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水白茶》 第1章 《開水白茶》作者︰藏介于風【完結】 簡介:陸白琛第一次見到殷南迦是在老街的巷口,還是beta的殷南迦揪著一個alpha的頭發笑嘻嘻的威脅他,露出來的小虎牙又痞又乖。 得到滿意的答復後甩開手,一伸旁邊的人就熟練的拿出干淨的濕紙巾,給他仔仔細細的擦手。 陸白琛心想︰未免也太金貴了些。 —— 殷南迦十七歲之前是一個日天日的beta,十七歲之後分化成一個日天日地的omega。 分化後,殷南迦戴上被調侃為狗圈的抑制頸環,最開始有人挑釁,但看就了大家也就習慣了。 他依舊是迦哥,是殷神。 沒幾個人把他當omega看。 ——只有身為beta的陸白琛聞到殷南迦的恐懼。 遇到殷南迦之前陸白琛從沒有想過分化,甚至用藥劑抑制腺體的發育。 遇到殷南迦之後,殷南迦並不在意他是個beta。 但陸白琛開始貪心。 有人的話正中他軟肋︰ “琛哥,去年校運會長跑,你差一秒就能破紀錄,一個beta能做到這種程度牛炸了,整整在校論壇掛了一個星期。” “但殷南迦是個omega,你不分化,你們之間永遠都會差這一秒。” ——無法標記,無法完全擁有。 乖戾勝負欲超強學婊x酷蓋嘴硬心軟學神 補充︰ 覺得全世界老子最吊(除了英語)受 川劇變臉攻︰前期攻有多冷漠後期就超級加倍粘人! 第001章 初遇 “踫——” 殷南迦雙手插兜,抬腿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在對面形容狼狽的人肚子上,對面的人連連倒退最終撞上身後斑駁的牆面,跌坐下去,低著頭顫抖。 他雙手插進棒球服兜里,歪頭看著地上的人,眉眼彎起,咧開嘴露出小虎牙︰“張少不是很狂嗎,怎麼這下慫了,一個alpha被我一個beta打都不敢還手?說出去也太丟人了,張少以後怎麼在道上混啊——” 他拖長尾音,身影逆著夕陽鍍上一層金光,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周圍的人配合的吹口哨和出言嘲諷︰ “呦呦呦,我們信息素a級的張少這是怎麼了——” “張日天別慫啊,我們南迦只是個beta,不用信息素就不會打架了?” “慫貨,還手啊!” 一行五六人錯落著把張昊圍在中間,莫雲夏看著張昊現在的慫樣,又想到前兩天看到他趾高氣揚志得意滿的樣子忍不住啐了一口,抬腳就往他大腿上踢了兩下。 遲勛眼疾手快的拉住莫雲夏衛衣後的帽子,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得了,再搞下去耽誤吃飯。” 要他說打到生活不能自理算了,張家難道還敢找上遲家殷家要說法?搞得這麼麻煩,他們點到為止這孫子就能洗心革面? 昏黃的夕陽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張昊的身體被陰影籠罩著。 殷南迦看著瑟瑟發抖,看起來無比可憐的人頗覺無趣,欺軟怕硬的慫貨。 殷南迦走到張昊面前蹲下,猛地抓著他的頭發讓張昊被迫抬起頭,臉上有被打的青紫和亂七八糟的淚痕,眼底是深深的恐懼和沒有隱藏好的怨恨。 殷南迦並不在乎他的情緒,也不怕他報復,一雙漂亮的鹿眼微微彎起,盯著張昊的眼楮輕聲說︰“好好收著自己的信息素,再讓我知道你亂撒尿,我弄死你,嗯?” 最後一個字尾音上揚,听起來曖昧不明,但在張昊眼里,那張天使面孔比惡魔還要可怕百倍千倍。 殷南迦一點沒收力,頭皮傳來的劇痛讓張昊痛苦又害怕,只能開口︰“知、知道了。” 殷南迦一甩手起身,不再看地上那攤爛泥一眼,把手一伸。 莫雲夏熟練的拿出棉濕巾給他擦手,一邊小聲埋怨︰“多髒啊你還上手。” 地上的張昊被這話氣的發抖,低著頭眼里的恨意像是能化成血滴出來。 殷南迦不置可否。 莫雲夏仔細的給他擦著每一根指頭,力氣大得像是想搓下一層皮。 殷南迦突然察覺到什麼,抬頭看向路口,卻只看見一個路過的側影,穿著一身黑,衛衣的帽子兜到頭上,連個側臉都看不到。 但拎著的東西倒是清清楚楚,殷南迦5.0的視力保證那是錦記的醬油,錦記是靜海市一家小作坊,產出量少但精,這個路人有品。 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讓殷南迦的心跳微微加快,一股說不清的躁動從後頸處蔓延,殷南迦皺了皺眉。 遲勛打斷殷南迦的思緒,也打斷莫雲夏的動作︰“再搓給他手心搓出火了。” 莫雲夏撇撇嘴放過殷南迦被搓紅的手,想隨手把綿紙巾丟張昊頭上,畢竟垃圾就該和垃圾在一起,但為了市容市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今晚去哪兒吃?沒幾天就要開學了,趁著這幾天大吃一二三頓吧!”莫雲夏一邊走著一邊強行挽殷南迦胳膊。 殷南迦已經習慣,都懶得反抗。 “你哪天不算放縱餐?”遲勛嘲笑的看著莫雲夏,“你再胖下去,哪怕ao比例三比一你都沒a要。” “我才一百出頭,165一百來斤瘦死了好嗎,你懂個屁!”莫雲夏伸腿踹遲勛。 殷南迦趁莫雲夏追著遲勛打脫離她的魔爪,“阿陽已經到了,催我們快點兒。” 第2章 一行人漸行漸遠,離開逐漸被黑暗籠罩的巷子。 —— 另一頭陸白琛到家把醬油拿進廚房給阿姨就跟奶奶打招呼︰“奶奶,我先上樓了。” 陸奶奶看著陸白琛上樓的背影嘆了口氣,小時候雖然話也不多,但還算個開朗的孩子,越長大越獨。 想到陸白琛剛過來時的一身傷,陸奶奶心里對兒子更加不滿。 陸白琛把衣櫃最深處的恆溫冷藏箱拉出來,取出一管透明的藥劑,熟練度拿出針管給自己注射。 冰冷的液體盡數流進靜脈血管,很快陸白琛額頭就開始滲出冷汗,手臂肌肉不受控制的痙攣,左後頸處萎縮的腺體傳來深入神經的刺痛。 陸白琛雙手撐著書桌,竭力控制自己不蜷縮翻滾,也不發出任何聲音。 刺痛持續了一刻鐘才慢慢褪去,左後頸處的腺體再次不甘的沉寂,蟄伏著等待下一次被信息素吸引。 陸白琛路過巷口時本來準備見義勇為一把,但听到那道清亮,卻刻意做作的聲音說被害人是alpha他又收回了腳步,一個高等級的a還能被欺負了去? 陸白琛也不過是個beta。 但和那個漂亮beta的聲音一起傳來的還有若有若無的信息素,聞到的那一瞬間陸白琛就暗道不妙,立馬掉頭回家。 那一行人中有omega。 距離他上次打抑制劑過去大半個月,聞到omega的信息素抑制劑提前失效也不是沒有過。不過那麼稀少的攝入量反應卻比以往都強烈。 耐受又增強了,陸白琛目光冷淡的看著恆溫箱里僅剩的三支藥劑。下次抑制劑里的有效成分比例要繼續上調。 陸白琛等身體差不多平復下來進浴室,反手脫了被冷汗滲透的t恤,丟進髒衣簍,打開淋浴沖澡。 等他擦完頭發出來時,剛好有敲門聲,是阿姨叫他吃晚飯。 陸白琛半濕著頭發下樓。 陸奶奶一看他沒干透的頭發眉頭就是一皺,再伸手摸他的胳膊冰涼,不由出聲埋怨︰“不要仗著天氣熱就洗涼水澡,現在貪涼等你到了奶奶的年紀有你好受的!” “嗯,知道了奶奶,餓了。”陸白琛拉開餐椅坐下,雖然語氣冷淡但認錯態度良好。 陸奶奶在心里嘆了口氣,認錯快就是沒見他改一改,跟他媽媽一樣油鹽不進的性子。 想到英年早逝的兒媳陸奶奶心情更低落,“吃飯吧。” 說著用公筷給陸白琛夾了一塊排骨。 —— 殷南迦是第二天在遲勛家被抓回去的,殷南迦從被窩里抬頭就看到他爸的秘書笑眯眯的站在床頭,他二話不說拿起枕頭就朝人砸過去,床頭櫃的杯子、台燈也沒能幸免。 秘書熟練的躲過一波攻擊,等殷南迦起床氣消才開口︰“大少爺,今天是二少爺的生日,先生希望您早點回家。” 殷南迦皮笑肉不笑︰“當然,我親愛的弟弟過生日我怎麼會不回去呢?爸爸實在是多慮了,現在我要洗漱,能麻煩您先出去嗎?” 秘書笑著欠了欠身,轉身出去還貼心的拉上門。 殷南迦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努力壓住心頭的火氣,起身進浴室洗漱。 看來是他爸下了死命令,殷南迦從浴室出來甚至連飯都沒來得及吃一口,就被“請”上車直接回家。 殷南迦到家就被拉進房間做造型。 殷南迦面無表情的任由造型師擺弄自己的頭發,目光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面精心裝飾過的草坪。 已近黃昏,路燈陸陸續續亮起,這仿佛像一個開始的信號,隨著路燈亮起,賓客從四面八方涌來。 殷家在靜海市說不上首富也能排前三,所以雖然只是幼子16歲的生日宴會,賓客也絡繹不絕。 殷南迦遠遠就看到殷勝帶著便宜弟弟殷禮四處敬酒,與人交談。繼母方慧心在旁邊笑得見牙不見眼。 ——真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 所以為什麼一定要叫他來?他爸一定是嫌宴會太單調了吧,身為孝順兒子殷南迦體貼的想,他一定會演上一出好戲給他爸看的。 殷南迦順手從路過侍者托盤上拿下一杯果汁,低頭聞了聞,是隻果汁——殷禮的生日連飲料都讓人不喜。 殷南迦想著,面上卻露出笑容,他生的好,此時眉眼彎彎顯得很是討喜。 “爸爸,弟弟,這位是安叔叔吧,哇,跟我前年見您一點變化都沒有。”殷南迦上前先是乖巧的打招呼,然後似是仔細看了看對面的人,“也不是沒有變化,安叔叔是跟阿姨一起去美容院了嗎,怎麼看著好像還少了些皺紋。” 殷南迦疑惑的目光在安叔叔和他夫人身上來回,認真又天真的問。 安叔叔听了這話被逗樂,上前伸手拍殷南迦的肩膀,“哈哈哈這是南迦吧,我們南迦都長這麼大,那安叔叔肯定老了,還哄叔叔看不出來,你小子。” 殷南迦做出被拍痛的樣子︰“安叔叔故意的吧,力氣那麼大,哪有一點老態?” 這下連旁邊的安阿姨都笑出了聲,“我們南迦嘴還是那麼甜。” “安阿姨也還是那麼漂亮......” 殷禮看殷南迦一過來就哄得長輩滿臉笑容圍著他轉,完全忘記今晚自己才是主角,就恨得牙癢癢,指甲掐進肉里都不知道。 殷勝卻很滿意,這個大兒子不發瘋的時候他還是滿意的。 第3章 方慧心看著從過來就一直無視她,也不打招呼的繼子,又看了看還不懂掩飾自己情緒的親兒子,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但很快又舒展開。她伸手拉住殷禮的手,用巧勁讓他松手,同時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南迦終于來了,怎麼臉色這麼不好,是不是又一整天沒吃飯,哎呦,就算不願意回家也要好好吃飯啊。”方慧心看著殷南迦有些發白的唇色似是關心,話里話外卻說殷南迦整日不著家。 第002章 分化 睡到下午一醒就被抓回家,直到現在就喝了半瓶水的殷南迦確實不太舒服,但可笑的是第一個發現的竟然是他的好繼母,果然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敵人嗎。 “因為我的床單洗了沒干我才在遲勛哥哥家住了兩晚的,爸爸是不喜歡我跟遲勛哥哥玩嗎?”殷南迦根本不搭理方慧心,而是小心翼翼的看著殷勝。 根本沒有的事!床單沒干?他們是什麼人家?! 方慧心氣的整個人都有些發抖,但還是擠出笑容,“南迦說的這是哪里的話,你不是跟你弟弟......” “好了,我們家跟遲家什麼關系,遲勛就像你親哥哥一樣,你想去遲家玩當然沒問題,又睡懶覺沒吃早餐吧,讓你弟弟監督你去吃點東西。”殷勝開口打斷方慧心說他們兄弟吵架的話,態度強硬的讓殷禮帶他去吃東西,還監督,听起來兩兄弟關系怎麼親密似的。 周圍的人不管心里怎麼想,面上都恭維符合兩兄弟感情真好,父母教導有方。 殷南迦給他們一家三口添了堵,懶得再听這些客套恭維的話,轉頭就往自助區走去。 殷禮只能跟上,心里卻充滿怨懟,為什麼他這個主角要跟著這個討厭鬼殷南迦去監督他吃東西,這個陰魂不散的虛偽賤人為什麼要出現在他的生日宴會上? 心里怨恨,殷禮又不是什麼很藏得住事兒的人,到了自助區看周圍沒有什麼人不由出言諷刺︰“有些人一大把年紀了都沒有分化,一個beta,也就只能靠賣笑討好人了” 在方慧心的灌輸下和分化後被殷勝偏愛的殷禮看來,13歲就早早分化成稀有omega的自己,比快17還沒有分化,很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分化只是個beta的殷南迦金貴太多了。 “你不如現在開始求我,看在同樣是殷家的人,或許將來你在街上乞討的時候我能賞你口飯吃。”殷禮稚嫩的臉上流露出和年齡不符的譏諷笑容。 “你媽是個蠢貨,你比她更蠢。”殷南迦看著殷禮微微一笑,“你為什麼覺得數學理綜滿分的我將來會向全校倒數的你討飯吃?” 看了一圈沒一個想吃的,殷南迦越加煩躁,今天從起床開始,就沒有一件舒心的事,一切都是拜這一家三口所賜。 來而不往非禮也。 殷南迦干脆丟下手里的夾子,緩慢但堅定的一步步走向殷禮,面上帶著意味不明的淺笑,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詭譎︰“憑你身為omega的生殖腔嗎?殷禮,你是不是很喜歡自己的名字?殷家的禮物?” 殷禮看著比他高小半個頭的殷南迦垂眸看著他,殷禮想後退,卻強撐著一口氣努力不甘示弱︰“你就是嫉妒我分化成omega,你小時候預測結果可是百分之九十會分化成omega,結果現在還是平庸的beta,成績好又怎麼樣,你將來不過是個打工的!” 殷南迦听著殷禮故作鎮定話忍不住發笑,像是看到最滑稽的小丑一樣,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方慧心是怎麼教育的,竟然能教出這麼蠢的兒子,殷勝也不管管。 殷南迦笑到甚至周圍都有人注意到這邊︰“蠢貨,究竟是殷家的禮物還是殷家送出去的禮物啊。” 殷南迦彎起眉眼看殷禮,眼神像看獵物一樣︰“珍貴的omega呢,誰知道哪天會被你親愛的爸爸送到哪位年過半百的大人物床上換點什麼?畢竟以你的智商將來也繼承不了集團,不過別怕,將來你要是被厭棄了,哥哥看在你那麼蠢的份上會給你口飯吃的。” 殷禮看著殷南迦的笑容一瞬間像是被毒蛇纏繞住脖子,他瞳孔猛地縮小,連聲音都發不出一點。 殷南迦看著他的反應覺得無趣,嘴角一撇轉身打算離場。 身後卻傳來殷禮的尖叫︰“殷南迦你這個賤人——” 殷南迦掛在皮相上偽裝的笑意一下落下來,面無表情的轉身就被一杯香檳潑到身上,殷南迦只穿著一件白襯衫,這一下前胸濕了大半。 ——殷禮大概是想潑到他臉上,但手抖失誤了。 這樣膽小的蠢貨還敢騎到他頭上撒野,確實是爺爺死後他遵循爺爺的期望,脾氣刻意收斂了許多,讓這個蠢貨產生他分化後自己怕他的錯覺。 殷南迦露出了隱去的鋒芒,漂亮的臉艷麗得好像能割傷人。 殷南迦大步走向殷禮,一把拉住要跑的殷禮的後衣領,拎著人就把他頭按進自助區的食物中,面前正好是切塊的慕斯蛋糕。 “生日快樂,”殷南迦把殷禮的頭死死按在蛋糕里,彎腰在他耳邊低語,“新的一年祈禱家里的生意不要出問題吧,珍貴的omega。” 周圍傳來嬌客的尖叫和男客的呵斥聲,有人試圖接近他們,分開兩人,但被殷南迦毫不猶豫的踹開,周圍人見殷南迦戾氣那麼重,沒幾個敢再上前。 遠處的殷勝听到喧嘩聲轉頭就看到讓自己血壓升高的一幕。 第4章 殷南迦故意抓著殷禮的後脖梗讓他抬起頭,又在殷勝的注視下把他已經被奶油糊得看不清本來樣貌的臉,再次按進混亂狼藉的蛋糕堆里。 殷南迦看著殷勝無聲的說︰禮物,喜歡嗎? 殷勝一瞬間血壓飆升,他是個把面子看得比天大的封建大男子主義alpha︰“給我抓住這個逆子!” 殷南迦在他喊出這一聲的前一秒就放開了殷禮死命往外跑。畢竟是他生活17年的家,他太熟悉,而且保鏢只想控制住他,不敢下狠手,他卻是直接對攔在他面前的保鏢動手,毫不留情。 沖出殷家大門的那一瞬家殷南迦忍不住放聲大笑,這回是真心實意的笑,一想到殷勝那張被氣成豬肝色的臉他就忍不住開心。 殷家在市中心的別墅群,往外跑兩公里就是魚龍混雜的老街,一進老街殷南迦就像是入了水的游魚再難捕捉。 “這個不孝子,給我繼續找!看我不打死他!”殷勝掛了電話後狠狠的啐了一口,殷南迦讓這場宴會全被毀了! 此時賓客散去,方慧心抱著洗干淨的殷禮在客廳的沙發上哭,殷勝暴躁地來回走動。 “果然是黎的崽,養不熟的狗崽子!白眼狼!” “別哭了!一天到晚哭哭啼啼,除了哭你還會什麼!”殷勝看著抱著一起痛哭的殷禮和方慧心拿起茶幾上的茶壺就往地上摔,隨著一聲清脆的巨響茶壺四分五裂。 殷禮被巨響嚇得一抖,窩在方慧心懷里流淚,壓抑著不敢出聲。 —— 殷南迦跑進老街後三兩下就甩開了身後的保鏢,但他也不好受。大概是太久沒吃東西又劇烈運動低血糖了,他現在腦袋眩暈四肢發軟。 不過即便身體越來越不舒服他的心情還是很愉悅。 殷南迦對老街這一片很熟,甩掉保鏢後七拐八拐走到了江邊,路上還買了個紅糖餈粑慢悠悠的啃補充體力。 等到江邊時餈粑已經吃完,但是腦袋更暈了。 殷南迦趴在江邊的欄桿上復盤,跑出來的時候雖然挨了幾下,但是好像沒有打到腦子吧。 從昨天晚上起他身體就不太舒服,現在更是腦袋又暈又漲,身體發熱四肢酸軟,感覺像重感冒或者發燒...... 陸白琛出門夜跑,來靜海市不到兩個星期,他已經把奶奶家附近地形差不多摸清楚,連別墅區附近最混亂復雜的老街路線都記得大差不差。 靜海市臨海,卻有一條大江橫穿市中心,江邊的綠化和基礎建設做得很好,陸白琛最近都在這附近夜跑。 但今天陸白琛卻聞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味道,不是江邊的柳樹蘆蒿的草木清香,也不是江邊飯館的人間煙火,而是泛著苦味的茶香。 ——是信息素的味道。 陸白琛腳步慢下來,昨天剛打完抑制劑,按理來說他現在對信息素極度不敏感,就像正常beta一樣。 但這股茶香實在霸道,源源不斷的往陸白琛鼻子里鑽。 “靠,好香,有omega發情了?” “不是吧,大街上?” “太騷了,在大街上發情想被透爛吧這個o。” “兄弟艷福來了!” 陸白琛本來打算直接走,但听著耳邊染了黃毛紅毛綠毛的alpha不懷好意的意淫,腳步一轉就向味道的來源疾步走去。 這一段鄰近老街口,大晚上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一個沒被標記過的omega在這里發情太危險了。 陸白琛走過去,遠遠就看到一個坐在江邊長椅,趴在欄桿上的男生,周圍似乎也有人發現了信息素的來源,不止一個a緩慢的接近男生,還警惕的打量周圍一起接近的a。 ——他們把那個男生當成了獵物,謹慎進攻的同時還防備著其他獵手。 這就是alpha,不管平時看起來怎樣冷靜或友善,一聞到omega的信息素就像發情的野獸,只剩下捕獵和標記的本能。 看情況這個omega的信息素等級還不低,不然不會吸引那麼多a的同時還能讓他們保持一絲忌憚。 高等級omega信息素天生對低等級alpha有強烈吸引力的同時也有一定攻擊性,這是高等級omega基因里對低劣信息素的排斥,良幣驅逐劣幣。 周圍的omega都自覺躲遠——omega會被其他o發情期或偽發情期的信息素誘導發情,這種被誘導完全不受本人控制,屬于omega的競爭擇偶本能。 而周圍有想要上前幫助這個男生的beta,在一群alpha的虎視眈眈下也沒人敢上前,即使聞不到信息素,alpha的身體素質也遠超beta。 局面一時間僵持住。 陸白琛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直接走進alpha看似零散但寸土不讓的包圍圈。 離陸白琛最近的alpha不知道神志還清不清醒,在陸白琛靠近的第一時間就發起了攻擊。 陸白琛面無表情的側身躲開alpha揮向他的拳頭,抓著他的手臂就是一個教科書式的過肩摔。 “踫——”劇痛讓地上的alpha理智微微回籠,蜷縮著呻/吟。 陸白琛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打破一眾alpha之間微妙的平衡,不斷有alpha向他發起攻擊,用信息素或者拳頭。 陸白琛是個beta,alpha的信息素對他完全不管用,又出奇能打,這些完全靠本能和體格優勢行動,會被一個omega信息素震懾的低等a的拳頭更是無法傷他分毫。 大概是陸白琛表現得太冷靜,出手又干脆利落,倒下的a越來越多,周圍的人群漸漸反應過來,三三兩兩的上前幫忙。 第5章 一個beta打不過一個alpha他們還不能三四個攔住一個嗎,這種情況只要不把a打殘他們都不用負法律責任。 有了群眾的幫助陸白琛成功脫身走到趴在欄桿上的男生面前。 這個男o穿著白襯衫,皮膚很白,頭發不長不短剛好蓋住一半左後頸腺體,半遮半露顯得腺體那塊兒發紅的皮膚更加誘人,陸白琛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 男生周圍苦澀的茶香浮動,陸白琛看起來沒受什麼影響,實際上卻不太好受,他的左後頸處又開始出現緩慢的針扎般輕微的刺痛,仿佛在刺探著想要沖破牢籠。 “喂,還有意識嗎。”陸白琛距離男生兩步遠的地方站定,開口問。 男生沒有絲毫回應,趴在欄桿上一動不動。 陸白琛皺了皺眉,看起來不像發情期,發情期沒有那麼安靜的omega。 “誰有阻隔劑嗎?”陸白琛看向周圍問。 “我我我,我朋友給我的!”周圍立馬有beta拿著阻隔噴霧上前,這是他omega朋友在避走之前給他的,但他一直沒有機會上前給這個o噴。 陸白琛接過打開蓋子就在周圍噴了一圈,覺得效果不甚明顯,茶味兒還是很濃,開始直接對著男生的左後頸噴。 但下一秒陸白琛噴阻隔劑的手就被狠狠抓住。 陸白琛的手被男生反手抓住,正對上男生的臉。 長得出乎意料的漂亮,眼眶紅紅的眼神迷離又冷漠。 竟然是昨天巷口踫到的那個欺負人的beta,昨天還是beta吧,這是正在分化?怪不得明明不是發情期味道那麼濃。 雖然對方可能不是什麼好人,但畢竟是正在分化期的omega,救都救了陸白琛也不想在平添事端,開口解釋︰“不用擔心,我是beta。” 對你沒有威脅。 陸白琛以為男生听到會放手,但是並沒有,他抓著陸白琛的手更用力,短短的指甲都掐進陸白琛肉里。 然後陸白琛听到他開口,聲音喑啞帶著壓抑的顫抖︰“操,老子藍莓過敏。” 第003章 開學 陸白琛看著手上藍莓味的阻隔劑,聞著周圍掩蓋過苦澀茶香的藍莓味沉默。 omega腺體處的皮膚很敏感,更何況在分化期,才幾息功夫,噴了阻隔劑的皮膚就顯現隱隱紅疹。 遞阻隔噴霧給陸白琛的男生見狀倒吸一口冷氣,默默後退。 陸白琛沉默兩秒︰“有人叫了救護,應該很快就到。” 殷南迦已經看不太清人,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會突然分化,他不是沒有感覺到周圍的alpha虎視眈眈,要是換平時早打上去了,但他現在渾身發軟,腦袋還暈沉,別說一群,連一個alpha都不一定打得過。 這時候這個beta的出現就像超級英雄一樣。 “哥兒們,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殷南迦用最後的力氣抓著beta的手腕,露出一個略帶討好的笑。 即使意識模糊他也依稀听到聲響——這個beta很能打,現在一個很能打的beta對他來說可太有安全感了。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眼神迷離但乖巧的笑,又看到他後頸蔓延開的紅疹,到底沒有甩開他的手,任由殷南迦像溺水之人抓著根救命稻草一樣抓著他。 還好救護車來得很快,醫護人員到達後殷南迦終于松開陸白琛的手,乖乖上了救護車。 陸白琛看著救護車消失在視線內,才低頭看自己被抓紅還有指甲印的手腕,稍微轉了轉,似乎還能感覺到火熱的觸感和已經消失,又似乎無孔不入的苦澀茶香。 —— 殷南迦躺在病床上,打了針之後身體不適的癥狀消減了很多,混沌的腦子終于可以開始思考。 然後不由有些後怕,在大街上分化,要是真被alpha標記了他估計會被他爸打死,連帶著標記他的alpha一起。 因為太丟殷家的臉了。 殷南迦剛剛才在晚會上鬧過一場,殷勝正在氣頭上,以往殷南迦鬧過之後至少避著他半個月,等風頭過去才會重新出現。 但他還是未成年,剛才醫院通知了直系親屬,這時候殷南迦最不想見到的就是殷勝,果不其然,殷勝上來就給了他一耳光,要不是他正在分化期,要不是這是醫院,殷勝怕不是會打到他進醫院。 殷勝打了他之後留下一句“開學之前就在醫院好好呆著”就走了,殷南迦搬進了醫院頂層單人套房,屋外是24小時三班倒的保鏢。 行使的自然不是保護之責,而是監控。 殷南迦被殷勝軟禁在醫院,不許任何人探視。 這是殷勝慣用的手段,要不是殷南迦在分化期,還是大齡分化需要住院觀察,他會被關在家里的禁閉室,那里空間狹窄無窗,燈光昏暗,條件遠不如醫院套房。 但話說回來要不是突然分化,殷南迦這次根本不會被抓住。 殷南迦自嘲的笑笑,他剛恐嚇完殷禮自己就分化成了omega,果然人還是得少干壞事多積口德。 —— “我靠,南迦他爸是真的狠,住院兩個星期不準我們探視自己也不來看他。”何斯陽抱著一束百合花。 “又不是第一次見,要不是開學了,南迦還不知道要被關多久呢。”莫雲夏撇了撇嘴。 “在南迦面前少提他爸,他不愛听。”遲勛雙手插兜靠在電梯角落。 “叮——”頂樓到了,一行三人一起出了電梯。 第6章 “當當——恭喜我們南迦分化成珍稀物種!”何斯陽把包裝精美的百合花舉過頭頂,然後伸直手面容莊重的遞給坐在病床上的殷南迦。 殷南迦看了花一眼,接過隨手放在床上︰“這福氣給你?。” 何斯陽嘆息一聲︰“倒也不必,只是可惜我們不能bb戀了。” “滾,南迦是要嫁給我的!”莫雲夏一屁股坐到殷南迦身邊抱著他手臂就開始裝模作樣的蹭他,假哭︰“嗚嗚嗚,可是你現在分化成o了,我的性取向是b,我們不可能了——” “真是太好了。”殷南迦用力從莫雲夏手里,對著莫雲夏假笑,“這大概是我分化之後唯一的幸事。” 莫雲夏捂嘴︰“但是我願意為你改變性取向,從今天起學習oo戀。” “別,我不配。”殷南迦立馬否認。 “我不允許你這樣說自己,我的南迦——” 其他三人听到莫雲夏故作嬌柔的聲音一齊打了個抖。 “別演了,找揍嗎你。”遲勛搓了搓胳膊,瞪莫雲夏。 莫雲夏聳聳肩松開殷南迦,捋了捋齊劉海,問︰“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不用回家拿什麼了吧?” “直接去學校吧。”殷南迦住了半個月的院,行李裝了一個行李箱一個書包,基本上都是住院期間買的,和放在遲勛家遲勛送過來的東西。 殷家沒有送過任何東西過來,不過殷南迦也沒有什麼放在殷家的物品。 殷南迦沒有舊物,衣服都是半年拋或者年拋,因為從初中就開始住校,開學時東西可以放宿舍,假期要清宿舍,個人物品沒有地方放,他也不想拿回殷家,他又不住在殷家。 爺爺去世後,他假期基本上到處玩或者住在遲勛家,但也不好堆太多東西在遲家,所以殷南迦永遠在扔和買的路上。 他們四人中家境最普通的何斯陽曾經無比羨慕殷南迦的瀟灑,羨慕他能隨心所欲的買東西。但後來漸漸品出來一些意味,再也沒說過羨慕的話。 殷南迦背著書包,行李箱遲勛拉著,一到靜海三中遲勛就把行李箱放進門衛室︰“趙哥,行李放一下,我等會兒拿到宿舍號再來取——” 門衛室里出來一個拿著搪瓷茶缸的國字臉中年男人︰“沒大沒小,說了多少次了,要叫叔!” “哎哎。” “好好好,下次一定!” 四人推搡著進了校門。 九月正是日頭最毒的時候,他們打車過來的,車里有空調,這會兒進學校沒走兩步就出了半身汗。 “失策,忘帶遮陽傘了——”莫雲夏哀嚎。 何斯陽扯了扯t恤扇風︰“你每次都忘記,你倒是長長腦子讓我也沾點光啊。” 殷南迦走在兩人後面和遲勛並排。 “我這學期也住校。”遲勛開口,“感動嗎,爸爸來陪你了!” “瘋了吧你,是兩米的大床不好睡還是i9處理器不絲滑?”殷南迦昨晚沒睡好,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遲勛嚴肅的看著殷南迦︰“這是一個父親對兒子深沉的愛意。” 殷南迦感動︰“實在是謝謝,我親爹都沒你像爹!” 說完伸手猛地一拍遲勛的頭︰“不孝子好好說話,到底為什麼?” “嘶——”遲勛捂著頭一臉扭曲︰“你他媽不是分化成o了嗎?怎麼手勁兒還那麼大!” “因為我是分化不是退化。”殷南迦對遲勛燦爛一笑,虎牙尖尖甚是可愛。 遲勛翻了個白眼︰“我母親大人對您,也就是她干兒子包含深沉的愛意。因為她親愛的干兒子你突然分化成o,我母親大人她委派親兒子24小時盯著你。” “沒必要。”殷南迦頓了一下,馬上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24小時監控?你還能混進男o宿舍不成。” “所以我媽念叨了半個月我怎麼沒分化成omega!”遲勛悲憤的說,“難道這是我能決定的嗎?” “是,”前面的何斯陽轉頭插話,“ao周刊最新發布的,一個人的意願也能很大程度影響分化,有一個實驗案例出生後的分化檢測有百分之八十六會成為beta,但她本人很想成為omega最後真的分化成o了。” 莫雲夏總結︰“所以是你不夠努力,多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說者無心,听者有意。 遲勛狠狠撞了拍了一下何斯陽︰“你說的這是個例,完全不具備參考性!” 殷南迦卻低下頭,所以最後還是分化了,是因為他不想分化的意願還不夠強烈嗎?殷南迦自嘲一笑。 第二性別分化時期通常集中在十四五歲左右,最早不會超過十歲,最晚不會超過十九歲。 只要過了十九歲還沒有分化,這輩子就不會再分化,只差兩年,他就能成為不受信息素控制的beta...... 殷南迦想得太入神,周圍安靜了,遲勛他們看過來的視線他都沒注意。 遲勛瞪了前面兩人一眼,雖然南迦一直沒表現出來,但他們四人從小玩到大,連對方臉上長痘都知道是熬夜、上火還是油炸食品導致的,哪能不知道南迦是非常、非常不想分化,更不想分化成omega。 南迦要強,即使現在ao平權一直在發展,但omega天生就帶上臣服和被侵略的標簽,這是基因里無法改變的東西。 從他們剛剛在醫院見到殷南迦遲勛就注意到,殷南迦帶了抑制貼甚至抑制環,這東西因為強烈的馴化色彩很少有o會用,但對信息素的抑制效果確實遠勝抑制噴霧和抑制貼。 第7章 而殷南迦不僅噴抑制噴霧、貼抑制貼、戴抑制環,手腕上還戴了信息素檢測儀,一旦信息素濃度過高就會自動皮下注射抑制劑。 別說靜海三中,就算是整個靜海市都找不出第二個omega防護到這一步,畢竟除了分化期和發情期,少量的信息素溢出並不會有什麼問題,甚至在ao中運動後微微散發的信息素味道被稱為性感。 何斯陽和莫雲夏當然也注意到了殷南迦的不同,但是三人什麼都沒說,像往常一樣打鬧,刻意略過這一點。 第004章 簽到 殷南迦一抬頭就看到三人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怎麼?” “沒,沒事兒,前面就是公告欄,看看高二學年怎麼分的班吧,希望這一次我們四個能分到一個班。”何斯陽一馬當先沖上前去,莫雲夏趕緊跟著,迅速逃離殷南迦身邊。 沒辦法,他們心虛得很。 “遲勛他們過來了!” “殷南迦好帥!去年校草我就是投的他,可惜他去年比陸成棋少了七票,今年你跟我一起投他好不好。” “等等,你看殷南迦脖子上帶的是什麼?那是抑制環吧?!!” “什麼情況殷南迦戴抑制環?!那不是omega才會戴的嗎?!!” 擁擠在公告欄前的人竊竊私語,在殷南迦一行人過來時自覺給他們讓出前排的位置。 “南迦,你在高二六班。”有認識殷南迦的女生紅著臉小聲告訴他。 “謝謝。”殷南迦對她點點頭。 “我靠,我們終于又分到一個班了!”莫雲夏看向六班的人員名單興奮的說,他們四個雖然同屆且一直在一所學校,但上初中之後就沒同過班。 “趙廓和陸成棋也在,晦氣。”遲勛也看完了名單,皺眉說了一句。 “這就是運氣守恆定律,把我們四個分在一起透支的運氣在這里找補來了。”何斯陽道。 “先去報道吧,完事兒我還得去宿舍。”殷南迦看了一眼名單就往高二教學樓走。 “對,我也要去宿舍,男a宿舍是哪棟來著?”遲勛跟上。 “瘋了吧你,真住校啊?”殷南迦推了一下湊他太近的遲勛,大夏天熱死了。 “住啊,我行李都打包好送到校門口了。”遲勛被他一巴掌拍得肩膀疼,伸腳就踹。 殷南迦往旁邊一步躲開︰“我跟邵阿姨打電話,我那麼大個人不用你看著。” “我住不住校真無所謂,我還沒體驗過住校呢,不過你要是覺得你能說服我媽你就打唄。”遲勛聳了聳肩。 “......算了,你體驗一下人間疾苦吧大少爺。”殷南迦想起邵阿姨的嘮叨,覺得住校挺好的,他都能住遲勛為什麼不行。 “不是吧,何斯陽也住校,那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走讀了?!”莫雲夏哀嚎,伸手想拉個人陪自己,但是這仨南迦肯定得住校,遲勛陪南迦也不行,何斯陽家離學校遠不說還跟他不同路。 何斯陽看著她溫馨提示︰“你也可以住校。” 莫雲夏一秒變臉,假笑︰“沒關系,一個人走讀我也可以好好過,住校是不可能住校的。” 她家庭條件不錯,又是獨生女被嬌養長大,實在受不了住宿環境,一點個人隱私都沒有。 所以她對家庭條件更好但“吃苦耐勞”的殷南迦遲勛二位表示敬佩。 “上學嘛,沉浸式坐牢和半沉浸式坐牢有什麼差別。”何斯陽嘆了口氣。 四人很快走到高二教學樓,六班在三樓,剛好與廣玉蘭樹齊平,從教室那頭的窗戶就有機會可以摸到玉蘭花。 “去年我就覺得高二這邊的廣玉蘭花好看,沒想到我們班教室竟然在三樓,太幸運了!”莫雲夏有些興奮,然後抬腳走進班級看到坐在第一個位置上做登記的趙廓表情就是一頓。 趙廓也吊兒郎當的抬起頭,看向莫雲夏一行人,老遠就听到他們嘰嘰喳喳。 趙廓眼尖的一眼看到殷南迦脖子上的東西。 “呦,我們殷少怎麼帶上狗圈兒了,真分化成omega了?”趙廓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殷南迦,“這以後都還怎麼動手,欺負一個o說出去怪難听的。” “那你收著點唄,我又不會手下留情。”殷南迦挑眉,伸腿不輕不重的踹了一腳書桌,沒放什麼東西的書桌很輕,差點翻倒撞到趙廓身上,攻擊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草,你他媽——”趙廓臉色鐵青拍桌而起。 “趙廓。”突然殷南迦身後傳來一道冷靜的男聲。 趙廓听到話里不贊同的意味雖然還是生氣,但理智稍微回神忍了下來。 陸成棋從殷南迦等人身後繞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挺高長得很帥的男生。 “嘶——”莫雲夏看到那個男生的臉就忍不住掐了何斯陽一下,跟何斯陽擠眉弄眼︰哇靠,這也太帥了吧!!!又高又帥還有點凶的樣子!這骨相絕了! 何斯陽跟她誰跟誰,立馬就明白莫雲夏為什麼激動,回以眼神︰不是吧大姐,你掐自己別掐我啊! 趙廓讓開位置給陸成棋,登記本來就是陸成棋這個全班第一,上學期年級第一的活兒,剛才陸成棋有事兒,讓他先來暫代一會兒而已。 陸成棋做好把歪斜的登記表扶正,又推了推眼鏡才開口︰“真是不幸,新學期跟諸位一個班,希望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第8章 “你坐在這里看上去就正常多了,雖然也吐不出象牙來,但是總比一條狗坐在這里像話。”殷南迦笑意吟吟的拿過筆在自己名字後面簽到,又看了看自己的宿舍號。 “沒事別把你家狗放出來,現在靜海市不允許不帶狗鏈的大型犬在街上走不知道嗎。”遲勛跟著簽到看宿舍號。 “什麼狗鏈,像你脖子上那種嗎?”趙廓怒極反笑,直直的看著殷南迦的抑制環。 純黑色沒有任何花紋裝飾的基礎款抑制環,在白皙的脖頸上存在感極強,幾乎所有看到殷南迦的人都會第一眼被吸引。 趙廓此話一出,剛才有兩分松懈的氣氛立馬又緊張起來,兩方人針鋒相對,後面來的同學都不敢上前簽到,怕兩邊打起來殃及池魚。 “——哎呦,大家戾氣不要那麼重嘛,都是好同學。”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出聲的人。 莫雲夏雙手在身前交握,低下頭看起來有些嬌羞,時不時抬頭看向陸成棋身旁的男生。 陸白琛收回隱晦看向殷南迦脖子的視線,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退。 趙廓的火氣一下被打斷,有種不上不下的難受︰“不是,你們還沒給她抓藥,能不能直接送精神病院,花痴是大病。” 何斯陽有些絕望,強硬的拉著莫雲夏出教室。太丟人了,要干架呢,祖宗你別來這死出。 “阿勛給我倆簽到,幫我看下宿舍號,我先去處決了這個死女o。” 殷南迦看向移開目光的男生,他對視線很敏感,這個人從剛才就一直盯著他脖子吧,想死嗎他。 遲勛抖了抖,陸成棋也一言難盡的回過神。氣氛倒是緩和過來。 “宿舍......”遲勛幫何斯陽兩人簽了到,又記下何斯陽的宿舍號,“我在2號男寢樓405,南迦,2號男寢樓是哪棟來著?” 遲勛抬頭想看殷南迦,就發現陸成棋和趙廓都盯著自己,面上表情一言難盡。 什麼情況,想打架嗎? 遲勛皺眉,就見陸成棋用筆點了點簽到表,遲勛順著看過去,就見第一個陸成棋名字後面跟著“住校,2號男寢樓405”。 遲勛頓時感覺不妙,立馬找趙廓,看到一模一樣的宿舍號眼前一黑。 一對一他完全不慫,但是一對二高低有點危險。 “神經病啊,為什麼這個學期你們也住校?!”遲勛咽了咽口水,“南迦,他們有兩個,你怎麼沒分化成a啊——” 趙廓樂了,“嘖嘖,錯了,是一對三。” 趙廓伸手攬住陸白琛的肩膀,看著遲勛得意的笑。 “這位仁兄有點陌生。”遲勛謹慎開口,他從來沒見過陸白琛。 “我堂弟,陸白琛。”陸成棋點了點簽到表另一處。 遲勛不出所料的看到405一時間有些窒息︰“我要申請換宿舍!” “學校似乎不允許四個a住一間宿舍。”殷南迦冷淡的開口。 男a和男b是混住的,因為男a攻擊性強又暴躁,一群a在一起太容易產生摩擦,所以學校規定一間宿舍不能同時住四個a,至少得有一個beta,防止被信息素影響干架的時候都沒有一個人去叫老師。 “對對,這不合規定,你們暗箱操作!”遲勛抓住救命稻草,立刻義正言辭的指責陸成棋。 “一個班本來就會優先分配到一個宿舍,這完全就是天意,不存在任何人為干預。”陸成棋微微一笑。 “那——”遲勛看著陸白琛還要反駁。 “我是beta。” 殷南迦瞳孔猛地一縮,這聲音語氣太熟悉了。 那天迷迷糊糊的沒有看清那個beta的臉,但他牢牢記住了那個冷淡年輕的聲音。 “是你。”殷南迦看著陸白琛,他沒有認出陸白琛,但陸白琛應該早就認出他了。 那天事後殷家掃尾封口了,所以連遲勛都不知道,他是在大街上突然進入分化期,還被一群alpha圍著想標記。 但這個男生是陸家的人,那他說出去了嗎?陸成棋他們知道嗎? 其實他說出去也沒什麼,就是有些丟人罷了。 殷南迦想著,對陸白琛露出一個燦爛的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謝謝呢,好人哥?” 遲勛一頭霧水的看著殷南迦︰“什麼謝謝?” 陸成棋也不明所以,看向陸白琛︰“你們認識嗎?” “不認識。”陸白琛看了一眼殷南迦的假笑就移開目光,低頭看著陸成棋,“我去宿舍了。” 他就是過來看一眼宿舍號。 殷南迦也拉著遲勛下樓,看見陸白琛消失在拐角處若有所思。 “不是,你們不認識你謝謝他什麼?”遲勛也看著殷南迦問。 “巧合,他幫過我不小的忙。” 第005章 軍訓 靜海三中是靜海市最好的兩所中學之一,也是靜海市離海邊最近的中學。 相對于軍事化管理的靜海一中,三中的管理要人性化很多,但近年來有逐漸向一中靠攏的趨勢。 比如高中每個學年都有的軍訓。 “我們初中時還不這樣,偏偏從我們這一屆開始試點,我服了。”何斯陽拉了拉夏季校服的下擺。 三中校服跟全國所有校服一樣,時尚撞色拼接款,有種不顧學生死活的美感。 但即使是校服穿在不同人身上效果也不同。 殷南迦穿著就很好看。 第9章 陸白琛也是。 莫雲夏遺憾幽怨的看著不遠處的陸白琛︰“怎麼就是陸成棋堂弟呢,真的好帥!” “陸成棋堂弟怎麼了,你直接上,213一套魅惑拿下他!”遲勛在旁邊煽風點火,是真心希望能把陸白琛策反,天知道他昨晚在寢室有多煎熬,徹夜未眠不過如此。 “算了,”莫雲夏撇撇嘴,“我對姓陸的過敏。” 何斯陽安慰是的拍了拍她的肩,然後突然想到什麼看向殷南迦︰“我突然想起來,南迦你今年是不是在omega方陣?” 因為不同第二性別之間體力差異太大,所以訓練方陣是以第二性別分的。 “是吧。”殷南迦可有可無的應聲,看著何斯陽︰“羨慕嗎?” “羨慕個鬼,我是嫉妒啊!”何斯陽捂著胸口,顫抖著對殷南迦伸出手︰“自己的痛苦固然難過,但朋友的輕松更令我心痛!” 遲勛拍下他的手︰“我還在a團里,我說什麼了嗎。” “滾吶,你們alpha都是怪物,一個個精力那麼旺盛,去年拉練你們走了二十公里吧。”何斯陽嫌棄遲勛。 “草,說起這個就來氣,今年a團說要走二十五公里,我們是驢嗎?” ...... “阿琛,你看什麼?”趙廓見陸白琛看向運動場足球門站著的四人,搭上陸白琛的肩膀說︰“你可千萬別被他們哄騙了去,尤其是殷南迦,你昨天也看到了,他變臉跟翻書似的,笑呵呵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給你來一下。” 趙廓跟陸成棋是發小,自認阿棋的堂弟就是自己的堂弟︰“那廝就是條美人蛇。” 陸成棋在旁邊不動聲色的觀察陸白琛,這個本家來的,據說性子很獨的堂弟,這兩天看著也還好,雖然不太愛說話,但也不算離群。 不過陸成棋並不敢輕易下定論,畢竟是本家獨子,從小就是同輩的佼佼者。 陸白琛對于陸成棋隱晦的視線並不在乎,抖落趙廓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肘︰“熱。” 趙廓悻悻是收回手︰“這才上午,太陽就那麼毒了......” “集合——” 主席台上傳來了哨聲,軍訓總教官站在主席台上用喇叭大喊︰“列隊——” “走了。”殷南迦直起身來,跟莫雲夏一起走向omega的方陣。 何斯陽一步三回頭的走向beta方陣,去年還有殷南迦陪著他,今年就只剩他孤零零一個人了嗚嗚。 遲勛身為三人中唯一alpha倒是很習慣一個人,就是看到隊伍里沖他夸張做作比心的趙廓就想吐。 還有這個熟悉的總教官,遲勛看了眼omega方陣的殷南迦,有些欲哭無淚。 上午是最基礎的站軍姿和齊步走,听起來不累,但站過軍姿的人都知道那是什麼滋味。 “我真要吐了。”何斯陽端著飯盤坐到遲勛身邊,臉被曬得通紅出了一身汗,“我也好想分化成o,你們訓半個小時就休息半個小時,軍姿還是在樹蔭下站!” 軍姿在樹蔭下站的殷南迦身上還算清爽,要不是天太熱,這點對他來說都不算運動的訓練,他根本連汗都不會出。 殷南迦面露憐惜,夾了一塊肉給何斯陽︰“嘖嘖真可憐,爸爸的好大兒,多吃點,還有六天半呢。” 何斯陽感動的看著他︰“爸爸——” 殷南迦慈愛︰“兒子——” “滾吶。”何斯陽一秒變臉,有氣無力的扒飯。 “喂喂,快點吃,今天中午要檢查內務和違禁物品!”莫雲夏拿著手機在飯桌下悄悄刷,突然收到消息面色一變。 “草,不是下午下訓才檢查嗎?”遲勛罵了一聲立刻加快速度三兩口扒完飯,“我先走了,老子的switch就放在桌上!” “零食,零食,零食!”何斯陽一邊加速吃飯一邊念叨著︰“漫畫書!” 殷南迦是最後一個吃完的,他揣著褲兜慢悠悠的晃蕩回宿舍。 他也有違禁物品,不過今早就藏好了,從容永遠留給有準備的人。 男o宿舍人不多很快就檢查完,殷南迦還能睡一個午覺。昨晚可能是新床不適應,沒怎麼睡好。 殷南迦的宿舍沒有住滿人,四人寢除了他就只有他們班一個男o錢勻。 錢勻看到大佬拉床簾要午休,本來就輕的動作放得更輕了。 殷南迦高一開學那天被當時的校霸,高三某位混子學長調戲了一嘴,二話沒說擼胳膊就上,和遲勛二對五完敗高三,從此一戰成名。 不知怎麼的,殷南迦脾氣不好傳遍了全校,所以雖然他看起來溫和愛笑,但大家都挺怕他。 尤其是見證了他和陸成棋他們針鋒相對的錢勻。 錢勻連呼吸都刻意壓低,希望大佬不要因為他的存在而覺得空氣被污染噶了他。 —— 午休完殷南迦打著哈欠走到運動場,隔老遠就看到主席台下站著一排人,周圍還圍著一圈。 走近點就看清站著那一排人中好些熟悉面孔,遲勛赫然位列其中。 殷南迦不疾不徐的走過去,何斯陽已經站在遲勛面前幸災樂禍半天了。 “嘖嘖,switch還是沒保住吧。”殷南迦上下大量遲勛,他頭上頂著一本英漢字典,身上校服都被汗濕透了。 “草,第一個檢查的就是ao混寢。”遲勛咬牙切齒,他已經站了一個中午。 “可憐的崽,水來了。”莫雲夏拿著兩瓶冰鎮礦泉水過來,還插了吸管。 第10章 莫雲夏把水遞到遲勛面前,吸管湊到他嘴邊。 遲勛暴風式狂吸,一下喝了大半瓶水。 就站在遲勛旁邊同樣頂著字典的趙廓斜眼看著,咽了咽口水想環節喉嚨的干澀,但越咽越渴,眼巴巴的看著莫雲夏手里另一瓶水。 再旁邊的陸成棋盡量目不斜視,但喉頭也上下滑動了一下。 莫雲夏看著目光在趙廓和陸成棋身上掃過冷哼一聲︰“干得漂亮乖兒砸,一拖二。” ——誰都沒想到今年查寢,混寢竟然惡毒到實行連坐制度,遲勛沖刺回寢,然後在寢室門口和總教官正面踫上。 “徐,徐總,大家都是熟人了,別,別搞我吧......”遲勛欲哭無淚,徐總教官去年就是他們軍訓的總教官,高一他們還要不知收斂,頂撞教官那是家常便飯,他和殷南迦軍訓七天被罰了五天。 徐總教官抬眼皮看了遲勛一眼,背著手走進405。 “內務不合格,扣五分。”徐總教官看了一圈隨口說,身後拿著計分表的教官立馬記上。 徐總教官走到遲勛面前看著桌上的游戲機︰“違禁物品,扣二十分。” 坐在自己椅子上的趙廓幸災樂禍的挑眉,陸成棋拿著本書倚在床邊,低下頭掩飾眼底的笑意。 “二號宿舍樓405有人藏匿違禁物品,所有人,帶上你們最厚最重的字典去主席台下站著,敢偷跑的,你們知道我的手段。”徐總教官掃視了眾人一圈,最後看向剛從陽台進來,面色不虞的陸白琛,“你個beta就別頂書了,站著就行。” “我們又沒有違禁物品,什麼年代了,你還搞連坐?”趙廓一臉震驚,脫口而出。 “大清已經亡了三百年了。”陸成棋一貫平靜的臉上裂開。 陸白琛︰“?” “嗤,就直接告訴你們,連坐制度只在二號宿舍樓實行,你們這些小a,一點集體意識都沒有,整的就是你們!”徐總教官嗤笑一聲,“敢逃罰試試。” 由于這個極其惡毒充滿性別偏見的連坐制度,主席台前aabb站了一長排。 “嘖,太狠了老徐。”殷南迦嘖嘖感慨。 “老鼠屎。”趙廓咬牙切齒瞪著殷南迦三人。 “切,你又是什麼好湯。”莫雲夏不屑地斜了趙廓一眼,連個眼神都不給的路過陸成棋,清了清嗓子︰“陸..白琛,你要不要喝水。” 莫雲夏舉了舉手里的冰礦泉水。 陸白琛站在隊伍里,身姿挺拔如青松,即使左右都是alpha也毫不遜色,甚至更加亮眼。 陸白琛目不斜視沒有看莫雲夏,也沒有回答她。 莫雲夏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臉上有些掛不住,收回了手。 旁邊同樣被罰站,高一和莫雲夏同班關系還不錯的alpha立刻出聲︰“我我我,夏姐我想喝!” 周圍立馬有人起哄,也是真心想喝水︰ “我我,夏姐看看我!” “夏姐給個機會,滴水之恩必將以身相許!” “女神我想喝!” ...... 莫雲夏把礦泉水塞到最先開口,站在陸白琛左邊的人手上,扭頭就走。 那人如獲甘霖,瘋狂噸噸噸,一口氣就喝完了整瓶水,完了暢快的長舒一口氣,在烈日下站了大半個中午,瘋狂流汗總算能喝上水了。 “兄弟,夏姐那麼漂亮這你都無動于衷,真漢子!”男生把空礦泉水瓶往校服褲兜里一塞,微微偏頭跟陸白琛搭話,“你不喜歡omega?還是性取向是男?” 第006章 突擊檢查 陸白琛沒有回答,從中午接到京市打來的電話他就一直有股躁郁消散不去。 男生也不介意他的冷漠,繼續叭叭叭——這哥們兒連大太陽下送水的漂亮omega都不搭理,不理他太正常了! 陸白琛把思緒放空,無視耳邊的喧囂。 莫雲夏回到遲勛這邊一把抱住最近的何斯陽︰“太丟人了,姓陸的果然都是討厭鬼!” 何斯陽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听見身後傳來熟悉的中氣十足的大吼︰“到點集合了,都站在這里干嘛!” 殷南迦一個激靈,屬于听到徐總教官聲音的生理反應,去年真被罰吐了。 殷南迦想偷偷溜,卻被徐總教官一眼鎖定︰“殷南迦——” 殷南迦只能緩緩轉過身,面上笑呵呵的看著徐總教官︰“徐總,好久不見。” 徐總教官看著殷南迦笑得乖巧冷哼一聲,上下打量他,看到他脖子上的抑制環目光一頓很快又轉開︰“嘖,我就說今天怎麼沒看到你,原來是分化了。” 怪不得不在二號宿舍樓也不在beta方陣,他今天下午還想在alpha方陣找找他來著。徐總教官說完又嘖了兩聲,語氣里充滿遺憾。 殷南迦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有那麼一瞬間竟然真的覺得分化成omega也不錯。不然去年他們在徐總教官臨走之前的惡作劇,夠今年喝好幾壺的了。 誰能想到今年總教官還是他,殷南迦同情的看了眼遲勛︰好自為之吧兄弟。 “我去omega——方陣了,徐總。”殷南迦笑嘻嘻的跟徐總教官道別,還故意拉長了omega的音。 徐總教官看到他這幅樣子,再想到他不在ab方陣了就心梗︰“滾滾滾。” 遲勛讀懂了殷南迦的眼神不由悲從中來,要是早知道今年教官還是徐總,去年他絕不會跟著殷南迦把徐總洗發水換成漂白膏,沐浴露換成辣椒素。 第11章 遲勛對上徐總教官不善的眼神欲哭無淚。 “你們休息十分鐘後回各自隊伍,下午我們好、好、練、練——”徐總教官掃視一排人,所有人都感覺皮一緊。 “好,大家休息一下吧。”omega方陣的教官笑眯眯的說。 殷南迦坐到樹蔭下,扯著衣服扇風看向遠處的alpha方隊,或許因為他們又長大了一歲,負責訓練alpha的鐵血教官比去年更狠,omega方隊休息三次了,beta方隊也休息了兩次,alpha方隊卻是一次都還沒有休息。 徐總教官還總喜歡到alpha方隊巡視,手上拿著根對折的皮帶,要是有敢講小話或者搞小動作的,皮帶會喊不猶豫排上那個a的屁股。 ——傷害性不大,戲劇性拉滿。 晚上吃飯時遲勛腿都有點抖。 “多吃點,以形補形吧。”殷南迦把自己餐盤里的雞腿夾給遲勛。 遲勛夾起就狠狠咬了一口︰“小心眼的徐大頭!他絕對是性別歧視主義者,根本不把a當人看!” “這話就有失偏頗了,去年他也整beta。”殷南迦聳聳肩。 遲勛更難受,哽咽著說︰“你什麼運氣,偏偏在軍訓前半個月分化成o,你知道他不愛去omega方陣!” “害,這就是命。”殷南迦嘆了一口氣,故作無奈,“我大概是天命之子,誰知道會那麼巧,我就因禍得福。” 遲勛恨恨的扒了兩口飯。 三中軍訓期間,晚上並沒有拉歌環節,而是樸實無華的晚自習。 沒錯,一整天訓練下來身心俱疲晚上還要學習,為軍訓結束的摸底考做準備。 還沒分固定座位,一吃完晚飯莫雲夏就來教室佔座,牢牢佔據後排靠窗王的故鄉。 她成績還不錯在年級中上游,準備努努力考個好名次,新學期零花錢能漲漲。 何斯陽妥妥的學渣加上最近沉迷漫畫無法自拔,已經放棄了摸底考。 遲勛沒了switch又不想玩手機,就擠到何斯陽身邊和他一起看漫畫。 而究極偏科生殷南迦趴在桌子上睡覺,不出意料他接下來的六天他也會如此度過。 然而好夢不長,殷南迦剛睡著就被遲勛拍醒︰“南迦,阿爸要無聊死了,一想到我還沒通關的新游戲我就茶飯不思,把你的switch借我吧!” 殷南迦反手就想摸書拍他,但是新學期課桌上還沒有任何一本書,殷南迦摸了個空︰“那你餓死吧。” “別這麼絕情啊!”遲勛爾康手,歪纏著殷南迦。 殷南迦實在是被他煩得不行,只能下第一節晚自習回了趟宿舍去拿switch。 殷南迦穿過教學樓前,兩側都種植了廣玉蘭的大道,玉蘭的香味肆無忌憚張牙舞爪入侵每一位路人,濃郁的芳香帶著開至荼蘼的甜味。 殷南迦不討厭花香,但過于濃烈的香味燻得他忍不住用手掩住口鼻低頭快走,快速穿過這一段路走進教學樓。 也就錯過了三樓小聲急切叫他的莫雲夏。 教學樓很安靜,但殷南迦也沒多想,只以為是上晚自習了大家收斂不大聲吵鬧。 殷南迦快速走上樓梯,走上最後一層台階,轉身就看到從另一頭樓梯上來的一群老師,殷南迦倒吸一口冷氣,立刻就想轉身下樓。 “站住——哪個班的學生?”教導主任眼尖看到一道身影大喊。 殷南迦身形僵住,偏偏是教導主任老劉,江湖人稱老六,極其龜毛有耐心,今天殷南迦要是轉身就走,換個老師可能就問問,過後頂多以逃課為由讓他寫個檢討。 但老劉絕對會調監控,查看他一路的行程,嚴刑拷打他為什麼逃課,看見老師轉身就走,是不是干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殷南迦深吸一口氣,還好他們班就在這邊樓梯旁,殷南迦一閃身進了教室,剛準備把燙手山芋拿去給遲勛藏起來,就正對上講台上的趙季。 “殷南迦同學——”趙季看著站在門邊僵硬的殷南迦,“晚自習不好好復習去哪兒了?” 殷南迦真的服,前有狼後有虎。 趙季是三中著名榮譽教師,年級不大拿到的教學獎就可以掛滿整面牆的卷王,重點是她出身趙家,是趙廓姑姑,算是看著他們這一輩長大的,殷南迦小時候還被她抱過。 殷南迦終于知道,為什麼學校敢把他們一幫刺頭放在一個班,不怕他們翻了天去,原來是這尊如來佛休完產假復職了,不難猜到這位應該就是他們班主任了。 “趙、趙老師。”殷南迦迅速扯出一個笑容,“您回學校了?氣色真好!一點都不像剛生了雙胞胎。” 趙季似笑非笑,正想開口就看到劉主任帶著兩個老師走到了教室門口,轉頭先和劉主任一行人打招呼。 殷南迦就站在門邊,狀似為了避讓劉主任他們,往後退了兩步面向講台;實際剛才他就快速的掏出校服褲兜里的switch,手背過身後遞給坐在第一排的學生,一只手還揮了揮,示意他接住。 殷南迦正背對的同學剛好是他室友錢勻,他看到殷南迦手上的switch瞳孔一縮,手比腦子快的立馬接過藏到書桌里。 等下意識拿自己書蓋上switch,錢勻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轉頭看向同桌,就見同桌用一種“你瘋了”的表情看自己。 錢勻咽了咽口水欲哭無淚。 趙季和劉主任他們打招呼,漏過了這邊的小細節,等打完招呼再轉頭看時,錢勻和同桌已經盡量控制表情,低頭看書裝作復習了。 第12章 “開學檢查,都在自己座位上坐好,帶了手機、游戲機、平板電腦的自覺交上來,不然等下抓到從重處罰!”劉主任掃視教室一圈,見學生都低著頭,沒有一個人上前,冷哼一聲就揮揮手,“搜,就從你開始!” 劉主任看著殷南迦,這位是辦公室常客,劉主任對他可不陌生。 一位老師上前就要搜殷南迦的身。 “等等。”殷南迦做了一個停的手勢。 “怎麼,心虛了?自己把東西交出來!”劉主任看著他冷哼。 “主任,沒有證據可不能污蔑我,我這樣數理化滿分的好學生怎麼可能身上偷藏手機!”殷南迦看著劉主任振振有詞。 手機當然是放在寢室了,上鎖的衣櫃里,信號隔離盒裝著。 “我只是想說,我現在是omega了,ao授受不親,我要求換一位老師搜身。”殷南迦換上笑嘻嘻的表情。 “英語三十八分的好學生嗎,”教英語的趙季看了一眼手里班級學生上學期期末考的成績表,“我來搜可以吧。” “您當然可以。”殷南迦彎起眼楮,雙手舉起呈投降狀,絲滑的改口︰“話不能這麼說,怎麼能單以成績判定學生的品行呢!” 趙季摸了摸他的口袋,把他翻過去又摸了摸他的背,確定他沒把手機貼在背上,“少貧嘴。” 殷南迦好脾氣的轉身,對上室友驚恐無助的眼楮,不動聲色的沖遲勛所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就又被轉過去。 “我就說我這樣的好學生不可能偷藏手機的。”殷南迦無辜的看著趙季和劉主任一行人。 錢勻吸了一口氣,抬眼看著殷南迦和老師們貧嘴,悄悄的拿出課桌里的switch,從課桌底下往後遞。 殷南迦的一系列動作前面的老師背擋著沒看見,後面的同學卻一清二楚,迫于校霸的淫威,或許還有一點點同學戰友情,後面的同學竟然都悄悄的往左後方遲勛他們的方向遞。 第007章 小動作 殷南迦的話劉主任是一句不信的,有些學生比如殷南迦、遲勛、趙廓之流,就算查不到也知道他們肯定藏了手機,但就是苦于查不到!這些鬼機靈,除了學習的時候腦瓜子是一個比一個好用。 “你站這兒等老師檢查完吧。”劉主任指了指講台附近,然後帶著身後的老師開始搜查。 殷南迦微笑著站在講台旁邊,目光卻不露痕跡的頻繁掃過switch的傳遞方向。 已經傳到中後排了,順利的話過一個過道就可以到遲勛手中。 遲勛焦急的抖腿,偏頭看向離了個過道的同學,給他打眼色︰你倒是遞給我啊! 男生手上拿著前面遞下來的switch,像拿著一塊火紅的烙鐵,整個人不住地顫抖,冒冷汗,僵硬著低頭不敢看老師也不敢看遲勛,整個人好像受驚嚇的小動物。 男生的異狀很快被眼尖的劉主任發現,他眯著眼緊緊地盯著男生,疾步走過來︰“有些同學心理素質不行還敢偷藏手機——” 男生听著劉主任的話,抬眼看到劉主任向他走過來,眼神嚴肅帶著極強的威懾。 一瞬間男生的腦子一片空白,要是他被捉到就完了,他會被他媽媽打死的。 幾乎是下意識的行為,男生在手微微一動,卻不是遞給遲勛,劉主任就在這條過道走近,已經沒辦法遞給遲勛了。 ——男生手一動就把switch塞到同桌的課桌里。 剛動作完,劉主任就到了跟前,一把將男生拎起來上下摸索,什麼都沒摸到又檢查他的課桌。 “東西藏哪兒了?”劉主任瞪著男生,目光掃過他周圍的同學,然後正好和趴在桌子上睡覺,剛抬起頭的陸白琛視線對上。 劉主任松開男生,一搜陸白琛空空的課桌,就看到孤零零躺在課桌里的switch。 “誰的?”劉主任的目光在男生和陸白琛身上流轉。 遲勛本來已經做好,switch要是在男生那里被抓到,他就站出來承認是自己的,畢竟不好平白無辜連累對方。 這會兒看到陸白琛牽扯進來,本來抬到一半的屁股又穩穩落下,一臉看好戲的目光掃過陸白琛和他身後最後一排的陸成棋、趙廓,挑釁的看著對面。 殷南迦在講台旁邊也歪了歪頭看著,想知道陸白琛會怎麼做。 劉主任問了一句沒有人回答,暴怒的呵到︰“我問是誰的!” “不、不是我的......”男生被這聲怒喝嚇得一跳,顫抖著回答。 劉主任看向陸白琛︰“你給我站起來!你不是你的?” 陸白琛起身,看了眼身後的陸成棋,陸成棋沖講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陸白琛順著就看到講台旁站著的殷南迦。 殷南迦對陸白琛笑得眉目疏朗,微微張嘴無聲的說︰好人哥。 “嗤——”陸白琛凝滯,下一秒氣笑了,無語中還有些新奇,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人敢讓他背鍋。 “還敢笑!你、你真是無法無天!”劉主任看著陸白琛起身到處亂看,還敢笑,這個態度太差了,他把老師當成什麼?把學校當成什麼? 現在問題很嚴重! 劉主任知道這個班有些學生家室不凡,但︰“不管你在外面如何吆五喝六,多少人因為你的出生對你阿諛奉承,但這是學校!在這里你只有一個身份就是學生!” “身為學生不守校規,目無尊長!”劉主任氣炸了,根本沒給陸白琛辯白的機會,“現在出去操場跑圈,跑到下晚自習!” 第13章 “今天所有檢查出手機、游戲機和平板電腦的學生都給我出去跑圈——” 課間,殷南迦盤腿坐在操場草地上,手上拿著玻璃瓶裝的橙汁插著吸管慢悠悠的喝,和拿著瓶裝可樂的何斯陽排排坐,看著跑圈的一大群人。 整個年級被抓的人都在這里,他們班被抓的人最多,不僅陸白琛,陸成棋和趙廓也被沒收了手機,還有怨種遲勛。 遲勛一天之內痛失switch和手機兩件珍寶,心痛得無以復加。 “爹的飲料呢?!”遲勛跑過他們身前時停住,掃視他們周身確定沒看到他的那一份。 “跑步呢喝什麼飲料,你也不怕岔氣。”殷南迦一手撐著塑料草坪,一手舉著橙汁含糊著說。 遲勛大怒,一把搶過何斯陽的可樂,扔了吸管就仰頭往嘴里倒。 “靠,怎麼總搶我的!” 何斯陽反應不及,眼看著大半瓶可樂消失在遲勛嘴里。 遲勛把空瓶子扔給何斯陽,滿意的打了一個長長的嗝︰“嗝~~~” “正經a誰喝橙汁,小孩子才愛喝的玩意兒。” 殷南迦懶洋洋的踹了遲勛一腳︰“沒品。” 趙廓看不慣殷南迦他們一行人,本來他們就算被抓到帶手機也不會罰的那麼重。 “要不是他們,阿琛根本不用被罰,我們也不用跑那麼久!”趙廓跟陸成棋抱怨。 陸成棋看了前面領先兩步,背影寬闊的陸白琛︰“算了,阿琛都沒說什麼。” 趙廓更氣了︰“他們就是欺負阿琛老實!” 這話陸成棋不知道該怎麼接,陸白琛老實嗎?看起來好像是,但陸成棋總覺得不對勁。 趙廓也不在乎陸成棋的回答,他越想越氣。 中午也是,要不是遲勛,他們不會被罰,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路過殷南迦那片時趙廓就放慢了腳步。 “陷害了別人還敢來得意洋洋,有些人果然是有娘生沒娘養。”趙廓眼楮直勾勾的盯著殷南迦。 從小打到大,趙廓再清楚不過,他們四個中核心人物是這個笑面虎殷南迦,而殷南迦恰好又有那麼個致命的痛點,找架罵這一句百試不爽。 趙廓這一次還狠狠發揮了一把︰“不過分化成omega,以後自然有alpha教你听話。” 一下子踩中殷南迦兩個命門。 殷南迦臉上笑容消失,緩緩站起身。 遲勛和何斯陽站在他身後。 陸成棋則和趙廓並肩,陸白琛听到身後的動靜停下腳步走回來。 六人對峙著,周圍的學生都漸漸停下了腳步,圍著六人看熱鬧。 開學就敢帶手機來學校的大多數都不是傳統的好學生,一群人圍著嘰嘰嚓嚓的小聲談論起來。 “又要干起來了?新學年第一戰吧這是!” “孫宥這學期轉學了,但是又加進來一個陸白琛,勝負不好說。” “一包辣條,我賭勛哥這邊!暑假我看到何斯陽去考散打專業級,八成過了。” “殷南迦不是分化成omega了嗎,我賭陸成棋這邊。” “兩包,abo和aab怎麼看都是陸成棋他們會贏。” “原來孫宥在的時候他們還是三a戰隊呢,不照樣跟遲勛他們五五開!” “不知道這個陸白琛猛不猛。” ...... 六人也沒僵持太久,殷南迦突然把手里的玻璃瓶往趙廓的方向一扔,一腳就踹過去,隨著動作起伏的校服掀起一瞬,露出一小節細瘦但遒勁的腰肢。 趙廓下意識側身躲開玻璃瓶,然後就被預判他落腳點的殷南迦一腳踹到腰上。 “草——” 在殷南迦第一個動作後,何斯陽就朝著對面的陸成棋攻去。 何斯陽爸爸是散打教練,從小帶何斯陽在身邊,所以雖然何斯陽志不在此,該學的卻一點沒落下。雖然陸成棋身體素質更強,但何斯陽技巧更佳,兩人你來我往纏斗著,一時間分不出勝負。 旁邊局勢就比較分明,殷南迦幾乎是壓著趙廓打,也不在乎趙廓的反擊,完全以攻代守。 而陸白琛最開始湊攏來沒想打架,他听到趙廓的話皺眉,轉身往回走就變成這樣一個六人對峙的局面。 還沒來得及,當然他也不是很想阻止,只是沒想參與。結果殷南迦一動,離他最近的遲勛揮著拳就打上來。 陸白琛起初躲了兩下,但也被動挨了兩下,本來他這一整天就心情不虞,這一下給他也打出火氣來了。 在b市他都沒受過挨打不還手的委屈,本來到靜海市他想要低調行事,平穩的度過分化期,但莫名其妙卷入了台風眼。 早知道不該應奶奶的要求和陸家旁系聯絡,也就不用跟這個表哥走太近。 麻煩。 陸白琛反手一個鎖喉,又在遲勛腰背的某處膝頂一下,遲勛只感覺腰酸痛難以自抑,一時失去了反抗能力。 “干什麼干什麼!要翻了天去嗎你們?!!”還是有機靈的學生在第一時間就跑去找了老師,劉主任緊趕慢趕在他們打得酣暢時過來。 “松開,都給我松開!”劉主任氣急敗壞的扯著嗓子喊,“都愣著干什麼,去給我把他們分開!” 劉主任和趕來的兩個老師身先士卒上前試圖將兩伙人分開,“住手!都給我住手!” 陸白琛是最先松手的那一個,他一松手遲勛差點軟跌在地,還是旁邊有同學扶住了他。 第14章 何斯陽和陸成棋很快也被分開,兩人臉上都掛了彩,陸成棋的眼鏡都不知道掉到哪兒去了。 殷南迦卻壓著趙廓一直打,劉主任試圖上前差點被誤傷,還是幾個體育班的男生一起才把人拉開。 “迦哥,老六來了!”有人邊拉架邊小聲說。 “迦哥冷靜點!” ...... 等把六人都分開,傷得最重的就是趙廓,而陸白琛像個沒事人一樣沉默的站著。 遲勛臉上也沒掛彩,要不是腰上還有殘余的酸脹,遲勛差點以為剛才他沒跟陸白琛打。 第008章 陸白琛的來歷 劉主任背著手在站成一排的六人前來回走動,他吃了降壓藥才控制住沒有直接氣倒。 “誰挑頭的?”劉主任陰沉著臉問。 沒有人回答。 “還不說是吧!”劉主任更生氣,臉色漲得通紅。 一旁站著的趙季都怕他氣出好歹來,立刻上前安撫他,同時對六人怒斥︰“劉主任消消氣,我來問他們。” “你們六個還不開口,操場上不是沒人,再不說我去問體育班那幾個學生!” “趙廓!你來說!”趙季直接點名。 趙季在趙家小一輩中積威甚重,趙廓僵持了一會兒敗下陣來,梗著脖子開口︰“殷南迦先動的手。” “明明是趙廓嘴賤挑釁,說南迦有娘生沒娘養!”何斯陽一听趙廓撇清責任大怒,立馬大聲反駁。 趙季立馬看向趙廓,見他目光閃爍就頭疼,這個嘴上沒把門的佷子,罵人不揭短,這就是存心找架打。 殷南迦那是受氣的人嗎?半個月前被同父異母的弟弟罵了一句,結果就在宴會上就把人頭按進蛋糕里的事跡,已經在靜海市上流社會廣為流傳。 趙季看著嘴角帶著青紫,微微低頭不說話的殷南迦,少年人的背脊挺得很直,還未長成的身軀消瘦卻不羸弱,自有一股如竹風骨。 殷家的情況趙季也了解一點,想到殷南迦的處境,這孩子身上要是沒點鋒芒日子也不好過。 趙季在心里嘆了口氣,伸手就狠狠拍了一下趙廓的頭︰“一個個都不省心,你憑什麼這樣說人家,拿別人的苦難諷刺人,你的家教呢?趙家是這樣教你的嗎?” 打完趙廓又走到殷南迦面前︰“殷南迦,因為一句話就動手,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的弱點在哪里嗎?” 殷南迦的嘴角倏地抿起,卻沒有抬頭。 不是自己家的孩子,趙季也不好多嘴,點到為止。 “趙廓、殷南迦三千字檢討,其他人每人一千字檢討,明天去國旗下輪流念!”趙季對六人呵斥,完了之後轉頭面色稍緩對劉主任說︰“劉主任你看這樣處置行嗎?” 當然不行!怎麼能這樣輕輕放下,應該重罰! 但不僅這些學生個個家室不凡,班主任趙季有背景自己還有手段,現在犯事的都是他們班的學生,趙季都這樣說了,劉主任也不好不買這個面子。 劉主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邪火對六人說︰“這次是看在你們趙老師的份上,下次要是再敢打群架,全部記大過處理!” 趙季看著劉主任的臉色連忙對六人說︰“還不快跟劉主任道謝!” “謝謝劉主任。” “謝謝主任。” ...... 最後一節晚自習還剩小半,趙老師領著六人回班級寫檢討,操場上的同學也早就回來了。 殷南迦已經緩過來,面無表情的跟莫雲夏拿了紙和筆寫檢討。 對于寫檢討這件事他已經相當熟練,心中根據不同字數要求有好幾套模板。 莫雲夏心疼的看著殷南迦青紫的嘴角,又看掛彩更多的何斯陽和看上去啥事兒沒有的遲勛。 “什麼情況,你看著他倆挨打?”莫雲夏皺著秀氣的眉頭,用筆戳了戳右前方的遲勛。 遲勛動了動肩,看向講台上的趙季,等她批評完他們出了教室才轉身跟莫雲夏說話︰“我才是受傷最重的那一個好不好!我可能受內傷了,不然就是心理創傷!” 莫雲夏︰“什麼鬼?” 遲勛偏頭看了眼低頭寫檢討的陸白琛,直到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我竟然被一個beta控住鎖死了!這輩子沒這麼丟臉過!” “他留手了,不然三五秒能給你撂倒。”殷南迦冷淡的聲音傳來。他筆尖沒停,一心二用一邊寫檢討一邊回憶那天的細節,地上躺了好幾個alpha,從他听到響動到陸白琛走過來不超過兩分鐘。 加上今天陸白琛能毫發無傷鎖住遲勛,這個beta比他想象的還能打。 “操,這次是我沒有準備,下次......” 陸白琛煩躁的用筆點了點白紙,上面就寫了檢討書三個鐵畫銀鉤力透紙背的大字。 他這輩子還沒親自寫過檢討書,更別說去國旗下念。他只在國旗下念過獲獎感言。 而且去國旗下念檢討太高調了,完全不符合他來靜海市的初衷,要不是為了低調平穩的度過這兩年他來靜海市干嘛,人生地不熟的。 趙廓頂著一張青青紫紫的臉在寫檢討,突然覺得有些冷,抬頭看了一眼,就見他正前方的陸白琛渾身散發著低氣壓。 趙廓一怔,雖然沒接觸多久,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陸白琛這樣,趙廓湊近同桌陸成棋問︰“阿琛怎麼了?” 陸成棋遲疑,仔細回想了一下,不確定的說︰“因為......寫檢討?” 第15章 趙廓恍然大悟,用筆戳陸白琛後背。 陸白琛額角跳了跳,面無表情的轉身看趙廓。 陸成棋一滯,再看陸白琛的表情...... 趙廓卻神經大條,因為認識的時日短看不出陸白琛的異狀︰“阿琛,你是不是不會寫檢討?我......” 趙廓想說我的可以給你抄,卻被陸白琛冷聲打斷︰“對,不會,你幫我寫吧。” 陸白琛話音剛落下課鈴剛好響起,陸白琛把自己只寫了三個字的草稿紙扔到趙廓課桌上,起身就準備回宿舍。 “不是,我——” 趙廓在陸白琛半轉身居高臨下的一眼中聲音驟的一頓,陸白琛收回視線就往外走,純黑的頭發隨著轉身的動作請輕輕劃破空氣,連發絲都顯得凌厲。 趙廓回想著陸白琛冷厲的眼神咽了咽口水,看向陸成棋︰“你堂弟氣性挺大啊,氣勢也挺足的,到底什麼來頭?” “再寫會兒。”陸成棋看著陸白琛離開的背影,良久才收回視線,繼續寫手里的檢討。 趙廓抓心撓肝的,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立馬問︰“什麼情況,還搞這麼神秘。” “陸白琛是我本家來的堂弟。”陸成棋扶了扶眼鏡輕聲說,原來沒告訴趙廓是因為看陸白琛似乎不想被人知道身份,現在陸成棋怕再不說趙廓惹到了陸白琛回頭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就趙廓拿筆戳陸白琛那兩下,他看著眉心都跟著跳。 “本家來的堂弟......本家來的!”後面重復的四個字趙廓聲音猛地抬高。 陸成棋皺眉瞪了他一眼。 趙廓悻悻,壓低聲音︰“你們陸家京市本家只有一個孩子吧?那位皇太子,不是說是alpha嗎?” “出生時檢測百分之九十九會分化成a,但這麼多年一直沒分化。”陸成棋聳了聳肩。 “那這是被流放了?”趙廓有些懵,听起來信息量好大的樣子。 “......電視劇看多了吧你,他是我堂叔堂嬸唯一的孩子,外家還是白家,除非他自己不想要,不然本家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的。”陸成棋寫完最後一個字收筆。 趙廓咽了咽口水,趙家也算靜海市的世家,在靜海市也跟陸家旁系平起平坐,但靜海市陸家只是陸家大族中的一個分支罷了。 而陸家本家距離他們太遙遠了。 所以這位堂弟來靜海市時陸成棋他爸樂死了,陸成棋今年十八歲了還是高二,就是他爸當年故意讓他晚一年入學,想著跟本家的孩子同屆。沒想到這點小心思這下竟然真的撞大運用上了。同屆同班同寢,這要是能處出兩分情分來就夠他受用終身了。 陸成棋自嘲一笑。 “還有,我堂嬸早逝,以後嘴上再沒把門你試試。”陸成棋警告的看了趙廓一眼,趙廓不是第一次用這話激殷南迦,他都覺得殷南迦未必多生氣,純粹就是想揍趙廓罷了。 趙廓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麼,這大概率試試就逝世。 趙廓和陸成棋回宿舍時遲勛已經爬到床上安詳的躺著,像睡著一樣。 晚上剛打完架現在就和他們共處一室,遲勛真的感覺非常無助,但是趙老師打回了他的換寢申請。遲勛在宿舍只能苟著。 三中宿舍的條件很不錯,四人寢上床下桌,比一些大學還好。 陸白琛隨意坐在桌子前看著一本德文小說,今天晚上那一架好像解開了他身上什麼封印,現在看上去雖然跟前兩天沒什麼差別,氣勢卻大不同。 明明還是那麼個人,一眼看過來的時候還是冷淡的,卻多了長期說一不二養出來的冷靜從容,類似上位者氣質。 要是趙廓一開始看到他就是這個樣子他也不會那麼放肆。 陸白琛看了他們一眼就知道趙廓知道他的身份了,也沒什麼,早晚會知道。 陸成棋翻過一頁,紙張翻動的聲音細微又清脆。 趙廓兩人默默洗漱,不到兩個小時前才打群架的四人,竟顯現出前所未有的平靜。 而當天晚上下晚自習後,三中的論壇卻炸開了鍋,現場的同學繪聲繪色的描述了戰況。 總的來說,最勁爆的兩個話題,一個是︰不愧是殷南迦,分化成omega依舊是你迦哥,壓著趙廓打的英姿好迷人! 一群不知ao的馬甲在帖子下瘋狂舔顏yy。 “迦哥正面上我!我承受得住!” “樓上想得美,我就不一樣,我願意做迦哥的狗,讓我舔舔斯哈斯哈——” “這麼能打的omega真的好帶感家人們誰懂啊!!” “樓上我懂!!!殷南迦有種上一秒一拳把你干翻,下一秒又會笑嘻嘻親吻上你傷口的瘋批甦感!!!” “樓上筆給你,今晚我要看到殷南迦十萬字同人!” “同人?和趙廓嗎???” “樓上口味獨特......” ...... 另一個討論激烈的話題是︰這個beta轉學生什麼來頭,太帥太能打太甦了吧! “轉學生叫陸白琛,好像是陸成棋的堂弟!” “他們長得不太像,說實話陸白琛帥得多......” “陸白琛真的是beta嗎?他在操場上兩招就制服了遲勛哎!那可是遲勛!” “beta怎麼了,何斯陽不就很能打!” “好,我宣布陸白琛是三中beta之光!” “臣復議!” “今天莫雲夏給陸白琛送水他拒絕了哎,有人說他不喜歡omega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本beta上了!!!” 第16章 “不是說不喜歡女生喜歡男生嗎?還是說只喜歡男beta?” “不是吧,性別要不要卡那麼死,六種性別只取一瓢飲?不能給我們女beta一點希望嗎?!!” ...... 第009章 擁抱 論壇上的腥風血雨當事人不知道,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是次日清晨國旗下的講話。 趙廓昨晚奮發圖強怒肝四千字檢討,今天早上頂著黑眼圈把陸白琛那一份恭敬奉上,寫這一千字的時候他還特意收斂了自己的狗爬字,工工整整的寫完。 劉主任檢查了一番六人的檢討後,拿著陸白琛的檢討看了又看。 主要是標題檢討書三個大字和正文筆跡差太多了,像茅草屋有個金頂。 “是你寫的嗎?”劉主任拿著檢討書走到陸白琛面前。 “是的。”陸白琛臉不紅心不跳,冷靜的點頭。 劉主任小眼楮眯了眯,然後背過手,手里還拿著陸白琛的檢討書︰“既然是你寫的,你肯定知道內容,等會兒上台你就脫稿吧。” 說完揮手示意他們上台檢討。 趙廓听了劉主任的話大驚,不住的看向陸白琛,陸成棋也皺了皺眉。 陸白琛臉上卻沒有多少表情,還是一副平淡的模樣。 殷南迦是第一個上台念的人,他倒是真的可以脫稿,畢竟寫多了模板自在心中。但他還是裝模作樣的對著檢討書。 “敬愛的老師,親愛的同學,我是高二六班的殷南迦,在這個艷陽高照的日子,在新學期充滿希望的第一天......我不應該和同班同學趙廓、同班同學陸成棋和同班同學陸白琛打架,打架是非常不文明的行為......” 趙廓趁殷南迦念檢討時,不動聲色的往陸白琛身邊擠了擠,壓低聲音小聲說︰“琛哥,等會兒念檢討你......” “沒事兒。”陸白琛不喜歡靠人太近,往旁邊挪了一步。 殷南迦氣質淡然,語氣流暢,很快就念完了檢討,後面的人自覺一個接一個。要不然怎麼說是慣犯呢,完全不需要老師組織,他們自己餃接得就很流暢。 陸白琛是最後一個上台的,他沒有拿檢討書,站定就直接開口︰ “敬愛的老師,親愛的同學,我是高二六班的陸白琛,在這個驕陽似火的八月,在新學期充滿希望的第一天......我不應該和同班的殷南迦、同班同學何斯陽和同班同學遲勛打架,打架是非常極端的片面的行為......” 趙廓听著,這跟自己昨晚寫的稿子完全不一樣啊! 殷南迦則不由嘖了一聲,這不就是以他的模板為主抄三家。難得的是陸白琛竟然一點卡頓都沒有。 劉主任在台下听著冷哼一聲,這檢討書果然不是陸白琛寫的,他就說這字明明像趙廓那小子的。 不過臨時發揮能說成這樣,這個怕不是也有大量檢討經驗。 劉主任嘆了一口氣,在教育一路上還是任重道遠啊! “好,昨晚操場打架的六人都念完檢討了,現在所有人都上台——”劉主任在陸白琛念完之後緩步走上國旗台,示意六人一起上台。 眾人都是一臉懵,以前念完檢討不就完事兒了嗎,就算要罰打掃劉主任直接通知宣布就好。 “現在昨晚打架的雙方面對面站好,你們是同班同學,那就是同窗,是一個班集體!感情應該比別班同學更深厚才是!” “怎麼能因為心里一點點怨憤,因為一點口角就大打出手呢?” “听到你們的檢討書老師能感受到,你們知道自己錯了,有悔改之心,這很好!” “現在你們就在全校同學的面前,擁抱一下,化干戈為玉帛吧!” 劉主任大手一揮,全然不顧學生的死活。 六人同時感到一陣窒息,果然劉主任外號叫老六不是沒有由來的,這波騷操作打得六人措手不及,也讓國旗台下站著的同學喧嘩起來,激動的竊竊私語。 “不要吵!吵什麼?你們六個也快點,都是男子漢大丈夫敢錯敢當!” 殷南迦嘴角抽了抽,看著劉主任就要開口,結果劉主任早有準備打斷他︰“殷南迦,你又要說ao授受不親是吧,我知道,那你跟陸白琛擁抱,他是beta沒事兒。來,你們先打個樣!” 殷南迦微微抬頭看著對面同樣沉默的陸白琛,果然剛才上台時劉主任“不經意”間安排的站位是有深意的。 但殷南迦很難說服自己在全校師生的注視下和一個不熟的beta擁抱,即使這個beta救過自己。 陸白琛就更沒有辦法擁抱一個omega,雖然殷南迦和一般omega有很大不同,暴躁和陰晴不定的程度甚至勝過一些alpha。 六人就這樣僵持著,但劉主任是鐵了心要整他們,他對昨晚趙季高高拿起輕輕放下的態度很不滿。晚上睡覺翻來覆去都在惱火,所以現在大有你們不抱就一直站著,全校師生陪你們一起站著的味道。 遲勛的額角跳了跳,看著對面趙廓那張過了一夜,看上去更加淒慘的臉嘖了一聲。趙廓听著就惱火,但沒有任何表示和動作。 何斯陽和陸成棋也冷冷的沒有動。 台下學生忍不住興奮的私語︰ “不是,老六真敢啊!” “你說他們會不會在台上又打起來?” “他們會不會聯合起來把老六打一頓?” “有可能!” ...... 第17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台下的喧嘩聲逐漸歸于平靜,就像某種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所有人都看著台上六人,有種他們會在國旗台下再次干起來的感覺。 隨著時間過去,劉主任也開始有點心慌,這些兔崽子不會真的那麼莽吧...... 殷南迦抬頭看陸白琛,他的表情總是淡淡的,連昨天被他連累罰跑,氣笑的那一下眼神也沒太大變化。 所以今天殷南迦看了他很久,終于在他眼楮里發現了一點不耐煩時,殷南迦莫名其妙的有種這才對的感覺。 陸白琛應該很討厭這樣站在台上被人當猴子一樣看戲,殷南迦也不喜歡。 所以......殷南迦伸手輕輕抱上陸白琛,看在他救過自己的份上。 殷南迦湊到陸白琛耳邊低聲說︰“一直沒正式跟你說過謝謝。” “陸白琛,謝謝。”少年壓低的嗓音帶著些啞。 八月末正值盛夏,清晨烈日就像火一樣炙烤著萬物,唯獨運動場周圍亭亭如蓋的廣玉蘭樹上鮮花盛放,花香被曬出如蜜芬芳。 陸白琛身體僵硬,殷南迦的碎發掃到他耳邊泛起一陣細碎的電流,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殷南迦說了什麼。 他沒想過殷南迦竟然真的會抱上來,以他對殷南迦的觀察,這是個一點虧也不肯吃的主。 不湊巧的是陸白琛也是這樣的人。 過了兩秒陸白琛稍微抬手,虛放在殷南迦背上。 遲勛見鬼的看著殷南迦,緩了一會才一臉嫌棄的摟過趙廓,大力拍他後背,趙廓被拍了兩下才反應過來,立馬不甘示弱的回擊。 陸成棋看陸白琛竟然沒有推開殷南迦挑了一下眉,和何斯陽敷衍的抱了抱。 劉主任心里大松一口氣,竟然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趙季從剛才就提著的心也放下來,還好這幾個孩子雖然脾氣大,但還知道尊師重道,沒有在國旗台下發作。 “好,這就算化敵為友了,以後在一個班要好好相處!下去吧。”劉主任對六人揮揮手。 “現在開始今天的訓練......” 軍訓七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于殷南迦來說這七天過得非常快,omega方陣的訓練強度對他來說像鬧著玩似的。 但對遲勛來說這是非常漫長的七天,無論是白天alpha方陣超高的訓練強度,還是晚上三個對頭的寢室都讓他度日如年。 加之沒有手機、游戲機的陪伴,更是難上加難。 僅僅一個星期遲勛就瘦了五斤,這對于一個衣食不缺的,生長發育期的alpha來說猶如天方夜譚。 遲勛說得慘絕人寰,但何斯陽等人都表示,這是他暑假胡吃海喝加宅出來的肥肉減下去了罷。 軍訓過後第一天就是摸底考,這次考試不分考場直接在本班考。 還沒進教室,遲勛看著殷南迦滿臉悲痛︰“兒子,一定要記住爸爸是為了你才住校,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長大了記得要好好孝順阿爸!” “一個星期竟然瘦了五斤,天吶。”莫雲夏听了一臉羨慕,拉著遲勛︰“教教我,我很需要!” “這是重點嗎?!”遲勛甩了甩,沒甩開莫雲夏,“就你那個飯量和運動量還想瘦?” ...... 考試持續了一天半,考完學生放半天假休息,老師就開始加班加點批改試卷。 總成績是考完第三天出來的,那天第一節課是數學課,六班的數學老師是位看上去有些嚴肅,但很喜歡開玩笑的中年男老師,也是殷南迦高一的數學老師。 粟老師滿臉肅容的進了教室︰“同學們,這次摸底考咱們班的數學平均分103.2,年級排第四,連前三都沒進!” “雖然這次考試是有點難度,但有半數以上的人不及格,實在是不像話!”粟老師皺著眉︰“要不是我們班數學有兩個滿分,不知道平均分要被拉成什麼樣子!” “把試卷傳下去。”粟老師把試卷給講台前第一排的人,“待會拿到試卷先看看自己錯哪兒了,是不會還是粗心!” “我靠,滿分?!!” “這題竟然有人能拿滿分?還是兩個?除了殷南迦還有誰?” “殷南迦和陸成棋嗎?” 第一排的同學拿著一沓試卷開始往後發,第一個就是殷南迦的,上面鮮艷的“150”異常矚目。 “不愧是殷大佬!” 第二張也是150分,同學下意識看向姓名處,只見行雲流水三個字——陸白琛。 第010章 38分的英語試卷 這樣發試卷可以說是一點隱私沒有,不到半分鐘全班都知道了另一個數學滿分是陸白琛。 殷南迦听說之後眉頭輕挑了一下,從唯一變成二分之一可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 “你晚自習不是天天在睡覺嗎?怎麼還能拿滿分!”莫雲夏拿到自己102的卷子哀嚎一聲,“命運果然是不公平的!” “滿分不是有手就行嗎。”殷南迦欣賞自己的試卷,如果不是有另一個滿分他會更開心。 遲勛61分的卷子大大咧咧的放在桌子上一點也不在意︰“南迦你還不知道嗎,學婊一個。” 殷南迦也沒有否認,這個學婊行為確實是存在一些的。 “阿陽你在干嘛?”殷南迦偏頭看見何斯陽對著平鋪開的卷子雙手合十念念有詞︰“你現在禱告是不是有點晚。” 第18章 “我在超度它。”何斯陽一臉淡然,“願它怨念散去,往生極樂。” 殷南迦拿起試卷看了眼,鮮紅的數字43發出奪目的光彩︰“......回家你爸不會物理超度你吧。” “那是必然的。”何斯陽眼角留下一滴淚水,面容越發和藹。 三人都同情的看著他。 殷南迦把試卷恭恭敬敬放回去撫平,莫雲夏在課桌里摸索,掏出一個果凍放在試卷上方,遲勛把三根筆芯倒插進橡皮cos香爐放到試卷前方。 最後三人手和十。 “多謝各位施主。”何斯陽的聲音听起來越發空靈,仿佛馬上要飛升而去。 講台上的粟老師看得清清楚楚,不由搖頭失笑︰“現在求神拜佛,不如考前多刷一題,記住這個教訓吧。” “試卷都拿到了吧,現在我們從選擇題開始講......” 第二節課是語文,然後是物理和英語。 身為一個上學期期末英語只考了38分,總分依舊將近六百究極偏科生,殷南迦在除英語課之外的課堂都很快樂,但很不幸他今年的班主任趙季不僅是個卷王,還是個英語老師。 英語試卷都發下去了,唯獨趙季手里拿的殷南迦的試卷。 趙季仔仔細細的翻閱殷南迦的試卷,比任何一次批改試卷都認真,她試圖找出一些破綻。 有沒有可能殷南迦其實會英語,只是因為什麼不知名原因故意隱藏實力? 現在小年輕不是挺流行這樣,叫什麼打臉文學嗎! 但是從昨天開始趙季反復翻看,盡管很不想承認,但這就是一份普普通通的,連單詞都不背的,差生的試卷。 “我們班英語倒數第一,38分,”趙季緩了緩,舉著卷子搖了搖,深吸一口氣才往下說,“這份卷子,選擇題全選c都能有39分。” 教室里霎時爆發一陣大笑。 殷南迦滿臉無辜,趙季看著就來氣︰“從今天起,殷南迦,你每天背二十個單詞,下午上課前來我辦公室听寫。” 殷南迦臉上的表情一僵︰“別吧趙老師——” “好,現在開始上課。”趙季根本沒給他貧嘴的機會,轉身開始板書。 ...... “好了,這張試卷講完了,也差不多要下課,這次摸底考的成績,中午就會貼在公布欄。我知道我們班是競賽班,偏科生很多,但高考考的是六科總成績,而不是語文、英語或者數理化中的哪一門,希望同學們都像陸白琛同學學習,六門科目齊頭並進!” “下午最後一節班會,我會來講講本年度的競賽,我們班有些同學上半年已經通過了初賽的,要開始認真準備復賽。另外還有兩門學科初賽將近,大家都收收心。”趙季整理了一下教案,剛好下課了打響,“去吃飯吧同學們。” 公布欄在教學樓去食堂的路上,以往下課大家都會略過公布欄,飛奔去食堂干飯,但今天公布欄前面的人圍成了一個大圈。 何斯陽抓心撓肝的想知道成績,對此殷南迦表示不理解,一個成績穩定的學渣每次放榜比學霸莫雲夏還積極。 何斯陽滿臉高深表示你不懂,成績單代表的又不是簡簡單單的成績,還有學霸們的廝殺和愛恨情仇! 因為英語太差從來排不到第一梯隊的殷南迦確實不懂,他的快樂來源于數理化滿分,高中生涯最想獲得的成就是高考數學滿分。 但由于人實在太多,殷南迦四人還是沒去擠,直接去了食堂。 過了軍訓期間學校對手機的檢查沒有之前那麼變態,畢竟正常上課誰受得了一天一小查,三天一大檢。別說學生,老師都不同意,太耽誤教學了。 所以食堂三樓有不少學生偷偷摸摸的看手機。 何斯陽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老師來檢查,拿出手機看論壇,果然有人把這次的成績表發到論壇上。 “我靠!”何斯陽放大成績表來回看,“陸白琛總成績703,超第二名陸成棋20分。這個分數還是人嗎?!” 殷南迦挑眉,何斯陽仔細對比後看向他,目錄贊賞︰“我們南迦也不錯,你物理比他多2分,化學多1分!” “但是英語比他少100分,總分少107分。” “那剩下7分少哪兒了?”殷南迦夾起一小朵西藍花,做了兩次心理建設還是沒能把他送進嘴里,悻悻地撥到餐盤旁。 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食物;它不像香菜、芹菜一樣味道鮮明,喜惡明顯。西藍花就是單純的菜味。 “語文,他語文也是年級第一!”何斯陽雖然不想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但︰“雖然對面有趙廓拖後腿,但我方四個人的分數加起來也不比他們三個多多少啊!” “這必然不是我的問題。”總分接近六百的殷南迦立馬說。 “也不是我的問題。”總分六百二的莫雲夏也表示。 加起來總分不到八百的遲勛和何斯陽對視一眼。 “算了,換個話題。” “張昊那孫子似乎轉學了,今年開學沒見著他人,話說今天食堂雞腿不錯。” “怕了唄那個欺軟怕硬的廢物,雞腿是吧,我再去加一個!” 吃完午飯後回到教室休息,殷南迦想起switch上沒有通關的游戲有些手癢,手機點開某東準備再買一個。 軍訓收繳的電子產品已經還下來,但switch是在陸白琛手里被沒收的,理所應當還給了陸白琛,陸白琛也沒主動給殷南迦,怕是等著他主動上門討要。 第19章 殷少爺會干這麼掉價的事兒嗎?那必然是不會的。 殷南迦直接從購買記錄里再下一單,愜意的指紋支付。 第一個支付失敗跳出來時,殷南迦沒有多想,以為是指紋沒對好,但接二連三嘗試都不行,他心里升起了不詳的預感。 他網銀綁定的是他爸的一張副卡,點開軟件看果然在被凍結中。 這時恰好他爸給他發了條語音,殷南迦深吸一口氣轉文字。 “你們這次開學考出來了,你看看你這個成績,六百分都沒有,你能上什麼好大學?從現在開始直到你英語成績及格為止,你每個月生活費就兩千,要交什麼費用跟你阿姨說。” 殷南迦一滯,兩千塊,老頭打發叫花子?殷禮一天的零花錢讓他用一個月?還跟方慧心伸手,殷南迦寧願餓死。 他英語差又不是一天兩天,殷勝還是在惱火殷禮生日的事兒。 殷南迦煩躁的捋了一把頭發,用手肘頂低頭打字的遲勛︰“你switch呢?” 遲勛滿臉悲憤的抬起頭︰“我媽直接拿走了,手機都沒給我留!” 遲勛舉起他新買的手機︰“她說我考太差了,還停了我的卡,要不是我前兩天就買了新手機,現在我連手機都沒有!” 殷南迦和遲勛面面相覷,半晌無言。 良久,殷南迦看向遲勛不及格的卷子,想到他的總分︰“......你得學一點了,要不你努努力?” “我媽要我總分上500!這可能嗎?!!”遲勛面容扭曲,“要不你學學英語吧,你身上的英語封印是時候解開了!” 這下換殷南迦窒息︰“......算了,我突然覺得兩千塊挺好的,也能過。” “兩千?啊對,我也覺得。”遲勛疑惑了一下但馬上改口。 殷南迦敏銳的察覺到不對,眯著眼看遲勛︰“你不是兩千?多少,從實招來。” “我跟你一樣,我媽和你爸說不定串通好的!”遲勛嘴硬。 遲阿姨會跟他爸串通才有鬼,殷南迦知道遲阿姨多不待見殷勝。 殷南迦也不說話就盯著遲勛。 遲勛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三千。” 也沒多少,殷南迦嘆氣,兩人一個月生活費加起來,扣掉吃飯還買不起一台switch。 莫雲夏找以前班里的小姐妹玩去了,何斯陽在後面听了個全程,摸著下巴提議︰“不是還有個switch嗎?” 殷南迦二人轉過頭看著何斯陽,何斯陽目光看向陸白琛的位置,那三人回宿舍午休了,現在位置上沒人,何斯陽的目光就不避諱。 加之他也想玩那個新游戲,于是鼓動殷南迦︰“你去找陸白琛要唄,他看起來挺好說話的。” 遲勛也心動︰“本來就是你的,去找他拿他還能不給?” 殷南迦一言難盡︰“挖坑坑完人家還想拿回鏟子,你們怎麼想的?”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游戲!通關!成就!” “就是!史詩巨作,開游限定禮包!” 殷南迦做不到,趴在桌子上裝死,雖然耳邊有兩個來自惡魔的低語誘惑。 算了,游戲誠可貴,學習價更高。 第011章 請客 學習價更高的殷南迦因為兩個魔鬼的騷擾,一個中午不得安生,關鍵是這兩人自己不敢去拿還不斷慫恿他。 也因為兩人一個中午的魔音環繞,殷南迦一個下午的課腦子里想到都是游戲,他也很想玩,但是面子也很重要! 直到最後一節班會課趙老師拿著競賽的報名表進來。 殷南迦報了物理,他們班應該不少人會報物理,但等下課去指導老師那里交報名表,殷南迦才知道陸白琛也報了物理。 他們兩個人前後□□報名表。 或許是遲勛和何斯陽的影響,當然更多的是殷南迦自己想玩。這下看到陸白琛落單,身邊沒有那兩個礙眼的家伙,又跟他同一個指導老師,這就是緣分吶! “陸白琛!”殷南迦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和陸白琛並肩,笑著看他,“還沒來得及正式謝謝你,我請你吃飯吧!” 吃食堂,經濟又實惠!小殷可以給你買食堂接待教育局干部的豪華套餐! 不是殷南迦小氣,實在是現在經費有限。 陸白琛偏頭看了一眼殷南迦︰“不用了。” “怎麼不用,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今晚這一頓請務必讓我請你!”殷南迦熱情的招呼,陸白琛也要吃完飯,兩人要去的方向都是食堂,像是同行。 “救命之恩不是應該以身相許嗎?”陸白琛看著殷南迦挑眉。 殷南迦一頓,眼楮眯了眯,語氣中的熱情下去兩分,調戲他? “你要我以身相許嗎?”殷南迦的聲音還是帶笑,但笑聲低沉了一些。 陸白琛敢說要,他的拳頭下一秒就會打到這個“救命恩人”的臉上。 “我不喜歡o,你死心吧。”陸白琛淡淡道。 不喜歡o好啊!殷南迦听到之後臉上的笑重新真誠一些,“害,你喜歡什麼樣的我以後給你介紹,今天先吃飯!” 兩人一起走去食堂,準確來說是殷南迦一直貼著陸白琛走去食堂。 但路人不知道啊!看著校霸和新上任的學神一起去食堂拉著同伴擠眉弄眼。 “殷南迦和陸白琛為什麼走在一起?” “他們不是開學才打了一架嗎?” 第20章 “我靠,剛才路過你听見沒,陸白琛讓殷南迦死心,說不喜歡o!!!” “啊啊啊我還以為我幻听了!原來是真的!殷南迦單戀陸白琛?!!” ...... “你坐著,我幫你打飯,有什麼忌口嗎?”殷南迦殷勤的把陸白琛按在食堂的椅子上,不讓他動彈。 陸白琛試了試沒能起身,按在肩上的手勁兒還挺大。陸白琛忽略掉心底異樣的感覺,既然殷南迦上趕著要幫他,他也就不拒絕︰“沒有忌口。” “得 ,那你等著。”殷南迦彎著眼轉身,不多會兒就端來了兩個餐盤。 殷南迦把餐盤放到陸白琛面前,自己在他對面坐下︰“地廳級干部餐標,請。” 他們市教育局長就是地廳級干部,來三中視察吃的就是這個。 陸白琛看了看面前的餐盤,比他們平時吃的,除了多兩道葷菜也沒什麼太多不同。陸白琛拿起筷子開始吃。 殷南迦略松一口氣,拿人手軟吃人嘴短,等陸白琛吃完了他再提switch的事兒。 于是食堂其他學生看到的就是兩人心平氣和的面對面吃飯,大家看不懂,但大為震撼。 陸白琛吃東西的動作流暢干淨,但速度很快,他吃完的時候殷南迦才吃到一半。 不過陸白琛一放下筷子殷南迦立馬跟著放筷,端著餐盤一起送到回收處。 殷南迦斟酌著,找了一個切入點︰“陸白琛,那天實在是不好意思,連累你被罰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想說那個switch是我的,但劉主任嘴巴太快了,我沒來得及開口。” 這話說得虛偽,殷南迦只能用無辜且真誠的眼神看著陸白琛,試圖讓他相信自己的鬼話。 陸白琛總算知道殷南迦葫蘆里買的什麼藥,微微有些懸浮的心一下落回實處。 “是嗎?”陸白琛不咸不淡的反問。 “真的!我感到非常非常抱歉!”殷南迦覺得有戲,眼神更是真摯了兩分。 這可是路見不平會拔刀相助的好人哥啊!雖然看起來冷淡了些,但殷南迦覺得自己透過冷淡的外表看到了好人哥金子般的內涵! “我不信。” 下一秒陸白琛冷漠的聲音響起。他們已經走出了食堂,兩人宿舍樓不在一個方向,殷南迦看著陸白琛毫不留情的背影眯了眯眼。 隨後一整個晚自習殷南迦一邊轉著筆做物理競賽題一邊時不時看陸白琛一眼。 後排幾個人都察覺到了殷南迦的異常,何斯陽給殷南迦傳紙條︰咋樣,switch騙回來了嗎? “嘖。”殷南迦看著這個騙字怎麼就這麼不爽呢,他把何斯陽的騙字劃掉,在下面寫︰遲早的事。 這switch他還非拿不可了。 這邊趙廓也是個眼觀六路耳听八方的,看著殷南迦時不時就要看陸白琛兩眼,忍不住捅了捅陸成棋問︰“什麼情況,殷南迦怎麼一直看琛哥?” 陸成棋從卷子中抬頭看了殷南迦一眼又低下頭︰“不知道。” 趙廓撇了撇嘴,想問陸白琛但看著低頭刷題,整個人籠罩著一層學神光環的陸白琛又不敢打擾,悻悻的看了眼自己昨天戳陸白琛的筆,老老實實開始拿出手機打游戲。 直到晚上下晚自習回宿舍的路上趙廓才有機會問陸白琛︰“琛哥,殷南迦為什麼老看你?” “我帥。”陸白琛懶得解釋,隨口敷衍。 “?”趙廓大為震驚,很難想象這兩個字是從陸白琛嘴里說出來的,雖然說得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阿棋?”趙廓看向陸成棋,你堂弟那麼自信你知道嗎? 陸成棋到底消息靈通,遲勛又是個大嘴巴,三兩下就猜出了原委,“他們估計是想找白琛拿回switch吧。” 趙廓這才想起這碼事兒,立刻說︰“那必須不能給!” 想到什麼又有些解氣得意,“還有殷南迦求人的時候。” 這才是最恐怖的好不好,陸成棋嘆了口氣︰“你什麼時候見過殷南迦服軟,最近當心些吧,遲勛逃課你別跟著逃。” 殷南迦狠起來敵我不分,可不會管遲勛在場,直接舉報給老六把網咖端了也是有可能的。 “不是吧!新賽季啊我要上分啊!”趙廓頓時苦了臉,要不怎麼說殷南迦損呢,正經混子誰打小報告啊,卑鄙! 不承認自己是混子,並且標榜為好學生的殷南迦第二天白天老老實實按部就班的上課,沒有絲毫搞事的樣子。 從昨晚就開始警惕,手機都不敢帶到教室的趙廓,從早上的如臨大敵到晚自習已經開始懷疑,陸成棋的消息出錯了? 晚自習物理競賽生要到集中到物理年級組長的辦公室學習,方便有問題及時問老師和互相交流,沖刺月末的物競初賽。 殷南迦來得晚,進辦公室時大家已經排排坐好了,他看了看,陸白琛坐在第一個位置,右邊已經有人了,這位新晉的年級第一還挺受歡迎。 殷南迦熟練的在好學生和校霸之間來回切換,走過去直接拍了拍陸白琛旁邊戴眼鏡的男同學︰“同學,咱倆換個座兒?” 這位同學看了看剩下的桌尾的位置,識趣的收拾東西換過去。 殷南迦順理成章坐到陸白琛右手邊,習題冊一翻隨手指了一道題問陸白琛︰“陸同學,請問這道題怎麼做?” “不會。”陸白琛頭都沒抬一下。 第21章 “不會沒關系,我給你講!”殷南迦熱情的朝陸白琛擠了擠,把自己習題冊一把壓到陸白琛的卷子上,真開始一步一步的給陸白琛解答。 陸白琛︰..... 他嘴微張,想罵,但看著殷南迦笑嘻嘻的臉,尤其是說話時不時露出來的小虎牙和脖子上的抑制環,到底沒有罵出口。 “陸同學听懂了嗎?”殷南迦說完又禮貌的微笑詢問,大有你要是不明白老子可以再給你講一百遍的架勢。 “听懂了。”陸白琛冷靜應答。 殷南迦還有些失望,怎麼沒生氣?于是指另一道大題問︰“這一道題陸同學會嗎?” 陸白琛沒有看向另一道題,而是就看著原來那道題,反客為主拉過殷南迦的練習冊說︰“這道題還有一種解法殷同學剛才沒有講到,不如我來給殷同學說。” 說著沒等殷南迦回答自顧自就在他的練習冊上演算起來。 殷南迦一怔,眯眼看著陸白琛在他的練習冊上揮斥方遒額角跳了跳。 “殷同學明白了嗎?”陸白琛寫完最後一個符號下意識在最後點了一下。 “明白了。”殷南迦按住陸白琛想要收回的手,“這題我還有一種解法......” 物理孫老師進來看到就是大家都在兢兢業業的學習,而他的兩位種子選手正在討論題目。 孫老師差點熱淚盈眶,他就說嘛,殷南迦多乖的學生啊!哪有趙老師說的那麼調皮,這學習態度很好啊! 孫老師踱步過去看兩人,陸白琛正在草稿紙上寫這一題的第十種解法,運用的已經是大學的數學知識,一旁的殷南迦在腦子里搜刮,已經只剩下窮舉法,這把他先發優勢贏定了! 孫老師看著陸白琛寫完最後一筆出聲打斷殷南迦的動作,語氣飽含欣慰︰“好了好了,你們這種肯鑽研的學習態度是好的,但是這只是一個基礎題型,明白個兩三種解法就很好了,還是要多看看重點題,多看看難題!” 陸白琛聞言順勢把習題冊推回殷南迦面前,繼續做自己的試卷。 殷南迦略微有些失望,卻不好多說什麼,拿回練習冊開始刷題。 周圍的同學都不由松了口氣,大佬斗法太恐怖了! 殷南迦一旦開始進入狀態不把題刷完就不想動,晚自習的課間休息的鈴聲也沒听到。 陸白琛听到鈴聲抬起頭動了動脖子,看到身旁的殷南迦轉著筆刷題。 ——他的筆轉的好爛。 這是陸白琛第一個想法,殷南迦的轉筆就是兩根手指夾著筆來回晃,白瞎了那雙漂亮的手。 陸白琛短暫的休息了兩分鐘並沒有起身,又很快投入進試題中。 物理老師去復印試卷去了好一會兒了還沒回來,窗外的喧嘩聲隔著玻璃傳進辦公室,听不真切,辦公室太安靜了,好幾個人本來听到下課鈴聲都有點躁動,但看大佬投入的樣子丁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連伸懶腰都小心翼翼。 坐在最末那位被殷南迦強制“換”座位的同學腿抖了抖,對大佬的俱意終究敵不過生理欲望。再三做思想準備後決定去放水。 他很小心了,但椅子移動卻偏不如他所願發出刺耳的聲響。 “滋啦——” 殷南迦無意識的皺了皺眉頭,一時間所有人呼吸都輕了三分,發出聲響的同學更是呼吸都暫停了幾秒。 但很快殷南迦眉頭松開,在選擇題括號里畫下一個完美的c,看都沒看其他地方一眼。 陸白琛敏銳的察覺氛圍有異,抬頭環視辦公室一眼。 這間辦公室說是物理老師的辦公室,也算是年級組的小會議室,現在就他們七八個物理競賽生在刷題,既沒有老師也沒有同學進來。 陸白琛奇怪的看了右手邊一排低著的腦袋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刷題。 一屁股又坐回座位的同學松了口氣,覺得這水也不是非放不可,等下課最後一節晚自習再說吧。 殷南迦抬頭時最後一節自習已經過了大半,他終于把這本練習冊刷完了。 “老孫呢?”殷南迦抬頭沒看見物理老師,下意識問陸白琛。 殷南迦問得太自然了,陸白琛的筆尖頓了一下才回答:“不知道。” “。”殷南迦無聊的打了個哈欠,既然沒有新試題,他今天的份也刷完了。 殷南迦愉快的給自己提前下課,也不跟誰打招呼,起身就往外走。 眾人還以為他是去找孫老師。 等殷南迦出了辦公室,辦公室內的空氣徒然一松。 坐在最末尾的男同學幾乎在殷南迦身影消失在窗外的一瞬間暴起,破開門朝和殷南迦完全相反的方向狂奔入廁。 殷南迦卻是直接回了宿舍從信號隔離盒里拿出手機,現在這可是他的寶,畢竟他已經不是揮金如土的殷少了。 現在的他是一個24k純窮鬼。 殷南迦憐愛的摸了摸自己的遙遙領先,開始打游戲。 第012章 暗自較勁 “靠,化學作業誰寫完了?!”次日何斯陽一坐到座位上就開始嚎叫,“wuli南迦怎麼還沒來——” 無獨有偶,教室里鬼哭狼嚎的找作業借作業的人不老少。 “叫爹。”殷南迦打著哈切走進教室就听到何斯陽高亢的聲音——可以用力壓群雄形容。 “爹地∼”何斯陽為了作業別說面子,里子都可以不要。 第22章 這震天撼地的一聲讓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刷的看向他,包括隔了一條過道的陸成棋和趙廓。 陸白琛都抖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殷南迦。 殷南迦卻是不慌不忙的走到座位上。 趙廓緩了一下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拿起課桌上的作業本就朝何斯陽砸過去,“有病啊你!” “關你屁事!”何斯陽在空中接到作業本,反手就朝垃圾桶丟。 趙廓險之又險的在它墜落進桶之前撈起。 何斯陽卻沒再看趙廓,而是殷切的看著殷南迦:“活爹,你化學作業呢?” 殷南迦坐到位子上,回頭沖何斯陽一笑:“我沒寫化學作業,太簡單了沒意思。” “?”何斯陽難以置信的看著殷南迦,“呔!” 大喝一聲就伸手向前要掐殷南迦脖子,殷南迦伸手止住他,“慢著——” “今天為我的大孝子,爹願意花寶貴的五分鐘淺做一下。” “好爹!”何斯陽猙獰的面目立馬一收,諂媚的拿出自己的化學作業鋪到殷南迦面前,不僅如此,還恭敬的把筆雙手放進殷南迦放松張開的右手里。 “您請!” 殷南迦矜持的點了點頭。 莫雲夏原本正低頭奮筆疾書,不聞世間紛擾,但實在忍無可忍一摔筆:“他爹的,一大早上哪個a味兒這麼沖!” 教室里立馬有兩個也忍受良久的omega響應,“是啊,怎麼不噴阻隔劑......” 這一聲讓喧鬧的教室都安靜了一瞬,班里十幾個alpha瞬間人人自危。 趙廓都不確定的抬胳膊聞了聞,還把胳膊湊過去陸成棋面前:“不是我吧,你聞聞。” “不是你。”陸成棋打掉趙廓的手繼續寫作業。 第一排有個alpha臥遭一聲,“對不起各位哥哥姐姐,我易感期快到忘帶阻隔劑了......” alpha在眾人看罪人的目光中欲哭無淚。 離他最近的一個omega扔了瓶抑制噴霧過去,“不守a德,建議亂棍打死。” “謝謝,謝謝,我罪該萬死!”男生拿過抑制噴霧對著自己就是一頓猛噴。 趙季一靠近班里看到的就是這樣喧囂混亂,又充滿中學生特有的蓬勃朝氣的喧鬧場景。 年輕真好啊!趙季感慨,吵得跟菜市場一樣。 教室因趙季的到來快速的安靜下來,還在抄作業的同學立馬收好罪證。 “好了,上課——”趙季把教案放到講台上。 “起立。”陸成棋道。 “老師好——” ...... 高中生的一天總是繁忙又易逝,很快又到晚上,殷南迦照例踩點進的物理老師的辦公室。 陸白琛還坐在昨天的位置,身邊卻空了出來。殷南迦直徑走過去坐下,攤開自己的試題。 “陸同學——”殷南迦挑釁的看著陸白琛,指著卷子上一道大題︰“這題你會嗎?” 試卷是今天物理老師剛發下來,昨天印刷了一個晚上的卷子。 殷南迦粗粗看了一遍,題出得很好,邏輯性很強,挺有挑戰,尤其是最後兩道大題。 殷南迦挑釁的看著陸白琛,他跟陸白琛杠上了,switch已經不重要,他現在堵上的是物理課代表的尊嚴! 陸白琛昨天還打定主意今天不理會殷南迦,但現在看著殷南迦挑釁時飛揚的眉角,突然很想看他吃癟的樣子。 于是陸白琛仔細的看了看面前的大題,思索了片刻開始動筆。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下筆,本來是奔著挑錯去的,但看著看著思緒就不由自主的跟著陸白琛走。 陸白琛演算時寫的非常快,因為快,字便有些潦草,還喜歡跳步驟,一些簡單的步驟直接省略過程寫結果。 但殷南迦毫無壓力的跟上了陸白琛的節奏,在腦海中同步跟著運算。 在陸白琛寫下落筆之前,殷南迦腦海里已經出現了最後的答案。 陸白琛知道殷南迦看著自己也不在意,按自己的節奏寫完把練習冊往右邊推了推給殷南迦看:“殷同學。” 殷南迦沒看陸白琛的臉,目光從始至終釘在了習題上,大腦高速運轉,眼里有棋逢對手興奮的光。 “應該可以用導數公式試試。”殷南迦說著,拿起旁邊的草稿紙開始演算。 陸白琛看了殷南迦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左右食指忍不住抽動了一下,但很快他的注意力放到殷南迦的草稿紙上。 殷南迦演算的節奏比他的更快、更跳脫,陸白琛需要專注一些才能跟上,自然無暇顧及一閃而過的異樣。 等殷南迦寫完,陸白琛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又動筆。今天這題顯然是殷南迦挑選過的,比昨天那題難多了。 不過殷南迦是來之前十分鐘才選出來,自己也沒有做準備,他也不屑于“作弊”,現在這樣多好玩兒。 于是物理老師進辦公室來時又感動了,這是什麼神仙學生,都太自覺了! 不僅在較勁的殷南迦和陸白琛心無旁騖,連其他的學生也被學神之間踫撞散發的“學ソ光波”感染,更認真了三分。 孫老師感動的想:這真是我帶過的最優秀的一屆學生! 孫老師走上去看殷南迦和陸白琛是在寫他昨天出的卷子的題,更是大受鼓舞! 好好好!他現在立馬再去出十套題! 說干就干,孫老師看學生們都很自覺,不僅認真學習,還會互相討論,便自己坐在角落壯志滿滿的開始出題。 第23章 殷南迦在紙上寫完第七種算法,然後托著下巴帶著挑釁嘲諷意味的看著陸白琛。 陸白琛思量良久終究想不出第八種方法,只能放下筆反問:“殷同學還有其他的算法嗎?” “沒了。”殷南迦理直氣壯,“但我贏了。” 陸白琛可有可無的嗯了一聲,殷南迦還是捕捉到了,頓時心滿意足。 “我也不佔你便宜,明天你出題。”殷南迦看著陸白琛的側臉說。 陸白琛看起來並沒有因為輸了有什麼不同,重新拿起筆刷題。沒回答殷南迦的話,但也沒開口拒絕。 殷南迦就知道他答應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晚上殷南迦到辦公室坐下,拍了拍陸白琛右側的桌面:“題。” 原本在刷題的陸白琛頓了頓,從自己的一堆試卷中摸出一張,直接圈了最後一道附加題。 “你先。”殷南迦看了看題目說。 陸白琛沒有拒絕,直接開始寫。 ...... 一連好幾天兩人輪流出題,勝負各半。 “幫我看著老師。”殷南迦跟遲勛說了一聲,然後光明正大的在歷史課拿出物理試題刷。 “......”瘋了,他兄弟終于瘋了,遲勛看了看猶如天書的物理競賽題,又看了看心無旁騖的殷南迦,斟酌著開口:“南迦啊,一個物理競賽,咱也不能把身體熬壞,要不打個游戲換換腦子?” 不然真怕他學瘋魔去。 “听錢勻說你晚上下晚自習回去還刷題,這是準備沖刺國家隊?”何斯陽在後面小聲問。 “沒。”殷南迦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 這狀態遲勛和何斯陽都明白了,這是主處理器高速運算導致對外界信息處理的滯後。 莫雲夏拿出從家里帶的紙皮核桃遞給遲勛,遲勛接過輕手放到殷南迦桌子邊角位置,小聲說:“迦啊,做完題吃兩個核桃補補腦。” 又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聲“好。” 因為殷南迦的狀態,他們這邊上課都不敢說話,有什麼事兒都傳紙條。 奇異的是右邊總咋咋呼呼的趙廓這幾天也異常安靜。 班里的最大的兩個混子學渣安靜下來,課堂紀律都顯得好了不少。 趙季連著好幾天都听到任課老師表揚他們班。 “上了高二還是不一樣了,知道收心。” “是懂事兒了,最近歷史課表現得很好啊!” “政治也是!原來要不吵翻天要不就睡一大片,現在我看都能好好听課了。” 趙季听著心中滿意,但又有一些微妙的不安感,因為這一點不安,她日常巡查得更頻繁了。但個把星期下來竟然一點事兒都沒出。 趙季一邊覺得欣慰,一邊又實在不放心,這群熊孩子好些都是她看著長大的,可不是什麼老實孩子,事出反常必有妖,別給她憋個大的。 所以她直接把自己親佷子提溜但辦公室問話。 “趙廓,今天中午下課你來辦公室找我。”上完英語課趙季一邊收拾教案,一邊狀似不經意的說。 趙廓立馬皮一緊,快速反思自己最近干了什麼,來回想了兩遍,他最近確實一點事兒沒惹,手機也沒被抓啊! “我最近沒犯事兒吧?”趙廓一把抓住陸成棋的肩膀。 陸成棋整個人身體晃了一下,嫌棄的拍開趙廓的手︰“我怎麼知道你。” 陸成棋本來報數學競賽只是玩玩,他不打算走競賽生的路子。現在卻被陸白琛和殷南迦感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學習。 “你必須知道啊!”趙廓充滿怨念,最近這一個兩個發瘋學習,讓他這個學渣無地自容了都! 第013章 我讓你的 趙廓惴惴不安的挨到中午,步履沉重的走進趙季辦公室。 “說說吧。”趙季坐在工位上看著趙廓,語氣平淡,但趙廓听著卻如雷霆之聲。 “說什麼?”趙廓雙手插著褲兜站在趙季面前低著頭,跑鞋不安的在地上蹭。 “站好!”趙季輕喝了一聲,道:“說說最近怎麼這麼安靜,憋什麼壞呢?” 這個啊,趙廓一下子就不緊張了,身體也放松下來:“害,我這不是洗心革面了嗎!” “我最近突然喜歡上了學習,而且我都上高二了,還咋咋呼呼的也不好,應該沉穩一些......” “啪——”趙季一把把趙廓六分的英語單詞听寫本拍到桌上,氣極反笑:“這就是你說的喜歡學習?” “那、那不是學習還不喜歡我嗎......”趙廓在趙季的注視下聲音越來越小。 “趙廓,你跟我說實話,最近我們班這是怎麼了,各科老師都在夸你們最近學習態度好,你跟姑姑說,你們沒想干什麼壞事兒吧?”趙季不想听這個佷子扯皮了,不直接問他能跟你扯一個中午,趙季緩和語氣柔聲問趙廓。 “真沒想干什麼壞事兒!”趙廓听這話也明白了,“您真想多了,不是後面競賽初賽復賽要開始了嗎,班里人都忙著復習沖刺這不學習氛圍就上來了!” “就這樣?”趙季猶豫。 “就這樣!”趙廓斬釘截鐵。 “那你和遲勛又不參加競賽,怎麼也那麼安靜?”趙季問,想到什麼又立馬追問:“你們私底下打架了?” “沒有!”趙廓嘖了一聲,有點不耐煩,這要不是自己親姑姑早就扭頭走了,“殷南迦和莫雲夏不是要參加競賽嗎,遲勛他們可不就安靜了。” 第24章 “而且陸成棋和陸白琛也都要參加競賽,我沒人玩兒了啊我!”趙廓委屈。 陸白琛最近休息時間一直在刷物理題,陸成棋在看數學,體育班那群人開學被教練狠虐,他最近就像一朵無根的浮萍啊! 趙季看著趙廓委屈又怨懟,若有所思的敷衍︰“這樣啊,那你也多學學,去吃午飯吧。” 還指望姑姑帶著自己蹭一頓教師食堂的趙廓︰...... 用完就扔,不愧是他姑。 —— 今晚是初賽前的最後一天,明天競賽初賽,早上會坐校車去一中考試。這半個月來殷南迦和陸白琛晚自習勝率五五開。 殷南迦從食堂回來,看著窗外陰沉的天氣,似乎要下雨了,但這並不影響他刷題。 旁邊遲勛搓著手看了看殷南迦,又看了看右邊隔著過道和同學甲的陸白琛。 陸白琛也在低頭刷題,遲勛剛想收回視線余光就看到一臉嘲諷的趙廓。 遲勛毫不猶豫的瞪回去。 兩人同時在心里罵了一聲:傻逼! 殷南迦和陸白琛晚自習的較量,經過同辦公室的其他物競生宣傳,已然人盡皆知。 遲勛和趙廓更是直接把此上升為,關乎團體的榮辱。 在當事人並不在意的角落,遲勛和趙廓已經沖撞對罵好幾回,但都默契的沒有鬧大。 而今晚,正是泰山問鼎日,華山論劍時! 身為決戰之夜自然備受關注,為了公平,今天的題目由孫老師友情出品。 “一定要有趣味性,要創新!要讓人耳目一新的同時又會心一笑,最重要的是要有難度!”趙廓殷切的握著孫老師的手搖晃。 遲勛跟在一旁盯著,防止趙廓搞小動作,見此嗤笑一聲,並拉踩:“孫老師你盡管出題,我完全相信你!” 趙廓對遲勛翻了個大白眼。 “好好好,沒問題!”孫老師笑呵呵的一口應下。 多好啊這,良性競爭!身為學生就該這樣!今晚的題目他一定拿出從業二十年的專業! 晚自習還有兩分鐘開始,殷南迦走出教室去物理老師辦公室,路過走廊時又看了一眼窗外,天更陰沉了,風吹起廣玉蘭的寬葉嘩嘩作響,烏雲壓著總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想到什麼,殷南迦心氣又順了。 殷南迦踩著天邊最後一絲白晝光亮進教室,坐到老位置上。 “陸白琛,比賽總不能沒有賭注。”殷南迦坐下後看著陸白琛說:“要是我贏了你把我switch還我怎麼樣?” 陸白琛挑眉,在這里等他呢,要不是殷南迦再提起,他都快吧switch的事兒忘了,“可以,那要是我贏了呢?” 那必然不可能。殷南迦心里想,但面上卻笑嘻嘻的問:“你想要什麼?”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露出來的虎牙尖尖心一動,卻說︰“沒想好,你欠著吧。” 殷南迦皺了皺眉,他不喜歡欠這種意味不明的外債,但轉念一想又答應下來︰“好。” 孫老師在晚自習上課鈴的尾音里走進辦公室,手上拿著一張a4紙。 他把a4紙放到兩人面前,這可是他拉著高三年級物理組長一起出的題,確保不超綱的情況下最大程度展現物理的趣味和難度! “誰先來?”孫老師問他們。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示意他先,殷南迦不想佔這個便宜,“抽簽吧。” 旁邊立馬有會來事兒的同學撕了白紙寫簽,簡簡單單的一張空白,一張寫了一個“1”。 “抽到1的先來。” 陸白琛打開自己隨手拿的白紙,上面有清晰的一道筆跡。 殷南迦也看了自己的簽,隨手扔到一旁後歪著頭看陸白琛︰“請——” 陸白琛看向a4紙上的題目開始思索。 殷南迦也跟著看題。 因為他們比的是誰解法多而不是誰更快做出來,所以先發有絕對優勢。 “報——”六班一名物競生從辦公室里溜出來跑到教室傳告︰“琛哥和迦神抽簽決定先發,琛哥率先拿下一血!” “yes!”趙廓握拳,得意洋洋的看著遲勛。 “哼。”遲勛毫無所動,勝負還早著呢。 “報——迦神後發制人拿下一分,比分追評!”還是那個物競生。 遲勛露出一個早有所料的微笑,趙廓撇了撇嘴,對那名同學說︰“再探。” “得令!”那名物競生再次貓著腰回辦公室。 陸白琛收起筆看向殷南迦,殷南迦幾乎沒有猶豫就接著開始寫。 “站住,周兵你又去上廁所?今天第幾趟了?”孫老師看著兩個得意門生的空余,看見周兵又起身往外走皺眉問他。 “孫老師,我下午水喝多了,實在憋不住!”周兵捂著肚子臉都皺到了一塊兒。 孫老師擺擺手還是讓他去了。 尿急的周兵直徑跑向廁所,然後飛快路過,快走至六班︰“報——琛哥再下一城,二比一再次領先!” “蕪湖~” 班里分成了兩個陣營,支持陸白琛的陣營發出一陣歡呼。 “小點聲!小點聲!想把季姐招來嗎?!!”班長陸成棋不管事兒,紀律委員只能倒吸一口涼氣壓著嗓子吼。 歡呼聲小了一些,但眾人竊竊私語的聲音匯集起來還是不小。 “我就說陸白琛吧,他可是年級第一,分數連陸成棋都難以望其項背!” 第25章 “就是!轉校生不超鬼就超神的規則怪談你不懂嗎?” “切,結果還沒出來呢,你猜殷南迦為什麼是迦神?” “我看你們就是看陸白琛長得帥才支持他的!” “不是,你們見過同年級數物超過殷南迦的人嗎?真神遇強則強,同屆之下無敵,同屆之上越級懂不懂?!” “......” 殷南迦用第四種算法解出來後看向陸白琛,陸白琛看到殷南迦動筆寫下第二行就知道,今天自己不可能贏了,因為殷南迦寫出來的第四種方法也是他知道的最後一種方法。 孫老師也算用心良苦,出的題頂尖高中競賽生能有,也僅有四種思路。 陸白琛放下筆,接受平局的結果。 殷南迦卻不接受。 他沒有放下筆,而是看著已經放棄的陸白琛開始寫第五種解法。 “這是數院大二才會學到的公式!”孫老師看著殷南迦的步驟驚嘆! “好好好!不過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雖然今天殷南迦同學小勝一步,但陸同學也不要氣餒,明天考場上再見真章!”孫老師笑呵呵的安慰兩句,就拿著兩人驗算的草稿紙轉身離開,他要去找高三物理組長炫耀一下自己這兩個學生,真是太優秀了! 陸白琛低著頭面色不明,殷南迦笑得溫和卻難掩三分得意。 正好下第一節晚自習的鈴聲打響,周圍的同學都飛快沖出辦公室準備到班里吹水,他們可是這場世紀之戰的見證者! 等人都走完了,殷南迦才懶懶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陸白琛,在老師面前一貫乖覺的眉眼微微上挑,臉上似笑非笑:“你還真以為你能和我五五開?” 殷南迦彎下腰湊到陸白琛耳邊:“我讓你的。”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陸白琛一眼,轉身離去。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世界突然明亮一瞬,與此同時陸白琛听到一聲巨響,他下意識朝窗外看去,遙遙數秒後傳來沉悶的滾雷,又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伴隨閃電的第一聲不是驚雷,而是他的心跳。 耳邊余音未散,大雨如期而至。 第014章 分享耳機 殷南迦慢悠悠走進教室,一只腳剛踏進門就听見震天歡呼。 “有請我們物理化真神登場——”何斯陽明明坐在教室最角落,聲音之大卻把剛進門的殷南迦都震了一下。 莫雲夏一邊捂著耳朵一邊烏拉烏拉的尖叫。 遲勛拿著課本狂拍課桌制造噪音。 還有許多壓殷南迦的同學也很高興。 “巨星巨星!” “靜海三中一條街,打听打听誰是爹!” “感謝迦哥守住老生尊嚴!” “有請未來院士閃亮登場!” ...... 殷南迦站前講台旁臉上帶著慵懶的笑意,一手插兜一手往下壓,等教室的聲音小了些才開口︰“基操勿6。” 喧鬧聲停滯一瞬,下一秒尖叫起哄聲蓋過風雨雷聲,幾乎把屋頂掀翻。 “吵死了。”趙廓在後排不爽的小聲嘟囔,這個b王。 路過六班的同學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們發瘋,聲音大到傳進隔了幾個教室的樓上的教師辦公室。 “底下哪個班這麼吵?”有老師皺了皺眉,雖然現在是下課時間,但還有同學在學習呢!而且情緒那麼激動,還有兩分鐘就上晚自習了怎麼收心?他打定主意等下一上課就要下去巡視。 陸白琛等上課鈴響完才回到教室,留出時間給勝利方狂歡。 果然陸白琛一踏進教室,歡呼聲和激烈的討論就像被暫停的音樂。原來都快舞到桌子上的同學立馬手忙腳亂的在位置上端正做好。 開玩笑,這可是一招ko遲勛還敢和殷南迦叫板的主,現在輸了要是心氣不順拿他們npc撒氣怎麼辦? 陸白琛沒有在意眾人的小動作和各種打量的目光,安靜的坐回自己的座位。 趙廓看著陸白琛的背影,悄悄捅了捅陸成棋,在草稿紙上寫︰他沒事吧? 陸成棋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搖搖頭繼續手頭的試卷。 搖頭是什麼意思,沒事還是不知道?趙廓在旁邊干著急,一個個的愁死他了,趙廓伸在桌子外面的腿都快抖成篩子。 這邊遲勛看著跟斗敗公雞一樣暴躁又無可奈何的趙廓滿意,拿著紙折的扇子給殷南迦扇風︰“辛苦了辛苦了!” “這是什麼話!我們南迦贏一個無名小卒那不是輕輕松松的事兒!”何斯陽立馬搭腔,從莫雲夏課桌里順了一大把核桃給殷南迦上貢,“多補補!” 莫雲夏嫌棄的讓開一點方便何斯陽動作,一邊問殷南迦︰“南迦,你們明天幾點出發?” 殷南迦是住校生,學校會包大巴送學生去一中考試。 “下午一點,要提前進考場。”殷南迦嫌棄的把核桃往遲勛桌上撥,他向來不耐煩吃這種帶殼的堅果。 “靠!我們英語是上午,我六點半就要出發——”莫雲夏哀嚎,她走讀生,明天直接從家里出發。 遲勛知道殷南迦不吃這種帶殼的東西,從善如流的轉過身跟何斯陽分享。 莫雲夏不爽的挨個瞪了兩個學渣一眼,正要說什麼。 趙季恰時走進教室,開始交代明天有考試的競賽生,需要注意的事項。 “我們都知道了季姐!”下面有同學起哄,每一次考試老師都要再說一遍,他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第26章 “那是你們考過試的,那還有今年第一次參加競賽的同學呢!你別打岔,還有,叫老師。”趙季白了這個顯眼包一眼。 等說完明天考試的注意事項,話鋒一轉︰“今天晚上一個個那麼躁動,是想著十一長假到了是吧。” 現下已經九月底,明天再上半天課就放國慶假了,所以今天不止6班,其他班也燥得很。 “課代表,去辦公室把我桌子上那疊卷子拿來。”趙季喊課代表跑腿。 “不是吧季姐——” “別布置作業了!一共沒幾天假!” “政史地已經有21張卷子了啊啊啊啊——” 下面頓時哀嚎一片。 趙季露出一個順心的笑容。 等課代表把卷子抱來發下去後,剛好下課鈴也打響,趙季理了理講台,最後說︰“好了,回去都好好休息,明天上午考試的同學直接去考試,下午不用來了。下午考試的同學,上午不用上課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沒有考試的同學正常來教室自習,班長點名不到的給我記上名字!。” “下課——” 殷南迦回到宿舍後才想起來他的戰利品,給遲勛發消息。 +︰switch贏回來了,去找陸白琛拿。 遲勛已經洗好澡躺倒床上,看到消息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床,從床上探身看向陸白琛︰“陸白琛,那個、南迦讓我拿switch。” “你有......”趙廓被他的動靜嚇了一大跳,正要罵就听見遲勛的話,順著去看陸白琛,注意力一下轉移,想開口嘲諷,哪來的臉? 就看見靠在椅背上看書的陸白琛垂眸無所謂的點一下頭,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殷南迦的switch隨手放到桌子上。 遲勛立馬翻身下床,飛快拿過switch又上床窩著。 啊,他的游戲,他魂縈夢繞的新游!遲勛狠狠親了一下switch,開機進游戲的動作流暢無比。 “真給啊?”趙廓湊到陸白琛身邊小聲問。 “嗯,願賭服輸。”陸白琛手里的德文小說翻過一頁。 什麼賭趙廓雖然不知道,但腦子一轉就想到了,肯定是今晚物理競賽啊! 這波血虧!趙廓扼腕。 但看著陸白琛好像不甚在意也就不說什麼。 次日殷南迦一覺睡到了十二點鐘,慢吞吞的洗漱完才看到遲勛給他發的消息。 你勛哥︰國慶假你還是住我家吧,我先回了,你考完叫司機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坐車回去。 殷南迦回復完消息去食堂覓食,吃完飯差不多到了一點,直接背著包到校門口集合上車。 去一中比賽的競賽生不少人,殷南迦踩著點上車,大巴上坐得滿滿當當。 “老師,沒座了——”殷南迦站在懶懶的回頭看在車門前登記的帶隊老師。 帶隊老師推了推眼鏡︰“肯定有,都算好了的,你往後走走。” 殷南迦只能往後走,還好礙于校霸威名,他路過時靠過道的同學的規規矩矩的收斂了無處安放的大長腿和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校霸騰出一條和諧的過道。 殷南迦一路往後走,到倒數第二排才看到一個空位,還是靠窗的位置。 靠窗的位置一向比靠近過道要受歡迎,這個位置能到現在還沒有人坐,大概純粹因為鄰座太霸道了,殷南迦看著捧著本書還帶著耳機一副生人勿進樣子的陸白琛。 殷南迦直接伸手扯著陸白琛耳機線,把耳機從他耳朵上拉下來,“進去。” 陸白琛皺眉抬起頭和殷南迦對視。 “沒座了啊大哥。”殷南迦因為起床太晚,渾身上下都覺得沒勁,沒骨頭似得靠在前座的側背低頭看陸白琛。 呦,睫毛還挺長,又長又密,直直下垂顯得風流又鋒利。 陸白琛沒坐進去,而是起身揚了揚下巴,示意殷南迦進去。 殷南迦也不客氣,抬手把包放到行李架上後直接坐到里面。 因為要去外校考試,學生都帶著手機,老師看到他們玩也不管,殷南迦拿出手機開始玩消消樂。 兩人一路無話到了一中。 物理競賽初賽是全理論,考試時長三個小時,一中這邊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原定兩點半開始的考試直到四點才開考。 殷南迦兩個小時就把題寫完並檢查了兩遍,但趙季強調過不準提前交卷,要是被她知道吃不了兜著走。 殷南迦並不想跟自己英語老師兼班主任過不去,寫完題後只能趴在桌子上睡。 他自認自己簡直是守規矩的五好學生,卻不知這一舉動給同考場的同學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壓力,連監考老師都側目,走到他身邊確認他的試卷寫完了才走開。 高中生的覺總是不夠睡的,即使昨天睡了近12個小時,考場上殷南迦還能睡,直到結束考試的鈴聲把他吵醒。 殷南迦走出考場時天已經黑了下來,他拿到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出頭。微信里有好幾條遲勛發來的消息。 你勛哥︰怎麼樣考完了沒? 你勛哥︰??? 你勛哥︰考試推遲怎麼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多問了李老師一嘴,我都準備去一中撈你了 你勛哥︰考完給我發消息,司機已經在一中等你,等你吃飯哦【猛男wink~】 殷南迦皺了皺眉一邊下樓一邊回消息。 +︰考完了 第27章 +︰別等我,你們先吃。 遲勛似乎在等他的消息,回復得很快。 你勛哥︰終于考完了,快回來快回來,爺快餓死了 +︰你們先吃。 你勛哥︰我也想,你干媽不讓! 從一中到遲勛家坐車也要大半個鐘頭,何況這個點百分百堵車。殷南迦眉頭皺得更深,下一秒有松開,回復。 +︰你跟邵阿姨說我餓了,要直接在一中外面吃,你們直接吃別等我。讓司機先回去,等高峰過了我自己回。 你勛哥︰得令! 你勛哥︰吃點好的,回來你干媽報銷! +︰。 殷南迦收起手機走出一中。 學校外面總有一兩條街全是買吃的,殷南迦對一中不熟,隨便找了家人少的店進去點了個煲仔飯,點完餐殷南迦接著玩沒通關的消消樂,听到門被推開的聲音下意識抽空看了一眼,是熟悉的三中校服。 陸白琛也看到了殷南迦,卻只瞥了一眼,回頭點餐在另一張桌子前坐下。 殷南迦收回視線,他的飯很快上了桌,殷南迦左手拿著手機繼續消消樂,右手筷子挑著菜送進嘴里。 ......好難吃。 殷南迦終于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茄子肉末煲仔飯,茄子硬邦邦的有些夾生,肉末帶著一股肉腥味。 殷南迦思考了下要不要直接換一家,但看著窗外街上的人流量,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一中比他們學校變態,硬上完一整天的課才放假,現在正是放學高峰期,街上車擠車,人擠人,車擠人,人擠車。 想到這里殷南迦嘆了口氣,他想過沒人的店可能會比較難吃,但沒想到這麼難吃。 殷南迦干脆把菜撥到一邊,開始吃白米飯,等吃到肚子沒那麼餓得慌干脆放下筷子不吃了,專心玩游戲,等高峰期過去。 等殷南迦再抬頭時街上已經沒什麼行人,他下意識看向一旁,陸白琛坐的的位置空了,不知道人什麼時候走的。 殷南迦收起手機單肩背包走出去。 一出門隱約看到不遠處就有一個公交站台,殷南迦想了想一中似乎有公交直達老街,坐公交算了。 殷南迦走過去時剛好有一輛公交停到站前正準備關門。 “叔,到不到老街啊?”殷南迦還沒來得及看路線表,便問了司機一聲。 回應他的是原本合攏的門又開了,司機是一個臉上有些疲憊神色的中年男人︰“上車吧。” 殷南迦一听三兩步就上車,用支付寶刷了票後抬頭。 跟來時的大巴相反,這輛公交車空空蕩蕩,只有倒數第二排靠近過道坐著一個人——陸白琛。 殷南迦眯了眯眼,走到後座,“進去。” 陸白琛這回沒有看書,公交車不比大巴,搖晃得很,並不適合看書。陸白琛原本抱臂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听到殷南迦的話抬起頭看他,臉上沒有表情,骨相的凶便顯現出來。 但殷南迦怎會怕,他劣根發作,偏要來撩閑︰“我是說我要進去,陸同學讓讓?” “我要是不讓呢?”陸白琛沒有動。 “那——”殷南迦的話隨著公交車啟動戛然而止,整個人朝陸白琛倒去。殷南迦反應快,雙手撐著陸白琛座椅背沒有倒在他身上。 “嘖。”殷南迦不爽的嘖了一聲,適應了公交行駛的加速度才直起身。 陸白琛似是不想跟他再扯皮,利索的站起身讓他進去。 殷南迦如願坐到窗邊後卻頗覺無趣,這種找茬卻沒人接招的感覺更讓人不爽。 公交車晃晃悠悠的行駛在城市公路上,每路過一站都會停靠,車上人漸漸多了起來,後來更是上來兩個嘰喳尖叫不停的小男孩。他們奶奶也不管他們,把他們壓在座位上不讓在車廂里亂跑,卻沒有呵斥他們吵鬧。 殷南迦帶著降噪耳機一開始沒有察覺,後來男孩的尖叫沖破了耳機的防御傳到他耳朵里他才往旁邊看了一眼,就看到陸白琛閉著眼微微皺著眉,沒有戴他那副相當裝逼的森海塞爾ie900。 “手機沒電了?”殷南迦問了一句,雖然是問句,但聲音有七分肯定。說完沒等陸白琛回答直接摘下左邊耳機越過陸白琛半邊身體掛到他耳朵上。 陸白琛听到殷南迦的話,一睜眼看到的就是殷南迦湊得極近的側臉,殷南迦的皮膚很好,看不到一點毛孔,也沒有痘印斑印,鼻梁很挺,眉毛上竟然有一道小小的疤,怪不得遠看著有點斷眉。 “報你藍莓之恩,不謝。” 陸白琛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殷南迦說了什麼,大概是被他的信息素干擾了,陸白琛聞著茶香想。殷南迦的味道雖霸道了些,但很好的掩蓋了車里混雜難聞的氣味,讓他松了口氣。 小孩還在大聲嬉笑,陸白琛垂著眸將注意力放到左耳傳來的樂聲上。 “為什麼不愉快接受,太陽還是以前那個——” 沙啞又充滿力量的女聲聲嘶力竭的吼著。貝斯的低音格外出挑——是一首搖滾。 公交車依舊晃悠著行駛,周圍吵鬧又人來人往,陸白琛卻從這半邊耳機的搖滾樂和苦澀茶香中,感到一絲許久未見的放松。 第015章 誘導發情 公交車走走停停,一個小時之後終于到了老街口。 “我下了。”殷南迦朝陸白琛伸出手,陸白琛把耳機摘下放進殷南迦手里,起身讓殷南迦下車,卻沒坐回座位上,而是跟著下了車。 第28章 殷南迦看著身後的陸白琛,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問︰“你也住這片兒?” “嗯,回了。”陸白琛應了一聲,卻往和殷南迦相反的方向走。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的背影挑挑眉,真拽啊這人,一點油鹽不進。 老街還是熱鬧喧嘩,充斥下里巴人的煙火氣,殷南迦穿過一條條巷道往逐漸寂靜的深處走去。 橫穿一整片舊城區後會到嶄新堂皇的市中心別墅區。 殷南迦從小在老街和別墅區之間穿梭,別墅區干淨漂亮,像大師精心雕刻的石膏像,美麗莊重;老街則像一道蒼蠅館子的招牌菜,看起來不那麼光鮮,卻有最真實溫暖的滋味。 不過老街的路燈真該修修了,殷南迦看著黑暗的道路,上個月這條路還有兩個燈亮著,現在全軍覆沒了。 老街的東南角這邊曾經拆遷拆到一半擱淺了,導致房子已經不能住人,這邊沒什麼居民,所以路燈壞了都沒人來修。 殷南迦突發奇想,要是什麼時候他零用錢恢復了,干脆他雇人來修算了。 殷南迦打開手電筒往前走,結果沒走兩步手機就自動關機了。 “嘖。”殷南迦嘆息一聲,只能借著一縷淺薄月光往前走。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大雨,今天又是陰天,老街這邊排水不好,殷南迦一不小心就踩了一腳泥,這下更不爽了,而且似乎又要下雨,天邊傳來了悶雷聲。 殷南迦加快腳步,前路卻越來越不清楚,黑沉沉的烏雲涂抹上天際,路邊嶙峋樹干上稀疏的葉片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雖然想盡快回家,但殷南迦突然听到淅淅索索的聲音時還是猛地一頓。 前面有什麼東西? 離出口還有一段距離,但離入口更遠。 殷南迦後知後覺的發現,這條通往別墅區的捷徑,是一個天然的犯罪聖地。 誰吃飽了沒事兒干在這里蹲點?怕是十天半個月都蹲不到一個人。殷南迦眯了眯眼。 還是專門算準了蹲他的? 殷南迦猶豫著是不是要退出去,晚風送來的甜蜜香氣就替他做了決定。 殷南迦一聞到這個味道臉色就是一變,任何上過abo教育課的學生都知道這個味道——omega誘導發情劑! “操!”殷南迦低罵一聲,轉身就想往回跑,卻感覺後方傳來一陣腳步伴隨著破風聲。 殷南迦憑借多年打架經驗往下一蹲,一根棒球棍擦著他的頭發飛過去打到牆上被彈到一旁。 “媽的!”殷南迦憤怒轉身直接一拳打到疾跑過來的黑影上。 “操,咳咳!”來人被打中側臉,順著力道後退好幾步才站住。 殷南迦看著黑影眯了眯眼,沒認出來是誰,冷聲開口嘲諷︰“哪來的傻逼,一個人就敢伏擊你爹。” 就是听到只有一人的腳步聲殷南迦才轉身動手。 “呵呵,這麼快就認不出我了,殷少爺真是貴人多忘事。”黑影伸手擦了擦被打破的嘴角,劣質發廊香水肆意彌漫。 “張日天。”殷南迦听到聲音認出了來人,同時也聞到了他故意散發的信息素。 “真是令人惡心的味道。” “老子叫張昊!” 兩人同時開口。 “你叫什麼關我屁事,我從來不記手下敗將的名字。”殷南迦目光冰冷的看著前方的alpha。 “殷南迦,今天過後我就是你的alpha了,你應該好好記住我的名字,以後你的每一個發情期,都會像狗一樣跪著乞求我賜予你信息素!”張昊的聲音因為激動變得尖銳,透露著得意和垂涎。 劣質香水和甜蜜荼蘼的誘導劑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殷南迦胃部不適的抽搐,忍不住干嘔,但身體卻違背意志開始迅速升溫。 張昊听到殷南迦的干嘔聲大怒︰“給老子好好記住!這是以後要跟著你一輩子的味道!” “你不是不讓我用信息素騷擾omega嗎?上回你搞砸了我的好事兒,這次你就拿自己抵債吧!” “高高在上的殷家大少爺分化成了omega,殷南迦你想過你會有今天嗎?”張昊看著殷南迦站著不動,知道誘導劑的作用開始發作,他忍不住得意的大笑︰“哈哈哈,高貴目中無人的殷大少爺會在這條低賤骯髒的老街被一個自己看不上的alpha終生標記!” “得罪殷家,後果你承擔得起嗎。”殷南迦冷聲,聲音卻因為被迫進入發情期變得低啞。 “什麼得罪殷家,過了今天我就是殷家的乘龍快婿!”張昊露出了最終目的,極力壓抑還是掩蓋不住狂喜,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今天我在這里終身標記了你,明天起整個靜海市都會知道,殷南迦,你不是很討厭你的繼母和便宜弟弟嗎,以後我、我們張家幫你一起對付他們!” “你乖一點,就可以少吃一點苦頭。” “只要你乖乖的,以前的事兒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會對你很好,你想要什麼我都會滿足你。”張昊帶著欲念蠱惑。 “你心這麼大,你爸媽,尤其是你大哥知道嗎?”殷南迦看著張昊慢慢一步步走向自己,張昊嘴上口無遮攔,但似乎還忌憚他,一步步走得很謹慎。 “張勵算個什麼東西!”張昊對殷南迦怒吼,隱藏在黑暗中的面孔猙獰可怖,“等我標記了你,整個張家都是我的!將來殷家也會是我的!” 第29章 張昊看著沒有動作,呼吸聲卻漸急促的殷南迦,晦暗癲狂的眼中閃現過得意和目標即將達成的狂喜。 殷南迦看不起他又怎樣,等自己標記了他,以後還不是只能乖乖的任由自己玩弄! 想到殷南迦那張漂亮的臉,張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這樣的美人馬上就是他的了,他會得到、操控殷南迦的一切! 這樣的念頭,只是想想張昊就幾乎要高.潮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兩步之遙,張昊再也忍不住撲上去︰“你認命——” 話還沒說完,張昊就被殷南迦一腿踢在腹部整個人倒飛出去,滾到了牆根。 殷南迦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收腿後整個人還因為重心不穩倒退了兩步,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卻沒有如張昊所想直接被誘導進入發情期,渾身無力。 “蠢貨就是蠢貨。”殷南迦看著捂著肚子在地上哀嚎的張昊,眼底充斥的冰冷的怒火。竟然以為標記他就萬事大吉,不說他能不能成功,就是成功了殷南迦也能洗掉標記,而他、他們張家做好承擔殷家怒火和殷南迦不死不休報復的準備了嗎。 空氣中未彌散的誘導劑還在影響著殷南迦,他抑制住想直接弄死這個渣宰的沖動,越過他直接往別墅區走去,他並不是完全不受影響,得趕緊回去。 “你別想走!”張昊卻忍著劇痛起身要抓殷南迦,“怎麼回事!你怎麼會不受誘導劑的影響!不可能!!” 殷南迦側身一個擒手把人推出去又是一腳,張昊再次趴倒在地上,鼻子一下嗑出了鼻血。 “蠢貨,你聞到我的信息素過嗎。” 張昊瞳孔倏然縮小,對,他為什麼沒有聞到殷南迦的信息素? “怎、怎麼可能?你不是omega?!!”張昊的的聲音恐懼到破音。 殷南迦嗤笑一聲不再理會他,他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從容,雖然手腕上的信息素檢測儀自動在他皮下注射了抑制劑,但誘導劑濃度太大了,他還一直持續吸入,身體像有冰和火在互相撕扯。腦子也跟著一跳一跳變得遲緩。 這蠢貨也夠謹慎,竟然用了持續噴霧型誘導劑,就這東西就夠這廝吃十年牢飯。 張昊的恐懼在這一瞬間達到了頂峰,恐懼使得他腦子變得靈光了些,他今天一天都在偷偷跟蹤殷南迦。下午在得知物理競賽考試推遲後他狂喜,連老天爺都在幫他! 考試推遲就代表殷南迦會更遲回家,而且很有可能自己回家,沒有司機接送的話殷南迦喜歡抄老街的小路。 張昊自認一切都算好了,此時卻突然想起什麼,是、是殷南迦手腕上的腕表! “你手上不是腕表!是信息素檢測儀!”張昊恍然怒吼。 不是他的失算!他一切都算到了,他的計劃是天衣無縫的!殷南迦根本不是個正常人,正常人怎麼無緣無故每天帶著這玩意兒! “哈哈哈,殷南迦,好好、殷南迦,你是有多怕被alpha標記哈哈哈!”殷南迦的兩腳讓張昊幾乎起不來身,但他嫉妒怨恨又恐懼,看著殷南迦疾步離去的背影呢喃道“不、不能讓你這麼走,你這麼走了我就真的完蛋了......” 張昊這一刻腎上腺素急速分泌,癲狂不清的大腦再感覺不到痛意,只剩下恐懼和憤怒。 他完蛋了,不能標記殷南迦,他會被殷家報復不說,他那位同父異母的大哥更會趁亂弄死他。 張昊爬行兩步抓起一開始落到這邊的棒球棍,面目猙獰,起身飛快向殷南迦奔去。 “既然這樣我們就一起去死吧——” 第016章 他是陸白琛 誘導劑的濃度太高了,殷南迦的腦子越來越模糊,不是發情期的情熱混沌,更像藥物攝入過量導致免疫系統紊亂。 導致殷南迦感知到了身後有危險,遲鈍的身體卻沒能第一時間躲過。殷南迦不甚清晰的想,想不到他竟然會栽在這里,一個蠢貨身上,太大意了...... 但臆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如期而至,身後傳來一聲悶響和玻璃瓶破碎的聲音,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啊——”張昊短促的尖叫後,殷南迦聞到了醬油的咸鮮味。 殷南迦踉蹌著轉身,他的腦子越來越熱,覺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轉身時一個不穩就向一側栽去。 “殷南迦——”陸白琛在千鈞一發之際沖到殷南迦身旁,拉著他的手臂不讓他倒下,殷南迦的身體順著力道跌進陸白琛的懷中。 “你能听到我說話嗎?還有意識嗎?”陸白琛打起手電筒的燈看殷南迦,殷南迦雙眼閉著,臉色潮紅,身體很熱,陸白琛半抱著支撐他,覺得像擁著一個大火球。 陸白琛隔很遠就聞到了殷南迦信息素的味道,這很不尋常,殷南迦日常很注意這些,只有離得很近很近時陸白琛才會聞到一點。距離一遠味道就會消散。 而剛才下車時殷南迦沒有任何即將進入發情期的征兆,幾乎是瞬間陸白琛就反應過來,殷南迦肯定出事了。 陸白琛順著味道快跑過來就看到有人舉著棒球棍要砸殷南迦後腦勺,陸白琛瞳孔一縮,手上剛買的醬油就砸了出去。 空氣中有omega誘導發情劑的味道,陸白琛臉色變得難看,看了一眼腳邊被醬油瓶砸中趴倒在地的alpha,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的無名邪火,一邊扶著殷南迦一邊快速給家里打電話,吩咐完後立馬又撥打110報警。 第30章 “對,老街拆遷房這邊,有alpha用誘導發情劑誘導未成年omega......受害人是我同學,現在需要立刻去醫院......” 打完報警電話,手機剛在醬油店充的個位數的電量告急,自動關機。 陸白琛收起手機,低頭看著下巴抵在他肩頭的殷南迦,他離他太近了,熾熱的呼吸就灑在他頸間,熱風吹得陸白琛脖子紅了一大片。 陸白琛頓了一下之後伸手將殷南迦抱起,準備走出老街。 殷南迦長這麼大從沒有被公主抱過,陌生的姿勢讓他感到不適和暴躁,忍不住開始掙扎。 他的力氣很大,陸白琛冷不備差點失手摔了他︰“殷南迦!安靜點兒。” 殷南迦迷糊之間听到陸白琛的聲音,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啟唇聲音沙啞︰“陸......陸白琛?” “嗯,沒事兒了,我送你去醫院。”陸白琛的聲音有些異于平常的緊繃,但現在的殷南迦顯然听不出來。 不過僅是陸白琛在這個認知,就讓他有莫名安全感,或許是知道陸白琛有多能打,還是個不受信息素影響的beta,最重要的是他救過他。 殷南迦安靜下來,但他的信息素卻並不安靜,張牙舞爪的肆虐。 陸白琛抱著殷南迦大步往前走,無視左後頸不時傳來的刺痛。 陸白琛走出巷口時,陸家住家司機也剛到,看到陸白琛抱著人過來,他立刻把車停穩下車給陸白琛開後座車門。 陸白琛腳步卻猛地一頓,抱著殷南迦的手臂突然戒備的蓄力。 剛才太急了,他忘記陸奶奶家司機是一個男性alpha,殷南迦信息素那麼濃,要是alpha聞到了怕是會失去理智...... 陸白琛眼里升起戒備,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陸白琛只跟奶奶說路上遇到同學出了意外,需要立刻去醫院,沒說具體情況。此時司機探頭看了一眼陸白琛懷里面色通紅的殷南迦,撐著車門問︰“這位小同學是發燒暈倒了嗎?” 陸白琛緩慢壓抑的呼吸一滯,“你沒聞到嗎?” “聞到什麼?”司機下意識聳著鼻子吸了兩下。 陸白琛見他面色如常,眼中暗光一閃,道︰“沒什麼。” 隨即抱著殷南迦上了車。 殷南迦的狀態看上去實在不好,司機立馬上車掛擋發動。 還好到了夜晚路上行車不多,車很順利的到了最近的醫院。 陸白琛在車上就借司機的電話提前預約好急診,路上殷南迦可能是因為不舒服,一直動來動去,車里的空間就那麼大點兒,陸白琛怕他撞到鉗制著他。殷南迦力氣大,陸白琛只能也用上些力氣,但陸白琛稍微用力點殷南迦就開始難受的哼唧,陸白琛坐在空調車里出了一身大汗。 到醫院把殷南迦交到醫生手上陸白琛才暗暗松了口氣。 等一套檢查完已經到了深夜,陸白琛听著醫生說了殷南迦的情況。 “不是發情期,是誘導劑和抑制劑同時攝入過量引起的藥物過敏,因為送來得及時,不是很嚴重,但劑量再重一些,過敏反應是有可能致命的。”醫生低頭看著病例皺眉,“怎麼回事,需要報警嗎?” “謝謝醫生,已經報警了。”陸白琛久不開口,覺得嗓子有些干澀。 醫生點點頭出了病房,陸白琛拿著從車上順來的充電器充手機,順便盯著昏睡的殷南迦吊水。 殷南迦左手手腕上有一圈明顯的紅痕,是長期佩戴信息素檢測儀的痕跡。手腕靠內側還有三個清晰泛紅的小點,那是檢測儀自動注射抑制劑留下的針孔。 過敏反應......可能致命...... 他還真是日行一善了,陸白琛看著殷南迦昏睡在病床上,褪去紅潮的臉色在白熾燈的照映下顯得格外蒼白,他的眉頭輕蹙著,看起來睡得並不安穩。 陸白琛關了病房的大燈,只留下昏暗的床頭燈。 陸白琛在微信里聯系陸成棋。 c︰有沒有遲勛的聯系方式? 放假第一天,自律如陸成棋也不免稍稍放縱一下,熬夜跟車隊一起上分。 擱在手邊的手機亮起來,提示微信有消息,陸成棋本來只是下意識撇一眼,但看到是陸白琛的消息後立刻放下鼠標拿起手機。 勝天半子︰有 勝天半子︰【推薦聯系人你勛哥】 勝天半子︰你找遲勛干嘛? c︰有點事兒。 陸白琛點擊名片加人,備注︰殷南迦在醫院。 沒過兩秒好友申請就通過了,一個語音通話跳出來,陸白琛看了眼昏睡的殷南迦,起身出了病房。 “喂,你是誰?南迦怎麼會在醫院?那個醫院?”電話一接通就傳來遲勛激動急切的問詰。 “我是陸白琛,殷南迦在市三院。”陸白琛挑了重點回答,回答完直接掛了電話。他對發生了什麼事兒也只知道個結果,具體的等殷南迦醒了自己跟遲勛說吧。 陸白琛沒再進病房,而是在病房外站著,時不時隔著玻璃看一眼輸液瓶。 通知護士換一瓶水後,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遲勛應該快到了,陸白琛轉身從樓梯離開醫院。 與此同時遲勛正乘著電梯和邵玲一起趕來。 兩人快步走到陸白琛發來的病房號前,一推門就看到臉色蒼白的殷南迦,邵玲眼淚都快下來了。 “這是怎麼了啊?”邵玲壓低聲音問遲勛。 第31章 “我也不知道,得等南迦醒了再問。”遲勛非常後悔,應該堅持讓司機接他的回來的,不,早知道今天他應該陪殷南迦一起去考試。 陸白琛那人一棍打不出個屁來,還可能被他把棍子折了,什麼都不說! 邵玲眉頭皺得死緊,拍了拍遲勛的肩膀︰“你在這里守著南迦,我去找醫生問問。” “嗯。”遲勛應了一聲,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 陸白琛給殷南迦安排的是單人病房,遲勛面上稍微好看些,不用搬來搬去,南迦能少受點罪。 “媽,南迦怎麼了?”過了一會遲勛看到邵玲回來趕忙問。 邵玲臉色卻很不好看,也沒瞞遲勛,“醫生說是過敏......” “誘導發情劑?!”遲勛憤怒的反問。 突然提高的聲音讓床上的殷南迦不安的動了動,似乎要醒來。 邵玲趕忙拍了遲勛的腦袋一巴掌,示意他噤聲。 陪了一會兒邵玲就回家去了,家里還有很多事要安排,殷南迦到底發生了什麼也得仔細調查。只留下遲勛在這里陪著殷南迦。 “張日天——”次日早晨,殷南迦的病房傳來遲勛咬牙切齒的聲音。 殷南迦正捧著一碗玉米肉末粥慢慢吃,這是邵姨一早送來的。他醒來之後簡單把昨天的事兒說了一遍,邵阿姨安慰了他兩句就神色難看的出去了。 “上回我怎麼沒打死他!”遲勛握著拳面上狠意閃過。 “打死他然後你跟著坐牢嗎?犯不著。”殷南迦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已經恢復一貫的玩世不恭。 遲勛還是不爽的嘖了一聲,開口要繼續說什麼,就被病房的開門聲打斷。 “殷南迦——”病房門被大力推開,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進來,看到殷南迦面色如常捧著碗喝粥,稍微松了口氣,下一秒眉頭又緊緊皺起,“怎麼回事?” “......爸,就是,被人算計了唄。”殷南迦頓了一下才慢吞吞開口。 “怎麼就算計你!我平時怎麼跟你說的?讓你安分一點不要惹事兒!