言序的呼吸瞬間放輕,小心翼翼的不敢移動半分。 「時、時問,你先……放開我。」 「好。」嘴里說著答應的話,但言序卻感覺禁住自己的兩條手臂又施了些力道。 「時……」言序還想做些掙扎。 「嗯。好。」展時問卻像是早就知道他要說什麼,直接打斷了他,不給任何一點抗議或轉圜的餘地。 展時問低下頭,鼻尖磨蹭著言序的發絲,然後在到耳邊時,微涼的唇輕輕踫了踫,又接著繼續往下,耳垂脖頸鎖骨……最後,展時問身體一沉,把臉埋在了言序的肩窩。 「經理,抱抱我,我難受。」 展時問確實不笨,他很巧妙的又改變了稱呼,他知道怎麼做會讓言序憐惜他。 果然,言序一時之間答應也不是,拒絕也不是。 「……難受?哪里?」 「頭,頭疼。空調太涼了。」 「那我去把溫度調高些。」 「不……你給我暖一會兒,你給捂熱了就好了。」 言序遲疑了一下,才慢慢舉起手,放在展時問腦袋上,一下又一下輕輕撫著。 展時問雙手都攬在言序腰上,他就著這個姿勢不斷往前擠,索取的暗示幾乎要變成明示。 言序更加專注在展時問身上。手心一下搓揉一下捂著對方耳朵,直到兩人的皮膚都有些發紅。 展時問從言序的頸側微微睜開眼,目光落在地面上。 言序很擅長逃跑,所以他不能逼太緊,但是他可以想辦法讓他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就像現在這樣。 少年的體溫又更高一些。以往,每次和父母見完面都會撲面而來將他反噬的空洞感似乎正在一點一點被那溫度所填補。 至少,現在眼前的一切是清晰的,耳邊也沒有那些折磨他的聲音。 言序輕輕閉上了眼,他不敢說話,因為他想再多從展時問身上貪婪一些溫度。 第十五章 張真奕轉會到wtt是大家基本上都有預料到的,這點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fox隊長連的加入。 夏季賽的排名前三分別是ftk、wtt,以及tnl。其餘戰隊無緣世界賽,基本上在下一個賽季來臨前不會有什麼特別重要的日程,就是各隊伍的日常訓練安排而已,頂多會有一些戰隊報名練習賽。 練習賽顧名思義就是世界賽前的預演練習,主要目的是讓夏季賽前三隊伍持續習慣比賽的緊湊,而其他戰隊自主性陪練。 就在張真奕正式和wtt簽約的隔天,連聯系了江雲,主動提出想擔任他們隊暫時性的教練直到世界賽結束,江雲驚訝之餘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和其他人做了討論,大家想想後覺得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于是這件事就這麼應下了。 人家自願來當教練總不好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所以熊貓和江雲合闥 患洌 芽粘隼吹姆考湓菔苯韙 褂謾 「那這樣練習賽fox就不參與了嗎?」言序問。眼下練習賽還在報名階段,在主辦方還沒公衙Ы八且膊幌貌穩游橛心男  「不,fox有報名,我的位置會讓替補上,他如果打得好,明年會轉正。」 「你要退役了?」江雲詫異的抬頭,他最近對退役這兩個字格外敏感。 連搖搖頭,「不是我,是我們隊另一個突擊,他跟我同期,差不多想休息了,我應該還會再待個一兩年。」說完,他轉頭看向言序。 看見言序輕輕點頭的樣子,連那角分明而時常帶有攻擊性的臉龐不自覺柔和了些。 「還沒有認真問過你,怎麼會想來我們wtt當教練?」言序眼看和連對上視線,順應的把話題接下去。 「最一開始……就是我們隊和你們有些突那時候,其實當時我們會那麼針對你們正是因為wtt的戰術和fox全盛時期時很像,所以生了危機感……」 話到這里,連似乎是想順勢為當時的不友善道歉,只見江雲和言序同時動作,一個人送上飲料,另一人自然的將眼神短暫移開,看上去只是很正常的在調整坐姿。 想說的話頓時噎在喉嚨里。一向硬朗的神情難得出現了一點紅暈I促。 「所以你才會想著或許可以來給我們傳授一些經驗?」言序問著。他由下往上看人時總會給人一種被細心傾听的感覺。 「呃、對……就是這樣沒錯。」 展時問自始自終緊盯著連沒有說話。 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他不討厭這個人,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一種沒辦法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里的想法。 「你們的戰術很多變,我也不知道能幫助你們多少,但我想在大賽經驗上總能提供一些幫助。」 「那當然,真的謝謝你。」語落,言序轉向一直水汪汪望著他的新隊員,「真奕呢?你來我們隊是因為什麼啊?」 「我特別特別喜歡你!」被點名的小孩一下子興奮的坐直了身體。 展時問和連同時挑眉。 即便已經從穆肅安口中听過了,但是直面這樣的熱情言序還是差點招架不住。 他輕輕笑了下,「我那時候就是被趕鴨子上架的,以後也不會再上場了,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尾音勾了下,像在逗小朋友。 「一點都不會!你身一人把tnl團滅那一幕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我就是為了成為那樣的突擊手才來wtt的!只要能跟你一起工作我相信我一定能學到東西!而且穆隊也說了,他說你在賽場上的沉穩跟平時處事的氣質也都是我應該要學習的,所以能來這里我真的特別高興!」 「你跟wake能這樣想我很高興。」言序也被感染得比平時多了更多回應。 听到張真奕的話,展時問身子一攤,躺回了沙發里。 緊接著,他茫然的轉了轉眼珠子,似乎不能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就感到一陣輕松。他對這樣的情緒感到陌生。 但很快,其他人開始研究起了戰術問題,職業素養讓他立刻收回了發散的思緒,專心加入討論。 …… 練習賽是線上賽,就是指各戰隊不需要到指定賽場,只需要在各自的基地里連線對戰的比賽制度,以往這樣形式的比賽關注度一定會比有觀解說選手齊聚一堂的線下賽還要來得低,但今年卻是例外。 