要是你安安分分的好好學習,和同學好好相處,那個alpha會去算計你嗎?你原來是beta就算了,現在分化成omega還不知收斂!將來哪個alpha會要你?”殷勝站在病床前罵殷南迦。 殷南迦看著他咄咄逼人、唾沫星子亂飛的樣子霎時沒了胃口,把粥放到一旁,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殷勝看著他臉色有些蒼白,到底是自己兒子,語氣稍微緩和下來︰“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就不用管了,以後別在去老街那邊,一個月進一回醫院,都是在老街出的事兒,那邊亂的很!你一個omega不遠遠躲開,還湊上去走夜路!”說到這里殷勝火又起來了些。 “你一天天腦子里在想什麼,大晚上走老街那邊,知不知道檢點!” 殷南迦額角跳了跳,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抬頭直視殷勝,眼里盡是冷漠︰“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別說了,帶著你滿腦子的封建糟粕滾出我的病房。” “你這是跟你老子說話的態度嗎?!”殷勝暴跳如雷,指著殷南迦的手都在發抖。 “你他媽像個老子嗎?”殷南迦滿臉冷漠譏諷的頂回去,胸膛卻因為氣憤劇烈起伏。 第017章 殷父 殷勝听著殷南迦的話更是氣急敗壞,擼了袖子就要上前教訓殷南迦。 遲勛連忙起身攔著他,“殷叔叔!別、別別別不至于,南迦還病著呢,醫生說昨天特別凶險,要是再遲一點會出人命的!” 遲勛特地把話說重了三分。 但殷勝正在氣極,聞言想也不想就說︰“他昨晚怎麼沒死成?這種不檢點又不孝之人死了才好!” 殷南迦瞬間紅了眼,一把抄起粥碗往殷勝身上砸去,“滾!” 粥碗打到殷勝身上潑了他一身,碗落到地上裂開碎片四濺。 邵玲就是在這時候回來的,距離病房還有些距離她就听到了里面的爭吵,立馬加快腳步。 這會兒推門看到殷勝呲目欲裂,手高高揚起就要往殷南迦臉上招呼,立刻大喝一聲︰“殷勝!” 殷勝動作一頓,目光凶狠的看向門口,邵玲毫不畏懼的直視他,努力壓住火冷靜的開口︰“你出來我跟你說一下後續的處理,南迦還在病中,你讓他好好休息。” 邵玲加重了“病中”二字的聲調,目不轉楮看著殷勝。 殷勝在外人面前一向要面子,遲勛是個小輩也就罷了,邵玲卻不是能怠慢的,殷勝只能深吸口氣把火氣壓住,一甩手跟著邵玲出病房。 邵玲在殷勝出去之後回頭看了一眼殷南迦,目光柔和下來,說︰“南迦,放寬心好好休息,事情邵阿姨和你爸爸會處理好的。” “謝謝邵阿姨。”殷南迦聲音有些顫抖。 遲勛擔心的看著殷南迦,殷南迦垂眸避開他的目光道︰“守了一夜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沒事我不累。”遲勛立馬表態。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殷南迦聲音很輕,卻沙啞。 遲勛猶豫幾秒才答應︰“好,那我回去一趟,保姆阿姨就在外面守著,你有事叫她。” 殷南迦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在遲勛開門走出去的瞬間,殷南迦深吸了一口氣,低著頭一滴淚直接從下眼睫直接滴落砸到床單上暈開一朵水漬。 病房里寂靜無聲。 第32章 遲勛走出病房跟保姆阿姨招呼了一聲,低頭在他們四個人的小群發消息︰ 你勛哥︰先別來了,南迦心情不好。 陽光開朗大男孩︰咋回事,你剛才不是說他看著還好嗎? 雲雲子︰該死的渣a,早知道當時就應該把他送進去! 陽光開朗大男孩︰怎麼送,他胡亂釋放信息素騷擾omega還不足以判刑,當時李佳佳又不想把事情鬧大 雲雲子︰草草草好生氣!!!這回總可以吧,讓他牢底坐穿!!! 雲雲子︰@你勛哥結果出來了嗎,那個人渣能蹲幾年? 遲勛也解釋是因為殷南迦爸爸他才心情不好,干脆回答。 你勛哥︰二十年起步,那孫子敢用噴霧型誘導劑,那玩意兒國家早禁了,管制等級跟槍一樣高,而且南迦還沒成年。 陽光開朗大男孩︰不會減刑吧? 你勛哥︰盯著呢,減不了。 雲雲子︰罪有應得! 雲雲子︰那我們真不去醫院了? 你勛哥︰別來了,下午我直接過來接南迦出院,收假再見吧。 邵玲把殷勝叫到一旁說話,過程並不愉快。 “南迦是你的親兒子!你那是能對兒子說的話嗎?”邵玲看著殷勝憤怒又失望。 她和殷勝說得上一聲老同學,不算太熟。跟殷南迦媽媽黎倒是密友,因此對殷南迦多有照顧,又因為憐愛幾乎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疼愛。 殷勝說的那些話她一個大人都听不下去,她都不知道殷勝到底什麼時候變得那麼不可理喻,還是以前藏得太好了? “你把南迦留下的時候對黎承諾過什麼你都忘了嗎?那是你的孩子!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也不是你能逞威風的下屬!”邵玲冷臉低聲斥責。 殷勝做工精良的西裝上潑了半碗粥,此時身上很是狼狽,听到邵玲的話更是惱火︰“你別拿黎壓我,你看看殷南迦那個樣子,他有把我當父親嗎?吃老子的穿老子的反過來還罵他老子!” “如果不是你不分青紅皂白的罵他,他怎麼會動手?”邵玲氣急,“而且當初是你一定要南迦的撫養權,要不然......” “行了,我不想在這里跟你扯這個,說正事!”殷勝打斷邵玲的話,他是一個非常非常在意旁人眼光的人,現在頂著一身粥什麼心情都沒有,只想趕快解決邵玲回家換衣服! 邵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怒火,把警局那邊審訊的消息和律師的建議跟殷勝說了一遍。 殷勝已經大概知道昨天事情的經過,狠狠的啐了一口︰“張家是吧。” 殷南迦再不孝,再不像話,也是他殷勝的兒子,是殷家大少爺,張昊這樣做,他不信張家的人一點不知道,現在張昊算計不成,張家想棄車保帥,不可能! “麻煩你幫忙跟進案子,張家那邊我會處理。”殷勝稍稍恢復些理智,邵玲堂兄是靜海市有名律所的股東。 邵玲暗暗松了口氣,案子自己跟進她比較放心。 跟殷勝談完,邵玲回到了病房看殷南迦。 殷南迦已經面色如常在玩手機,看不出什麼難過,見邵玲進來放下手機,乖巧的跟她打招呼︰“邵阿姨。” 邵玲更是憐惜,走過去坐到病床旁的椅子上,緩了緩開口︰“昨天的事兒後續邵阿姨來負責,你好好修養,假期開心一點,等收假了安心回去上課就好了,別想太多,這不是你的錯,你做得已經很好了。” 殷南迦壓下心頭澀意,“謝謝邵阿姨,又要麻煩您了。” “一點都不麻煩,這是邵阿姨該做的,你小爸拜托我好好照顧你,是我沒有做好,才讓你受這種無妄之災!”邵玲伸手摸了摸殷南迦的手臂。 殷南迦連忙說︰“不是,您很好,是我太......愛惹禍,又讓您操心了。” 邵玲聞言輕拍了殷南迦一下︰“你們這個年紀惹禍再正常不過,你還有個度,成績又好,遲勛那樣的才讓人頭疼呢!” 邵玲想起自己親兒子就頭疼,算了別想他了,她看著殷南迦,“這次物理競賽初賽考的怎麼樣啊,听遲勛說你想走競賽的路子上清北?” “嗯,考得還行,我英語不好,總分可能上不了名校,只能走競賽了。”殷南迦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人,我們南迦肯定能考上,既然考得還不錯假期就好好放松放松。”邵玲更是滿意,多好的孩子啊,才高二就有清晰的目標,知道揚長避短。 “阿姨還有點事要去處理,你吊完水讓遲勛帶司機過來接你回家。”邵玲握著殷南迦的手拍了拍然後放開,起身準備走。 “好的,阿姨再見。”殷南迦乖巧的目送邵玲離開病房。 被邵玲握過的手輕輕動了動,溫暖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手背,細細感覺卻什麼都沒有。 受他小爸之托嗎?殷南迦從記事起就沒見過生育自己的小爸,只在遲家看過他的照片,看上去是個挺溫和的omega。 邵阿姨總說他很愛自己,只是迫不得已才離開。 究竟是怎樣的苦衷才會十七年不回國? 殷南迦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了。 他小時候受委屈時還期待過,小爸會從天而降把他抱進懷里,然後狠狠教訓欺負他的爸爸、後媽和便宜弟弟。 後來殷南迦想他不用狠狠教訓壞人了,只要能出現把他帶走就好,讓他放假也能像其他同學一樣回自己家,隨意自在、溫暖有親人的家。 第33章 但他從沒有出現過。 殷南迦很羨慕遲勛。 每次殷南迦需要一個保護者角色的時候,這個人除了爺爺,往往就是邵阿姨。他有時候會想要是自己媽媽是邵阿姨就好了。 可每當這樣的念頭出現,總會伴有強烈的愧疚感。 —— 殷南迦的過敏反應消退得很快,吊完水就看不出異樣。 醫生看了看病例表示可以回家了,最近兩天注意飲食。 遲勛立馬拉著殷南迦出醫院︰“快快快,聯盟出新英雄了,都等你上分呢!速度速度!” “嘖。”殷南迦被遲勛扯著,一時間脫不開身,“我還是病號,能不能給爹一點尊重。” “乖兒子快點兒,回家爹讓家里阿姨給你炖腦花兒湯。”遲勛把殷南迦塞進車。 前座副駕駛坐著的保姆阿姨笑呵呵的看著兩個小少爺打鬧,“吳姨早上就炖著了,你們回家就可以直接喝。” 殷南迦無語,只能嫌棄的看向遲勛︰“......你多吃點吧,以形補形。” 回到遲家,殷南迦象征性喝了一口腦花湯就立馬放下碗,要不是這是特意為他準備的他踫都不會踫一下。倒是遲勛口粗,干了一大碗。 吃完晚飯遲勛拉著殷南迦去他房間打游戲。 殷南迦在遲家有一個專屬的帶衛浴的房間,也配齊了電腦電視小冰箱,但遲勛總愛拉著殷南迦面對面打游戲,所以遲勛房間配著兩台組裝機,每次更新配置都是兩台一起。 “怎麼樣,最新的dell32寸4k顯示器!”遲勛打開電腦給殷南迦看昨天新換的顯示器,“你干媽獎勵你開學考數學滿分的禮物!我也蹭了一台嘿嘿!” 殷南迦在人體工學椅上坐下轉了轉,看著顯示器豎起一個大拇指︰“還得是我邵姨!” 遲勛坐在殷南迦旁邊,跟他擠眉弄眼。 “那咱?” “上號!” 第018章 登門道謝 一連兩天殷南迦和遲勛都待在家里打游戲,高中生的假期像金子一般珍貴,容不得一秒浪費。 每天都有醫生上門給殷南迦抽血,檢測信息素濃度。到第三天邵玲看著反饋的檢測單松了口氣,並把正事提上高中生頹廢的假期日常。 “待會兒南迦跟我去陸家走一趟,陸同學救了你,我們也該登門道謝。”邵玲端著切好的水果碗進遲勛的房間,把水果放到兩人中間,一邊不經意拋下一個炸彈。 殷南迦聞言呆了一瞬,好像確實如此,邵姨不知道,算上這次陸白琛救過他兩次了,都是在他危急關頭,確實應該好好感謝。 “去就去啊,你手別停!團戰呢兄弟!”遲勛不用去,全副心神都放到了游戲上,這把可是他大師晉級賽啊! 看著屏幕上我方基地被毀,遲勛發出一聲哀嚎,靠倒在椅背上,一臉生無可戀。 邵玲拍了遲勛腦袋一巴掌︰“玩這麼久也應該休息一下眼楮了。” 又對殷南迦柔聲說︰“南迦,好好準備一下,我們三點鐘出發。” 殷南迦點點頭︰“好的。” 陸家和邵家、殷家都在一個別墅區,邵家和殷家一個南一個北,距離陸家卻不遠。 邵玲帶著殷南迦登門道謝,看見門牌時殷南迦發覺這家他路過很多次,不想原來是陸白琛家,就是為什麼以前沒有遇見過陸白琛? 邵玲按了門口的可視門鈴,沒過幾秒黑色繁復鏤空花紋的鐵藝大門就緩緩自動開啟。 有阿姨快步上前來,接過殷南迦手上的禮物,笑著接引他們進去。 陸家客廳是溫暖富麗的歐式奶油風格,西面有一扇巨大的彩繪玻璃窗。殷南迦走進去第一眼被彩繪吸引,轉目才看到沙發上滿頭銀絲,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陸奶奶,和還在樓梯口顯然是剛下樓的陸白琛。 兩人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的轉開視線。 “陸姨,好久不見了!”邵玲快走兩步上前,恭敬又親熱的跟陸奶奶打招呼。 “是小邵啊,快來坐。”陸奶奶笑著招呼邵玲坐到自己身邊,兩人話了兩句家常邵玲才招呼殷南迦過去,“南迦,這是陸奶奶。” “陸奶奶好!”殷南迦上前笑著跟陸奶奶打招呼,鹿眼彎起,露出兩顆小虎牙,看起來乖巧又陽光,少年氣十足,是長輩最喜歡的類型。 果不其然,一看到殷南迦陸奶奶眼前就是一亮,招手讓殷南迦過來坐到她身邊︰“好靈秀的孩子。” 又叫陸白琛︰“阿琛過來,這是邵姨。” 陸白琛走過來跟邵玲打招呼後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阿琛,果然看著就聰明孝順。”邵玲跟著陸奶奶稱呼,看著陸白琛夸贊︰“長得真高,小伙子又帥又精神,听南迦說成績還好,是這次開學考第一名呢,陸姨真是好福氣啊!” 邵玲說著,話鋒一轉︰“這次多虧了阿琛,我們南迦實在是太莽撞了,年輕人做事不知道方法,遭了這種橫禍,要不是阿琛我都不敢想......我以後要怎麼見他小爸,唉。” 陸奶奶自然也知道了事情的全貌,陸白琛身份敏感,陸奶奶自是得查清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為之......這些小孩子隱瞞的事情他們不查也就罷了,查起來自然是無所遁形。 “這孩子也是心地善良,年輕人做事輕狂了些也不打緊,到底是張家那小子長壞了,竟然有這樣歹毒的心思。”陸奶奶拉著殷南迦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面上帶著兩分憐惜。 第34章 殷•心地善良•南迦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狀似害羞的垂下頭微笑。 邵玲又夸陸白琛︰“我看阿琛也是一樣的年紀,做事就很是穩重,有條有理的,還是陸姨教得好。我們南迦要多跟阿琛學學。” 陸奶奶自是笑著謙虛,又夸殷南迦兩句,似是突然想起說︰“看我這腦子,到底人老了不重要,我們在這里說話他們小年輕自是不耐煩听的,阿琛,帶南迦出去院子里走走,去小花園或者你房間玩一會兒。” 邵玲趕忙說︰“您這是說得哪里的話,我看您老還活泛著呢,我是遠遠不及您的!” 又對殷南迦點點頭,示意他跟陸白琛去玩︰“好好謝謝人家,知道嗎。” 殷南迦點頭,和陸白琛一起出了門,身後還能听見兩位女性長輩的笑聲和夸贊聲。 說是讓陸白琛帶著殷南迦出去走走,他就真的帶著陸白琛在院子里走,一言不發。 一段時間針鋒相對下來殷南迦也知道陸白琛話少,不指望他先開口開個話頭。 但在得意洋洋的在陸白琛面前裝逼一把,又被他見過那樣狼狽的一面後,饒是殷南迦自認臉皮不薄現在也有些尷尬。 殷南迦跟在陸白琛身邊,沉默良久才開口︰“謝謝。” 話音又輕又低,卻無比認真。風將謝意送進陸白琛耳中,泛起一絲微癢。 陸白琛頓了一下後說︰“嗯,不客氣。” 很陸白琛式的回答,殷南迦卻覺得松了口氣,臉上的笑意真誠了兩分,自然的開口︰“你那天/朝他扔的什麼?醬油?” “嗯。” “競賽回來大晚上你還去打醬油?”殷南迦豎起大拇指,“秀。” 陸白琛看了大拇指一眼,懶懶的解釋︰“那家店下午才開門,我順便就買回來了。” “我知道,王叔的店,在這一片兒很有名。”殷南迦看這陸白琛,他突然就挺佩服陸白琛身上這股什麼的不放在眼里的松弛勁兒,以前覺得他裝逼,現在卻覺得這可能是天生自帶的,一般動漫中才會出現,現實中極少的——逼王光環。 陸白琛沒有再接話,話頭到這里就斷了,殷南迦只能又問︰“初賽考得怎麼樣?” 問完不禁唾棄自己,真是窮途末路了,連高中生最深惡痛絕的考試的話題都拿出來說。 “還可以。”陸白琛回答。 “那挺好。”殷南迦干巴巴的笑了聲,氣氛比之前更尷尬,殷南迦是這樣覺得的。 兩人走到了花園的茶椅處,陸奶奶喜歡在這里和下午茶,所以這里有一整套桌椅和遮陽棚。 靜海的十月份正是秋老虎囂張之時,雖然才走了幾分鐘,但兩人都出了汗。此時坐在陰涼處殷南迦不由松了口氣。 陸白琛坐在殷南迦對面,聞到空氣中淡淡的茶香,慶幸自己知道殷南迦要來登門,提前打了一針腺體抑制劑,此刻後頸萎縮的腺體安安分分,沒有往常聞到殷南迦信息素的躁動刺痛。 他如果分化成alpha的話,應該和殷南迦匹配度很高,陸白琛漫無目的的想著。 殷南迦放棄了跟陸白琛搭話,人就不喜歡說話他上趕著干嘛,理解!尊重!祝福! 所以殷南迦拿出手機開始玩。 兩位女性長輩比想象中的還能聊,還好殷南迦出門前特意把手機充滿了電,現在電力充足。 陸白琛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本俄文小說,應該是陸奶奶平時喝下午茶看的,她年輕時在俄羅斯,以前還是甦聯留過學。 陸奶奶和邵玲相攜過來時看到的就是,兩個少年人對坐著,一人靠在椅背上,雙手撐著低頭玩手機,一人放松的坐著單手拿著書看。兩人身後是郁郁蔥蔥盛放的蘭花,微風從南來,途徑殷南迦的發梢至陸白琛的衣角。靜謐又美好。 陸奶奶眼中笑意更甚,拉著邵玲攙扶她的手輕拍,小聲說︰“兩個孩子相處的很好啊,也挺有緣分的。” 邵玲眉心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笑著附和︰“是啊。” 陸奶奶他們一走過來陸白琛就發現了,從書里抬頭沖兩位長輩點頭打招呼︰“奶奶,邵阿姨。” 殷南迦被他突然出聲嚇了小一跳,抬頭時眼里的不爽還沒消散,但看見陸奶奶和邵姨下意識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同時手腕一轉把顯示游戲界面的手機翻過去,藏住滿屏的鳥語花香。 “我說留在家里吃頓便飯,你偏不願。”陸奶奶和邵玲嗔怪。 “這怎麼好打擾,原本就應該是我們來做東感謝阿琛和您的,明天海福樓您可一定要來!”邵玲笑吟吟的說︰“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殷南迦見機的起身告辭︰“陸奶奶明天見。” “好好好,明天見。”陸奶奶笑著跟殷南迦道別。 殷南迦看向陸白琛,頓了頓也道了一聲︰“明天見。” “嗯。” 陸奶奶坐到原來殷南迦坐的位置,等兩人走遠了看向又埋頭看書的孫子,似是隨意問起︰“殷家這個孩子長得真好,是前段時間剛分化的吧?” “嗯。”陸白琛手里的書又翻過一頁,隨意的回答。 陸奶奶看了眼這個孫子心里嘆了口氣。陸白琛的坐姿較剛才有些不同,剛才和殷南迦對坐時是一個松散隨意的姿態,現在卻微微坐直了些。可以看做在長輩面前收斂、恭敬些,卻也能看做是有些防備的姿態。 第35章 在自己親奶奶面前還沒有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同學面前隨意放松。 到底是他爸做錯了事情,母親又去得那麼決絕,現在父子兩個關系勢同水火,連帶著牽連她這個奶奶。 “你覺得殷家這個孩子怎麼樣?”陸奶奶溫聲問陸白琛。 “不熟。”陸白琛聲音沒有意思起伏。 “那可以認識一下嘛,咱們家里是很開明的,你這個年級學習很重要,但是交朋友也很重要,你們這個年紀的感情才是最純粹的。”陸奶奶套不出陸白琛的話,但並沒有氣餒,她才不相信孫子救了一個完全不熟的同學,會親自送人去醫院後還守著等到人家里人來。 偏偏這個同學還是個omega,omega好啊!陸白琛一直沒有分化,陸奶奶心里就想是不是他因為他爸爸的事,心里抵觸不願意分化,陸奶奶也問過醫生,要是有很強烈的抵觸,是會影響分化的。 現在出現了一個顯然有些不同的omega,要是陸白琛喜歡上人家,願意分化了呢!陸奶奶想著心里有些高興。 陸白琛看了一眼鼓勵他早戀的陸奶奶,奶奶是什麼心思他一清二楚,心中不免有些厭煩。所有人都期望著他分化,然後走上家里安排好的路。 可他偏偏不願意,只有beta才不會被信息素燒壞腦子,變成沒有理智的野獸,他無比厭惡ao的契合法則,似乎匹配度高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旁人哪怕責怪,也會很快過去——他們匹配度太高,所以情有可原。 荒唐,人之所以區別于動物,在于人能理智的做選擇,而非信息素上頭胡作非為。 陸白琛合上書,對陸奶奶說︰“我先上樓了。” 第019章 物競復賽 邵玲帶著殷南迦走回家,路上似乎有什麼心事,但殷南迦問她時又說沒事。 “只是工作上的一點小事。”邵玲見殷南迦狐疑,隨口扯出了個借口,她並不想讓殷南迦發現陸奶奶不同尋常的親熱。 陸奶奶在靜海很低調,但地位超然。往常她也見過幾面,雖看起來也隨和,但卻極有老牌世家的矜持疏離。 今日這份不同尋常的親熱體貼和意味不明的暗示,邵玲不由皺眉,如果說邵家和殷家是小有積蓄,那陸家就是綿延的世族,那是四九城里頭都數一數二,這位還是嫡枝獨苗。 齊大非偶。 邵玲看了看殷南迦,不準備告訴他陸奶奶的心思,只跟他說︰“去跟遲勛玩吧,一定要注意眼楮休息!” 又想起剛才看到看書的陸白琛,倒是個自律的好孩子,可惜了。 —— 次日午時。 陸成棋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遲勛,斜側方的殷南迦,又看了看身旁的陸白琛。即使剛才已經大致了解這頓飯由來還是覺得有些魔幻。 ——竟然不長眼的alpha敢算計殷南迦? ——阿琛竟然救了殷南迦? ——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但陸成棋不是趙廓,雖然心中念頭雜亂卻一點沒表現出來,沉著冷靜的進食。 遲勛同樣也是拉來作陪的人之一,因為陸白琛的義舉,連帶對陸成棋態度也好了很多,但長期以來的針鋒相對已經成為習慣,現在實在無法驟然轉換。 比起小輩之間詭異尷尬的氛圍,桌上的大人們已經熟練的開始推杯換盞。 “這次多虧了賢佷!我們家那個不中用的才逃過一劫!”殷勝和陸成棋父親相鄰,端起酒來敬陸父。 “是啊,多虧了陸同學,合該我們敬您一杯!”殷勝另一旁的美婦人,殷南迦繼母方慧心附和殷勝的話。 “哪里哪里。”陸父面上笑著應下了這杯酒,心里卻對殷勝的自來熟和做派不屑。 邵玲臉色從殷勝帶著方慧心進來後就沒舒展過,而陸奶奶昨天本來已經答應今天會出席,開席前卻突然派人來傳話今天身體不適。 殷勝和方慧心卻似沒察覺氣氛異樣,一進來就上趕著恭維陸父,踩著自己兒子的臉夸贊陸白琛,明里暗里還在打听西郊的項目。 邵玲真想把這對沒有一點良心的狗男女沖進馬桶。 殷南迦卻是習慣了,面色如常的吃東西。但有人見不得他好,也生怕自己不夠晃眼。 “南迦啊,陸同學救了你,怎麼也不知道跟人說聲謝,這樣,你以茶代酒敬陸同學一杯!”方慧心笑意吟吟的看著殷南迦,一句話將眾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了殷南迦身上。 殷勝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笑呵呵的催促︰“是,快給陸賢佷敬一杯!” 殷南迦拿筷子的手一頓,心里的怒火驟然騰起又被竭力壓下,半晌拿起杯子對陸白琛舉杯,陸白琛拿起杯子和殷南迦踫了一下。 “叮——”清脆的一聲響後,兩人默契的只沾了沾唇就放下杯子。 陸父不動聲色的松了口氣,正笑著要轉移話題,方慧心先一步開口︰“哎呀,南迦怎麼連句謝謝都不說,跟個鋸嘴葫蘆似的,你爸爸平時可不是這樣教你的。” “那阿姨你話多,你來說?”殷南迦微笑著看著方慧心。這飯是徹底吃不下去了,干脆放了筷子。 邵玲面上一緩,差點沒笑出聲來。 方慧心臉上的笑容卻是一僵,殷勝下意識想要斥責殷南迦,但看到陸父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尷尬的悻悻︰“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又轉頭跟方慧心說︰“你也是,他們同學感情好,還用多說嗎,有你什麼事兒!” 第36章 陸白琛吃得差不多,對這場鬧劇沒有興趣,起身祭出高中生大殺器︰“叔叔阿姨們慢吃,我作業還沒寫完,就先回去了。” “哎哎,好,阿琛你回去吧!”陸父立馬開口。 殷勝也跟著說︰“這年級第一就是不一樣,多自律啊!” 陸成棋跟著陸白琛起身,微笑跟大家點頭道別。 殷南迦緊跟著也起身,正氣凜然道︰“我有篇英語閱讀不會做,正好請教一下陸同學。” 說著用腳踢了遲勛,遲勛立馬搭腔︰“是那題是吧,正好我也不會,我一起去听听!” 邵玲看著英語詞匯量加在一起,都做不了一篇閱讀理解的兩人。你們那是一篇閱讀理解嗎?怕是一張英語卷子都不會。 但邵玲當然不會拆穿他們,而是微笑著說︰“去吧,好好相處啊!” 幾個“愛學習”的高中生出了飯店就分道揚鑣,各回各家。 今天是十一小長假最後一天,寄宿生今晚就要收假回學校,如此寶貴的時間,怎會用來寫枯燥的作業。 遲勛一回家就坐在電腦面前,情意綿綿的看著愛機︰“啊!我親愛的4090猛禽rog,親愛的13900ks,我的dell!今晚爸爸就要離你們而去,但是我的心會永遠留在這里!” 殷南迦搓了搓手臂,看著好友對電腦發癲。 即使再不舍,三個小時後遲勛也被邵女士打包送回了學校。 國慶期間的暴雨打落了廣玉蘭的花瓣,零落的花瓣似乎是一個預告,宣示夏日正式過去,靜海迎來蕭瑟的秋天。 金桂的香味取代廣玉蘭香飄蕩在校園。 等到金桂也開始落下時,十月也到了尾聲。 與此同時高二組物理競賽復賽提上日程。 物理競賽復賽在省會,學校安排大巴會在考試前一天把學生送到考場附近賓館。 殷南迦照例喜歡踩點,還好這次送考的大巴有兩輛,都富余幾個空位。 “往後去,還有位置。”孫老師笑著對自己的得意門生說。 “好 。”殷南迦點頭應聲,單肩背著書包往後排走去。他自己沒有意識到,他的眼楮漫無目的的找尋著什麼。 直到看到倒數第三排的陸白琛眼楮微亮,朝他走過去。 殷南迦走到陸白琛前面兩排時,陸白琛突然從書里抬頭,正對上殷南迦的目光,殷南迦下意識輕輕勾了一邊嘴角,就見陸白琛頭又低了下去,殷南迦也看到了,陸白琛身旁的座位上放了一個黑色書包。 那是陸白琛自己的包,他的意思昭然若揭。 殷南迦臉上漫不經意的笑容一頓,心中有些說不出的異樣,轉開頭找了個空位就坐下。 位置剛好和陸白琛同排,隔著過道和一個放著書包的座位。 他的鄰座是一個帶著眼鏡的男生,十分意外大佬會坐在自己旁邊,受寵若驚又有些害怕。 “你、你好殷神,吃薯片嗎?”男同學拿著薯片小心翼翼的問。 “不了,謝謝。”殷南迦冷淡的回答,雙手環抱準備睡覺。 大巴晃悠著駛上了高速公路,這次去省會得四個小時,中途大巴在服務站停留了一會兒,給學生們解決生理問題。 到酒店時已經下午,老師清點了人數,把房卡發到他們手上,囑咐他們整理好行李自己去吃點東西,晚上學校在附近定好了酒店,大家一起吃。 “雖然下午讓你們自己出去放會兒風,但別走遠了,也別亂吃東西,明天就要考試,今天吃壞肚子,將成為你們一輩子的污點!”三班的物理老師振振有詞︰“你們上上屆有個學長就是吃壞了肚子闌尾炎進醫院缺考了,他的大名將永遠在老師口中流傳,如果不想被老師們記一輩子就給我安分些!” 同學們笑鬧著起哄,有顯眼包大聲說︰“我想我想,老師我想一輩子被你記住!” 說著還朝老師比了一個蹩腳的愛心。 “嗚呼——” “老嚴我也想!” “me to啊!” ......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在座沒有一個同學真的想因為這種原因被老師記住。 殷南迦拿著房卡去了房間,普普通通的雙人房,和他一起住的是本班的一個男o,看起來有些害羞的樣子,殷南迦隨意的跟他打了個招呼就靠在自己床上開始點外賣。 而有些害羞的男o同學在三中omega大群里雞叫︰ 荊軻刺秦王︰啊啊啊啊啊,勞資和殷神分到了一個宿舍!他現在就躺在我隔壁床上!好絕的身材比例,好偉大的臉!!!!! 小咸o︰靠靠靠,物競了不起嗎?!!為什麼他參加的不是英語競賽嗚嗚嗚,我也想跟殷神一個房tat ooooo︰樓上想什麼,殷神英語才38分,但是化學很好的嘛,為什麼不參加化學競賽啊tat 行不更名我叫學渣︰你們搞競賽的別太過分!好恨竟然能近距離欣賞殷神的臉,姐妹你上輩子一生茹素啊tat 亞比︰?你們腦子有問題吧,那可是殷南迦,還近距離觀看,不怕被他打死嗎? 亞比︰不幸的姐妹,希望你不會因為呼吸聲太大半夜被校霸抹了脖子。 荊軻刺秦王︰樓上的妹妹高一的?來個人給她科普一下 行不更名我叫學渣︰人來了,姐妹,校霸雖然凶狠但實在美麗,而且他幾乎沒有跟omega有過沖突! 第37章 ooooo︰嗚嗚他好紳士,怎麼就分化成o了,但是沒關系,我願意和他oo戀! 小咸o︰真有這等好事的話我也願意,看是決斗還是拿個號碼牌? 荊軻刺秦王︰什麼,你們怎麼知道我和校霸的床距離只有50厘米(感謝摳門的學校訂的酒店!) oooooo︰你再炫!!楊牧你別回來,你回來我弄死你!!!! 小咸o︰六班楊牧是吧!你等著! 荊軻刺秦王︰不是怎麼還爆人馬甲,你們不講武德...... 第020章 陸白琛的拒絕 手機上彈出電話,鈴聲在房間內響起,楊牧嚇了一大跳,手忙腳亂的接起電話,一邊偷偷看殷南迦。 殷南迦持續低頭玩手機,楊牧松了口氣,輕手輕腳走到門口拿過外賣。 “殷神,你喝奶茶嗎?”楊牧把手里的奶茶遞過去一杯,想到什麼又趕忙說︰“店家有買一送一的活動,我就多點了一杯,一個人也喝不完......” 殷南迦看著楊牧遞過來的奶茶挑了挑眉︰“不用了,謝謝。” “這樣啊。”楊牧閃電般把手收回來,悻悻的坐回去整理東西,裝作很忙的樣子。 殷南迦看了看手機,依稀記得老師說過酒店的餐廳允許攜帶外食進去吃,餐廳剛好在他住的這一層。 殷南迦直接起身出了房間,走到電梯的時候剛好電梯門開,一個外賣小哥看著低頭拿著手機走出去。 同時殷南迦的電話鈴聲適時響起。 外賣小哥下意識抬頭,和殷南迦對視一眼,殷南迦開口︰“50xx?” “哦哦,正好!”外賣小哥把手里的袋子遞出去。 “謝謝。”殷南迦拿著飯往餐廳走去。 一進餐廳,殷南迦一眼就看到陸白琛坐在靠左的位置,殷南迦想到什麼,直接走過去到他對面坐下,拿出飯一邊吃一遍看著陸白琛。 陸白琛已經吃了一半,這下速度更快,三兩口就把飯扒得差不多了,收拾餐具直接走人,全程沒看殷南迦一眼。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的背影眯了眯眼,這下他確定了,這廝在刻意避開他。 什麼意思,最近他沒有惹他吧,他自認對待救命恩人還是非常尊重的。 想不通殷南迦也不糾結,避開他就避開他,小爺還不愛搭理呢。 高中物理競賽復賽分為筆試和實驗,筆試成績靠前的人獲得實驗考試資格。 靜海市所在省是高考大省,從上到下卷生卷死,筆試成績第二天就會出來,第三天直接進行實驗考試。 殷南迦抓著筆、工具和準考證站在教室外排隊等待安檢,監考老師動作仔細又老練,很快一長溜的同學都進了教室坐好。 等第一道鈴響起後,主監考把密封的文件袋舉起來示意後拆封,挨個發到同學手上。 殷南迦拿到試卷後習慣性握筆,卻沒有動筆開始寫,只是拿到手里一邊看試卷一邊輕點著桌面,發出細微的聲音。 等到第二道鈴聲響起,紙張翻頁的聲音喧嘩幾秒,筆尖觸踫紙張的沙沙聲突起。 殷南迦收回看向第六題的目光,快速的把前五題心算好的答案填上去。 殷南迦筆尖微動,一個圓潤的c卻沒有如願出現在試卷上。 什麼情況? 殷南迦拆開中性筆的筆帽,筆還有三分之二的墨水,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出墨。而他就帶了這一支筆進考場。 “......” 殷南迦只得舉手求助監考老師。 監考老師看到他舉手走到他身邊低聲問︰“怎麼了?” “老師,我筆不出墨,有筆嗎?”殷南迦有些尷尬,但沒辦法。 每年都有這種出小狀況的學生,監考老師已經習慣,跟殷南迦說︰“你等一下。” 就往另一個年輕的監考老師走去︰“我昨天讓你準備的兩支黑筆呢?有個學生筆不出水,沒筆用了。” 年輕的監考老師下意識在胸前的小荷包摸了一下,摸了個空後想起來,欲哭無淚︰“早上黃主任看到問我要去了。” 年長的監考老師狠狠皺了一下眉,他們不能隨便離開教室,巡考老師又沒過來,他只能走到殷南迦身邊看了看他周圍的同學,小聲問︰“有哪位同學有多余的筆可以借給這位同學嗎?” 周圍的同學下意識循聲看向監考老師,高中生的心思還比較單純,立刻有人開始翻自己的筆袋,但還沒來得及拿出筆,就听到一聲磁性低沉的聲音︰“我有。” 陸白琛拿出一支筆遞給監考老師,監考老師檢查過後給了殷南迦。 殷南迦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後的陸白琛,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後開始答題。 這一個小插曲,除了當事人沒有人放在心里,很快兩個小時過去,在殷南迦檢查完答題卡上的答案後,考試結束鈴響起。教室里一陣騷動,甚至有細微的哭聲傳來。 殷南迦循聲看過去,一個有些瘦小的男生捂著臉啜泣。 周圍也有些人被感染心情低落,顯而易見沒考好,甚至沒寫完。 殷南迦會同情,心有戚戚嗎?當然不會。 雖然復賽的題目確實比初賽難很多,附加題甚至是以前沒有出現在物競的新題型。但他看到那麼多人愁眉苦臉,心里想著的是——這把穩了! 監考老師見慣了各種狀況,見有學生破防也泰然自若的收卷。 第38章 物理嘛,這都是很正常的,物理競賽本來就是一場面對尖子生的淘汰賽。 物理老師收卷後學生陸陸續續離開教室,殷南迦東西少,拿著就往外走,出教室時剛好跟陸白琛一前一後。 兩人沉默著走下樓,到校門處帶隊的老師那兒報道後接下來就可以自由活動。 帶隊老師不厭其煩的叮囑︰“不要走遠了,最少兩人一隊,一定要結伴同行!就在附近逛逛,盡快回酒店多看看實驗視頻,為後天實驗操作做好準備!” 周圍響起稀稀拉拉的回應,顯然對于老師的話大家都沒放到心上。 剛考完試,考得好的如殷南迦,完全不擔心自己筆試成績會不通過。 考得不好的難過一陣子就更沒有心里負擔了,既然不用準備實驗,那就當放假了,好好玩補償自己! 最難受的是覺得自己還有希望,又害怕不通過的那群人,但來都來了,于是懷揣著復雜的心情也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 陸白琛走在前面,身邊沒有任何人,剛才有兩個紅著臉跟他搭訕的同校女生,被他冷漠又禮貌的打發走——他大概是靜海三中最難以接近的beta。 殷南迦看著林蔭大道下陸白琛的背影,深秋的陽光有幾縷逃過林葉的捕捉撒在行人身上,隨著人的動作不斷變換,人行走在此間便如與光共舞。 不經意間,殷南迦有些出神,跟了陸白琛一段路才反應過來,一時間對于自己的舉動不知所謂。 殷南迦反應過來後壓下心底的異樣,快走兩步上前與陸白琛並肩:“喂,聊聊?” 陸白琛早就發現殷南迦在自己身後跟著,在殷南迦上前與自己並肩時往旁邊讓了一步,聞言更是頭都沒有偏,道:“聊什麼?” 雖是疑問句,卻說的沒有起伏,似是對殷南迦將要說的毫無興趣。 “聊聊我該怎麼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和舉手之勞。”殷南迦看著陸白琛有些困惑,雖然他不是人民幣人人喜歡,但是也沒有讓人避之不及吧? 殷南迦故意往陸白琛那邊又湊近一大步,兩人的距離一下被拉進。 陸白琛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被擠壓,變得稀薄,皺著眉終于偏頭看向殷南迦:“你沒有發現嗎?” 殷南迦滿臉問號:“發現什麼?” 發現你的信息素和我匹配度很高。 但陸白琛不可能把真相說出來,不然怎麼解釋他一個beta能聞到信息素? “發現在你周圍有很多麻煩。”陸白琛看著殷南迦的眼楮,“所以請你離我遠一點。” 殷南迦聞言,臉上懶散的笑意消散,停下了腳步定在原地,陸白琛卻沒有任何停頓繼續走,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就被拉開。 直到陸白琛背影消失在大道盡頭,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殷南迦現在原地很久,身上的氣壓越來越低,最後忍不住壓著嗓子罵了聲:“操!” 靠近他會變得不幸是吧?讓他離遠點是吧? 好好好,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殷南迦不跟這個冷漠但囂張到無以復加的轉學生計較。 媽的,再主動跟陸白琛說一句話他就是狗!!! 殷南迦轉身回了酒店,楊牧看著殷南迦靠在床頭玩手機,身上的低氣壓凍得他打了個抖。 什麼情況?楊牧有點摸不著頭腦,仔細回想早上自己先起床,沒有因為腳步聲太大惹殷神厭煩吧? 殷神今天早上還好好的,這也沒听說隔壁一中物競的傻x們舞到殷神面前啊。 而且雖然說靜海一中和三中積怨已久,但殷神會把一中那幾個書呆子放在眼里嗎,那必然是不會啊! 難道是因為今天物理競賽? 想到這里楊牧有些激動,以為學神竟然有一天能和自己這樣的凡人有共同點! 楊牧壓了壓嗓子開口,聲音充滿偷感︰“殷神,你是因為今天物競心情不好嗎?” 殷南迦看了楊牧一眼,不知道他從哪里得出的結論。 楊牧卻自以為懂了,激動的問︰“殷神你也覺得今年物競的題目太難了是吧?!好些題型我見都沒見過!尤其是後面幾道大題......” 楊牧開始喋喋不休,從他激動的語氣和越來越高的聲音可見他的憤慨和痛惜。 但殷南迦對此毫無興趣,並且覺得很吵,于是開口︰“你誤會了。” 楊牧的話被打斷,半張著嘴看殷南迦。 殷南迦靠在床頭平視楊牧,卻有一種睥睨之感︰“我不爽是因為這次題目太簡單了,拉不開我和混子的距離。” 第021章 c的邀請 混子楊牧︰...... 呆愣兩秒後猛地起身,捂面奪門而出。 殷南迦很滿意他還記得帶上房門,不用自己再下床關。 至于會不會傷害同學幼小無辜的心靈? ——祖國的花朵就應該在風雨中成長。 楊牧奪門而出,激動地在走廊轉圈。 他覺得自己被侮辱了,什麼叫混子,他也是正經通過初賽考入復賽的物理尖子生啊! ——怎麼能小看他和物理的羈絆! 但是殷神真的好a!!! 殷神看他的眼神讓他好想跪下咬著鞭子遞給他嗚嗚! 他怕再呆在房間里他會表演一個直接進入發情期。 楊牧平復了許久,才拿起手機打開這次物競生出發前創建的群聊。 第39章 靜海三中物競生不到一百人,加上帶隊老師也才一百出頭,群聊卻有近三百人。 ——就不說一中混進來多少人,怕是連鄰市中學也有不少探子。 因為靜海三中是出了名的競賽強校,強者總是格外引人注目。 荊軻刺秦王︰報,殷神今天心情不好諸位記得遠離。 殷南迦話題度很高,群里立馬就停止了原來的話題轉而討論殷神。 物競第一a︰什麼情況?誰惹我殷神了?是不是一中那幫孫子來噴糞?!! 哈哈哈笑死︰別什麼髒水都往一中身上潑,某些三中人的嘴臉太難看了! 勰瞧海︰本三中人也覺得不會是一中, 哈哈哈笑死︰就是! 勰瞧海︰一中哪來的本事影響殷神的心情,他們配嗎? 哈哈哈笑死︰...... 飛鳥與魷魚︰好氣,好想反駁,來個一中人罵回去 小王子的月季花︰一中人來了,@勰瞧海你你你、你說得對...... 哈哈哈笑死︰...... 飛鳥與魷魚︰...... 哈哈哈笑死︰所以殷神為什麼心情不好@荊軻刺秦王 飛鳥與魷魚︰@荊軻刺秦王你最好別是故意引戰,不然找你真人pk! 荊軻刺秦王︰因為這次物競題目——瓜保真! 勰瞧海︰不會吧,連殷神也覺得這次題難?我果然死定了!!! 飛鳥與魷魚︰蕪湖,三中殷神不過如此,我們一中大佬說題目難度也就一般,你們殷神就崩了?不是吧不是吧這麼菜—— 物競第一a︰樓上酒店後門真人pk,不來是孫子! 飛鳥與魷魚︰莽夫滾滾滾 荊軻刺秦王︰殷神不爽是因為——題目太簡單,拉不開自己和垃圾之間的差距。 楊牧這句話發出去後滾動的群聊停滯了幾秒,然後炸開了鍋,無數潛水窺屏人員都忍不住出來冒泡。 勰瞧海︰...... 飛鳥與魷魚︰...... 甜a哦︰...... 小王子的月季花︰...... 哈哈哈笑死︰...... ...... 楊牧看著滿屏的省略號心滿意足,身側的門卻突然打開,楊牧嚇了一大跳。 開門的三中同學也嚇了一跳︰“楊牧?你蹲在我門口干嗎?” 說著習慣性販劍做了一個抱胸怕怕的動作。 楊牧起身往旁邊挪了一步,對來人翻了個白眼︰“看好了,這是走廊,而且我沒那麼饑不擇食。” 被奚落的alpha也不介意,湊到楊牧身邊壓低聲音問︰“你這次是不是跟殷神住一塊兒?荊軻刺秦王就是你吧?” 楊牧雙眼不自然的亂轉,就是不看人︰“不知道你說什麼。” “得 ,懂了!” 楊牧轉身就回房,這回學乖了,安靜的苟著不打擾大佬。 一夜相安無事。 早上八點,陸白琛手機鈴響的時候室友還在睡覺,高中生不強制誰會在十點鐘前起床。 陸白琛剛好收拾好,背上包,直接拿起手機出門,準備找家咖啡店看書。 “喂,奶奶。”陸白琛出門才接電話。 “哎,阿琛啊,吃早飯了嗎?”陸奶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滿滿的笑意。 “正準備去吃。” “哦,好,早飯可一定要吃啊。”陸奶奶頓了一會,慢吞吞的又開口,“我听阿棋說南迦跟你在一個隊伍,你們現在都在省會是吧?” “嗯。”陸白琛眉頭一跳。 “哎,那剛好,奶奶剛听人說今天是南迦17歲生日呢,這麼不巧不在靜海,都沒有親人朋友在身邊,你得表示一下啊!”陸奶奶緊接著說出這通電話的目的。 “表示什麼?我去跟老師說?”陸白琛面無表情。 “哎呀你這孩子,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陸奶奶嗔怪,“不知道給人家送個禮物,送個蛋糕,再唱個生日快樂歌啊!最好用中英德法俄五種語言都來一遍!” 這樣展示了自己孫子多博學多識啊! “我們不熟。”陸白琛強調,“他過生日跟我沒關系。” “那你們總是同學吧?南迦一個人在外地,無親無友,過生日連個蛋糕都沒有,好可憐的。”陸奶奶越說話音越低,說完嘆息一聲。 “唉,算了,奶奶又不在省會,也不好強迫你做不喜歡的事情,你自己決定吧。” 陸白琛掛了電話,走到附近一家消費較高但很安靜的咖啡館,打開上回沒看完的俄文小說開始看。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窗外的景色從安靜到人流如織再歸于平靜,偶爾也有背著書包的學生為咖啡館外的鮮花停留拍照。 陸白琛的俄文遠沒有德文嫻熟,看到生僻字時會用手機查查翻譯,閱讀的速度便慢了下來。 等到合上書本時,陸白琛抬頭看窗外天色已經暗沉下來。 他的午飯和晚飯也都是在咖啡館解決,他們家的牛排還不錯。 陸白琛起身收拾,把書放進書包後抬頭,不經意間瞥見咖啡館前台,玻璃櫥窗內放置的甜點。 被用心裝點的蛋糕在暖光等下散發誘人食欲。 陸白琛又想起奶奶早上給他打的那通電話。 “——南迦一個人在省會,無親無友的,好可憐的......” 陸白琛對此嗤之以鼻,一個學校來了那麼多同學老師,何來無親無友之說,不過是奶奶賣殷南迦的慘,其心昭然若揭。 第40章 可陸白琛打開來之前添加的物競生群聊,群里依舊熱鬧,大家激烈討論著昨天的筆試和明天的實驗,討論著剛出的實驗實操名單,有人歡喜有人愁。 殷南迦是一個經常被提起的關鍵詞,大家討論他筆試一騎絕塵的分數,討論他排在實驗名單第一位,卻沒有一句關于殷南迦的生日。 陸白琛真沒覺得過生日是很重要,必須有的一件事,他也不是每一年都過生日,甚至在母親離世後,生日這個日子幾乎成為他和父親交戰的主戰場。 所以不過生日有什麼可憐的? 殷南迦一覺睡到下午,又躺在床上磨磨蹭蹭回復完祝他生日快樂的消息,才起身洗漱出門覓食。 在酒店吃早晚飯時接到物理老師的電話。 “南迦啊,你在哪兒?”物理老師聲音洋溢著歡喜,隔著屏幕殷南迦都能感受到他的春風得意。 “在酒店餐廳,實驗名單出來了嗎孫老師?” “出來了出來了!南迦你是第一個,排在復試名單第一個!”孫老師幾乎是用吼說出來的,隨之而來是爽朗的大笑,“哈哈哈第二個是陸白琛,我們三中這回有近半的同學進了實驗考試!” 怪不得孫老師那麼激動,近半學生進入實驗考試,前兩名還都是靜海三中的,即使靜海三中是競賽強校,這也是前所未有的佳績! “孫老師,我知道你很激動,但你先別激動。”殷南迦一邊吃飯一邊懶散的對著手機說,“復試還沒完呢,半場開香檳是大忌啊。” “你小子胡說什麼,什麼開香檳,別說那麼忌諱的話!你在酒店餐廳是吧?晚飯吃的什麼?你可別亂吃東西!”孫老師咳了一聲壓抑住激動的心情,身為一個成熟穩重身經百戰的老教師,還沒有學生淡定可不行。 “酒店餐廳的咖喱飯,有點難吃。”殷南迦戳著飯,他尋思自己也不挑食啊,最近實在點背,堂食踩雷概率百分百。 “這家酒店後廚的衛生情況還是不錯的,食材也比較新鮮,口味嘛能吃就行,你將就一下,回學校就能吃食堂改善伙食了!”孫老師說。 這話槽點太多了,殷南迦一時不知道從何吐槽。 “行,那你好好吃飯,我繼續去通知其他同學了。” 殷南迦掛了電話繼續三倍速看實驗操作視頻,突然一條微信消息彈出。 c︰你報答救命之恩和舉手之勞的時候到了。 殷南迦第一反映是︰這誰? 緊接著就想起來,這是之前在長輩注視之下加的陸白琛的微信。 然後殷南迦氣笑了,昨天還讓自己離他遠一點,今天就來挾恩以報了? 慣的他。 殷南迦手指一滑理都不理,繼續看視頻。 等吃完了飯殷南迦才又打開微信,看到陸白琛那句話後又發了一個定位,捉摸了一下,這廝不會因為太囂張被人揍了吧? 但咖啡館也不是干架的地兒啊,想來就算有敵情也不會太緊急。 殷南迦慢悠悠的往定位上的咖啡館走,也不是赴約,就是飯後消食順便看看陸白琛死了嗎。 咖啡館裝修清雅,位置之間間隔很寬,整個格調透露出一種很貴的氣息。 殷南迦後知後覺想到,這廝不會吃了霸王餐讓他來贖人吧? 第022章 過生日 陸家少爺不會連一頓咖啡甜點的錢都掏不出來吧? 但也說不好,殷南迦有些遲疑,又想到自己被停掉的卡和所剩無幾的零花錢。 于情于理陸白琛救了他兩次,這頓飯錢怎麼都得出,還好今天他生日收了不少紅包! 晚間咖啡館人不少,但殷南迦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陸白琛,即使只有半個側影。 殷南迦走近才看到被綠植闊葉擋住的陸白琛,同時也看到餐桌上唯一的物品——一個不大的奶油蛋糕。 陸白琛從書中抬頭看殷南迦,道︰“坐。” 說完順勢收起書。 這什麼情況? 殷南迦有些搞不清狀況,身上不善的氣息都弱了下來,輕咳一聲坐到陸白琛對面。 陸白琛面無表情的拿出一根店家贈送的仙女棒蠟燭插上蛋糕,沒有感情的說︰“生日快樂。” 殷南迦︰...... 雖然不知道陸白琛是怎麼知道自己的生日,但...... “冒昧問一句,您被魂穿了嗎?”殷南迦雙手抱臂靠在椅背上,是一個放松又有些防備的姿態。 “沒有,也沒有重生發現你是我命定omega悔不當初、痛定思痛決定從這一刻開始討好你。”陸白琛冷淡道。 殷南迦微笑起來,看著陸白琛禮貌道︰“哈、哈哈、哈哈哈,您的地獄笑話真有意思。” “還是您希望我拿一個惡毒配角的劇本說︰呵,陸白琛不要忘記你的身份,不過是個beta,本omega是不會看上你的。——這樣呢?” 殷南迦禮貌詢問陸白琛的意見。 “都可以,您喜歡哪種就哪種吧。請問您現在有心情吹蠟燭了嗎?”陸白琛臉上也扯出一點假笑,不知道從哪里又摸出一個打火機看著殷南迦。 殷南迦謹慎的看了看周圍,尤其關注攝像頭的位置︰“被脅迫你就眨眨眼,一命換一命,拼死我也會救你出去的。” 殷南迦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陸白琛倒有些意外,昨天他話都說的那麼過分,今天殷南迦居然還有心情跟他開玩笑。 第41章 就,還挺大方一人。 陸白琛昨天才把人惹毛,今天就上趕著送蛋糕的窘迫也減少了許多。 “是我奶奶,她希望我能給你過個生日。”陸白琛這才解釋一句,“說不過生日太可憐了。” “哪里可憐?”殷南迦不解,而且不喜歡這兩個字和自己沾上邊,晦氣晦氣。 “我不知道,但——”陸白琛輕慫了一下肩,“謹遵懿旨。” 殷南迦聞言肩膀微松,想到邵姨似乎和陸奶奶關系挺好,以為是邵姨拜托陸奶奶轉達給陸白琛的,畢竟邵姨一向比較注重這些儀式感。 “替我謝謝陸奶奶,回靜海了再擇日登門道謝。”說完仔細的看了看蛋糕,故意挑剔的說,“雖然是陸奶奶的吩咐,但你也太敷衍了吧,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小的生日蛋糕。” “去年我的生日蛋糕有六層,最頂上那層都比這塊兒大。”殷南迦微抬下巴直視陸白琛,神情不倨傲,卻自有一份獨特的矜貴。 “那真是委屈殷少爺了。”陸白琛心下好笑,雖然被挑剔卻並不生氣。看著殷南迦的樣子心里像被羽毛撓了一下,微微有些癢意。 “嗯,是有點。”殷南迦煞有其事。 “那真是抱歉,去年殷少爺的生日蛋糕不知道能買幾個switch,今年的卻只能買一個。”陸白琛說著嘆息一聲,“可別給你委屈壞了。” 殷南迦聞言一下坐直了,不理會陸白琛後一句陰陽怪氣,手肘撐在餐桌上,看一眼蛋糕又看一眼陸白琛,看一眼陸白琛又看一眼蛋糕,有些難以置信,問︰“這個蛋糕有沒有6寸?就敢和switch同價?” “5.5英寸。”陸白琛禮貌提示。 “你花了一個switch買一個5.5英寸的蛋糕!”殷南迦想捂住心髒,曾幾何時他殷某人也是這樣揮金如土,這樣的蛋糕吃一個捐一個。 但時過境遷,他只覺得好心痛,不然送他一個新的switch也好啊,他就不用整天和遲勛、何斯陽兩餓狼搶那一個游戲機。 但畢竟沒熟到那種無話不說的程度,殷南迦只能努力扯出一個笑臉︰“謝謝您金子般的心意,那我可以開始許願了嗎?” 陸白琛把仙女棒點上,于此同時他們頭上這片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兩人都下意識尋找原因,就看見不遠處的燈光控制旁,有兩個穿著服務員制服的女孩子湊在一次,沖他們揮了揮手,又雙手合十做了一個許願的動作。 殷南迦在兩個善意可愛的女孩子的目光下有些無奈,耳朵泛熱,只能雙手合十作出許願的樣子。 仙女棒燃燒飛濺起明亮的星光,殷南迦閉上眼,耳朵開始捕捉世界。 殷南迦听到仙女棒燃燒的聲音,听到腳步聲,瓷器踫撞清脆,和陌生人細碎的交談聲。 恍惚間,似乎還听到對面坐著那人淺淡的呼吸聲。 似乎過了很久,又好像僅僅幾秒,仙女棒燃燒殆盡不再發出聲響。 殷南迦睜開眼楮就對上陸白琛昏暗燈光下幽深的眸子。 陸白琛骨相立體眼眶深邃,是beta中少見充滿攻擊性的長相。 不熟悉的人第一眼一定會將他錯認成alpha。 被一個長得像alpha的家伙這樣盯著,總有一種自己是獵物的感覺。殷南迦想皺眉,又克制住。 殷南迦把燃盡的蠟燭拔出來扔到一旁的空餐盤上,拿餐刀將蛋糕切成4塊兒,將其中兩份分別轉盤,然後遞了一份給陸白琛,“請。” “不用,我今晚吃過了。”陸白琛拒絕。 哦豁,殷南迦立馬停下準備送入口的叉子。 “你下毒了?”殷南迦的眼楮眯了眯,充斥對陸白琛的不信任。 陸白琛無言以對,為了自證清白只能接過蛋糕。 殷南迦用叉子戳了一小塊兒蛋糕,跟常見的蛋糕不同,這塊兒蛋糕純白的奶油里竟然是深咖色。 “真的好像有毒。”殷南迦小聲嘟囔。 “沒毒。”陸白琛有些無奈,率先吃起來,“蛋糕胚部分放了咖啡粉和黑巧所以是深色。” “白皮黑心啊——”殷南迦拖長尾音,很難不讓人覺得這是在內涵什麼。 殷南迦將蛋糕送入口中,香甜的奶油、微苦的蛋糕胚和酸甜的夾心果醬混合,味道意外的好,對得起它switch的價格。 遵循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主要是兩人除了互相陰陽也無話可說。 于是只有金屬叉子和白瓷盤踫撞的聲音。 兩人都吃過晚飯了,雖然只是一個5.5英寸的蛋糕,但最終還是剩下一半,問過陸白琛之後殷南迦準備打包回去投喂室友。 走到住宿的酒店,進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狹小的空間內只有他們兩個人,殷南迦看著電梯門上的倒影,說︰“謝謝,你陪我過生日。” 陸白琛沉默兩秒後開口︰“不用,我昨天,不是那個意思,沒有覺得你麻煩,有些其他的原因。” 殷南迦有些意外陸白琛開口跟自己解釋,想問什麼其他的原因,電梯卻停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到了。”殷南迦沒有第一時間出去,陸白琛提醒。 兩人不住一個樓層,陸白琛還要往上。 錯過了詢問的時機,殷南迦只能走出電梯,電梯帶著旅客前往下一程。 陸白琛選了一個好開口時機,讓殷南迦的問話憋在了肚子里,不上不下很是難受,但沒辦法。 第42章 殷南迦回到宿舍,一進宿舍就見楊牧殷切的看著他︰“殷神,你筆試分數好高!” “一般吧。”殷南迦把手里的蛋糕遞給楊牧,“吃夜宵嗎?這家蛋糕味道不錯。” “謝謝殷神!”楊牧立馬接過蛋糕,同時嘴巴不停,“這還叫一般?那......” “沒有達到我想要的效果,所以一般。”殷南迦打斷楊牧的話,看著這位看似靦腆實則話癆的臨時室友,突然很想念安靜的錢勻。 楊牧再次受到學神的暴擊,捂著受傷的小蛋糕,安靜的躲在角落進食。 吃到蛋糕的第一口楊牧就睜大了眼楮,好好吃! 殷南迦堵完楊牧就直接拿毛巾進了浴室,出來才想起來︰“楊牧,你要是吃——” 不完就分給你朋友吧。 殷南迦擦頭發的手一頓,看著干干淨淨的打包盒和意猶未盡的楊牧,把話咽了回去。 楊牧听見殷南迦喊他樂顛顛的抬頭︰“哈?殷神怎麼了?” “沒事,吃完了多動動吧,不然可能會積食。”殷南迦冷靜的提醒。 楊牧大為感動,殷神不僅給他帶蛋糕,還關心他的身體! 嗚嗚,殷神好善良,他冷漠的校霸皮囊之下,是一顆柔軟火熱的心啊! 柔軟火熱的殷南迦無視楊牧感動的目光,繼續看實驗視頻。 這次物理競賽殷南迦看起來游刃有余充滿自信,但這種自信並不毫無由來,而是花費時間和努力一點點堆砌而來。 他于數理化一途似乎的確有些天賦,別人走一步的時間他能走三步五步,但那也得花時間在路上才行。 而且,殷南迦垂眸,他不像遲勛,有邵姨規劃和遲家兜底。他要想掌握自己的命運,競賽是最好的捷徑。 殷南迦看實驗操作到十一點才睡。 半夜卻被一陣窒息感憋醒。 第023章 過敏 殷南迦從昏沉中醒來,只覺得全身上下都在發熱,喉嚨腫痛、呼吸困難。 這癥狀不算陌生,殷南迦來不及,也沒有精力深想,立馬強撐著打120,又給孫老師打電話。 “喂,誰啊?”孫老師迷糊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殷南迦已經努力自力更生披了件外套出門,他不想打擾明天要考試的楊牧,雖然剛才他給120打電話的聲音不小也沒將楊牧吵醒。 “孫老師,我是殷南迦。”殷南迦的聲音沙啞無力,“我好像過敏了,有些嚴重,已經打了120,要麻煩您陪我去一趟醫院了。” “嗯嗯、嗯?——”孫老師還沒清醒,哼哼了兩聲才反應過來,一下像大冬天被澆了盆涼水,人從里到外醒了個透透的。 “怎麼過敏了?你還好嗎?老師現在就過來啊,你別慌!120!對你已經打了120是吧?好好好!”孫老師一翻身從床上下來,一只手舉著手機,一只手手忙腳亂穿衣穿鞋。 “我沒慌,孫老師你冷靜點。”殷南迦無力靠在酒店走廊的牆壁上,喉嚨每吞咽一次口水都像咽刀片。 過敏帶來的高熱讓世界像是被放在燃燒的火焰上炙烤,扭曲模糊。 “我冷靜我很冷靜,你不要怕啊。”孫老師念叨著。 跟孫老師同房的李老師被刺眼的燈光和孫老師的念叨吵醒,大著舌頭問︰“出什麼事兒了老孫?” “殷南迦過敏了,我陪他去一趟醫院。”孫老師抽空跟李老師說,說完差不多整理好自己,拿上錢包就出門。 “殷南迦過敏......什麼?殷南迦?!!”李老師破音。 那可是他們學校頭號種子選手,怎麼過敏了?怎麼能過敏?! 李老師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床。 孫老師匆匆趕上樓,看到裸露出來的肌膚上都是紅疹的殷南迦,心又往下墜了墜,趕忙扶著殷南迦到酒店門口,剛好救護車也正趕到,載著兩人去了醫院。 慢了一步的李老師一跺腳,出酒店想攔一輛計程車,但寂靜的夜晚哪來的計程車給他打,他只能聯系孫老師問了哪家醫院,才打網約車過去?。 李老師趕到時殷南迦已經做完了檢查,躺在病床上打點滴。 孫老師看到他用食指比了個︰“噓。” 李老師會意?,孫老師看了眼因為不舒服睡得不太安穩的謝扉,示意李老師一起出去?。 病房外,李老師問︰“怎麼過敏了?還這麼嚴重!” 都上呼吸機了! “通知家長了嗎?”李老師緊皺著眉頭。 “他爸爸電話打不通。”孫老師先回答了自己知道的問題,才道,“醫生說是藍莓過敏,我看殷南迦的反應,應該不是第一次過敏,他應該知道自己的過敏源,可能是誤食。” “過敏引起呼吸不暢,等癥狀消退了呼吸機就能撤,醫生處理得及時,不是大問題。”孫老師不由慶幸,過敏可不是小事,還好殷南迦自己經驗豐富,面對突發情況有條不紊。 李老師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年級輕,見到的狀況較少,此時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煩躁的撓頭,半晌才問︰“那他明天還能去實驗考試嗎?” 孫老師比他更愁,殷南迦是他教的學生啊,他的得意門生,而且就殷南迦那個英語成績,不走競賽路子想要去頂好的學校就難了 但孫老師嘆了口氣之後拍了拍孫老師的肩,道︰“還是得以身體為重,殷南迦醒了你情緒要收一收,別給學生壓力。” 第43章 孫老師默然點頭。 殷南迦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孫老師坐在病床旁看手機,瞥見殷南迦醒了,連忙幫他把病床搖起來。 “南迦醒了啊,感覺怎麼樣?”孫老師給殷南迦倒了杯溫水,笑著對殷南迦說。 “謝謝孫老師,麻煩您了。”殷南迦聲音嘶啞,喉嚨還是干痛,但已經比昨天好多了。 他接過孫老師遞過來的溫水慢慢喝了,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孫老師笑著問殷南迦︰“餓了吧,早上想吃什麼?” 殷南迦卻突然問︰“孫老師幾點了?” 孫老師頓了一下才回答︰“八點半,你不用擔心今天的實驗考試,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我們先休息,明年還有機會。” “送我去考場吧,孫老師。”殷南迦冷靜的听孫老師說完才開口。 “南迦啊,你過敏的癥狀比較嚴重,你應該也知道的,我們今早已經聯系到你的家長,他的意思也是身體最重要。”孫老師盡量讓自己顯得溫和些,輕緩的說。 “我感覺還不錯。”殷南迦直視孫老師,“已經打完點滴,我身上的紅疹看著嚇人?,其實已經沒事了。” “孫老師,我想去考試。” 孫老師還要再勸,但看著殷南迦堅定的眸光和緊抿的唇角,知道他已經做好了決定。 殷南迦在學生中人氣足,在老師這里知名度也高,算半個刺頭,逃課打架他是樣樣不落,但成績很好又尊重老師,平時見到老師總是笑嘻嘻的賴皮摸樣,也沒有幾個老師真的不喜歡他。 孫老師知道殷南迦和大部分同齡人不一樣,是個很有主意?,有主見的孩子,沉默一會兒後答應了殷南迦,囑咐︰“那我們就去考場,但你一定量力而行!” “好,謝謝孫老師。”殷南迦松了口。 他不想把競賽的事兒拖到明年,誰知道明年又會有什麼變數? 只要還有機會他就一定會狠狠抓住。 孫老師在醫院門口買了杯小米粥,強制要殷南迦喝下去?,殷南迦真的一點胃口都沒有,但還是听話的在車上吃完了。 殷南迦到考場外時已經九點多,九點半開始考試,考生分批進去?,考場外的考生以學校為具分散抱團。 殷南迦戴著口罩出現時眾人皆是一驚。 “殷神你怎麼了?!!”楊牧第一個沖上來,圍著殷南迦急得團團轉,又不敢上手踫。 “殷神你沒事吧?” “你被隔壁學校下毒了?!!” “操,手段好髒!” ...... “沒事,準備進考場了。”殷南迦皺了皺眉,他並不像跟孫老師所說的已經完全沒事。身體恢復沒有那麼快,現在身上還隱隱發燙,大腦昏沉,喉嚨干澀。 人一窩蜂的圍上來他感覺空氣都稀薄了。 “讓開,別圍著!”陸白琛突然剛出現驅散人群。 他拉著殷南迦的手腕,在眾人的不明所以和竊竊私語中出了包圍圈,到一旁教學樓下的花壇,把手中的打印資料遞給殷南迦扇風。 “你怎麼了?”陸白琛看著殷南迦裸露在外的脖頸、手臂上都是紅疹,這癥狀怎麼這麼像過敏? 殷南迦沒接,而是撤下口罩冷笑著看著陸白琛,殷南迦臉上也有星星點點紅疹,但不算密集。 “這情況你不覺很熟悉嗎?好人哥。”殷南迦抱臂看著陸白琛。 陸白琛從早上殷南迦遲遲不出現他心中就有不好的預感,這下一顆心終于落下,卻是狠狠砸下的。 “你......過敏了?是昨天的蛋糕?”陸白琛猛的屏息,又緩緩吐出濁氣,開口聲音干澀。 “恭喜答對了,但沒有獎勵哦——”殷南迦有些咬牙切齒,“出于對您的信任,昨晚看到果醬的時候,我才沒問是什麼水果,我以為你知道我藍莓過敏。” 陸白琛張了張嘴,喉嚨越發發緊。 他知道並且印象深刻,但昨晚竟然忽略了...... “抱歉。”陸白琛低頭跟殷南迦認錯。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低眉順眼的模樣心氣兒順了不少,抬眼往上看教學樓,同時刻意不經意的說︰“嘖,好像還在發燒,熱。” 陸白琛立馬用打印資料給殷南迦扇風。 “嗯,風可以再大點——”殷南迦得寸進尺。 別說,這小風吹著還真讓人舒服,不僅是涼風吹到微燙的肌膚上舒服。 能讓這逼王心甘情願的給他扇風更讓殷南迦舒服,他本來也沒怪陸白琛,雖然陸白琛知道他藍莓過敏,但他沒有義務記下並時時注意?,還是自己大意了。 人家好心好意給他過生日沒理由還落得不是。 但,殷南迦還是忍不住逗弄陸白琛。 殷南迦站上花壇邊的磚欄上,還是抱著臂,彎腰湊近陸白琛,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進,殷南迦看著陸白琛自然下垂的睫毛,鼻子真高。 “陸白琛,你是不是故意的,嗯?”殷南迦幽幽開口,“你勝負心好重啊——” “我狀態不好等會兒考試分肯定沒你高,你能從萬年老二變成第一了。” 陸白琛這輩子就沒那麼低聲下氣過,無奈道︰“真不是,第一第二對我來說沒差別,我大概率不會走競賽升學。” “嘖嘖。”殷南迦伸手拍了拍陸白琛的胸膛,還想開口說什麼,就感覺腦子一陣天旋地轉。 第44章 陸白琛額角跳了跳,剛想對殷南迦說差不多收斂一點,就見殷南迦似是晃了一下神,就朝前跌下來。 陸白琛想也沒想伸手接住殷南迦。 殷南迦灼熱的呼吸灑落在陸白琛頸間,陸白琛低頭看,見殷南迦微眯著眼,呼吸沉重。 陸白琛心一沉,殷南迦身體遠比他表現出來的嚴重。 “還好嗎?”陸白琛半扶半抱,低聲問殷南迦。 好個屁。 殷南迦心想。 他的手隔在臉和陸白琛的胸膛之間,感受到掌下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膛,莫名的荷爾蒙在他周圍四散。 ——不過好人哥還是靠譜啊! 這靠譜的氣息都快如有實物了。 第024章 陸白琛的反常 不遠處一直在觀望的同學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覺得自己這一下吃了超大一個瓜! 陸白琛和殷神! 學神和殷神! 學神和校霸! 第一和第二?! 天吶,這是他們能免費看的嗎?校霸主動投懷送抱?還是學神膽大包天?好刺激! 正在眾人激動之時,熟悉又歡快的鈴聲響起,這是入場鈴。 原本三三兩兩聚在教學樓前的學生如同松了漁網的魚,一股腦流進教學樓。 殷南迦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回過神第一個動作就是推開陸白琛。 他不習慣跟人離得那麼近,尤其是不熟的。 陸白琛順勢放開殷南迦,離得太近,他干枯的腺體又開始躁動。 “人都進去了?那我們也進去吧。”殷南迦剛才恍惚也听到了考試鈴聲,但腦子太暈沒恢復過來不敢亂動。 陸白琛想說什麼,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自己,他沒有任何理由和立場開口讓殷南迦回去休息。 陸白琛落後殷南迦半步,跟他走到殷南迦的考場才低聲囑咐道︰“你動作慢一點,不舒服就跟監考老師說。” 陸白琛今天沒有跟殷南迦分到一個考場。 “行,你去吧。”殷南迦擺擺手走進了考場。 實驗考試的時間比筆試短,殷南迦從考場出來就見陸白琛等在教室門口。 殷南迦的面色很不好,嘴唇泛著白,額頭上還有細汗。 陸白琛上前想扶他,卻被殷南迦拒絕,“不至于,沒怪你,你不用這樣。” 陸白琛只能跟在殷南迦身後。 殷南迦情緒不高,回酒店之後倒頭就睡。 見他這個狀態,陸白琛不用問就知道他考得不好。 心中隱隱的愧疚感更盛。 所有實驗考試都在下午兩點之前結束,他們學校發揚節約的精神,準備當天就往回趕。 殷南迦被楊牧小心翼翼喚醒的時候,整個人都散發著暴躁的氣息。 楊牧心驚膽戰。 殷南迦一路渾渾噩噩的跟著帶隊老師上離開酒店、上大巴。 單肩背著包,垮著臉就往後走。他周圍的同學都避讓三分。 殷南迦低頭往前走,走著走著就見前面有個人正面堵著大巴過道。 “找死嗎?”殷南迦冷聲,抬頭就看到了陸白琛。 “坐里面。”陸白琛讓開了一點。 殷南迦連和他嘴炮的心情都沒有,困得想死。一屁股坐進窗邊,倚著窗就睡。 車靜止的時候還好,行駛起來難免有顛簸,殷南迦靠在車窗上的頭再一次撞到玻璃時,顯而易見的整個人的暴躁程度又上升了一層。 迷迷糊糊之間此路不通換了一路,頭像右邊偏過去。 雖然還是挺硬的,但弧度貼合多了。 殷南迦逐漸陷入沉睡。 回學校第二天是周末,殷南迦頭一天下車直接回宿舍睡,周末這才回遲家吃個午飯,下午又得返校。 “哎呦,這是怎麼了?又過敏了?”邵玲看著殷南迦,伸手捧著他的臉左看看右看看,又去看殷南迦的手臂。 經過一天兩夜,殷南迦身上的紅疹已經消下去了大半,邵玲便沒有發現這次殷南迦的過敏有多凶險。 邵玲皺著眉,有些嗔怪︰“是不是吃零食又偷懶沒看配料表?” 殷南迦生無可戀,可有可無的點點頭。 邵玲嘴一張就開始數落殷南迦︰“不要不把過敏當回事,這是會死人的知不知道!” “我錯了,再也不敢了邵姨。”殷南迦眉眼低垂,可憐巴巴的看著邵玲。 邵玲責怪的話就說不出口了,又開始心疼︰“你上樓去跟遲勛玩吧,邵姨去給你們準備行李。” 午飯後返校遲勛就得到了一個裝著半箱零食的行李箱,而殷南迦得到了兩份生日禮物。 “真是你親媽,雙份禮物是你的,零食四分之三都是給你準備的。”遲勛拎著箱子走在殷南迦旁邊,“還有四分之一讓我給莫雲夏和何斯陽分。” “說得那麼慘,有種你真別吃,那一次不是大半進了你的肚子?”殷南迦雙手插在校服兜里悠悠的走。 “你......” “嘿——”何斯陽勾著背從後面猛的竄出來拍遲勛的背,打斷了遲勛的話。 “操!”遲勛一個不備嚇了一跳,拳頭一下就硬了,手一動把行李箱推給殷南迦抬腳就去追狂奔的何斯陽。 殷南迦站在原地和行李箱對峙。 他有理由懷疑遲勛是故意逃避勞動。 正當殷南迦糾結是把行李箱給送到遲勛宿舍,還是仍在這里不管,或者當場打開行李箱把里面的東西擺地攤甩賣得了。 第45章 一雙手拉上行李箱伸出的拉桿。 “你的行李箱?”陸白琛拉著行李箱腳步不停。 殷南迦自然的跟上?,回答︰“不是,遲勛的。” “剛好你們同個宿舍,他箱子里零食很多,你們......”殷南迦看了眼落後兩步有些錯愕的陸成棋和趙廓,改口,“你可以嘗嘗。” 陸白琛不置可否。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後分開?,殷南迦回自己宿舍。 等殷南迦走遠了趙廓才竄上來,問陸白琛︰“琛哥,什麼情況?” 說著又看陸成棋,陸成棋也是一頭霧水︰“參加個物理競賽你們就那麼熟了?” “沒很熟。”陸白琛否認。 “不熟你幫他拿行李箱?”趙廓難以置信,瞧你們說話那語氣!那是不熟嗎? 趙廓心中升起濃濃的危機感。 “琛哥,你大城市來的,以前是不是沒見過那麼蠻橫的omega,一時有新鮮感也是正常的哈,但是殷南迦真的,他、他不能算o啊!”趙廓苦口婆心。 陸白琛瞥一眼趙廓,然後對陸成棋說︰“有空帶他去醫院看看吧。” 趙廓呆住,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喃喃︰“不是怎麼還罵人呢......” 陸成棋路過他的時候拍了拍肩︰“性緣腦確實是病。” “那不是愛情?,難道還是友情不成?”趙廓訕訕抬腳,“除了遲勛這世界上還有a能和殷南迦做朋友嗎?” “而且我和琛哥不是朋友嗎,他為什麼不幫我拿行李箱?” “別說了你,話越多顯得你越智障。”陸成棋放棄發小,快走兩步和陸白琛並肩。 “哎哎——”趙廓連忙追上去。 陸白琛進宿舍時,遲勛正翹著腳在打游戲,看到宿舍門開?,抬眼撇了一下又飛快轉回手機,盯著游戲界面。 過了兩秒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猛地看向陸白琛手上的箱子。 這炫酷的黑色,這海賊王的貼紙,怎麼這麼像他的行李箱,連箱子上磨損的地方都一模一樣。 就見陸白琛把行李箱推給他,一邊放自己的書包一邊說︰“殷南迦讓我給你的。” “南迦,啊,哦哦。”遲勛翹著的腳都放下了,不知道什麼情況,震驚、無所適從,半晌才道,“謝謝哈。” “不用。”陸白琛冷淡回復。 遲勛尬笑著拿過行李箱,手機上對殷南迦狂轟濫炸︰ 你勛哥︰什麼情況,你讓陸白琛幫我拿行李箱? 你勛哥︰陸白琛為什麼要幫我拿行李箱? 你勛哥︰這不會是個炸彈吧?!!我一拆開它就爆炸那種! +︰因為陸白琛是一個善良正直的好人。 你勛哥︰...... 他是不認識好人這兩個字嗎?還是他們認識的不是一個陸白琛? 遲勛晚上到教室時還來不及抓著殷南迦細問,班主任趙季就帶來一個重磅消息。 “你們期待已久的期中考來了,就在這周三,考兩天半。”趙季站在講台上微笑,一句話引起軒然大波。 “不是吧就在大後天?今天都過去了,只有兩天時間了,老師,我們都來不及復習啊!” “就是,今年通知得太晚了吧!” “我一點都沒復習啊,死定了!!” 趙季一拍講台,巨響之後喧鬧的教室頓時安靜下來。 趙季才開口︰“這次就是突擊檢查,全年級都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你們平時不努力?,總想著臨時抱佛腳,高考能讓你們臨時抱佛腳嗎?” “不能——”講台下稀稀拉拉的回答。 “所以,這次就是讓大家漲漲教訓。”趙季拍了拍手,“順便溫馨提示,考得最差的,包括總分和單科。最差的同學會有一點點小懲罰哦。” 趙季說得輕松,甚至還有點俏皮,但台下眾人都是一抖。 殷南迦更是,張了張嘴喃喃︰“這是公器私用吧?這一定是公器私用吧” “以前從沒有听過單科成績不好還罰的!” 眾人都皮子一緊,即使心浮氣躁也開始試圖學習。 遲勛都沒有空找殷南迦問話了,一心投入學習之神的懷抱。 他已經因為開學考太差被卡零花錢,這次期中考要是再沒有進步,邵女士真的會讓他出去討飯的! “真是什麼人間疾苦......”剛考完英語競賽的莫雲夏嘆了一口氣。 連綜合成績還不錯,並且軍訓都在卷的莫雲夏都覺得累,更別說其他同學。 連續高強度的學習快把班里大半競賽生掏空。 等考完期中考時,連殷南迦都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今天周五,再開個班會,下午就提前放假了,終于有個完整的假期! “咳咳。”體委拿著幾張a4紙站上講台,雙手往下壓一壓,“好好好,同志們辛苦了——” “滾滾滾!” “體委,怎麼是你開班會,真要運動會了?” “蕪湖——” “那個眾所周知,除了體育理論課,一年當中,只有一個時刻,身為體委的區區不才在下,會站到講台上?,那就是......” 說著體委高舉手中的a4紙,吼道︰“運動會——” 第025章 戰略部署 “嗚——” “終于!終于!” “那下周豈不是不用上課?!” “沒有那麼長吧,一般只有三四天。” 第46章 “那和一個星期有什麼區別哈哈哈!” “喔喔喔——” 台下頓時喊聲震天,所有人以超出平時數倍的音量交流。 無獨有偶,樓上體育班顯然也宣布了這個消息,六班頭頂上傳來數不清的跺腳聲。 還有一道粗狂的男聲透過大開的窗戶傳來︰“今年勞資也是第一!體育班show time——” “把他們都踩在腳下?!!!” 說著跺腳聲更劇烈了。 體委怒了,六班的人也都怒了,所有听到這話的其他班級都怒了! 體育班是一個比較特別的班級,和其他班級高二會再分一次班不同,體育班都是體育特招上來的學生,從高一到高三都不會分班。 所以即使現在的靜海三中高二六班剛組建半個學期,同學之間都還沒有徹底熟悉,但在這一刻班魂達到前所未有的頂峰。 六班趙廓為首的幾個alpha直接就擼起袖子。 “這還廢什麼話,太囂張了,今年爺爺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孫子!” “干他們!” “現在就開始報名!體委!筆來,報名表來!” 體委憤慨又激動?,還以為勸大家報名要費很多口舌,去年在他的班級就是,求爺爺告奶奶的,最後最累的那幾個項目還得自己頂上。 體育班神來之筆啊! 好些同學都走上講台要報名,體委拿筆的手都在顫抖。 “等等?。”一聲沉穩的男聲打斷群情激奮的眾人。 眾人循聲看過去,是陸成棋。 “班長。” “班長怎麼了?” 陸成棋不急不緩的起身走上講台︰“大家都先回去坐好。” 陸成棋還是挺有公信力,連幾個聲音最大的alpha都收斂了,六班逐漸安靜下來。 “在座的各位,雖然去年大家還不在一個班級,但相信對去年體育班的行徑都是十分不恥的。”陸成棋雙手撐在講台上身體前傾,“但要打敗體育班單單靠個人激憤勇武是不行的,體育班整理實力強悍,還有好幾個國家級運動員坐鎮。” “所以我們必須制定好計劃,發揮出每個人的長處,體育競技分秒必爭!” 台下大家充血的頭腦逐漸冷靜下來,開始思考。 “確實,想打敗體育班太難了,實力的差距並不是靠熱血就能填平。” “是啊,幾乎不可能,去年我的班差了體育班三分之二的分數......” “唉,去年的金牌都被體育班包攬了吧?” “別說金牌,他們連銀牌都沒落下幾塊。” “靠,難道再讓他們囂張一年?!!” “當然不能!”听到這話陸成棋先臉一黑,似是回憶起不愉快的畫面,打斷眾人的唱衰,“現在我們先統計每個人擅長的項目,報出自己最好的成績。” “別忘了,今年我們班出了個最強的omega。”陸成棋目光看向殷南迦。 殷南迦抱臂回視,面色很冷,和教室里熱火朝天的氛圍截然相反。但難得沒有嗆陸成棋,遲勛和何斯陽也異常冷漠安靜。 兩方人默認短暫休戰,先一致對外。 “對啊,今年殷神分化成了omega!” “怎麼忘了這一茬,對對,我們團隊賽佔了絕對的優勢!” “操,殷神牛逼!” “干他們!” “萬米長跑!” 世界上有第一性別男女和第二性別abo,共有6種性別的體育賽,但omega運動員很少,而且高中第二性征的影響沒有他們成年之後大,所以學校比賽一般不分第二性別。 