因為在自家賽區在pubg世界賽里數年低迷的成績後,今年,他們終于又看見了希望,一支支沉寂已久的隊伍正在醒。 所以不論是原本已經淡圈的還是以前根本沒關注過pubg賽事只偶爾和三兩好友上線玩幾場的人,在練習賽第一天,他們全數涌入了直播間。出乎意料的人數造成了直播間長達五分的卡頓。 “好卡。” “wake退役真假?” “罵過我美人經理的出來道歉。” “wtt還是except上?” “yoyo是誰?” “wake為什麼退役?好突然。” “lian寶呢?為什麼沒有我lian寶?淚奔∼” “db俱樂部是不是被所有pubg賽事舉辦方禁了?” “卡爆,工作人員不修嗎?” “這次世界賽是不是有望了?” “wtt先期待一波。” “fox居然參賽?他們之前不是被傳跟wtt不合?這練習賽基本上就是給夏季前三名當陪練啊他們干嘛呢?” “yoyo我記得不是ftk的替補?” 從觀視角來看,直播間的彈幕幾乎是完全停滯在起始前十條的狀態,但這並不影響他們討論的心,一個個鍵盤敲得起勁,因此在工作人員極力搶救下好不容易偶爾滾動幾條的彈幕都多少有些前言不著後語。最後,眼看再繼續下去系統就要癱瘓,主辦方不得不關閉直播間,經過長達二十分的整頓後才又重新開  “彈幕活了。” “我們活了。” “pubg活了。” “我們賽區活了。” “yoyo是誰?” “給美人經理道歉!!” “ftk名單沒wake,他這是不打了?為啥?” “db︰來給大家表演一個一夜消失術。” …… 直播間依舊亂成一鍋粥,但是幸好沒再卡死,工作人員紛紛松了一口氣。已經延遲半小時之久的比賽趕緊被抬了上來。 線上比賽解說也是在各自家中連線,只見畫面被分割成兩半。 「各位好,這里是pubg練習賽的賽事直播間!剛才時間已經被耽誤了不少,所以這邊簡單講一下重點就要來進入到我們的比賽!」 「如各位在網路上看見的,db戰隊教唆wtt前隊員kesong在ftk隊員的食物里投放不明藥物,因此經過高層多次詳細的討論後決定對他們予以終身禁賽的處分,希望所有選手引以為戒,共同維護電競賽事的公平和原則!」 「那回到我們這一次練習賽的參賽隊伍。fox戰隊在練習賽的期間呢,隊長lian因為個人原因不會上場,將由替補突擊手頂上他的位置。這位也是我們明顯能感受到fox在重點培養的選手,很期待他可以給賽場增添不一樣的新意!」 「接著,ftk的選手wake上星期在官方帳號里已經正式宣布退役,據悉他的手有舊傷,已經沒辦法再負荷高強度的訓練運作,所以才會在這個時間不得已做出這樣的決定。他是從我們賽區的pubg賽事剛起步以來就一直陪伴著我們的老選手,相信很多人都和我一樣對于他的退役感到不危  ake自己也說了,在退役之後他會轉當ftk的教練,在電競這一條路上以另一種方式繼續走下去!他會帶領新人披荊斬棘,延續ftk走向世界p峰之路!」 「最後,大家最好奇的也就是我們的黑馬戰隊wtt!wtt在夏季賽當時就說了except只是作為臨時替補,就上場比那麼一次,之後會回歸到戰隊經理的位置,在身後給予選手應援和支持,而也如當時所說的,我們可以看到,except並不在畫面當中的選手席里頭,」此時導播配合解說將鏡頭切換,給到了wtt四位選手的特寫,「現在在場上的是新加入wtt的,原ftk替補選手yoyo!yoyo在ftk時就有不錯的表現,wtt又是一靈活性這麼高的隊伍,相信他的加入一定能帶給我們很多驚喜!」 「現在事不宜遲,我們馬上進入到第一天第一局比賽!」 隨著解說話音落下,大屏幕畫面一晃,游戲開場的精美動畫開始導入,直到一架熟悉的飛機出現在大家的視野當中。 練習賽是為了世界賽而做的預演,因此賽程完全與世界賽一致,為期五天。 「我們賽區從前年開始多了很多新賽制,而且多數都是短期,世界賽的賽程算是中長期,選手勢必要做出一些調整以保持住隊伍的狀態,戰術運營上也需要有所改變。」 「老戰隊應該還挺習慣這樣的強度,但是這對新隊伍來說確實是一個需要克服的難關,這也是這次練習賽存在的很大意義。」 「說得沒錯!那我們現在看到選手跳點,基本上第一局一定都是保守選位,除了tnl跳得稍微有點偏差,但基本也還是圍繞在熟悉的大廠附近,可能是想先全員一起飛到離大馬路近一點的高點位置,確認隨機刷車點和周遭情況後再決定高位留守的人數,然後其餘的人退回大廠開 植取! 「他們選得時機點也挺好的,在賽程一開始大家都還比較保守的時候嘗試新戰術。tnl大概也有預測到第一局其他隊伍都會跳點熟悉點位,他們附近理論上不會有人,這波操作主要是提前讓選手去適應這樣的運作,畢竟戰術的更動不只是腦子里的構想,選手長期以來形成的條件反射和肌肉記憶也需要做矯正。」 「另一邊,從小地圖上可以看到wtt回歸了他們最原始的戰術三一分踩……等等!在狙擊位的人是chaos嗎?我是不是腦子不正常了?!」 「不,你沒看錯!在狙擊位上的人確實就是chaos!而且前置位從選手圖標移動的這樣一個方式來看,werz才是突擊一號位,yoyo是突擊二,他是起到一個跟進作用的!」 「這是一波狙擊手和主攻手的置換啊!wtt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戰術?!」 …… 幾天前。 「真奕的槍法很好,基本上沒有什麼需要糾正,但是我總感覺他的靈活性沒有完全發揮出來。」日常訓練結束後,連單獨叫上江雲到了休息室。 「靈活性?是指身法嗎?」江雲回想了一下每次近戰時張真奕的走位,確實有時候會不如展時問來得流暢。 「這確實也是一個問題,他的預判還不夠到位,沒辦法做到在沒有掩體的情況下一邊對槍還一邊躲避槍線。不過我主要想說的是我感覺他在看地圖的時候能看得很廣,只讓他單純的听指揮去打近戰反而有點限制住他了,他的思維可以更全面的。」 「你的意思是……」思忖片刻後,江雲露出有些詫異的表情,「指揮?」 一般來說新人不會擔任指揮,都是由大局觀已經建立全面,並且有諸多大賽經驗的老選手來負責這個位子,連提出的這個想法,幾乎是要打破他們一直以來建立的體系,將整個慣性思維打碎,回爐重造。 「對。」連頓了下,「這是一個很冒險的嘗試,所以在正式通知其他人之前我想先跟你討論,另外……展時問,他狙擊打得怎麼樣?」 「時問?」江雲有一瞬間被扯回了他們在小網吧里打游戲的記憶,他不自覺笑了笑,「他打得很好。其實應該要說,時問他什麼位置都打得很好,只是其中最好的是主要突擊位。」 「選手本生的心性和負責位置的適配度也很重要嘛,你應該也能看出來,時問他越是遇到絕境越能被逼出新的上限,所以高強度戰斗的突擊手真的很適合他。」江雲的眼楮輕輕起,盡是對自家小孩的自豪。 「確實,他在突擊位時狂得很。」連也不自覺輕輕一笑,幾瞬之後他才恢馱 鵲納袂椋 覆還幸壞鬮一故塹檬禱笆鄧怠  蛐硎悄忝竅啻Φ氖奔涮 グ說腦倒剩 苑炊苣殉槔胂腫慈ё砸桓讎怨壅叩慕嵌裙鄄 ! 「其實從第一次跟你們打比賽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展時問他在近戰,尤其是局勢越為緊湊的時候,視野會變得非常狹隘,高專注度導致他往往會忽略其他遠處信息,還得每結束一波小混戰後先尋找藏身處,然後就靠指揮位藉著這個時機來R報大局勢給他……」 「但這樣很明顯會讓戰斗的步調有停滯現象,團隊作戰的延續性不夠,強度堆疊不上去。」 聞言,江雲一愣,他從來沒有想過這點。他一直慣性的認為指揮就是要做到隨時替在前線的隊友掌握全局,而前置位的人則不需要時刻關注局勢,只需要等著指揮的命令就行。 連的這一番話宛如醍醐灌頂,江雲頓時明白了他們隊伍的節奏始終會有間歇性中斷的原因。 終于找到問題所在,江雲釋懷一笑,眼里都帶上了一點明媚。 他真誠的望向眼前這個正在全心全意將自身經驗傳授給他們的,或許看上去有些不好惹,但其實心思意外細膩的大男生,「那連教練,你覺得我們現在要做出的調整是……?」江雲揚了下眉。 听到那新穎的稱呼,連先是一愣,然後發現這是江雲在婉轉的對自己表達感謝,不至于明面得讓兩人擂危  怯腫愎磺宄  魴灰狻 主動拉近關S也是對于對方釋出的善意的一種良性回應。 「我的想法是,你來頂上突擊位,帶著張真奕學習怎麼打近戰的同時去設想對手會怎麼發動攻勢,以做出靈活的身法走位,既能持續輸出造成傷害,又不一定要時刻仰賴掩體,或是被迫將戰線後移,最理想的情況是他甚至能成為後置位隊友與敵人之間的一道有力防線。」 「而展時問就讓他去到高處,可以俯瞰整個地圖的位置。是時候讓他脫離狹隘的視野,重新觀看整個賽場的樣貌了。」 連說完就注視著江雲,後者低頭一遍又一遍在腦中演示著新接收到的一切。 再抬頭時,他帶著堅定的目光,「好,就這麼辦。」 …… 回到賽場上,展時問趴在龍脊山頂。 落地後他只勘勘撿了基本物資和一把狙就上去山頂,這讓習慣性擁有全隊最好資源的他一時之間很不適應,就像刀具沒有帶齊全的廚師,會突然連佐料的配比都變得沒有底氣,即便這和器具的不具全一點關S也沒有。 展時問生了瞬間的茫然,他突然有點心慌,這是他在突擊位時不曾有過的心情,與以往橫直撞時的激昂截然不同。 「時問,報點。」江雲提醒。 展時問突然回神,「抱歉。」他懊惱的皺了下眉。 「卡著藍白圈,正常發揮能打兩支進圈隊伍,在江雲和yoyo那側,熊貓那邊也會遭遇一支殘編隊,但地形沒有優勢,放棄那里,回撤,準備上半山腰輔助近點突擊手。」 「收到。」除了展時問以外的三人異口同聲。 wtt除卻熊貓以外的三人站在對于他們而言一個全新的位置,準備迎接第一波團戰。 …… 就這樣三天的賽程過去,wtt竟然只在第六名這樣不上不下的成績,第三天比賽結束,展時問坐在電腦緊緊盯著屏幕,他無意識的握了握掌心,一股空落落的感覺涌上,眼下他已經很明確的知道了自己有所不足,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直面,這麼蒼白的剖開自己,看向缺失的那一塊。 「K……」起身時,他煩躁的捋了一把頭發。 而另一邊,yoyo擔任突擊手之餘還要隨時跟上江雲因應當下情形做出的提點,好幾次他感覺自己的思緒分裂,連帶著身體都快要被剖成兩半,“要長腦子了”這樣一個想法不斷冒出。 六局比賽,展時問幾人都在不停試錯,緊接著再一點一點的去做調整與轉換,期間還得不停和自己溝通。所以在旁人看來,這幾天的wtt顯得很是被動。 “這還是那個嘎嘎亂殺的wtt?” “來個懂的人說一說,我尋思他們的整體編排從小地圖上來看也沒出什麼漏啊,今天怎麼總給人一種不上不下的感覺?單純不在狀態內?” “感覺是近戰火力不夠,不懂為什麼要把chaos跟werz的位置調換。” “沒看懂。” “要不讓yoyo上突擊主位吧?werz的打法太溫柔,不適合主攻啊……” “他們不會要這樣上世界賽吧?” “前途一片慘澹。” “兩眼一黑又一黑。” “果然還得是ftk。” …… 網路上不看好他們的言論還在不停增加,這一次,經過和連以及江雲的討論,言序沒有再限制他們登上論壇,所以這些言論全部都進到了幾人的眼皮子底下。 可是意外的,越是翻看這些評論,他們總有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在一條條直白的評論里,他們試著去剖析自我。 吃完夜宵,江雲叫上張真奕,兩人一起去了休息室,一待就是兩個多小時,而展時問也在梳洗完後獨自回到房間。 他把毛巾披在椅背上,盤腿坐上床,背靠著牆面微微低下頭,腦中逐幀浮現出這三天以來的十八場比賽。 他讓自己完全沉浸在地圖當中,放任自己去感受所有的風吹草動,直到融為一體。 當想像里的他再度抬眼時,視野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清明。接著,他把自己帶入每一支隊伍,去設想他們為什麼跳點這里?接下來會怎麼移動?每支戰隊對于圈型的預測……全部都一一在腦中過了一遍。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現實中的他也抬起頭時,天邊已經亮起微光。 思緒從來沒有這麼清晰過。這麼想著,他勾起嘴角,眼神堅定的望著前方。 …… 練習賽第四天,第一局。 wtt完美預判出兩路過點隊伍的行徑路線,並看準了這兩支都是移動中戰力會大幅下降的隊伍……說白了就是他們駕駛載具的人的步調和其餘人窗口出槍的頻率配合不上,所以wtt分踩兩側以槍線限制後將人逼到了一塊兒,最後那兩隊彼此遭遇上先打了起來,只不過想到這點的不只他們,還有後來趕來的ftk。最後是以ftk和wtt各收下人頭分三分作為這一波混戰的結尾,之後兩隊眼看毒圈逼近,默契的沒有再繼續打下去,雙雙從不同方向進圈。 第二局,wtt圈運不好,乾脆死卡藍白圈,對撞上來的每一支隊伍收取過路費,雖止步第四圈無排名分,但收人頭分全隊共計十七分。 第三局,以張真奕為中心,熊貓和江雲分據兩側,而展時問房頂指揮,死守房區,一直到比賽中後段都沒有一支隊伍能攻破,是最後來到梅花樁決賽圈時才被ftk給滅掉。 