靜海三中有一個特別的比賽項目——萬米長跑接力。 每個班需要選取十個同學進行萬米長跑接力,每個人的跑步距離由各班級自定義。 為了宣傳全□□動和性別平等教育,學校強制,接力賽中必須且最少得有alpha、beta、omega各兩名。 如班級性別不滿足參與性別,將進行比賽但不計分制度。 “每項比賽金銀銅獎各一枚,分別記30/20/10分,但萬米長跑的金銀銅分數是100、50、30分。”陸成棋掃視教室一圈︰“也就是說只要拿到萬米長跑的第一名,我們會直接多體育班一塊金牌和一塊銀牌的比分。” “只要在三天的比賽中咬死和體育班的分數,分差控制在50分以內,第四天我們就還有機會翻盤!今年我們班就能拿下運動會第一!”陸成棋高聲說。 此話一出整個班級的氣氛都熱烈起來,一掃剛才的頹靡,看到一絲勝利的曙光。 “現在開始統計大家項目的水平,為了節約時間,就直接報吧。”陸成棋看向體委,跟體委說,“體委記錄一下?。” 台下立馬有人舉手︰“我一百米13秒6!” 立刻有人跟著喊︰“我13秒4!” “老子能跑進13秒,最好的成績是12秒1——”趙廓坐在最後一排,長腿推搡著課桌,整個人搖晃著,極其囂張。 “跟誰說老子?”講台上陸成棋懟了他一句,見沒人接著報,就看向體委,“記上吧,男子100米趙廓。” 這算是開了個好頭?,接下來體委每說一個項目,台下都火熱響應。 “我跨欄還行,去年拿了銀牌呢!” “我跳遠能跳4米!” “我基數大,鉛球扔的遠!” “我標槍!” 體委跟著陸成棋的節奏挨個記錄下來後,把數據表給陸成棋看?。 第47章 陸成棋仔細看過後皺眉,再開口時聲音就有些凝重︰“現在有幾項比賽數據還不夠好,跳高、400米、1500米和三級跳遠。” “一人最多報兩個項目,殷南迦你再選一個。”陸成棋對殷南迦說,已經默認殷南迦一定會參加萬米接力。 要是平時,听到這話殷南迦能扔書拍到陸成棋臉上,但現在大敵當前,殷南迦想了想,說,“跳高吧,我去年體側是175。” “好。”陸成棋劃掉數據上的160,改成殷南迦175。 “400米我記得去年遲勛你不是拿了銀牌嗎,僅次于體育班的賴頭?。”陸成棋看著遲勛,加重了僅次于三個字。 挑撥意味十足。 “滾滾滾。”遲勛對著陸成棋翻白眼,又雙手抱胸,“你那麼關注我,不會是喜歡我吧?老子可不搞aa戀。” 頓時一片哄堂大笑。 陸成棋反諷回去︰“大白天別講恐怖故事。” 說著直接記上了遲勛的名字。 “還有跳遠和1500米,跳遠我來,1500......”陸成棋抬頭環視,還有哪個漏網之魚,啊不是可塑之才有待他挖掘。 最後目光停留在陸白琛身上,猶豫一下才開口問︰“咳,陸白琛,你1500米最好成績是多少?”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就聚集到陸白琛身上。 埋頭寫周末作業的陸白琛從試卷上抬起頭?,剛才他雖然在奮筆疾書,但耳朵都听見了。 難得陸成棋和殷南迦竟然在運動會這件事上達成了空前一致,連熱衷于作死的趙廓都管住了嘴巴,去年體育班到底干了什麼? 陸白琛瞥一眼也在偏著頭看自己的殷南迦,冷靜的報出一個數字。 一秒之後教室里爆發出陣陣驚叫。 “不是吧琛哥,深藏不露啊!” “我靠金牌穩了!我宣布今年我們班提前拿下一金!” “靠靠靠這就是比a還a的beta的實力嗎?愛了愛了!” 殷南迦都驚訝一瞬,但想到好人哥1vn的硬實力,合理。 “行,那所有單項都報好了,現在開始布置萬米接力的戰略。”陸成棋推了推眼鏡,“先確定beta和omega參賽選手,除了殷南迦和陸白琛,還有自薦的嗎?” “我!”莫雲夏立馬舉起手。 何斯陽一看那不能落後啊,四個人的小團體他一個人不去不顯得不合群? “我長跑小王子,年年跑月月跑!” “行,何斯陽進。”陸成棋低頭記下來,何斯陽爸爸是運動員,帶著他常年訓練,實力毋庸置疑,“還有omega報名嗎?” 莫雲夏怒,拍桌而起?︰“姓陸的你什麼意思?沒看見是我先舉的手?” 陸成棋頓了一下?︰“我的態度沒給您一點提示嗎?你想想自己的水平。” “我的水平?哈、哈哈!”莫雲夏氣笑了,“行,我就坐在這,你還能在我們班找出第三個長跑比我快的omega?” 陸成棋不回答,鼓勵的看向班里另外一男一女兩個omega。 但兩人都閃躲著回避他的視線,陸成棋皺了皺眉直接點名︰“楊牧,你的第一性別佔優勢,你的成績怎麼樣?” 楊牧頭都快低到課桌下了,還是被抓到,欲哭無淚的說︰“我不行啊班長,短跑還成,長跑我真不行,去年八百米跑了七分鐘。” 陸成棋張了張嘴,難以置信這世界上竟然有人八百米能跑七分鐘。 他又看向另一個omega女生,那個女生小聲說︰“我、我八百米跑了六分半。” 很好,比楊牧有彌足進步,但——這拿得出手嗎?! “呵。”莫雲夏抱胸冷笑,“來人,告訴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小人,本小姐去年的八百米成績!” 同桌何斯陽立馬拍桌子︰“報——我們夏姐去年的八百米成績是——” “踩線及格!”何斯陽豪情萬丈的說出結果。 莫雲夏驕傲的揚起下巴。 楊牧和另一個omega一臉羨慕和崇拜。 趙廓原本還在搖椅子,听到這話險些沒摔,難以置信的問莫雲夏︰“不是你們omega都不鍛煉的嗎?” “胡說,我經常跟朋友一起跑步。”莫雲夏瞥了趙廓一眼。 “那是逃學被老六攆吧。”趙廓吐槽。 雖然但是,這下別無選擇,陸成棋默默填上莫雲夏的名字。 又經過一陣子的激烈討論,最終確定萬米長跑的接力名單︰陸白琛、莫雲夏、何斯陽、副班、體委、趙廓、遲勛、語文課代表、陸成棋、殷南迦。 教室里的熱火朝天,沒有人注意到後門靠窗的趙季。 趙季的笑容就沒從嘴角下落下來,微微搖頭感嘆︰這幫孩子可太有意思了,還是年輕好啊! 熱烈又無畏。 趙季轉身回辦公室,她很期待這次運動會她的學生們會給她帶來什麼驚喜。 這注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周末,雖然學生都放假回家了,但靜海三中的論壇空前繁榮,尤其是高二板塊。 匿名討論刷新速度讓人眼花繚亂。 【爆/體育班今年還會不會蟬聯】 1樓︰那是必然的,體育班的實力毋庸置疑。 2樓︰樓上體育班的吧,不知道高二其他十六個班都在針對你們嗎? 3樓︰十六個班圍攻體育班,堪比六大高手圍攻金陵頂吧!! 4樓︰體育班去年太囂張了,今年吾等比將其斬于馬下?! 第48章 5樓︰听說3班今年準備玩髒的是不是真的,有沒有3班人出來現身說法??? 6樓︰什麼髒的,嘴巴放干淨點!那叫戰術! ...... 167樓︰所以今年奪冠熱門除了體育班還有幾班,有沒有能與之交鋒的? 168樓︰有啊,6班今年人才輩出?,陸成棋兩個和殷南迦他們分到了一個班,強強聯手啊這是! 169:樓︰話說回來今年殷南迦分化了啊...... 170樓︰體育班萬米長跑危! ...... 1688樓︰別說得殷南迦很厲害一樣,不就是個omega? 1689樓︰去年還是beta的殷南迦在萬米長跑吊打同跑的體育班alpha。 1690樓︰今年一整個期待住了!!! ...... 第026章 開幕式 運動會這天是個艷陽高照的大晴天,但十一月的風已染上兩份涼意。 所謂秋高氣爽便是此時節。 高一高二的學生聚集在足球場上,各班的隊伍井然有序中又有幾分潦草。 主席台上播音員激昂的聲音通過音響回蕩在運動場上︰“好,高一方隊已經走完了!我們看到接下來向我們走來的是高二一班的方隊,這是一個集體的班集體!年輕的我們自信飛揚,青春的氣息如初升的朝陽......一班會用微笑,迎接勝利的曙光!” “一班一班,非同一般!一班一班,絕不平凡!”一班方隊的喊聲震耳欲聾。 殷南迦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他站在六班隊伍的中後排,前面是何斯陽後面是遲勛,再後面是趙廓和陸白琛。 剛才遲勛和趙廓為誰在後,誰更高一點差點沒打起來。還是班主任過來了他們才歇菜,趙廓趁機就往後站。 “我他媽183,趙廓你好意思站我後面嗎?”遲勛還不服氣。 “你爺爺我183.5,哎就是比你高那麼一點兒點兒點兒——”趙廓得意冷笑。 “呦,站在beta前面給你優越的。”宣稱180實則略少兩厘米的殷南迦在前面冷笑,他很不喜歡身高這個話題,在他180之前他不會給任何比他高的人好臉色。 “那琛哥能一樣嗎?他就不是一般的b!”趙廓一點都不介意,只要在遲勛後面他就爽了。 “小聲點,趙老師又要過來了。”旁邊一隊末尾的陸成棋提醒。 幾人頓時安靜下來。 走方陣的速度不慢,很快就輪到六班準備,從後方繞到百米賽跑的起點後開始整理隊伍。 “都精神點!拿出軍訓閱兵的氣勢來!”帶隊的體委最後巡視檢查一遍,“別忘了我們後面就是體育班,這次運動會我們要在氣勢上壓倒他們!” 體育班的班級序號是七,只是大家都叫習慣了體育班。 六班隊伍熱烈響應,不少人憋著一股氣,準備等下大展嗓門。 “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高二六班的方隊,他們斗志高昂,他們神采飛揚!他們披霓載光,所向無雙!他們的每一下腳步都踩在七班的脊梁——啊不是......咳咳,他們仿佛雄鷹展翅,又好似騏驥輕狂!他們有必勝的信心贏得勝利的輝煌——” “六班六班,險峰永攀,六班六班,干死七班!” 六班同學的喊聲蓋過了運動場激昂的音樂,主席台上年過半百的校長捂住了心髒,教導主任劉主任拍桌而起,怒問︰“這是什麼口號?六班報上來的明明不是這個!” 校長耳膜又是一震,撫了撫心口才溫和的跟吹胡子瞪眼的劉主任說︰“沒事沒事?,學生們開的一點小玩笑而已,無傷大雅,現場反響很熱烈嘛!” 的確很熱烈,台下一片哄笑聲,尤其高二各班,還有許多人應和?︰“干死七班!” “6666!” “一起干死七班!” 六班後面的七班方陣臉都綠了。 “太卑鄙了!” “好好好,六班玩這出死是吧?等會兒運動會等著?!” “我們怎麼辦?要不要反擊?” “反擊個頭呀!來不及商量了,已經到我們了!” 果然主席台上播音員繼續︰“迎面走來的是高二七班,愛生活、愛青春、愛學習、更愛運動。友誼第二,比賽第一是他們的宗旨!競技場上沒有第二,只有第一,他們會永遠向著頂峰前行!永不屈服是他們的信念,他們終將用汗水鑄成通往國旗的道路——” “七班七班,啟航揚帆,七班七班,再折桂冠!” 七班的喊聲竟也不弱于六班,但台下卻一片噓聲。 六班已經離開跑道走回了自己班的位置,這會兒一個個臉色通紅,興奮又激動。 “太過癮了!七班肯定不會想到!”何斯陽剛才跟著喊得嗓子都破了音。 “你們听七班喊完口號之後,哈哈哈大家都在噓他們。”趙廓拍著陸成棋。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陸成棋推了推眼鏡。 “你剛剛是不是沒喊?”殷南迦身後的遲勛 著殷南迦的脖子問。 殷南迦拍他胳膊,“你和阿陽不是替我喊了嗎,你們兩個一前一後,耳朵都快聾了。” “某些人就是沒有一點集體榮譽感!”趙廓陰陽怪氣。 “陸白琛,趙廓罵你——。”殷南迦四兩撥千斤。 陸白琛︰...... 他還真沒喊。 但趙廓狡辯,“胡說,我琛哥喊得可大聲了,我、我頭發都被震飛了!” 第49章 “哦,是嗎?”殷南迦直接轉身探頭看陸白琛。 陸白琛避開他的目光。 七班的人也走回了隊伍,緊挨著六班。 一班人一過來就吵吵嚷嚷︰ “靠,你們卑鄙!不講武德!”七班隊尾一個寸頭沖他們嚷嚷。 “這叫兵不厭詐。”遲勛和那人關系還不錯,直接懟回去。 “髒,真髒,你們搞競賽的心真髒!”寸頭鼻孔出氣。 殷南迦嗤笑一聲︰“是不像你們搞體育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還人身攻擊上了!”寸頭旁邊外號賴頭的alpha不爽,問殷南迦,“你今年除了萬米接力還報了什麼項目?” “五千米。”殷南迦張口就來。 “滾滾滾。”賴頭怒,“不想說就算了,我們學校有五千米的項目嗎就編。” “我報了400米,寸頭你報了什麼?”遲勛問寸頭,400米是運動會第一天下午的比賽,沒什麼好藏的。 寸頭一樂︰“呦,這不巧了嗎,我也是400米!” “靠,你去年不是跑的1500嗎?”遲勛感到一絲壓力,寸頭是籃球體育生,但是出了名的能跑,引得田徑隊的教練三番五次去籃球隊挖人。 “咳,那你們班今年1500米誰跑?”趙廓清了清嗓子問寸頭。 寸頭一縮脖子,笑的不懷好意︰“這我就不清楚了。” “一個班的你不清楚,騙誰呢?”趙廓抬腳踢寸頭。 寸頭靈活一閃,搭著賴頭的肩膀說︰“我不記得了,畢竟誰讓我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呢。” 殷南迦眼楮一眯笑起來,“沒事兒,明天就知道了。” 寸頭看著殷南迦的虎牙感覺後背一涼,但還是強自鎮定︰“哎哎,先說好文明比賽,不興搞場下那一套啊!” “切。”殷南迦懶得理他們。 體育班這群流氓,以前搞場下的就是他們籃球隊這群人,打籃球髒得要死。 不跟六班場下是因為干不過,去年被殷南迦他們揍過又被陸成棋他們揍。別說還真被掰正回來一點。 畢竟發現場外他們也不是無往不利了,總歸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各班走完方隊校長主任又開始老生常談,站了老半天,運動會的開幕式終于結束。 殷南迦往看台走去,莫雲夏跟在他身邊,何斯陽和遲勛去買水了。運動會這三天也是學校小賣部全年營業額的頂峰。 廣播通知100米運動員去檢錄,兩人就挑了個視野不錯的觀賞位坐下?。 “趙廓能拿金牌嗎?”莫雲夏張望,尋找他們班運動員的身影。 “不好說?”雖然從幼兒園起兩撥人就常打架,也算知根知底,但彼此沒下過死手,更別說追逐戰,所以殷南迦還真不知道趙廓有多少斤兩。 “誰來了,你的可樂。”何斯陽走過來把可樂遞給莫雲夏,“南迦,你的橙汁。” “謝了,遲勛呢?”殷南迦接過橙汁問何斯陽。 何斯陽一屁股坐到殷南迦身邊︰“說是去刺探敵情。” “剛好咱仨來!”莫雲夏左看右看,見沒有老師便從荷包里掏出一副撲克牌,“斗地主!先說好,南迦你不準算牌。” “我控制不住啊。”殷南迦懶洋洋的靠在塑料椅背上。 莫雲夏突然陰惻惻的說︰“你要是算牌這輩子就只能娶我,我想跟你oo戀很久了~” 殷南迦一個激靈,一下子坐正︰“我可以控制住自己,人類和動物最大的差別就是人類可以控制自己的行動乃至思維!” “哈哈哈!”何斯陽嘲笑。 莫雲夏哼了一聲開始洗牌。 運動會大半個學校都開了信號屏蔽器,電子產品管制得比平時還要嚴格,紙片雖然也不允許玩,但紙牌被收繳了也不心疼啊。 “對三。”殷南迦喊了地主率先出牌。 下家何斯陽立馬跟上︰“對四。” “對q!”莫雲夏壓上。 “不是吧,才第一輪你就出那麼大,沒小牌了?”殷南迦皺眉︰“過。” “我也過。”何斯陽跟莫雲夏一邊當然不可能壓她的牌。 “順子!”莫雲夏一下把手里的牌扔出來大半,“嘿嘿,8連順!” “哇塞,好厲害呀!”殷南迦語氣含無波瀾︰“管上。” 何斯陽︰“過過過,垃圾牌都在我這里了。” 莫雲夏鼻子一皺︰“過。” “三帶一。” 何斯陽︰“要不起。” 莫雲夏︰“要不起。” “三帶二。”殷南迦把手里剩下的五張牌全丟出去。 莫雲夏撥了撥牌,道?︰“你竟然拆炸彈!好狠一男的!” “承讓。”殷南迦收攏過牌開始洗。 又走了兩局,有同班同學叫他們︰“殷神、夏姐、陽哥別打了!到我們班趙廓了!決賽決賽!” 三人收起來來走過去看,文藝委員已經在組織同學︰“等會大家口號一定要齊,運動場那麼吵,我們只有整齊劃一才響亮!” 殷南迦看著和趙廓身邊人高馬大皮膚 黑的人,偏頭跟何斯陽確認︰“那是體育班的李祥?” 何斯陽也看到了,皺著眉點頭︰“是李祥,今年剛過了短跑國二。” 果然,槍響之後不到十二秒就決定了冠軍歸屬,趙廓腿輪成風火輪了,榮獲銀獎。 第027章 首金! 第50章 比完一百米之後到了中午吃飯的點,遲勛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跟殷南迦他們一起到食堂吃飯。 “吃飯就好好吃,你腿抖什麼?”殷南迦踢了遲勛一腳,遲勛一焦慮就抖腿的毛病就沒好過?。 “我這不是吃著嗎,別催!”遲勛不耐煩的扒飯。 殷南迦看他實在沒有胃口在那里硬塞,嘆了口氣︰“體育班一上來就派了兩員大將,想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陸白琛他們坐得不遠,陸成棋敲了敲對面趙廓的飯碗,“听到沒,人家就想要打擊敵人的自信心,今天就算拿不到一塊兒金牌也沒事,明天再追就好了,體育班又不是人人都是國二。” 趙廓懨懨的應了一聲︰“嗯。” 何斯陽看著遲勛︰“勛啊,要不咱別想冠軍了,保銀吧,這樣你壓力會不會小點?趙廓不是也沒拿金牌嗎。” “那能一樣嗎?再說輸給寸頭多丟人啊!”遲勛壓著眉一臉凶相,惡狠狠的扒飯。 “這有什麼丟人的?”莫雲夏不解,“你包袱好重啊——你是體育生還是寸頭是體育生,要是他輸給你才丟人好吧!” 雖然大家都在安慰遲勛,但下午真輸給寸頭時,遲勛還是狠狠難受了會兒。 禍不單行,今天下午的鉛球和標槍也慘遭滑鐵盧,最後體育班遙遙領先,以高排名第二的六班50分結束比賽的第一天。 晚自習大家都肉眼可見的低迷,遲勛手機也不想玩了,趴在桌子上假寐。 殷南迦拍了拍遲勛的背,從容的從他課桌里掏出游戲機開始玩。 遲勛︰“你還是人嗎?我那麼難受你不安慰我還當著我面兒玩游戲。” “你懂個屁,我那是信任你,這點小挫折算什麼?”殷南迦頭都不抬,“你手拿開,別擋我屏幕,不然揍你。” 遲勛憤恨轉頭,不小心就看見正和陸成棋聯機的趙廓,靠!這孫子輸了還傻樂! “他們為什麼可以聯機?!!”遲勛咬牙問。 殷南迦抽空看了一眼,被課桌擋住了啥也沒看到,就放棄收回視線。 倒是何斯陽一臉艷羨,還用手擋在臉右邊,不能讓敵人看見自己的垂涎,跟遲勛說︰“那是x家出的新款,除了網絡和局域網還支持藍牙連接。” 零花錢被限制的遲勛狠狠羨慕了一把,“算了,我們打牌吧。” 六班的低迷持續到了第二天比賽的下半程,上午的跨欄還是被體育班壓制,不僅如此400跨欄六班連銀牌都沒拿到,參賽的同學一下場心態就崩了。 直到下午跳高比賽,殷南迦連勝兩局進入了決賽,六班所有沒有比賽的學生都湊了過來圍著跳高的場地,大氣都不敢喘。 殷南迦站在桿前不遠處活動,他是最後一個上場的選手,目前最高分是177,他暗自咬牙,面上風輕雲淡地喊了178。 殷南迦活動了一下手腳,調整好呼吸,助跑、起跳,背越式過桿—— 裁判吹哨,殷南迦踫掉了橫桿。 殷南迦緩了緩從海綿墊上起身,裁判問他︰“要不要降低高度?” 他在一旁看得真切,殷南迦離178之差一點點了,要是降低一點高度一定過得去。 殷南迦卻搖頭︰“不用。” 第二次機會,殷南迦閉了閉眼,反復感受自己的身體,听到圍觀同學的笑聲討論和遠處比賽項目的喧鬧。 等確認身體調整到了最佳狀態,殷南迦悍然起步助跑,身體像一尾游魚從水面上竄起,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後墜落。 周圍傳來驚呼,這次殷南迦緩了許久才起身。 ——還是踫掉了桿子?。 裁判又問︰“降嗎?” “不降。”殷南迦堅定的回答。 “迦哥,要不咱降降?第二名也不錯啦,總好過竹籃打水一場空。”旁邊有體育班圍觀的人喊,半是奚落也半是真心。 “就是!” “競技比賽沒有第二。”殷南迦冷聲,看了體育班那群人之後收回視線。 他們已經輸了太多?,如果不能贏回來?,那第二和最後一名沒有任何差別。 殷南迦專注的盯著那根和自己等高的橫桿,一邊調整自己的狀態,一邊回憶剛才踫到橫桿的背部。 他只穿著校服短袖和長褲,一雙純白的運動鞋,凌亂的頭發被他用手往後梳。 露出桀驁的眉眼,左眉上不明顯的斷痕更顯得凜冽不羈。 全場目光匯于一身,為他緊張,為他擔憂。 殷南迦卻沒有被分掉一絲一毫的注意力,他專注的看著橫桿,感受自己的每一次心跳和每一次呼吸。 心跳逐漸從激烈到趨于平穩,呼吸從急促到綿長。 汗水從他額角滑落至下頜線,再滴落到塑膠地板不見蹤跡。 殷南迦感受每一縷路過自己的風,跟隨著心跳、呼吸和風的節奏起步,助跑,再縱身一躍—— 他感覺自己像一片被吹落的落葉,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飄過橫桿,再重重跌落。 身體被海綿托舉回彈時,殷南迦充血的大腦還沒回過神,耳邊嗡嗡作響。 良久他才听到一聲劃破雲霄的吼聲︰“殷南迦牛逼——” 腦中潮水退去,喧鬧的世界重新接入腦中。 “靠,殷神贏了!我們贏了!六班贏了!!” “殷南迦!你是我唯一的神!!!” 第51章 “從今天開始殷南迦就是我爸爸!殷爸爸——” “我們贏了嗚嗚嗚,贏了!” “快給殷神拿水!!” 有感性的女同學忍不住激動得哭出聲來?,這一天半以來整個班的氣氛都很低迷,這勝利像是給大家注入一針強心劑。 遲勛、何斯陽、莫雲夏率先迎上去,莫雲夏一把就想撲到殷南迦身上,遲勛拎著她的後衣領不讓她動作。 “你想壓死南迦嗎?”遲勛激動但竭力壓制。 何斯陽立馬上前扶起殷南迦,殷南迦借著何斯陽的力道站起來?,踉蹌一下才站穩。 六班一群人也都圍了上去,一大群人七嘴八舌。 趙廓也在看跳高比賽,見結果出來了,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感到壓力,殷南迦奪冠了,他們這邊還是光頭啊! 趙廓喊身旁的陸白琛︰“琛哥,我們去跳遠那邊看看吧,阿棋應該也快開始了。” 趙廓見陸白琛沒應聲,偏頭看陸白琛看著殷南迦那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不由抬高了聲音︰“琛哥?” 陸白琛回神,“走吧。” 他和趙廓一起去跳遠的場地,狀似在看跳遠比賽,但腦海中卻不斷浮現殷南迦起跳後繃緊遒勁的腰背。 夏季校服輕易被帶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柔韌、暗藏力量。 腰背像新月,又像越過水面的銀魚。 跳躍的瞬間看得陸白琛跟著緊張,怕他彎折,又怕他失望。 運動會的第二天,不僅殷南迦拿下六班首金,陸成棋跳遠也奪冠,兩次勝利給大家帶來了希望,第二天結束後,體育班和六班的分差維持在50,沒有再被拉開差距。 但第三天上午分差又被拉開了十分,下午只剩下男子1500米長跑。 吃過午飯後大家都自覺聚集在教室,三級跳輸掉比賽的同學無比自責︰“都怪我輸了!現在分差太大了,就算琛哥和萬米接力都奪冠,我們的分數也只能和體育班持平,說不好要加賽。” “你已經盡力了,那我們這麼多人也輸了呢!”有人圍在他身邊安慰他。 “就是,而且我們加賽也可能贏啊!” 以前運動會也有過比分相同的情況,慣例是加賽一場一百米,這是最快的比賽。 雖然如此但大家都知道一旦加賽,他們班不可能贏。因為跑步最好的幾個人都選進了萬米接力,一個接力賽下來誰還能在100米跑過全盛的體育班選手? 人家就是預備役多?! “也不是不可能。”莫雲夏突然說︰“還有破紀錄加分。” 三中運動會規定,每一項運動,破紀錄會有5分的額外加分。 立馬有人眼楮亮了起來?,但更多人是沉默。 “破紀錄太難了......”何斯陽喃喃,他做了攻略,“無論是1500米的記錄還是萬米接力,現有記錄都是體育班創下的,尤其1500米記錄是上兩屆一個學長創下的,他當時就已經得了國家一級運動員認證,現在活躍在國際賽事。” “並且他還參加了當年的萬米接力。” 眾人都感覺沉重的壓力壓在心頭,班里的氣氛很低迷。 “先比完,別還沒結束就唱衰。”殷南迦屈指敲了敲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音,平靜的說,“國家運動員又怎麼樣,他也是人,是人就能被超越,體育競技一直在刷新記錄,那這個新紀錄,為什麼不能是我們?” “對,這不是還有陸白琛嗎,要陸白琛不行還有萬米接力,我們那麼多人!國一學長那一屆有南迦那麼牛逼的omega嗎?”遲勛大聲說。 “就是!”莫雲夏也出聲應和,“別未戰先怯,這不是我們六班的風格,” “怕什麼?干就完事兒了!”趙廓大聲喊。 陸成棋緊跟著道︰“無論輸贏,我們是一個集體,大家一起承擔,想贏但我們也輸得起!” “對!比了再說!” “就是!” “要戰便戰!” “輸贏一起擔!” 陸白琛看著重新燃氣斗志的眾人,心里莫名被觸動。 趙廓坐在陸白琛後座,大大咧咧的拍陸白琛的肩︰“琛哥,別太有壓力,今天下午你只要奪冠就好了,破紀錄什麼的不用想,我們明天一起努力!” 這話說得,趙廓覺得自己真是貼心! 陸成棋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開口︰“阿琛,不用在意名次,好好跑就行。” 第028章 記錄 午休時間很快過去?,運動場重新響起運動會專屬協奏樂。 1500米沒有初賽決賽,高二17個班的參賽選手齊聚在跑道上檢錄。 “琛哥加油!” “琛哥給體育班開開眼!” 六班的學生都圍到跑道旁準備給陸白琛加油,一個個激動又緊張。 相反陸白琛倒是一點都看不出緊張,泰然自若的在跑道上拉伸。 “陸白琛你要是奪冠,咱倆前塵一筆勾銷——”殷南迦的聲音突然沖破所有繁雜進入陸白琛耳中。 陸白琛朝殷南迦看過去?,他穿上了校服外套,雙手隨意的插在兜里,問︰“這麼想贏?” “廢話。”殷南迦懶洋洋沖他喊。 “行。”陸白琛點了點頭。 裁判適時發出號令讓大家準備。 “ ——”隨著一聲槍響,所有人沖出起跑線。 “陸白琛——” 第52章 “加油——” “陸白琛——” “加油——” 文藝委員組織著同學給陸白琛加油,所有人站在跑道的圈內,跟著運動員移動。 “不是吧,陸白琛一上來就沖這麼猛?”遲勛看著一開始就領先,並且和其他人距離越來越遠的陸白琛,“別後面沒力氣了。” “他心里有數。”殷南迦看著陸白琛的身影,竟然有人跑步還那麼帥,不愧是b王。 “嘖,南迦,怎麼好像你對陸白琛很了解啊?”何斯陽品出一些味兒來,“還有什麼叫前塵一筆勾銷?你倆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前塵?” “嘶,什麼意思?你倆?!!”遲勛震驚的看著殷南迦,仿佛不認識了一樣,他倆一起長大,從沒分開超過一個月,南迦有什麼情況他不可能不知道啊! “沒什麼,一點烏龍。”殷南迦拍開遲勛指著他的手,“看比賽。” 陸白琛不按套路出牌,一開始速度就很快,把所有人的節奏都打亂了,大家忍不住跟著提速。 兩圈之後除了體育班的選手,其他班級的選手至少落後他半圈,就連體育班那人也開始出現頹勢,陸白琛速度卻一點兒沒減,還在慢慢提速。 等陸白琛第三次路過殷南迦時看了他一眼,殷南迦的心忍不住提起來一點,他不會是想......破紀錄吧? “只剩最後半圈了,操陸白琛在沖刺!還有三百米他就開始沖刺?!!竟然還能提速?他是人嗎!!”莫雲夏看著手機計時器喊,“他真的有希望破紀錄!那個國一學長的記錄!!” 所有人涌到終點線等待,這張比賽的冠軍已經出現,現在所有人等待的是另一個結果——陸白琛究竟能不能破1500米的紀錄。 那可是國家一級運動員,一個alpha學長的記錄啊! “陸白琛是個beta吧?” “不會真能破紀錄吧?!!” “beta?我靠太吊了吧!” “加油!” “加油!陸白琛!” 殷南迦屏息看著陸白琛,他的身影離終點線越來也近,殷南迦不自覺屏住了呼吸,還有兩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沖線! 終點處有一段距離的陸成棋接住減速的陸白琛,扶著他慢走。 “哇哇哇——” “冠軍!琛哥牛逼!” 殷南迦猛然松一口氣,才發現自己憋太久了有點頭暈,手肘杠上何斯陽的肩膀看主席台下的電子屏,等待它刷新出結果。 不僅殷南迦,六班所有人,體育班所有人乃至整個年級在操場的人都盯著那塊兒屏幕。 沒人在乎沖到終點的第二名和後面十幾個人。 滴滴滴—— 刷新了! 殷南迦看著電子屏上的結果,第一時間轉頭去看走過來的陸白琛,挑著眉調侃︰“真是第一名,言出必行,琛哥牛逼!” “對對!琛哥牛逼!” “靠,給體育班那孫子都跑懵了,你們看他拼命追琛哥的樣子,笑死我了!” “我願稱琛哥為靜海三中最強beta!” “明明是比a更a的b!簡稱b王!” “你那是夸人還是罵人?!” ...... 陸白琛喘著粗氣,運動強度太大,一時間還沒能緩過來。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流過通紅的脖頸沒入衣領中,他背上的校服濕了一大塊兒,貼在脊背上,跟著背部肌肉起伏。 陸白琛看著屏幕上的時間垂下眼簾,沒說什麼轉身離開。 陸成棋緊跟上去說了什麼。 殷南迦站在原地看陸白琛走遠,其他人也不敢上前。 陸白琛那麼拼命顯然是想破紀錄的,但...... “就差一秒了......”有人忍不住小聲,聲音里充滿了遺憾。 “是啊,只有一秒,一千五百米那麼長,一秒真的就是一點點距離,一點點啊!” 體育班的人則大松了口氣,也有人遺憾,但立場不同,對他們而言這個記錄還是沒被破較好。 “吃飯去吧,好好準備,明天還有最後一戰。”殷南迦看著六班的同學說,“晚上別在陸白琛面前說這些。” 晚自習陸白琛進教室時,路過的所有人都笑著和他打招呼︰ “琛哥晚上好!” “琛哥好!” 殷南迦等陸白琛落座,起身走過去看著陸白琛同桌,男生識趣的起身給殷南迦讓位。 遲勛他們,包括副班體委都圍了過來。 明天萬米長跑的十個人都圍坐在一塊兒。 “還有最後一個機會。”陸成棋推了推眼鏡,“明天萬米接力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打敗體育班,更是——破紀錄!” “這是萬米接力的記錄,”陸成棋給每個人發了一張a4紙,“我們的配速大概要變一下......” 兩節晚自習很快過去?,大家陸陸續續往外走。 殷南迦跟在陸白琛他們後面,從教室到他們宿舍有一段路是重合的。 等快到分岔路口時,殷南迦出聲叫住前面的陸白琛︰“陸白琛——” 陸白琛轉頭,殷南迦朝著旁邊一顆桂樹下揚了揚下巴。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桂樹下。 “什麼事兒?”陸白琛問。 “嘖,想向學神請教幾個問題。”殷南迦插著兜懶散的說。 第53章 陸白琛又問︰“什麼問題?” “哦,幾個英語題。”殷南迦直視陸白琛。 陸白琛轉身就走,留下一句︰“你的英語沒救了,放棄吧。” 殷南迦一點兒不生氣,大笑出聲,對著陸白琛的背影說︰“真傷人啊,每個人都有不擅長的事兒啊。” 陸白琛腳步一頓。 殷南迦看著眼前少年寬闊但尚有些單薄的背,聲音一如既往玩世不恭︰“更何況你已經夠牛逼了,給普通人一點活路吧——” 正經安慰人的話殷南迦很少說,說完有點不適應,自己先走了。 殷南迦不知道他轉身離開後,陸白琛看了他背影很久,直到他消失在視網膜內。 運動會的最後一天,是一個陰天,有風有雲沒有烈日?。 校長再次出現在主席台上,拿著泡著紅棗枸杞的玻璃保溫杯,樂呵呵的看著下面朝氣蓬勃的學生們,喝了一口熱茶後,慢悠悠又帶著笑意說︰“還是年輕好啊!” 坐在他旁邊的劉主任也是點頭,萬分感慨︰“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啊——” 操場上有學生三三兩兩聚作一團,或站或坐,高談闊論或竊竊私語。 有幾個女孩子聚在一起,一邊偷眼看六班學神和校霸一邊捂著嘴激動的說著什麼。 突然從後面竄出一個男孩子,大笑著喊︰“哇!你們竟然敢編排——” 還沒說完便被幾個女生一起圍攻,捂住了他的嘴,一邊惱怒生氣,一邊看向六班處。 男生則是討饒,眼楮卻總瞟向其中某個女孩。 突然趁著人松懈,一下掙脫開束縛,一邊大笑一邊跑,不小心撞到了一個腳步匆匆,拿著a4紙的馬尾辮女孩。 “你注意點兒!”馬尾辮女孩秀美一皺冷聲教訓,說完急匆匆帶著手里的稿件上主席台,上樓梯途中,或側身、或彎腰躲避過好幾撥打鬧的人。 急匆匆把稿件交到主席台上的廣播台,看著還在吃零食的播音員怒道︰“快點,還吃!萬米接力就要開始了!” 廣播員把手上的零食都塞進嘴里,快速嚼了嚼咽下去重新拿起話筒,打開播音︰“請高二萬米接力的同學準備好到主席台前左側檢錄,重復一遍,請......” 倚在欄桿上的殷南迦听到廣播直起身來,看向身邊遲勛三人︰“走吧。” 莫雲夏手里握著一張塔羅牌,緊張的雙手合十,將塔羅牌置于手心︰“沒事?,今天早上佔卜了,今天一定會有好結果,別緊張,你們都別緊張啊!” “只有你在緊張吧。”遲勛嘲笑莫雲夏。 何斯陽拉著嘴動腳不動的莫雲夏:“走吧我的夏姐——” 下方站著的趙廓伸了伸懶腰,低壓著的眉峰滿是戰意。 陸白琛將手里復原的魔方還給找他幫忙的女生。 陸成棋把眼鏡摘下來遞給文委︰“辛苦幫我保管一下。” “應該的,加油!”文委接過眼鏡妥善的放進自己準備的眼鏡盒,“我會做好後勤工作,你們只管往前沖!” “最後一戰!” 涼爽的秋風吹起少年們的衣角,試圖撩撥,但沒人注意它,大家一起,向著目標堅定走去?。 “接下來繼續舉行每年運動會萬眾矚目的接力賽,高二組準備,現在請十七個班的代表上台發表最後的站前宣言——” 一班代表︰“好,重在參與!完。” 一班分數排在最後,已經放棄了掙扎。 二班代表︰“我們班必將同心協力?,勇奪第三!” 三班代表也是三班班長,目光在陸成棋和體育班寸頭之間來回,挑釁的說︰“我們班贏不贏不重要,但是,陸成棋,七班得輸吧?” 寸頭一下越過前面的人搶過話筒嘲諷︰“你指望六班,六班連六個alpha都湊不出。” 一般萬米接力除了規定的兩個beta和兩個omega,剩下的六個人都會選擇alpha,畢竟體能差擺在那里。 但這次六班的參賽隊伍中有三個beta。 寸頭嘲諷︰“你們六班沒有alpha了嗎?” 台下六班人怒,特別是沒有參賽的alpha,擼起袖子就想上來干。 陸成棋拿過話筒,冷淡的聲音傳遍整個運動場︰“讓你們一個beta你們都贏不了。” “就是!” “讓你們一個beta!” ...... 各班發言完畢,參賽選手各就各位準備,趁著在等待的空隙,扎堆的候場選手閑聊。 某a笑嘻嘻的看著某o︰“你跑多少米,我們班可只讓omega跑一百米!” omega還來不及回答,就听見後面有人說︰“我們班omega跑一千米。” “靠!你們是人嗎?讓omega跑一千米!”那人震驚回頭就看見趙廓。 沉默一瞬改口?︰“靠,你們班那是omega嗎!” 第029章 萬米長跑 六班萬米接力的第一棒是陸白琛,本來最開始安排的是他跑1400米,但是昨天看過他的1500米之後,陸成棋覺得自己這個堂弟身上還大有可為。 于是昨晚商量他第一棒跑2000米,整個賽程的五分之一。 陸白琛對此沒有異議。 體育班站在出發點的是寸頭,他自然也看過陸白琛昨天的英姿,深吸一口氣在心里跟自己說︰一定要把握好自己的節奏,不能被這廝帶著走! 殷南迦是最後一棒,此時站在跑道圈內看著陸白琛,裁判舉起槍,示意選手準備。 第54章 起跑線上十七個人嚴陣以待。 場下所有人也跟著屏氣凝神等待。 “ ——” 一聲槍響,所有人都動了起來,不止選手,還有加油的同學?。 陸白琛的速度很快,但其他班也有人跟著猛沖。 這也是萬米接力的特色之一。 大部分班級第一棒都會安排一個爆發力好的同學?,快速拿下優勢,這樣即使後繼無力,立刻安排人接上棒就好了。 ——沒錯,一般情況的萬米接力就是那麼隨意。 別說最後那棒沒有力氣怎麼辦,三中歷史上是出過一屆前面所有班級、所有人猛沖,最後一棒競走的臥龍鳳雛。 所以最開始所有人都攢著勁兒沖,陸白琛反而落到了隊伍的中後,但過了一圈之後,漸漸有人體力不支慢下來,兩圈過後有的班級開始接棒換人,陸白琛卻勻速跑到了隊伍前列。 第三圈、第四圈開始六班還沒換人,所有人都驚住。 四圈半後陸白琛雖然有疲態,速度慢下來了一些,但那是相對他原來的速度,對于其他選手來說他還是很快! “靠,你們班陸白琛是人嗎?!”體育班的賴頭罵。 他身邊的六班體委淡定的說︰“不是人,是神!” 連體育班都已經換人了,陸白琛還在場上。 陸白琛到最後一百米,莫雲夏站上跑道開始跺小碎步,“加油啊陸白琛!” 莫雲夏大喊一聲,她身邊不遠處的圈內,殷南迦站在那里看陸白琛。 陸白琛咬牙,用最後一點力氣沖刺,將接力棒交到莫雲夏手里,緩了兩步之後腿一軟,看起來就要倒。 殷南迦嚇了一跳,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別歇,走走。” 殷南迦接過身旁文委遞過來的棉柔巾朝陸白琛臉上胡嚕,文委看著殷南迦粗暴的手法沉默片刻,道︰“殷神,要不還是我來吧,你等會兒還要比賽呢。” “沒事兒。”殷南迦不在意的擺手,“你扶不動他?。” 我扶不動我們班還有alpha啊!文委想,但陸白琛剛才直接朝著殷南迦倒,他們沒來得及去接。 “沒事,還沒到我,我陪他走走,就當熱身了。”殷南迦別過脖子,他已經拉伸過,但陸白琛是真力竭了,估計神志不清了都?,頭不停往他脖子湊。 如果陸白琛是個alpha殷南迦肯定不會讓陸白琛這麼放肆,甚至可能直接讓他倒地等文委帶著人來扶。 但陸白琛是個beta,殷南迦對他沒有一點戒心。 因為要劇烈運動,殷南迦把手腕上的信息素檢測儀和脖子上的抑制頸環都摘了,僅僅在腺體處貼著塊兒膚色的抑制貼。 平時殷南迦防護得嚴嚴實實的?,陸白琛都能聞到他的味道,更別說現在。 殷南迦在他眼里就是一塊兒美味無比,勾魂攝魄的苦茶蛋糕,又澀又甜。 因為力竭,大腦充血,陸白琛比平時放縱不少,不停往殷南迦脖子湊,想要嗅到更多信息素。 偏偏殷南迦對他一點防備沒有,陸白琛被殷南迦扶著慢走,幾乎要沉溺在苦澀的草木茶香里。 但大腦稍微冷卻後,又用極強的意志力克制住自己放縱又失禮的行為。 卸下壓在殷南迦身上的力,自己站直︰“我緩過來了,謝謝。” “嗯,那我去準備了。”殷南迦松開陸白琛,陸白琛運動完灼熱的體溫把他都燻熱了,從兩人隔著衣服相貼肩膀一直熱到耳根。 短短幾分鐘,六班的接力棒已經傳遞到第五位趙廓手中。 “孫子!跑快點!”下一棒的遲勛對著趙廓怒吼。 因為陸白琛開了個絕無僅有的好頭,他們一直領先體育班排在第一。 但體育班今年的團隊實力也很強勁,兩隊相差的距離並不遠。 六班不少人都拿著手機或手表計時,他們的目標可僅僅是冠軍,更是要破紀錄! “還有時間!趙廓加油!”有數學好的一邊心算已經跑完的距離一邊看時間,“勛哥,趙廓快過來了!你比趙廓要再快一點才行,加油!!!” 遲勛激動得又想抖腿了,趙廓和遲勛都是跑1100米,趙廓臉色漲紅喘著粗氣,用生命在跑步,撐著最後一口氣把接力棒遞給遲勛自己腳一軟就跪了。 在眾人的驚呼中,遲勛如離弦的箭一般沖出去,用沖刺的速度跑了近兩圈才慢下來一點,但他咬牙機械的邁動雙腿,想著今年一定不能再讓體育班的孫子囂張一年。 過了今年,高三他媽有個屁的運動會!那豈不是學生時代一輩子的恥辱?!! 拼了!!! 殷南迦看著遲勛最後一百米回光返照似的沖刺,立馬指揮半晌幾個空閑的alpha︰“準備接住遲勛,他肯定會脫力!” 別像趙廓一樣再給跪了。 至于他為什麼不親自上? 當然是因為alpha身上都有刺鼻的臭味! 是的沒錯,殷南迦覺得大部分alpha身上都有刺鼻的臭味,有的就算不臭也不好聞。 剛運動完的alpha對殷南迦來說和榴蓮沒有任何區別。 ——順便說明?,殷南迦是討厭榴蓮味道的那部分人。 班上幾個alpha倒是積極,一早就等在一旁。 下一棒的體委見遲勛如此驍勇,整個也熱血沸騰,接過接力棒大喝一聲︰“啊——” 就往前沖。 第55章 陸成棋上前拍了一下殷南迦的肩︰“準備了。” 下一棒是陸成棋,就到最後一棒殷南迦了。 “難得能並肩作戰一次,總要贏得漂亮才好。”陸成棋說。 “雖然很討厭你這張臭臉,”殷南迦斜眼看陸成棋,“但你說得沒錯。” 體委能當上體委,自然是有兩把刷子的?,一千米全程狂奔,把接力棒遞給陸成棋。 殷南迦看著陸成棋飛跑出去,心髒逐漸越來越快,似是在對面前的挑戰有所期待。 陸成棋跑1200米,三圈的距離。 體育班寸頭看著自己班上運動員和陸成棋的距離越來越遠,面色很難看,忍不住低聲罵了句︰“媽的?,要真輸了就太丟人了,這下別說沖記錄,要是體育班跑不過人家競賽班,我們以後怎麼見人?!” 是的?,體育班今年也是奔著沖記錄去的?。 “沒事,六班把殷南迦放在最後,一個omega能有多快?我們班兩個專業運動員都只能沖六百米。” 旁邊的專業射擊運動員omega︰“......” “最後壓陣的是李祥,你放心吧。”有人安慰寸頭。 殷南迦做完最後的拉伸,看著越來越近的陸成棋問旁邊計時的同學?︰“還剩多少秒?” 那個女同學心算著時間和距離,額角冒出細汗,在陸成棋跑到近前才得出一個準確時間,她報出一個數字︰“至少要在這個時間之內我們才可能打破紀錄!” 女生大喊,與此同時已經站上跑道的殷南迦接過接力棒沖出去。 “加油!!!” 六班所有人都忍不住大喊,聲音聲嘶力竭參差不齊。 同樣沖過去的還有體育班的短跑運動員李祥。 雖然是短跑運動員,但是他的耐力同樣不差,此時更是拼了命的想要追趕體育班落後的距離。 但他前面是殷南迦。 ——雖然沒接受過專業的訓練,但從小到大有無數跟家長老師賽跑經驗的野路子。 遲勛腿上有一個淺淡的?,狗咬的牙印,是初中某一次他們兩個一起逃學路過老街時,老街一家養了狗的人家門沒關緊,那條大狼狗在他們路過的時候一下沖了出來。 殷南迦和遲勛兩個人嚇得吱哇亂叫,抬腿就跑。 顯然跑得更快的是殷南迦,所以牙印留在了遲勛腿上。 殷南迦的體能一向好,他還是beta那些年縱橫三中無敵手,可不僅僅憑借下手狠這一點。 即使最後分化成omega,但他分化的時間很晚,一般omega十歲出頭就會分化,分化後肌肉骨骼的發育水平會遠低于beta和alpha。 但殷南迦是作為beta生長了十七年,即使分化,他的力量和速度也足以和同齡的alpha抗衡。 所以殷南迦的沖刺速度一點不慢于趙廓遲勛。 李祥本來還以為追上殷南迦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他跑啊跑,半圈過去、一圈過去、一圈半過去,他們之間的距離一點都沒有減少。 殷南迦眼中心中卻沒有李祥,也沒有任何人,只有終點線。 長跑是一場和自己的拉鋸戰,要冷靜配速,要忍受乳酸堆積的酸痛,要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身體的極限。 在以近乎沖刺的速度跑了一圈半之後,殷南迦雙腿的肌肉已經開始酸脹,但他的速度沒有慢下來,即使從這一刻開始每一步酸痛的存在感都是那麼強。 最後一圈! 殷南迦咬牙繼續狂奔,或許很短,只有短短幾十秒,又跑過兩百米,但不止雙腿,呼吸道像被風割破,每一下喘氣都有血腥味。 他早已放棄用鼻子呼吸,改用嘴大口喘氣,這飲風便如細針滾進呼吸道,扎入肺里。 ——最後兩百米! 耳邊喧噪的風聲、呼喊聲都漸漸褪去,充血的大腦充斥著自己劇烈如雷的心跳和血液流動的聲音。 雙腿越來越沉重,殷南迦機械的邁動雙腿,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下來一點。 一百米的距離平時就是十幾秒,此時卻猶如天塹。 殷南迦覺得幾乎過了半個世紀,終于又跑過一百米,只剩︰ ——最後一百米! “操——”身後傳來一聲粗狂沙啞的男聲,聲音憤慨激昂。 因為大腦充血有些恍惚的殷南迦一個激靈。 ——那是體育班李祥的聲音。 李祥就在他身後,這一刻六班所有的希望和榮譽都系在他身上! 他殷南迦,必不可能輸—— 第030章 破記錄 殷南迦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用比初二遇見大狼狗時更努力的奔跑! “靠,殷南迦提速了!他在沖刺!!” 文委緊緊拉著計時的同學,急切地問︰“還有多久?!!” “十七秒!” “大家準備倒時——” 六班所有人都聚集在五十米跑道的右邊迎接殷南迦,準備陪他跑完最後的五十米,包括前面參賽的運動員。 文委看著越來越近的殷南迦心中倒數著時間︰十五秒、十三秒、十二秒—— “11!”文委大喊出聲,號稱六班百靈鳥的嗓門穿透層層喧鬧,落到六班每個人耳中。 不用她多言下一秒六班所有人都跟著倒數,聲音聚集渾厚如鐘,沖破雲霄︰“10!” 殷南迦已經跑到了最後的直道,最後的五十米...... 六班那一聲倒數像是炸在天邊的驚雷,殷南迦心中仿佛燃起一把火,烈焰灼灼像是要焚盡他的心和血。 第56章 “9!” 再一次,殷南迦再一次提速! “8!” 六班所有人都跟著殷南迦沖刺,泱泱幾十號人在跑道內側狂奔,一邊跑一邊倒數。 “7!” 看台上的校長忍不住站起來,眼楮緊盯著下方奔跑的人,拿著保溫杯的手微微顫抖。 “6!” 校長身旁的劉主任沖到播音台旁狠狠握拳,忍不住小聲又激動出聲︰“這個小兔崽子!” “5!” 播音員沒有關閉廣播,劉主任這一聲傳遍了操場每個角落。 “4!” 陪跑人群中的陸白琛提速。 “3!” 殷南迦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跑! “2!” 這一聲不僅是六班人,許多運動場的同學都忍不住加入倒計時,跟著喊。 數百號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真正響徹雲霄! “1——” 在震天的喊聲中,殷南迦沖進終點線。 紅色的絲帶因為慣性黏在他身上,他因為慣性往前沖,卻因為松懈下來雙腿不听使喚往前倒去。 身體失控的那一瞬間,殷南迦想的是︰終于結束了。 這場好似沒有盡頭的長跑。 想象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殷南迦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耳邊響起一聲低沉的男聲︰“殷南迦,你做到了。” 六班所有人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前面的接住殷南迦的陸白琛,都松了口氣。 文委暗自自責,太激動都忘記安排人在終點接應了! 看到殷南迦被扶住,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顯示大屏,等待它出最後的結果。 播音台的劉主任也在等待,他看的是主席台上的電腦,比下面顯示器會快半秒。 “滴滴滴——” 屏幕刷新,一行鮮紅的計時出現在屏幕上。 以此同時劉主任中氣十足的聲音通過喇叭傳來︰“他做到了!” “啊——”六班百靈鳥的尖叫連主席台上的校長都听得到,校長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汗長舒了一口氣。 這個他緊張的,差點上速效救心丸了。 “六班的同學做到了!”劉主任激動得有些結巴︰“六班!六班!一個創造歷史的班級!他們打破了萬米長跑的記錄!” “當年創下這個記錄的學生揚言,十年之內這個記錄都不可能被破,但沒想到短短兩年這個記錄就被打破!這說明什麼?同學們知道嗎?這說明我們靜海市三中,我們靜海三中人才濟濟啊!說明......” 劉主任激動的開始吹噓靜海三中輝煌光榮的歷史,大喇叭的混音震得人腦瓜子發麻,但此時沒有一個人在乎。 “殷南迦永遠滴神!!” “六班賽高——” “靠,我們贏了!破紀錄了!!” “靠靠靠老子好想哭,我踏馬一個雄鷹一般的alpha啊——” 六班的人一股腦圍上殷南迦,幾個alpha一馬當先激動地想要把殷南迦舉起來高拋。 陸白琛額角一跳,拍掉最先伸手的alpha,皺眉低聲警告︰“別鬧,他還沒緩過來。” alpha也不生氣,哦哦兩聲,立馬大聲喊︰“葡萄糖水呢?椅子呢?怎麼能讓殷神和琛哥站著!!!” 所有人面面相覷,水和椅子早在陪跑的時候就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 立馬有人開始回頭找。 “算了,我陪他走走......” 陸白琛話還沒有說完,何斯陽和遲勛終于從激動的人群中擠了出來,他們不久前才跑完步,又陪跑沖刺了一段路,腿差點兒沒斷。 兩人沖上前把陸白琛擠開,一左一右扶著殷南迦的手肘,“走走,南迦,別站著!” 莫雲夏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一把紙折的扇子,遲勛和何斯陽扶著殷南迦走,她就在一邊給幾個人扇風。 小小一把扇子有沒有風不知道,她自己倒是累得夠嗆。 陸白琛低頭看著空下來的手,手指忍不住蜷縮一下。 他如果不想放開,就算遲勛和何斯陽兩個人也搶不過他,可是......他有什麼理由不放手? 六班這邊喜氣洋洋,要不是條件不允許,恨不得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另一頭體育班則氣氛低迷,臉上有人難過有人憤怒。 有個alpha忍不住對班上的omega嚷嚷︰“你看看人家?,你跑個六百米用時都跟人家一千米差不多了,以後出去還好意思說自己是運動員嗎?!” 體育班兩個射擊專業的omega看著那個,怪天怪地就是事不關己的的alpha冷笑,一人說︰“那你怎麼不去跟陸白琛比,連個beta都比不過還好意思在這里狗叫。” 另一個諷刺︰“我只是個柔弱的射擊運動員,你不早跟我說,不然開場前我就給殷南迦狙了,你現在就不用在這里無能狂怒。” 寸頭在一邊一個頭兩個大,一邊推搡著那個alpha一邊賠笑給倆omega道歉。 說實話他們的表現並不差,是殷南迦太變態了。 而且哪個班omega不是稀缺資源?更何況他們搞體育的。 到時候這些omega私下一交流,這alpha別說高中,大學想找omega對象都難了。 廣播站劉主任還在喋喋不休,嘴巴不停的講了半個小時,口干舌燥實在有些撐不住了,才意猶未盡的宣布︰“好,同學們準備一下,稍後各班在運動場集合,舉行頒獎和運動會閉幕式!” 第57章 半個小時後?,六班的人站在開幕式站過的位置上。興奮勁兒還沒過去,隊伍站得歪歪斜斜,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小話。 消失了三天半的班主任趙季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中氣十足的喊︰“站好了,排好隊!拿出我們冠軍班級的風範!” “蕪湖~季姐來了!” “趙老師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怎麼沒見著你人影?” “季姐,你看到我跑步了嗎?” “季姐,你看見我們殷神沖過終點線的英姿了嗎?!!” 六班隊伍快速調整,同學們一邊站隊,一邊大聲問趙季。 “看到了,都看到了!下午開班會有驚喜給你們,現在先站好,保持安靜!”趙季笑著回應。 隔壁的七班焉頭耷腦的,在一邊又憋屈又難受,渾身不自在。 殷南迦已經緩過來了,這會兒站在隊伍後排,看著隔壁班的寸頭,面若思考的問他︰“你去年這時候說了什麼來著?” 寸頭偏頭不語,殷南迦身後的遲勛怪笑︰“好像是說,一群菜雞,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前面的何斯陽補充︰“還有打架厲害有什麼用,只會打架的莽夫。” “嘖嘖,”殷南迦笑看寸頭,悠悠說︰“這話還給你們了。” “體育班,一個能跑的都沒有。” 寸頭一臉憋屈。 賴頭還不服氣,“有本事我們單獨比比!” 殷南迦冷笑︰“比什麼?比十分鐘做一套數學卷子誰分數更高怎麼樣?” 賴頭的話就堵在了喉嚨里,不上不下難受得他臉都漲紅了。 寸頭沒辦法,轉過頭來給殷南迦賠笑︰“迦哥,是我們技不如人,我們認,我們認了。” 殷南迦貼臉嘲諷,報了去年的仇,也懶得再找茬。 正好頒獎典禮開始,讓冠軍班級派代表上台,所有人都轉頭看向後排。 他們班的風雲人物、班長、體委都聚在後排了。 “別看我,我不去。”看向殷南迦的目光最多,他立馬說。 大家又看向陸白琛,陸白琛把頭偏過去避開大家的目光。 “咳咳!”趙廓清了清嗓子,這種出風頭的機會一個兩個的還推辭上了,他就很願意去! 遲勛懟他︰“嗓子不好就來兩片西瓜霜含片,別嘰嘰歪歪。” “你他媽——”趙廓生氣。 他們剛結束對外戰爭就有開始內戰的趨勢。 陸成棋打斷他們,道︰“要不文委去吧,這次運動會她管理後勤也很辛苦,代表我們班去在合適不過。” 本來幾個貢獻最大的運動員都不願意去的話,班長陸成棋就是最佳人選,但他既然這樣說了,大家也覺得沒毛病啊。 “就文委去吧!” “百靈鳥呢?快上去快上去!” 文委被同學們推出了,臉上有些不好意思,臉蛋紅撲撲的,推辭︰“我這次運動會都沒參加什麼項目,我上去不好吧......” 雖然後勤工作能得到大家的認可他非常高興,但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請六班的代表上主席台上來領獎!”主席台上劉主任見六班這麼久沒人動催促,“難道冠軍你們還不想要?再不上來我給別人了啊!” 劉主任還笑著開了個玩笑。 “快去啊李佳佳!” “就是,別磨蹭了,要是老六真給別班了,不得嘔死!” 趙季站在隊伍前笑看著文委,也開口說︰“去吧,佳佳。” 文委李佳佳紅著臉,眼楮都有些濕潤,一跺腳就沖出隊伍往主席台去。 上主席台接過冠軍獎杯,又接過劉主任遞過來的話筒,劉佳佳興奮的開口,聲音因為這兩天吶喊尖叫太多而有些嘶啞︰“我們六班很榮幸能獲得這個榮譽,首先感謝我們班所有在運動場上拼搏的運動員!是他們用毅力和汗水為我們班贏得了這個獎杯!” “其次感謝學校和老師的培養,要是沒有學校就沒有這次運動會,要是沒有老師們辛勤的栽培,就沒有我們......” 台下殷南迦嘆為觀止,道︰“有些人天生就是為外交發言的......外交聖體!” 身邊一群人贊同的點點頭。 要是他們上去,就是一句感謝戰友,我們六班就是最牛逼的! “最後?,我還要額外感謝七班的同學!是他們犯了眾怒才有空前團結的六班!同時強大的對手是最好的磨刀石!感謝七班用自己的努力?,為六班鋪好走向勝利的道路!” “謝謝大家?,我的發言到此結束!” “操,文委說得好!哈哈哈” “感謝七班的努力?!” “感謝七班,愛你們呦哈哈哈!” 殷南迦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他還算收斂,周圍遲勛和趙廓早笑出鵝叫,連陸白琛都忍不住揚了揚唇角。 陸成棋推了推眼鏡掩飾住臉上的笑意,他也沒想到一貫冷靜有條理的文委能說出這樣有趣的話。 旁邊七班的臉色綠的一批。 在六班的歡樂和七班的憋屈中,靜海三中的運動會圓滿的落下帷幕。 第031章 臉基尼攝影師 運動會的獎杯被擺到了教室角落置物櫃的最上面。 下午趙季走進班來,大家的興奮還沒過去,教室里鬧哄哄的。 趙季拿著u盤進教室,教室里安靜了些,有人又想起來,他們班主任這三天都不在,就有人問︰ 第58章 “季姐,你這三天去哪兒了?” “就是,你怎麼不打一聲招呼就消失,別班的班主任都在呢!” “就是,你讓我們好傷心,好難過的!要冰淇淋才能治愈!” 趙季一邊擺弄著多媒體一邊笑罵︰“就你們還難過?我看你們是野得沒有邊了!” “開幕式擅自改詞,剛才閉幕式又這樣調侃七班,你們讓我以後怎麼見七班班主任?”趙季抬頭罵他們,但臉上沒有幾分責怪。 台下學生見狀更來勁兒了。 “那就不見唄!” “老師你得給我們補償,二班班主任還請他們班吃雪糕了!” “我們也要雪糕!” “要雪糕可以,但是我得事先聲明,我這幾天可是一直在操場看著你們啊。”趙季打開了ppt,封面是趙廓100米奔跑時的抓拍。 因為奔跑的速度快,所以照片有些模糊,但是不影響趙廓面目的猙獰。 “臥槽!”趙廓驚叫一聲,抓狂︰“姑姑你什麼時候拍的?!!快撤了!老子的一世英名啊!留下這種黑歷史以後我怎麼給你找佷媳婦兒?!!” 教室里笑成一團,遲勛偷偷拿出手機對著屏幕連拍。 趙廓瞥見遲勛的小動作呲目欲裂,“遲勛!拍你大爺!!” 遲勛笑得無比張狂︰“行,我大爺隨便你拍。” 趙季失笑,拍了拍手?︰“好了!這三天我一直在你們身邊記錄,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我嗎?” 大家面面相覷都覺得不可思議,真沒看到趙老師啊! 有個女孩子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失聲︰“季姐,你不會是那個臉基尼攝影師吧?!” “答對了!”趙季豎起大拇指。 眾人無語。 靜海三中校運會都是有攝像記錄的,不止學校攝影社的同學會進行拍攝,學校還會請校外的專業攝影。 今年有一位扛著大炮,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還戴著臉基尼的攝影師,大家都注意到了,但誰能想到那是他們班主任啊? “您這也太隱蔽了.....” 趙季理所當然的說︰“室外紫外線那麼強,當然要做好防護啊!” 信你才有鬼啊! 眾人在心中吐槽。 趙季笑眯眯的,揮了揮不在意的說︰“你們最親愛的班主任記錄了班里每一個人的瞬間。” 說著按下了ppt放映鍵。 第一張照片是開幕式,大家走方隊,明明大家走的時候都覺得自己班級很整齊,但照片上定格的瞬間卻是有人抬手有人擺手?,有人伸腿有人收腿,看似整齊實則潦草。 第二張是趙廓一百米前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的單人照。 “帥!”趙廓得意的喊。 下一張就是趙廓輸了比賽蔫頭耷腦的樣子?。 “哈哈哈——”台下爆發一陣笑聲。 趙廓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反轉,不愧是親姑姑,拳頭硬了。 然後還有跑步的遲勛。 奮筆疾書寫演講稿的莫雲夏、李佳佳。 吃冰淇淋的何斯陽。 正在組織同學的陸成棋。 和偏安一隅看書的陸白琛,鏡頭上他似乎注意有人偷拍抬起頭,卻正好被記錄。 “好帥啊——”莫雲夏說出整個班beta和omega的心聲。 還有跳高的殷南迦,不知道趙季怎麼拍的,竟然是一張仰視圖,操場,跳躍的背影和藍天。 ——是一張大片。 還有打牌的三人組、有打鬧的同學們、有攙扶剛下場的運動員的畫面、有殷南迦沖破終點線被陸白琛接住的畫面...... 最後一張是文委李佳佳站在主席台上高舉獎杯、笑容燦爛。 台下所有人都激動又自豪,殷南迦也被觸動,為他們的團結,也為趙老師的用心。 講台上的趙季看著台下的同學們微笑著道︰“至此?,你們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場運動會正試結束。” “你們說我不在,其實我一直在注視著你們,從一開始你們同仇敵愾決定打敗七班奪冠開始。” “我沒有參與進來,是想看看你們靠自己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結果你們讓我非常驚喜。從戰略部署到團隊協作,包括後勤的安排,你們做的很好、非常好!” “高中生涯的最後一次運動會?,你們憑借自己,創造了一個奇跡,相信這會在未來很多年都能影響到你們,因為你們已經明白了團隊真正的含義。” “等十年後、二十年後,再回憶起你們的高中生涯,我相信一定繞不開這次運動會?!” 趙老師語畢,台下掌聲如雷。 “我們不會忘記的!” “趙老師我們也會記得你的!” “對!” “我們也會記得趙廓短跑的英姿!” “靠,這個不用記!!!” 趙老師失笑,過了好一會?,等大家的情緒平復了一點才說︰“剛才就說了,你們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場運動會已經落下帷幕,接下來又要迎接忙碌的學習生活了。” “休息一下,下節課,也就是半個小時之後我會拿此次期中考試的成績單過來,下周開家長會?。” 趙季輕飄飄扔下一個定時炸彈,飄然而去。 所有人皮一緊,原來還熱熱鬧鬧的教室安靜一瞬,然後炸開。 遲勛又開始抖腿,為了不影響到殷南迦被揍,自覺把自己課桌拉開一點,不緊挨著他的課桌。 第59章 何斯陽雙手合十,開始虔誠的禱告。 殷南迦轉頭去看已經凋零的廣玉蘭,沒有花那就賞葉。 所有人還沒從喜悅中走出來,就要經歷狂風暴雨的洗禮。 殷南迦從沒有覺得半個小時過得那麼快,比他接力沖刺的最後一百米快多了——主觀上的。 但死亡通告既然已經落下,那便無法避免。 趙季拿著一疊成績單走進教室,順手給前排的學習委員,讓他發下去。 殷南迦拿著成績單,看著自己再創新高的英語成績嘆了口氣。 就像他安慰陸白琛的話,每個人都有不擅長的事,他理科那麼好,不擅長英語不是很正常嗎! 但是他對趙老師原來說的“小懲罰”莫名在意,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啊。 趙季拍拍手示意大家看講台︰“大家都拿到成績單了吧,首先我們恭喜再次拿到年級第一的陸白琛同學!” 台下立馬掌聲一片,大家都是真心實意的鼓掌。 陸白琛的分數太高了,已經高到生不出任何嫉妒,只有膜拜。 “琛哥太牛了,如果不是怕殷神揍,我願奉你為新神!”有alpha出聲皮一下。 “琛哥全能學神,殷神是物理化的神,並不沖突,我都願意參拜,保我下次數學及格吧!嗚嗚。” 趙季不理那幾個顯眼包,又夸了幾個進步比較大的同學和成績穩定的同學。 隨後話鋒一轉。 “我們再來說一下成績墊底的小懲罰吧。”趙季笑著,但殷南迦總覺得這笑容不比剛才,陰惻惻的。 趙季看著成績單,實在是有點笑不出來了,便面無表情的開口︰“總分倒數第一,趙廓。” “到!”趙廓皮一緊,站起身,膽怯的看著講台上的班主任兼親姑姑。 趙季冷漠的說︰“打掃一個月alpha男廁。” 趙廓猛地捂住心口,“不行了姑姑,我心絞痛——” 趙季冷笑︰“再演我讓你爸給你抽到你真的心絞痛!” 趙廓悻悻放下手?。 趙季說︰“沒有商量的余地。” 說完開始念單科的最後一名,殷南迦和遲勛赫然在列。 殷南迦是英語,遲勛是化學。 殷南迦看著遲勛︰“你是廢物嗎?化學都能考那麼低的分數。” 遲勛怒︰“我在卷子上撒把米,雞來考英語都不止19分!” 講台上趙季也恰如其分的抬頭,非常非常疑惑的看著殷南迦︰“殷南迦同學,作為英語老師,我想問問,你是怎樣考出19分的成績的?” 被點名的殷南迦站起身不好意思的咳了一聲︰“咳,這次......運氣不好。” 趙季氣笑了︰“考試是看運氣的嗎?” 殷南迦低頭,右手薅了一下頭發︰“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 趙季更氣︰“你哪怕拿出一點,一點點英語的實力,就不至于考19分!上回開學考說讓你來辦公室背單詞你也不來,英語你是一點不學啊殷南迦!” 趙季氣得胸膛起伏,咬牙切齒,但不想再眾目睽睽之下再說下去,這個年紀的少年人最看重面子?。 趙季平復了一下心情冷聲︰“剛才念到的所有墊底的同學,包括趙廓,元旦晚會人人都要參演!” “殷南迦、遲勛和趙廓表演指定節目——後媽茶話會?。”趙季頓了一秒,“全英文版。” 說完不想在教室里多呆一秒,轉身就走。 殷南迦嘴巴微張,這一定是公器私用啊!! 後媽茶話會??後媽茶話會?!! 趙老師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損招啊?!!! 趙廓則在旁邊崩潰大喊︰“我已經打掃廁所了怎麼還要表演節目啊啊啊——” 遲勛更是滿心悲涼︰“英語單科最差的和全科總分最低的就算了,為什麼還帶上我?” 第032章 性別歧視? 第二天周五還要上一整天的課,考完試之後第一件事當然是講試卷。 所有老師、是所有,在講試卷之前都調侃了殷南迦。 數學老師說︰“殷南迦,雖然說學好物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但是現在走向世界還是需要學一點英語的。” 物理老師說︰“南迦啊,你的物理足夠優秀了,實在不行就挪一點學物理的時間去背背單詞。” 語文老師則說︰“殷南迦,你們趙老師這兩天上火得不行啊!要不你還是學點兒吧,別跟老師對著干,老師也是為你們好啊!” 殷南迦︰...... 還好馬上就到周末,殷南迦只希望周末過後,所有老師能遺忘他的英語分數。趙老師能緩和過來,接受他是一個英語學渣的事實。 周末殷南迦在邵玲的迫視下給殷勝打了電話,說了下周開家長會的事。 要他說打什麼電話,反正殷勝不管他,邵姨去的時候順便把他的反饋材料一塊兒領了就行。 殷勝那頭不知道在做什麼,嗯嗯啊啊的應著,還在和別人說話。 殷南迦煩死他這幅作態,一天天好像有做不完的事情?,打個電話過去都不能好好接,裝模作樣給誰看? 他想掛電話,但是邵姨盯著他,他沒辦法。 殷南迦對著電話淡淡道?︰“你要是沒空就算了,邵姨會順便給我開的。” 殷勝那邊似乎告一段落了,對邵玲去給他開家長會沒說什麼,只是想到什麼突然問︰“你們期中考了是吧?你這次英語成績怎麼樣?” 第60章 殷南迦這兩天最煩的就是听到這個問題,聞言額角抽搐,在邵玲的注視下盡量溫和的說︰“一如既往。” 殷勝不滿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什麼叫一如既往?你那個英語成績一如既往是什麼光榮的事兒嗎?老子辛辛苦苦給你出學費,你那英語成績,翻一倍都及不了格,你對得起你老子我嗎?” 殷南迦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冷笑︰“你這話留給你小兒子去吧,他總分加起來還沒我數理化高,什麼時候他成績提上去你再來跟我說這話。” 殷南迦說完立馬掛了電話,不給殷勝再罵他的機會。 邵玲心里嘆了口氣,她其實也不是很想南迦跟殷勝打電話,但是她要代替殷勝去家長會總要過個明路。 她又不好直接打電話跟殷勝說︰我去幫南迦開家長會,你不用去了。 殷南迦掛了電話就看見邵姨笑對他說︰“今年正好,你和遲勛一個班,我不用來回跑了。” 的確是方便了,遲勛和殷南迦今年還是同桌。 趙季也知道一點殷家的情況,畢竟都在一個圈子里?。 運動會後一周的周五邵玲提前一點到了六班,稍微跟趙季說了一下情況,趙季就滿臉笑容的和她交談起來。 兩人說了一陣子話,有新的學生家長過來,邵玲才拿著兩分成績單坐到遲勛的位置上?。 然後臉色逐漸泛青。 遲勛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隔著窗戶看邵玲越來越差的臉色,“我死定了。” 殷南迦安慰他︰“我會給你收尸,然後繼承你120g的硬盤。” 遲勛︰“我先弄死你......” 果不其然,遲勛這周末回家就被男女雙打。 連一直忙碌,出差在外的遲爸爸看到遲勛的成績都連夜飛回來,跟老婆一起對遲勛進行愛的教育。 早有預料的殷南迦為了不影響邵姨和遲叔叔的發揮,這周末特意找借口沒去遲家,留在學校過周末。 周末晚自習,殷南迦在座位上刷題,他進物競決賽了,雖然實驗時狀態太差得分很低,但是他筆試成績高,綜合總分還是進了決賽。 得到消息那天他狠狠松了口?,一起松口氣的還有孫老師和陸白琛。 不過從第一跌到中下游殷南迦還是很不爽,周四就要去京市參加決賽,殷南迦就是以需要專心備賽為理由留在學校過周末。 突然專心刷題的殷南迦听到一聲怒吼︰“殷南迦,你他媽是人嗎?!!” 听到熟悉的聲音,殷南迦抬頭看,就見遲勛一瘸一拐的走進教室,怒氣沖沖的質問他︰“你是不是故意的,這周末故意不回家是不是?!周五你還騙我說回宿舍拿東西,司機直接就給我拉走了!” “不接電話、不回消息!”遲勛越說越氣︰“你知道這個周末我經歷了什麼嗎?!!” 殷南迦淡定的抬頭︰“結果顯而易見。” 遲勛怒︰“不講義氣!還是不是兄弟?要是你在家,我爸媽肯定不會打我那麼狠!” 說不定都不會打他。 殷南迦嘆息︰“我就是怕這種情況發生啊,我一個外人在的話,難免影響叔叔和邵姨的發揮。” 遲勛面容扭曲,伸手掐殷南迦脖子︰“殷南迦,枉費哥哥平時那麼疼你!你良心呢?!!” 殷南迦躲開遲勛的手︰“我警告你別動手動腳,不然我跟邵姨說你欺負我。” 遲勛一下泄氣,生無可戀。 這時教室後門又出現一個行走障礙的同學。 殷南迦看了一眼,毫無意外是倒是第一的趙廓。 要是平時遲勛和趙廓看到對方這樣,一定會瘋狂嘲笑,但現在兩人對視一眼後不約而同別開視線。 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誰。 殷南迦的專注力很高,一旦投入刷題,一本卷子做完之前連進食都是湊合啃的面包。 周二,也就是物競隊伍出發去京市這天上午,殷南迦還在刷題。 何斯陽看著嘆為觀止︰“要不還得是南迦,人為什麼能是殷神呢!” 說著拿起插好吸管的牛奶湊到殷南迦嘴邊︰“來,殷神,咱給大腦補充點營養。” 殷南迦嗯嗯的應著,眼楮沒離開試題,左手接過牛奶開始喝,右手還在試卷上寫寫涂涂。 下午的競賽隊伍會乘高鐵前往京市,明天在京市休整一天,後天就是物競決賽。 殷南迦昨天晚上開始做的一本競賽卷,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張,本來上午他已經不用來上課,但錯題集落在了教室,干脆就來教室把卷子刷完。 等寫完最後一題,殷南迦長舒一口氣。 靜海三中進入物競決賽的只有殷南迦和陸白琛兩人,整個靜海市除了他們倆,還有一中進了一個?。 一中的老師干脆主動找三中老師表示可以同行,學生們在路上也可以交流交流。 于是高鐵上某三連坐出現了奇異的三連坐,殷南迦靠窗,陸白琛靠走廊,一中的女同學坐在兩人中間。 一中的參賽選手是個omega女生,按照社交禮儀的話,應該是她靠窗坐,殷南迦坐中間隔開她和陸白琛才對。 但顯然三中兩位男生都不是什麼講究的紳士,佔據自己習慣的位置後就不動了。 不,陸白琛動了一下——起身讓omega女生孫夢進去中間坐。 孫夢誠惶誠恐的坐在了中間,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是同校,據說還是同班同學不坐在一起。 第61章 但她悄悄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天吶,這可能是我人生的巔峰了,坐在兩個大帥哥中間,我和左擁右抱有什麼區別!” 殷南迦听到女生這話時還以為自己幻听了,愣了一秒之後噗呲一笑,一中這女生還挺有意思︰“那你可以擁有兩個小時的巔峰體驗。” 孫夢臉紅紅的,不好意思又主動,嘴甜的說︰“殷神好!我叫孫夢!我們老師說你在物理數學上特別有天賦,讓我多跟你交流!我要是能有點收獲,這次競賽就不愁了!” 又轉過身和陸白琛打招呼︰“琛哥好!” 陸白琛對著孫夢點了點頭又低頭看書。 殷南迦今天心情不錯,听這話也受用,就問她︰“平時沒事沒少上三中論壇吧?” 孫夢嘿嘿一笑︰“三中論壇比較有意思嘛!” ...... 兩人聊了半程路,直到後半場殷南迦要補覺了才停下。 而一直在看書的陸白琛,到後半程書頁才翻得勤快些。 京市物價貴,決賽考場的酒店因為這兩天人流量大?,五湖四海的物競學子都匯聚到了這里?,價格有所上漲。 但靜海三中這次狠狠闊了一把,給帶隊老師和學生訂了四星級的酒店。 說得讓學生吃好睡好,拿出最好的精神狀態參加決賽! ——但是,一共只訂了兩間房,老師一間,學生一間。 陸白琛從老師手里接過房卡時,動作凝滯了一瞬,沉默片刻後說︰“老師,要不我自己自費再開一間房吧。” 旁邊等待的殷南迦聞言皺眉,開口不善,問︰“什麼意思啊?” 陸白琛頓了頓才說︰“性別有別。” 殷南迦冷笑︰“混在alpha寢室里的beta不是你?怎麼,搞性別歧視?” 跟alpha住可以,omega就不行? 慣的你。 陸白琛不作聲?,但人也沒動,態度堅決。 殷南迦眼楮眯起。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孫老師連忙走過來說︰“這是學校的安排!陸白琛啊,老師知道你和殷南迦同學家庭條件都好,不在意多開一間房,但咱們三中那麼多的學校,難道出不起一間房費嗎?” “學校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你們還沒有成年,一個人住不安全啊!” 孫老師說了,看還劍張弩拔的兩人,拉過陸白琛到旁邊小聲跟他說︰“陸同學啊,是這樣,老師們還有一層考量是,殷南迦同學他是比較容易過敏的體質。上次復賽就是,考前還誤食藍莓過敏了,大半夜被救護車送去醫院。” “所以老師是希望你幫助一下殷南迦同學,注意點他的飲食,當然,你們的三餐老師都會準備好的,就是你注意一下,別讓他私下再亂吃東西!” 孫老師不知道?,要是別的原因陸白琛肯定一步不讓,但他這回誤打誤撞,正中紅心。 陸白琛心里嘆了一口氣,跟孫老師說︰“我知道了,孫老師。” 孫老師欣慰的點點頭。 旁邊的殷南迦冷眼看著兩人到角落說話,再回來時孫老師已經是滿臉笑意,陸白琛倒是平靜看不出什麼。 殷南迦冷眼看著,也不好奇他們說了什麼,轉身走到前台,把身份證拍到前台大理石岩板台上說︰“給我再開一間房。” 前台剛才听了全程,一時間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給這位未成年學生辦理業務。 就在前台左右為難時,一雙手拿過了殷南迦的身份證。 殷南迦冷臉看著陸白琛︰“還我。” 是陸白琛拿了他的身份證。 陸白琛微微低頭看著殷南迦小聲說︰“抱歉,剛才是我沒考慮周到。” “我性別歧視,我有罪。” 第033章 你裝b啊? 殷南迦面無所動?,陸白琛只能加碼︰“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你這三天的雜事我包了,包跑腿。” 殷南迦這才撩了撩眼,閑閑的看了陸白琛一眼,邁開步子往電梯走去。 陸白琛跟孫老師他們點頭示意後,緊跟著殷南迦進了電梯。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殷南迦突然冷不丁的開口︰“孫老師和你說了什麼?” 讓陸白琛突然就願意了,剛才不還一副貞潔烈男的死樣。 怕自己生吃了他? 陸白琛說︰“沒說什麼。” 又來了,他最煩這廝三棒子打不出個屁來。 出了電梯之後殷南迦大步往前走,想將陸白琛甩在身後。 但陸白琛緊緊跟上了他的步伐,一邊說︰“1357,別走過了。” 直到晚飯過後殷南迦都沒在跟陸白琛說一句話。 房間是標準兩人間,吹完頭發殷南迦就躺在床上開始玩手機,沒有注意到陸白琛等廁所換氣一個小時之後才進去。 等陸白琛吹完頭發出來,發現殷南迦已經在睡覺。 他看了眼手機,才剛到晚上十點。 陸白琛關了房間的燈,只留一盞昏暗的床頭燈,玩了一會兒手機後也準備睡覺。 但他躺下後沒多久就清晰感知自己心浮氣躁。 整個房間充斥著殷南迦的信息素。 殷南迦真的有點太放心他了,洗完澡頸環也不戴,信息素檢測手表也不戴,甚至抑制貼都不貼一個。 他要是個alpha,這和在他面前裸奔有什麼區別? 是個beta但能聞到殷南迦信息素,且對此有反應的陸白琛苦不堪言。 