第四、第五、第六局也都是如此高超發揮……第四天賽程結束,wtt回到總積分榜第二名,與第一名的ftk差距十一分,與第三名tnl差距三分。 一切看似都回到了正軌上,但只有wtt幾人知道,還差一個張真奕,這小孩還沒完全掌握狀態。 比賽很快來到第五天。 第五局後半,wtt僅剩張真奕一人。 在隊友紛紛淘汰後,他找了麥田旁的一間二層房作據點暫時待著,按兵不動。 然而在圈重新刷新後,依舊位于圈邊的這幢民房周圍很快傳來動靜。 觀所看見的小地圖里,三個同樣標志的橘點正從兩路紛紛朝民房逼近。 「wtt獨狼yoyo將要面臨到左右槍線的夾擊啊!」 「他們目前應該是不知道這里還藏一獨狼的,但只要到房區不用多久就一定能發現藏在二樓的yoyo,就看yoyo能不能藉機換到個一分了!」解說興致昂然的講解著,而導播也毫不吝蒞丫低犯攪思唇 幸徊ㄔ庥齙穆筇鍇 選手yoyo的第一視角已經能明確听見從山坡壓下來的兩人進入房子一樓搜索的腳步聲,後面橫跨小半個麥田而來的另外一人應該也不遠了。 「yoyo,從另一邊跳窗跑,上山坡,找載具。」展時問評估了yoyo強行突圍的可能性後決定道。 wtt已經淘汰的三人正在ob隊伍里唯一存活的老麼,所以包括張真奕本人在內的四人其實正看著同一幅景象。 張真奕心跳快得不像樣。他明白展時問為什麼會下答這樣的指令,樓下的兩人應該已經判斷出他躲在二樓了,樓梯就那麼窄,他現在走正常管道下樓要一穿二的可能性太小,而再繼續苟下去等橫跨麥田的而來的那人也靠近後,對方只要沿著房區繞一下很快就能從窗看到他躲著的角落,那兩波人馬一定不會選擇先遭遇上,到時候他就真的是被樓里和樓外的人前後包夾了,成為矢之的。不管怎麼看他都一定會是第一個先被兩方針對的。 展時問做出的安排乍看確實已經是眼下最好的,但奈何張真奕的點位實在踩得太差了,在找到載具之前很可能就會先在轉移過程送命。 張真奕頭一回沒有第一時間執行指揮的命令。某根神經在腦袋里突突跳,他感覺自己快要琢磨出什麼——俗稱的長腦子。 「yoyo,快來不及了。」展時問听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蹙眉提醒。 張真奕卻像是陷入了自己的遐想空間里,沒有听見也毫無反應。 「yoyo……」展時問又一次開口,餘光卻瞥見江雲抬起手對他做了個制止動作。 展時問有些不理解但依舊止住話,順著江雲專注的目光將視線移回螢幕上。 張真奕動了。他在麥田那人準備要開始繞房探查時準確朝弱勢的右側位丟出毒氣罐和燃燒瓶,擋住他的去路,對方被迫朝左方移動,張真奕完美掩藏在二樓角落。 等投擲物用完一樣會暴露。展時問暗到不妙,卻听見那人的腳步聲不停,直直朝著一樓奔進。 他不知道一樓有另一隊?……不可能,他們動靜這麼大,職業選手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那是為什麼?就這麼自信自己能一穿二再上二樓清理yoyo? 很快,人心理的疑問得到了解答。那根本就不是兩支不同的隊伍,而是正在會合的ftk分踩小組! 從最後一次的擊殺播報信息來看,ftk應該是選擇分踩l港野區和馬蹄山,然後一路推進。 眼下已經攻進房區的就是從l港野區沿著反斜波殺過來的兩位ftk突擊手,而剩下的另一人則是在馬蹄山那波混戰結束後暫時踩住自閉坑觀察其他隊伍動向的ftk自由人,他在判定麥田區安全與隊友資訊交換後決定一起拙莘殼 岷希 皇敲幌氳嚼鑀坊共亓艘渾b獨狼。 觀和解說都有上帝視角,包夾yoyo的人都來自ftk這點他們早在一開始就知道,但是選手要從七分前那混亂的擊殺播報里堆斷出這個事實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是張真奕做到了。他的眼楮和耳朵正在全神貫注的捕捉賽場上的一切,一點風吹草動都是他判斷的根據。 樓下三人不動了,他們在找張真奕的準確躲藏位,想要上來就一擊必殺。 張真奕操控滑鼠和鍵盤,一步步朝窗戶靠近,直到後輩完全暴露在窗口。ftk听到了他的動靜,左一右二兩面架槍,緩緩從樓梯移動。 三、二、一……! 張真奕對著第一個露頭的人瞄準頭部就是一通打,對方二級頭當級報廢,緊接著又是三梭子彈送走了那人。 期間,ftk的另外兩人已經反應過來,對著張真奕也是連發子彈毫不留情的用上,但是沒想後者卻不戀戰,左右切換躲避子彈殺掉一人後連身體都沒轉,向後一躍直接跳窗來到一樓,反手又是幾個投擲物把窗口那里可以擊殺他的站位都堵住,轉身毫不猶豫收起槍全速奔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一波操作結束,賽場直接炸開。 「yoyo這身法……!」 「這身法太可以了我的天!」 「他他他……他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偷練吧這是!」 解說和直播間紛紛對yoyo的這波操作都予以肯定,在自己僅僅掉了半血的情況下擊殺三人殘編隊中的一人,怎麼看都是賺的,而且只要這批獨狼再堅持一會兒,很快也能拿到排名分。 張真奕認真地跑著,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方才的操作有多麼出彩,這些日子以來,對賽場的敏銳性終于刻近他的身體里成為無法消融的一部份。 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兩側,江雲展時問和熊貓三人早已笑裂開了嘴,他們看向自家老麼,眼里的滿意與驕傲溢于言表。 另一邊,休息室。 「成了!」連激動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滿是欣喜和興奮的朝言序伸出手。 言序眼楮一彎,也舉起拳頭和他踫了踫。 末了,兩人同時將目光再次移向螢幕,看著獨狼前行的張真奕,只感覺心里的激動難以形容。 至此,他們都想著同一件事……一支全員都能應付各站位的全能型戰隊已然成形。 第十六章 按照張真奕在第五天第五局的那一撥高光操作後所延續下去的高漲氣勢,原本wtt是可以極其帥氣的在練習賽上畫下句點,但偏偏這小孩在經過一晚上的沉思之後發現了自己變強的事實,于是隔天的比賽里始終呈現出了一種飄飄然,以及過度自信的狀態,彷啡 撬銥 模  唄範枷裨諮彩櫻 彩歉 ☉菀 艘積i大王下山。 「……剛剛就說了那邊有人!」展時問一通怒吼但仍來不及喚回一心向前的自家老麼。 太過得瑟的結果就是,張真奕被對方狙擊手在一個非常廣闊的位置放倒。他就是青青草地中的唯一一點黑,人家想裝瞎不打他都難。 「……」 「……」 「……」 「……」 「……」 場上三人以及休息室兩人,五張死寂的臉深刻表現出了他們的無奈,其中展時問更是已經預謀好比賽一結束就要揍人。 「哈哈哈!yoyo這是怎麼了!」 「不是……他就是自己跑到人家槍線底下啊哈哈哈!我已經能想像到chaos有多崩潰了!」 「不行不行,這回去得好好教育一下……噗哈哈哈!」 兩名解說已經在各自的家里笑得人仰馬翻。 「GGG?等會兒,這是三顆煙霧?!」但話鋒一轉,他們看見yoyo身旁平地起煙,而且一起就是三顆。 「天啊,wtt其他所有人在yoyo倒地的瞬間都扔出了煙,這是團寵吧!一人倒地三人起煙!」 「就連在高點,距離最遠的chaos都扔過去了一顆,yoyo這是什麼極品待遇!」 另一邊,展時問嘴里一邊罵列列的,但是在扔出煙霧彈之後第一時間調轉槍口,對著擊倒張真奕的狙擊手就是一頓輸出,還一邊和熊貓打配合掩護江雲去救人。 張真奕在那之後就老實多了,展時問說一是一說二是二,愣是不敢再繼續得意忘形,就差把乖巧可愛貼額頭上。 除了這個小插曲,練習賽終于結束五天賽程完美落幕。 wtt全員再次獲得了三天的短暫假期。 那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早晨,興許是入秋後微涼的天氣讓展時問難得的發現陽光透過窗戶鋪灑在身上的感覺還不錯,他不再像以往那般睡到日上三竿,而是踏著窗格在地面上的倒影,略顯拖沓懶倦的走出房門。 下到一樓,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整幢別墅都格外籠罩在一層暖意當中,連空氣都變得軟綿綿的,而目光所及,沐浴在那溫和之下,渾身都被柔軟包圍的唯一一道身影,則令人完全移不開目光。 展時問魔愣似的就這麼傻傻盯著。 言序在廚房里背對著他,指尖觸踫著面上的什麼,雖然看不到表情,但展時問知道對方的心情很不錯,少了平時那種若有似無的距離感。 一切好像本就應該如此。 他突然有一幅構想。他在以前,甚至是往後都應該要看到這樣的畫面,言序就待在他們的房子里,不必再戴上面具,只需要開開心心的生活,或許偶爾的午後還能看見他和咖咪一起窩在沙發上小憩。 展時問的腦海里此時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要買下這棟別墅,他要給言序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家。能保護他,能讓他有歸屬感的那種家,而不是一個需要他去附和去壓抑自我的名利場。 這麼想著,展時問的腳自己動了起來,等他回過神時已經站到言序身後。言序也發現了他。 「起來了?這可比你平時訓練都還早呢?」 展時問沒有說話,他靜靜看著言序淺灰色的眼瞳,明明是疏離的色,但他卻總能從中看見令人心疼的溫柔。 一瞬間,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 為什麼注意到連看向言序的目光會感到不適?為什麼總想觸踫他?又是為什麼會生想靠近卻又不自覺小心翼翼的矛盾心情? 其實從心疼的那一刻開始,這一切早就應該要明。 心疼是愛一個人最基礎的情感。 因為愛,所以想替他遮風擋雨,因為愛,所以看不得他受委屈。 「言序……」他輕喚,然後彎腰。一米八三的大高個愣是把自己弄得比言序低了半顆頭,末了卻又抬起臉,仰望進言序的眼底。 那是一種虔誠的姿態,至誠的愛慕。 僅僅對上眼,言序就感受到了什麼,他下意識的想後退,展時問像是早有預料,先一步靠上前,抵上他的鼻尖。 言序腰際靠在流理邊,沒辦法再退後。展時問伸出手,把他虛圈在自己能掌握的範圍內。 言序的內心也在拉扯,自我保護的回避本能和想繼續望著那雙眼的兩種極端在交戰。 最後,本能被化解,言序終于定住,不再試圖躲避,但身體的僵硬能看出他並不習慣這樣的距離。 「言序,」展時問依舊凝視著他,「等我攢夠了錢,我買下這棟別墅吧。」 明明後面的話都沒有說出,但言序卻感覺自己能想像出後面的話。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去猜測,然後將其轉為肯定句。 他不知道自己應沒應聲,因為眼眶濕潤的瞬間,展時問緊緊抱住了他,不管他有沒有回答,都淹沒在了展時問的懷抱里。 而展時問也不一定需要言序的回應,因為那是他對自己的承諾,只要說出了,他就會去做到。 …… 世界賽在法國舉辦。開始前半個月,位于場館周遭方圓三公里內的飯店就已經沒有空房。 分屬不同賽區的隊伍以及觀粉絲,有的驅車有的搭上飛機紛紛前去,從世界各地趕往。 舟車勞頓不為別的,只為成為這盛大賽事的見證人。 wtt全員提早十天就去到主辦方安排好的住所,而入住第一天,他們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展爺爺?」 還是言序先看到的人。 展時問的爺爺出現在了飯店大廳,和剛放下行李正要出門的wtt幾人踫上。看他手里提的大包小包,想來是正要辦理入住。 「老頭?你怎麼會……」 話都還沒說完,展時問就又看到另外一個身影也朝他們走來。 也許是真的太久沒見,展時安的臉上有一點點不自然,但還是固執地看著自己的弟弟,想把他的模樣收進眼底。 「時安帶我來的。」展爺爺對著展時問得意一笑,自然的拉著言序就走到一旁,立刻就樂呵呵的和他聊了起來。 其他人大眼瞪小眼之後決定還是去到長輩所在的那邊,怎麼說也是禮數,更何況,看展家兄弟的表情,明顯是有話要講。 「時問……哥不是……」 「嗯。」 「什、什麼?」 「大概知道你要說啥,如果覺得擂尉筒凰盜耍 湊夷懿碌醬蟛糠幀! 展時安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弟弟。雖然平時偶爾他們也會用訊息聯絡,多少能從文字語句間感受到孩子的成長,但現在真正的見到面,他才曉得展時問到底變了多少。 