第62章 陸白琛花了比平時多兩倍的時間才入睡,睡夢中也不安穩。 第二天早上六點鐘陸白琛準時睜開眼楮。 洗漱完看書到八點鐘,見殷南迦還沒有醒來的跡象,陸白琛猶豫要不要叫醒他。 孫老師的電話就過來,讓他們下樓吃早餐。 陸白琛這下有了正當的理由,張嘴喊︰“殷南迦。” 床上的人毫無反應,陸白琛走過去隔著被子拍了拍他。 這下倒是有反應了,床上的人用被子把頭裹住,煩躁的嘟囔︰“給爺死。” 陸白琛收回手︰“孫老師叫我們下去吃早餐。” 殷南迦困得要死,只想趕緊打發了陸白琛,道?︰“你去吧,我等會兒自己點外賣。” 陸白琛沉默兩秒後道?︰“孫老師要知道你吃外賣會瘋,你現在不起來等會兒就等著孫老師親自來喊你。” 殷南迦這一刻的煩躁達到了頂點,抓起枕頭邊的手機就朝聲音來處砸去。 陸白琛在殷南迦伸手的那一刻就有心理準備,手機飛過來時他一揚手,準確無誤的抓住,將殷南迦的手機握在手心。 房間內的氣氛凝滯了幾秒,殷南迦猛的掀開蒙在頭頂上的被子,面上睡意未消,汲著拖鞋,啪嗒啪嗒進浴室洗漱。 洗漱出來,殷南迦還是一臉寒霜,從行李箱拽出一件t恤,反手脫了身上的睡衣,拽著t恤就換上?。 陸白琛下意識移開目光。但那截勁柔韌的腰肢和單薄白皙,但附著薄肌的肩背盤,似乎踞在他的視網膜久久不散。 殷南迦換好衣服看了背對著他的陸白琛,開口道?︰“手機。” 陸白琛轉身把手機遞給他,殷南迦懨懨的說走吧。 兩人一起出了房間跟孫老師會合。 孫老師和另一位帶隊老師早已經到餐廳等著,見殷南迦和陸白琛走過來時,孫老師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兩人的狀態似乎都不太好。 孫老師皺眉問︰“怎麼了,是昨晚休息沒休息好嗎?” 兩人一起搖頭。 孫老師又問︰“那怎麼今天看著都不精神,昨晚沒熬夜吧?” 兩人再一次搖頭,孫老師就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麼了,只能先招呼兩人吃早飯。 吃過早飯之後孫老師和另一位老師,帶著殷南迦和陸白琛在酒店附近轉了轉。 消消食,順便跟他們講講以往決賽的流程,和同校前輩的烏龍。 回到酒店時,遠遠看見酒店門口停了好幾輛京a開頭特殊數字的大眾帕薩特?。 孫老師看著心一動?,轉頭跟兩個學生說︰“大概是教育局有人下來視察,最近競賽多,來競賽的學生也多。” 殷南迦可有可無的點點頭,這跟他們沒什麼關系。 一行人如常往酒店去,準備回去休息。 突然從酒店里走出一行人,為首的是一個帶著和煦笑意的中年男人。 身後跟著一群西裝革履的男男女女。 酒店的前台和經理都滿臉笑意的出門相送︰“周廳慢走!” 為首的男子擺了擺手說︰“不用了,送到這里就好了,大家接下來都還有工作。” 轉頭掃過殷南迦一行人,視線一下定格在陸白琛身上?,臉上有一瞬間的詫異,但馬上滿臉笑意、驚喜的走上來,道?︰“是阿琛啊,好久不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站在陸白琛包括殷南迦。 就見陸白琛看到中年男子走過來,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打招呼︰“周叔好。” 被稱作周叔叔的男人走到陸白琛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我上回見你爸還問他,怎麼這陣子都沒听到你的消息,你爸說你去靜海陪你奶奶了,真是好久沒見了,最近過得怎麼樣?你奶奶身體怎麼樣?” 陸白琛比中年男子高上半個腦門,此時謙遜的低著頭回答︰“奶奶的身體很好,勞煩周叔掛心了。” 周叔叔又問︰“阿琛你這次來京市也是參加競賽的?” 陸白琛點頭,“是來參加物理競賽。” 周叔叔聞言感慨︰“還是你優秀啊!我們家那小子最近一次考試就沒兩門及格。他要是有你一半出息,我做夢都能笑醒!” 陸白琛微笑著說︰“周寧要知道您這麼說,又該生氣了。周叔可別跟他說我在這兒。不然我怕他跑過來找我單挑。” 周叔叔聞言大笑,樂呵呵地說︰“這有什麼關系?他就算跑過來找你,也打不過你。哈哈哈,他要是真過來你幫我揍他一頓才好!” 兩人又話了幾句家常,一旁周叔叔的助理一臉欲言又止,陸白琛看到了,適時結束話題,跟周叔叔說︰“周叔,你後面還有事的話就先去忙吧。我也該回去再看看書了。” 周叔叔點點頭,他後面確實還有事,便道?︰“阿琛快進去吧,等你下回回來有空了來找周寧玩,周叔請你吃大餐!” 陸白琛微笑著點頭,目送一行人走遠。 轉頭就見殷南迦用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望著他,孫老師他們對陸白琛不了解,到沒什麼反應。 殷南迦等和孫老師他們分別了才開口說︰“你還挺能演,怎麼在靜海就整天一副死人臉?” 陸白琛早已恢復面無表情的狀態,過了會兒殷南迦以為他不會回答了,陸白琛才說︰“或許是因為,人在不熟悉的地方,更能真誠的做自己。” 第63章 殷南迦听到這話不知道想到什麼,沉默下來。 兩人回了酒店房間。 殷南迦這兩天不知道怎麼,好像一直睡不夠似的,又躺到床上補覺。 陸白琛皺了皺眉,但他也不知道殷南迦作息情況,不過原來在學校時他也沒這麼能睡? 陸白生沒有多想,他不習慣待在酒店,收拾兩本書便去附近一家咖啡廳。 直到中午,孫老師打電話給陸白琛︰“陸白琛,你在哪?” 陸白琛回答︰“在酒店附近的咖啡館。” 孫老師又問他︰“殷南迦在你身邊嗎?” 陸白琛手里翻書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看向窗外的人流說︰“沒有?,怎麼了?” 孫老師說︰“殷南迦一直沒有接電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陸白琛的眉頭微微,皺起又松開,說︰“我上午出門時,他就在酒店房間睡覺,可能是睡熟了,沒听到電話響。” 陸白琛接著又說︰“我正好準備回去,我去看看。” 孫老師連連點頭說︰“好!” 陸白琛結賬回了酒店。用房卡刷開門,苦茶香如狂風中的細雨,鋪天蓋地的襲來。 是殷南迦的信息素,但和平時清淡的冷香不同,今天的茶香似乎格外溫柔。 陸白琛還能從其中聞出一兩分繾綣的甘甜。 潮濕曖昧的氣息將冷香裹挾,有變為暖香的趨勢。 陸白琛反手關門,將茶香鎖在密閉的空間內。 走進去看殷南迦的情況。 殷南迦尚在睡夢中,簇著眉、面色微紅,耳根到脖頸鎖骨那一塊也泛著微紅。 目光停留在淺淡的紅色上良久,陸白琛伸手推醒殷南迦。 殷南迦從睡夢中醒來,這一次難得的沒有發起床氣,有點懵的看著陸白琛。 陸白琛問殷南迦︰“你發情期是不是快到了?” 殷南迦第一時間有點懵,什麼發情期?他一個beta怎麼會有發情期? 然後又想起來,他早他爹分化成omega了。 殷南迦揉著發昏的頭坐起身,從床頭邊的櫃子上拿起信息素檢測儀戴到手上?。 表盤上的數字從接觸皮膚的那一刻開始飆升,直到一個臨近發情期的數字才緩慢停下來。 殷南迦低頭看著表盤上的數字,又抬頭看陸白琛,沉默幾秒後說︰“似乎是的。” 想了想不對,混沌的大腦緩慢的運轉,眼楮眯起來問陸白琛︰“你一個beta怎麼知道我發情期快到了?” “你裝b啊?” 第034章 開黃腔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逐漸危險的氣質,呼吸停滯,壓著火氣道︰“我要是alpha你現在還能坐在這里開口質問我?” “嘴早被堵上了。” 堵?用什麼堵? 殷南迦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陸白琛竟然跟他開黃腔? 他張嘴想反駁一時又無從開口。 陸白琛想著殷南迦竟然這麼迷糊,發情期要來一點防範都沒有,今天要不是他發現,要是別人,或者某個alpha在這兒,他怎麼辦? 想到這里陸白琛的聲音更冷︰“發情期要來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殷南迦覺得陸白琛有點太囂張了,又想到他現在突然發情期,明天的考試怎麼辦? 殷南迦只覺得無比煩躁,怒道︰“老子以前又沒發過情?,怎麼會知道?” “擺正你自己的身份,你現在是我的跑腿小弟,現在立刻馬上去給我買抑制噴霧!”殷南迦冷聲指揮陸白琛。 陸白琛生氣,又沒有辦法,是他一早答應幫殷南迦跑腿。 轉身出去給祖宗買抑制噴霧。 路上順便給孫老師回了個電話,說︰“殷南迦就在酒店,只是睡熟了沒听見手機響。” 孫老師松了口氣,“那你們現在下來吃中飯吧。” 陸白琛頓了頓說︰“殷南迦起床氣大,我等會過來給他帶上去吧,麻煩孫老師把我們倆的飯打包。” 孫老師同意了,感慨陸白琛真是中國好室友。 陸白琛去附近的藥店買抑制噴霧。 他站在琳瑯滿目的抑制噴霧櫃前,率先排除藍莓口味和所有沾點兒邊的產品,最後謹慎的拿起原味的抑制噴霧,仔細研究了配料表,確定沒有他已知的殷南迦的過敏源才拿去結賬。 順手還帶了一盒抑制貼。 回到酒店後先去了餐廳,帶上孫老師打包好的飯回房間?。 他回房間時殷南迦正靠在床頭玩手機,除了臉上紅點兒,看不出其他。 要不是空氣中信息素的濃度又往上提高一截,陸白琛還真看不出來這是發情期前期的omega。 兩人經過短暫的分別各自冷靜了一下,反思自己不合時宜的情緒。這會兒氣氛不再那麼劍拔弩張。 陸白琛把一次性飯盒放到房間內的桌上,又把抑制噴霧遞給殷南迦。 殷南迦接過抑制噴霧,仔仔細細的看了配料表後,一扯瓶蓋對著自己腺體猛噴。 濃郁的酒精味在房間彌散開?,殷南迦直接狂打噴嚏。 等味道稍微散去,殷南迦緩過來,難以置信的看著陸白琛︰“你真的想謀殺我嗎?我的室友。” 陸白琛也沒想到,干巴巴的開口解釋︰“我不知道原味是酒精味。” 殷南迦又看了看成分表,怒道︰“百分之五十五的酒精,你就是故意的!” 第64章 陸白琛反駁︰“我不是,你剛才不也沒注意嗎?” 誰知道還真是酒精味兒,其他味道的抑制噴霧酒精含量也很高,但沒多少酒精味吧? 至少陸白琛和殷南迦此前都未聞到過酒精味的抑制噴霧。 陸白琛不動聲色的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說︰“這是店員推薦的,說效果最好。” 殷南迦半信半疑,一邊嫌棄著,一邊又噴了幾下。 只是這回他有防備,沒在被嗆得打噴嚏。 兩人沉默的坐在桌前吃午飯,殷南迦又帶上了抑制頸環和信息素檢測手表。 陸白琛下午沒再出門,殷南迦現在這個狀況就更不可能出門,抑制噴霧是暫時的,等明天考完後,他得去醫院打抑制劑才能真正抑制這次發情期。 注射型抑制劑是管制藥品,只有成年omega憑有效證件才能購買。 打完抑制劑三個小時後會有一段時間的疲乏無力和嗜睡,所以殷南迦想等考完試之後再去醫院。 晚上孫老師打電話讓他們下樓吃飯,再一次遭到拒絕,這次他沒那麼好糊弄,直接上樓敲了殷南迦他們房門。 陸白琛在殷南迦生無可戀的目光中打開一條縫,卻沒有放孫老師進來。 孫老師是alpha,陸白琛一開門,他就知道不對勁,雖然氣味比較淡,但omega應該是發情期沒錯。 孫老師兒子都快有殷南迦大了,這回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立馬讓陸白琛把門關上,站在門外打電話跟殷南迦交流。 “南迦,你進入發情期了?”孫老師在心中祈禱,雖然知道是妄想,但真的很想听到拒絕的答案啊! 殷南迦趴在床上,手機開著免提,說︰“沒有,前期,還沒正式來,明天考完去醫院打一針就好。” 孫老師的心終于落到谷底,一邊難過一邊安慰殷南迦︰“好,那你放松心態,對了抑制噴霧買了沒有?” 殷南迦懶懶的說︰“陸白琛幫我買了。” 孫老師說︰“好,那你讓陸白琛接電話。” 殷南迦莫名其妙,沖陸白琛揚了揚下巴。 陸白琛在殷南迦看過來之前收回了盯著殷南迦後頸的視線,開口道︰“孫老師。” 孫老師現在無比慶幸陸白琛是個beta,要是alpha或者omega,現在都要隔離,這次帶隊來的老師本來應該有個beta男老師的,但他老婆預產期提前,要生了,臨時換的韓老師,也是個alpha。 孫老師從沒覺得原來他們三中物理老師含a量大麼大! 所以他跟陸白琛說了一大堆,最後總結︰“......辛苦你照顧一下殷南迦同學了,有什麼事隨時跟老師聯系!” 陸白琛答應。 掛了電話之後,看盯著自己的殷南迦問︰“怎麼了?”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還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聲故作感慨︰“咳,好人哥,你命里帶幫助弱小啊!” 陸白琛聞言無語,實在忍不住反問︰“你是弱小嗎?” 發情期還囂張得恨不得在他頭頂蹦迪。 殷南迦莫名听懂了陸白琛的畫外音,故意懶洋洋的說︰“不要對我們發情期脆弱的omega那麼大聲說話,你會嚇到我的。” 陸白琛听到這話面無表情的說︰“別這麼說話,我會先被你嚇死。” 殷南迦撇嘴正要說話,一陣鈴聲打斷他,。 是陸白琛的手機又響了。 陸白琛以為是孫老師又打電話過來,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原本平緩的臉色一下落下來。 看了殷南迦一眼,又盯著來電看了幾面?,才接起電話。 “爸。” 殷南迦見狀從床上爬起來,翻出換洗衣物進了浴室,給陸白琛留下空間接電話。 浴室只有門是磨砂玻璃,拉下百葉簾就看不到里面的情況。 等殷南迦出來時,陸白琛已經掛了電話,換洗的衣服放在床頭,見殷南迦出來直接就走了進去。 兩人擦肩,殷南迦不解回頭。 陸白琛他爸跟他說了什麼,這麼生氣。 陸白琛走進一片茶香,打開淋浴,在嘩啦啦的水聲中脫了衣服,,拿出剛才藏在衣服下面的抑制針,這是他放在行李箱里的a7抑制劑,專門針對alpha腺體的禁藥。 本來不打算帶的,但想到同行人中有殷南迦,鬼使神差帶上了。 沒想到還真能用上。 陸白琛心底發涼,即使他出發之前剛打過,但和發情前期的殷南迦住在一個房間過夜,陸白琛還是決定再打一針,杜絕任何意外。 剛從小冷藏箱拿出來的針劑散發著幽幽寒氣,陸白琛咬下注射器針頭的保護套,將尖銳的針頭刺進左臂靜脈,透明的液體被推進身體?。 針頭抽出來之後過了幾秒,抽筋碎骨的精神痛襲來。 陸白琛撐著洗漱台,壓抑著沉重的呼吸。 鏡子里的人緊咬著牙,面目都帶上兩分猙獰,頭發已經被汗水浸濕,從下巴滴落的汗落到洗漱台平面上,匯聚成一小灘。 良久陸白琛身體才一點點放松下來。 走進傾瀉的水里沖洗。 殷南迦洗完澡後,頭發不喜歡吹得完全干,這會兒趴在床上打游戲,順便晾頭發。 一局、兩局游戲過去,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陸白琛怎麼洗那麼久? 等陸白琛吹干頭發從浴室里出來,殷南迦看著他似是被熱氣沖紅的臉,吹了聲流氓哨︰“擼了?” 第65章 陸白琛腳步一頓,臉一黑,不知道他從哪里得出來的結論。 但殷南迦完全無視陸白琛的臉色,又調侃道︰“時間不長啊。” 無論是語氣還是內容都無比欠揍。 陸白琛氣極反笑,隨手把換洗下來的衣物丟到自己床尾,走到殷南迦床邊。 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一個用力將殷南迦翻過來,正面對著自己。 陸白琛單膝跪在殷南迦床上,伸手撐在殷南迦兩側,欺身壓上去,一邊低聲說︰“長不長你來試試?” 兩人的距離一下從社交距離拉進到親密距離。 陸白琛看見殷南迦深黑色的瞳孔里的驚愕和隨之而來的憤怒,並將之渲染得更誘人探究。 被突然冒犯的殷南迦大怒,一拳就要打到陸白琛的臉上。 陸白琛一把握住殷南迦的拳頭,手一轉,殷南迦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兩只手就被陸白琛一只手擎住。 “怎麼,不是你好奇嗎?”陸白琛冷笑,一貫面無表情的臉此時鋒芒畢現,立體骨骼的凶相溢出。 殷南迦掙了兩下,手沒掙脫束縛,腿還被陸白琛的腿壓住了。 他停止掙扎的動作,冷冰冰的看著陸白琛,問︰“好奇,你脫褲子給我看看?” 陸白琛和他對視,說︰“不如你先給我看看?” 殷南迦忽然笑了起來,是很燦爛的笑,眉眼彎起,因發熱而帶著水光的眼楮因為彎起而沁出一點細碎的淚花,像歐泊一樣絢爛。 那對總是莫名吸引陸白琛的虎牙都露了出來。 他說︰“好啊。” 隨後猛地用頭撞向陸白琛的頭。 一聲悶響,兩敗俱傷。 第035章 發燒 陸白琛被那笑容晃了一下神,額頭就傳來一陣劇痛。 陸白琛松開掣制殷南迦的手,踉蹌後退兩步,腿踫到自己的床,失去平衡坐倒在自己床上。 而殷南迦則被反作用力推動?,整個人在床上彈了兩下,腦子本就有些昏沉發熱,這樣更是又痛又暈。 他在自己床上躺著,雙手無意識緊抓床單,雙眼緊閉。 陸白琛則彎腰坐在床邊,伸手撐著額角。 房間里死一般的安靜,只有兩人急促壓抑著痛意的呼吸。 又好像很喧鬧,沉重的心跳在胸腔中回響,鼓噪的血液快速流轉,將痛意與戰栗在瞬息中傳遞到全身。 過了良久殷南迦眼前的漆黑才消散,他睜開眼看著頭頂上的壁燈,又轉過頭陸白琛,陸白琛正好也偏頭看他。 兩人維持著原有的姿勢對視,良久,殷南迦突然笑了一聲。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笑,唇角莫名也勾起。 突如其來發情期的煩躁和接到不想听電話的郁氣都消散開。 殷南迦摸了摸明顯腫脹起來一塊兒的左額,懶懶說︰“就你還霸王硬上弓?我再借你十個張昊的狗膽,你都不行。” 陸白琛青紫起來的則是右額,他放下撐著頭的手,該向後撐著床看道︰“你就對我那麼自信?” “還是你對自己那麼不自信?” “滾。”殷南迦伸手給陸白琛比了個中指。 陸白琛眼里一點欲望都沒有。 但殷南迦肯定不可能說實話,他說︰“剛擼過,還硬的起來嗎你?” 陸白琛無語︰“沒有。” 殷南迦立馬問︰“那你在浴室里邊兒那麼久干什麼?” 想到什麼一臉驚異︰“你不會是在哭吧?” 陸白琛︰“可能嗎?” “這可說不好。” 陸白琛嘆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擼好一些還是哭好一點。 殷南迦懟得陸白琛無言,勝利似得悶笑幾聲,緩了會兒也撐著手坐起,面對陸白琛。 他想說什麼,但看到陸白琛額頭上的包又開始笑,從輕笑到無可抑制的大笑︰“哈哈哈哈......” 陸白琛跟著笑了兩聲,太莫名其妙了,他說︰“你以為自己比我好很多嗎?” 他們倆現在就是頭頂犄角的臥龍鳳雛。 殷南迦又笑了好一陣才停下,喘著氣帶著笑意對陸白琛揚揚下巴︰“包跑腿,給我拿瓶水來。” 陸白琛看他欠欠的樣子就手癢,和那種想揍人的手癢不同,是另一種......想把他拎起來打屁股的手癢。 陸白琛把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清除,給殷南迦拿了瓶水丟過去。 殷南迦單手接住瓶身,擰開蓋子灌了兩口。 咽下去後像是隨意聊天似的問︰“所以怎麼接了個電話心情跟下地獄似的?” 他听到了陸白琛的那聲‘爸’,不想陸白琛覺得他閑的沒事打探他隱私,便率先開口,打趣似的說︰“難道還能跟我一樣,‘消失的媽,再婚的爸,流浪的他’” 殷南迦以一種玩笑的口氣,說出自己不那麼美好的身世,反正這在靜海上流社會又不是什麼秘密。 陸白琛看著故作無所謂的殷南迦,片刻後說︰“差不多吧。” 殷南迦一驚,臉上露出兩分錯愕,還真押題壓對了? 一中荒謬感油然而生。 陸白琛看著錯愕又有些後悔的殷南迦,覺得很有意思。 大概是今晚氣氛太好,或者他已經知道了殷南迦的身世,彼此交換維持一個公平也好。 陸白琛緩緩開口︰“我爸出軌逼死了我媽,剛才打電話說他傍家兒明天生日,要我晚上過去吃飯。” 第66章 殷南迦嘴巴半張,片刻後咽了咽口水,這短短一句話信息量好大。 “那你怎麼打算的?”殷南迦小心翼翼問。 陸白琛反問殷南迦︰“你覺得我能怎麼辦?” 殷南迦遲疑︰“要是你的話,應該不會去。” 陸白琛挑眉︰“這話說得,你好像挺了解我?” 殷南迦很少看見陸白琛臉上有那麼鮮活的表情,就?,挺靈、挺帥的。 “沒了解,不了解,就是感覺。” 陸白琛心想這感覺還挺準,他原本的確不準備去,但?︰“听這意思,要是你,你會去?” 殷南迦說︰“也得看情況吧,要是家宴,只有兩三個人就不去,要是宴會那必須得去啊!” 說到這里?,殷南迦想起來問陸白琛,“你有沒有什麼便宜弟弟妹妹?” 陸白琛說︰“有個妹妹。” 殷南迦立馬說︰“那更得去,做錯事兒的是你爸,憑什麼他們一家和和美美,讓你成了沒媽的孩子!” 說完殷南迦立馬反應過來,這話說得太尖銳了些,“咳咳,我不是那意思。” 陸白琛垂著眼皮說︰“我知道。” 這大概是殷南迦內心對自己的想法?,但也沒錯。 陸白琛回答殷南迦前面一個問題︰“是宴會?。”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這你不得去?你是名正言順妻生子,那個傍家兒,你們京市話里是二奶的意思吧,那就是一直沒結婚?” 陸白琛點頭,殷南迦便說︰“那你能讓她囂張?” 陸白琛莫名覺得現在義憤填膺的殷南迦有點兒可愛,便附和的點頭︰“是不能。” “那不就得了。”殷南迦說,“去啊,開場白我替你想好了,就說你剛參加完國、家、物理競賽決、賽,這才姍姍來遲。” 殷南迦特意加重‘國家’和?‘決賽’的語氣。 陸白琛勾唇一笑︰“你還挺有經驗。” 殷南迦捋了一把頭發,雲淡風輕︰“不才,有過一些戰績。” 陸白琛看著,這摸樣有些太招人了,突然說︰“那你這麼有經驗,能跟我一起去嗎?” 殷南迦動作一頓,“咳,這不太好吧。” 陸白琛抿了抿唇,垂著眼簾說︰“我沒什麼經驗,去了也不知道干嘛,我一個人?......” 殷南迦跟著陸白琛的話往後想,到時候要是陸白琛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人群里?,確實是不太好,他又不愛說話。 完全忘記了,上午踫到教育局領導時,陸白琛多麼游刃有余,謙虛和不卑不亢恰到好處。 殷南迦嘖了一聲︰“這價錢......” 這就算是松口了。 陸白琛立馬上道的說︰“你開。” 殷南迦道︰“給我跑腿一個學期。” 陸白琛沉默片刻後還價︰“一個月。” 殷南迦怒道︰“這個學期就剩倆月了,不干拉倒!” 陸白琛立馬說︰“成交。” 殷南迦冷笑︰“不會讓你虧的。” 友好的交談到此結束,殷南迦打了個哈欠。 大概是發情期將至的緣故,他最近兩天格外嗜睡。 他躺下,卷起被子理直氣壯指揮陸白琛︰“關燈。” 陸白琛默默把燈關掉,在黑暗中玩了會兒手機。 等陸白琛準備放下手機睡覺時,突然听到殷南迦低聲嘟囔著什麼。 陸白琛不確定的問︰“你說什麼?” 沒有回應。 陸白琛打開自己這邊的床頭燈,下床借著微弱的燈光看殷南迦,就見殷南迦面色通紅。 陸白琛遲疑一瞬後,伸手用手背輕輕踫了踫殷南迦的額頭。 好燙。 殷南迦發燒了。 陸白琛重新換上外衣,推門出去。 在24小時營業的藥店,仔細跟店員描述過殷南迦的情況後,拿了店員推薦的藥回到酒店。 “殷南迦。”陸白琛伸手輕輕推醒他。 殷南迦迷迷糊糊醒過來,只覺得頭痛到起床氣都不想發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嗓子干澀疼痛,聲音沙啞不成音。 陸白琛拿過水給他喝了兩口,這才好一些。 “我怎麼了?”殷南迦撐著發疼的頭問。 陸白琛把藥拿過來遞給他,回答︰“你發燒了,吃藥吧。” 殷南迦煩躁的揉了揉額角,卻不小心踫到腫脹的包,“嘶——” 陸白琛皺眉把他的手從額頭上拿下來,把藥塞過去。 殷南迦一口把一堆亂七八糟的藥全塞進嘴里?,喝一口水全咽下去。 又喝了兩大口水才放開水瓶。 陸白琛收起水瓶跟殷南迦說︰“睡吧。” 殷南迦迷迷糊糊的點頭,身體往後一倒就埋進了被子,恍惚之間想起,陸白琛是哪里來的藥...... 等殷南迦再醒來時不知幾何,他躺在床上,身上是大量出汗後的黏膩。 睜眼側頭,從遮光簾的邊緣中窺見熹微晨光。 他又側頭看另一邊,少見的陸白琛竟然還沒醒。 稍微想想就知道,陸白琛昨晚為了照顧他,應該很晚才睡。 想到這里殷南迦有些感動和愧疚,今天陸白琛也要考試,昨晚卻為了照顧他而熬夜,要是因為這樣他狀態不好,最後沒進冬令營,那他罪惡感太強了。 所以殷南迦雖然想去洗澡,但怕動靜太大吵醒陸白琛,拿手機看了眼時間後又閉上眼。 第67章 但其實沒過多久,他就听見旁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然後過了幾秒,溫熱的手背觸踫到他額頭。 殷南迦睜開眼楮,就看見陸白琛望過來的眼神,兩人對視良久。 陸白琛收回手,從旁邊拿過耳溫槍給殷南迦測溫。 殷南迦打了個哈欠︰“敢情您摸不準啊,那你裝模作樣半天。” 陸白琛看著溫度計上的數字︰“37.9度,低燒,比昨晚退了不少。” 殷南迦嗯了聲,起床翻找衣服進了浴室,他不能再忍受著一身汗了。 兩人洗漱完,殷南迦又仔仔細細噴了抑制噴霧,兩人才出門跟孫老師他們匯合。 孫老師早就等著了,他昨天給陸白琛發了很多條信息問殷南迦的情況,每一次都回復還好。 這給孫老師急的,好歹展開說說呢! 等兩人額頭一左一右盯著包出現時,孫老師大吃一驚,問︰“這是怎麼了?!” 兩人沉默一會兒,殷南迦開口︰“我起夜被絆倒,砸在陸白琛身上,額頭撞到一起了。” 孫老師狐疑︰“真的嗎?你們不會是打架了吧?” “沒有。” 兩人異口同聲的反駁。 孫老師半信半疑,但這會兒看見殷南迦身上的信息素已經很淡;又仔細去看陸白琛,見除了頭上帶包,看著狀態也還好,總算松了口氣。 兩個都是他們學校的種子選手啊! 第036章 恐嚇小學生 物理競賽決賽分為筆試和實驗兩部分,上午筆試,下午實驗。 孫老師那口氣還是松得太早,進了筆試考場之後,殷南迦又開始發燒,他都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像一團火球,呼出的氣息滾燙。 監考老師見他狀態不對,兩次問他還能不能堅持,要不要先下去休息。 殷南迦都拒絕了,堅持到了結束鈴打響。 這是他第一次在物理考試中,直到考試鈴聲響起才踩點寫完。 早上吃完早餐已經吃過一次藥,中午午飯後半個小時,殷南迦再次用水送藥入喉。 旁邊的孫老師微笑著安慰殷南迦︰“還真是好事多磨,沒事兒,南迦,下午的實驗你量力而行,還是那句話,身體最重要!” 中午午休過後殷南迦體溫降下去一些,下午的實驗考得還不錯。 這次的實驗比之往年要難上不少,還是復合題,但剛好是殷南迦擅長的機械相關實驗。 但他心里清楚,大概進不了冬令營了,因為上午佔比分大頭的筆試他發揮不好。 失落肯定有,努力了那麼久。 但或許是因為從小輾轉的生活,殷南迦習慣面對變化和失望。 考完孫老師跟著殷南迦去了醫院,掛號化驗,忙前忙後,看著醫生給殷南迦打完抑制劑才徹底舒氣。 回到酒店分開時跟殷南迦說︰“考完了就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殷南迦點頭,回了酒店,陸白琛在窗邊坐著看書?。 殷南迦很服氣,馬上就要去搗蛋了,這時候還能看進書?,這是何等的定力! “我去一個澡,很快。”殷南迦一邊說著一邊脫了外套丟到一旁,準備去行李箱里翻翻哪件衣服比較能見人。 陸白琛從書里抬起頭,說︰“叫人送了套衣服來,你等會兒穿?” 殷南迦順著陸白琛的視線看向角落歐式衣架上,掛了一套熨燙好的暖白色休閑西裝三件套,底下還放著雙新皮鞋。 殷南迦驚奇,走過去隨意摸了摸衣服的料子,上手就知道不菲,“呦,準備得還挺齊全?,請問您在家是個什麼形象啊?” 陸白琛書翻過一頁︰“這有什麼關系嗎?” 殷南迦說︰“當然有關系,你的形象決定我今天的人設。” 陸白琛從書里抬起頭,看著殷南迦︰“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殷南迦疑惑,“這話說得,不是你鬧,我是捧哏嗎?” 陸白琛無辜的說︰“我沒有經驗,你帶節奏我跟著唄。” 殷南迦無語,“得,報酬收少了。” 算了,就算報答陸白琛這次的照顧,他吃點虧。 殷南迦拿了衣服進浴室。 出來時陸白琛還在原位坐著,不過身上的t恤牛仔褲換成了西裝馬甲。 殷南迦腳步一頓,這有點帥得超過了。 他沖陸白琛吹流氓哨,“嘖,人模狗樣的啊——” 陸白琛頭都不抬,不敢抬。 ——殷南迦又沒穿上衣出來。 陸白琛喉頭滾動一下,余光中的那抹白實在晃眼,他違心的催促︰“快把衣服穿上,要遲到了。” 殷南迦慢吞吞的面對他扣衣服上的扣子,給陸白琛‘傳授經驗’,“這事兒吧,你就得遲到!” 陸白琛默然。 殷南迦磨磨蹭蹭終于穿好了衣服。 站在酒店穿衣鏡前一下一下撥弄劉海。 “哥還是帥得太出眾了!”殷南迦肯定自己。 然後看向陸白琛︰“走吧。” 陸白琛放下書站起身,看著一身正裝的殷南迦,他說的沒錯,的確帥得太出眾了。 陸白琛坐著時殷南迦只覺得帥,但站起身,近185身高的壓迫感一下就上來。 配上深灰色的馬甲,那雙丹鳳眼面無表情看人的時候,仿佛在說︰你這個垃圾。 不愧是三中比a還a的b王。 第68章 “吃藥了嗎?”陸白琛問殷南迦。 他擺擺手︰“已經打過抑制劑,後續應該不會發燒了。” 陸白琛拿出和衣服一起送來的遮瑕膏。 他們倆頭頂的包消下去了,但青紫難消。 兩個從沒有接觸過化妝品的男高中生花了半個小時,將額頭上的青紫遮好。 一起走出房門到電梯前。 殷南迦提前跟陸白琛打好招呼,話音輕佻地說︰“等會兒到地方了你就配合我,保證給你注意力和仇恨拉滿。” 陸白琛點點頭,問?︰“那您的身份是?” 同學還是朋友? “當然是你男朋友了。”殷南迦理所當然。 陸白琛愣怔一瞬,看著電梯倒映的殷南迦精致英氣的面容。 殷南迦接著說︰“放心,後面你隨便找個時間說我們分手了就行。” “或者這次要是鬧得太大,你爸找你麻煩,你直接把鍋推到我身上,說把我甩了也行。” 陸白琛忽略掉那抹奇怪的遺憾,對殷南迦說︰“不會,你盡管發揮。” 殷南迦可有可無點點頭,不是很在乎。 電梯一路向下,很快抵達酒店大堂。 殷南迦突然想起?,問?︰“我們怎麼過去?” 陸白琛回答︰“有人來接。” 兩人腿長步子大,這會兒剛好走到酒店大門,三輛京a純數字牌的黑色古斯特停在正門口一溜兒排開。 帶著白手套的年輕管家見到陸白琛立馬迎上來,微微躬身︰“少爺。” 殷南迦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此時還是在心里吸了一口氣,車不稀奇,但這派頭? 他知道靜海陸家比他家強點兒,听說是京里有人? 殷南迦以前也不在意、不關注、不了解。 但殷少爺畢竟這麼多年,也是在錦衣玉食和破破爛爛中長大,自認也算有點眼界。 面上一臉淡然矜貴,微微仰著下巴,高傲但不惹人厭。 年輕的管家胸前別著一朵白玫瑰,看到少爺還有同行的人,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問微笑,柔聲問?︰“請問這位是?” 陸白琛沉默兩秒,說︰“我男朋友。” 管家有些驚訝,但一閃而過,很快又掛上溫和像模板一樣的笑容。 為他們拉開後門︰“請。” 殷南迦率先上了車,陸白琛從另一邊上車。 車緩緩行駛上路,車內沒有開燈,防窺玻璃也讓車內光線暗淡,很適合補覺。 殷南迦看了看頭頂,就是...... “沒有配星空頂嗎?”殷南迦懶洋洋的問陸白琛。 陸白琛在低頭玩手機,聞言回答︰“沒有。” 殷南迦挑唇一笑︰“那下次換有星空頂的幻影吧,我比較習慣。” 陸白琛抬頭看了殷南迦一眼,這就開始了? “好。” 前面的管家心里有點詫異,但心中默默記了下來。 少爺的男朋友習慣坐星空頂幻影...... “擋板放下來,我要補覺。”殷南迦又說,司機立刻按下後排車窗的遮光。 殷南迦閉了閉眼,突然又說︰“陸白琛,手機屏幕熄掉。” 陸白琛屏幕上是和小舅的聊天界面,他動作停滯一秒,輸入欄打了一半的字刪掉,熄滅手機屏幕。 轉頭看向殷南迦,輕聲說︰“好了,你睡吧。” 又囑咐司機︰“開慢點兒。” 年輕的管家和中年司機心中同時一跳。 殷南迦閉著眼,對陸白琛的配合很滿意。 殷南迦一開始裝模作樣的閉目養神,到後面卻真的睡著了。 車一路慢悠悠駛向半山別墅群。 在睜開眼車已經停下,殷南迦打了個哈欠,看著窗外停滯的風景問?︰“到了?” 陸白琛收起手機︰“嗯。” 說完下車自己開門下車。 殷南迦下意識打算跟著開門下車,但手才微動立馬克制住。 要保持好人設。 前排已經坐了半天,心驚膽戰的管家在陸白琛下車的那一刻連忙跟著動。 但陸白琛已經從後方繞了過來,打開車門手抵著門沿。 殷南迦施施然下車。 在一旁抱著柱子,已經看了這邊好久的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在陸白琛下車後眼楮一亮,   的跑過來。 看到陸白琛給殷南迦開車門,腳步慢了一點,但還是堅定的走過來,撲閃著大眼楮,甜甜的喊︰“哥哥!” 說完怯生生的看著陸白琛,又偷偷瞄殷南迦。 殷南迦看著還不到他腰的小女孩,這就是陸白琛的便宜妹妹? 後面有一個年紀稍大的女人追過來,嘴上說著︰“靈兒小姐慢點走?,就算想見哥哥也要注意安全?。” 女人走過來對陸白琛鞠了一躬,笑著說︰“大少爺,小姐太久沒見到您,很想你呢。” 陸白琛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看不出喜歡。 看不出喜歡,那就是討厭嘍。 自覺今天是扮演壞蛋的殷南迦立馬開始表演。 殷南迦歪了歪頭問陸白琛︰“你不是跟我說你媽媽只生了你一個嗎,哪來的妹妹?表妹?還是堂妹?” “都不是。”陸白琛說。 小女孩悄悄退後半步,有點害怕這個陌生的好看哥哥。 負責照顧她的阿姨不知道這位是誰,但咳陸白琛一輛車來的,便先敬了兩分,立馬賠笑說︰“是同父異母的妹妹......” 第69章 殷南迦沒等她說完就打斷︰“同父異母算什麼妹妹。” 殷南迦冷著臉,卻沒對著小女孩,而是對著那個阿姨說︰“帶下去,我不喜歡小孩子。” 阿姨臉上的笑掛不住了,看著陸白琛身後半步的管家問?︰“......這位是?” “少爺的男朋友。”管家微笑著回答。 男朋友?以前听都沒听說過。 阿姨心中不屑,不知道才交多久的男朋友能和親妹妹比嗎? 嘴上卻低聲狀似無辜道︰“靈兒小姐是我們陸家的小姐,您......” 殷南迦打量了一下周圍,有不少看熱鬧的人聚集過來,他冷笑一聲,道︰“如果不出意外,我就是你們少爺......未來的夫人。” 天,鬼知道殷南迦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設才說出這麼天雷滾滾的台詞。 殷南迦突然短促的笑了一聲︰“我也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上回他生日時我跟他開了個小玩笑,把他的臉按進他的生日蛋糕了。” 他彎腰看著小女孩,輕聲說︰“你想試試嗎?” 陸靈兒臉上瞬間掛上恐懼的表情,嘴一癟就哭了起來︰“嗚嗚嗚~阿姨,我要媽媽——” 第037章 緋聞男友 殷南迦直起身?,側臉看向陸白琛,避開人群的視線,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欺負小孩還怪不好意思的。 陸白琛心被撥動一下——殷南迦為了他才扮的惡人。 陸白琛對那個阿姨說︰“把人帶下去休息。” 陸白琛的話在陸家本家僅此于陸父,猶在唐夫人之上。 阿姨臉上有些掛不住,哄著陸靈兒回去。 這一句話奠定了殷南迦在他這兒的分量。 他們一路往里走,一路都有打招呼的人,大多數陸白琛點點頭、叫個人就過?,偶有停下來說兩句話。 正好他身邊有殷南迦這個現成的話題。 有位中年人上前拍陸白琛的肩,大笑著說︰“又長結實了!” 又看著殷南迦笑著問︰“這位是?” 殷南迦搶先一步開口說︰“叔叔好,我叫趙廓,是陸白琛的同學?。” 陸白琛立馬轉頭看殷南迦,瞳孔縮了一下︰你事先沒說這個! 殷南迦回望陸白琛,理直氣壯︰行走在外?,哪有用真名的! 那中年人就看著他倆當他的面打機鋒,不由輕咳了一聲︰“咳咳。” 殷南迦轉頭,像是跟陸白琛撒嬌似的,掐著嗓子,矯揉造作地說︰“好吧,不是同學?,是男朋友總可以了吧!” 陸白琛嘆息一聲,太可以了,一想到他以後緋聞男友會掛著趙廓的名字,傳遍他們圈層的每一個角落,陸白琛就心如死灰。 他早該想到的。 中年男子卻誤會了,以為是他們小情侶之間的情趣,哈哈大笑︰“想不到阿琛還有這一面啊!” 陸白琛微笑,咽下這虧。 等兩人穿過人群走到聚會中心,陸父陸圳庭和他的情婦唐夫人都知道陸白琛帶了人回來,還一踫面就把陸靈兒嚇哭了。 听到這個消息唐夫人臉上露出寫心疼之色,陸父卻看不出喜怒。 听說陸白琛很喜歡這個趙廓。 這會兒看見兩人走過來,穿著一襲綢面紅裙的唐夫人眼楮一亮,松開挽著陸父的手上欲上前,又止住步子。 似乎很高興看著陸白琛欲言又止,但最終只是靦腆一笑,親熱叫到︰“阿琛來了!” 一個照面殷南迦就知道,這位唐夫人比他後媽手腕高太多。 陸白琛和殷南迦在陸父面前站定,陸白琛喊︰“爸。” 殷南迦微笑著打招呼︰“陸叔叔好。” 兩人沒一個人給唐夫人一個眼神。 陸圳庭看著陸白琛微笑著點頭︰“最近在靜海過得怎麼樣,你奶奶身體還好吧?” 陸白琛點頭︰“奶奶身體很好。” 陸父問︰“最近學習怎麼樣?” 陸白琛答︰“成績穩定。” 陸父又問︰“最近課余時間看了什麼書?” 陸白琛答︰“最近在學俄文,看一些俄文小說。” 陸父又問了陸白琛幾句近況,陸白琛都回答了,雖然很簡短。 殷南迦和唐夫人一起被晾在一邊,唐夫人明顯習慣了。 陸白琛見陸父左扯右扯,完全無視殷南迦,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既然他故意無視唐夫人,那他就無視他的小朋友。 陸白琛暗自皺眉,不想殷南迦受這樣的冷待。 猶豫著?,就听見殷南迦掐著嗓子開口︰“呀,陸白琛,今天是誰的生日嗎?怎麼我看到生日牌了?” 陸白琛被這聲音驚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得益于強大的自控力沒有露出什麼異樣,說︰“這不重要?,你不用知道。” 陸父听到這話臉一沉︰“陸白琛。” 陸白琛直視著父親,目光平靜、寸步不讓。 殷南迦退後半步躲到陸白琛身後,用一種‘小聲’但全場都听得見的聲音說︰“陸白琛,你爸好凶啊,我以後不要嫁到你們家了,回去我們就分手吧。” 听見的賓客中許多人失笑出聲,不少人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陸父︰...... “阿琛,你年紀還小,現在應該以學習為重。”陸父淡淡地對陸白琛說。 他不相信自己兒子這麼短時間,就找到了喜歡的人還在一起,這怕是他不知道從哪里找來氣他和唐夫人的。 第70章 陸父心中不滿,覺得陸白琛處事越發幼稚。 要是殷南迦,被人這樣無視奚落,臉上早掛不住了。 但他現在是趙廓,披上馬甲後完全沒有包袱了呢~ 殷南迦躲在陸白琛身後,肩膀微微聳動,發出哭音,問︰“陸白琛,你家里人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陸白琛轉過身?,狀似將殷南迦半摟到懷中,其實是擋住殷南迦根本沒有一點淚意的臉。 陸白琛嘆息一聲,說︰“沒事,我們可以私奔。” 陸父臉綠了一瞬,喝道︰“胡鬧!” 殷南迦又‘抖’了一下,哭得更大聲了,夾著嗓子說︰“嗚嗚陸白琛,我們還是分手吧——” 與此同時一道清亮的男聲高聲說︰“別啊,我們阿琛這麼優秀,趙同學你再仔細考慮考慮,別那麼草率。”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走過來,身子筆挺、劍眉星目,竟然跟陸白琛有兩分像。 “要是實在不行,讓阿琛回白家,你嫁進白家也行。”來人同樣生了一雙丹鳳眼,但不同于陸白琛總是面無表情,這雙丹鳳眼是彎起的。 那人笑嘻嘻的看著殷南迦。 殷南迦‘膽怯又好奇’的從陸白琛身後出來,歪頭問陸白琛︰“陸白琛,這位是?” 陸白琛看見來人面上也緩和兩分,“這是我小舅舅。” 殷南迦立刻跟著打招呼︰“小舅舅好。” 又問︰“為什麼嫁進白家也一樣,我只喜歡陸白琛的,陸白琛不是陸家人嗎?” 這話問得,殷南迦在心中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好茶! 白先昀听到這話笑意更甚︰“阿琛回我們白家,你不就可以嫁進我們白家了!” “我們白家干干淨淨的,長輩知禮又體諒小輩,你嫁進來肯定不虧!”白先昀說完,才對陸父點頭示意︰“陸部長。” 陸父對白家理虧,即使小舅子當中不給面子,也還是笑著點頭︰“先昀生分了。” “沒,”白先昀連忙擺手,“咱可不熟,自然也就談不上生分。” 殷南迦想為這位小舅舅鼓掌,想不到今天來搗亂的不止他們一撥人啊。 陸父有些頭疼,他沒請白家人,這種場合怎麼好請白家。 只是不知道白先昀今天怎麼來了,陸白琛還帶了個小男朋友。 場面有些不好控制了。 陸父只能微笑著?,叫侍者︰“準備把蛋糕推上來吧。” 白先昀冷笑一聲,叫上陸白琛︰“咱舅甥倆也好久沒見了,來說說話,小趙也過來,舅舅好好跟你聊聊天啊!” 拉著陸白琛和殷南迦就出去,一邊挑釁的看著陸父,要是他敢阻攔,他還能鬧! 但陸父不想搞砸唐夫人的生日宴會?,默認了他們離開。 一旁位或高權重或身價不菲的吃瓜群眾中,有一部分不由露出可惜的神情。 這麼急著走啊,他們還沒看過癮呢! 殷南迦低頭粘著陸白琛,等到人少的地方才抬起頭,臉上干干淨淨,別說眼淚,眼楮里水光都沒有一點兒。 白先昀看著殷南迦有點驚訝,而後哈哈大笑,問殷南迦︰“趙同學真的是我們家阿琛的男朋友嗎?” 殷南迦對陸白琛這個小舅舅第一印象還不錯,聞言挑眉跟他說︰“我不是,但陸白琛努力的話,‘趙同學?’可以是。” 白先昀腦子轉了一圈,恍然︰“阿琛,你這個同學真是個妙人!” 殷南迦謙虛︰“白舅舅,咱倆彼此彼此。” 一旁的陸白琛無奈的笑看兩人。 殷南迦和白先昀說笑著?,突然咳嗽了兩聲。 陸白琛看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昨晚他們開玩笑商量時,他沒想到昨晚殷南迦會發燒,今天又是發燒又是考試,本來不該讓他來的。 陸白琛便對白先昀說︰“舅舅,我們先回去了,殷......趙同學他身體不太舒服。” 陸白琛艱難的說出‘趙同學?’幾個字。 白先昀立馬點頭,行,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白先昀發了個消息,不過多久,一輛漆黑的幻影停在三人面前。 白先昀拍了拍車頂跟殷南迦說︰“配了星空頂!” 殷南迦沖他豎起大拇指。 這傳播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車一路開到酒店,兩人剛回房間孫老師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陸白琛一邊解馬甲的扣子,一邊接起電話︰“孫老師。” 孫老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白琛啊,南迦也在嗎?” “在。” 孫老師說︰“那你開免提,老師本來想上來跟你們說的,但怕打擾你們休息。” “我們返程的日期要推後兩天了,剛才突然通知,有位中科院院士突然過來參加閱卷,明天新增了科學館參觀學習和學術講座。”孫老師聲音很高興。 “本來說今年精簡流程,把開幕閉幕都取消了,沒想到突然有這樣的驚喜!這是很珍貴的機會?!” 陸白琛和殷南迦對視,一起回答︰“知道了。” 殷南迦脫了西裝外套趴在床上,半晌突然想起什麼,看向陸白琛,問︰“你爸是從政的吧?你們家還敢這麼張揚?” 剛才來接他們那個派頭看起來可不像清官。 陸白琛明白他的意思,看了一眼殷南迦,回答︰“那是我小舅舅安排,舞給我爸看的。” 第71章 殷南迦恍然︰“我就說,你小舅舅消息未免太靈通了些。” 他得到最想知道的回答,便沒有深究下去。 一夜無夢。 第二天所有物競生被組織去科技館,進了科技館之後可以跟著講解員走,也可以獨行或者和同伴一起瀏覽。 殷南迦和陸白琛最開始是跟著講解員走的,但漸漸就走偏了——兩人都有意無意往人少的地方走。 殷南迦走著走著?,張望起來。 陸白琛問他︰“你找什麼?” “找坐的地方。” 陸白琛就帶他走到一個巨大的機械臂模型後,這里光線較為昏暗,竟然真的藏著一排長椅。 兩人一起坐過去。 殷南迦手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問︰“你經常來這兒?” 陸白琛坐姿也比較放松,回答︰“不算經常吧,小時候來過幾次。” 殷南迦哦了一聲,拉長聲音︰“小明啊——” 從家走到博物館只需要十五分鐘的京市戶口小明同學?。 陸白琛抬眼撩了他一眼︰“靜海沒有科技館?” 還陰陽上了。 “不一樣。”殷南迦抬頭看著巨型機械臂,“靜海的科技館沒有那麼大,沒有那麼多新奇玩意兒。” 殷南迦仰著臉凝視在頂光照耀下,冰冷又閃耀的機械臂。 它的每一個齒輪,每一根電纜和每一寸金屬合成的肌膚都在燈光的映射下反射不同的光澤。 不同的金屬元素混合,甚至同樣元素不同比例的金屬元素混合,都會產生不一樣的效用。 有點無堅不摧,有的卻像橡膠體一樣可以變形。 殷南迦近乎迷戀的看著巨大的工業結晶,突然側頭問陸白琛︰“你大學想學什麼專業?” 兩人視線毫無防備的撞在一起,皆是心一跳。 陸白琛鎮定的收回看著殷南迦側臉的眼神,轉過頭看向機械臂︰“沒想好,你呢?” “機械設計。”殷南迦視線也重新投向機械臂,忽略掉心底的異樣。 陸白琛沒想到他竟然會有這麼具體的方向。 忍不住又看向他,在天花板的射燈照在機械臂上,又反射到這一個角落,染上金屬冷意的光打在殷南迦臉上,為他度上一層神聖的光暈。 精致的側臉即便沒有任何表情也足夠動人,更何況那雙因喜愛之物熠熠生光的眼楮。 殷南迦說︰“你成績這麼好,想選什麼專業都行,出國留學也可以,我以為你早就有計劃了。” 畢竟陸白琛看起來就是會規劃好一切,然後按照計劃一絲不苟執行的頂級p人。 陸白琛默然︰“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厲害。” 殷南迦嗤之以鼻︰“年級第一你在謙虛什麼?我又不是你那些不沾邊兒的叔叔。” 陸白琛不想就這個話題展開,將話頭掰回來︰“你為什麼想學機械設計?” “酷啊!”殷南迦不假思索脫口而出,說完又補充︰“我的終極目標是作為總設計師,設計一艘戰艦。” “男人的征途,就應該是星辰大海——” 陸白琛低頭,用拳抵著唇角短促的笑了一聲。 殷南迦不爽側頭︰“您有什麼意見嗎?” 陸白琛連忙正色︰“沒有。” 頓了頓又道︰“很具體且崇高的理想。” “那你呢?”殷南迦問陸白琛,“學文史或者哲學然後繼承你們家的政治資源嗎?” 陸白琛搖搖頭︰“雖然不知道學什麼,但我可以肯定不會走家里安排的路。” “為什麼?”殷南迦問他,他們家真的看起來不一般,京郊的半山別墅群連靜海市一問三不知的他都听過?。 而且...... “你們大家族不是很注重傳承嗎?陸成棋從小學起每個學期的夢想都是當公務員,他小學一年級理想卡上寫夢想是當靜海市長。” “二年級就升到了省長。”殷南迦似乎是想到什麼噗呲笑出聲,“後來三年級他就不寫了,因為大家叫了他一整年的陸省長,他爸听到狠狠揍了他一頓。” 陸白琛也勾起唇角。 殷南迦問他︰“你呢,小時候怎麼想的?” 陸白琛嘴角的笑意淡下來,低聲說︰“我小時候沒怎麼想這些問題,我出生時......” ——信息素檢測大概率會分化成alpha。 陸白琛把這話咽下去,改口︰“我小時候挺聰明吧,家里對我期望比較高,我一直在學各種東西?,直到......我爸出軌,我媽去世,我不再完全听從我爸的安排。” “我外公把我接過去住了幾年,那幾年應該是想把我往軍隊培養,我也不想去,就跑到了靜海。” 殷南迦听著?,突然偏題︰“往軍隊里培養?那你學什麼?” 陸白琛淡然的說︰“訓練體能,各種格斗術和槍械,還學過開坦克。” 第038章 院士?院士!!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嘴巴微張︰“......牛逼。” 陸白琛不以為然︰“挺無聊的。” 殷南迦卻一臉感嘆說︰“怪不得你爆發力和耐力都那麼牛,職業選手啊!” 這說的是運動會。 “還記得剛開學打的那一架嗎,遲勛後面耿耿于懷一個月。”回去可以跟遲勛透露一點,打不過職業選手不丟人。 他看著陸白琛,“還有一年多,你慢慢想吧,反正學校和專業對你來說都是手到擒來。” 第72章 “畢竟不是每一個高中牲都像哥一樣,年紀輕輕就擁有清晰目標。”殷南迦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並不自得?,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陸白琛看得心癢,突然說︰“誰是哥?才滿17歲的弟弟。” 殷南迦笑臉一僵,看陸白琛︰“怎麼,你18了?” “還沒有,不過快了。”陸白琛補充︰“大幾個月也是大。” 殷南迦戚了一聲。 科技館人來人往,喧鬧嘈雜,在展廳角落的長椅上卻靜謐安逸。 等到快中午的時間,兩人才從機械臂後面繞過去。 這時學生都走得差不多了,孫老師發消息來催,讓他們出來吃午飯,休息一下,下午還有學術講座。 下午給三百多位學生演講的正是那位來閱卷的魏院士。 殷南迦和陸白琛下午來得比較遲,只能坐到後面的位置。 魏院士從經典力學講起,內容深入淺出,原本有些打瞌睡的殷南迦听得越來越認真。 尤其是魏院士最後講到了機械學。 “機械學是現代工科桂冠上不可忽視的璀璨明珠,二者不可分割,在座可能有同學知道我的研究方向是機械設計......” 魏院士講機械發展的歷史,講齒輪轉動出的現代工業,講機械和材料學。 殷南迦聚精會神的听著,眼楮越來越亮。 陸白琛也覺得有趣,但對此仍舊興趣平平,他靠在椅背上,趁殷南迦不注意,專心的看他的側臉。 沒有人在這一刻思考,因為他們的目光都在追逐自己的目標。 听完講座,殷南迦一直處在微微興奮的狀態,並且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去考試院看成績。 物競決賽的成績出來得很快,殷南迦從前往後看,在第51名上看到自己的成績,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即使早有預料,但誰能想到是51名?? 前50名可以進入冬令營參加選拔,直接保送top2不說,還能在其中決出國家隊參加世界賽。 殷南迦不是沒有角逐的實力,但不論是什麼原因,沒有考上就是沒有考上。 陸白琛也看到了那極具戲劇性的51名?,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殷南迦。 孫老師和另一個帶隊老師幾次欲言又止。 這時有一個工作人員,也是前天的監考老師朝殷南迦走來。 他走到殷南迦身邊小聲確認︰“是靜海三中的殷南迦同學嗎?” 殷南迦不知道他的目的,但看他身上工作人員的銘牌點了點頭︰“我是,請問有什麼事嗎?” 工作人員就笑著看他,小聲說︰“魏院士想見見你。” 殷南迦︰? 工作人員在前面帶路,殷南迦跟在後面半步,陸白琛不放心也跟了過來。 等真的見到魏院士,殷南迦還有一些不敢置信。 難得的竟然有些局促,“魏...老師?” 殷南迦有點不知道叫什麼,尾音帶著遲疑。 在跟人說話的魏院士笑著送走人,看向自己請來的小客人。 “是殷同學吧?”魏院士笑眯眯地跟自己學生說,“小李,去給殷南迦拿杯奶茶來,你們年輕人不是就喜歡這個嗎!” 旁邊他的學生立馬拿了老師特意吩咐點的奶茶,遞給殷南迦一杯,看到一旁的陸白琛默默也遞了一杯。 還好剛才他多帶了兩杯,這會兒能給意料之外的陸白琛,不然場面多尷尬。 沉默的機械學博士小李在心里給自己點了個贊,果然他是師門最靠譜的人! 殷南迦接過奶茶,滿心懵逼,但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謝謝。” 魏院士自覺鋪墊得差不多了,拉著殷南迦到一旁,翻出前天實驗考試殷南迦提交的實驗設計。 “這個設計挺有意思的,殷同學你是怎麼想到的?”魏院士開門見山。 殷南迦罕見有些緊張,輕咳了兩聲開始說自己的設計思路︰“將連接放在這里,能延緩力衰竭的速度......” 魏院士听完點點頭︰“確實,你的整個思路很完整,實驗設計很有創新!我可以告訴你,你的實驗成績是第一!” 殷南迦聞言高興又有點難過。 魏院士接著問︰“我看你筆試里有好幾個錯誤,你實驗明明都規避開了,筆試時是出了什麼狀況嗎?” 殷南迦沒想到魏院士還看了他筆試,有些受寵若驚,解釋︰“我筆試時發燒了,狀態不太好。” 魏院士點點頭,果然如此。他笑起來,指了指殷南迦手上的奶茶,和煦的說︰“嘗嘗啊,小李說這時最受你們年輕人歡迎的口味。” 殷南迦立馬拆吸管插進奶茶里喝了兩口,笑著說︰“嗯,挺好喝的!” 魏院士點頭,咳了一聲問殷南迦︰“是不是喜歡機械學?我看你的實驗里有點這意思。” 殷南迦眼楮微亮︰“嗯,我大學想選機械設計。” 魏院士立馬眉開眼笑︰“這就對了!殷同學,你那個實驗我一看就是學這塊兒的料子!” “這次競賽失利沒關系,高考的時候記得報考京市大學的機械學,等你讀研,可以選我做導師!” 殷南迦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魏院士卻很高興地說︰“我們京市大學的機械學是非常不錯的,別看外面都說哈工大機械學第一,但那地方多冷啊!” “這幾年國家大力發展機械工程,京市大學和水木大學有好幾個相關研究的教授,我到時候都可以帶你見見!” 第73章 殷南迦心中泛起酸澀,有沒有可能?,通過高考的話,這些學校他一個也錄不上...... 魏院士暢享了一番,旁邊的學生提醒他還有行程他才意猶未盡,離開前跟殷南迦叮囑︰“一定要報京市大學機械學啊,哈工大太冷了,隔壁水木...他們老師不行!” 魏院士根本想不到面前的是一個究極偏科生?。 殷南迦微笑著點點頭,目送魏院士走遠。 陸白琛見魏院士一行人都撤了,他還一直站著不動,便叫他︰“走吧,未來的機械學新星。” 殷南迦像身體生蚺@樣,遲緩的轉過身看陸白琛,緩慢張嘴,聲音空靈︰“陸白琛,你說我現在開始學習英語還可能嗎?” 陸白琛見他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心中好笑,口中卻平靜道︰“可以,先每天背一百個單詞。” 話如利箭,正中紅心。 殷南迦捂住胸口倒在沙發上。 雙手搭在沙發背沿,仰頭愣愣望著白熾燈,覺得有點像做夢。 只要考上京市大學就能成為魏教授的學生?,那可是魏院士,華國機械學泰斗。 殷南迦心中燃氣一股斗志,對陸白琛說︰“詞典來——” 這兒去哪兒給他拿單詞本?殷南迦就是故意的,裝模作樣。 但陸白琛從不讓殷南迦失望,他施施然拿出手機調出詞典放在殷南迦面前,善意道︰“學吧。” 殷南迦一時沒想到還能這樣,硬著頭皮接過手機看著默背︰abandon、abandon...... 一分鐘過後,殷南迦abandon。 “太難了。”殷南迦喃喃︰“人一輩子應該只學一種語言——就是母語。” 陸白琛拿回自己的手機,對生無可戀的殷南迦說︰“回去吧,今天下午還要趕高鐵。” 下午他們就要回靜海。 今年物理競賽,靜海三中就以兩枚金牌遺憾但圓滿結束。 遺憾今年本可以爭取保送甚至進國家隊的殷南迦意外發揮失常,圓滿在于兩枚金牌也是很不錯的成績。 陸白琛得了63名?,和51名的殷南迦同樣是國一。 當天下午一行人回靜海,路上又遇上了一中的師生?,那個喜歡混到三中論壇玩耍的女孩拿到了銀獎。 所以一中老師對三中有兩塊兒金牌很是羨慕。 其竭力隱藏的火熱視線,讓孫老師本來郁悶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十一月走到了尾聲,回到學校之後一切和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 除了遲勛等人眼里,殷南迦像抽風一樣買了一本巨厚的英漢詞典,間歇性像打雞血一樣背單詞,又很快萎靡下來。 每次都從abandon開始,再從abandon結束。 還有...... “陸白琛,買水——” “陸白琛,橙汁兒——” “陸白琛,幫我拿下外賣——” 最開始大家都驚恐的看著殷南迦,但發現陸白琛竟然真的去了之後,一個個臉上就露出沒吃到瓜的 的表情。 可以稱之為——欲求不滿。 “他為什麼要幫你跑腿?”遲勛問殷南迦。 “你為什麼要幫殷南迦跑腿?”趙廓問陸白琛。 殷南迦接過包跑腿買來的橙汁,高深莫測的說︰“這件事情發生在一個被夕陽渲染,充滿故事的黃昏——” 遲勛嘴角抽了抽,接話︰“在血色的殘陽中一個惡龍突然出現?,要擄走陸白琛,而帝國最悍勇的騎士殷南迦拔劍而出像惡龍宣戰。” 何斯陽繼續︰“經過長達九九八十一分鐘的奮戰,勇敢的騎士像盤古開天闢地一般,揮出驚天動地的一劍。” 莫雲夏頭也不抬的寫作業︰“惡龍發出一聲不甘的哀嚎死去,勇士在月色與血色中獲得勝利,于是公主啊不,陸白琛大為感動願意幫你跑倆月的腿。” 陸白琛听著左邊的接龍,跟趙廓說︰“就是這樣。” 趙廓無力吐槽︰“這個中西結合的奇葩通話故事?,一听就是殷南迦編出來的,我剛出生的小佷子都不會相信的好嗎!” 陸白琛不置可否,將今天布置的作業寫完,拿出沒看完的小說接著看。 至于這個故事最後經過六班人的口,傳到年級其他班級,最後演變成︰殷南迦救了陸白琛的命,于是陸白琛任勞任怨,一心以身相許。 兩位當事人都不怎麼在意。 關于那場突如其來的發情期、額頭的包、生日宴會、機械臂、魏院士,關于不知名的悸動、幼稚的玩鬧、未來和理想這些短短五天的種種,都留在了十一月的秋風里。 第039章 拉鋸戰 十二月的第一天是一個星期五,最後一堂英語課,趙季在下課前微笑著跟大家說︰“下個月一號元旦晚會,有表演節目的同學和想要上台表演的同學們可以利用周末的時間準備起來了。” 說完意味深長的掃過殷南迦、遲勛和趙廓。 “我知道有些同學基礎不好,我的要求不高,但是台上演員必須全開麥。這樣,陸成棋、陸白琛作為《後媽茶話會》的技術指導,好好教。”趙季收拾好教案。 留下一句︰“——要是教不好你們兩個就頂上去。” 陸白琛和陸成棋同時皮一緊。 一旁的殷南迦卻是眼楮一亮,和遲勛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趙季一走教室里立馬吵吵鬧鬧,殷南迦用上人生前17年收拾家當的手速,胡亂往背包里塞幾本作業,拉著遲勛就往教室外面跑。 第74章 陸白琛和陸成棋的速度也不慢,但兩人都或多或少有點強迫癥,快速把背包整理好,才一前一後追出去。 殷南迦一刻不敢停歇,和遲勛在周五放學,擁擠的校園里狂奔,盡力閃躲著人群向校門口去。 身後不遠處跟著陸白琛,陸成棋還要落後兩步。 只見陸白琛和前面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但一行人與校門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周圍看著四人上演你追我趕的同學們不明所以。 “什麼情況?學神追校霸?” “殷神跑什麼?” “我聞到了瓜的氣息!” 路過的劉主任看到幾人在散學高峰期狂奔,一眼就看到最前面的教務處常客殷南迦,皺眉大喊︰“殷南迦你們跑什麼?慢點!注意其他同學的安全!” 一行人在劉主任的大喊中跑出校門,眼見陸白琛就要追上殷南迦,跑在前面一步的遲勛找到自家車沖過去打開後車門就鑽進去。 殷南迦緊跟著絲滑進去順便拉上了車門,陸白琛伸出的手差一點就踫到了他的衣角。 “李叔快開車!” “李叔快快快!” 殷南迦和遲勛同時急促出聲催促司機。 司機不明所以,但哦哦應了兩聲,一邊快速的掛擋起步。 豪車的性能展露,起步又快又穩。 殷南迦坐在車上,看著陸白琛的身影越來越小,和遲勛對視一眼,兩人皆是開懷大笑。 遲勛笑得尤為囂張︰“哈哈哈,老子就不排練,到時候讓他們三個上場去吧!” 殷南迦心情也頗好,死道友不死貧道,讓陸白琛頭疼去吧,他是必不可能上台的。 前排的李叔看到兩人這麼開心也笑眯眯的,覺得少年人真是朝氣蓬勃啊! 殷南迦兩人喜形于色,絲毫不加掩飾,連遲爸爸和邵玲都看出來了。 晚飯時邵玲就問他們︰“發生了什麼事兒啊?這麼高興。” 說著給兩人一人夾了個天麻紅棗蒸雞的雞腿,“南迦多吃點補補腦子?,遲勛你...多吃點補補身體。” 遲勛一點兒也不在意親媽的毒舌,眉飛色舞的跟她說︰“趙廓他們要在元旦晚會上反串出洋相哈哈哈!” 邵女士自然是知道自己兒子從小就和趙廓還有陸家孩子不對付,這會兒嗔怪道︰“你們都是同學,怎麼能這樣幸災樂禍呢!” 過了一會兒又問︰“他怎麼想著要在你們學校元旦晚會上反串啊?” 殷南迦和遲勛咬雞腿的動作同時一僵,過了會兒殷南迦咽下嘴里的食物,輕咳一聲說︰“趙廓考了全班倒數第一,趙老師罰他的。” 兩人自然不會說他們自己也被罰了,本來就不打算說,這會兒有人頂包上台更不會說了。 是的,兩人已經默認陸白琛和陸成棋會頂包上台——反正他們不配合排練,到時候他們就只能自己上。 殷南迦和遲勛的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 結果第二天殷南迦還在夢中時,邵玲就敲響了他的房門。 “南迦啊,快起來,你們同學都來家里找你和遲勛了!” 殷南迦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抱著被子翻了個身,邵玲的話從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只在腦海中留下淺淺的印象。 他很快又睡過去。 房間再次陷入安靜。 過了半晌殷南迦突然坐起身,抱著被子呆愣的坐在床上,看著正對著懸掛在牆壁上的時鐘——才八點半。 往常邵姨根本不會管他和遲勛周末睡到幾點才起床。 剛才邵姨說什麼來著? 有同學來家里找他們? 哪個同學? 何斯陽和莫雲夏不是假期會起那麼早的人。 殷南迦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等匆忙洗漱完下樓,殷南迦就看見客廳沙發兩邊的三個人同時看過來。 左邊坐著陸白琛和陸成棋,右邊坐著一臉不爽的遲勛。 陸白琛抬頭看剛起床,面上睡意未消,整個人都散發一股懶洋洋勁兒的殷南迦。 邵玲端著水果盤從廚房過來,身後跟著兩個拿著水果零食的保姆阿姨。 抬頭就看見站在樓梯上表情一言難盡的殷南迦,連忙高興的招手︰“南迦也起來了!快來!” 路過遲勛時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笑著埋怨︰“遲勛真是的,約了同學來家里玩竟然還賴床,這會兒還發起床氣,實在是太失禮了!” 說著把果盤放到茶水桌上。 陸白琛和陸成棋起身道謝。 邵玲笑眯了眼,連忙擺手說︰“不用不用,快坐,吃點水果先。” 似乎是想起什麼有立馬問︰“你們吃早餐了沒有啊?” 陸成棋禮貌的微笑回答︰“邵阿姨,我們都吃過了。” 邵玲就感慨︰“你們周末都起這麼早,真是自律啊,看我們家遲勛和南迦,平時不到十二點根本起不來!” 這會兒殷南迦慢吞吞的也挪步到了客廳。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眼神鄙夷︰太狗了吧,竟然還找上門來。 陸白琛回以微不可察的冷笑。 陸成棋笑著接邵玲的話︰“既然如此那先讓遲勛和殷南迦都快點吃早餐吧,周末還有老師交代下來的學習任務。” 話音中‘快點’兩字狠狠加重。 邵玲立馬點頭,轉身吩咐阿姨把早餐端上來。 第75章 殷南迦和遲勛對視一眼,又很快各自別開。 早餐很快擺上了餐桌,有常規的清粥小菜、豆漿油條,還有幾樣中式茶點。 遲爸爸早餐喜歡喝杯濃茶配茶點,所以這也是遲家早餐桌上的常客。 殷南迦兩人磨磨蹭蹭的坐上餐桌,掃視一眼開始拖延時間。 他裝模作樣的拿起筷子點了點碗,突然可憐巴巴的看著邵玲說︰“邵姨,我今天早上想吃腸粉,好久都沒吃了——” 拖長的尾音像撒嬌一樣?。 邵玲立馬就答應了,跟一旁的阿姨吩咐︰“我記得早上廚房磨了米湯,給南迦做個蝦仁青菜的腸粉上來,用我剛剛看過那只藍龍蝦。” 又問遲勛︰“你要不要吃?” 殷南迦和遲勛對視一眼,今早廚房竟然磨了米湯,那腸粉很快就能出鍋。 殷南迦敗。 遲勛給殷南迦一個‘看我的’的眼神,搖頭表示不吃腸粉,說︰“媽,我想吃佛跳牆。” 邵玲又是一巴掌拍上他的後腦勺,有些嫌棄道︰“哪有大早上吃這麼油膩的東西。” 遲勛怒,當著陸成棋他們倆的面這樣打他的頭,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嗎?!! 遲勛大聲抗議︰“媽!!!” 邵玲嫌棄的撇撇嘴,跟阿姨說︰“算了,給他上一碗吧,給南迦也來一小碗。” 又和顏悅色輕聲問陸白琛兩人︰“兩位陸同學要不要也來點兒啊?” “不用了邵姨。”陸白琛微笑拒絕。 怎麼連佛跳牆都煮著?這玩意兒不是月初和月中才會做嗎?!! 殷南迦想到這里扶額,忘記現在是月初了。 遲勛顯然也想到這一點,悔恨不已。 腸粉和佛跳牆都很快上桌。 邵玲看著磨磨蹭蹭不好好吃早飯的兩人,終于察覺出一點兒不對味來。 她狐疑的視線在殷南迦和遲勛兩人之間來回,最後停在殷南迦臉上,和緩地開口問︰“南迦,怎麼了,胃口不好還是發什麼什麼事情?” 殷南迦訕訕,“沒有......” 他話還沒有說完,在不遠處客廳坐著看書的陸白琛就開口︰“邵姨,殷南迦可能是因為這次考試英語沒考好,要上台......” “沒有!”殷南迦快速截斷陸白琛的話,“邵姨,我沒有胃口不好!” 說完一邊快速把剩下一半腸粉扒進嘴里,一邊在桌子底下用腳踢了遲勛一下?。 遲勛也怕陸白琛亂說話,只能加快速度進食。 殷南迦三兩下解決早餐,抽了張紙擦擦嘴,一邊笑著跟邵玲打招呼︰“邵姨,我帶他們去書房。” 一邊走到陸白琛身前抓著他肩膀那塊兒的衣服就往樓上書房走。 陸白琛象征性掙扎了一下?,“你能不能抓衣角,矮就別勉強。” 殷南迦怒,用力扯了一下衣服。 陸白琛一個踉蹌。 後面跟著一臉莫名其妙的遲勛和意味深長的陸成棋。 一行人到了書房。 遲家有兩個書房,一個是遲爸爸和邵姨在用,一個專門裝修給遲勛、殷南迦用,裝修風格整體用原木和奶白色,溫暖明亮。 不過一般殷南迦倆人都不愛來這邊,都是在遲勛臥室玩電腦。 書房靠窗有一張三米長一米寬的不規則長桌,包括配套的椅子都是用上好的楠木打造。 殷南迦把陸白琛拉到桌子前,按到椅子上,和善的跟他說︰“這房間陽光不錯吧?你和陸成棋就好好在這里看書吧,別的就不要想了,不可能。” 第040章 逃學 陸白琛順從了一路,這會兒轉身看殷南迦,嘴角勾了勾問︰“怎麼就不可能了?這本來就是你們的責任,不要逃避。” 殷南迦嘆了一口氣,坐到他旁邊語重心長地跟他說︰“你想想趙老師周五為什麼那麼說,顯然是不看好我和遲勛的?。” “元旦晚會是個多麼重要的場合!” “所以她的本意就是想你和陸成棋上台,用你們優秀的口語水平,和精湛的歌喉征服觀眾,為我們班元旦晚會拿下一等獎啊!” 殷南迦這一番說辭情真意切。 一旁的遲勛連連點頭,真誠的目光在陸白琛和陸成棋之間打轉,最後見殷南迦看陸白琛,自己便真誠的盯著陸成棋。 陸成棋嘴角抽了抽。 陸白琛卻也語重心長的跟殷南迦說︰“你理解錯了?,趙老師的意思是,希望通過這次機會幫助你學好英語。勇敢的面對現實吧,逃避可恥。” 殷南迦面無表情接口︰“但有用?。” “別忘了北大機械。”陸白琛淡淡道。 殷南迦心髒暗中一箭。 對面遲勛和陸成棋都一臉疑惑,遲勛更是瘋狂給殷南迦使眼色︰加油啊,千萬別屈服!!! 殷南迦接收到好兄弟的信號,咽下一口老血頑強的說︰“那我可以從一月一號開始學,新的一年新氣象,相信也會有一個嶄新的開始。” 陸白琛當然不會答應,他的緋聞男友已經叫趙廓,再流傳出反串物料,他可能沒有再繼續生活的勇氣。 真等到元旦那天開始學,殷南迦是重新開始了?,他的人生就結束了?。 陸白琛認真凝重地說︰“栽種一棵樹最好時間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現在。” 殷南迦︰......好土。 “唉。”殷南迦嘆了口氣,跟陸白琛說︰“兩位陸同學,你們應該有一點奉獻精神,為班級獻出自己的一點力量怎麼了?!” 第76章 陸白琛不吃他這一套,平靜的說︰“我現在就是在為班級做貢獻。” 陸成棋終于忍不住,皺著眉跟殷南迦說︰“本來就是你們的事兒,別賴到我們頭上。” 遲勛立馬接話︰“怎麼能說是賴呢!明明是趙老師親口說的?,你們頂上去?!” 陸成棋怒︰“那是你們不行的情況下!” 遲勛立馬說︰“那我們不行!” “你他媽是不是alpha?!!”陸成棋大怒︰“alpha不能說自己不行!” 殷南迦正要開口,陸成棋瞥見了?,立馬改口︰“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一下把殷南迦的話頭堵死。 殷南迦沉默兩秒,突然說︰“行了也不是男人。” 反串女角兒啊,還是後媽茶話會,誰上都將成為高中生涯最大的污點?,會被對家笑一輩子,如果轉世有記憶的話,那將是生生世世的恥辱! 其他三人听到這話都是沉默。 良久陸白琛突然說︰“那干脆都別演了?,或者換個節目。” 1 其他三人震驚的看著他。 陸白琛莫名其妙的皺眉︰“現在大家都不想演這個節目,跟趙老師說換一個吧。” 殷南迦沉默兩秒後說︰“你不了解趙老師。” 遲勛和陸成棋同時點頭。 陸成棋緩緩開始介紹趙季的戰績︰ 比如在他們幼兒園小班時?,高中生趙季迷上養玉米蛇,在小區帶著她的玉米蛇追哇哇大哭的幼崽們玩兒。 比如他們幼兒園大班時?,趙季突發奇想,大學寒假實踐想辦兒童t台。 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說服了整個小區的大人,讓他們平時寶貝得不行的孩子,在寒風颯颯的室外訓練了半個月! 比如他們小學時?,兩伙人鬧矛盾打群架,本來打了半個小時最嚴重就是蹭破點油皮,趙季看到了一人給了一爆栗子,所有人額頭腫了半個星期。 ...... 簡而言之,趙季趙老師,雖然現在是一名光榮模範的人民教師,但她的惡趣味和行動力,這個小區的孩子都深有體會,並不覺得自己能讓大魔王改變主意。 陸白琛確實不了解,聞言皺眉︰“既然這樣說,那你們更應該上台,這才是趙老師的期待。” 殷南迦三十七度的嘴吐出冰冷的話語︰“不?。” 既然趙老師已經給出了planb,那大有可為! 陸成棋推了推眼鏡冷靜下來,道︰“本來就是你們的責任,你們逃不掉。” 遲勛同樣冷靜,說︰“我們可以。” ......這話又繞回來了?。 四人你來我往的交鋒,殷南迦見佔不到上風,干脆直接用行動來表示抵制。 他干脆的拿出手機點開游戲,和遲勛雙排。 陸白琛想過直接將殷南迦的手機搶過來,但考慮這是在遲家?,他們直接打起來不太好,心里嘆了口氣作罷。 對面坐著的陸成棋隱隱有些著急,但看著真拿出書開始看的陸白琛,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殷南迦和遲勛樂得混過了一個上午。 中午還熱情的跟邵玲一起留他們吃飯。 陸白琛皮笑肉不笑的拒絕了?。 等兩人走遠,殷南迦伸出手和遲勛擊掌。 掌面相交發出一聲清脆,宣告這場持久拉鋸戰首戰的勝利。 周日沒有人來遲家打擾,大概陸白琛他們發現直接上門沒有用?。 殷南迦周末晚自習從後門悠悠走進教室,走了一半發現有點什麼不一樣,仔細一看是陸白琛換座位了?。 原本他和遲勛之間還有位男同學,這下只隔著過道。 殷南迦心中嗤笑,離得再近又有什麼用?,他就是貼臉上來他都不會學哪怕一個單詞。 殷南迦踐行自己心里的承諾,無論陸白琛表現得多殷切或冷漠或憤怒譏誚,他就是不學。 陸白琛拿書過來教,他不是左顧右盼就是低頭玩游戲無視他。 導致某一次陸白琛冷笑一聲,直接在晚自習收繳了他的游戲機。 殷南迦大怒,加上近來雙方的立場沖突,兩撥人之間的氣氛再次劍拔弩張起來。 並且這種緊張的氣氛隨著元旦越來越近也越發強烈。 元旦倒數最後一個星期的周末晚自習。 趙廓從遲勛身旁的走道路過,故意撞歪了遲勛的桌子,裝模作樣的哎呀一聲,吊兒郎當地說︰“呦,沒注意,真是不好意思了?——” 拖長的尾調賤兮兮的?。 遲勛桌子上又大又圓的隻果被撞倒,骨碌碌滾落到地上摔爛一邊。 濺射的汁水和果肉碎塊兒髒了過道的一小塊兒地。 遲勛一下拍桌起身?︰“你!” “我怎麼?”趙廓和遲勛面對面,兩人對視眼底都有火苗閃動。 戰爭似乎一觸即發。 一旁的幾人看熱鬧,班上的其他人卻大氣都不敢喘。 遲勛用力深呼吸一口,扯開一個難看的笑︰“不怎麼樣,你擋我扔垃圾了?。” 說著隨手抄起桌上還剩一小半的礦泉水瓶,用肩狠狠撞開趙廓,走到後處的垃圾桶扔礦泉水瓶。 就兩步路,返程時遲勛卻‘不經意’抬腳,一腳把趙廓的椅子踹出去老遠。 椅子飛快撞上後牆發出一聲巨響,又被反作用力推到趙廓腳下才停。 趙廓臉色一下漲紅,彎腰抄起椅子就往遲勛走去?。 第77章 殷南迦皺了皺眉,立馬起身站在同樣有動作的陸白琛面前。 何斯陽則攔住了陸成棋。 殷南迦偏頭看著趙廓,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砸。” 陸白琛皺眉,趙廓現在正在氣頭上,殷南迦還拿話激他,要是趙廓真砸了那事兒可就大了?。 但殷南迦和何斯陽都不阻止,莫雲夏更是在一邊晃著椅子看熱鬧。 遲勛就站在趙廓位置前,嘲諷的看著趙廓。 趙廓的眼楮更紅,眾目睽睽之下就要舉起椅子,但遲勛搶先一步一腳踩在上面。 兩人身量力氣都差不多,僵持著,趙廓干脆放開拿著椅子的手,一把揪住遲勛的衣領揮拳打上去?。 “趙廓——” 教師前門傳來一聲急促的暴喝。 趙廓動作一僵,遲勛冷笑,伸手把趙廓抓著他衣領的手扯下來。 來人是趙季,她看著教室一角的站位,風雨欲來的氣氛,額角抽了抽怒喝︰“干什麼?都不想上課是吧?那就全都給我去操場跑圈!” “趙廓、遲勛、殷南迦、陸白琛、何斯陽、陸成棋操場二十圈,跑不完就就別回教室也別回寢室!精力那麼旺盛就別睡了?!” 這下對峙的雙方變成了老師和學生。 偷偷去報信的體委縮在自己座位上大氣不敢喘。 還好趙季余威猶在,僵持良久殷南迦還是開始動了?,慢吞吞的往操場走。 身後跟著遲勛和何斯陽。 陸白琛和陸成棋對視一眼也往下走。 趙廓是最生氣,但也是慫得最快的那一個,都不敢看趙季,跟在後面就悶頭走。 趙季又在教室守了一會兒才在第一節晚自習下課鈴響後離開。 莫雲夏快速拿好自己手機,又去其他三人座位里翻,順利找出了三台手機。 果然情況緊急,他們沒有一個人手機在身上。 她就說怎麼發消息都沒有人回。 莫雲夏一邊校服兜里揣兩台手機,就去操場找小伙伴。 到了操場,一行人果然沒有在操場上拖拖拉拉的跑步,莫雲夏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寒戰,站在入口處跺跺腳,等殷南迦他們過來。 