少了原先佔比大部分的狂妄,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穩重,眼底好似已經明了自己的責任與目標,不再只是一個渾身傲氣的少年。 「爸媽沒來?」展時問眼珠子在大廳里轉了一圈,基本上確定了,但還是開口問。 「他們不是不想來,是要工作。」展時安趕緊解釋。 「你……回家了?」 「對,看到你要參加世界賽的時候就回去了,問他們要不要一起來看你比賽。」 「你自己回去的?」 「啊……嗯,我自己。」 展時問曾經想過他哥是已經有了確定的人當初才離開家的,但是轉念想想,他哥那樣一個人才不可能在自己還不穩定的時候就耽誤別人,看樣子這些年來一直是自己一人。 「以後沒事多來我們戰隊基地,有個人……我想介紹給你認識。」 聞言,展時安先是一驚喜,但隨即意識到方才放眼望去似乎都是男性…… 「你是受我影響才……?」 「不是。我是先確定了自己喜歡他才想通你當初為什麼離開家的。」說著,展時問向後看去。 察覺到視線,言序微微抬起頭,下一秒便和展時問對上目光,緊接著他移了移,望向一旁的展時安,輕輕笑了下。 展時安只微微一愣就也回以微笑。 從屏幕里看見言序時還沒有這種感覺,但眼下見到本人,他突然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曾經在哪里見過。 「言序,我們戰隊經理。」展時問說。 「嗯,我看過他,很厲害。」不論是扛下壓力頂上選手位出場,還是把一支搖搖欲墜的戰隊重新救起來。展時安由衷感到敬佩。 「是啊,真的很厲害……」展時問終于露出了見到展時安以來第一個笑容,一瞬間彷酚只氐攪肆礁鋈碩薊乖詡抑械娜兆櫻 父紓 純次冶熱桑 換崛媚閌 摹!顧擔 宰耪飧鏊釙捉娜酥V胤 鱍搿 展時安眼眶一熱,「好。」他說道。 另一邊,眼看展家兄弟聊得差不多,言序和展爺爺默契的給話題劃下句點,前者剛抬頭正準備要舉起腳步,就看見在自己左邊的張真奕出神的盯著展時問,眼楮看得都直了。 「真奕?」 沒反應。 「真奕?」言序輕輕踫了下小孩兒的肩膀。 「嗯?!啊、喔?言經理你叫我?怎、怎麼啦?」 話都說不好了。 言序狐疑了片刻,然後又再一次順著張真奕的目光望過去,才發現他看的並不是展時問,而是展時安。 言序在心里啊了聲,好笑的扯了下嘴角。 「沒什麼,走吧。」他掩飾般的低了下頭。 「喔、好!」張真奕剛回神,有些找不著方向的轉了小半圈,然後才跟上大部隊。 一群人會合後又再次分為兩半,一波朝著大門走路,另一波則坐上電梯。 …… 世界賽開幕當天,言序眼看外面一堆記者,下車前把鴨舌帽和口罩都戴上了,做好這一切抬頭的瞬間,只見同車的展時安驚訝的看著他。 「你……」隨後止住了話,很明顯能感覺轉了個話鋒,但言序也沒戳破。他听見展時安問,「你不是以選手身份出現的,他們還會打擾你嗎?」 「只要有報導可寫還是會的。」言序無奈一笑。 人下車,在分別之前,展時安又深深望了言序一眼。 這一場屬于pubg的盛大賽事正式開始。 世界賽第一場,沙漠地圖。 沙漠圖是歐美隊伍更擅長的地圖,原先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們身上,但直到wtt跳傘落位,部分直播間里的解說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停頓。 在展時問再次站上突擊一號位的瞬間,壓迫感撲面而來。其他賽區的人不曉得,但曾經看過他比賽的人都是一陣被震懾住的驚默,那怕隔著海洋隔著屏幕,他們在遙遠的另一端都感受到了直擊人心的顫 wtt在練習賽時帶給大家的印象太過深刻讓大家一度忘了chaos曾經是如何在最前線肆無忌憚的P殺拿分,現在他重新回到這個位子,那些使人心髒狂跳的記憶瞬間涌入腦海。 wtt確實蛻了皮,他們確實在戰術上一次又一次的更新推進,但是他們的本質終究沒有改變。 「突擊主攻手,就定位。」 wtt的耳機里響起了少年狂妄不的聲音,那是蟄伏已久終于得以爆發的興奮難耐。 wtt四人紛紛勾起嘴角,他們已經做好了直面世界賽的準備。 …… 第一天第一局,歐洲隊伍暫時第一,ftk和wtt分別為第三第四名。 第二局,ftk追上第二,wtt緊咬在後。 第三局中間,wtt短暫上第一名,但加上排名分後,ftk暫居第一,wtt第二,歐洲隊伍第三…… ………… …… 比賽一直持續進行到第三天後,前置位隊伍基本定型,甚至從第四名開始已經與第五名拉開多達二十分的差距。 局勢已經明,眼下能爭一二的只會有那幾支隊伍,其他注定要當陪跑。 這樣的情況往往會使後置位隊伍過分放開手腳去打,脫離既定的賽場思維,給其他選手帶來不小的麻煩。 從比賽第四天開始,前四名隊伍輪流被針對,常有後面隊伍不管不顧撞他們,掉人在所難免。這也間接導致前四排名始終在置換,無法明確拉開差距。 世界賽,最後一天,最後一局,距離開局過去三十二分,來到決賽圈。 ftk暫居第一,實時總積分259,與第二名的wtt僅有五分之差。 場上隊伍還剩下四支,也正是萬矚目的積分前四,這一場可以說是生死局。 「時問和熊貓準備接應第一支隊伍!」江雲高喊,視野中是一片看似平靜的樹林。 然而他們都知道,再過幾分,wtt將會被全面包夾。 現存隊伍里,除了wtt和ftk,另外兩支分別是歐洲賽區第三名以及東南亞賽區的冠軍戰隊,一旦被夾擊,wtt凶多吉少。 wtt四人二二分踩,分據在山頂兩側,江雲和張真奕趴在山體橫切截斷的黃土平面上,另一邊展時問和熊貓死守尖頂房,一人在房頂一人在屋內,目光如炬。 他們的策略是,ftk到達戰場的時間差不多會在東側領外兩支從房區趕來的隊伍之間,因為地勢會給到ftk一些不方便,平原空曠的情況下ftk會先的推進將受到妨礙,沒辦法馬上頂上來,並且江雲和張真奕的雙狙擊可以在敵人正式來到近點之前先做出遠程限制,而在這過程當中,展時問和熊貓得扛壓接下第一支從東側包圍過來的隊伍,如果方才的信息掌握正確,先到的會是東南亞冠軍戰隊。 現在的他們根本不敢也不能去想其中一側失守的可能性,四人勢必要接住這一波。否則不論是哪一邊被攻破,殘編的情況下根本沒辦法應付三支如鬣狗一般瘋咬上來的頂尖戰隊。 展時問和熊貓在接下東南亞的三人殘編隊後要立刻拉出去協助江雲二人徹底將ftk扼殺在坡下,然後再重新回到尖頂房死守高處,只有這樣才有機會與擅長打游擊近戰的歐洲隊伍拼死一搏。 耳機里轟隆作響,車子的聲音逼近。東南亞戰隊三人分據兩台車,打算從東側和東南角分別卡上尖頂房的槍線死角。 砰砰——砰砰—— 展時問只感覺心髒瘋狂擠壓出血液,全部上了頭,讓他視線模糊一陣又一陣,腦袋隨時可能爆炸。 不對勁。 額角的一根神經突突的跳。 展時問看向自己的手,竟然在不自覺地顫抖。 他眼前一白,像是靈魂離體,主動帶入了觀的自由視角,耳邊的噪音如潮汐消退一般向後退去,只剩下一幀幀畫面以定格動畫片的方式拼湊呈現。 他看見他和熊貓被夾擊而上的東南亞隊伍壓制,熊貓被淘汰後他不得已放棄尖頂房,轉而跑向江雲二人,試圖和他們一起先逼退ftk,但是歐洲戰隊卻比想像中來得要快,遠處就看到他們在浴血奮戰的歐洲戰隊選擇把尖頂房放一放,將在山坡上的他們先解決掉……最後,尖頂房、東南山腳,以及樹林三方槍線,他們竟成了決賽圈里第一支淘汰的隊伍。 眼前景象四散,又緊接著由色塊再次拼攏,展時問終于重新看清了面前色彩S數由他自定義的,再熟悉不過的螢幕畫面。視野中,還是一片乍看的靜,東南亞戰隊尚未抵達,必輸的戰局也還沒開始。 「不要分踩了!會合!江哥你們先來尖頂房!現在的位置讓給ftk就算了,我們對歐洲那支隊伍的信息有誤!他們如果在搶下房區之後並不是一直待在原地等圈型收縮,而是先一步猜測縮圈位置並且賭對了,很可能不需要那麼久的時間就能抵達!所以現在比較要緊的是東側戰線!」 「我們先會合一起扛下東側第一波攻勢!歐洲戰隊來了之後我們還有房子能周旋,但是ftk搶下的半山腰,以東側視角來看是毫無掩體的!ftk和歐洲隊會先朝彼此開火,我們根本沒必要死守山坡!」 一通輸出後,展時問大口喘著氣,耳機里久久回著他清晰的喘息,包括連和言序在內的其他人不自覺屏息。 遮罩在他們腦袋上的東西應聲破碎。視野狹隘的感覺沒有人比展時問更清楚,所以他方才才能在一瞬間帶入場上所有人的的視角後去形成那樣一幅預判的局面。 一直以來wtt都是習慣分踩打法,尤其在夏季資格賽後更甚,但是他們卻忽略了,wtt本來就是全員近戰型的選手,這樣一支隊伍,近戰時沒有比會合集中火力還要來得更好的做法。 他們差點都忘了,pubg本來就是一款槍戰游戲。與其分開來去倚仗那眼下並不那麼有把握的戰術,不如把賭注全下在硬實力上。 他們在這點還是有絕對自信的。有房子做掩體的游擊槍戰,他們不可能會輸! 「……快,」江雲在展時問的一頓吼之後眼前逐漸清晰,當視野完全打開那一刻他瞬間領悟到了最適合眼下局勢的打法,「听時問的!快!尖頂房集合!時問房頂壓制後熊貓和我前壓,真奕你頂上輔助位,替我們守好側身!」 語落,刻在骨子里的素養被驅動,他們腦袋幾乎是在接收到指令的一瞬間就反射性的傳遞出動做訊號,手上當即就操作了起來。 照理來說還是由江雲頂上狙擊位最妥當,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展時問和江雲的定位互換,江雲在展時問做出第一次壓制後帶著熊貓向東南角,在那里,敵方兩人已經就定位,只差一步就要摸到房角。 江雲和熊貓左右交互身位,在打亂敵人節奏的同時避開自家隊友,找準空檔放槍打擊,而另一邊,張真奕躲在牆後限制著敵方最後一人的行動,緊守主攻手露出破綻的側身。 江雲和熊貓絲毫沒有把注意力放在第三人身上,全神貫注一心一意面對眼前,完完全全把背後交給了張真奕,在展時問的配合下他們很快淘汰兩人,而後展時問轉向,放槍驅逐正在逼近的ftk,直到東南亞隊最後一人的被擊殺消息報出,他和江雲默契互換位置,低窪處趕來的周歐戰隊被展時問和熊貓限制,而在江雲和張真奕的配合之下,ftk被引導上半山腰,也就是歐洲隊五的最直接槍線範圍。 兩方人馬都看到了彼此,雙方二話不說開始交戰。 「wtt方才果斷放手斜坡處在此時很好的引導了其他兩支隊伍先朝對方開火!這大局觀非常完善,也非常有權謀,算計了場上的其他所有隊伍!」 「本來必死的局面他們硬是找出了一線生機並死死抓住,沒有任何一個人掉線,每一步都配合得天衣無縫!」 「讓其他兩支隊伍先交火,自己則隱身在房區找時機,這算盤打得真是好啊!」 三名解說都激動得壞要語無倫次,在看見wtt分踩實他們都已經覺得沒希望了,沒想到臨門一腳,本來都已經站定位的wtt全員卻突然動了起來,他們身法靈活,彼此之間沒有造成任何阻礙,一通操作後來到新的點位,並在不可能有機會做足溝通的情況下憑著默契對敵人發動攻擊!近戰配合得天衣無縫! ftk不愧是和wtt交手過這麼多次的隊伍,在這麼急迫的局勢下,還是放出了一個人守在後側以免被偷襲,但不料wtt卻不急著打他們,僅僅留下張真奕一人守門後,其餘三人都壓了出去,卡著ftk的槍線死角先和他們一起兩波槍線把歐洲隊團滅……至此,世界賽賽場上剩下的兩支隊伍都來自同一賽區。 場邊觀已經瘋了。不論來自哪個國家,此時他們都瘋狂的高喊著ftk和wtt。 這樣精采的比賽,pubg觀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了。 「結果最後還是對上了ftk。」江雲道,腦中浮現出某個人的臉龐。 「那怎麼辦?只能怪國外隊伍不爭氣櫻 剮  賡獾撓鍥悶淥溉誦α順隼礎 「天啊天啊,要打我以前的隊友!還是在世界賽上!」張真奕感覺快要激動得滑鼠都握不好了。 「那更要打贏才行!」 「經理,」展時問在出去前一刻喚道,「我們一起拿個冠軍。」 遙遠的另一頭,休息室里。 「好。」言序輕言道,握緊了拳頭。 就像是能听到這回應一樣,展時問在言序說完的那一刻勾起嘴角,按下滑鼠開響第一槍,ftk和wtt的爭奪戰吹響號角。 「wtt!我們上!」 畫面里,wtt四人拿著各自最擅長的近戰槍械,無所畏懼的迎向那曾經令他們望塵莫及的敵人。 ……………… ………… …… 當“大吉大利今晚吃雞”八個大字亮在屏幕上的一瞬間,解說倒抽了一口氣。 「比、比賽結束!在經v過一波惡戰後wtt憑藉過硬的近戰實力成功吃下世界賽的最後一把雞!」 「讓我們恭喜wtt!」 「現在的比分……等等,不對!在排名分加上去後ftk和wtt同分!」 「你們誰還記得排名分和人頭分誰比較高?!」 兩男解說已經激動地找不著路了,他們胡亂的張望,涌上大腦的激動讓他們腦子一片空白,最後,他們齊齊看向做在正中央的女搭檔。 「是……」女解說焦急的滑動著眼前的版面,即便隱約有印象,但面對這麼多觀,她不能糊言。 螢幕跳轉完成的x那,即便眼楮已經明確接收到了訊息,但是大腦還是不可避免的被擊的頓了片刻,「是……是、是wtt!」