殷南迦看到莫雲夏立刻加速跑過來,一到她跟前就伸出手。 莫雲夏沒好氣的把他的手機拍在他手心。 殷南迦勾唇︰“謝謝夏姐——” 身後兩個人也都接過手機,裝模作樣的嬉鬧︰“謝夏姐——” 莫雲夏一揚脖子,“哼,這會兒知道叫夏姐了?。” 隨即余光看到同樣停下來慢走的趙廓三人有些不爽,“趙廓撞壞了我給你的隻果!” 她看著遲勛︰“平安夜怎麼能不吃隻果,要是你像南迦和阿陽一樣早點吃了不就好了?!” 遲勛垮起臉嘟囔︰“我不愛吃隻果。” 莫雲夏雙手叉腰︰“但今天是平安夜,一定要吃隻果,這是祝福你懂不懂?” 殷南迦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煽動︰“就是,我們夏姐的良苦用心不能白費,今天你必須吃上隻果!” 何斯陽秒懂,立馬附和︰“是啊,要不咱現在就去買?” 莫雲夏摸了摸下巴,思索道︰“現在學校周圍的隻果可能都賣光了吧,得去更遠的地方?。” 殷南迦便說︰“去城市廣場那邊唄。” 遲勛眼楮一亮︰“啊對對?,城市廣場那邊熱鬧肯定有隻果賣。” 何斯陽緊接著說︰“听說今天那邊還有煙花秀。” 莫雲夏握拳錘掌,高興地說︰“那就去城市廣場!” 幾人對視,皆是面露狡黠。 第041章 沖突 一行人就這樣商量好逃學去的地點,悄悄從操場出去,熟練的到學校東南角的後牆。 這面牆並不算矮,但這邊有小小一個區域是三中為數不多的監控盲角。 殷南迦一個助跑在牆上蹬了兩三步就借力騎在了牆頭。 何斯陽緊跟著同樣的方式上了牆,兩人在牆上一左一右向下伸手。 遲勛托舉這莫雲夏,殷南迦兩人伸手,將莫雲夏拉上牆頭坐穩。 遲勛也如法炮制上牆,但他沒有在牆頭多停留,而是直接越過牆站穩,然後看向牆頭。 殷南迦和何斯陽先後跳下牆,因為慣性往前踉蹌兩步後站穩,同樣看向莫雲夏。 莫雲夏騎在三米高的牆頭上咽了咽口水,照例囑咐一句︰“接住我啊。” 就往下一撲。 遲勛和殷南迦一起接住她?,又往後退了好幾步卸力。 “nice!”莫雲夏穩住身形伸出手掌。 殷南迦敷衍的伸手拍了一下。 一行人快速走到街上,還沒伸手攔計程車,剛好一輛公交停在不遠處的公交站台上。 何斯陽抓著最近的遲勛的衣服就往公交站扯,一邊說︰“那輛公交到城市廣場,快快快上車!” 幾人立馬放棄打車,一股腦上了公交。 公交司機看著幾個明顯在上課期間,穿著校服外出的學生也沒說什麼,按了關門鍵,公交車門慢悠悠關上,隨著一陣背推感,公交開始行駛上路。 正值平安夜,明天就是聖誕節,街道上隨處可見大小、形狀各異的聖誕樹。 一路燈火輝煌,聖誕歌從街頭唱到結尾,從這條街唱到那條街。 路過的年輕父母牽著戴了紅色聖誕帽的小朋友。 第78章 紅色和綠色妝點了整座城市。 “啊切——”莫雲夏打了一個噴嚏。她攏了攏身上的校服。 殷南迦看著她大冷天,秋季校服外套不拉拉鏈,里面只穿了件毛衣,還是v領,更里面是一件一看就不保暖的白襯衫,吐槽︰“穿這麼點你要修仙嗎?” 他們其他三人都是冬季的沖鋒衣款校服。 莫雲夏撇了撇嘴︰“誰知道這個星期降溫降得那麼快。” 何斯陽接話︰“天氣預報知道。” 遲勛吐槽︰“臭美,你再花枝招展也沒有眼瞎的alpha追你。” 莫雲夏大怒咬牙,一巴掌拍向遲勛︰“你一句話侮辱了我兩次!誰要alpha看?而且追我的alpha從六班門口排到操場了好嗎!這個月老娘收到7封情書了!” 遲勛躲過她的魔爪,吐槽︰“現在眼瞎的alpha越來越多了,建議都去眼科看看吧。” 莫雲夏見沒打到他,直接從座位起身,撲了上去按著他拍。 “靠靠靠!”遲勛一時不備被按在座位上,只能抱頭任由她打。 和遲勛同座一排靠窗的殷南迦往里縮了縮,希望戰場不要蔓延到他這里。 公交晃晃悠悠又風馳電掣到了城市廣場。 一行人有默契的先到附近服裝店,把莫雲夏往里一推,剩下三個坐在等待區的沙發上開始玩手機。 莫雲夏還想說︰“這多不好意思啊......” 就看見三個後腦勺,一時間感動喂了狗,哼了一聲去挑衣服。 一旁的導購姐姐微笑著上前服務。 想著還要去看煙花,莫雲夏快速選了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絨服,換下身上的校服外套。 “我好了,看看這件怎麼樣?。”莫雲夏看著全程沒有抬頭的三位直男。 殷南迦嗯嗯兩聲,手上快速在手機屏幕上移動︰“快了快了,阿陽給我加血!” 何斯陽應聲︰“來了!” 莫雲夏深吸一口氣,看著導購姐姐,露出恰到好處又帶著兩分歉意的笑容。 ——為自己這三個在人家店里蹭空調還大喊大叫的傻逼發小。 “幫我把校服裝起來吧。”莫雲夏對導購姐姐說,準備去櫃台結賬。 剛好游戲打完,殷南迦抬頭看莫雲夏,挑眉道︰“還不錯。” 莫雲夏一下開心起來,在殷南迦面前轉了個圈,得意地說︰“姐的眼光一向好!” 殷南迦起身,把莫雲夏往何斯陽那邊一推,道︰“對對對,我們夏姐三中校花,穿什麼都好看。” 何斯陽拉著莫雲夏一頓牛頭不對馬嘴的夸︰“這身量!這版型!這?......” 殷南迦則趁機去前台結了賬。 莫雲夏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何斯陽和遲勛拖著出了服裝店。 她看著殷南迦︰“干嘛幫我結賬?你這樣我真的會以身相許哦!” 殷南迦抱胸︰“不是吧你,恩將仇報?” 莫雲夏嘟嘴。 遲勛大大咧咧的說︰“就你那點兒零花錢,買件羽絨服連著下個月一起吃土吧。” 莫雲夏嘿嘿一笑,上前挽著殷南迦的手任由他怎麼推拒都不松手。 遲勛摸了摸肚子,“餓了,吃燒烤?” 城市廣場一個偏僻角落有一家他們經常吃的燒烤攤,味道很不錯。 其他人沒什麼異議,一行人打鬧著到了燒烤店。 要不怎麼說冤家就是路窄,遠遠就看到熱鬧的燒烤攤外,坐著三個人同樣身著三中校服的背影。 遲勛小聲嘀咕︰“怎麼又踫到他們三個了,晦氣。” 殷南迦倒是面不改色,走過去找了個空位坐下。 何斯陽大喊︰“老板,點單!” 這一聲將趙廓的目光吸引過去,他看見殷南迦一行人,皺著眉狠狠咬了口手上的牛肉串。 陸白琛倒是早就看到了,但他最近跟殷南迦的關系,因為元旦演出的事兒直轉急下,這會兒兩個人連個招呼都不跟對方打。 燒烤上桌的速度很快,遲勛還點了一打啤酒。 兩方人默契的無視對方,專注美食。 燒烤攤熱熱鬧鬧,有逃學來的學生,有下班的白領,也有大冷天還穿著短裙的姑娘,其中一群年級不大不小,看起來像混子的人尤為吵鬧。 燒烤攤這一方小小天地,充斥喧囂的煙火氣和野蠻生長的街味兒。 殷南迦仰頭喝完鋁罐里最後一口酒,伸手拿了一瓶新的?,正要開,就听見身後傳來盤子落地碎裂的清響。 听動靜還不止一個。 他轉頭向後看,就見那幾個頭發潦草枯燥的紋身青年正圍著兩個女孩說什麼,臉上明晃晃的是調笑。 地上白瓷盤碎了一地,未吃完的燒烤混在碎瓷盤中?,油膩骯髒。 一個大腹便便的油膩中年人,在一群歪瓜裂棗小弟的簇擁之下,走到那兩個被圍住的女孩面前,伸手想要摸其中一個人的下巴,被另一人用包打開。 “我警告你們,光天化日的?,這邊還有監控!你們再過來一步我就報警!”看起來強勢一些的棕發女孩怒斥。 但她的呵斥沒有一點效果,反而引起周圍一群混混的怪笑,似乎是在嘲弄女孩的天真愚蠢。 笑了半天,在女孩越來越不確定和惶恐中?,中年男人才開口︰“這邊的監控早壞了,而且說什麼報警,哥哥就是想請你們喝兩杯小酒,你們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給哥哥吧!” 第79章 “哈哈哈!就是!” “也不打听打听我們老大是誰!” “乖乖的?,哥兒幾個就是想跟你們喝兩杯!” 中年男人臉上的油光在白熾燈的照耀下越發刺眼,蒜頭鼻下的嘴咧開,哄誘道︰“這樣,你們一人喝兩杯,喝兩杯哥哥就放你們走!” 說著有人端上來兩杯酒。 是個人都知道那酒里肯定有問題,黑發女孩是個omega,這會兒已經被嚇得有些發抖,無助的哭了起來。 棕發女孩猶自強撐著,色厲內荏地說︰“我們不喝,讓開!不然我現在就報警!” 說著拿起手機就要解鎖報警。 旁邊突然有個高瘦的男人一把搶過女孩手機,女孩大驚就要搶回來,但手機很快被傳遞出去,在圍著她們的人群中流轉,很快消失不見,不知道進了誰的荷包。 黑發女孩崩潰大哭,周圍有面色憤憤的人起身,想要主持公道,但在十來個混混的注視,和朋友的勸解下只能憋屈的坐回去。 “別多管閑事兒!那中年男人是附近的混混頭子,惹了他你還想不想安生!”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但沒人站出來為他們說話。 這種地皮流氓要是不能當場抓住,有的是辦法脫罪,而且說不定還有保護傘,要不然怎麼敢在市區那麼囂張。 棕發女孩環視一周,被她注視的人紛紛目光閃爍的躲開她的視線,低著頭好像沒看見這場發生在鬧市的犯罪。 兩個女孩幾乎絕望。 中年男人得意的笑,再次伸手去摸黑發女孩的臉,同時讓小弟將棕發女孩拉開︰“這個女beta就給你們玩兒了。” 他說著,臉上得意的?□□,那口黃牙像廁所的陳年污垢,又像城市角落污濁的下水道。 “踫——” 在中年男人手即將摸上女孩臉的時刻,一罐青島從斜後方直飛出,快速正中男人顴骨。 被搖晃過,又受到擠壓的鋁罐封口翹起,很快被氣壓徹底沖開,充斥白色氣泡的酒液紛飛四濺。 一切都在一瞬間發生,中年男人被打退兩步,壓到後方小弟身上,在顴骨的劇痛中才反應過來,惡狠狠的怒吼︰“是誰——” 殷南迦懶洋洋的站起身,揉了揉被噪音荼毒的耳朵,悠悠開口︰“叫什麼,爺爺在這兒。” 和他一同起身的還有遲勛三個。 中年男人見是幾個學生,氣極反笑,視線掃到莫雲夏時眼中一亮,嘲笑︰“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奶娃娃,還帶了個那麼漂亮的小女娃。” “你們要是現在把那個女娃送過來,叔叔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們計較了,不然......” 第042章 偷襲 中年男人沒有說完,但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原本燒烤攤零零散散又站起來十幾個混混。 發型各異,高矮胖瘦都有,大冬天還有只穿了花襯衫的狠人。 一眾人叫囂著,污言穢語不絕于耳。 其中還有個混混拿了瓶玻璃啤酒,握著瓶口,對著桌子就把酒瓶底部打爛,黃色的酒液一下四濺流失,玻璃碎裂不規則的尖角混著水光反射讓人心顫的寒光。 這是殷南迦听到一聲無比欠揍又熟悉的聲音,欠兒欠兒地說︰“呦,還沒听過有人敢打我們三中夏姐的主意?,那條道上的,那麼不長眼!” 殷南迦看過去,說話的人是趙廓,但一同站起來的還有陸成棋和陸白琛。 陸成棋摘下眼鏡折疊好,放進校服外套的荷包,放好了才出聲︰“靜海的城市綠化還是做得不夠好,大街上竟然有那麼多垃圾。” 陸白琛沒說什麼,這會兒站起來就是最好的答案。 “又拿來三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中年男人壓著怒氣啐了一口,“今天爺爺就教教你們不該管的閑事不要管,不然小心引火燒身!” 殷南迦收回看向陸白琛的視線,重新看向中年男人,面色嘲弄,微抬著下巴顯得目中無人,道︰“好怕啊,怎麼辦,你爹就喜歡玩火。” 兩邊人對峙著,一邊是三十幾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混混。 一邊是七個學生?。 冬日的寒風吹過,帶起一陣寒意?。 燒烤攤的食客感覺到不妙的氣息,連點好的燒烤也顧不上,匆忙拉著朋友一起離開。 而被混混圍在中間的女孩心中升起微弱的希望,突然沖殷南迦他們大喊︰“報警!報唔——” 第二聲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混混恨恨捂住嘴,怒斥︰“閉嘴,臭婊/子!” 但這一聲‘報警’仍舊被大家听見。 氣氛更是一觸即發。 忽然,殷南迦動了,抄起桌上離手邊最近的一個白瓷盤就往中年男人身上砸去。 中年男人這回早有防備,揚手打開瓷盤。 瓷盤在空中變換弧線直直撞上水泥地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與此同時,天空中也發出一聲巨響。 一朵絢爛無比的橙色煙花炸開,像坍塌到極點突然炸開的星球一樣奪目。 隨後聲響連綿不斷。 天空上不知何時凝結潔白絮狀物,零落的飄下。 廣場上響起低沉優雅的古典樂《平安夜》。 大提琴的低沉優雅和燒烤攤老板渾厚的聲音完美混合,又在煙花炸響中時隱時現。 “不——” 在老板驚恐的目光中?,兩方人同時動了。 第80章 殷南迦迎著風雪,一個助跑抬腿對著迎面上來的一個混混當胸就是一腳,那人向後跌,撞翻了一個同伴和兩張桌子。 遲勛和趙廓在這一刻展現了莫名其妙的默契,同時拿著燒烤攤的木椅、桌板開始砸人。 何斯陽從小練拳擊,這會兒游刃有余的格擋出擊,順便守好兩位莽漢的後背。 幫忙一腳踢飛一個想要偷襲趙廓的混混。 趙廓轉頭一看?,忙里偷閑說了聲︰“謝謝啊!” 何斯陽吹了聲口哨,“不客氣。” 莫雲夏站在她們原來那桌前,一手一罐青島,看哪個不順眼就往哪個扔。 陸成棋不動聲色的移動,最後站在了莫雲夏身前不遠處,不讓人越過他去抓到莫雲夏。 陸白琛則一邊掃除障礙,一邊向打頭的殷南迦靠攏。 這些街上的混混雖然有幾個渾水摸魚的,但大多數也算群架經驗豐富。 可惜他們今天惹到了硬茬兒。 ——來自靜海三中從小單挑、群毆經驗豐富,且上過散打興趣班的刺頭們。 一切發生得很快,等空中的雪開始密集時,混混這邊已見頹勢。 退到後方的中年男人見情況不對,不知道這些學生什麼來頭?,這麼能打! 尤其是打頭那一個?。 中年男人面上閃過一絲陰狠,對身邊扶著他沒有出手的人低聲說︰“麻子,你去!” 不能真輸給幾個高中生?,不然他向天龍以後還怎麼在這條街混! 一臉雀斑,蠢蠢欲動的麻子得到指令,急不可耐的動了動脖子,臉上露出好戰的興奮之色。 他向殷南迦走去,路過拿著尖銳半截啤酒瓶的混混時,一把搶過酒瓶。 那混混本來十分氣憤,但看見搶他酒瓶的是麻子後?,神情立馬轉為訕訕,小聲喊︰“麻子哥。” 麻子輕蔑的看了他一眼,拿著酒瓶都不敢用的廢物。 他的眼神閃過一絲嗜血朝殷南迦直直走過去。 陸白琛一拳揍到舞到他面前的混混,抬眼看殷南迦的方向。 經過長期訓練,對危險的敏感,幾乎立馬就看到氣質明顯和其他混混不同的麻子。 看到那人直勾勾的盯著殷南迦,陸白琛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急切,不再隨意?,一腳踢開了擋在面前的人,一邊喊︰“殷南迦,小心?——” 殷南迦幾乎算得上深入敵陣,完全殺瘋了。 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揍一雙。 他的身形靈活,力量大又有一定技巧。 這群街面上野路子出身的混混,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听到陸白琛聲音時有一瞬間驚訝,但很快心中突然一突,一股寒意襲來,他想也不想跟著直覺側身。 “南迦——” “殷南迦——” 周圍傳來驚呼。 一個泛著寒光的破玻璃酒瓶從他的臉擦過,打落空中的雪花,直直撞上他的肩。 即使隔著冬季不薄的衣物,殷南迦還是感受到一陣劇痛。 這還是他側身躲了一下,要不然這一瓶子就是落到他頭上了。 殷南迦一時怒火中燒,往來人下三路踹過去,這一腳又急又狠。 那人沒想到他反應那麼快,躲了一下,險險避開關鍵部位。 伴隨大腿疼痛的是怒極,媽的,差點!就差那麼一點兒就中招了! 殷南迦見一腳偏離,收腿後立馬揮拳,往麻子下頜攻去。 麻子偏頭躲過,抓著殷南迦伸過來的拳頭一臉獰笑,“小娃娃,還是個omega啊!” 他在打斗中看見了殷南迦隱匿在沖鋒衣立領里的抑制環。 殷南迦冷笑一聲,“我是你大爺。” 說著手腕一轉,改拳為拉,拉著麻子手腕就想來個過肩摔。 但麻子不是一般混混,雙腳離地一瞬間就變換動作,準備在半空中扭腰,想用剪刀腿剪殷南迦脖子。 但他剛一動作,腰上就傳來一陣劇痛,一下失了力道,被殷南迦摔出去。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收回高踢的腿,喘了兩口氣還有點兒沒反應過來。 陸白琛卻緊盯著他剛才不小心被玻璃瓶劃破的下頜角。 傷口不深,但有兩厘米長?,此時鮮血開始往外流,從他的下頜流經脖子,被具有一定吸水性的絲綿抑制環吸收。 鮮紅的血液流進純黑的布帛不見蹤跡,但隨著殷南迦的動作,脖頸下白皙的肌膚染上淺淡血痕。 信息素通過傷口向外翻涌。 陸白琛壓抑著怒火,收回看向殷南迦脖子的視線,冷漠的看著麻子,一步一步走過去。 殷南迦覺得他的狀態有點不對,伸手拉了他一下,陸白琛回頭看向他,兩人視線相撞,殷南迦就像感覺撞進一潭幽深的的湖水。 水深則淵,陸白琛此時因為憤怒變得幽暗的瞳孔,就像靜謐但危險的深淵。 殷南迦不由愣了一下,手上松了力氣。 陸白琛重新向麻子走去,麻子手扶著腰,試圖站起來,但腳蹬了兩下都沒有成功。 腰部傳來幾近撕裂的劇痛,而一步步向他走過來的陸白琛,更是讓他全是汗毛豎起,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逃離。 麻子面紅耳赤,全身戰栗大喊︰“攔住他!給我攔住他!” 周圍的小弟下意識听麻子的指揮聚攏過來阻攔。 第81章 但陸白琛出手比先前狠辣多了,即使源源不斷有人阻攔,他的腳步沒有一點停頓。 短短半分鐘,就走到了麻子面前。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的背影心中一動,但那念頭還來不及去捕捉,警笛的聲音突然響起。 殷南迦顧不得捕捉心底的一絲異樣,連忙上前,用力拉住陸白琛,往一旁扯,低聲說︰“好了,警察來了!而且那人已經沒有了反抗能力?!” 陸白琛回身看他,殷南迦倒不至于怕他直勾勾的眼神,但總覺得有兩分不自在。 兩人在雪中僵持、對視。 紛紛揚揚的初雪浩蕩而落,被凌冽的寒風吹得旋轉起舞。 像精靈一般,冰冷美好又易逝。 有一粒雪花落到了殷南迦睫毛上,帶著冰涼的觸感,遮擋住他一部分視線。 但他不敢松手去擦拭,怕一松手陸白琛又過去,在警察面前干出什麼。 他胡亂想著,就見陸白琛突然湊近自己,然後下頜傷口處被溫熱潮濕的東西擦過。 ——還被吸了一下。 此刻周圍的喧鬧人聲、煙花炸響的聲音、遲緩寧靜的大提琴音樂和警笛聲都好似隔了一層厚厚的水牆,听得不真切。 唯有下頜那方寸之間的濕潤觸感尤為明顯,刺激神經。 殷南迦清晰的感受到,陸白琛潮濕溫熱的呼吸落在自己臉頰,帶著的余韻從肌膚滲透進心髒,引起心髒不同尋常的共鳴悸動。 過了兩秒,殷南迦猛地推開陸白琛,震驚的看著他。 “不是你有病吧!” 聲音震驚卻下意識壓低,潛意識里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陸白琛被推時毫無防備,倒退兩步,低頭眼楮卻向上看?,直勾勾的盯著殷南迦。 類似狩獵的眼神看得殷南迦心髒一顫。 他舌尖抵著上顎,茶香和淺淡花香混合著血腥味在他舌尖、口腔中久久留存。 低頭?,垂著眼簾輕笑一聲,“可能吧。” 第043章 進局子 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報了警,一路被警車押送進局子的殷南迦贊嘆。 ——世界果然還是好心人居多。 警局里七個穿著校服的學生一字排開。 陸白琛站在左邊,殷南迦特意站到最右邊,遠離突然犯病的陸白琛。 警察從兩個受害女孩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也找報警群眾問過。 真相大概已經理清。 以中年男子為首的混混都收押了,只是...... ——這幫小孩下手也太重了! 警官有些頭疼,輕咳一聲︰“見義勇為是好事?,但你們下手也要有個輕重,現在那些混混吵著要驗傷。” “尤其是那個滿臉麻子的混混,都送急救了!”警官愁啊,“你們誰干的?” 陸白琛站出來,平靜的說︰“我踹的。” 雖然現在不是很想管突然對他發瘋的陸白琛,但殷南迦還是站出來解釋︰“警官,是那個男人想攻擊我這個柔弱的omega,我同學才幫我的。” 莫雲夏立刻幫腔︰“就是,他們還調戲威脅我?!” 這小姑娘就算了,警官看著下頜角剛貼上創口貼的殷南迦頭疼。 據說最開始動手和前面打得最凶的就是這位,還柔弱的omega? 他這短短半輩子?,只在服役期間見過這麼能打的o。 但現代律法在這種情況下?,omega的解釋權很大。 而且那些混混的確是一幫爛人,老早就是在案的重點關注對象,只是一直沒有確鑿證據,導致沒能徹底拿下?。 所以警官沒有為難他們?,還善意提醒︰“聯系家里請個好點的律師來吧,你們還未成年,又是見義勇為,最多就是賠點錢。” 聞言站著的七個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這種光天化日之下無視王法,肆意妄為的混混,行俠仗義後還要他們賠錢? 七人被關押在一間小會議室等監護人來贖人。 殷南迦不耐煩听殷勝嘮叨,殷勝要是知道他進了局子?,別管是不是見義勇為,殷勝只會劈頭蓋臉罵他。 所以他填的是邵玲的電話。 警察問他和遲勛怎麼寫的是一個電話時,他面不改色的說,邵玲是自己大姨,他現在借住在遲勛家。 城市廣場位于靜海市市中心,四面八方趕過來都還算方便。 所以半個小時之後,警察局大廳擠滿了律師。 剛才負責對七位學生問話的警官,看著這一屋子的律師,嘴巴好半天才合攏。 面前一個帶著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跟他握手,笑著說︰“警官好,我是陸氏集團的律師代表,鄙姓韓,韓邱,請問......” “我是遲氏的法務代表趙某......” “我是趙氏集團的法律顧問孫某......” 警官受寵若驚的跟市里赫赫有名的幾位大律師握手,迷迷糊糊被牽引到一旁說明情況。 而最先趕到的家長是邵玲和趙季。 趙季是掐著自己人中進的警局,這才多久沒見?,兩個小時有沒有,這群小子就給她闖下這麼大的禍! 打架斗毆!還是群架! 趙季怒氣沖沖的進了會議室,看到七人這個火氣就是蹭蹭往上漲。 “長本事了你們?!逃學!在學校打架出來還打!你們這麼能打怎麼不去打以.色.列!”趙季氣得脖子都紅了。 第82章 高跟鞋跺在瓷磚地板上發出急促脆響。 七個人低著頭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落後趙季一步的邵玲輕咳了聲,從後面進來,先跟趙季打了聲招呼,滿臉歉意道?︰“趙老師,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家兩個孩子竟然做出了這樣莽撞的事兒,勞煩您大半夜還得過來。” 趙季看著邵玲勉強收了收怒氣,跟邵玲說︰“邵女士客氣了,我不僅是他們班主任,也是趙廓的姑姑,真沒想到會在在校期間發生這樣的紕漏,也是我們工作的不是。” 邵玲馬上說︰“哪里哪里,是現在的小孩太頑皮了!我知道你們老師辛苦!我們家長都是能體諒的!” 兩人說著,陸成棋的爸爸也姍姍來遲,加入客套。 七個坐著當背景板的“不懂事兒不听話叛逆期到了”的高中生面面相覷,莫名覺得這畫面頗具喜感。 遲勛低著頭沖身邊的殷南迦擠眉弄眼,殷南迦低頭勾著唇角笑。 就在三位家長客套著,批判自家小孩說得熱火朝天時,兩位女孩在一位女警的陪同下走過來。 兩位女孩一過來就結結實實的給大家深深鞠了一弓。 三個大人自然是也知道幾個孩子為什麼打架,這會兒邵玲和趙季連忙一左一右扶著兩個女孩起身。 “快起來,不用這樣!” 陸父默默避開這一弓。 七位背景板更是第一時間站起來,有些無措。 棕發女孩被扶起身,面色有些劫後余生的蒼白,跟七人道?︰“謝謝,真的謝謝!要不是你們我都不知道今天我和我朋友會怎樣......” 說著她話音有些哽咽,另一個黑發女孩直接忍不住後怕,小聲哭起來。 殷南迦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拍身側的遲勛,遲勛也不會啊,就拍身側的何斯陽。 何斯陽立馬拍莫雲夏,莫雲夏張了張嘴,干巴巴的說︰“沒、沒關系,都是應該的......” 說著自己見女孩還在哭,手便伸到身旁的陸成棋後背,抓著一塊兒肉就狠狠一擰,示意他趕快說點什麼。 陸成棋臉色都扭曲了一下?,片刻後深呼吸,微笑說︰“沒關系,事情都過去了,那些混混也都會被繩之以法,你們不用擔心,這不會影響你們日後的生活。” 兩個女孩終于慢慢止住了眼淚,再次向七人道謝才離開。 莫雲夏和何斯陽的父母剛好趕來看到這一幕,原來滿腔的怒火稍稍平息,但還是揪著人數落一頓。 一群家長又是一陣寒暄,才帶著自家小孩離開。 陸白琛和殷南迦分開時,看了殷南迦的背影一眼,但殷南迦沒有任何回頭的跡象,他只能收回視線上了車。 而同樣上了車的殷南迦背脊才一松。 不知道為什麼,陸白琛的目光對他來說如有實質一樣,而且想到剛才......他就覺得有些尷尬別扭。 邵玲坐在副駕駛上,剛才在警察局教育兩個孩子?,大半都是做給趙季和其他人看的,這會兒才跟殷南迦兩人說心里話︰“你們出發點是好的,我知道你們都是熱心腸的孩子?,但那麼多混混,你們才幾個人?還都是學生!” “以後這種事情要三思而後行,有問題一定要先報警,給家長打電話!可不能再這麼莽撞了!” 殷南迦和遲勛同時點頭。 “邵姨,我知道了。” “媽,知道了。” 邵玲見兩人態度還不錯,心中微松,說︰“後續的事情你們不用管了,交給家長吧,你們現在主要的任務還是好好學習!” 夜深了,她看兩個孩子臉上有疲態,也不多說什麼,趕快回家休息吧,都還在長身體呢。 殷南迦回到遲家,洗完澡看著鏡子里自己左肩上的一大塊兒青紫,按了按忍不住“嘶”了一聲。 要是找家里阿姨拿藥酒肯定會被邵姨知道?,殷南迦稍微動了動肩,感覺也不是很嚴重,應該就是皮肉傷。 他穿好衣服,決定相信自己的自愈能力。 等收拾完躺到床上已經到凌晨。 殷南迦閉上眼楮準備睡覺。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殷南迦煩躁的翻了個身,覺得左邊下頜骨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又好像有些泛癢,竟然比肩上的傷存在感還強。 他努力驅逐腦中不受控制,不斷回想的畫面和觸感。 原本還有些模糊的記憶在一次次回憶中越發清晰。 陸白琛幽深的目光、低下頭湊近他時掃到他脖頸的發尾、和溫暖濕潤的觸感...... 殷南迦突然伸手狠錘了下床,死?、死?、給爺死?! —— 陸白琛回到家時,家里很安靜,陸奶奶早就睡下了,今晚的事情並沒有打擾她老人家。 他進自己的房間鎖上門,熟練的從衣櫃拿出恆溫冷藏箱里的a7抑制劑。 浴室里,陸白琛站在淋浴下?,溫熱的水滑過他的臉頰,一路到鎖骨、胸肌、腹肌再到人魚線往下?,白皙的手。 低沉的喘息偶爾會和水聲共鳴。 良久他睜開眼,任由流水沖走他的罪證。 陸白琛站在鏡子前,目光卻好似透過鏡子望向自己記憶深處。 望向在喧雜鬧市中遺世獨立的修長身影。 他的漫不經心、他的玩世不恭、他的仗義執言和魯莽熱血。 每一個他都讓陸白琛移不開眼。 第83章 陸白琛望向自己被蠱惑,慢慢靠近去舔舐他被劃破表皮滲出來的汁液。 還有不被看見?,貪心的吸吮。 ——他在觸踫禁忌。 浴室回蕩的呼吸再次深重,陸白琛克制的打斷自己的回憶和妄想。 拿起放在一旁的抑制劑。 第一次,他猶豫了。 殷南迦是omega,如果他分化...... 卑劣的佔有欲萌芽,在幾息之間長成參天大樹。 但母親絕望、布滿淚痕的臉突然闖進他的腦海,伴隨著哭泣和絕望的嘶喊。 “阿琛,alpha都是這樣......一旦有匹配度更高的omega出現,alpha就會像野獸一樣,再也不顧道德和責任......” “為什麼......為什麼要那麼對我?......為什麼!” “......我的阿琛,要是個beta就好了......” 陸白琛撐在陶瓷洗漱台上,心中再次泛起曾經和母親同頻的傷痛。 和以往不同的是,他的部分靈魂像抽離一般,冷靜的思考著,如果他和殷南迦......結合之後,出現匹配度更高的alpha或者omega怎麼辦? ao之間的關系最穩定也最脆弱。 ao因為信息素之間的吸引而結合,卻冠以相愛的名義。 但ao結合後的限制卻只存在于omega身上,被標記過後omega絕大多數展現對伴侶絕對的忠誠,alpha卻並非如此。 生理結構決定alpha可以標記多位omega,即使現代婚姻也無法束縛他們?‘擇優錄取’。 多可笑...... 良久,陸白琛顫抖地拿起抑制劑,他想象不到,也不敢想。 不敢想殷南迦和......另一個alpha;更不敢想,自己有一天會傷害他。 熟悉的冰冷注射進體內,明明已經拿出來很久,這次的針劑卻讓陸白琛感覺前所未有的冷,徹骨冰寒。 他站立不住,雙腿分開跪坐在地,額頭抵著陶瓷台側,微弓而顫抖的背像一張拉滿弦的弓。 排山倒海的神經痛和混亂無序的記憶一起向他發出進攻。 那黑白的美好童年,母親溫柔和煦的微笑突然染上血色,父親溫和堅毅的面孔變得猙獰。 記憶里的一切以一種扭曲、光怪陸離的姿態粉墨登場。 直到一聲怒音打破沉痾,鮮活的回蕩︰ “不是你有病吧——” 陸白琛猛地從夢魘中掙脫,恍惚想,殷南迦生氣了,自己惹他生氣了...... 第044章 節目新安排 殷南迦和遲勛是第二天中午才回的學校,邵玲陪著進學校,在教導處坐了好一會兒才走。 殷南迦磨磨蹭蹭的走在回教室的路上,遲勛催他︰“怎麼走這麼慢,上課要遲到了!” “我們現在是趙老師和老六眼中的重重重點觀察對象,別作死。”遲勛拉起殷南迦的手腕大步走。 殷南迦任由他拉著,面上生無可戀。 他只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現在的情況。 他的理智很清楚,昨晚要不是陸白琛,換個人他早揍得他爹媽都不認識。 但問題來了,為什麼是陸白琛他就沒有動手?? 昨晚想到這里的時候殷南迦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升起。 太震驚了,以至于殷南迦現在還很無措。 他只能冷著一張臉,任由遲勛拉進了教室。 結果一進教室視線一掃就撞上來陸白琛的眼楮,還隨著他的視線看向遲勛拉著自己手腕的右手?。 幾乎是下意識的,殷南迦就想掙扎抽離。 但很快他克制住,等到兩人到了座位前,遲勛自然的松手?,把他推進靠窗的位置。 陸白琛余光看著左側,放在書上準備翻頁的手指蜷了蜷,從未覺得這條過道和遲勛如此礙眼過。 殷南迦在自己位置上坐好,目不斜視的拿出課本,然後撐頭開始看窗外。 下午第一節課是物理孫老師的課,他對自己愛徒不看課本看窗外沒有任何一點表示。 ——南迦一定是在思考物理題,書本上的內容對他來說太淺顯。 于是殷南迦看了一節課廣玉蘭的葉子,和偶爾飛過天際的飛鳥。 雖然眼楮看著窗外,但他思緒亂七八糟,無比煩躁。 他伸手進桌子里,像摸游戲機出來玩,半天沒摸到,突然想起來,游戲機被陸白琛舉報收繳了。 滾燙翻涌的心像突然被扔了塊冰塊兒進去。 媽的,要是陸白琛喜歡他還舉報收繳他游戲機? 昨晚他果然只是在發瘋吧。 殷南迦一下平靜下來,翻開物理卷開始刷題。 “鈴鈴鈴——” 下課鈴打響,物理老師笑眯眯的收拾好教案離開。 後面傳了半節課紙條的幾個人?,立馬改用更高效的交流方式。 昨晚兩方人並肩作戰,一起挨罵,自覺對方人其實還不錯,有點一戰泯恩仇的意思。 趙廓一下課就走到何斯陽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興奮的繼續紙條上沒聊完的話題︰“哥們,就你昨晚那個飛踢,絕對是專業的!教科書級別!” 何斯陽裝模作樣的抱拳,笑著說︰“你也不錯,就你昨晚那椅子舞得,那進攻!那防御!也相當有技術水平!” 趙廓嘿嘿一下︰“每次被我爸揍,我都拿的家里的椅子防御。” 趙廓比劃了下︰“阻止他對我的攻擊。” 第84章 遲勛豎起大拇指︰“有想法!” 然後又嘆息︰“可惜我們家是我爸媽一起出手?,實在不好防御。” 趙廓有些得意︰“我媽從不打我!” 陸成棋和何斯陽就差一條過道,聞言吐槽︰“但趙叔每次打你趙姨都在旁邊笑。” 莫雲夏打了個哈欠,一邊揪著頭發一邊恨恨說︰“為什麼做了好人好事我媽還讓我寫檢討!警察局和學校都沒讓寫!” 眾人同情的看著她。 周圍的同學都驚奇的看著這不對付的兩伙人近乎愉快的聊天,都震驚無比。 有人就忍不住問︰“廓爺,你們昨晚不是被罰跑嗎?干什麼去了?” 昨天還差點兒打起來,今天就親熱無間了? 趙廓深沉的跟來人說︰“我們去完成歷史交給我們的使命。” “切——”一眾人哄笑。 課間十分鐘很快水過去。 殷南迦沒有加入他們吹水,他刷起題來六親不認,遲勛他們都習慣了。 陸白琛本來听著大家說話,想能不能乘機和殷南迦搭上兩句話,試探一下他有沒有真生氣。 但這下看著殷南迦刷題的冷酷側臉,懸著的心是終于死了。 但他還想再掙扎一下,上課後他撕了一張草稿紙,鄭重的寫下自己人生中第一張小紙條。 殷南迦被遲勛用筆戳了一下,他皺眉收了收手肘,以為自己又太過界擋著他了。 但遲勛又戳了戳,殷南迦不耐煩的皺眉看他,就見遲勛面色怪異,遞了張折疊一下的紙條給他,小聲但驚異地說︰“陸白琛給你的,他這種書呆子學神竟然也會上課傳紙條!” 殷南迦克制住看向陸白琛的沖動,拿過紙條打開,上面是幾個筆鋒遒勁的字︰你生氣了嗎? 殷南迦面無表情動筆,一個態度鮮明的字出現在紙上︰ ——滾。 寫完折了一下丟給遲勛。 遲勛用為數不多的道德阻止自己看兩人紙條的內容,趁著老師轉身寫板書快速把紙條遞給陸白琛。 沒過多久,遲勛再次戳殷南迦,這次殷南迦直接伸手?,遲勛把紙條放到他手上。 殷南迦打開一看。 ——對不起。 連個解釋都沒有,殷南迦冷笑一聲。 ——滾。 遲勛第三次戳他,殷南迦打開紙條看。 ——要我做什麼你才能消氣? 一個滾字在殷南迦筆尖成型,突然想到什麼,他劃掉滾字,寫上別的內容。 陸白琛拿到紙條,看到這回有挺多字第一反應是欣喜,但下一瞬看清內容後渾身一僵。 ——元旦晚會你替我上台。 陸白琛沉默。 這次過了挺久殷南迦才收到紙條,他來了點興趣,甚至隱含期待的打開紙條。 ——我可以陪你上台。 殷南迦心情一下落下來,提筆就是一個滾,想了想又問︰你怎麼陪? ——演一棵樹? ——滾滾滾 殷南迦連寫下三個滾,這回也不用遲勛傳遞,他直接把紙條團吧團吧扔到陸白琛臉上。 可惜小紙球輕了些,他失了準頭,只打到了陸白琛身上。 陸白琛撿起紙條打開,三個滾字宣誓主人告罄的耐心?。 他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無比掙扎。 這麼一掙扎就是一下午,在最後一節課下課之前,陸白琛心中的天平已經傾向獲得殷南迦的原諒。 但講完課趙季把書本一整理,開口問︰“下周一就是元旦晚會了,大家的節目準備得怎麼樣了?” 台下有幾個學生回答了她的話,實際元旦彩排已經走了兩輪,他們班已經確定下來的節目都沒什麼問題,除了...... 趙季看向從沒有去過彩排的茶話會組,心中冷笑一聲,一群愛搞事的小兔崽子,“關于後媽茶話會這個節目,我想了想,光有演員在台上唱不行,得再來兩個伴奏,體現古典和流行的結合。” “趙廓、殷南迦、遲勛負責唱三個主角,何斯陽、莫雲夏負責兩個配角,陸白琛、陸成棋鋼琴或者任意樂器演奏。” “我對你們組寄予厚望啊,要是你們元旦拿下一等獎,昨晚的事兒一筆勾銷,不然逃學......等著掃廁所和國旗下檢討吧!” 趙季直接給他們角色分配好,不然按他們千方百計拖延的態度,元旦那天能給她開天窗。 她說完剛好打響下課鈴,“去吃晚飯吧。” 殷南迦如遭雷擊,陸白琛心中卻悄悄松了一口氣,但他不敢表現出來。 一行七人沉默著去了食堂。 等都打好飯,七人第一次坐到了一張餐桌上吃飯。 周圍的同學都面露驚奇的看著這向來水火不相容的兩方人馬。 “大家,有什麼看法?”還是陸成棋率先打破沉默。 莫雲夏喃喃︰“能有什麼看法,姐這是遭了無妄之災啊......” 何斯陽也是痛苦面具,“其實我覺得檢討和掃......也不是不能接受。” 遲勛默然。 趙廓哀嚎︰“我已經掃了一個月了,不如殺了我來得更快!!!” 殷南迦夾著菜的手一抖,瞬間沒了胃口。 陸白琛也默默放下筷子。 陸成棋艱難的開口,“那不如投票吧,上台還是掃......” 眾人沒有異議。 第85章 “先說好,不能棄票,現在選擇掃......的請舉手?。” 一行人中何斯陽顫顫巍巍的舉起手?,看向周圍,除了他其他人的手竟然穩穩放著不動。 何斯陽默默放下手?,陸成棋接著說︰“上台的請舉手?。” 陸成棋率先舉手?,他的任務是伴奏,對此他能接受。 莫雲夏沒有多少掙扎也舉起手?,畢竟七人中只有她一個女孩子,就算上台扮丑,至少不用反串! 趙廓的手顫抖,似舉非舉。 “不能棄票。”陸成棋提醒剩下的人?。 殷南迦沉默片刻後說︰“現在局勢已經很明朗了。” 上台票數遠高于掃廁所?。 陸成棋推了推眼鏡︰“那先說好,這次你們可別再逃避,不然最後還得掃廁所?。” 殷南迦和遲勛默然,何斯陽嘆息。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晚自習,殷南迦拿著打印的英文唱詞像是在看天書,趴在桌子上生無可戀。 陸白琛坐在遲勛的位置上給殷南迦講語法︰“這個‘a’不用發音,它前面有‘t’,‘a’的音直接吞掉,所以這一句直接念......” 陸白琛口語是非常板正的英腔,加上為了讓殷南迦听清楚,他放慢了語速,听起來像一位溫和優雅的英倫紳士。 不過殷南迦根本听不出陸白琛純正的腔調,反正在他耳中都是天書。 只是陸白琛念天書比較好听而已。 不過......這也、太、催眠...了...... 殷南迦眼皮逐漸沉重?,閉上又倏地睜開,又緩慢閉上,然後頭一歪,靠上陸白琛的手臂。 陸白琛一愣,然後身體有些緊繃。 他想叫醒殷南迦,可看見他下頜角的創口貼,昨晚他應該很晚才睡吧。 陸白琛一時間就不忍心叫醒他。 第045章 換座位 期間遲勛試圖坐回自己的位置,卻被陸白琛用平靜中帶著譴責的目光注視。 遲勛不解說︰“你給南迦腦袋搬開,他不會醒的。” 陸白琛無聲的拒絕了,還輕聲讓遲勛︰“把我的書拿過來,謝謝。” 遲勛把陸白琛的書拿給他,隨便看一眼,全是鳥語,根本看不懂。 期間後排莫雲夏和何斯陽紙條傳的飛起?。 莫雲夏︰靠靠靠,什麼情況? 何斯陽︰你不覺得他倆從物理競賽決賽回來就怪怪的嗎?!! 莫雲夏︰......昨天你看到了嗎? 何斯陽︰......看到了,我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不是他倆昨晚親了?!! 昨晚何斯陽的角度只能看到陸白琛突然湊近殷南迦,然後被推開。 莫雲夏︰他倆在一起了?!!! 何斯陽︰不知道,但是他倆肯定有那意思!昨晚南迦沒揍他! 何斯陽︰而且你什麼時候見過南迦往陌生人身上靠? 莫雲夏︰我靠,有點激動是怎麼回事?!!我兒要出嫁了?!! 遲勛看著兩人紙條傳來傳去,突然伸手搶過來看,趙廓這廝也悄悄探著頭偷看。 遲勛看著內容瞳孔地震,什麼情況,昨晚不是打群架然後進局子嗎? 親了?誰?南迦和陸白琛?什麼時候?他怎麼沒看到?!! 後面偷看的趙廓同樣震驚到無以復加! 誰?琛哥和殷南迦?殷南迦和琛哥?靠!怎麼可能!不是吧?!!! 陸成棋皺眉側頭看站著伸長脖子,越來越往自己這邊靠的趙廓。 最後演變成五個人拿本子傳︰ 遲勛︰?我靠,他倆?他倆! 他怎麼就沒想到!陸白琛還救過南迦,他倆早就有交集! 趙廓︰不是吧...... 陸成棋︰有可能。 莫雲夏︰什麼有可能,絕對是! 何斯陽︰贊同,現在搞不好是曖昧期! 遲勛︰......想不到啊,兒大不由爹,那我要不要給他倆騰地兒?,跟陸白琛換個座位? 趙廓︰我覺得成! ...... 一本薄薄的作業本在五人間流轉。 陸白琛余光看到,但並不在乎。 而殷南迦這一靠就靠到下第三節晚自習。 等最後一節下課鈴打響,他像是有意識一般悠悠轉醒,閉著眼坐正?,听著散學的吵鬧半晌才醒過神。 醒神後他看向陸白琛正在動有些發僵的左臂,沉默。 且尷尬。 他為什麼會靠向陸白琛...... 一個謝字在他舌尖上打轉,但原本單純輕易的詞語,在有些別扭曖昧的兩人中,變成晦澀的咒語,難以訴諸。 “讓開,我要出去。”最終殷南迦僵硬的說。 陸白琛默默起身讓他出去,殷南迦頭也不回的回宿舍。 陸白琛收拾東西也要走,遲勛突然叫住他︰“那個陸白琛......” 可能是在教室睡夠了,殷南迦回到宿舍後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腦中全是不合時宜的事和不合時宜的人。 第二天到教室氣壓便有些低。 殷南迦打著哈欠走進教室,早上教室亂哄哄的,好多人為了借作業走來走去,作業本在教室上空亂飛。 以至于走進了殷南迦才看到陸白琛還坐在遲勛的位置上。 殷南迦皺眉,面色不善的看著陸白琛︰“你怎麼還坐在這里?” 陸白琛滿臉無辜的看著他。 原來陸白琛位置上的遲勛說︰“哦,我和陸白琛換位置了,沒辦法?,我和我趙爺在熱戀期,不能分開!” 第86章 殷南迦看向換到遲勛後面的趙廓,趙廓點點頭,滿臉做作的陶醉︰“我和我勛哥現在不能分離哪怕一個走廊的距離!” 殷南迦一陣惡寒,“......早飯都要吐出來了。” 但兩個演員表現的十分?‘至死不渝’,殷南迦只能冷著臉坐進去。 陸白琛這個學期本來就是殷南迦的“包跑腿”。 現在心思不純又心有愧疚,更是主動。 殷南迦的水杯一旦見底,不用說,下個課間一定會被裝滿。 刷題不去食堂吃飯時,桌上一定有校外米其林的外送。 睡覺或者刷題沒注意,手肘蹭到陸白琛桌子中間都不會被戳。 想寫的作業就寫,不要寫但必須要交的作業立馬有人奉上答案。 陸白琛一句話不說,但什麼都做了。 殷南迦掛了一個星期的冷臉,有點掛不下去了。 這周末他們得排練一下,七人商議,最後地點還是定在遲勛家的書房。 周五晚上回去,遲勛提前跟邵玲說了明天有同學來家里玩的事兒?。 邵玲很高興,立刻跟阿姨商量起明天的甜品和水果。 第二天約在了十二點鐘,這是對除了陸白琛和陸成棋這兩個自律怪之外?,其他人來說比較友好的一個時間。 殷南迦再一次一覺睡到中午,醒來囫圇吃了個早餐。 七個人第一次聚集在遲勛家書房。 陸白琛和陸成棋是帶著樂器過來的,陸白琛背著小提琴,陸成棋背著大提琴。 “背景音樂演奏就用弦樂吧。”陸成棋對大家說。 昨天他和陸白琛空耳扒了曲譜,陸白琛還改了幾個和弦。 現在他倆先拉了一遍大概的給五人听。 殷南迦坐在桌前,撐著下巴看拉小提琴的陸白琛。 室內暖氣足,陸白琛脫了外套里面是一件深灰色衛衣,搭配黑色寬松款的休閑褲,整個人好似由黑白灰組成。 棕色的小提琴便格外引人注意,還有按著琴弦白皙泛紅的手指和淡色的唇。 一曲畢,趙廓帶頭鼓掌,殷南迦也跟著拍了兩下。 陸成棋坐在椅子上說︰“接下來合一下吧。” 莫雲夏立馬坐到殷南迦左邊,何斯陽坐到他右邊。 殷南迦舉起打印紙看台詞,脫稿是不可能脫稿了,他能全部念下來就不錯了。 “ever since...was a girl my own mother vowed......”殷南迦鼓起勇氣磕磕巴巴的跟上音樂。 第一遍為了配合幾個唱詞的菜狗,陸白琛他們手動將伴奏拉成了0.75倍速。 “......and so she becoame the maid!” “she was lazy!”莫雲夏大聲喊,讓殷南迦整個人嚇一跳,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像一條受驚的薩摩耶。 陸白琛看著忍不住勾唇短促的笑了一聲。 “she was crazy!”何斯陽唱。 “she was talking to the mice!”兩個配角合唱。 殷南迦再次開口︰“she was......” 等他好不容易唱完,趙廓開始接︰“oh,no.they're so......” ...... 七人干巴巴的過了第一遍,等最後一句“tough love”唱完,五個人都松了口氣。 然後書房陷入死一般寂靜。 半晌何斯陽小聲說︰“你們真的不考慮去掃廁所嗎?” “反正最後得不到一等獎我們還是得去掃廁所。”何斯陽看著大家,“不如直接一點?” 他們這個樣子能拿到一等獎就有鬼了。 沉默。 莫雲夏說︰“......也沒有很差吧,至少大家都能順下來了。” 趙廓好像找回了一點點自信,強撐著附和︰“就是,夢想還是要有的!沒有夢想......” 何斯陽搶答︰“那和無憂無慮有什麼區別。” “好有道理。”遲勛伸出大拇指。 “無法反駁。”趙廓嘆息。 殷南迦深吸一口氣,那該死的勝負欲突然就上來了,他一拍桌子︰“再來!” 接下來兩天,沒有人知道這七位高中生經歷了什麼。 但在周一,也就是元旦那一天,一行人來到學校時皆是風輕雲淡,連最咋呼的趙廓都是一臉淡然,仿佛給他一只鶴,他就能架著西去。 這周一因為正好是元旦,晚上要辦晚會,白天就不上課了,給演員們準備服化道的時間。 六班的文委李佳佳有幸選上了文藝晚會的女主持,這天便穿了一身小禮服。 下午趙季到班上來走了一圈,看到李佳佳夸贊︰“佳佳今天很漂亮!” 李佳佳紅著臉道謝︰“謝謝趙老師,趙老師一直很漂亮!” 趙季笑了笑,看向角落拿一組格外安靜的人。 坐過去敲了敲最近的陸白琛的桌子︰“你們準備得怎麼樣了?” 陸白琛禮貌的點頭,回答︰“準備得很好,趙老師。” 趙季狐疑,又看向捧著水瓶喝水的殷南迦︰“真準備好了?” 殷南迦懶洋洋的挑了挑眉︰“趙老師怎麼不相信我們,好難過。” 說話的聲音沙啞,很明顯是用嗓過度。 趙季挑眉︰“那麼努力??” 這幫人前科累累,她狐疑︰“你們別把嗓子喊劈了,晚上上不了台吧?我告訴你們,要是嗓子壞了就上去穿裙子跳舞!” 眾人︰......好狠一老師。 第87章 “揚揚瑞雪,颯颯新春,在此元旦佳節,我們靜海三中全校師生歡聚一堂......”舞台上拉開巨幕,兩男兩女主持人穿著禮服正裝,微笑著念開場祝詞。 後台人來人往,緊張的籌備著。 其中一個令人難以忽視的角落,一行俊男靚女聚集,光是那幾張臉就能撐起一個節目。 殷南迦用兩根手指夾著桃紅色的灰姑娘後媽的裙子,面無表情?,內心在做最後的掙扎。 莫雲夏倒是對這個夸張的公主裙接受良好,何斯陽做了一番心理準備也換了。 莫雲夏給他戴上假發。 要是平時,殷南迦等人早嘲笑起來,但現在想到自己也得穿,看何斯陽就跟照鏡子似的,滿臉絕望。 莫雲夏拿出化妝品說他們︰“別愣著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而且換完了還等著給你們化妝呢!” 旁邊六班兩個女生狠狠點頭,有些想笑又不太敢笑的激動模樣?。 莫雲夏一邊給何斯陽上氣墊粉底一邊說︰“快點,弄得像一些還沒那麼好笑!” 殷南迦看著面色逐漸變態的何斯陽,對此表示懷疑,拒絕道︰“我不化!” 旁邊遲勛和趙廓也立馬附和︰“對,我們也不化!” 莫雲夏抽空瞪了他們一眼,怒斥︰“南迦可以不化因為他夠白,你們倆黑炭還不如阿陽呢!趕快換衣服出來!化!妝!” 已經坐在椅子上的何斯陽,看著面有退意的幾位損友,咬牙切齒︰“勞資已經這樣了,你們要是敢臨陣脫逃我就先刀了你們再自刀!” 殷南迦不自在的咳了一聲,被莫雲夏推進了男更衣室。 其他兩人在她的瞪視下,也不得不悻悻去換衣服。 第046章 甜心後媽 三個人這一去就進去了大半天,直到快到他們節目了,拉琴的陸白琛和陸成棋早就換好了正裝等著。 三人卻遲遲不出來。 莫雲夏額角跳了跳,在男更衣室外面拍門︰“殷南迦!再不出來我就進去幫你換衣服!” “莫雲夏,你一個女孩子他媽有沒有一點邊界感!”殷南迦崩潰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良久,他那間更衣室的門緩緩拉開一條縫。 殷南迦做了無數心理準備,才小心翼翼探頭往外看, 第一眼是站在面前不耐煩的莫雲夏,隨即就看到倚靠在角落放雜物的課桌上,調試琴弦的陸白琛。 陸白琛也看過,他們正對視。 “ ——”開了小半的門又關上。 殷南迦靠在門背後,心髒狂跳。 背頭、白襯衫、西裝和小提琴。 陸白琛,帥得有點犯規了。 殷南迦的心跳和不爽都達到了頂點。 他臭著臉一下拉開門,正生氣要拍門的莫雲夏巴掌差點沒落到他身上。 看著面色不善的殷南迦收回手拍拍胸口,上下打量了一下,忍住不笑出聲?。 一邊把他拉到旁邊的椅子上給他弄假發,一邊說︰“好啦好啦,也沒有很夸張,比你幼兒園的紅隻果臉蛋和小學大合唱的死亡芭比粉口紅好多了!” 殷南迦一點都沒被安慰到,那時候他才多大,而且那兩次是全班一起大合唱。 他克制著不去看陸白琛,冷臉跟何斯陽說︰“那兩人呢?拖出來!” 何斯陽得了聖旨,立馬積極的去拍門,狐假虎威喊︰“南迦已經出來了,你們還有十秒的時間自己走出來,不然等著南迦來‘請’你們吧哈哈——” 何斯陽喊完在心里默數十、九、八......二、一! 兩扇門同時打開。 兩個一米八幾穿著公主裙的壯漢從里走出來。 殷南迦看了一眼就別開視線——辣眼楮。 一想到自己也是這幅尊榮就更心梗。 陸白琛撇了一眼兩人立馬重新看殷南迦。 看莫雲夏幫臭臉的殷南迦弄灰白色假發。 殷南迦就一點也不顯得猙獰,即使穿著不太合身的桃紅色裙子?,也不像惡毒後媽,反而像正在生氣的驕縱公主。 或許因為今早起床床頭的鮮花顏色不好看,或者早食的湯不合心意而在生氣。 但這不是公主的錯,鮮花和湯本來就應該順應公主的心意。 陸白琛很樂意為公主換一捧鮮花和一碗湯。 但他沒辦法代替公主反串上台。 ——畢竟趙老師安排好了。 遲勛和趙廓出來就看到對方,立馬開始嘲笑對方,一邊別扭的走路。 反串這種事兒,一個兩個人是尷尬,但如果有幾個朋友陪自己一起的話,就......也還好?。 心大的遲勛和趙廓竟然很快適應了自己的角色,主動再看起原視頻學習,爭取一定要拿到一等獎! 莫雲夏和兩個女同學手忙腳亂的幫倆人弄好假發,氣墊在他們臉上亂飛。 “唔、唔唔!” 莫雲夏低聲罵︰“閉嘴!馬上就要到我們了,磨磨蹭蹭不出來,現在妝都要化不完了!” 有人來後台喊︰“詩朗誦要結束了!三班的快準備搬道具下來,六班《茶話會》的道具找人搬上去!演員快準備好?!” 莫雲夏一急,正在給遲勛上妝的手都抖了抖,跟旁邊給趙廓上妝的女孩說︰“別給他上散粉了,直接涂一個口紅!” 那女孩點頭,也是抖著手給趙廓涂了個血紅的嘴巴。 一行人匆匆整理就準備要上台。 第88章 殷南迦走在後面不自在的拉了拉裙子?,上幼兒園後他就沒穿過這玩意兒,雖然他下面套著長褲,但還是感覺不自在。 陸白琛走在最後,落後他半步,看著殷南迦涂了深紅色口紅的嘴唇,小聲跟他說︰“別緊張,很漂亮。” 殷南迦偏頭看了陸白琛一眼︰“你是真有病。” 眼楮也有問題,看著他和遲勛、趙廓一樣竟然能說‘漂亮’。 他又覺得陸白琛對自己有點意思了。 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為愛滿口荒唐言。 “優美的詩朗誦結束,真是感覺心靈都被洗滌了,接下來請欣賞來自高二六班的歌舞劇——《後媽茶話會》!”李佳佳穿著禮服在台上報幕,身後巨大的幕布拉上,里面正快速的布置著道具。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巨幕緩緩拉開,台上一片漆黑。 舞台下面卻是一片尖叫聲?,這個節目的豪華陣容早已經公布,校霸!學神!一群大帥比反串! 節目還那麼勁爆! 可謂是今年最受期待的節目,沒有之一! 听說連彩排都沒出現過,神秘如斯! 直到報幕前都有人覺得,這個節目肯定是謠傳,校霸團伙怎麼可能上台反串! 但現在,真的有!!! “啊啊啊啊!!” “靠——” “嗚呼——” 還沒開始演出,台下反響就前所未有的熱烈。 坐在最前排的校長往後看了看,湊近問旁邊的劉主任︰“這是什麼節目?同學們很期待嘛!” 劉主任耳朵湊近到校長嘴邊都只听清了一半,“這...節目...期待...” 聞言點點頭,自以為的附和校長,大聲對著校長耳朵說︰“校長,我也很期待!” 校長听清了,有些詫異,也期待起來——連劉主任都喜歡啊! 在眾人的尖叫和歡呼中,巨幕完全拉開。 一道尖銳的小提琴聲通過音響傳遞到每個人耳中,截斷人群喧嚷的歡呼吶喊。 隨後一道聚光燈打在舞台中心,一張木質方桌上,桌邊坐了三個人,正對面那人身後還站了兩個。 斜後方一站一坐兩位提琴手開始演奏。 在跳動的音樂中,殷南迦面色慵懶的撕開手中的信,開口唱︰“ever since i was a girl my own mother vowed,imust find the way to......” 台下短暫的停滯之後是更熱烈的歡呼! “我靠!真的是殷南迦!” “啊啊啊啊後面拉小提琴的學長好帥!!” “哇靠!甜心後媽!!” “這他媽誰還要公主?我要後媽!!!” ...... 台下的聲浪砸過來,殷南迦雖然听不清具體內容,但還是心肝一顫,聲音也跟著走調。 ——還好有墊音撐著。 是的,他們全開麥但墊音。 殷南迦的部分由陸白琛傾情錄制,其他兩人的則由陸成棋友情提供。 殷南迦很快穩住自己的表情,一臉不屑的開口演︰“onto marriage number tow i knew what i had to do......” 演員是非常需要信念感的職業,很遺憾殷南迦一點兒信念感沒有。 但他也算老演員一個,此時調動全身上下的細胞表演不屑和狠毒。 考慮到台下觀眾可能看不到他們的臉,很努力的還原原視頻的夸張動作。 “and so she became the maid!”殷南迦張嘴唱,但禮堂的音箱里傳出來的都是陸白琛的聲音,只偶爾混雜一些殷南迦的聲音進去。 “she was lazy!”莫雲夏大聲唱。 “she was crazy!”何斯陽唱。 “she was talking to the mice!”兩個配角合唱。 全場唯一沒有墊音的兩位,真情實感的跑調,但台下反響極其熱烈。 “......mother,your heart's too big foe you!” “......tough love!......all things?”殷南迦終于唱完自己主段的最後一句,心下狠狠松了口氣。 看向趙廓。 趙廓一手捂胸,一手搖晃,夸張的開口︰“oh,no......” ...... “......tough love!”最後一句唱詞唱完,小提琴一陣急促的變調,伴隨大提琴低沉的吟唱。 最後一個音落下時,聚光燈一同熄滅,舞台上重歸寂靜。 台下掌聲如雷,尖叫幾乎要沖破禮堂的天花板。 台上的一群人卻像逃一般躥下台。 反串的四位男生一把沖進更衣室換衣服。 因為下面有舞台劇表演的學生也在換衣服,更衣室只剩三個,遲勛和趙廓慢了一步,只能擠在一間更衣室里。 至于等一等? 不可能。 沒有人願意等,兩個a寧願忍受另一個a的汗臭和信息素味兒,都無法再忍受一秒這條裙子?。 陸白琛和陸成棋穿的是襯衫西裝,都是自己的衣服,此時是半點兒也不急。 陸白琛下台之後去了趟廁所,回後台時,殷南迦竟然不在了,他問莫雲夏︰“殷南迦呢?” 莫雲夏從手機中抬頭,迷茫的看著他,然後看更衣室,驚訝道?︰“南迦出來了嗎?” 更衣室的門還關著,但陸白琛知道里面的人已經換了。 殷南迦的味道變得很稀薄。 一旁的陸成棋給他指了條明路︰“禮堂東南角的旋轉樓梯上有個小天台,你可以去看看。” 第89章 陸白琛對他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冬日的寒風料峭,把殷南迦的頭發吹得亂飛。 他縮了縮脖子?,沖鋒衣外套的拉鏈拉到最上方,還是不可避免有冷風領口入侵。 他又吸了口手里的薄荷煙壓壓驚,看向高三燈火通明的教學樓。 身後傳來腳步聲時,殷南迦往後撇了一眼,以為是哪個煙癮犯了的混子?,卻沒想到來人是陸白琛。 陸白琛一步步走過來,視線慢慢轉移到他的手上,準確來說,是盯著他手上燃過半截的煙。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挑了一下眉,故意混不吝的調笑︰“好學生來一根?” 陸白琛收回看著煙的視線看向殷南迦的臉,在他即使擦掉口紅也比平時艷麗幾分的唇上停留兩秒,說︰“好?。” 殷南迦臉上的笑意一頓,沒想到陸白琛竟然真的應了。 他懷疑的從兜里掏出煙盒遞給陸白琛,“你真會?” 說著又抽了口,這次直接把煙圈吐陸白琛臉上。 惡作劇完後看陸白琛的反應,由此判斷他是不是真的會抽煙。 陸白琛的臉在煙霧環繞中沒什麼變化?,平靜地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叼著猛地湊近殷南迦。 兩人的距離一下被拉進到一支半煙的長度。 殷南迦嘴里叼著煙,陸白琛就借這個姿勢跟他接火。 湊得太近了,殷南迦心髒猛地一跳,然後不受控制的躁動。 身體忍不住後仰,腰靠上了天台的欄桿。 陸白琛單手撐著殷南迦身後的欄桿,一只手中食指夾著煙,半晌才借到火。 殷南迦推了陸白琛一把,陸白琛順勢翻過身,和殷南迦並肩背靠欄桿,單手解了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低頭熟練的吞雲吐霧,冷笑嘲諷他,以掩飾心髒不尋常的雀躍︰“想不到啊好學生。” 陸白琛斜過頭看殷南迦,短促的笑了聲?,面上神情有些慵懶,輕笑著低聲問︰“真想不到?” 陸白琛這話太有歧義,好似不是在說抽煙——他故意在混淆殷南迦的意思。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帶著一些侵略性的目光,強迫自己不準移開視線,不準落下乘。 “真想不到。”殷南迦回答。 這次陸白琛移開了視線,低頭看著陳舊發灰的地板,在黑夜中卻看得並不真切。 “我也不知道?。”陸白琛說,聲音低低的,被冷風送入耳,“大概是我自己都還沒有想清楚。” 殷南迦默然,果然是神經病吧這位。 兩人並肩在天台的寒風中抽完了一支煙,誰都沒有再說話。 今夜無星,只有一輪孤月靜靜看著此間,撒落下沒有溫度的月光,照不亮少年人晦暗不明的情愫。 第047章 學人精 今年元旦晚會的現場特別熱烈,同學們的情緒特別高漲,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校長也跟著樂呵。 並將一等獎授予了人氣最高節目的《後媽茶話會》。 校長年紀大了不太懂學生們為什麼喜歡這個節目,但這個節目演唱的學生,口語非常不錯嘛! 這點非常值得鼓勵和表揚! 頒獎的時候節目七個人有四個卸妝了,兩個直接不見人影,唯二還在禮堂且裝扮完好的莫雲夏和陸成棋上台代表節目領了獎。 領了獎還要拍照留念,穿著綠色公主裙的莫雲夏站在陸成棋左側,右側是三班舞台劇的演員,他們上台人數有點多,不小心擠了莫雲夏一下。 莫雲夏往左邊倒,撞到陸成棋身上,還好陸成棋穩穩接住了她?。 右邊的同學連聲道歉。 莫雲夏勉強的笑了笑,“沒事。” 掙扎開陸成棋,重新站好。 他們幼兒園後就沒有這麼近距離的接觸,莫雲夏有些不自在。 陸成棋這個人就是很討厭,幼兒園揪她辮子最多的就是這個人,她的頭花都被揪壞了好幾朵。 為此小時候她沒少和陸成棋打架,每次打不過大哭,殷南迦和遲勛都會氣勢洶洶的上來幫忙。 可以說兩個小團體的梁子就是那時候結下的。 “來,注意這邊,看鏡頭!”舞台前攝影師擺弄著相機,一邊大喊一邊揮手跟學生們示意?。 “我喊三二一大家微笑啊!” 莫雲夏站正了點,挺直腰背,露出對著鏡子練習過的完美笑容。 “好!三二一——” 畫面定格。 後來六班這張照片怎麼都找不到?,去取照片的班長信誓旦旦的說放在班里獎品櫃了,但沒有人看到?。 不過除了出鏡的莫雲夏和主持人李佳佳找了一會,其他人都不在意?。 因為期末考試要來了! 偏頭沒看鏡頭的少年心事便很好的隱匿在照片里。 期末考試從一月的最後一天開始,到二月的第二天結束。 正好是小年這一天結束最後一門考試,所有人收拾東西準備放寒假。 何斯陽看著桌子上厚厚一疊卷子覺得眼楮發昏,喃喃︰“就放倆星期的假,百來張卷子,這是放什麼假?我在學校倆星期也寫不完啊——” 同樣痛苦面具的還有遲勛和趙廓。 莫雲夏飛快挑出數理化的卷子壓根沒打算帶回家,等返校再來抄南迦的好了! 殷南迦則只帶了數理化的卷子,其他的回來抄陸白琛的。 第90章 班里有這種偷懶想法的不止一兩個,好多人跑過來跟殷南迦打招呼︰ “殷神,收假回來能把物理試卷給我抄嗎?球球~” “殷爸爸,人家想要數學卷子!” “爹,殷爹,人家數理化都想要,給人家嘛~” 殷南迦抄起桌上的書就往體委身上砸,“滾,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體委笑嘻嘻的接下書,體貼的伸手放回陸白琛的桌子上。 ——剛才殷南迦沒注意?,自己桌子已經收拾好,桌面上空無一物?,順手拿的是陸白琛的書。 陸白琛接過書將裝進書包,對殷南迦拿自己的書亂扔沒有一點表示。 殷南迦倒是反應過來,心中有一絲異樣,但很快被他壓下來。 過年殷南迦沒辦法再待在遲家,得回殷家去。 還好在江南修養的殷奶奶也回靜海過年,雖然奶奶沒有爺爺脾氣溫和,對殷南迦好。 但殷奶奶的冷淡和嚴格是一視同仁的,沒有絲毫偏向,連已經為人父多年的殷勝在她面前都收斂了幾分脾氣?。 殷南迦從小跟爺爺生活,對于跟爺爺分居遠在江南的奶奶不算很熟悉,小時候相處的幾段短暫的時光也不那麼愉快。 奶奶的刻板嚴厲倒是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所以過年這段時間殷南迦格外苟。 不過對殷南迦來說這樣也挺好,他只要恪守規矩,行止坐臥都有條理,奶奶不會故意挑他的錯,也不會像殷勝因為他的冷淡故意找茬。 繼母應付奶奶就精疲力盡,沒有空再來找他麻煩。 至于便宜弟弟,在生日宴會後因為碎嘴,又被殷南迦整治兩頓,現在看見殷南迦就躲開二十米開外。 兩人每天最近的距離就是全家人一起在餐桌上吃一日三餐時。 回到殷家作息正常,一日三餐定時定量,一個星期下來殷南迦就瘦了兩斤。 除夕在9號,今年靜海似乎格外寒冷一些,莫雲夏和班上幾個小o一直念叨著今年還會下雪,天氣預報也顯示除夕夜有雪。 吃過年夜飯,恭敬的跟殷奶奶說完吉祥話,殷南迦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不想在客廳跟一群不熟悉的家人一起守夜,還要听殷勝的嘮叨嫌棄和方慧心的夾棍帶棒。 似乎是因為他年紀漸長?,殷勝終于發現自己掌握不了他,這兩年對他尤其擺譜。 總是貶低殷南迦,打壓式教育。不然就總說自己養育他多辛苦,他一點都不知道感恩,還整天就闖禍。 殷南迦煩躁而無力。 他很少抽煙,此時卻從行李箱拿出上回拆封的煙盒抽出一根,走到他房間的陽台點火。 似乎因為保存得不太好,煙染上了潮氣?,抽起來比上次更苦澀些。 殷南迦站在陽台玩手機,任由冷風把手變得冰冷僵硬,指關節更是凝滯出受凍的紅。 他一直等到凌晨,新年的煙花在天邊綻放——那是城市廣場的煙花秀。 別墅區短暫的熱鬧一會兒,很快隨著熄滅的煙花歸于平靜。 天氣預報果然是世界上最常見的詐騙。 除夕夜這天直到結束都沒有下雪。 大年初一殷奶奶給殷南迦和殷禮都打發了一個厚厚的紅包,老太太難得露出一點笑容,听兩個孫子給自己說吉祥話。 隨後三天就是無休止的到處拜年和假笑奉承,在殷南迦臉都快笑僵時,殷勝因為公司有事要去外地出差,放過了殷南迦和殷禮。 殷奶奶也準備回江南。 殷南迦終于解脫,不用再演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在房里癱了一整天,然後莫名被拉進一個奇奇怪怪的群聊。 【靜海帥哥靚女?+微信暢聊雙擊666就看......】 雲雲子︰誰取的神經病一樣的群名?@你廓爺是不是你?!! 殷南迦點擊退群的手一頓,仔細看群成員列表。 六人沒一個不熟悉的。 你廓爺︰不是我,這名字太撈了吧,我怎麼會取這樣的名字! 【你廓爺將群名改為“三中群a傲視群雄”】 你勛哥︰傻逼 【你勛哥將群名改為“富豪榜前(7)”】 雲雲子︰......你們的品味一覽無余。 【雲雲子將群名改為“永瘦宮”】 你勛哥︰你的夢想也原形畢露 你勛哥︰你過年又吃胖了幾斤吧哈哈哈 你廓爺︰這個群只有一個人胖,是誰我不說哈哈哈哈哈哈 雲雲子︰你們都是畜牲.jpg 【你勛哥將群名改為......】 【你廓爺將群名改為......】 【雲雲子將群名改為......】 ...... 三人改了半個小時的群名,殷南迦看他們聊天都困了,一覺醒來天色完全黑下來。 群里還在爭論︰ 陽光開朗大男孩︰你們不累嗎? 雲雲子︰遲勛!趙廓!你們不準改了!尊重女士、尊重omega懂不懂!!! 你廓爺︰什麼?尊重omega是吧,@+你來改群名。 殷南迦剛起床就看見@自己的消息。 +︰roll點吧。 結束這場鬧劇吧,不然他只能將這個群屏蔽。 你勛哥︰行,點高的取名,其他人不準改了!@c@勝天半子,出來roll 然後莫雲夏、趙廓和遲勛分別發了個色子的表情包,最後分別停在5、3、2上。 第91章 何斯陽緊跟著扔出一個3。 殷南迦也扔了個,扔出了全場最低的1點。 +︰...... 殷南迦捂額,他就知道,自己一向點背。 一直不發言的兩位陸某終于也出現,分別一個5點,一個六點。 ——扔出六點的是陸成棋。 莫雲夏有些失望,還以為五點就夠高了,沒想到來了個歐皇。 【勝天半子將群名改為“社會主義接班人”】 殷南迦絕望的翻過手機,好土。 果然不應該對陸成棋的品味抱有半分期待。 群里掀起了新的一輪對群名的吐槽,但大家都還有一點協議精神,沒有人再去改群名。 ...... 殷南迦伸了個懶腰,回家這幾天別的不說,作息是徹底混亂了,他晚上睡,白天沒事兒也睡。 結果現在半夜人是精神奕奕。 他摸出煙盒里最後一根煙,決定干脆不睡了,抽完他就通宵把前兩天撂下的端游打通關。 殷南迦站在陽台上攏了攏毛衣,食指和中指夾著煙吸了一口。 他偷懶沒穿外套,想著一支煙的功夫不要緊,但總覺得今晚格外冷。 殷南迦一邊抽煙一邊發呆,突然白影從眼前劃過。 殷南迦定楮一看,稀稀松松的雪從看不到盡頭的黑影飄下。 他拿起手機到?【社會主義接班人】群里發消息。 +︰下雪了。 雲雲子︰!!! 你勛哥︰真假,打雪仗走起? 雲雲子︰真的下雪了!翻年後的第一場雪! 你廓爺︰這屁大點雪拿什麼打雪仗? 你勛哥︰拿你的頭。 你廓爺︰來,現在出來咱倆比劃一下。 你勛哥︰行,誰不出門誰是孫子! 殷南迦看著群里兩個哈士奇a開始狗叫,他敢賭他們現在一步都沒挪動。 他抬頭又看了一眼天空,短短幾分鐘,雪下大了許多,伴隨著肆意的寒風舞蹈,盤旋至大地上。 靜海已經好幾年沒下過雪,他還以為平安夜那場雪是這個冬天唯一一場雪。 雲雲子︰你們別吵了,要吵私聊,別佔用公共資源! 雲雲子︰明天去海邊玩吧!下雪和海邊最配了! 陽光開朗大男孩︰1111111 你廓爺︰听到沒,明天海邊來戰!@你勛哥 你勛哥︰行啊! 勝天半子︰雪要是只下一會兒怎麼辦。 雲雲子︰滾,別說那麼晦氣的話!!! 雲雲子︰@+@c明天要來哦! +︰1 c︰1 殷南迦看著緊跟著自己的1,撇了撇嘴︰“嘖,學人精。” 第048章 拍照 很幸運老天奶給面兒,這場雪越下越大,持續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天色完全亮起來才開始停止。 厚厚的冬雪裝點了這座海濱城市。 教堂的穹頂,步行街彩色的屋檐和海邊柏油路旁的綠植都披上厚厚的白色裘衣。 殷南迦打著哈欠從殷家出來,早飯都沒吃。 昨晚雪越大莫雲夏越興奮,最後一言堂定下了上午十點在海邊匯合,那別墅區這邊的諸位九點就得出發。 誰家高中生假期這個點兒出門啊。 殷南迦嘆了口氣,準備走到老街去買紅糖米糕。 突然一輛山地車停在了他面前。 殷南迦抬頭看,陸白琛全副武裝,戴著冷帽、口罩和手套,單腿撐著地停在他身前。 後面跟著同樣裝備的陸成棋。 別問兩個身高身形差不多的人?,都帶著帽子和口罩殷南迦是怎麼一眼分辨誰是誰,這很明顯不是嗎。 陸白琛停在殷南迦面前,轉頭跟陸成棋說了聲︰“你先走吧。” 然後看向殷南迦,摘下口罩道︰“我載你?” 陸成棋識趣的一腳蹬就離開?。 殷南迦沖陸白琛挑眉,懶散地說︰“自行車?上回還是幻影,我這貶值也太快了吧。” 陸白琛勾了勾唇角︰“如果殷少爺不介意我還沒有駕照的話,我立馬把幻影開來接您。” 殷南迦一噎,勉勉強強的準備上後車座,嘴里還嘟囔︰“下雪天,你這破車輪胎別打滑。” “換了雪胎,摔不著您。”陸白琛說著,聲音罕見帶出了點京腔的混不吝。 一邊說著一邊摘下了冷帽,直接套到殷南迦頭上?。 “嘖。”殷南迦不爽的嘖了一聲,有些不適應但也沒躲開?。 任由陸白琛把帽子戴到他頭上?——帶著上一任使用者的體溫。 陸白琛的手隔著防風手套在他的鬢角擦過?,殷南迦蓋在冷帽下的耳尖迅速升溫。 一定是被陸白琛冷帽的溫度燻的。 陸白琛仔細地把帽檐整理好,殷南迦臉小?,被冷帽包裹,就顯得更小?,明明長相挺乖的,但看起來就是凶凶的一臉不好惹。 好可愛。 陸白琛咳了一聲清清嗓子,轉身示意殷南迦上車。 殷南迦岔開腿坐上後座,不知道是車原本的配置還是後面改裝的,後座不是一般自行車的鐵架子,而是皮質薄軟墊。 他坐穩後陸白琛一腳蹬出去,殷南迦身體一下往後仰,下意識伸手抓住了陸白琛腰側的衣服。 還好冬天穿的衣服厚,他沒有直接接觸到陸白琛。殷南迦在心中慶幸。 一邊毫不客氣的指揮陸白琛︰“先去老街路口的紅糖米糕鋪子。” 第92章 陸白琛盡量放松自己猛地收緊的腰腹肌肉,聞言皺眉問殷南迦︰“你還沒吃早餐?” “嗯。”殷南迦隨意應了一聲。 自行車很快到米糕鋪子前,殷南迦下車跟站在蒸籠後的女人喊︰“李姨,一塊紅糖米糕。” 說完想到什麼偏頭問陸白琛︰“你要不要?” “不用。”陸白琛搖搖頭,見殷南迦沒有轉過頭沒有再開口?,突然又說︰“來杯豆漿吧。” 殷南迦撩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怎麼突然改口想喝豆漿。 這頭李姨已經利索的打包好紅糖米糕和豆漿,笑著遞給殷南迦︰“給?,南迦啊,新年快樂!” “李姨新年快樂,恭喜發財。”殷南迦接過塑料袋,一邊伸手示意陸白琛拿豆漿,一邊掏出手機準備掃碼。 就見陸白琛已經收起手機對李姨說︰“已經付過去了。” 殷南迦只能收起手機,將豆漿往前遞了遞。 陸白琛搖了搖頭,微低著頭說︰“給你的,只吃米糕太干了。” 殷南迦愣了一秒,默然收回手。 陸白琛幫他跑了半個學期的腿,自然對他的口味有所了解,他還挺愛喝豆漿的,只是怕在路上喝不方便才沒買。 “吃完再走吧。”陸白琛看著米糕店外支起來的小矮桌。 殷南迦用手肘輕輕懟了一下陸白琛,止住他往矮桌那邊走的身形,道︰“別,直接去吧,要遲到了。” 想到這里殷南迦嘖了一聲︰“他們偏偏選了最遠的海濱沙灘。” 不過雖然遠,但海濱沙灘的沙子是細軟的白沙,海水也最干淨澄澈。 陸白琛微微皺了皺眉看著殷南迦有些不贊同︰“你還得吃早餐,不然我打電話讓司機過來......” “得了吧。”殷南迦推了一把陸白琛,“趕快上車,我側著坐,你騎穩點兒。” 陸白琛拗不過殷南迦,只得上車開始騎,盡量避開碎石和小坑,騎得勻速平穩些。 殷南迦坐在後座一手米糕一手豆漿,頗為愜意。 前座的陸白琛把寒風都擋住,他吃東西也挺快,趕在食物冷下來之前吃完了。 吃完後把空了的豆漿紙杯捏癟,團吧團吧用塑料袋包好,確定不會髒之後,一把塞進陸白琛沖鋒衣的兜里,塞完還拍了拍。 陸白琛一時不備車龍頭都歪了一下。 殷南迦急忙拉住他的衣服坐穩,但卻沒有多少慌張,反而大笑起來︰“哈哈哈,送給你了!” “我謝謝你了。”陸白琛無奈的笑起來,剛才殷南迦拍他那一下,他差點沒跳起來,不止腰,全身肌肉群都緊繃。 “不客氣。”殷南迦語調輕松。 兩人趕在十點鐘前五分鐘到的海濱沙灘,把自行車停在指定區域後走進沙灘。 遠遠就看見海邊有個白團子動來動去在拍照,身邊不遠處站著個穿黑色衣服的男人?。 穿著雪白羽絨服的莫雲夏激情對著大海拍,拍完了又拍自己在雪地上的腳印,結果一回頭就看見走過來的殷南迦和陸白琛。 她立刻興奮的揮手,大喊︰“在這里!” 身邊有其他人看她,她也毫不在意。 熱情又恣意。 殷南迦不自覺勾了勾唇角,伸手揮了一下算是回應,往她那邊走去。 莫雲夏沒等殷南迦到跟前,就興奮的上前來拉他,拿著手機伸直胳膊就要和殷南迦合照。 殷南迦配合的在她身後比了個耶。 莫雲夏一陣連拍,又招呼陸白琛︰“琛哥,過來拍照——” 陸白琛本來站在旁邊,聞言看了眼殷南迦也走過來。 殷南迦一頓,“你叫他什麼?陸白琛什麼時候成你哥了?” 莫雲夏翻著照片隨口回?︰“這是對學神的尊稱。” “那你為什麼不叫我哥?”殷南迦莫名勝負欲就上來了。 莫雲夏從手機上抬眼看了他一眼,嘴巴一拉平送上一個十分無語的表情︰“你總分還沒我高,憑什麼?” 殷南迦一噎,立馬小聲揶揄她︰“那你怎麼不叫陸成棋哥?棋哥?” “滾啊!”莫雲夏大怒,揚手就要拍殷南迦。 殷南迦立馬靈活的走位閃躲。 轉身卻撞上來已經走到近前的陸白琛。 “嘶——”殷南迦的額頭嗑上了陸白琛的鼻尖,他還好,陸白琛確實直接捂住臉倒吸涼氣。 殷南迦臉上笑容僵住,擔心又尷尬的看著陸白琛,小心翼翼問︰“沒...事吧?” 身後的莫雲夏也停住,訕訕看著他們。 陸白琛緩了緩放下手,輕輕搖頭︰“沒什麼事兒。” 聲音有點嗡嗡的,殷南迦仔細看了看,還好沒出鼻血,就是挺紅的。 “不是要拍照嗎?拍吧。”陸白琛表情已經恢復正常,跟莫雲夏說。 莫雲夏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哦哦兩聲,拿出手機調到自拍模式,左右找角度。 但殷南迦和陸白琛都比她高,尤其是陸白琛高她接近一個頭了,她怎麼找都是死亡角度,不滿意。 眼角余光瞥到站在一旁的人?,突然喊︰“喂,你來給我們拍!” 一旁的‘喂’走過來,看著莫雲夏推了推眼鏡說︰“你求人是不是應該禮貌些?” 莫雲夏嘴硬︰“我才沒有求你,你可以拒絕。” 陸成棋露出一個要笑不笑的表情,看了看莫雲夏,又看了看自家堂弟,到底拿過手機開始給三個人拍照。 第93章 正拍著,手機鏡頭里又闖入三位不速之客。 “喂喂,怎麼不等我們就開始拍照?!!”遲勛悄悄的走過來之後猛地勒過殷南迦的脖子,不滿的說。 隨後空著的手比了個耶,呲著大牙就對鏡頭笑。 何斯陽則站到莫雲夏身邊,一臉還沒有睡醒的樣子。 同樣困倦的還有試圖靠上陸白琛肩膀,但被無情推開的趙廓。 陸白琛一邊推開趙廓的頭,一邊皺眉看著遲勛的動作,他這樣勒著殷南迦,殷南迦能好受嗎? 他正準備開口提醒遲勛,就見殷南迦被鎖喉後,熟練的反手揪住遲勛額前的頭發,用力一扯。 “靠靠靠,錯了南迦我錯了、我錯了!快松手!”遲勛吃痛松開殷南迦,低著頭順著殷南迦手的力道,一邊哀嚎。 殷南迦給他扯彎腰才松手,一抬頭就對上陸白琛細碎短發下有些愣怔的眼楮。 “看什麼!”殷南迦故作強勢的凶了陸白琛一句,然後不自在的轉頭。 陸白琛覺得他太凶了? 他一向這樣,陸白琛不是早就知道嗎。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嘴角勾起笑意。 凶點好。 陸成棋透過鏡頭看著一眾人?,洶涌的暗流在鏡頭下一覽無余。 他連續拍了十幾張,何斯陽招呼他︰“自拍自拍,班長你也入鏡啊!” 陸成棋見莫雲夏沒有反對,走過去將手機切換成自拍模式,站在最前面伸長手臂舉著手機。 身後是莫雲夏笑著比心賣萌。 後面的人自覺開始站位。 何斯陽在莫雲夏側後方作思考者狀。 殷南迦微微歪頭抱臂不可一世,陸白琛就站在他身後沒什麼表情。 最後是兩個背對背用手比槍的冷酷樂子人?。 “ 嚓——” 一張毫無默契的合照出爐。 莫雲夏立馬拿起手機看照片,合照里她的笑容非常完美! 她滿意的收起手機,轉身跟大家商量︰“我們去喂鴿子吧!” 順便再去那邊拍幾張! 這話她沒有說出口?,要不然這幫第一性征為男的土狗一定不會過去,真搞不懂竟然有人不喜歡拍照,尤其是長得那麼好看的那兩個! “行啊!听我們夏姐的!”趙廓率先響應,這夏姐叫得不要太順口?。 “那走著!”遲勛也說。 沒有人有意見,一行人準備往前走。 殷南迦手肘似乎不經意間懟了何斯陽一下,何斯陽下意識轉頭看殷南迦︰“咋了?” 殷南迦滿臉無辜︰“什麼。” 何斯陽收回視線,“哦,沒事。” 又走了兩步,殷南迦突然蹲下身系鞋帶,陸白琛余光看到,沒多想,跟著大部隊慢慢走,反正一會兒功夫,殷南迦兩步就趕上來了。 但沒走兩步就听到殷南迦叫他︰“陸白琛——” 陸白琛下意識回頭,被什麼東西正中面門。 ——是一個雪球,直接打在他臉上?,雪球都被打散了,還有殘雪留在他鼻梁上?。 第049章 大亂斗 剛剛被殷南迦額頭撞到的鼻梁隱隱作痛,陸白琛緩緩伸手抹了一把雪。 下一刻迅速蹲下身抓一把雪就要反擊,但殷南迦已經大笑著拉開了距離。 一旁早有防備的何斯陽是反應最快的一個,抓起雪就往趙廓身上砸,然後迅速跑開。 “靠!還沒吹哨呢!不講武德你們?!!!”何斯陽那把雪散,加上趙廓臭美,羽絨服拉鏈沒有拉到頂,那雪直接砸到他脖子,冰得他一個激靈扯著嗓子喊。 莫雲夏臉上也被波及,怒斥︰“何斯陽你敵我不分!!!” “分什麼敵我!個人戰動不動!”何斯陽大笑著,團起雪就砸。 “個人戰是吧!你給我等著!” “哇哇哇我們先聯手把阿陽打了?!” “蕪湖,沖!” “哎,別砸我啊!” 這邊殷南迦已經跑出十米開外,正在填充彈藥——團雪球。 陸白琛平靜的聲音就在後面響起?︰“殷南迦——” 殷南迦立刻抱頭防御,他才不會回頭! 但雪球並沒有落在他後背,殷南迦過了幾面睜開眼,悄咪咪的轉頭,想看看陸白琛到哪里了?。 一個雪球正中他面部。 “呸呸——”殷南迦抹了一把臉,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他側面的陸白琛。 因為打中他了?,這廝勾唇笑著,極其囂張! 殷南迦立馬一手一個雪球砸過去,但沒想到陸白琛竟然都靈活的躲過了?。 哎嘿! 他這好勝心一下就上來了這! 殷南迦又拿起兩個雪球湊近陸白琛,這次換成了陸白琛往前逃,他在後面狂追不舍。 殷南迦大步在雪地上跑,喘著粗氣看準時機,右手向前一扔,雪球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正中陸白琛後背。 殷南迦停下來急促的呼吸,有些得意?,結果一個雪球正中他的側臉。 這已經是今天他第二次被打臉了?!奇恥大辱! 殷南迦帶著殺氣看過去,就見陸成棋對上他的眼楮後轉身就跑。 殷南迦怒喝︰“給爺死!” 陸成棋一邊狂奔著一邊喊︰“我沒想砸你!意外!意外!” “你想砸的是我是吧你個老陰比!”莫雲夏怒,她站在殷南迦左邊,剛才陸成棋那球明明是沖她來的。 第94章 陸白琛停下來松了口氣,笑看著殷南迦和莫雲夏追著陸成棋打,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兩個廢棄的裝飾大油桶後面,開始團雪。 殷南迦追著陸成棋,對他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他追上後直接拉著陸成棋後衣領,一個用力直接將他摔在地上,半跪膝頂著陸成棋後背不讓他起身,抓起一把雪就往陸成棋後脖頸按。 “操!冷——殷南迦你他媽剛才不是這樣的!”陸成棋這一下透心涼,忍不住齜牙。 他搞不懂殷南迦怎麼那麼大力氣! 報復心那麼強,體力這麼好,以後有阿琛受的! 殷南迦如願以償,肆意的笑著,喘著氣艱難起身,“怎麼樣,你有什麼意見站起來說啊。” 又對喘氣如牛,姍姍來遲的莫雲夏隨意道︰“送給你玩了?。” 莫雲夏喘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彎腰撐著大腿,伸出一只手巍巍戰戰給殷南迦比了個大拇指,又展平手掌。 殷南迦隨意拍了一下,往回走。 遲勛趙廓何斯陽三個人混戰著,結盟跟三國魏蜀吳一樣混亂。 他環視一周竟然沒有看到陸白琛那廝的身影。 殷南迦頓時警惕起來,周圍有一顆孤零零掉光葉子的大樹,還有好幾個廢棄的景點建築。 殷南迦慢慢靠近油桶,手里抓著雪球。 近前猛的一探——沒有人! 他心下微松,轉身卻突然被拉住,往下扯。 靠!大意了?! 殷南迦一驚,來不及做反應,但預想中的雪球並沒有砸下來。 手中緊握的雪球被強制摳掉,殷南迦立馬掙扎反抗。 被一聲帶著笑意的低呵打斷︰“別動,手都紅了?!” 殷南迦手被握住,手上突然吹過一點有溫度的風,但他的手太冷了?,已經被凍得紅紫,這點暖風還來不及帶給他一點溫度就消散。 殷南迦的手被陸白琛握在手心里摩擦,他往他的手上呵氣。 殷南迦的手被帶著一點點回溫。 他有些愣怔的看著陸白琛低頭的發旋。 陸白琛有些心疼握在手中那雙骨節分明,被凍得通紅的手。 抬頭看著殷南迦有些無奈︰“出來打雪仗竟然不帶手套?” 殷南迦下意識回答︰“忘了?。” “這都能忘。”陸白琛無語凝噎,嘆了一口氣。 確定殷南迦手暖起來後,將自己脫下來的防風手套給殷南迦帶上。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動作到一半才想起來,“你手套給我了你怎麼辦。” 說著就要抽回手。 但陸白琛握著他的手不讓他往回縮。 轉移他的注意力下巴往旁邊揚了揚︰“這是給少爺準備的輜重。” 殷南迦順著看過去,一大堆雪球不規律的堆著,又坐下來的他們一大半那麼高了?。 哇哇哇! 殷南迦兩眼冒光,興奮問?︰“真給我?” 陸白琛趁機給他戴好了手套,仔細將手套上的魔術貼貼好。 “嗯,都給你。”聲音里不免也染上兩分笑意?。 殷南迦狂喜,抬了抬下巴,鎮定不失矜貴的跟陸白琛說︰“那你別踫雪了?,看爺給你把這片沙灘打下來!” 陸白琛難得笑彎了眼︰“那就拜托少爺了?。” 殷南迦帶上手套握了握,感受著手上殘余的溫度。 手套稍微有一點點空,陸白琛到底比他高小半個頭,手也比他的手寬大,能把他的手整只握著...... 殷南迦再腦中緊急剎車,推了推陸白琛,也不看他就說︰“你過去點,擋住我拿彈藥了?。” 陸白琛順從的挪了一步,給他留出活動的空間。 殷南迦興奮的摩拳擦掌,一手拿了一個雪球悄悄從油桶後起身觀察。 遲勛三人就在他不遠處混戰,三個人打出了是三個人的氣勢和混亂,根本來不及團雪球,已經開始直接抓雪往對方衣領下塞的流氓玩法。 殷南迦勾了勾唇角,緊盯著三人,找準時機就往最近的兩人扔雪球。 常年打籃球的準頭不是蓋的,一扔一個準。 “誰!誰砸的我!”趙廓剛被何斯陽塞了一脖子雪,剛抖落臉上就正中一彈。 “我擦!”何斯陽是脖子中彈,被冰得一個激靈。 三人一同像雪球來的方向看去,就見殷南迦囂張的站在油桶後面,一手一個雪球,不懷好意的朝他們笑。 殷南迦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雪球,手臂向後揚然後猛的發力往前?︰“走你——” 遲勛見是沖著自己來的,立馬亂揮手臂將雪球打落。 殷南迦有些遺憾沒有打中,但馬上又扔出一球,擦著遲勛耳朵過去,在遲勛耳廓擦落一點冰雪。 遲勛立馬伸手拍耳朵︰“耳朵都要凍掉了?!狗賊!” “哈哈哈,菜,就多練——”殷南迦站在油桶後面笑的猖狂。 遲勛怒,沖趙廓和何斯陽喊︰“先停戰!等打下這賊人,我們再一決雌雄!” “行,打他丫的!” “太囂張了?,今天我們就教教他怎麼做人!” “就是?!哎哎,殷南迦你先別打了?,沒開始,沒開始啊!!”趙廓抱頭鼠竄。 殷南迦冷笑,喊︰“戰場上誰給你吹哨!” 說著又丟了兩個雪球出去。 一旁的陸白琛盤腿坐在雪地上,適時給殷南迦遞上兩個雪球。 第95章 殷南迦接過就砸,砸得三人組嗷嗷叫。 何斯陽試圖團雪,但一頓下來就會收到猛烈的攻擊。 打中固定靶對殷南迦來說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何斯陽被砸了三下,次次爆頭還是?□□著團了個雪球試圖反擊,但一轉身一個雪球就砸他臉上,他立馬又背過身去。 “不行啊!沒有掩體,肉身之軀怎可直面敵方炮火!”何斯陽大嚎一聲。 遲勛狼狽的東逃西竄,殷南迦那個位置實在是好,是附近最大的油桶堆,周圍的其他障礙物要不是太矮就是一個桿子,啥都擋不住。 遲勛只能喊︰“敵人佔領了天塹,易守難攻,怎麼辦,要不要上敢死隊沖上前近戰?” 趙廓聞言精神一振,看著同樣逃竄的遲勛,道︰“那咱倆一起過去,兩個人總不會干不過他一個人吧!”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沒想到還有聯合遲勛一起揍殷南迦的一天。 “行!”遲勛答應。 他們說話那麼大聲,殷南迦當然听到了?,聞言冷笑一聲,手上用力,一個個雪球毫不客氣的專往兩人臉上,脖子招呼。 “嗷——” “哇靠冷冷冷!” “呔!你等著!” 遲勛和趙廓被打得幾哇亂叫,但和殷南迦的速度飛快拉進著。 何斯陽一轉身就看到遲勛他們和殷南迦的距離不足五米,一下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兩個人是真的莽夫啊! 他怒吼︰“別過去!你們他媽沒注意到有人給南迦遞雪球嗎?和南迦琛哥近戰你們是去送菜嗎!!!” 這一聲驚天動地,將十米開外在沙灘上歇腳的白鴿都給震飛。 遲勛和趙廓的腳步同時一頓,遲勛一只手拉緊領口,一只手擋著臉,擋掉一個迎面飛來的雪球後仔細看,見殷南迦側面有一只手托著雪球。 殷南迦不用轉身,看也不看,憑感覺就能抓到雪球。 遲勛大驚,回憶起開學時被陸白琛一招封印的慘痛回憶,後來才知道這哥們兒是練家子啊。 “快撤撤撤!”遲勛立馬叫停。 趙廓也看到了?,罵了一聲和遲勛一起轉頭就跑,一直跑到三十米開外,出了殷南迦的攻擊範圍。 何斯陽早在這邊等他們了?,看見兩人一頭的雪渣子,喘著粗氣跑過來,扶額嘆氣。 “這下怎麼辦,遠攻打不著,近戰打不過。”何斯陽看著遠處被白雪覆蓋的大油桶。 殷南迦趴在油桶上沖他勾手指呢,囂張到了極點,“過來啊——” 何斯陽大聲開麥︰“呸!傻子才過去!” 趙廓也看著殷南迦的動作磨牙,“太囂張了?!難道我們三打二還打不過嗎?大不了出兩個人去牽制琛哥!” 遲勛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問?︰“那剩下誰去跟南迦1v1?” 趙廓張了張嘴,硬是沒說出那句我去。 也是啊,剩下那個人上去找揍嗎? 想到開學那次殷南迦落到他身上的鐵拳,趙廓縮了縮脖子,不自然的咳了一下。 趙廓不經意間和遲勛對視一眼,然後一起看向何斯陽。 何斯陽立馬雙手抱胸,警覺開口︰“收起你們齷齪的想法,我只是個柔弱平庸的beta!” 趙廓︰...... 遲勛︰...... 誰家beta天天從小學散打,和alpha打架不落下風的。 何斯陽放下手嘆了口氣︰“唉,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 “什麼辦法?”遲勛和趙廓異口同聲問?。 何斯陽手伸進衣服里掏半天。 在遲勛和趙廓越來越火熱的目光中,掏出皺巴巴的一張手帕紙,伸直了手臂開始揮舞。 趙廓︰...... 遲勛︰...... 第050章 抑制劑 殷南迦手搭在眼楮上望著三人組那邊,那三個人嘀嘀咕咕半天,最後阿陽竟然掏出來張白手帕揮舞。 ——舉白旗了。 漂亮! 殷南迦吹了聲口哨。 其實他們這邊雪球也不剩多少了,但殷南迦很是穩得住,對面根本不知道他已經快彈盡糧絕。 看著三個人推推嚷嚷的走過來,殷南迦興奮的招呼陸白琛站起來,“享受勝利的果實吧——” 遲勛三人排排站著。 莫雲夏和陸成棋站在旁邊,剛才她們突然不知道從那個犄角旮旯出來,莫雲夏還喘著氣,陸成棋半身的雪渣子頭發凌亂,看起來頗為狼狽。 殷南迦則在三人前面走來走去,手里還顛這一個雪球。 陸白琛則在他身旁不遠站著,看著他們鬧。 殷南迦走到遲勛前,冷笑著看他?︰“跟趙廓聯合準備一起干我是吧?” 遲勛立馬擺手︰“沒沒沒?,南迦,都是誤會,誤會啊——” 最後一個啊字變調直上青雲。 因為殷南迦直接拉開他的衣領把雪球塞進去,還死死地按住幾秒,不讓遲勛在第一時間將雪抖落出來。 弄完之後拍了拍手看向陸白琛,問?︰“會了嗎?” 一邊用余光瞥趙廓。 陸白琛會意,點頭團起一個雪球。 趙廓瑟瑟發抖︰“哪有這樣對待戰俘的?!我抗議!” “無效。”殷南迦脫了手套的右手打了個響指。 陸白琛閑適地一步步走向趙廓,學著殷南迦將雪球從他的衣領塞進去,捂了幾秒,無視趙廓扭曲的臉,看向殷南迦,似是好學的問?︰“是這樣嗎?” 第96章 殷南迦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學神。” 隨後又看向何斯陽,勾起嘴角︰“阿陽啊——” 何斯陽一臉安詳,伸出一只手比了個別靠近的手勢,平靜而絕望︰“不勞煩二位,小的自己來。” 說罷蹲下去抓起一把雪往自己衣領里塞。 隨後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手緊繃亂舞著。 殷南迦意滿離,不太介意何斯陽痕跡明顯的表演——他抓起來那點兒雪連一顆費列羅都團不成。 一旁的陸成棋終于拍干淨身上的殘雪,看了眼運動手表上的時間,道?︰“十二點多了,去吃午飯嗎?” 一行人沒有異議,拍了拍身上的雪,往沙灘的休息區走去。 海濱沙灘的海鮮燒烤挺有名,中午開始游客逐漸多起來,他們找了個位置坐,開始點餐。 “海腸撈飯兩份、鮑魚撈飯兩份、烤生蠔、椒鹽皮皮蝦、烤雪花牛肉粒三份、撈汁鮑魚......”服務員復述菜單上的菜,確認一遍︰“一打青島、大杯楊枝甘露和一份大份水果果切。” “就是這些是嗎?” “是的?,暫時先上這些吧。”陸成棋點了點頭,其他人喊完自己要吃什麼就開始低頭打游戲的打游戲,p圖的p圖。 一旁不熟練燙碗的陸白琛突然抬起頭,問服務生︰“請問水果果切里都有哪些水果?” 服務員說︰“有哈密瓜、獼猴桃、草莓、藍莓、芒果、菠蘿、葡萄和聖女果,帥哥點的是我們店最豪華的那款水果拼盤,放心,一定物超所值!” 陸白琛點點頭低聲問殷南迦︰“你除了藍莓還有什麼過敏嗎?” 殷南迦玩游戲的手指一頓,抬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陸白琛,又低下頭繼續,嘴上回答︰“沒有,其他都能吃。” 陸白琛點點頭,對服務員說︰“把藍莓單獨裝,謝謝。” 服務員點頭應是,收起菜單下去。 殷南迦手在手機屏幕上滑動?,也沒看陸白琛,小聲說︰“放在果盤里也沒關系,我不吃就行了。” 陸白琛拿過殷南迦的碗開始燙,他剛才燙完自己的碗有了一點經驗,這下手法熟練多了。 一邊動作一邊回答殷南迦︰“保險起見,萬一你等會邊吃飯邊玩手機沒注意呢。” 殷南迦無言,好有先見,而且非常有可能。 他低著頭玩手機,嘴角卻輕輕的翹起。 菜上來得挺快,一行網癮少年,出了陸成棋和陸白琛兩人,其他人都是一邊吃東西一邊刷手機。 沒辦法,假期就剩那麼四五天了,現在的每一分一秒都很珍貴,而且出來吃飯哪有不玩手機的?,又沒有人管。 “靠,陸成棋你故意的吧,你這拍的什麼破照片!”莫雲夏突然皺著眉罵坐她旁邊的陸成棋。 她從前往後修圖,現在才看到她、南迦和琛哥的合照。 在這照片里她是什麼大餅臉矮冬瓜?!! 陸成棋是怎麼找到這麼刁鑽的角度拍的?? 她這樣青春活力的貌美女高,用腳拍都不可能這麼丑好嗎?!! 莫雲夏的死亡凝視著陸成棋,陸成棋冷靜的接過她的手機審視,“沒什麼問題啊。” 莫雲夏難以置信,一把搶過手機,拍在餐桌上讓大家評理。 旋轉的餐桌帶著手機轉到殷南迦面前,他從自己手機上移開視線看向照片,一眼被里面高瘦,臉頰稜角分明的陸白琛吸引。 照片里陸白琛穿著黑灰拼接款沖鋒衣,拉鏈拉到最上方剛好在下巴下半寸,露出了完整的臉,黑色短發被海風吹起,幽深的目光看著鏡頭沒什麼表情。 ——很帥很酷啊。 殷南迦視線在陸白琛身上停留了好幾秒才挪開?,看向照片里的自己。 嗯,穩定發揮,也很帥! 再看莫雲夏。 ......emm,嘖,該怎麼說這張照片奇妙的構圖呢。 ——有點難評。 殷南迦伸手點了點手機,把前後幾張有陸白琛和自己的合照微信私發給自己。 一旁偏頭過來看的陸白琛看到殷南迦的操作,滿意的看了一眼陸成棋,對殷南迦說︰“我也要照片,為什麼不發群里?” “發群里夏姐會瘋的?。”殷南迦小聲說。 但莫雲夏已經听見了前面陸白琛的話,一下炸毛︰“發什麼?照片發給誰了?!!啊啊啊啊把我的手機還回來!!!” 殷南迦一邊嘴上應付︰“沒發給誰。” 一邊在自己手機上飛快下載保存圖片,防止莫雲夏撤回。 趙廓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搶在莫雲夏之前伸手拿起手機看,然後發出毫不留情的大笑聲︰“哈哈哈哈哈,你也太丑了吧!” 坐他旁邊的遲勛和何斯陽同時一左一右挪動椅子,離他遠一點。 果然,莫雲夏怒火中燒,直接從座位上離開到趙廓身邊,使出九陰白骨爪。 “哎哎、別、我不就是說了句實話嗎......哎、別撓了、我錯了、夏姐我錯了——” 這邊陸白琛看著殷南迦,低聲商量︰“發給我一份好嗎?” 這聲音壓得殷南迦靠近他那邊耳朵都熱了。 “行行行,離我遠點。”殷南迦伸手摸了摸後脖頸,把照片轉發給陸白琛。 陸白琛拿到後滿意的開始裁剪照片。 一頓午飯一群人拖拖拉拉的吃了一個多小時。 第97章 飯後開始在海邊散步,走到海邊雲渡橋旁買飼料喂鴿子。 景點的鴿子因為經常被游客喂食,一點兒也不生人。 殷南迦把飼料倒在手上,手臂往前送,就有鴿子飛過來叼食。 來去三兩只,後來有一只干脆停在了殷南迦手腕上,不緊不慢地啄食他手心的食物。 殷南迦只覺得手腕一沉,小聲吐槽︰“嘖,真重。” 話音好像有些嫌棄,但手腕放得穩穩地一點沒動?,讓這只比同伴更胖一點的小肥鴿安心站在他手腕上把食物吃完。 殷南迦看著小肥鴿啄食,陸白琛就低頭看著殷南迦。 殷南迦臉上帶著些許笑意,冷帽壓著頭發但左邊眉毛上的小疤還是從頭發間隙中露出來。 垂下來的長睫突然染上一點點細碎的白。 殷南迦感覺眼睫上有異物,眨了眨眼卻沒能將異物抖落。 陸白琛見狀伸出干淨的左手,跟殷南迦說︰“別動?,我幫你摘下來。” 伸手用大拇指輕輕的拭開細碎的冰雪粒子。 難以避免的?,他的手指和手掌輕輕觸踫到殷南迦的臉,雖是一觸即分,但手下光滑柔軟的觸感還是讓他的心小小的雀躍。 陸白琛微微低頭正對的就是殷南迦微抬的臉,和輕閉著,顫顫巍巍的眼睫。 陸白琛不由有些失神,突然想起年前和舅舅白先昀的通話。 他抑制針用完了,聯系舅舅再給他送一些過來。 打電話過去,這次舅舅卻沒有一口答應,而是反問他?︰“阿琛,你真的想好了,決定不分化嗎?如果你現在停針,接受適當的醫療干預,不會對你的身體有什麼影響,會和正常分化一樣。” 陸白琛坐在書桌前,游離的目光一頓,“舅舅,你為什麼這樣問??” 電話那頭白先昀的聲音有些停頓了幾秒後響起︰“你上回回京市陸家帶回來那個小朋友,趙同學,他是個omega吧。” “如果,舅舅是說如果,你和趙同學彼此有意思的話,那你是不是分化會比較好一些,畢竟對于omega來說,生理上跟alpha在一起總是比beta好些。” 白先昀的話語極盡委婉。 別的不說,omega有個發情期梗在那里,哪怕是匹配度不太高的alpha也能進行標記,陪伴他們度過發情期。 但和beta在一起的omega就只能靠打抑制劑度過發情期,抑制劑的副作用不小,打多了還會建立耐受。 很少omega會選擇和beta在一起,在一起後也可能因為各種原因,尤其是生理因素分手,能相伴一生的寥寥無幾?。 陸白琛聞言沉默了很久,看著桌子,眼中卻閃現的是和另一個人接觸的畫面。 良久他才開口︰“我和他沒有關系。” 白先昀立馬說︰“現在沒有關系並不代表以後也沒有關系!” 陸白琛仰頭看向天花板,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握緊,克制著說︰“舅舅,你還是先讓人把抑制針送過來吧。” 這回換成白先昀沉默了,他組織一下語言,說︰“阿琛,舅舅只是不希望你以後後悔,我能看出來你看那個趙同學的眼神不一樣。” “藥我會讓人送過去的?,這件事我以前一直沒有阻止過你,但現在我希望你再仔細想想。” “阿琛,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舉動?。” “抑制劑可以抑制腺體發育,但能抑制你的心動嗎?” 第051章 告白 “還沒好??”殷南迦皺起眉,陸白琛的手掌停在他臉頰旁懸浮好久,久到他感覺自己的半邊臉都被陸白琛手散發的熱氣感染。 “好了。”陸白琛的聲音傳入耳中時,殷南迦大松一口氣,睜開眼楮。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掌心就傳來一點細微的疼痛。 殷南迦低頭看,站在他手腕上的小胖鴿已經把他手心的食物都吃完了,這會兒卻還在啄他。 還一邊啄一邊看他。 抬頭又低頭的,忙得不得了。 殷南迦無語,這也太聰明了點兒。 他不由有些失笑,跟陸白琛說?︰“再給他倒點兒。” 他買的飼料在陸白琛手里拿著。 陸白琛依言又倒了些飼料放到殷南迦手上。 鴿子咕咕兩聲又低下頭去啄食。 殷南迦嘀咕︰“這麼胖了還吃。” 陸白琛笑了笑,氣氛正好?,他將心中留存已久的疑惑問出口︰“你眉毛上的疤怎麼弄的?” 殷南迦順著鴿子背脊的手微微一頓,很快又恢復如常,隨意答道︰“以前被殷禮劃了一刀。” 陸白琛皺眉,克制想要撫上他眉毛的沖動,問︰“殷禮是誰?” 殷南迦道︰“我那個便宜弟弟。” 說到這里殷南迦露出一個有些自嘲的笑容︰“他那時候才5歲,我能跟一個5歲的小孩子計較什麼。” 事實上是他完全沒有計較的資格,劃了他之後殷禮先哇哇大哭,引來了殷勝和方慧心,兩人看著流血的殷南迦和流眼淚的殷禮。 方慧心一下就撲上去抱住殷禮哭,殷勝看了一眼殷南迦,吩咐下人來給他消毒包扎,也立馬去哄殷勝。 殷南迦那時候心髒的鈍痛遠勝于被劃破的額角。 鮮血流進眼楮,刺激他流下眼淚,迫使他閉上眼楮。 那種感覺經年之後仍舊烙印在他心底。 “可你那時候也才6歲。”陸白琛低沉的聲音打斷殷南迦的回憶,“你應該跟他計較,揍他了沒?” 第98章 他知道殷南迦有一個異母弟弟,只比他小一歲,原來叫殷禮。 殷南迦抬頭看著陸白琛,他問得很認真。 殷南迦啞然失笑,半晌才回答︰“當然揍了,打得他半個月不敢去幼兒園見人。” 其實並沒有,殷禮被爺爺壓著給他道了個歉,事兒就算完了。 爺爺是他的爺爺,但同樣也是殷禮的爺爺,他不希望他們兄弟鬩牆,說他做哥哥的應該讓一讓弟弟。 不過很遺憾,直到老人家去世?,也沒能看到兄友弟恭的場面。 ——他們並沒有將對方視為親人。 陸白琛略微滿意這個答案,也伸手摸了摸小胖鴿的脖子。 “再有人欺負你我幫你一起還手。”陸白琛開玩笑似的說?,但殷南迦莫名品出了兩分認真。 他挑挑眉︰“要是欺負我的人是陸靈兒呢?” 陸白琛毫不猶豫︰“我幫你揍她。” 雖然他並不覺得陸靈兒能對殷南迦造成哪怕1點的有效傷害。 殷南迦夸張的咧嘴︰“哇,欺負女生,還是小朋友,你這個人有沒有一點底線啊!” 陸白琛彬彬有禮︰“我一向是沒什麼禁忌的。” 殷南迦悶笑著听陸白琛口嗨,嘴上是這樣說?,但陸白琛是他見過最正直善良、有正義感的人。 會救下素不相識的omega、為他人的期望努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他擁有好多教科書上的優秀特質。 但這些殷南迦都不會說出口,他只是伸出空著的那只手給陸白琛比了個大拇指。 兩人對視,都忍俊不禁。 殷南迦手腕上那只小胖鴿像是賴上了他一樣,吃完了飼料又開始啄他的手。 殷南迦把手舉起來試圖放飛它。 但鴿子穩穩站在他手腕上,老神在在、紋絲不動。 殷南迦無奈,不想站著,就坐到了一旁的長椅上,景點長椅的雪都被工人清理過。 他坐在長椅上,陸白琛又給他手心倒了飼料。 鴿子立馬歡快的開始點頭。 殷南迦看著他吃得那麼歡,起了壞心眼,不停的用手逗弄鴿子的腦袋,打擾它進食。 鴿子一邊躲著他的手一邊見縫插針的干飯。 一人一鴿玩了好一會,小肥鴿突然狠啄了一下殷南迦逗弄他的手指。 “嘶——”這一下跟它要食時玩鬧似的啄弄殷南迦的手心不同,是用了力氣的,殷南迦本來被凍紅的手指尖一下白了。 “過分了嗷!”他皺眉不爽的盯著繼續干飯的鴿子,“哪有邊吃飯邊打廚子的!” 陸白琛坐在他旁邊悶笑一聲,拉過他的手看,確定沒有流血。 小肥鴿還是有分寸的。 小肥鴿終于把殷南迦手心里的食物吃完,撲稜撲稜翅膀就要起飛,走之前還給殷南迦留了一份大禮。 殷南迦幾乎在它離開自己手腕的那一刻就從長椅上跳起來。 陸白琛下意識跟著起身︰“怎麼了?” 殷南迦驚魂未定的看著棕色木質長椅上一小坨白棕色帶水的物體。 抓狂的檢查自己手腕和褲子。 確定邪惡的肥鴿子失了準頭,沒有成功把便便拉到自己身上。 他立馬轉頭對遠去的鴿子比了個中指。 陸白琛看明白發生了什麼,失笑出聲,被他瞪了一眼後,右手握成拳,試圖掩飾笑意。 但他眉眼都彎起,顯然無濟于事。 殷南迦郁悶的收回手指,看著遠去的白鴿飛向天際。 即使空中都是鴿子,它也胖的那麼獨特,那麼有辨識度。 殷南迦看著看著,突然發現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染成了橘色。 連帶著盤旋的鴿子們身上都被渡上了融融暖光。 一輪橘紅的圓盤懸掛在海平面上,不僅僅是天,連海面上粼粼的倒影都是橘紅色。 浮光掠金,璀璨至極。 遠處巨大的風車旋轉切割著這明媚的光。 落日的余暉照映在滿地白雪上,將冰冷的白雪都染上三分溫情。 殷南迦听見遠處莫雲夏咋咋呼呼的驚叫︰“好漂亮!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麼漂亮的落日!” “這個光好絕!氛圍好絕!快給我拍照,你們幾個都給我拍!” “不會?什麼不會!給我瞎拍!拍一百張總能出一張片吧!” “快啦快啦,拜托拜托——” 不怪莫雲夏歪纏遲勛幾個,這的確是很漂亮的落日,即使在海濱長大的殷南迦,也很少看到這麼完美的霞光。 他轉過頭跟陸白琛說?︰“很少見這麼......” 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因為陸白琛正專注的盯著自己。 “你看我干嘛,看海啊內陸人。”殷南迦用嘴硬掩飾咋咋呼呼的心髒,“這樣的海景可不多見,錯過可別遺憾。” 陸白琛沒有移開視線,就看著殷南迦,看他的慌張惱怒,看他的驚喜微笑,也看他的故作鎮定。 暖橘色的光斜照在殷南迦的臉上,為他度上一層柔光,但他依舊銳利漂亮。 在他身上,便是那和煦的落日余暉也多了幾分艷光。 “可我想看你,這樣的殷南迦也不多見,錯過我會遺憾。” 陸白琛輕笑,聲音溫和,好像不願驚擾什麼一般,輕柔的聲音一直飄到了殷南迦心里。 像一片羽毛落下,泛起細密的癢意。 第99章 殷南迦耳朵一下開始發熱,並且感覺臉上的溫度也在上升,立馬又想插科打諢,但這次陸白琛並沒有再和他一起糊弄。 在某一個瞬間,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陸白琛沒有鋪墊,直白的問︰“殷南迦,我可以追你嗎?” “什、什麼?”殷南迦下意識反問,陸白琛剛才說什麼? 陸白琛往前了半步,拉進和殷南迦之間的距離,重復︰“我想追你,可以嗎?” 這話問得禮貌極了。 但往前這小半步卻充滿侵略性,讓殷南迦忍不住想後退。 但他的半只腳已近往後邁了,他又止住。 往後退的話,也顯得太慫了吧! 殷南迦倔強的站直了,看陸白琛的眼楮,里面是他自己的倒影。 殷南迦只堅持了兩秒就移開視線,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開口含糊的說?︰“你想追就追唄,追小爺的人多了去了。” 陸白琛笑起來,心中悄悄松了松,溫柔道︰“那我得努力一點。” “行行行,你努力吧!”殷南迦壓制住想要彎起的嘴角,不願意往後退,就選擇推開陸白琛,“你擋到我看太陽了。” 陸白琛順從的側身,和殷南迦並肩。 殷南迦看著海,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覺得那目光存在感實在太強了些。 他轉頭伸手給陸白琛側著的腦袋掰正︰“別看我,看太陽,懂?” 陸白琛無奈被迫轉頭,突然問︰“你是在害羞嗎?” “什麼?”殷南迦懷疑自己听錯了。 害羞?自己? 他冷笑一下,又給陸白琛的頭掰過來,盯著陸白琛的眼楮氣勢洶洶。 “誰害羞?亂造謠年級排名掉一百。”說著緊盯著陸白琛和他對視。 陸白琛失笑,溫柔的看著殷南迦,不僅不妥協還挑釁︰“誰先轉開視線誰害羞。” 殷南迦這個勝負欲一下就干到頂,抱臂緊盯著陸白琛的眼楮。 即使那雙眼楮溫柔得好像有水在流動,殷南迦耳尖紅的快滴血,目光也未移開半寸。 莫雲夏環場拍片,自拍也拍景,已經想好朋友圈拼圖九宮格要用什麼文案了。 拿著手機找景,兩個眼熟的人就進了她的取景框,一閃而過。 莫雲夏下意識把手機挪回來,隔著屏幕看著對視的兩人。 那兩人站得極盡,又一動不動的。 有那麼點針鋒相對的意思,但又有點......曖昧? 好怪,不確定再看看。 莫雲夏眼楮從手機上移開,看看真人,又移回來看看取景框。 視線來回挪動好幾次。 她突然嘿嘿一笑,打開錄像對著那兩人。 站得好近,據說站的近,對視很容易一不小心就親上去。 哎呀,干什麼呀,搞得人心黃黃的! 第052章 真假情侶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的眼楮,里面只有自己?。 ——他在專注的看著自己?。 這個念頭讓他的心忍不住戰栗,無法抑制的極緩慢湊近。 近到殷南迦開始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 此時氣氛正好,在白色的沙灘,有落日和飛鳥。 余暉落到陸白琛下垂的眼睫上閃爍著柔和的光。 或許他應該拒絕,哪有剛說追人就上嘴的。 但殷南迦一動不動,哪怕緊張到屏息,眼楮不自然的快速眨動。 他也寸步未退。 或許他也在期待什麼。 兩人的距離近到呼吸開始糾纏,陸白琛微微側臉,殷南迦輕抬起下巴。 “南迦,這邊有只章魚,你過來看看?——” 殷南迦突然听到自己名字,下意識猛地推了一把陸白琛,朝聲音來處看去。 遠處的沙灘上遲勛一邊大喊他,一邊揮手,腦袋亂轉。 因為兩人中間隔了很長一段距離,又有很多鴿子飛來飛去,遲勛一時間沒找到自己在哪里。 他松了口氣,看向被自己推開的陸白琛有些臉熱。 陸白琛臉上遺憾的神色太過明目張膽,殷南迦不由白了他一眼。 清了清嗓子道︰“遲勛叫我們,過去吧。” “好。”陸白琛點頭,跟著殷南迦往遲勛那邊走去。 兩人走進?,發現其他五個人都已經在那邊了。 莫雲夏正追著遲勛打︰“你知道你讓我錯過了什麼嗎?混蛋!!!” 遲勛不明所以,躲著莫雲夏的攻擊,“什麼啊,大小姐,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莫雲夏叉著腰喘氣︰“你什麼都不懂!” 神情咬牙切齒。 遲勛皺眉,視線一轉就對上過來的殷南迦和陸白琛,看向後者時,突然覺得身上一冷。 他不由搓了搓手,下雪天就是冷。 “咳,什麼章魚,值得你大呼小叫。”殷南迦咳了一聲問遲勛。 遲勛立馬找回主動權,讓大家看沙灘上一個玻璃瓶。 眾人蹲下去看?,一只小小的淺褐色章魚,細看還帶著些斑紋。 殷南迦仔細的看著章魚身上的藍色點紋,很認真的看才能看出來是一個個密密麻麻的小環。 “藍環章魚?”他話音中微微帶了一些疑惑。 遲勛一拍大腿︰“是吧,就是藍環章魚!” 莫雲夏蹲在他身邊,看著伸出罪惡的小手,想要撥弄一下瓶子。 第100章 遲勛一巴掌拍開她的手︰“劇毒,別亂摸。” 莫雲夏氣急︰“我不知道有毒嗎,我就想翻一下瓶子,沒想踫章魚!” 遲勛就是報復! 莫雲夏想拍回去,但遲勛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已經把手縮回去了。 趙廓看著玻璃酸奶瓶里的章魚,問︰“怎麼處理?” 陸成棋看著說︰“扔回海里吧,免得游客撿回去。” 眾人點頭,以前還真發生過這種事情,藍環章魚喜歡在淺海沙灘活動,有的游客不認識藍環章魚,誤以為是普通的可食用章魚,撿回去當寵物或食用的都有。 遲勛不知道從哪里找來根樹枝,伸進玻璃瓶戳章魚,試圖把它弄出來?。 但這只章魚非常倔強,吸盤牢牢地吸在玻璃瓶上。 又不能把它連帶玻璃瓶一起扔回海里,不然等會兒海浪一推它又上岸了。 “沒點其他的工具嗎?鐵鉗?手套?”趙廓看他弄半天都沒能把章魚弄出來?。 遲勛不由看向殷南迦,他記得打雪仗時南迦戴著手套。 殷南迦見遲勛看著自己?,目光一轉看向陸成棋。 陸成棋也是騎自行車來的,一定帶著手套。 見眾人都看著自己?,陸成棋只能從荷包里掏出手套戴上。 他的防風手套和陸白琛是同款,具有一定防水性,輕松的將章魚扯出來手一揚扔進海里。 脫下手套後嫌棄的看著自己的手套,手套上粘上了水生生物身上特有的粘液。 在清洗之前,他不想再戴了,但也不能直接放進荷包里,他嫌棄。 很顯然這就是殷南迦為什麼不想戴著陸白琛手套上手的原因。 折騰完,太陽已經完全落到了海平面之下。 冬季夜晚總是來的格外早一些。 一行人又去城市廣場吃晚餐。 今天不僅下雪,還是情人節,一行人過年都格外富有,但也格外摳門?。 遲勛說︰“我得買個新游戲機。” 趙廓︰“我得存著用作買手機的備用金。” 莫雲夏︰“我新看上的lo裙可貴了!已經付了定金,就等著付尾款了。” 何斯陽︰“我壓歲錢已經花完了,我買了一顆純金的轉運珠,保佑新的一年趙姐老六後退,考試蒙的全對!” 殷南迦想了想,說︰“我也得買游戲機。” 雖然殷奶奶給他的紅包挺大,買了游戲機還能剩下大半,但存著也好,免得哪天惹殷勝生氣,他直接斷了自己的生活費。 他以前不是沒有這樣干過,為了壓著自己服軟。 五個人一起看著陸白琛和陸成棋,就剩下這兩個一看就很富有的人了。 趙廓先開口勸︰“有便宜不佔白不佔!” 說的是今天情人節,好多餐館搞活動,什麼情侶半價,七五折。 他們想去的火鍋店也打折,情侶七折,但同行單身狗原價。 趙廓看著陸白琛,一邊悄悄瞥殷南迦,兄弟,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見他看上去沒有反對的意思,走到他身邊。 莫雲夏立馬挽起何斯陽的手︰“咱倆現在就是一對了,陽哥!” 何斯陽手臂彎折一些方便她挽著︰“好的,夏姐!” 遲勛慢了一步,問莫雲夏︰“你怎麼不挽著我!” 莫雲夏哼了一聲︰“你根本不知道你今天讓我錯過了什麼!” 遲勛無語,他究竟讓莫雲夏錯過了什麼啊,值得她這樣記仇! 無奈他只能看向剩下兩個alpha。 一看身上雞皮疙瘩都要起來?,全身每個細胞都叫囂著抗拒。 “要不我原價......”遲勛到底下不去手。 但趙廓打斷他的話︰“勛哥!咱倆湊合湊合吧!阿棋他不差錢!” 趙廓一把攬住遲勛的肩,小聲在他耳邊說︰“我今年期末考得太差了,壓歲錢比老六的頭發還要少!” 遲勛無語,那是挺少的,不由拍了拍趙廓的肩膀,“廓爺,那咱走著!” 一行人往火鍋店走去。 服務員將他們引到一張大圓桌前,示意他們可以用手機掃碼點餐。 何斯陽立馬跟服務員說︰“我們有三對都是情侶,只有這位單身,其他人都可以打七折吧?” 服務員看了他們一眼,微笑著說稍等,對著別在衣領上的麥低聲說了什麼。 沒過多久一個同樣服務員穿著的女生走過來?,兩人耳語一陣,女服務員看了“三對情侶”一眼。 笑眯眯的開口︰“抱歉,你們之中只有一對情侶哦,只有他們倆個可以享受七折優惠。” 說著手掌斜下,指向殷南迦和陸白琛的方向。 何斯陽側目,狡辯︰“你們是只給ao情侶折扣?” 說著還摟了摟莫雲夏的腰,莫雲夏也挺直了背脊。 殷南迦和陸白琛兩個人一點身體接觸都沒有,座位還隔著半個人的距離,哪里有他和他夏姐親密! 女服務員立馬解釋︰“不是的帥哥,我們尊重所有的取向,但本店今天只給真情侶打折哦。” 女服務員笑眯眯的說︰“我還從來沒有看錯過是不是真情侶哦!” 殷南迦嘴張了張,為了打折忍下來說他們不是情侶。 服務員目光溫和但堅定,莫雲夏焉下來?,何斯陽也悻悻︰“fine,準確的。” 第101章 服務員笑著下去了,七人開始點單,總不能因為不打折飯都不吃了。 “早知道他們家服務員里還有這種高手,今天就不來這家了。”何斯陽嘀咕。 看人真準啊,一下就看出來那對有意思。 不過這只是一個小插曲,這家的火鍋是老字號了,他們還是吃得非常滿足。 吃完飯後莫雲夏和何斯陽與其他五人分道揚鑣。 遲勛和趙廓今天早上是司機送過來的,現在準備打車回去。 剛才他們一行人是坐公交來的城市廣場,陸白琛他們的山地車鎖在沙灘服務區了,明天再讓人去取。 今天晚上情人節城市廣場人太多,堵車了。 五人干脆往家走回去,就當散散步,到車少的地方又剛好有公交,便坐公交到了老街路口。 準備橫穿老街回家?。 殷南迦最近一段時間都特意避開了那條最近的小路走,畢竟上回有一點實在不美好的記憶。 不過這次他們好幾個人,就沒什麼忌諱了。 等再走到那條小路,殷南迦卻意外發現,小路不知道什麼時候裝上了路燈和監控。 原本在晚上顯得陰暗逼仄的小道,顯然被打掃過。 隨意亂扔的垃圾和遺留的、幾乎在這里生根的建築垃圾一起被清理了。 路看起來整整齊齊,意外有安全感。 殷南迦不由出聲問︰“這里什麼時候裝的路燈和監控?” 遲勛和趙廓也正驚奇,這條路他們也走了那麼多年,就沒見過它這麼像正經路的時候。 陸成棋倒是知道,推了推眼鏡輕咳一聲︰“咳,是上回□□來奶奶家拜訪,聊天時阿琛提過一嘴吧,沒想到市里那麼重視城市建設。” 陸白琛在靜海一貫表現得不愛交際,上回留在客廳听陸成棋父親和書記寒暄,陸成棋還覺得意外的。 現在看來里面有點什麼啊。 陸成棋暗暗挑眉。 殷南迦一愣,陸成棋這句話,後面半句就是裝飾,重點是前面那半句。 陸白琛主動引導的? 他看向陸白琛,問他︰“什麼時候的事兒?” 陸白琛不在意道︰“大概十一月,我只是順口一說。” 殷南迦心中頓時五味雜陳,能夠順口一說,還是說明放在了心上,不然特意去想都想不起來?。 他被算計那件事最終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了。 因為張家主事的張昊大哥給了殷勝足夠的好處。 雖然張昊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但張家並沒有什麼實質性損害,割讓出給殷勝的利益,說是張大心甘情願的也不為過。 畢竟他有了多正當的理由,來解決自己年歲漸長、礙眼的弟弟。 除掉他的心腹大患,只是割讓一些利益,太劃算了。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那件事一定有張大的手筆,不然張昊一個沒有腦子、沒有人脈的傻.逼,怎麼能拿到那種級別的違禁品? 但殷勝還是決定交換利益,輕輕放下。 完全不顧及殷南迦的心情和臉面。 ——原來對殷家大少爺作出這種事,是能通過一點利益就抵消的。 知道殷勝決定的時候,殷南迦失望了一下,只有一下下。 畢竟他早知道殷勝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殷勝對他的態度。 他還反過來安慰氣壞了的邵玲。 邵玲說殷勝拿自己親兒子換利益,說他根本不是人!沒有一點舐犢之情,沒有一點底線! 他當時還狠狠點頭附和了,讓邵玲別為了這種小事生氣,他沒有受傷不是嗎。 可他沒有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原來還有人會為他考慮,為他點亮一盞盞路燈。 第053章 炸海鮮 這件事像一點水滴,滴落到平靜的湖面,讓殷南迦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接下來的一段路他都很沉默,不過他本來也不是話多的類型。 除了陸白琛沒人發現異樣。 一行人走到別墅區分開,各回各家。 陸成棋家就在陸奶奶家旁邊不遠那幢別墅,殷家順著走還要進去一些。 陸成棋跟兩人點頭打招呼後進了家門。 沒走兩步就到陸奶奶家,陸白琛停步跟殷南迦說︰“等我一下?,我給你準備了新年禮物。” 殷南迦腳步頓住,側目看著陸白琛,眨了眨眼說︰“那你快點。” 陸白琛點點頭大步進去?,沒過多久拿了一個盒子出來。 上面沒有再次加工的包裝,露出的就是剛出場的、樸實無華的外表。 “抱歉,我應該包裝一下的。”陸白琛原來是打算開學送的,網上下單的禮物包裝紙還沒有到。 但他現在想提前送給殷南迦。 借著路燈明亮的光,殷南迦一下就看到了上面的圖案跟大字。 最!新!款!游!戲!機! 他一點都不介意沒有額外的包裝! “新年快樂。”陸白琛微笑看著他。 殷南迦克制了兩秒才接過游戲機,“同樂。” 看在陸白琛那麼上道的份上?,他就不跟他計較上學期他害自己游戲機被收繳的事兒了。 “晚上冷,你快回去吧。”陸白琛跟他說,雖然他很想再跟他待一會兒。 殷南迦沒察覺到陸白琛的不舍,揚了揚手往殷家走。 他的心完全被游戲機吊住了。 第102章 回去的一路上他的心情都很好。 回家就拆禮物,玩了半宿,凌晨才睡。 寒假還剩幾天,殷南迦不願意待在殷家,也不想和那對母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但元宵都還沒過,他也不好到遲家去住。 接下來幾天干脆早出晚歸去市圖書館補作業。 他終于想起被遺忘在角落的物理化寒假作業。 同行的還有陸白琛。 是陸白琛主動約他去看電影,被殷南迦不解風情的拒絕,表示自己愛學習,要在圖書館生根發芽。 陸白琛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怎麼回事,立馬說自己可以跟殷南迦一起去圖書館。 于是殷南迦順利獲得一位騎山地車的司機。 收假前一天,兩人在市圖書館。 殷南迦只剩下最後一張化學試卷,不到半個小時就寫完了,也不檢查,把卷子往旁邊一疊卷子上一放,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終于寫完了。”奮戰了整整三天啊! 坐在他對面的陸白琛年前就寫完了所有作業,這三天看他只寫數理化生,不由問他︰“你其他科目的作業呢?” 殷南迦看著他,“你不是知道嗎,都在學校。” 陸白琛又問?︰“你明天回學校趕?抄的完嗎?” 沒錯,不是寫不寫得完,而是抄不抄的完。 英語還好,語文的工程量可不小,不是一天能抄完的,何況還有十幾篇作文。 殷南迦不在意︰“抄英語就行,語文不寫了。” 說著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壞笑︰“好學生沒見過吧,這叫選擇性挨罵。” 陸白琛失笑︰“確實,長見識了。” 只見過一科不落和一科不寫的。 陸白琛收起沒看完的書放進書包里?。 殷南迦覺得還挺有意思,有人來了圖書館還自己帶書來看。 兩人收拾了東西一起出了圖書館。 殷南迦幫陸白琛提著書包,坐到自行車後座上?。 因為陸白琛騎單車穩,他都懶得跨坐,都是側著坐,感覺更自由。 最近他都不在殷家吃飯,結果陸白琛第一天早上發現過後,也開始陪著他在外面下館子。 他說了不用陪,但陸白琛固執的跟著他。 殷南迦只能帶他一起,這幾天嘗遍了別墅區到圖書館路上好幾家味道很好,或者很有特色的餐館。 有米其林也有本幫菜和蒼蠅館子。 不過今晚是最後一餐了,明天就得返校上晚自習。 事實上需要趕作業的殷某人決定上午就返校,又得抄一大堆英語試卷,還得去宿舍收拾鋪床。 不提前根本來不及。 “左拐嗎?”陸白琛的聲音被風送進殷南迦耳朵里?。 今天他們要去吃一家炸海鮮,靜海是海濱城市,海鮮是最常見、最必不可少的食材之一。 他大聲回答陸白琛︰“對!” 他坐在後座,聲音容易被向後的氣流帶走,必須要大聲一些陸白琛才能听清。 自行車順利的停在了一家叫做“雲記炸海鮮”的店。 陸白琛的山地車有類似共享單車的鎖,很隱蔽而且是指紋開鎖,很方便停車。 殷南迦等陸白琛鎖好車把書包扔給他,陸白琛單手接下書包。 兩人一起走進餐館。 這是一家融合本幫菜館,主廚據說是法國來的,整體裝修很有格調。 穿著制服的服務生微笑著將兩人引到座位上?,將兩份菜單分別遞給兩位客人。 菜單用了漢法雙語,名字是用漢字寫的,但下面會附上法語的簡單做法?。 殷南迦一貫是不看具體介紹的,就看著圖片和名字點菜。 “來一份面包蟹,炸海蠣、脆炸生蠔、椒鹽北極貝、芥末蝦球和一份海膽撈飯。再來個美乃滋和法式芥末醬拼盤,來兩罐冰啤酒。” 殷南迦點完抬頭問?︰“陸白琛,你要什麼主食?或者還有什麼想加的菜?” 陸白琛看著菜單,有些猶豫的問他︰“你點的這些菜以前都吃過嗎?” 殷南迦莫名其妙,道︰“吃過啊。” 陸白琛又問?︰“沒什麼不適嗎?” 殷南迦後知後覺問?︰“怎麼了?” 然後仔細回想了一下?︰“上回是去年夏天來過一次,吃完後......好像是有點拉肚子?難道不是我那天吃的東西太雜了嗎?” 去年開學前和遲勛他們三個來過這邊聚餐,回去是有點不舒服,但那天他們不止吃了這家,還吃了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只以為是自己吃的太雜太油膩導致的。 服務員聞言欲言又止,想解釋他們店很干淨衛生的!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陸白琛嘆了口氣,跟殷南迦說︰“他們家的芥末蝦球放了藍莓醬增添風味,應該是量很少,所以你反應不大?。” 殷南迦張了張嘴,翻到芥末蝦球那一頁,沒看到任何藍莓的圖案啊。 他的視線落到右下角方框。 抬起頭無辜的看著陸白琛。 陸白琛心一癢,確定了他的想法?︰“是右下角法文寫著,選用秘魯藍莓制作的藍莓醬腌制,會增加食物的香甜嫩滑。” 果然,殷南迦淡定的點點頭,沒事,反正吃過了,還沒死。 陸白琛合上菜單看向松了口氣的服務員問他︰“你們家還有別的菜放了藍莓嗎?” 第103章 服務員立馬回憶,報了兩道菜的名字。 陸白琛點了點頭,道︰“芥末蝦球換成炸魷魚圈,一份水果拼盤不要藍莓,海膽撈飯來兩份。” 服務員立馬記下?,拿著本子離開。 陸白琛問殷南迦︰“你有已知強過敏源,在外面吃飯怎麼還不注意?” 殷南迦下巴撐著餐桌道︰“這誰知道炸海鮮里還放藍莓醬的。” “只要是食物就有可能,藍莓不是什麼少見的食材。”陸白琛看著殷南迦因為手撐著而有些鼓起的臉頰,聲音放緩︰“以後還是注意一些。” “嗯嗯。”殷南迦點頭。 陸白琛一看就知道他沒有放在心上?。 他在心里嘆息,也是,他要不是個對這方面不太在意的人,當初也不會問都不問就吃了自己送的蛋糕。 以後他來注意一些吧。 這頭殷南迦卻在失神?。 他藍莓過敏身邊親近的人都知道,但殷家餐桌上?、冰箱里還是常年備著藍莓。 醒目刺眼?。 殷勝也知道,不過那對母子很喜歡吃藍莓。 尤其知道他藍莓過敏後,殷禮對藍莓的興趣超級加倍。 殷家只要做蛋糕、果汁,其中必定有藍莓。 每一次端到他面前他們才會假惺惺的說,哎呀又忘記他藍莓過敏了。 小學時,殷南迦還因為方慧心的“忘記”進過醫院。 那次邵玲氣急,直接沖進殷家,也不管殷勝夫妻,直接問殷爺爺要說法?。 殷爺爺見外人都知道了,也是大怒,狠狠罰了殷勝一頓,後面這些牛鬼蛇神的事情才消失。 但藍莓從沒有在殷家缺席過。 殷勝的說法是,他只要不吃就好了,別人還愛吃呢,他不能這麼自私。 殷南迦從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對殷勝的指控連冷笑都懶得,直接無視。 但,看,有心其實並不用多言。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不知道是因為陸白琛第一次見到他藍莓過敏,是在那麼一個微妙的時間,是陸白琛親手送上的過敏源。 還是他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了。 只那麼一次他就牢牢記住了,還能處處注意。 “怎麼這樣看著我?”陸白琛對上殷南迦的眼楮微微一笑。 殷南迦勾了勾唇角,對他說︰“這頓飯不aa了,我請,報答琛哥明天給我抄英語的恩情。” 陸白琛被他一聲“琛哥”叫得耳廓發癢,心髒跟奶貓抓一樣。 殷南迦叫得平常,他卻心如雷動。 經常有人這麼叫他,但讓他反應這麼大的還是第一次。 ——好想再多听幾次。 于是陸白琛開口跟殷南迦商量︰“一張英語試卷叫一次。” “什麼?”殷南迦一時間沒跟上陸白琛的思路,沒听懂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陸白琛鎮定的重復︰“一張英語試卷叫一聲哥。” 殷南迦立馬翻臉︰“滾,美得你。” 說著偏過頭用行動表示不想理陸白琛了。 陸白琛深感遺憾。 菜很快上桌,兩人遵循食不言寢不語,沉默的吃東西。 不得不說殷南迦在靜海土生土長十幾年,不愛回家吃飯又有點零花錢。 不敢說靜海美食全嘗遍了,但怎麼也吃了個七八成。 這炸海鮮的味道是真不錯。 海鮮裹著蛋液,再裹上一層澱粉或者面包糠,侵入高溫油鍋里炸制。 海鮮的咸鮮完美的被激發出來,配著店家自制的醬汁,超絕的味道! 在寒冷的冬日,兩個人都吃得心滿意足。 等吃完出去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街上的燈光都亮了起。 陸白琛載著殷南迦回別墅區,駛至老街口,殷南迦拍了拍陸白琛的腰,道︰“放我下來,我要散步消食。” 自行車停下?,陸白琛也一起下了車。從殷南迦手中接過自己的書包,將之掛在車龍頭上?,推著車跟殷南迦一起走。 兩人並肩走在居民樓之間,充滿生活氣息的道路上?。 陸白琛突然跟殷南迦說︰“大後天是我生日。” 殷南迦意外,問?︰“你十八歲生日嗎?” 陸白琛點頭︰“嗯。” 又問他︰“你要不要送我一份生日禮物?” “特別一點那種,我最想要的,你剛好能給的。” 殷南迦腳步頓住,看向陸白琛,陸白琛隨後也停住,望向側後方的殷南迦。 明亮路燈下?,錦簇白雪中,兩人就這樣對視了良久。 第054章 品茶 殷南迦看著逆光中晦暗不明的陸白琛,他的暗示,不,或許說明示。 太明顯了、太直白了。 讓人想委婉拒絕都做不到。 良久殷南迦只能直白的說︰“一罐啤酒就把你喝高了?你今天有點想得太美了。” 才說追他幾天? 又是讓喊哥,這下還直接讓他答應在一起。 ——美得他。 殷南迦向來只知道alpha喜歡做白日夢,沒想到beta也不多承讓。 陸白琛失聲悶笑,他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 果然不愧是殷南迦啊。 哪怕他前面做了鋪墊,哪怕氣氛那麼好。 他還是那麼清醒。 他玩世不恭、乖戾表象下,讓人喜愛、欲罷不能的清醒。 第104章 “好吧,那我繼續努力。”陸白琛笑著跟殷南迦說。 殷南迦哼了一聲,似笑非笑的調侃︰“追人作業都不給抄啊,別人追人都是幫忙寫作業的——” 陸白琛投降︰“沒問題,如果你放心的話,明天你的英語作業我幫你寫。” 殷南迦非常非常想答應,但是趙季的臉適時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讓他猛地打了個激靈。 “算了,我自己抄。” 雖然趙季必然知道他不是自己寫的,但如果抄都不是自己抄的話,態度未免太不端正了,他怕被弄死。 兩人一邊散步一邊聊天,很快走到了別墅區。 殷南迦跟陸白琛揮了揮手,腳步不停往殷家走去。 他要回去收拾東西,一想到明天就能離開殷家,他覺得別墅區的空氣都清新了幾分。 陸白琛目送他的背影遠去,推著山地車進陸家。 將車在車庫放好後進主樓。 他在玄關處換好鞋,走進客廳看到陸奶奶正坐在沙發上,和保姆阿姨一起看下午剛送過來的手工旗袍。 “這繡得真不錯,雅麗果然還是得甦繡。”陸奶奶戴上了金屬框的老花鏡,細細的看著手上旗袍的紋路。 出自非遺傳承老師傅的手藝,自然是不一般,值得細細觀賞品味。 保姆阿姨跟了陸奶奶幾十年,對這些好東西也能看出三分門道。 不過她說︰“這上面的花紋我瞧著也好看,不過我更喜歡老夫人上個月拿到的那條湘繡蓮花的,那上面的蓮花跟開在面前似的,還是雙面繡,可真厲害!” 陸奶奶就笑她?︰“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太花了,叫人怎麼穿得出去!” 保姆阿姨笑道︰“那有什麼不能穿的,衣服左右就是給人穿的,您穿著那麼好看,誰見了不稱贊,誰管它花不花哨,要我說,就是花哨些才好!” 兩人相視又是一陣笑。 陸奶奶笑著,抬起頭看見站在玄關處的陸白琛,立馬放下手中的旗袍,對他招手︰“阿琛回來了!過來坐。” 阿姨輕柔的拿起旗袍退下,準備給陸奶奶放回衣帽間。 “奶奶,張阿姨。”陸白琛走過去和陸奶奶打招呼,“我去廚房泡杯茶,奶奶你要添茶嗎?” 他看著奶奶面前的茶杯還有大半杯茶,正冒著蒸騰熱氣。 陸奶奶笑道︰“我不用添了,這是你堂伯母送來的新茶,說喝著爽利,但我嘗著卻覺得太甜了些?,喝不慣,你試試?” 陸奶奶指了指茶幾上那杯微黃茶湯的清茶。 擺擺手讓陸白琛坐下來?︰“讓小劉給你泡茶,廚房的東西你不熟悉。” 陸白琛點頭坐到了陸奶奶對面的沙發上。 晚上炸物吃太多了,喝杯茶緩緩。 陸奶奶發現自己孫子最近似乎變得愛喝茶了,剛來那兩個月沒見他喝幾杯茶,連現在年輕人愛喝的奶茶都不喝。 最近倒是把家里的茶嘗了個遍。 熱茶很快端上來?,陸白琛接過輕綴一口?。 入口是清冽微苦,有濃郁的毫香,回甘微甜微澀,還帶著清淺的花香。 是一款很清雅的茶。 很清新,不過不如紅茶醇厚,苦味很淡,□□含量應該很少。 難怪喜歡紅茶的奶奶喝不慣。 陸白琛安靜的慢慢喝茶。 最近他把家里的茶都嘗遍了,包括今晚這一杯,沒有一款是殷南迦的味道。 今晚這種茶有點像,尤其是回甘的蘆葦和花香。 但沒有那種特別的,隱匿著甘甜的苦澀。 他喝了大半之後放下茶杯,問奶奶︰“這茶叫什麼名字?” “白毫銀針。”陸奶奶看著他。 每次阿琛喝完茶總要問茶的名字,偏偏看不出他的喜惡。 敏銳如陸奶奶這下直接問他︰“你是在找什麼茶嗎?” 陸白琛淡定的否認︰“沒有,隨便問問,以後出去與人品茶,總要能說個皮毛才好。” “這樣啊。”陸奶奶還有些狐疑,但也沒有深究。 “奶奶,我上樓休息了。”陸白琛起身和奶奶說。 陸奶奶點頭。 陸白琛回到房間後不著急洗澡,而是打開微信找到以前認識的某個二代。 記得他母家似乎是做茶葉生意的。 陸白琛跟他聊了幾句確認後,讓他幫忙盡可能多收集一些茶葉品種寄過來?。 數量不用多?,類似品嘗款小樣那種就行。 對面一口答應下來?。 陸白琛轉賬過去,他還連連推辭不肯收。 陸白琛直接發語音過去︰“收了吧。” 人情他承,但賬也要算清。 對面听了陸白琛的語音,倒是不敢再推辭,收了轉賬又和陸白琛聊了兩句,然後識趣的不再多打擾。 陸白琛這才收起手機去洗漱。 次日早上,殷南迦起了個大早,拉著行李箱就出門。 下樓梯時他頭特鐵,沒有拎起箱子,就拉著一階階樓梯摔下去。 在復式別墅發出巨大的噪音。 保姆听到這聲響立馬上來表示可以幫他拿下去。 他果斷直接的拒絕。 “夫人和小少爺還在睡覺,這......”保姆面露難色。 “睡他們的唄。”殷南迦一邊拉,或者說摔行李箱,一邊無所謂的說。 他就是故意的。 第105章 保姆顯然也知道,對這個不常回家的大少爺更是不喜。 垮著個臉站在一旁。 殷南迦一點都不在意,愉快的走出殷家大門,尤其听到後面殷禮沙啞的怒吼後,心情更佳。 靜海三中不會有人比他更期望開學的人了,學校對其他人來說是高配版監獄,但對他來說那才是自由的天地啊! 想學習就學習,想玩就玩,想逃學就逃學! 還沒有討厭的人。 ——學校,就是天堂! 殷南迦坐在遲家車上,吃著邵玲給他準備的早餐和水果。 昨天遲勛就和他說了,今天他們一起返校,結果沒想到這麼早。 關鍵是邵玲听說殷南迦想早點返校學習後,整個人都非常、非常感動?,一邊覺得我們南迦真乖啊! 一邊更嫌棄自己一個暑假沒看書沒寫作業的兒子。 所以現在和殷南迦一起坐在後座的遲勛困倦又不爽,對著殷南迦哀嚎︰“為什麼啊!你為什麼要這麼早返校,就不能讓我睡寒假最後一個懶覺嗎。” 殷南迦一邊叼著蝦餃,一邊義正詞嚴︰“已經高二下學期,馬上就要高三了,你怎麼還睡得著啊!” 然後乖巧的跟邵玲說︰“邵姨,我已經把物理化生的作業都寫完了,新的學期我也一定會好好幫助輔導阿勛的!” 坐在副駕駛的邵玲大為感動?,扭頭看他,道︰“南迦,你只要專注自己的學習就好了,遲勛他已經沒救了,我和你遲叔叔準備大學送他出國,混個文憑回來就好,你是要上清北的人,不要因為他影響到自己的學習!” 殷南迦咀嚼的動作一頓,和遲勛對視一眼。 遲勛立馬問邵玲︰“什麼出國?你們怎麼都不跟我商量一下我就要出國了?!” 邵玲嘆息,這一聲是真的有些心累︰“不出國,你能考上國內的學校嗎?要是只能讀個二本,那還不如出國。” 遲勛張了張嘴,一時間沒想到什麼反駁的話,于是看向殷南迦。 殷南迦吃完了蝦餃和水果,收起玻璃飯盒。 看向遲勛道︰“我贊同邵阿姨的觀點,比起國內二本,出國留學回來對你將來接手遲家或者做其他的都更好。” 殷南迦拍拍遲勛的肩。 遲勛沒想到殷南迦也這麼說,心中說不出的難受,把頭偏向一邊,拒絕繼續交流。 邵玲通過後視鏡看了傻兒子一眼,心中嘆息。 車安靜的駛向靜海三中?。 今天開學,大早上臨校的幾條街私家車明顯變多?,但還不至于擁堵。 他們的車順利停在了校門前。 兩人從後備箱將行李取出,邵玲跟著下了車,見兩人東西都拿好了,張開手向前,照例要給了他們一人一個擁抱。 殷南迦松開行李箱回抱邵玲。 相擁幾秒後松開。 邵玲看向遲勛,問︰“不跟媽媽告別了?” 遲勛臭著一張臉,但還是松開緊握的行李箱立桿,張開雙手抱住邵玲。 邵玲拍了拍他的後背。 不知不覺,她的兒子已經長那麼高了,比她還高大強壯,但還是個孩子心性。 邵玲松開遲勛後跟他說︰“還有一年半,努力吧,要是你能考上個一本,就可以不用出國。” 遲勛張了張嘴,半晌才小聲說︰“知道了!” 聲音帶著兩分賭氣的味道。 校門前不能久停車,在第三次被保安催促之後,邵玲匆忙上了車,跟兩人揮手道別。 兩人拖著行李箱往校園里走。 殷南迦撞了撞遲勛的肩,調侃︰“不是吧,真生氣了?有什麼好氣的?” 遲勛憋了半路了,他本來就不是很能藏住話的人︰“我為什麼一定要出國留學,在國內念二本怎麼了,給家里丟臉了嗎?!” 殷南迦腳步一頓,伸手毫不客氣就往遲勛頭上招呼︰“還好剛才你沒在車上說,不然你能喜提邵姨的開學第一揍。” 遲勛生氣的瞪著殷南迦,吼他︰“怎麼!你打我干嘛?” 殷南迦眼楮一抬就吼回去︰“就打了,能不能動動腦子!” 早上的校園本就沒有幾個人,寥寥兩三人听到校霸和校霸好像要吵架,更是躲得遠遠地。 生怕殃及池魚。 殷南迦冷靜下來跟遲勛說︰“你從小到大考試倒數,在外人面前叔叔阿姨說過你半句不好嗎,有人內涵你成績不好,邵姨還會直接懟回去,她那麼知禮的人,就差指著那人鼻子罵了。” “你讀二本他們有什麼丟臉的,你不讀書也丟不著他們的臉,但你以後想干什麼?你有計劃嗎?” “如果你有目標有計劃就去跟叔叔阿姨說,他們不會不支持你。” “沒有計劃按照他們給你規劃的路線,你以後會輕松很多?。” “說句不好听的,將來你接手遲氏,國內二本的學歷能讓你臉丟到地心去。” “你去國外?,文憑反而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你的處事能力和人脈,是你的眼界。” 第055章 你人真好! 遲勛頓在原地愣怔的看著殷南迦。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他知道南迦比他們聰明,一向比他們想得多,但沒想到他那麼......透徹。 殷南迦見他委屈愣怔,也放緩了語氣︰“阿勛,你到了需要做選擇的時候了。” 第106章 遲勛沉默的點點頭。 兩人沉默走在校園里,直到岔路口要分開時,殷南迦才對遲勛說︰“即使最後你沒有考上一本,不想出國,我也會尊重你的選擇,跟你站在一邊。” 遲勛看著殷南迦認真的眼楮,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但他已經是一個成熟的alpha了,不可能再哭鼻子。 于是他自認為酷酷的點頭,拉著行李箱往男ab混寢去。 殷南迦知道要給遲勛一些時間,上午就沒有打擾他,收拾好宿舍後補了個回籠覺。 直到手機;鈴聲將他吵醒。 他迷迷糊糊的胡亂摸手機,眼也不睜,憑借記憶滑動手機屏幕,接通電話︰“喂......” 聲音帶著濃厚的後鼻音。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才傳來陸白琛的聲音︰“還在睡覺?你不是說今天上午就要返校補英語作業的嗎?” 殷南迦腦袋還沒開始轉,這一覺他睡得特別放松、特別沉。 “啊......幾點了?”殷南迦抱著被子翻了個身。 “現在是下午三點半。”手機那頭陸白琛的聲音略有些失真。 導致過了十幾秒殷南迦才反應過來。 “三點?......三點半?!”殷南迦一個激靈,從單人床上坐起,瞪大了眼楮看自己手機屏幕。 顯示3:31pm。 “靠!”他暗罵一聲立馬翻身下床。 才發現對面床不知道什麼時候鋪好了,室友的書桌上也整齊的放滿了物品。 他早上來時,室友的床和桌子都還是空的。 真貼心啊,不知道整理了多久,竟然都沒有把他吵醒。 殷南迦薅了一把頭發,對手機那頭的陸白琛說︰“掛了,馬上來。” 說罷掛掉電話沖進浴室洗漱,五分鐘後出來收拾書包,挎著往教室走去。 殷南迦微微喘著氣到教室時,班上的人已經來了大半。 陸成棋借用了最靠近班級前門的第一個座位,一邊玩筆,一邊看著他說︰“終于來了,就剩你一個人沒報到了。” 殷南迦不跟他廢話,搶過他手中的黑色中性筆找到自己的信息簽上名?。 陸成棋推了推眼鏡,調侃他︰“殷神今年略顯慌張啊,上學期報道的時候不是很......狂妄嗎?” 殷南迦簽完名直接把筆拍到陸成棋腦門上,湊近他,眼神凌冽,語氣危險,道︰“寫完假期作業的人,才有資格狂妄——” 他現在是英語一筆沒動的慫包。 陸成棋這廝一看就跟陸白琛一樣,早寫完所有作業了,身上的松弛感不要太明顯。 還有心情跟他販劍。 殷南迦懶得多理他,匆匆到了自己座位上。 進座位之前狠狠剮了正在抄作業的遲勛一眼?。 這廝竟然一整天不叫他,自己差點就睡過頭了! 他這是在報復自己今天訓他! 可惜遲勛抄得太專注了,根本沒有注意到殷南迦的死亡凝視。 殷南迦一歸位,立馬好幾個人圍上來。 “迦啊,我的迦你可算來了!” “嗚嗚嗚,殷神你終于來了!奴家等你等得好苦啊!” “殷神!快給奴家!” “人家也要——” 殷南迦從書包里掏出厚厚一疊卷子夾著習題,“拿去,別在我面前騷了。” 以莫雲夏、何斯陽為首,幾個人立馬上前拿走他的物理化生作業到一旁瓜分。 等幾人離開,剛才起身讓他進座位的陸白琛才坐回自己位置上。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開口︰“英語作業呢?” 說完才發現自己因為著急,語氣似乎太凶了,張口想解釋一下。 就听陸白琛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說︰“在你座位里,幫你整理好了。” 殷南迦立馬伸手掏桌子,把一疊厚厚的,整理得整整齊齊的英語試卷被拿出來。 他翻了翻,第一張是陸白琛的試卷,下面一張是同款白卷,兩張一套疊得整整齊齊,都不用他費神找對應的卷子。 “好人哥!”殷南迦這一刻簡直熱淚盈眶,“我願意跟你做一輩子的同桌!” 陸白琛明明听到了完整的一句話,但腦海中回蕩的卻是︰我願意跟你做一輩子...... 難得的他竟然覺得有些臉熱。 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也不看書了,手撐在課桌上看著殷南迦飛快抄作業。 過了一會兒突然像想起什麼,問殷南迦︰“你吃晚飯了嗎?” 殷南迦眼也沒抬奮筆疾書,“沒有。” 陸白琛默然,果然,二十分鐘之前他打電話殷南迦還在宿舍睡覺。 現在看這個情況,他怕是根本不打算吃晚餐了。 陸白琛拿出手機擺弄,過了一會離開教室一趟,再回來時,手上拎了一個紙袋。 他把紙袋里的粥拿出來,是大號紙杯裝的,插上吸管就可以喝。 陸白琛將吸管插上,遞給殷南迦,道︰“吃點東西吧。” 說是遞,其實就是放到他的桌子邊緣。 殷南迦的課桌上已經被試題卷鋪滿了,所以他只能放到這些試卷旁邊。 “不吃,沒空。”殷南迦毫不猶豫的拒絕。 他現在一只手拿筆,一只手翻頁,是真的一點手空不出來。 六點鐘開始上晚自習,但英語試卷有二十多張。 平均下來他十分鐘得抄近兩張試卷。 第107章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變身八爪魚。 陸白琛見他真的一點空沒有,根本停不下來。 想了想,試探性的拿著粥湊近了他嘴邊。 他看見何斯陽這樣干過,那時候殷南迦伸手接過了何斯陽遞過去的牛奶。 殷南迦嘴巴被塑料吸管踫到的時候愣了一下,偏頭看了陸白琛兩秒。 陸白琛坦然和他對視。 他收回視線,吸了一口送到嘴邊的粥。 ——是海鮮粥,味道意外不錯。 陸白琛手差點一抖,要不是以前訓練過手的穩定性,這下就栽了。 緩過來後突然覺得這樣也很有意思。 他右手撐著下巴,左手舉著粥喂殷南迦。 這其實也是一個很需要細致的觀察力和耐心的活兒?。 還好這兩樣特質陸白琛都有。 陸白琛觀察著殷南迦嘴里的粥咽下去沒有,徹底咽下去才喂下一口。 觀察一段時間後,他發現殷南迦有一個不太好的習慣——他抄作業入神的時候,牙齒就不知道動了,會含著食物,直到反應過來才重新咀嚼。 像小動物一樣。 好可愛。 莫雲夏拍了拍身邊埋頭抄作業的何斯陽。 第一下何斯陽沒有抬頭,一邊抄作業一邊問她︰“干嘛?” 莫雲夏沒有回答,又拍了拍他,並且更用力。 “干嘛!”何斯陽皺眉,艱難將視線從試卷上撕下來看向莫雲夏。 莫雲夏嘴巴微張的看著前面,何斯陽順著她的視線往前看?,也愣怔的張開嘴。 看著前面那友好、充滿類似粉紅泡泡的氛圍。 驚愕的轉頭,無聲地問莫雲夏︰他倆真在一起了? 莫雲夏也用唇語回答︰我不知道啊! 何斯陽︰這還不是在一起!肯定在一起了吧! 莫雲夏︰那南迦沒說啊!在一起南迦應該會跟我們說的吧? 何斯陽覺得不是︰情人節!你還記得情人節那個服務員! 莫雲夏一下捂住了嘴巴。 哇,這樣說是哎,他倆不會已經在一起了吧?! 那個服務員小姐姐都看出來了! 何斯陽和莫雲夏對視,都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表情。 交流完,又忙不迭低下頭開始抄作業。 殷南迦在陸白琛的投喂下,喝完了一整杯海鮮粥,並拒絕了他再喝一杯的邀請。 陸白琛有些遺憾,但更多的是滿足。 紙袋里還有他為了湊配送點的兩杯粥。 他想了想,問身邊的人︰“有人想喝粥嗎?” 隔了一條過道的遲勛精準的捕捉到關鍵詞,立馬抬起頭︰“什麼粥?誰的粥?” 他從中午開始,屁股就沒挪開過板凳,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陸白琛把紙袋遞給他。 遲勛兩眼發綠光的接過。 粥好啊!節約時間!特別適合趕作業的時候喝! 他一拆開,竟然還是紙杯裝的,還有吸管! 他抬頭感動的看著陸白琛︰“琛哥,你人正好!” 同桌兼難兄難弟趙廓,跟著巴拉紙袋,發現了另一杯,也是感動得兩眼淚汪汪,“琛哥,你真好!” 遲勛迫不及待的插吸管喝了一口,兩眼放光︰“竟然還是海鮮粥!好好喝!” 趙廓也一邊暴風吸入一邊點頭附和︰“溫度也剛好!溫熱!琛哥,你對我們真好!” 遲勛贊同點頭。 後座看著兩只傻狗撿剩飯,還感動得無以復加的陸成棋無語。 海鮮粥是因為殷南迦喜歡,溫度剛好溫熱可以大口喝是因為快放涼了啊! 還對你們真好。 真要對你們好就喂到嘴邊了,還用得著你們自己拆包裝拿著喝? 但看著陸白琛毫不心虛的點頭說不客氣,陸成棋還能說什麼? 讓前面兩人睜開眼看看世界? 別沉迷在試卷中了,不然恐怕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鈴鈴鈴——” 趙季踩著晚自習的鈴聲進教室,毫不意外的看到一大堆奮筆疾書的後腦勺。 她冷笑一聲,用講台上的木質長尺敲了敲講台,發出聲響,下面的立馬安靜下來。 趙季開口︰“現在,各科課代表開始收作業,別給我拖拉,十分鐘之內必須都收齊!” “不是吧季姐,新學期你跟我們說的第一句話就那麼無情嗎?!” “下晚自習再交吧,球球了季姐!” “就是,下晚自習再交作業吧!我覺得自己還可以再搶救一下的!” “拜托拜托——” 趙季微微一笑,隨後臉色一變厲聲道︰“各科課代表還不趕快行動起來! 本來還在猶豫的各科課代表立馬開始動作。 以此同時,殷南迦寫下最後一個單詞,收筆入鞘,長舒了一口氣。 終于抄完了。 他就知道趙季一定會在上晚自習第一刻就收作業,還好趕上了! 多虧了陸白琛! 每張卷子後面的英文作文部分,陸白琛竟然還用便利貼幫他寫了一篇新的。 他看到的時候心中的鼓脹和酸澀都難以言明,差一點?,只差那麼一點點就想,要不然答應陸白琛算了。 這是什麼中國好同桌! 他一定是全世界最優秀的追求者吧!! 第108章 他人好好!!! 但英語將他的熱情都給磨滅了。 陸白琛好,但英語壞。 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吧,他今天累死了。 殷南迦終于得空打了個哈欠,跟陸白琛說︰“你收化學作業的時候順便幫我收一下物理唄。” 得到陸白琛同意的回復,他立馬倒在桌子上。 英語使他元氣大傷,他現在一點都不想動。 趙季站在講台上,被各科課代表和學生糾纏,也沒注意他們班物理課代表趴在桌子上不干活。 等十幾分鐘後,她如願收到了各科的作業,帶著一串拿著作業的課代表回辦公室。 陸白琛是最後一個返回教室的人,他去了化學老師辦公室之後,又去了一趟物理老師的辦公室。 回六班的路上突然聞到一股濃烈、火辣的辣條味道。 他忍不住用手捂了捂口鼻。 不知道是哪個同學的辣條打翻了,竟然這麼大的味兒?。 他快速通過這個班級,走到樓梯處下樓。 剛走到六班門口就听見班里格外喧鬧。 “靠,哪個alpha易感期嗎?怎麼味道那麼沖?” “這味道我記得,是樓上八班的麻辣王子!” “什麼鬼名字?” “因為他的信息素味道很像麻辣王子的辣條,所以大家都這麼叫他啦。” “聞著確實很辣。” “平時也沒有這麼辣啊!” “估計是易感期是的原因,操,這個味道讓老子好煩躁!” 第056章 第一封情書 易感期嗎? 陸白琛皺眉,立馬走進教室到自己位置上去看殷南迦。 他正趴在桌子上,一手彎折,一身伸直越過課桌伸出去。 腦袋埋在彎折的臂彎中。 後座莫雲夏臉色通紅,一邊捏著鼻子,一邊狂噴抑制劑。 alpha信息素的味道太濃了,容易引起omega的發情期。 班上其他兩個小o有一個面色潮紅,一邊發抖一邊哭。 另一個情況也不太好。 陸白琛心一沉,立馬去看殷南迦的情況。 只見他趴著,露出的耳朵的部分也已經緋紅。 陸白琛皺眉,輕聲問他︰“很難受嗎?” 殷南迦煩躁的撓了撓後腦勺,突然從桌子上起來?,眼楮直直的看著前方。 然後機械側移看向陸白琛,平靜道︰“樓上八班的a是吧?要不我去做了他吧。” 什麼玩意兒,易感期還來學校,現在大爆發搞得整棟樓都不得安生。 “不守a德就該去死。”殷南迦平靜的說出恐怖的話?。 陸白琛仔細看他的臉色,見只是有些微紅和煩躁,心下暗松口氣。 附和︰“的確,您看是毒酒還是白綾?” “腰斬吧。”殷南迦被這股辣條味弄得很難受。 alpha的易感期極具攻擊性?,一般omega聞到會非常難受,容易進入發情期。 比如同班其他omega。 但殷南迦卻莫名覺得受到了挑釁。 ——區區alpha竟然想標記他,這種奇怪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殷南迦揉了揉太陽穴,大概是樓上那位a的信息素等級不太高,他出現了信息素排斥反應。 這種排斥反應相比omega,跟alpha更像。 目之所及,他們班的alpha都因為樓上那個麻辣王子易感期的信息素,出現不同程度的煩躁。 克制如陸成棋此刻額頭上青筋也一跳一跳。 ——對于alpha來說,現在光抑制住自己不跑上樓和麻辣王子打架,就需要耗費大量自制力。 所以還是beta好啊,殷南迦看著幾乎不受影響的陸白琛。 這時廣播突然響起教導主任老六的聲音︰“突發情況,請同學們在老師的組織下,有序的離開教室回到宿舍,期間身體有任何不適立馬上報!現在omega先走,然後是alpha,最後beta。重復一遍......” 物理孫老師喘著粗氣出現在六班門口,年級里omega老師都回避了,包括六班班主任趙季。 六班的疏散由他來負責。 孫老師一邊喘氣一邊組織學生︰“現在omega同學立馬回宿舍!快!” 陸白琛起身讓殷南迦出去?。 殷南迦和他擺了擺手,走出教室。 孫老師在他們幾個omega走過身邊時囑咐︰“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馬上聯系老師知道嗎?你們趙老師雖然不能過來?,但是很擔心你們?!” “知道了!” “好的,孫老師。” 等確定整棟樓的omega都離開後,alpha也開始撤離。 但給他們的囑咐是︰“不準打架啊!覺得煩躁就看書、刷題靜心!今晚上誰要是打架,明天就到操場跑二十圈!” 一群alpha煩躁又隱忍的回了宿舍。 然後才是情緒穩定的beta。 孫老師道︰“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有和alpha住混寢的,今晚多注意一下,他們要是打架你們也別摻和,立馬告訴宿管和老師!最重要的還是保護好自己!” 陸白琛是最後一個進宿舍的,畢竟他的三個室友都是alpha。 一進宿舍他就感受到不同以往的緊張氣氛。 遲勛、趙廓這倆,平時晚上在宿舍喋喋不休恨不得睡一張床上抵足夜談。 現在卻一言不發、滿臉燥郁。 陸成棋則坐在書桌前刷題,背對著,陸白琛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想來也不會太好。 第109章 這就是alpha,不僅會被omega的信息素影響,也會被其他alpha的信息素影響。 在擁有比beta更好的體力腦力的同時,變成臣服本能的野獸。 