她近乎尖叫的高喊。 「wtt的排名分要比ftk多出兩分!這一次的世界賽冠軍是我們賽區的wtt!這是實隔三年我們再次奪得第一拿下世界賽冠軍寶座!所有觀粉絲朋友,舉起你們的手!讓我們一起熱烈恭喜wtt戰隊!!!」一口氣講完,她終于 Φ吶吭謐郎涎諉嬙純蓿 鋇皆僖菜擋懷鋈魏我瘓浠啊 賽場上,wtt四名選手呆愣愣地盯著眼前的屏幕,激戰過後,他們腦袋出現短暫的空白,似乎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麼,直到ftk的人過來拍了拍他們的肩。 「領獎了,冠軍們。」然後ftk全員退場,把舞台真正留給了wtt。 待在休息室的連和言序走了出來,和ftk擦肩而過時,他們看到那四個選手眼中的不甘和淚水,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只能勘勘點頭致意。 穆肅安很快也跟了出來,ftk四位首發選手在看見他的一瞬間全都撲了上去痛哭出聲,他兩手安慰的手忙腳亂,然後把堵住走道的自家隊員一個個往休息室拎回。 言序收回看向ftk的目光,堅定不移地走向wtt選手席,和連一起,分別給了那四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在主持人的招手下,他們一起走向舞台。 言序感覺自己的肩膀被輕輕推了推,回望,連已經默默往回,融入人群之中。 張真奕興奮的拽著他,二話不說就把他一起拖上台。言序本想去抓連,但轉念想想,那是fox的隊長,連有屬于他自己的團隊。 已經舉起一半的手最終還是放下。 越上台階抬頭的一瞬間,頭頂上白熾燈光亮得晃眼,眼前場景頓時錯亂,言序只感覺身體里什麼東西被扯了一下,他回到了那天深夜。 平平無奇的一天。那時工作室剛成立,恰好踫上設備出了一點問題送去維修,言序這個三好學生踏入了從來不曾踏入的網吧。 他特地查過了,這是一家規格比較好也有合法營業證的網吧,所以很慶幸的,並沒有他先前想像中那樣烏煙瘴氣的紛亂景色。 他選了一間包廂,先付了一個小時的費用。 似乎是為了給每一位顧客多一些隱私空間,網吧開放式空間里的牆面是s型圍繞,然後大約每隔兩公尺多才擺放一台電腦。他方一進門時的視野有限,眼下付完錢轉身才看到在牆面後的數十位少年。 言序眉毛輕輕一動。 「今天剛好在辦比賽,人稍微多了些,不過我們包廂隔音很好的,你如果是要做作業可以放心用。」 一轉頭,就看見櫃台應該是工讀生的女孩微笑看著他,想來是看出了他的驚訝,所以主動解釋。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言序也回以微笑。他雖然也會和陳飛打游戲,但是是不太看比賽的,所以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他甚至都不知道網吧也會舉辦比賽,還以為只有那種官方公告的。 言序難得多留了一點心眼,看向離他最近的一個男生,還穿著制服,應該是高中生。 螢幕里的游戲人物正在突突突的開槍。男生的槍法還不錯,但是身法差了點,言序正好目睹了他被擊倒的過程。 男生鬼叫了一下,但似乎是受這里氣氛的感染,那聲喊叫硬生生被壓低了許多,言序好笑的扯了下嘴角。 pubg啊。言序在心里過了一遍游戲的名字,然後轉身,進到了包廂里頭。 門一關上,外頭的聲音只在一瞬間就全數消失。果然和女孩說的一樣,這里的隔音非常好,言序稍微擦了擦桌面後登入了自己游戲引擎的帳號,進入到編程介面開始工作。 時間過得比想像中快,一轉眼兩個多小時將近三小時就這麼過去了。 言序的眼楮里泛著一些血絲。工作室成立以來高強度工作所帶來的疲憊終于在此時顯現在他臉上,腦子也有些暈乎乎的。 他重新確認了一次檔案的存檔狀況後,收拾東西起身離開。 和外界相連的那一刻,言序被震耳欲聾的歡呼群跋帕艘惶 幼潘醇諶巳捍賾檔鬧行模 桓鏨倌晏狹艘巫印 少年頭頂的燈光太過晃眼,言序花了幾秒才適應,緊接著視線向下,他隔著人海遙遙望向少年的臉。 少年原先戴著的兜帽已經掉下了大半,露出底下的一頭灰色頭發。 他明顯也和其他人一樣是學生,卻沒有穿著制服,甚至染了頭發。這其中可能的原因有很多,言序從小听父母告誡他的,諸如逃課學混社會等等。 但在看清少年臉龐的那一刻,率先闖入言序腦海里的卻不是在父母教育之下刻進骨子里的規章制度,而是少年那肆意張揚的鮮活,明媚的讓他感覺像是看見了天使,一瞬間,他只感覺自己也被照亮了。 明明少年狂傲不的表情和普遍天使的印象根本搭不上邊,可是很奇怪的,言序當時卻無法從腦袋里找出其他任何形容詞。 他睜著眼,就這麼遠遠看著少年,久久無法移開視線。 黑白色的水墨畫冷不防被朝陽劈開了一道裂縫,從此,那抹明亮深深烙印在心底,回不已。 …… 記憶里的畫面隨著思緒的回籠漸漸退去,言序看清了自己現在身在何處。 他在舞台上,而他的隊友們就在身邊。 「言序!我們一起去看這世界上的所有熱愛與熱烈!」展時問在吵雜的各種聲音里對著言序高喊,緊緊抓著他的手,然後轉過頭,引領言序望向遠處。 言序順著展時問的目光。場邊,無數觀正在群八塹d和隊名,主持人和翻譯正在極其快速的以各種語言介紹他們隊伍…… 他不再只是一個旁觀者,不再只能窺探別人的輕狂,而自己卻走不出緊緊附著在身後的陰影。 這一次,他也站在了那盞燈下。 這一次,他也奔跑著追向了夢想。 而當初的那個少年,現在就站在他的身旁,說要帶他一起去看這世界的熱烈。 淚水奪眶而出的瞬間,言序笑出聲來。 「wtt!浴火重生!」他喊道。轉頭,就見展時問和江雲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向他。 僅一瞬間,那兩人也哭了,接著是熊貓和真奕。他們五人抱成一團,極力拽著彼此才不至于上演冠軍隊伍集體跪地的場面。 主持人抓準時機過來叫住他們,讓他們一起站到正中央捧杯。 金色的獎被五人圍繞在中央,倒數三二一舉起獎的同時,他們不約而同地高喊,彷芬恢中盡6宰約海 隕 緣畝佑眩 彩嵌宰怕芬岳春退且黃  宦窞嵌淌淺イ乃腥恕 「wtt!浴火重生!」 用盡全力的群巴腹髦稚璞復 蕕攪聳瀾緄母韝黿鍬洌 甯鏨倌甑娜勸 謖庖豢癱a久紀錄,永不落幕。 ——《予你世界熱烈【電競】》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