這就是陸白琛為什麼不願意分化的原因。 他垂下眼眸,拿了毛巾進浴室洗漱。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聞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在此之前他感受到過omega的信息素,具體卻只聞到過殷南迦的信息素。 陸白琛拿進浴室的,掩藏在毛巾下的,是熟悉的,裝著淡藍色液體的注射器。 他看著注射器眼底意味不明。 從年前到現在,他都沒有注射過抑制劑,現在看來他的腺體確實在發育,竟然都能聞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但,他果然還是不想分化成alpha。 熟悉冰冷的液體再一次進入身體。 熟悉的疼痛、熟悉的幻象。 最後出現的是,熟悉的、殷南迦的側臉。 他不知道他的決定是不是對的,但他不想分化,更不想放開殷南迦。 等陸白琛從浴室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 遲勛早等在外面了,期間還敲了兩次門,陸白琛都沒有回應。 這回看見陸白琛滿身水汽的出來?,忍不住開口揶揄︰“今天怎麼在浴室待這麼久?擼了?” 語氣實在算不上友好。 陸白琛一個眼刀飛過去?,遲勛後背一酸,不自然的咳了一聲?,麻溜的進了浴室。 都是麻辣王子的鍋,搞得他今天晚上心煩氣躁,還去摸老虎屁股。 煩死了! 陸白琛用毛巾擦著頭發,他到沒有真生氣。 只是想,遲勛不愧是殷南迦發小,如此熟悉的話語,相似的腦回路。 等大家都輪流洗完澡,幾個alpha的情緒看上去也平復了不少。 遲勛盤腿坐在床上打游戲,一邊感嘆︰“麻辣王子今天的味道也太沖了,魔鬼辣啊!” 趙廓則在刷三中校論壇,聞言道︰“笑死了,那廝據說是因為寒假作業沒有寫完,情緒激動易感期提前了。” 遲勛恍然︰“我就說,怎麼辣中還帶著點怨氣。” 趙廓回憶了一下,“去年他談戀愛那會兒,信息素甜成衛龍了吧,據說寒假分手了,現在失戀加開學,一下給那哥們干抑郁了。” “哈哈哈,好慘,原諒他了!”遲勛幸災樂禍。 陸白琛一邊看書一邊听他們扯淡,听到這里翻書的手一頓。 轉過椅子抬頭問他們?︰“信息素的味道還會變化的嗎?” 他以往因為不想分化,刻意避開了ao知識的學習。 現在卻突然來了興趣。 趙廓立馬說︰“會啊,怎麼不會!不過這種情況比較少見就是了,大部分的ao信息素味道都是固定的。” 遲勛也道︰“這種會變化的可好玩了,聞他的信息素就知道他最近的心情狀態。” 陸成棋出聲補充︰“其實所有ao都會變,只是大部分的變化不太明顯,難察覺罷了。” 陸白琛若有所思。 陸成棋看他這樣問他︰“怎麼了?” 他並不知道陸白琛能聞得到殷南迦的信息素,陸白琛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包括殷南迦自己。 “沒事。”陸白琛又轉了過去?,繼續看書。 所以殷南迦的信息素會變化嗎? 他到底是哪種茶? 會不會他已經喝過但沒認出來?? 陸白琛陷入沉思。 趙廓和遲勛卻借著新話題又討論起來?,說得熱火朝天。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第二天的開學典禮。 ——開學典禮,學生最討厭的活動之一。 一個上午稀里糊涂的過去?,下午正式開始上課。 第一節課就是語文課,殷南迦如願和其他十幾個沒寫語文作業的人一起被罰,在走廊站了一節課。 第二節是物理,他抖了抖站酸的腿回到座位上。 高二下已經不再學新課,他們開始了第一輪復習。 都是學過的內容,他就不想再听了,準備趴在書桌上補覺。 反正物理老師不會管他,只要他不影響別的同學,他可以在物理課做任何事。 突然一封粉紅色,貼著愛心,還印著草莓熊的信封被緩緩推到他桌子上。 殷南迦立馬往後仰,避開這充滿少女魔法的精神攻擊。 他看著陸白琛,小聲問︰“干嘛啊你?” 陸白琛用兩根手指按著信封又往他那邊推了推,同樣小聲?︰“給你的情書。” 殷南迦張了張嘴,這什麼審美品味? 他和陸白琛打商量︰“我能拒絕嗎?” 陸白琛愣了一下,垂下眼簾有些受傷︰“你連看一下都不願意嗎?這是我第一次寫情書,修改了很多版還是不滿意,但因為太想給你看了,才鼓起勇氣遞到你面前的......” 殷南迦︰...... 你鼓起勇氣選擇了這個信封? 他看著陸白琛,故意的是吧你! 陸白琛回以無辜難過的眼神。 兩人對視片刻,殷南迦敗下陣來?。 拿起信封拆開。 里面是一張壓花信紙,微黃的紙張有很漂亮的紋理。 紙張上的壓花,是白山茶花,排列錯落講究。 手擦過信紙,宣紙的顆粒感和印花的紋理相繼,觸感很奇妙。 第110章 這不是審美在平均線上嗎! 殷南迦還沒看內容就先剮了陸白琛一眼?。 陸白琛撐著下巴看他,眼底的喜歡一點不掩飾。 殷南迦被他看得臉熱,伸手一巴掌把他的頭扭了回去?。 哪有看著人看情書的。 或者說,誰會讓收信人當場拆情書啊。 但拆都拆了,他展信看起來?。 片刻後他摸了摸發燙的耳垂,一邊口渴一邊嫌棄︰“字還不錯,但好酸啊你,沒看出來啊,你還有這麼多......少女心事。” 陸白琛坦然接受他的評價,道︰“因為一想到你心髒就會泛酸。” “四道普!”殷南迦止住他的話頭︰“有點油膩了。” “好吧。”陸白琛圓滑的轉移話題。 兩人小聲打著嘴炮,過了一會殷南迦似是不經意,在整理桌面時,把隨意放著的信紙和信封都收進了課桌。 “好土,這輩子沒收過那麼土的情書。”他嘲笑陸白琛。 但那封信晚上還是被悄悄帶回了宿舍。 * “殷南迦展信佳,寫下這封信時,是除夕夜,我猜你可能在等待一場雪,但很遺憾今晚沒有下雪。 不過一想到我們相距不過數百米,在同一座城市仰望同一片星空,觀賞同一場煙花,我的心就好像隨著城市廣場的煙花一同沖上雲霄,然後綻開。 我從沒有像這一刻那樣歡欣又膽怯。 我很想像風一樣擁抱你,但愛者怯步。 我難以自制往後退,對你的喜歡卻與我背道而馳,向你洶涌。 在遇到你之前我從沒發現自己那麼喜歡落日,但細想才發現,我只是喜歡落日余暉灑印在你身上。 那是它最榮耀的時刻。 愛你動搖了我的信仰。 我喜歡你,但你不必有任何負擔。 殷南迦永遠自由。” 第057章 生日 次日一早殷南迦被手機鬧鐘叫醒,掙扎著起床洗漱。 帶上他書桌上的盒子先去食堂買了早餐,才去教室。 毫不意外,他到的時候陸白琛已經坐在位置上。 他走過去把盒子放到陸白琛桌上。 陸白琛放他進去之後問他︰“這是我的生日禮物嗎?” “嗯。”殷南迦點頭,道,“生日快樂!” 兩人身後的何斯陽突然抬起頭,嘴里還叼著半個包子,含糊不清的問︰“生日?誰的生日?琛哥生日?!” 莫雲夏也詫異︰“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天吶我都沒有準備禮物!琛哥是十八歲成人禮吧!” 說著她眼神往左邊殺去,看向趙廓和陸成棋,有些生氣?︰“我們不知道你們怎麼也不說一聲!那麼重要的生日!” 趙廓自己都是一臉懵,“今天......是琛哥生日嗎?” 他看向後座的陸成棋。 作為除了陸白琛本人和殷南迦,全班唯三知道陸白琛今天過生日的陸成棋推了推眼鏡,擺手道︰“阿琛不讓說。” “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不用在意?。”陸白琛收到殷南迦的禮物就很開心了,其他的不重要。 本來他的成人禮應該回京市去辦,但他拒絕了他父親的安排。 又以開學為借口,拒絕了陸奶奶想要幫他在靜海操辦。 他是真的不太在意這個日子。 但趙廓剛才的聲音不小,被旁邊的同學听到了,很快全班都知道了。 “琛哥今天18歲生日!” “什麼?學神今天生日?!” “琛哥好慘,開學第二天生日!” 陸白琛︰...... 好多人來祝他生日快樂,陸白琛只能微笑接受大家的善意?。 還好沒兩分鐘,早自習的上課鈴就打響,解救了他。 他才有空拆自己最期待的禮物。 殷南迦看他把自己送的盒子轉圈看了一遍,才小心打開。 禮物被這樣鄭重對待,讓送禮物的人心情很好?。 畢竟他可比陸白琛講究,他至少知道在禮物外面包一層卡紙。 陸白琛滿懷期待的打開禮物,露出里面全新的充滿設計的內包裝。 ——是一副耳機。 他慣常用的耳機品牌出的最新款有線入耳式耳機。 這款並沒有在中國發行,看外包裝就知道是美版。 他跟殷南迦說自己生日才兩天,他竟然能訂到這款耳機,肯定是用了心思。 想到這里他的心髒就像被棉花塞得滿滿的,柔軟又酸澀。 他笑著跟殷南迦說︰“謝謝,我很喜歡!” “嗯。”殷南迦矜持的點點頭。 不枉他加價弄到這款耳機,昨天下了晚自習還到校門口去拿快遞。 陸白琛拿起耳機準備拆包裝,突然有一張百元大小的白色卡紙掉落。 這張紙原來一直貼著耳機包裝盒,夾在盒子和包裹的牛皮紙中間。 他拿起那張白紙翻過去看,另一面幾個灑脫的大字醒目異常。 只見上面用黑色水筆寫著“殷南迦許願券”六個字。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憑此券可以向心軟的神殷南迦許願一次。” 意外之喜。 陸白琛看向殷南迦兩根手指夾著卡紙晃了晃,期待的問他︰“什麼願望都可以嗎?” 殷南迦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微微一笑,道︰“你想的那件事不行。” 第111章 又說︰“這是看在這是你十八歲生日的份上,贈送給你的,比你正牌禮物還要珍貴的贈品,建議好好使用。” 陸白琛點了點頭,長長的“哦”了一聲。 又仔細翻來覆去的看手中的卡紙,過了一會兒跟殷南迦確定︰“這張許願券沒寫使用期限,所以我什麼時候使用都可以吧?” “可以。”殷南迦點頭,調侃道︰“你把它帶進棺材板都行,只要這張紙沒有褪色腐壞,在地府我也給你兌換生效。” 陸白琛滿意了,將卡紙仔細夾進自己最近看完的俄文小說中?。 中午的時候他帶著看完的小說回了趟宿舍,放好看完的書,順便拿新的書。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殷南迦都沒有看到過那張白卡紙。 這天晚上照例有一大堆作業。 陸白琛中午把上午老師布置的作業寫完了,這會兒正寫下午老師留的試卷。 突然教室的燈一下全滅了。 “停電了?”他皺眉,下意識看向殷南迦,確認他的情況。 就見窗外隔壁教學樓燈火通明?。 他又扭頭看走廊,走廊的白熾燈並沒有熄滅,明晃晃的掛在天花板上,散發光明?。 他正想著,是不是只有他們班的電路短路了,就見鬧哄哄的教室有人將什麼東西拿到講台上。 一群人圍著,莫雲夏、何斯陽、遲勛和趙廓都在其中?。 “打火機!”教室里太吵鬧了,莫雲夏必須大聲喊,身邊不遠的遲勛才能听見。 遲勛把打火機遞給莫雲夏,她和身邊幾個女生迅速把蠟燭點燃。 在蠟燭照耀下,陸白琛看清那是一個三層的非常漂亮的藍白色蛋糕。 他看著那個亮起一根根蠟燭的蛋糕,有些遲疑。 ......這該不會,是給他的吧。 講台上點完蠟燭的莫雲夏已經大喊︰“壽星!壽星快上來!” “對啊!琛哥快來!” 殷南迦推了推有些愣怔的陸白琛,道︰“上去唄!” 推了一下陸白琛不動?,殷南迦又推一下。 這下陸白琛有反應了,干脆的拉著他的手站起。 “喂,你干什麼?”殷南迦懵了一下,下意識想掙脫開他的手,但陸白琛力氣太大了,緊緊的拉著他的手,不留一絲掙扎的余地。 “我想跟你一起。”陸白琛認真的看著他。 昏暗的教室里,他的眼楮倒映著幽微的燭光和自己的臉。 殷南迦不知不覺放松了緊繃掙扎的手,任由陸白琛拉著他上講台。 “沒想到會有這樣的驚喜,謝謝大家。”陸白琛鄭重的跟大家道謝。 他不是在乎過生日的人,一向也沒覺得這樣的日子有多特殊。 但在此刻,發現這群剛認識一個學期的同學們發自內心的祝福,和精心準備的驚喜,還是很感動?。 他不是情緒很外露的人,此刻的感動含蓄而真誠。 “不用客氣琛哥,我們抄了你那麼多作業,這都是應該的!”趙廓先哈哈大笑。 立馬引起一片附和之言。 “對,學神你值得?!” “琛哥我永遠愛你和你的作業!” “我可不敢和殷神搶人,我就愛琛哥的作業!” 這話立馬引起一片起哄聲︰ “蕪湖~誰敢和殷神搶人啊!” “我看誰敢!我站在這,就是你們的愛情保鏢!” “就是!你們頂配絕配天仙配!!” 殷南迦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發生到這一步了,什麼情況? 他和陸白琛還沒在一起啊! 不對,怎麼全班都知道了?!! 他眼神沖著叫得最歡的體委殺過去︰“胡說什麼,你們知道什麼?!” “蕪湖~我們殷神害羞了!” “哈哈哈,這誰還不知道啊殷神?,上個學期琛哥可是幫你跑了半個學期的腿,他好愛!” “就是!他還為愛唱後媽茶話會!” “今天除了你的禮物,誰的禮物他都沒收,說18歲只想收到你的一份禮物!” 說這話的是站在一旁的陸成棋。 他今早想將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送給陸白琛,他直接跟自己說明天再送,今天只想收一份禮物,還讓他給他爸和奶奶都打好招呼。 令陸成棋十分無言。 眾人听到這話更是激動?。 吵得殷南迦腦瓜疼,只能大聲控場︰“你們懂個屁!好了,準備唱歌吃蛋糕了,話這麼多!” 莫雲夏立馬拿出蛋糕店送的至尊版壽星頭箍,“琛哥快戴上!” 陸白琛一臉抗拒的看向花里胡哨還發著光的星星頭箍。 莫雲夏嘿嘿一笑,將頭箍遞給殷南迦,一邊用眼神示意?︰給琛哥戴! 殷南迦打量了一下頭箍,夠了勾唇跟陸白琛說︰“別動啊——” 陸白琛一臉抗拒往後仰了仰,但還是被殷南迦套上了頭箍。 莫雲夏拍手立馬組織︰“音樂準備!” 立馬有幾個同學掏出家伙什。 有豎笛、尤克里里竟然還有個卡祖笛。 隨著莫雲夏的指揮開始演奏生日快樂歌。 全班同學都跟著樂聲唱︰“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殷南迦也跟著輕聲哼唱,他的聲音明明不大,卻穿越音潮落入陸白琛耳中?。 他的聲音總是獨特的,就像他的信息素一樣,總能第一時間被自己的感官捕捉到。 第112章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和他對視。 他不相信生日願望這種純粹的精神寄托。 但今天他突然想,如果生日真的可以許願的話,那他貪心的希望殷南迦能一直陪伴在他身邊,希望朝朝像今朝,年年似故年。 “好了!壽星吹蠟燭吧!”眾人唱完歌鼓掌起哄。 陸白琛微笑著點頭,正準備吹蠟燭,但看著蠢蠢欲動的眾人,尤其是殷南迦距離蛋糕只有幾厘米的手,吹蠟燭的動作就是一頓。 太興奮了大家,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你們不會想......” 奶油大亂斗吧? 而且看起來他是那個首要目標啊。 陸白琛正有些發愁,突然一道清亮的女聲從教室門口傳來︰ “——今天我就站在這里,看誰敢浪費食物!” 眾人听著這聲音就是一慫,看過去,果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趙季倚在了教室門口。 逆著光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渾身周圍的光暈看起來就像大魔王出場。 眾人一時都有些悻悻。 陸白琛松了口氣吹蠟燭。 殷南迦失望的收回微舉起,蓄勢待發的手。 他還打算今天拿下陸白琛一血的,這下沒戲了。 蠟燭吹滅,門邊的同學打開教室的白熾燈。 眾人熱熱鬧鬧的開始分蛋糕。 第一塊兒當然是壽星的,第二塊兒則給了趙季。 趙季笑著接過了。 陸白琛今天18歲生日陸成棋下午就找她報備過,不然不可能他們吵了半節課都沒有老師過來管。 接過蛋糕後趙季準備回辦公室,她就是來同樂一下,同時警告他們這還是在學校,別鬧得太過火。 “注意分寸啊,其他班還在上晚自習呢!班長和學委控制著點兒!” 等老師走了,大家明顯更放得開些,幾乎熱鬧了一個晚上。 陸白琛度過了十歲之後最開心、最難忘的一個生日。 第058章 體檢 高二下學期開學後,學習任務更加繁重,原本還算完整的周末縮短到一天︰周六中午放假,周末回來上晚自習。 听到這個不幸的消息時,全班哀嚎聲遍野。 開學第一周周五晚上卻突然通知,明天全校分批體檢。 本來安靜沉默的班級一下像炸開的油鍋︰ “怎麼突然體檢,一般不是放在下半期學期末的嗎?” “說是以後都改成上半年了。” “明天半天能體檢完嗎?不會佔用我們下半天的假期吧?!” “本來假期就少!” 但通知已經下達,抱怨也沒有用。 第二天所有同學清晨就聚集在操場排隊抽血。 排了老半天的隊才抽完血,殷南迦用棉簽按著左臂內側等身後遲勛幾人都抽完血,一起往食堂走。 抽血需要空腹,現在他們都還沒吃早餐。 等吃完了早餐還要去文化樓做常規檢查和內科。 alpha和omega還有額外的腺體檢查。 常規檢查是分批的,不像抽血,一整個學校的學生都涌入運動場,十多個醫生在前面也抽不快。 這會兒文化樓只有高二的學生?,排隊的時間還算能接受。 量完身高體重後,殷南迦拿著檢查單排在陸白琛後面做听診。 他看著體檢單上179的身高十分郁卒。 就差一厘米,他就不能再長長嗎? 退一萬步來說護士姐姐就不能幫他寫成180嗎? 他探頭去看陸白琛的體檢單,身高處明晃晃寫著“186”。 更難受了。 他嘆了一口氣跟陸白琛說︰“身高要是能分享就好了,你分我一厘米唄。” 陸白琛剛才也排在他前面,沒看到他測量的具體數據。 聞言問他︰“你多高?” 殷南迦立馬鎮定道︰“180。” 陸白琛點點頭︰“哦,179啊?” 怪不得讓自己分他一厘米。 一下就被看穿了,殷南迦心痛。 “下一個。”前面叫。 陸白琛坐到前面的木椅上,醫生拿著听診器上前探听他的心跳。 殷南迦就站在陸白琛身後,看他檢查,突然往前探身去看他的體檢表。 嗯,視力那里5.2。 哇,好逆天! 他不由更湊近些?,想將其他的數據看清楚。 突然就听見醫生喊他︰“小同學,你往後靠靠,這個同學的心率都不齊了!” “啊、啊?”殷南迦有些懵,往後站直了。 前面醫生又听了听,才挪開听診器,接過陸白琛的體檢單快速簽名。 “行了,下一個。” 殷南迦坐上椅子,莫名有點臉熱。 醫生是過來人,看了眼等在一旁的陸白琛,又看殷南迦,輕笑了一聲︰“還是年輕好啊。” 說罷拿著听診器在殷南迦左右前胸按著听了兩秒。 就拿過他的體檢表簽名。 “我這麼快嗎?”殷南迦驚訝。 剛才陸白琛可是听了好一會兒。 醫生只朝他揮了揮手。 殷南迦看自己體檢表上沒問題,又探頭看陸白琛的。 也沒問題啊。 “你怎麼會心律不齊?家族有心髒病史嗎?”他問陸白琛。 陸白琛沉默片刻後回答︰“沒有。” 殷南迦眉頭皺起︰“那怎麼會心律不齊,剛才醫生听了好久,你要不要做進一步檢查。” 第113章 陸白琛側頭看殷南迦,難得他竟然這麼遲鈍。 他看著殷南迦,突然低聲在他耳邊說︰“你剛才離我太近了。” 說話的溫熱氣流撲在殷南迦耳廓。 殷南迦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感覺全身血液都往耳朵沖。 “滾,我去做腺體檢查了。”他紅著耳朵推開陸白琛去omega檢查室檢查腺體。 身後的陸白琛勾了勾唇角。 omega的腺體檢查不僅要觀察、按壓檢查,還要抽取腺□□檢查腺體發育的情況。 殷南迦看著醫生拿出一只細細的針管,但前面的針頭卻並不是很細。 他咽了咽口水,看著前面那個omega被一針扎進腺體,疼的嗷嗷叫,但被兩個醫助按著,一點都動彈不得。 好樸實無華的提取方法。 周圍等待的omega有好幾個腿都開始發軟,畏畏縮縮想出去,但大門也被醫助把持著。 負責扎針的醫生看著他們笑眯眯的道︰“不是每年都要經歷一次檢查嗎?那麼多次了還沒習慣?” “就是看著恐怖,其實也就比抽血疼一點點。” “下一個!” 下一個omega巍巍戰戰的上前,哭喪著臉坐到椅子上被按住。 殷南迦看著那泛著寒光的針頭戳進腺體,忍不住後仰,就好像那針扎在自己脖子後面似的。 有不少omega都有類似的反應。 殷南迦以前可沒有抽過腺□□啊! 他在人群中找到個眼熟的omega,扯著人的後衣領就扒拉過來塞到自己前面。 那人的同伴立馬喊︰“怎麼還排到後面去了,你——” 話音在看到拉人的是殷南迦之後戛然而止,轉過身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其他本來對這個同學往後排有意見的omega也是,看到殷南迦都安靜如雞。 被殷南迦拉過來的是樓上體育班的omega,他記得似乎是個射擊運動員? 體育生小o一點都不介意被殷南迦拉到後排,早死早超生?,晚死更享受啊! 除了最開始比較慌張,後面他就反應過來,主動問殷南迦︰“怎麼了殷神?” 殷南迦看著前面正在操作的醫生問體育生小o︰“那玩意兒疼嗎?” 小o也跟著看了前面一眼,又眨眨眼楮,想起殷南迦去年還是beta,還沒抽過腺□□呢。 小o想了想,道︰“也不是特別疼,確實只比抽血疼一點,但那針頭進去又酸又漲的,反正不好受。” 這話引起了周圍人的共鳴。 大家開始低聲抱怨起來︰ “我去年體檢報告腺體明明發育成熟了,今年怎麼還要抽!” “抽腺□□比被alpha咬難受多了!” “什麼??你被a咬過了?不是吧你!!” “意外,臨時標記嘛!這不是很常見的嗎?” “常見個鬼啊,你都還沒有成年,你爸知道了不揍那個a嗎?” ...... 殷南迦被迫听了一耳朵的八卦。 終于到他了。 “校服外套脫了,衣領拉下來,把腺體全都露出來。”醫生道。 殷南迦將校服外套脫下放到一旁桌子上,拉下衣領露出腺體給醫生看。 醫生帶著丁晴手套的手按上他的腺體。 “嘶——” 好奇怪的感覺。 醫生的力氣不小,按著還有點酸痛。 醫生跟他確認︰“會酸痛是嗎?” “嗯。” 醫生收回手去拆空注射器︰“你的腺體發育情況不太好啊,人長得人高馬大,營養一點沒落到腺體上?” 殷南迦沉默兩秒才道︰“我是去年夏天才分化的。” “這麼晚?”醫生有些驚訝,消毒然後將針頭對準他的腺體,“你這個發育情況,可能會比其他同學痛一點,忍著啊,免得針頭錯位更疼!” 酒精擦上腺體那處皮膚,微涼過後猛的一疼。 那是針頭刺入了腺體。 但更難受的是隨之而來的的酸脹之感,腺體那塊兒就像過電一樣,忍不住輕微抽搐。 殷南迦的汗一下就出來了。 這種酸疼比打架時受傷難受十倍。 他的身體在抗拒這種抽取腺□□的方式。 “好了好了!自己伸手按著棉花,按兩分鐘就行。”醫生抽出針頭,“小同學不要怕,以後也別有陰影,成年之後就知道了,alpha咬的話沒有針管那麼疼的。” 殷南迦反手按著棉花倒吸冷氣,另一只手拿上自己的外套就出門。 他信醫生個鬼! 他在這一瞬間他突然覺得陸白琛是beta真的挺好的,以後他不用被咬。 不是,這關陸白琛什麼事兒啊! 他將腦海中不合時宜的想法掃除。 出門沒兩步就遇上同樣捂著脖子從不遠處alpha檢查室出來的遲勛三人。 遲勛看見他還略有些齜牙咧嘴的臉,原本猙獰的表情一下就笑開了︰“南迦!你也有今天!去年是誰笑話我一個alpha抽點腺□□疼的叫嚷半天!” 他身旁的趙廓也說︰“我們alpha取這玩意兒可比你們痛多了,我們這就不是長著給人咬的,醫療都進步到21世紀了,采集腺□□就不能換種更人性化的方式嗎!” 殷南迦拿著校服的手抬起,沖他們二人豎了個中指。 幾人一起走回教室。 今天不用上課了,但得回去交體檢表。 第114章 交了體檢表之後殷南迦回宿舍拿行李箱,準備和遲勛在校門口匯合。 行李箱里主要裝著換洗下來的衣物,他們宿舍沒有洗衣機,絕大多數家在城區的學生都會把髒衣服拿回家洗。 殷南迦等在校門口不遠處,曲腿坐在行李箱上。 遲勛還沒來,陸白琛倒先來了。 他就問︰“遲勛呢?來了沒,怎麼那麼磨蹭。” 陸白琛拎著行李箱站在他旁邊,回答︰“我出門時他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你們先走唄。”他看著陸白琛和後面幾步的陸成棋。 陸白琛邀請他︰“你要不要跟我們先回去?” 反正他們在一個小區。 “你們先走吧。”殷南迦擺擺手。 陸白琛看他又低下頭專注的玩著游戲,有些無奈。 送他游戲機的時候他可沒有預想過?,有天需要跟游戲機搶奪殷南迦的注意力。 而且他竟然還是失敗者。 陸白琛嘆息一聲,陪殷南迦一起等。 好在沒過多久遲勛就來了,殷南迦剛好打完一局,將游戲機塞進書包,四人一起出去。 放假日,靜海三中外的雙行道都變成了單行道,因為有一邊停滿了車。 一行人向外走了點,殷南迦很快就看到邵阿姨站在一輛保時捷前面,和身邊一人聊天,笑得很開心。 那人穿著長款的羊絨風衣,身形碩長,雙手插在風衣兜里?,隨意倚靠在保時捷上,和邵玲聊天逗得對方連連失笑。 那不是遲叔叔,也不是遲家的司機。 殷南迦心中升騰起奇怪的感覺。 腦中的弦突然緊繃起。 忽然,不遠處面向他們的邵玲看見了幾人,笑著沖他們揮手。 一直背對著他們的那個人見狀也轉過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殷南迦的腳步猛地一頓,抓著行李箱的手一瞬間青筋畢露。 他直勾勾的看著那個無比陌生的人。 遠處那個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的男人看見他們一行人,目光中露出驚喜,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對他們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準確來說,是對殷南迦露出的和煦微笑。 一直注意殷南迦動向的陸白琛見他停下來,問他︰“怎麼了?” 殷南迦猛地收回視線看向陸白琛,“你們家車在哪里??” 陸白琛指了指路邊一輛賓利。 車就在前面兩步,比邵玲他們還近一些?。 殷南迦立馬推陸白琛,“快,上車!” 賓利司機早就看到兩位少爺,已經打開後備箱等著給他們放行李。 殷南迦一個箭步上前,也不用司機,自己麻溜的將行李箱塞進後備箱去,回身還一把搶過陸白琛的行李箱也給塞進去,然後看走到車邊的陸成棋也放了行李。 他就推著陸白琛上車,自己也跟著上了後座。 陸成棋識趣的去了副駕駛。 陸白琛被推著,上車前往邵玲和男人的方向看了眼。 殷南迦動作太快,遲勛懵了一下他就上車了,遲勛反應過來拍後窗︰“干嘛啊,你不跟我走了?” 殷南迦放下一點後窗跟他說︰“阿姨問起來你就說我同桌太熱情了,邀請我坐他們家車回小區,我實在推拒不過?!” 說完催促司機︰“叔叔,快開車!” 遲勛就看著賓利絲滑的轉向駛入車道。 什麼情況啊?這還沒在一起呢,就連娘家人也不要了! 叛徒! 遲勛唾棄一口戀愛狗。 拉著行李箱走到保時捷前,喊︰“媽。” 然後看著他媽等她告訴自己旁邊這位該叫什麼?。 走進了才發現男人並沒有很高,比他還矮一些?,只是身材比例好才顯得高。 看著怪眼熟的,但感覺又很陌生?。 男人臉上有難以掩飾的失落,但努力打起精神來,笑看遲勛︰“這是小勛吧,長得那麼高了!” 邵玲拍了拍男人的肩,跟遲勛介紹︰“這是你黎叔叔,是南迦的爸爸。” 遲勛張大了嘴,被邵玲不動聲色的掐了一下手臂才回過神︰“嘶——黎、黎叔叔好?!” “小勛也好?,叔叔給你帶了禮物,放在你家里了。”黎溫和的看著遲勛,“先上車吧。” 車開出去一段路,殷南迦忍不住回頭看,但已經離開了靜海三中的鄰街,他想再看一眼的人被遠遠遺落在人群中。 陸白琛看他收回視線,問他︰“怎麼了?” 殷南迦腦袋往座椅上一靠,仰頭看著天花板,平靜道︰“沒什麼?,我有點累,不要跟我說話。” 說完閉上眼楮。 但心情久久難以平復。 他其實沒見過黎,或者說沒見過黎真人。 但見過很多他的照片。 每年黎都會寄一些照片給邵玲,邵玲會帶他看照片。 所以即使沒見過?,但那個人的樣子一直被他記在心底。 他剛才猛地一見到真人慌了神,其實他沒必要逃跑,也跑不掉。 他的生身父親,懷胎十月生下他的人。 也是在他周歲前就將他拋棄的人。 反正等下他也要去遲家,他們肯定會見面,除非他轉頭去殷家。 以他對殷勝的了解,自己這兩位父親關系可不融洽,殷勝樂得他不見黎。 第115章 但回比起殷家他寧願面對這位陌生的爸爸。 殷南迦在心下嘆了口氣。 陸白琛見他手背搭在眼楮上,像是要睡覺的樣子。 即使知道他現在根本不可能睡著,還是拿出毯子給殷南迦蓋上。 殷南迦一動不動,裝作熟睡。 因為他不想和任何人交流,現在陸白琛問他任何問題他都回答不上來,也不想回答。 他現在心非常亂。 車一路駛向老街,到別墅區遲家門口停下,陸白琛“叫醒”殷南迦。 殷南迦下車拿行李和他們道謝。 邵玲他們在後面還沒回來,他拖著行李箱進遲家。 難得遲叔叔竟然在客廳坐著,拿著平板看財報。 見殷南迦一人走進來,往後望了望確定後面沒有人,便問他︰“南迦回來了!你邵姨...和阿勛呢?” 殷南迦听到了那個微妙的停頓,扯了扯嘴角跟遲父打招呼︰“遲叔,邵姨他們在後面,我坐同學家的車回來的。我有點累,先上樓休息了。” 遲父了然,立馬道︰“哦哦,那你先上去休息吧!” 殷南迦提著行李箱上樓。 明明知道躲不過?,還是忍不住拖後一點。 他現在明白上午檢查室那些小o的心態了。 進了房間後他一跳,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直到不知道多久後遲勛敲了敲門進他的房間。 看著趴在床上裝死的殷南迦,遲勛覺得自己還挺能理解他的心情。 這突然出現了個活爹,誰能不緩緩啊! 但,遲勛勸他︰“飯還是要吃的,一個下午沒吃東西,你不覺得餓嗎?” 片刻後殷南迦從床上爬起來,薅了兩把頭發?,又進浴室洗了個臉,深吸一口氣跟遲勛說︰“下去吃飯吧。” 兩人下樓,三位長輩在客廳坐著說話敘舊,餐廳桌上擺滿了食物,但沒有人過去。 果然,殷南迦嘆息,都在等著他。 他擠出個微笑上前,跟長輩打招呼︰“邵姨,遲叔......爸。” 黎在看到他下樓時就站起了身,這會兒听見他喊自己,幾乎是立馬眼楮就濕潤了,張嘴想應下,卻啞了聲音。 半晌才擠出回應︰“哎...南迦。” 殷南迦臉上掛著禮貌但疏離的微笑。 他對黎的心情不同于殷勝,殷勝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殷家是他將來絕對要遠離的地方。 黎卻是陌生的,更像一位不熟悉的遠親。 但這麼多年也是因為黎拜托邵玲照顧他,才讓他得以喘息,不用時時刻刻活在殷家,殷勝的陰影之下。 但他和這位爸爸並沒有什麼話想說。 黎則是太激動了,幾乎哽咽。 他的孩子啊,他當時休學也要生下來的孩子,從他身上掉下來的骨血,他人生的一部分,卻因為他識人不清,受了那麼多苦! 他本應該在愛和呵護里長大,但自己當時太軟弱了,將他的孩子留在狼窟里?。 這些年他沒有一天不想他,但他只能看著邵玲發給他的照片和視頻,透過屏幕看著他一點點長大。 想象他第一次說話、第一次站起來、第一次跑步...... 他牙牙學語該有多可愛,能跑步之後一定會很開朗吧!在上幼兒園後一定很受歡迎,他的寶寶那麼漂亮...... 現在他都長這麼大了,長得很好看、很優秀,但他錯過了他人生整整16年! 以至于他們以世界上最親密的稱呼呼喚彼此,卻如同陌生人。 邵玲見氣氛一時有些僵住,連忙起身打圓場︰“哎,快開飯吧,南迦肯定餓了吧?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少吃一頓都不行的!” 遲父也立馬站起來︰“對對,開飯吧!” 說著率先往餐桌去。 殷南迦和遲勛跟著上桌。 邵玲捏了捏黎胳膊,低聲道︰“阿,你們以後還有很多時間相處,會好的!” 黎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酸澀壓下,微笑著跟邵玲說好?。 兩人隨後也落座。 這頓飯吃得殷南迦很尷尬,他有些難以忍受黎溫和但火熱的視線,他想給自己夾菜還得先看邵姨的眼神,確定他是不是喜歡這道菜。 他應該知道自己的口味,卻總是要跟邵姨確認一次,小心翼翼生怕出一點錯。 讓殷南迦胸口像有一頭困獸一般,沖撞撕咬他的心髒。 讓他酸澀疼痛。 可又憤慨,既然當初離開,現在他已經長大成人,也不需要他這一份所謂親情了,他為什麼還要回來打破自己還算平靜的生活? 他還有一年半就要去上大學,就成年了,彼時他就能徹底掌握、決定自己的生活。 他一定會離開靜海,離開殷家,去開始他新的人生?。 而黎,從來沒出現在他的生活中,自然也從沒出現在他的計劃中。 他像一個錯誤符號,來勢洶洶的闖進他已經設好的方程中。 殷南迦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 但他沒有加快速度吃飯,甚至飯後也沒有立馬上樓,而是在客廳留足了時間陪伴長輩說話。 他們提到他時,他還會微笑著點頭。 最後還是黎柔聲跟他說,讓他和遲勛上樓休息,他才笑著退場。 殷南迦想要禮貌周全的時候,也是挑不出錯的。 第116章 他莫名想到當初競賽時,陸白琛在京市表現出的與在靜海時截然不同的游刃有余。 想,他說得沒錯,人有時候很難做自己。 他突然就想听听陸白琛的聲音。 殷南迦加快速度回房間,並且反鎖門,把想跟進來的遲勛關在外面。 差點被門板撞到鼻子的遲勛猛地後退,半晌對著殷南迦臥室的門比了個中指。 你勛哥不跟鬧脾氣的小孩計較。 殷南迦回到房間後直接撥打了陸白琛的微信電話。 听著手機機械的原始鈴聲,突然想起現在是晚餐時間,陸白琛會不會在吃飯,他直接打電話過去是不是太打擾冒昧了? 但沒等他掛電話,電話就被接起。 “喂。”陸白琛的聲音從那一頭傳來,半天沒听見對面的聲音,又問“殷南迦,怎麼了?” 殷南迦眼楮一酸,開口聲音有些嘶啞,“喂,沒打擾到你吧?” 陸白琛看了眼客廳坐著和陸奶奶說話的,專門趕來靜海給他補送生日禮物的父親,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花園的三色堇,柔聲回答︰“不會,你什麼時候打電話過來都不會打擾。” 要是平時殷南迦一定會罵他酸死了,但現在卻是沉默片刻後突然問︰“陸白琛,你和你媽的關系怎麼樣?” 陸白琛在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發現他的聲音不對,這下不回答,反問他︰“今天跟邵阿姨站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你的生父嗎?” 殷南迦看著蒼白干淨的天花板,嗯了一聲。 陸白琛了然,他對殷南迦的身世是知道一些的。 尤其見過殷南迦後,陸奶奶還老喜歡在他面前提他的事情。 陸白琛靠在花園的椅背上回憶,周圍並沒有人。 他想了想說︰“我媽媽是一個很溫柔的女性omega,他和我父親其實是家族聯姻,但婚後感情意外不錯。” “印象中她很喜歡穿裙子,喜歡打理花園,喜歡音樂和一切浪漫的東西,也喜歡做慈善,很善良。” “我外公外婆有三個兒子,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從小對我媽媽很寵愛,當時外公因為某些遺留問題有點麻煩,但他們並沒有打算犧牲我媽媽的婚姻來獲助或進行利益交換,是我媽媽主動提及的。” “比起父親,我從小和媽媽相處得比較多,她對我很溫柔、很好?,會精心給我準備驚喜,會在我裝病逃避上興趣班時幫我一起騙過醫生?,還經常勸父親不要對我太嚴厲。” 陸白琛說著,腦海中刻意久不回憶的畫面,重新生動起來。 一個穿著長款淺黃色碎花裙的女人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抱他坐在花園的小茶桌上吃面前的小餅干和小蛋糕。 “阿琛今天生病了,生病是很難受的事情,所以可以多吃一塊小蛋糕和小餅干!”女人摸了摸他的頭跟他眨眼楮。 陸白琛臉紅紅的很高興,他用力點點頭。 媽媽知道他在撒謊,但沒有戳穿他,反而幫他一起隱瞞醫生?。 這讓他撒謊的心理負擔減少很多,開心的拿起小叉子吃蛋糕。 爸爸說蛋糕太甜了,對牙齒不好?,每三天才可以吃一塊兒。 昨天他剛吃過?,按道理他要兩天後才可以再吃一塊兒。 今天這顯然是意外之喜。 他人還小,坐在板凳上腳還踫不到地面。 他就一邊晃著小腿一邊吃奶油水果蛋糕,眼楮看著媽媽去給她的植物澆水。 彼時正值春天,百花爭春,前僕後繼爭相開放。 媽媽拿著水壺在花間流連,她的裙擺隨著動作展開,也像一朵花一樣。 像一朵會呼吸的花。 不過花園里最好看的並不是這些鮮花,而是媽媽看向他時露出的笑臉。 那是陸白琛心中最美好的時刻之一。 雖然爸爸回家後批評了他,但媽媽站在他這一邊。 在爸爸說了兩句話之後就截斷他,說︰“我們阿琛已經很厲害了!爸爸不可以這樣說阿琛。” “就知道上班和給阿琛安排興趣班,他已經多久沒出去和小伙伴玩了!”陸媽媽點著陸父的胸口。 陸父無奈的捉住她的手,道︰“上個星期他還把周家那小子揍了一頓,我被周明暗著罵了兩天!你別太慣著他。” 陸媽媽哼了一聲︰“阿琛回來跟我說了,是周家小孩兒先捉弄大院里的狸花貓的,我們阿琛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多有正義感!” “你......”陸父無奈。 陸媽媽直接抱起陸白琛就往樓上走,不想听這個工作狂再說她寶貝兒子的不好?。 陸白琛被抱著,面朝陸父。 陸父伸出手點了點他。 陸白琛用食指拉下眼皮,給爸爸做了個鬼臉。 他就知道,他們家媽媽才是最厲害的! “我媽媽是個很好的人,但她並不是一個很堅強的人。”陸白琛冷靜、客觀道。 殷南迦听著,腦中一個溫柔的身影逐漸成型。 他感覺陸白琛有些方面其實跟他媽媽還挺像的。 他伸直手擋住天花板下吊燈刺眼的光,緩緩開口︰“我今天是第一次見這個爸爸。” “周歲以前大概也見過吧,但那時候我完全沒有記憶。” “你知道嗎,邵姨每年都會送我兩份生日禮物。”殷南迦突然跳轉話題。 第117章 “知道。” 陸白琛有點印象,听過遲勛在宿舍抱怨殷南迦才是他媽的親生兒子,零食全是殷南迦愛吃不說,每年生日禮物都是雙倍! 殷南迦伸出的手緩緩握緊,似是想要收攏那束光,“其實有一份是這個爸爸送的,我很早就猜到了。” “如果......這麼說可能有點矯情,如果他愛我,那麼當初為什麼要放棄我?” “如果不愛,又何必費這個心思?” “何況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他了,他為什麼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陸白琛看著面前在路燈下亭亭玉立的三色堇,在寒冷的冬季也能肆意綻放。 他一直是一個未知全貌,不予置評的人。 但對殷南迦不一樣。 他沒有勸殷南迦體諒大人的難處,說那些干巴巴安慰的話,而是說︰“其實你不必為此煩心。” “他當初選擇放棄你,無論因為什麼原因,那都不是你該考慮的。不是你做的選擇,你不必承擔後果。” “所以,你可以選擇恨他,恨他缺席你的人生?,恨他生下你又拋棄你,恨他突然出現讓你措手不及。” “殷南迦,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殷南迦愣怔了下,“可我有什麼資格恨他,他是生育我的人,那麼多年或許一直默默關注著我,還拜托邵姨照顧我......” 陸白琛垂眸道︰“但你心底深處還是責怪他,意難平。” 殷南迦沉默,無法反駁。 電話那頭傳來陸白琛略微有些失真的聲音︰“正是因為愛和恨都不夠純粹,你現在才會那麼痛苦。” “那麼南迦,試著和他相處一下吧。” “就像數學一樣,去做,才能找到破題之法。” 殷南迦掛了電話後,伸直手臂癱在床上,閉著眼楮一動不動。 是啊,因為愛和恨都不夠純粹。 他對殷勝就沒有這樣復雜的情緒,就是明明白白的討厭。 可對黎......試著相處嗎...... 殷南迦心里很亂,難得失眠。 次日,兩個高二牲毫不意外睡到中午十二點才起床。 遲勛先被自己老媽叫醒,夢游一樣洗漱完,帶著叫醒殷南迦的任務,游蕩進他的房間,對著床上一大坨就橫撲上去。 和被子下的人形成一個十字交叉狀。 “操——”殷南迦還在睡夢里猛地被巨物壓住腰,在劇痛中驚醒。 他咬牙切齒撐起上半身,看著像頭死豬一樣橫趴在自己床上的遲勛,躥起拳頭對著他的後背心就是狠狠一拳。 “啊——”遲勛吃痛,立馬從床上跳起來,人一下就清醒了。 半晌後兩人一人扶著腰,一人彎著背,扶著樓梯扶手下樓。 餐廳處黎和邵玲正坐著聊天,遲父今早有事早早就出了門。 見到兩人下來,黎立馬起身,微笑著看他們︰“南迦、小勛中午好?,快過來吃午餐吧!” 殷南迦放下扶著腰的手,扯出笑容和他打招呼。 等他們坐上餐桌,邵玲笑著跟殷南迦說︰“今天的菜都是你爸爸做的,快嘗嘗,他可厲害了,是米其林三星的主廚呢!” 殷南迦聞言笑道︰“是嗎?” 說著夾了一筷子面前的魚吃。 入口咸鮮細膩,回味帶著檸檬香味卻一點不酸,反而很是清甜。 “很好吃,好厲害。”殷南迦稱贊。 遲勛也開動,以暴風吸入的速度進食,“哇,這個魚好好吃!這個這個蝦也好吃!這個牛排也好好吃!” 黎被遲勛逗得一樂。 溫柔的看著兩個孩子吃東西。 遲勛是大開大合的吃法,看著就香。 殷南迦則看起來不緊不慢,斯文優雅,但碗里的食物以奇特的速度快速消失。 一點也沒比遲勛少吃。 邵玲看著都有點尷尬了,怎麼跟沒吃過好飯一樣,家里還虧待過他們兩個? 她嘆了口氣跟黎說︰“孩子長身體,食量大。” 黎點點頭,笑道︰“我們高中那會兒也是寄宿,回家不跟他們一樣嗎,學校食堂哪兒有家里的飯好吃。” “確實,哪會兒我可喜歡去你家蹭飯了,當年阿姨做菜就很好吃......”邵玲突然頓住,自己一時話趕話嘴快,連忙想補救。 但黎卻笑了笑,不在意道︰“我做飯的天賦可能就是隨了南迦祖母吧。” 邵玲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勉強之色,心下微松。 看來他是真的放下了。 黎父母在他高三那年車禍去世,那大概是他人生不幸的開始。 好在現在他走出來了,南迦也健健康康的長大了。 一切都在變好?。 殷南迦一邊吃著飯,一邊忍不住豎起耳朵听他們聊天。 等吃完了飯他們上去收拾行李,又得返校了。 這回是黎單獨開車送他們兩個去學校。 殷南迦知道這是邵姨想讓他和黎多相處,又怕他們尷尬,放個遲勛在場。 殷南迦猶豫一下還是上了副駕駛。 遲勛坐後座,因為吃太飽犯食困,上車就睡。 保時捷慢慢開出小區行駛上路,黎在等綠燈的空隙偏頭看了殷南迦一眼,問他︰“最近學習壓力大嗎?” 果然,每一個不知道怎麼聊天的中國家長開口第一句就會問學習。 第118章 雖然黎在法國生活了十幾年,但是在中國長大的,刻在骨子里的東西變不了。 殷南迦掛上營業笑容︰“還可以。” 黎便說︰“听你邵姨說你數理化的成績很好啊!” 殷南迦感覺不妙,果不其然,下一句就是,“但是英語成績稍微差一點?” “是有這個情況。”殷南迦鎮定點頭。 黎偏頭看他笑了笑,道︰“也沒關系,人總有不擅長的科目。” “你應該沒有留學的打算吧?”黎詢問殷南迦。 殷南迦點頭,道︰“沒有。” “那英語過得去就行,不過國內好一些的高校,畢業應該要求英語至少過四級的。”黎又說。 這是殷南迦從沒有想過的問題,他連大學錄取通知書都沒有拿到,就要開始考慮大學畢業證了嗎? 黎見他不答話,立馬換了個話題︰“听你邵姨說你大學想學機械設計?” “是的。” “那有理想院校了嗎,這方面國內最好的院校是哈工大吧?” 殷南迦不知怎麼突然想到魏院士,“哈工大......太冷了,我可能不太能適應那邊的氣候。” 黎點點頭,他沒有讓殷南迦努力適應一下氣候,畢竟那可是國內機械搖籃。 而是問他︰“那你有目標院校了嗎?” 殷南迦長久沉默,保送泡湯了,這讓英語38分的他,怎麼敢說自己夢想院校是京大。 多少有點冒昧了。 黎見殷南迦又沉默,有些後悔,自己不該問學習方面的問題的,他高中的時候也不喜歡父母問自己學習的問題。 何況他和南迦整整隔了十六年的距離。 倒是殷南迦見黎有些尷尬,主動問起︰“您什麼時候回國的?” “哦,我是這周三才回國,這次回來是準備在國內長居。”黎立馬說。 “也挺好的。”殷南迦道。 黎沉默片刻,還是直接撕開了遮羞布,也是自己的傷口,他說︰“南迦,對不起,這些年沒有陪伴在你身邊。” 殷南迦臉上的笑意微淡︰“您不用這樣說。” 語氣客氣疏離。 黎心一痛。 但只能告訴自己不要著急,他們太久沒見,需要更多的相處來熟悉彼此。 他緊趕慢趕,在外祖父的葬禮完後立馬回國,就是怕拖到南迦高三回來,見面會影響他的學習、他的狀態。 現在他們往後每周都能見一面,以後一定會好的。 兩人沒有再說話。 黎送他們到三中校門口,目送著兩個孩子拖著行李箱進學校,才在後面車輛的笛聲催促中離開。 殷南迦進學校之後松了口氣,回宿舍放東西後到教室。 走到教室門口時,和角落正抬頭的陸白琛對上視線,原本雜亂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些?。 他走到自己座位旁,陸成棋突然遞了個藍色盒子過來,道︰“小林哥回來了,給你帶的禮物。” 殷南迦接過盒子坐下拆開,一邊驚訝的問︰“林哥回來了啊,那怎麼不見他人?” 陸成棋道︰“他只回來兩天,今晚就要走,早上看見我就剛好托我把禮物帶給你們了。” 這個你們說的是殷南迦和遲勛。 林鄰是他們小區大兩歲的哥哥,小時候帶著殷南迦他們玩過?。 他初中就出國留學了,但一直和殷南迦他們保持著聯系,每次回國都會給他們帶禮物回來。 殷南迦點點頭開始拆禮物,突然感受到身側一道炙熱的視線,不由偏頭去看。 就見陸白琛盯著他,挑眉問︰“你們關系很好??” 早上他和陸成棋晨跑回家時遇到那個叫林鄰的alpha,給陸成棋送了禮物,笑著拜托他給殷南迦帶去。 那個a當時笑得很......礙眼,用一種親昵的語氣說︰“周末南迦肯定還在睡懶覺,現在打擾他,他一定會發脾氣的,听說你們關系緩和了,就麻煩你了!” 他說起殷南迦時的語氣讓陸白琛很不喜歡。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整個人都散發出不虞的氣息,勾了勾嘴角,故意道︰“還行吧。怎麼?,禮物沒有你的份就這麼不開心嗎?” 陸白琛冷哼一聲。 殷南迦故意到他面前拆禮物。 結果拆出來愣了一下,竟然是最新款游戲機。 他不由看向陸白琛。 陸白琛也看著他。 殷南迦咳了咳,“這個我有了啊,某人已經送過我禮物,這放著也是浪費......” “阿陽,借給你玩。”殷南迦遞給斜後座的何斯陽。 別人送的禮物他不好直接轉送,所以說是借,但並不用何斯陽還。 後座的何斯陽受寵若驚,“真的嗎?!!我的迦!我的活爹!我永遠愛你!” 殷南迦矜持點頭︰“爹知道了。” 回頭看陸白琛,就見他已經低下頭看書,但唇角輕輕勾起。 殷南迦不由在心里好笑,但這一個小插曲倒是沖散了他郁結的心情。 第059章 幽靈反應 接下來一個月殷南迦都處在忙碌的學習、生活。 他每周末都能見到黎。 黎不知道怎麼跟他相處,即使看起來那麼想靠近他、彌補他。 但仍舊克制,讓他松了口氣。 如果黎太熱情,他是在有些不知道怎麼辦。 第119章 還有個小插曲,來自陸白琛。 陸白琛每周一都會送他一封情書,他表面嫌棄,實際懷著不為人說的期待。 但在打開的那一瞬間就僵住了。 因為除了信封,這整篇信是用全英文寫的。 當時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陸白琛︰“請問這正是給我的嗎?” 陸白琛勾著唇角笑道︰“真的是給你的,不喜歡嗎?” 殷南迦冷笑一聲,拿出手機就打開了某度翻譯。 點擊拍照翻譯,英譯中,三秒生成全文。 陸白琛湊過來,道︰“機翻會是什麼樣子?” 他有些好奇。 殷南迦往牆靠,扭過身不給他看手機屏幕。 自己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施施然放下手機,將那封信“隨意”塞進桌膛。 動作看似隨意粗魯,實則信紙沒有一點褶皺。 陸白琛看了他好一會兒,有點懷疑,機翻出來東西?,真的能讀嗎? 殷南迦心中冷哼,敢給他寫英文,就別怕他糟蹋好東西?。 但接下的的三個星期一,他分別收到西班牙語、阿拉伯語、法語的情書。 殷南迦瞠目結舌,不由發出,發自肺腑的疑問?︰“你寫情書還找人代筆?” 陸白琛听到這話額角抽了抽,忍耐道︰“我跟某人可不一樣。” 殷南迦冷哼一聲。 他才不會告訴陸白琛他已經從機翻,升級到在平台找人翻譯。 機翻太僵硬,還有些語序狗屁不通。 人翻就正常多了,酸不拉幾完全就是陸白琛的風格。 在收到第六封俄語的情書那周,殷南迦同時收到另一個驚喜。 “確定了?下周出發?”殷南迦隔著陸白琛問遲勛。 遲勛狠狠點頭︰“剛才我和廓爺路過老師辦公室的時候听到的!” “nice!”何斯陽高舉雙臂,“我愛研學!” 只要能不在學校,不學習了,他什麼都愛! 教室里立馬沸騰了,等到老師進來都還沒有平復下來。 “今年會去哪里啊?我想去廈門!” “今天周五,還有兩天!” “我想去哈城看冰雕!” 還有大膽學生直接問任課老師︰“老師,我們下周要去研學嗎?” 老師老神在在的答︰“啊?我不知道啊!現在上課了,安靜!” 但學生們怎麼可能安靜得下來,一個個交頭接耳、異常興奮。 任課老師回了辦公室就跟趙季抱怨︰“不知道那幫小崽子從哪里提前知道了,下周要去研學,現在一個個興奮的呦,人還坐在教室,心早就飛出去了。” 趙季笑著安慰他兩句。 第二天周六放假前,大家終于得到來自官方——趙老師的肯定。 趙季站在講台上道︰“這周末回去準備好換洗的衣物,每個人最多帶一個背包和一個行李箱,要是多帶了現場扣下,你們研學回來再還給你們!” “這次去西安研學,班里有漢服的同學可以帶一套,會有自由活動時間給你們拍照的。”趙季看著下面興奮得不行的兔崽子們,也笑了笑。 這次研學七天六夜,也就是下周整周時間?。 “周一上午九點在學校操場集合,坐高鐵去西安,都別遲到了!”趙季說完,又回答了幾個小問題,笑著收拾教案離開。 莫雲夏快樂瘋了︰“竟然是西安,哇!西安!漢服!大唐不夜城!” 何斯陽也開心︰“你去年是不是也送了我一套漢服來著?” 莫雲夏猛點頭︰“去年你們生日?,我都送了漢服!你們記得要帶哦!” 又看向低著頭打游戲的殷南迦︰“南迦!” “知道了。”殷南迦頭也不回答應莫雲夏,他正在通關關鍵。 手在游戲機上按出殘影。 陸白琛聞言挑眉,殷南迦竟然還有漢服? 不知道他穿上是什麼樣子。 陸白琛本來對研學可有有無,現在期待一下拉滿。 趙廓推了推遲勛問他︰“勛哥,你也有漢服啊?” 遲勛回答︰“必須必啊!” 趙廓摸了摸下巴,道︰“那我也來一套吧。” 又問陸成棋︰“阿棋你要不要也來一套?” 陸成棋拒絕他︰“不用了。” “怎麼這麼不合群呢!”趙廓批評他,又跟莫雲夏說,“夏姐,給我們仨也挑一套唄,我把身高三圍發給你,你看好了我給你轉賬!” 莫雲夏比了個ok,“到時候我們七個一起去拍照!” 莫雲夏立馬就打開手機開始看,現在寄到靜海肯定來不及了,她直接把地址填成在西安住的酒店。 他們整個研學的流程都已經出來,包括乘坐的車次、酒店和參觀景點。 學校都整理好發給家長。 周一早上邵玲把兩人送到學校,開心地跟他們道別︰“玩得開心呀,這周我跟你爸爸去巴黎玩,你們有事就給你遲叔打電話。” 對殷南迦說。 殷南迦一邊打哈欠一邊點頭。 黎回國匆忙,巴黎那邊的餐廳還沒有打理好。 他和人合伙在包括巴黎在內的好幾座歐洲城市開了連鎖餐廳。 現在有意來中國發展,那邊的事務就得交接好。 告別邵玲,兩人一言不發,像喪尸一樣游蕩進校園,去操場。 昨晚他倆聯機打游戲,打到凌晨三點,今天不到七點就被邵玲叫醒。 第120章 到了操場,陸白琛一眼看到殷南迦,見他這個狀態就知道他昨晚一定熬夜了。 上大巴後就讓他靠著自己休息。 他們先要統一簽到,坐大巴去高鐵站,再乘坐高鐵直達西安。 殷南迦全程像游魂一樣,拉著行李箱跟著陸白琛。 進站,上電扶梯陸白琛都會提醒他。 直到上高鐵,陸白琛特意和人換了雙人座,殷南迦一坐進靠窗的位置,放下小桌板就開始睡。 旁邊位置上,被迫清醒了一路的遲勛羨慕嫉妒,為什麼他沒有一個全程包辦的引路人,他也很想睡覺! 嫉妒了兩秒,遲勛也在座位上安然進入夢鄉。 沒心沒肺高中生的睡眠質量就是這樣好。 幾個小時後高鐵在西安站停靠,殷南迦終于清醒過來。 他還是第一次來西安,以前他們每次寒暑假出門玩,雖然莫雲夏總喊著來西安,但最後還是一次沒來過。 在酒店放了行李之後是自由活動時間?,今天已經到下午,學校沒有安排任何活動,讓他們在周圍逛逛。 但學生們必不可能那麼老實。 莫雲夏順利在酒店前台拿到自己前天下單,並加急的順豐快遞。 拆包後按款式分給趙廓三人。 陸白琛那天沒听到這幾人聊天,沒想到自己也有一套,拿著沒拆封的衣服沉默。 莫雲夏囑咐他︰“等會兒換好衣服五點鐘我們出去吃飯,然後去大唐不夜城玩兒!” 說完立馬轉身回去。 她要抓緊時間畫個美美的妝! 陸白琛回房間和陸成棋面面相覷。 這次游學毫不意外又是兩人間?。 他和陸成棋一間房,遲勛和趙廓就在他們隔壁房間?。 殷南迦則和同班的omega楊牧一間房。 楊牧喜提第二次跟殷神一起住,非常開心! 殷南迦換好衣服後就趴在床上玩手機,楊牧從他換衣服出來就是眼前一亮又一亮。 忍不住問他︰“殷神,你這件衣服哪里買的,可真帥!” 他頭也不抬,懶洋洋到︰“夏姐買的,你想要問她要鏈接。” “可、可以嗎?!”楊牧激動,他可以跟殷神穿上同款嗎! 殷南迦奇怪的偏頭看他一眼︰“有什麼不可以?” 又不是他的私人訂制。 他回頭在群里發消息︰ 【社會主義接班人(7)】 +︰@雲雲子好了沒,餓死了。 陽光開朗大男孩︰1 你廓爺︰1111 你勛哥︰11111111 你勛哥︰你要化成天仙嗎?這麼久!! 雲雲子︰好了,差不多了! 雲雲子︰你們下樓吧,在大廳踫頭! 殷南迦一個翻身起床。 漢服寬大的下擺在空中劃出漂亮弧度。 終于能去吃飯了。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跟楊牧說︰“我出去了,趙老師問就說我就在附近吃飯。” 楊牧點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他殷神真是越看越帥,等回頭他就跟夏姐要衣服的鏈接! 殷南迦出門等電梯。 到大廳時遠遠就看到幾個穿著各色漢服的大高個站在大廳一角。 但即使站在角落也異常醒目。 他走過去剛好看見陸白琛轉過來。 兩人皆是一愣。 殷南迦見陸白琛身上暗紅色繡銀的改良飛魚服。 寬肩窄腰大長腿。 偏艷麗的暗紅色配上陸白琛那張沒有表情,但骨骼立體、五官優越的臉。 他的冷漠壓下了暗紅的俗氣,反而顯現兩分禁欲煞氣。 仙品。 殷南迦輕咳了一聲,在心里給莫雲夏點了個贊。 他走過去,陸白琛才反應過來,喉頭微動,對他勾唇一笑。 呦呦呦。 琛哥今天有點艷光四射了。 殷南迦咳了咳,心髒橫沖直撞。 卻不知陸白琛在看到他時心髒跳的有多快。 殷南迦穿著藏藍色織金直領大襟衫,袖口系著護腕,腰間配著玉佩。 腰帶將腰掐的極細,肩寬腰窄、身板筆正?。 懶散走來的樣子活像大戶人家千嬌百寵的小公子。 可偏偏他脖子上還帶了黑色抑制環。 像是一道枷鎖,鎖住純白,讓人想在上面肆意妄為,留下自己的墨跡。 “喂喂!你要不也看看我們?”遲勛在一旁不爽道。 他和趙廓在旁邊擺了半天的poss,殷南迦楞是一眼沒看過來啊! 殷南迦輕咳了聲看向遲勛,他穿著唐圓領袍,跟趙廓一深藍一灰綠,衣服是一個款式。 陸成棋則是月白色飛魚袍。 都還可以。 “帥帥帥。”殷南迦點頭敷衍。 遲勛翻了個大白眼,你要不要在敷衍一點? 你倆眼楮都快粘對方身上了! 趙廓和他勾肩搭背、擠眉弄眼︰你打擾他倆干啥啊,自討苦吃! 不久何斯陽也穿著一身黃白色大襟紗袍也下來了。 一出電梯就直奔他們而來。 走到近前時夸張的往後仰身,用手擋住眼楮,張大嘴道︰“哇瑟,好耀眼!” “你用手擋住也沒有,爺的帥氣就是這麼具有穿透力。”趙廓往後薅了一下頭發,配合道。 “好吧,那讓我直面你們的帥氣吧!”何斯陽放下手,看了看他們,又看看自己。 第121章 “怎麼你們的衣服都那麼帥,我的就那麼......具有文人氣質!”何斯陽到嘴邊的娘換了個詞。 這麼說也沒錯,他的衣服看起來就文質彬彬,但他們幾個的看起來就很帥很酷啊! 莫雲夏偏心! 何斯陽握拳,等下一定要罵她一頓! 正想著,一個穿著唐裝的女孩子從電梯中翩躚而出。 不僅穿的隆重,連頭發都仔細打理過,滿頭珠翠。 臉上妝容也完美無瑕,還貼著花鈿。 “主角,總是要最後一個登場的!”莫雲夏翩躚到他們面前轉了一圈。 寬大的裙擺像花朵一樣綻放開。 “漂亮漂亮!”殷南迦給面兒的開始鼓掌,懶散的抱拳,問?︰“那麼公主殿下,我們能去吃飯了嗎?” “那去吧。”莫雲夏矜持的點點頭,將右手伸出來,“小陽子,扶著哀家,啊不是,本公主!” 何斯陽一邊配合的托著她的手腕,一邊吐槽︰“你暴露了太後。” 莫雲夏怒︰“胡說!人家還未婚未育,什麼太後,是公主!” 一行人打鬧著向外走去,結果剛出門就撞上正準備進酒店的趙季。 趙季環視一圈。 還挺花里胡哨的。 “這是要去哪兒啊?” “去、去附近吃飯!”殷南迦鎮定道。 “對對,我們下高鐵還沒吃飯的,餓死了!” “大眾點評上附近有家口碑很不錯的西安菜,我們準備去嘗嘗!” “哎,姑姑您吃了沒,要不要一起去啊哈哈哈!” “好啊。”趙季微笑應下。 眾人凌厲的目光一下向趙廓殺去。 趙廓︰我就是隨口一說啊! 根據中國人社交禮儀,姑姑你不是應該推拒的嗎?! 你推辭一下吧,我絕對不會問第二遍的!! 趙季笑著看這群小兔崽子吃癟。 這麼隆重出行,一看就不是在附近吃個飯這麼簡單,這是連一天都等不得?非得今天晚上就出去浪? 但這群孩子里別說其他人,就是趙廓,初中就能和獨立朋友一起出去旅游。 該有的安全意識還是可以的。 何況那麼一群人高馬大的男孩子,只有莫雲夏一個女孩打架沒那麼在行。 趙季便說︰“算了,我才吃完飯,就不和你們一起再吃一頓了。” “出門在外注意安全,脾氣都收斂一點,這可不是靜海。照顧好莫雲夏,就她一個女孩你們都讓著點,也別讓她被人欺負。” “最後,晚上十一點前一定要回酒店,我會去查房的,沒按時回來你們試試!” 眾人皮子一緊,立馬答應︰“好的,趙老師!” “沒問題!” “必須的!” 一群人推推拉拉趕緊離開。 他們還真在附近吃了個晚餐才去景點。 到大唐不夜城之後剛好六點半,景區開始亮燈不久。 因為現在是旅游淡季,人不是人多,沒有假期檔人山人海之感?。 但因為是熱門景點,人也不少?。 人流量處于一個還比較熱鬧但不擁擠的程度。 走在仿古街道上,十個行人中有八個都穿著漢服。 但殷南迦一行人依舊矚目。 無他,這遠高于平均值的身高和顏值,引得好多路過的行人一邊眼楮放光看著他們,一邊和同伴竊竊私語。 回頭率百分之百。 “好帥啊,是男模嗎?” “他們的衣服好像都是一家的,是xx家的模特嗎?” “怎麼可能,你看他們的氣質就不像模特好吧,估計也是游客。” “哇,那個女生好幸福,身邊有那麼多帥哥!” “我實名制羨慕!” “我喜歡那個帶著choker的那個!也太欲了吧!!” “我喜歡他旁邊那個暗紅色飛魚服的那個,好a啊!” ...... 在莫雲夏的強烈要求中,六個男生圍在她身邊,她在眾星捧月的c位。 啊,這就是她人生的高光時刻,將來走馬燈都要放進勝利結算的! 雖然這六個帥哥沒有一個是自己的,還內部消化。 但?,那又怎樣! 路人又不知道。 殷南迦幾人陪著莫雲夏走了半圈,還一起看了表演“貞觀之治”,滿足她的虛榮心才分開逛。 陸白琛自然跟在殷南迦身邊。 兩人一路走,走到了不倒翁表演處。 殷南迦看著還挺有意思,偏頭想跟陸白琛討論一下這個不倒翁的物理原理。 突然感覺余光中有什麼東西快速靠近,一看是不倒翁小姐姐正朝自己倒來。 他還沒來得及作反應,就感覺面上一陣輕紗拂過。 然後腰突然被摟住,大力扯過。 陸白琛皺眉看著不倒翁小姐姐,將殷南迦拉進自己懷里。 殷南迦雙手撐在他前胸,心髒猛的漏掉一拍。 驚訝的抬頭,就見陸白琛不善的看著演員。 他頓時明白過來,有些無語又有些好笑︰“人家是正常跟游客互動,不是吧你!” 這個醋也吃。 那邊的不倒翁小姐姐搖晃著捂著嘴偷笑,似乎覺得他們的反應很有趣。 陸白琛也知道自己反應太大了,但就是不爽。 他硬邦邦的問?︰“這個看好了吧?我們去下個景點吧。” 第122章 “行行,去去去。”殷南迦推了推他。 讓他松開自己。 陸白琛摟在他腰上的手是松開了,改成拉著他的手腕。 殷南迦就這樣被他拖出了人群。 兩人一起看了花燈斗彩,又去看大雁塔的燈光秀。 等都逛完一圈,兩人才找到地方休息。 “你坐著,我去買兩瓶水回來。”陸白琛對殷南迦說。 “去吧。”殷南迦揮揮手。 陸白琛很快回來,殷南迦笑看著他走進,正要開口說什麼,忽然猛地一頓,腦子像被電磁波沖了一下,有些恍惚。 一股半甜半辛辣的,龍舌蘭的味道直沖他腦海,隨之而來後頸的腺體開始歡欣雀躍,隨著脈搏一起跳動。 那是貼著抑制貼,帶著抑制頸環也沒有辦法阻止的,信息素的味道。 陸白琛發現他的異樣,眉頭皺起,三步做兩步上前問他︰“怎麼了?有什麼不舒服嗎?” 他感受到殷南迦的信息素突然變得很躁動。 殷南迦坐在長椅上看過去,卻沒有在看陸白琛,而是透過他的身影,看到他身後不遠處一位同樣驚異的、俊美的alpha。 兩人在對視的一瞬間就像完成了某種儀式,那是協刻在基因里的,只要聞到對方的味道就能確定的神秘本能。 殷南迦猛地喘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收回視線,看向自己面前焦急的陸白琛。 他右手不動聲色按上左手手腕上的信息素檢測器。 按下釋放抑制劑的暗鈕。 “我沒事?,有點累了,我們回去吧。”殷南迦拉住陸白琛的手腕,制止他向後看的動作。 說著站起身,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換他帶著他往回走。 卻沒有看見,陸白琛在側身的瞬間往後看,看見了不遠處有些愣怔的alpha。 “zhou,怎麼了?”同行的一位白人男性拍了拍周攬。 周攬回過神,溫和俊逸的臉上露出微笑,對同伴說︰“沒什麼維克多,我們繼續參觀吧。” 他周圍還有還幾個白人,有男有女,看著穿著漢服的路人和仿古建築驚嘆。 周攬一邊回應著他們,一邊視線卻看著那個穿著漢服的短發男孩離開的方向。 他確定對方也發現、感受到了自己,卻離開得那麼果斷。 他的心髒猶在雀躍,無法平靜,他相信對方也肯定是。 他們能有那種幽靈反應,匹配度肯定很高,絕對超過百分之九十五。 但那個男孩卻走得那麼堅定,是因為有伴侶了嗎? 和他在一起那個高一點的男生? 殷南迦拉著陸白琛快步往回走,等走出相當長一段距離,手腕上皮下注射的抑制劑似乎也開始起作用,他才慢慢放緩腳步。 就突然感覺一直拉著的手腕傳來強大的阻力,迫使他停下腳步。 ——拉不動了。 殷南迦回頭看,就見陸白琛平靜的看著他,問?︰“現在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殷南迦眼神有些閃爍,道︰“不是快到時間了嗎,要過去跟大家匯合啊。” “只是這樣嗎?”陸白琛看著他的眼楮。 殷南迦覺得自己也沒說錯啊,鎮定的看著陸白琛的眼楮︰“要不然呢。” 陸白琛看了他良久,心中嘆了口氣,知道逼問也問不出來什麼,便跟著他一起往回走。 “給你,水。”陸白琛將水遞給他。 剛才他走得太急了,沒有接過陸白琛的水。 這會兒他接過一下灌了大半瓶。 他們一起往回走,很快和大家踫頭。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鐘。 一行人立馬打車回去。 趙老師的話可不是說著玩兒的,要是他們十一點鐘沒出現在酒店房間?,誰知道那個恐怖的女人後面有多少手段等著他們。 緊趕慢趕,他們終于在死線之前沖進酒店房間?。 殷南迦還和來查房的趙老師正好踫面。 趙季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十點五十九分,點頭道︰“很好,時間觀念不錯。” “下次要是提前五分鐘就好了,畢竟提前五分鐘才是社交禮儀不是嗎?”趙季笑看著他。 殷南迦點了點頭,表示︰“下次一定,趙老師。” 說著回了房間?。 楊牧已經洗好澡,穿著睡衣窩在單人床上用平板看動漫。 這會兒給殷南迦開門,跟他打招呼時松了口氣︰“殷神,還好你回來了,剛才十點鐘的時候趙老師和另一位老師就一起來查過房了。” “當時你不在,我心髒都跳到嗓子眼了,還是趙老師說沒事?,你跟她報備過了,那個老師才放過我的!”楊牧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殷南迦點點頭,“謝謝了。” “沒事兒!”楊牧受寵若驚,立馬道。 已經挺晚了,殷南迦收拾了一下洗漱用品,就拿著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四月的天還沒有回暖,洗澡時他卻將水溫調得很低。 從剛才看到那個穿著白襯衫龍舌蘭味alpha之後,他的腺體就一直在躁動。 而且非常奇怪的,他竟然看一個陌生alpha很順眼。 別的alpha聞起來都很臭,但那個alpha的味道竟然令他不反感?。 這很不正常。 哪怕殷南迦做了十七年beta,但ao之間大名鼎鼎的幽靈反應還是听過的。 第123章 幽靈反應,全世界只有萬分之一ao在一生中有機會遇到。 如果一對ao的匹配度超過百分之九十五,那麼在見到對方的第一面,或者不需要見到對方,只要相距不超過千米。 他們就能感應到對方,在信息素的吸引下找到對方。 大多數有幽靈反應的ao,都會在對視的第一眼愛上對方。 那是來自基因的吸引。 殷南迦以前覺得這太扯淡了,這是什麼騙小孩子的愛情童話。 兩個沒見過的人,一聞到對方的味道就愛得要死要活了。 你什麼味道?罌.粟花嗎? 罌.粟花還是臭的呢。 但是今晚腺體不同尋常的異動直接給他上了一課。 他竟然在自己和對方都非發情期時,僅僅只是目光對視,攝取到對方少量信息素,就有提前發情的預兆。 第060章 毫無預兆的發情 陸白琛和陸成棋一起回房間,沒等兩分鐘趙老師就來敲門檢查。 送走趙老師後兩人相繼去洗漱。 陸白琛第二個洗漱,等他從浴室出來,卻見遲勛和趙廓也出現在他們房間。 “嗨,琛哥~”趙廓側躺在陸成棋床上,掐著嗓子矯揉造作的叫陸白琛,一邊還沖他拋媚眼,“來造作啊~” 他擦頭發的動作一頓,冷漠問︰“你們來干嘛?” 遲勛大笑著晃了晃手中的游戲機︰“來戰斗吧!少年!” “不。”陸白琛冷漠拒絕。 “來嘛來嘛!”趙廓猛男撒嬌,在陸成棋床上滾成一條蛆,“阿棋說你帶了游戲機的!” 陸成棋在一旁額角抽了抽︰“滾下來,別把我的被子弄成腌菜!” 那是為了找機會跟殷南迦一起打游戲,陸白琛心想。 但想到殷南迦,他的眼神就是一暗,今天晚上出現的那個alpha讓他感覺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想了想,他拿出游戲機,“來吧。” “哦也?!三缺一就等你了!”趙廓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 他們想玩的是一款需要四人聯機的冒險游戲。 陸白琛操作著拿著騎士劍的小人,似是不經意隨口插進遲勛和趙廓的聊天,問︰“你們除了林鄰,小區里還有其他年紀比較大一點的玩伴嗎?” “什麼玩伴?”趙廓一邊臉跟著手指用力,面目猙獰,一邊說,“再大一點就是我姑他們了,誰敢和他們一起玩,被他們玩還差不多。” “就是。”遲勛突然壞笑︰“琛哥,你很在意林哥啊~” 陸白琛過了一會才道︰“沒有。” 那一看就構不成威脅,真正讓他在意的是今晚那個白襯衫alpha。 如果是以前殷南迦就認識的人,那遲勛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就算其他人不知道,遲勛也一定知道。 陸白琛把小boss剛才爆的裝備遞給遲勛的游戲人物︰“你裝上吧,你不是缺個甲嗎。” 趙廓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哀嚎︰“我也缺個甲,我還缺武器,琛哥你要不看看我!” 遲勛則立馬大笑著接過裝上,樂不可支︰“哇,紫裝!我愛你琛哥!” “南迦可以我也可以?!” 陸白琛嫌棄︰“我不用你的愛。” 遲勛一點都不介意自己被嫌棄,樂得在陸成棋床上打滾。 陸成棋︰...... 陸白琛這才平靜的開口,問遲勛︰“殷南迦以前談過戀愛嗎?” 他懷疑那人是不是殷南迦前男友。 遲勛拿人手短,嘿嘿一笑︰“沒談過,放心,我們南迦包純的,倒是你?,琛哥,你談過嗎?” 他還試圖給自己發下打听一點情報。 陸白琛一邊操作游戲人物虐怪,一邊道︰“沒有。” “呦,咱琛哥這賣相竟然沒談過?”遲勛有點不信,“做人最重要的是誠實啊!” 陸白琛手指不快不慢,漫不經心道︰“以前不感興趣。” 又問遲勛︰“殷南迦喜歡什麼樣的?喜歡年級大點兒的嗎,一定要a嗎?” 在此之前他其實沒細想過這些問題,他能感覺到殷南迦對自己不是完全沒有意思。 但今天殷南迦看那個白襯衫的眼神實在太不一樣了。 讓他不由有些懷疑。 遲勛費解的看了眼陸白琛,你不是追到人了嗎,雖然你倆一直不承認,但誰看不出來啊? 不覺得自己現在考慮這些問題太晚了,有點脫褲子放屁的感覺? 但看在紫裝的份上,他還是開口︰“沒有吧,就...看感覺啊,南迦是個很看感覺的人。” 就對你挺有感覺的。 沒見過他面對誰那麼放松過,今天早上你別說拉著他過安檢,就是拉著他去賣器官他都不知道。 迷瞪著就敢跟你走。 “看感覺嗎......”陸白琛小聲重復。 又問他們︰“什麼時候,一個omega會突然注意到一個陌生的alpha?” “或者說,一對陌生的ao會注意到對方??” “啊?”趙廓黑人問號臉,“一、一見鐘情?” 遲勛想了想︰“見色起意吧!剛好對方長成了自己的天菜?” 趙廓又說︰“那也可能是聞到了對方的信息素?信息素匹配度比較高吧!” “有道理!”遲勛說,“哎我感覺我和李佳佳匹配度是不是也挺高的,我看她就是比夏姐漂亮,但大家不都說夏姐才是班花嗎?” 第124章 趙廓立馬看他,嘴巴夸張的張大,揶揄道︰“原來你喜歡李佳佳!她本人知道嗎?!” “滾吶——”遲勛推了他一下,有點臉熱。 陸成棋卻想到了什麼,突然從游戲里抬頭,看向陸白琛,有些遲疑道︰“幽靈反應?” 陸白琛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目光。 像是一道閃電當頭劈下,豁然劈開他眼前的迷霧。 雜亂的記憶涌現,扭曲的花園、陰沉如同黑夜一般的天空、看不見盡頭的大雨,和連磅礡大雨都洗刷不掉的血色...... 好像來自靈魂的巨大的沖擊,甚至讓他眩暈了一秒。 片刻後,他不動神色深吸一口氣,問陸成棋︰“這有什麼預兆嗎?” 陸成棋還沒有回答,遲勛卻突然覺得今天陸白琛很不對勁,游戲屏幕也不看了,盯著他︰“你問這個做什麼?” 陸白琛避開他的視線,低下頭重新操作游戲小人,“沒什麼。” 話音和平時沒有兩樣,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的手指有不自然的細微抽動。 趙廓沒發現奇怪起來的氣氛,道︰“這有什麼預兆,書上不是說了嗎,眼楮一對上就知道下半輩子就是對方了。” “你別說,我還挺想體驗一下,所謂‘像有幽靈帶著電磁穿過身體,帶來命運般的預兆’是一種什麼感覺。”趙廓咋舌,听著怪玄乎的。 但馬上他又聳聳肩道︰“不過這個概率太小了,絕大部分ao,這輩子都遇不到這種事情,听起來更像愛情童話。” 遲勛稍微放松一點,附和︰“也是。” 陸成棋卻知道點什麼,看了眼陸白琛,又想到奶奶對自己的囑咐,突然說︰“你們還記得去年運動會嗎?” “記得啊!” “必須的!” “那絕對會是我這輩子最燃的運動會,就我們那個萬米接力的記錄,十年之內都不可能被破!”趙廓握拳豪情萬丈。 遲勛也說︰“那是!” 他又道︰“我們南迦跳高也是真帥,這麼優秀的南迦,就是不知道將來能不能拱一朵好白菜了。”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陸白琛。 趙廓卻繼續激動道︰“琛哥,去年有運動會長跑,你的英姿會一輩子銘刻在我心底!” “差一秒,只差一秒就能破紀錄了!那可是國一alpha學長的記錄啊!琛哥一個beta能做到這種程度吊炸了!那各種帖子在論壇整整掛了一個星期!” 陸成棋听著,冷不丁說︰“但殷南迦是個omega,你不分化,你們之間永遠都會差這一秒。” 陸白琛猛然抬起頭盯著陸成棋,眼底的寒氣幾乎能凝結成水滴落。 趙廓張大了嘴巴,游戲也不打了,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發小。 不是吧,兄弟,你什麼時候這麼勇了? 那可是你本家皇太子啊,你這樣直言上諫,不怕將來等太子登位了,先拿你開刀嗎? 遲勛也震驚的視線在堂兄弟兩人之間來回。 這話也?......沒錯,但是不是有點太直白了? 陸成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莽了? 這話連趙廓都不會直接說出口吧! 陸白琛和陸成棋對視著,誰都沒有移開目光的意思。 房間里的氣溫似乎都在緩慢下降。 遲勛打了個抖,突然跟趙廓說︰“這、這也挺晚的了,要不咱倆先回去睡了?” 趙廓立馬點頭︰“我覺得行!” 兩人麻利的從陸成棋床上下來,穿鞋出門一氣呵成。 等門被打開又關上,陸成棋才率先挪開視線,低聲道︰“我沒有別的意思,陳述事實罷了。” 這句話更是刺痛陸白琛。 他猛然回頭,將游戲機丟在桌子上,上床跟陸成棋說,“我要睡了。” 陸成棋也放下游戲機上床,順手關了所有的燈躺在床上。 房間里從喧鬧到安靜得只剩下呼吸的聲音。 安靜得好像剛才的愉悅熱鬧不存在過一樣。 但兩個人都知道彼此沒有睡,沒有誰睡得著。 陸成棋有點頭疼,早知道就不說了。 是奶奶讓他有機會引導一下陸白琛,原話是︰ “阿琛肯定還是介意他母親的事兒,唉,他本來就應該分化成alpha的,被心情影響得到現在也沒分化,這都是他爸爸做的孽,算了這些事兒也不好跟你們小輩說。你就記得有機會引導阿琛一下,他現在是不是喜歡一個omega?你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陸成棋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陸奶奶並不是他的親奶奶,而是大奶奶,他奶奶的妯娌大嫂。 但她在他們家說話比他親奶奶還好使多了。 加上他親奶奶在他很小時就去世了,大奶奶也是真的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孫子養。 他心中是不希望看到奶奶因為阿琛的事兒這麼愁的。 但本家的事情他知道一些。 大伯和現在那位唐夫人據說就是幽靈反應,一見鐘情。 今天他听著陸白琛的話頭就不對?,那個幽靈反應他脫口時就知道不好?。 但他還是選擇最後再加一把猛藥。 現在搞得氣氛那麼尷尬,他只希望殷南迦不會真的遇到幽靈反應。 可千萬別,一見鐘情都比這個好?。 一個人一生得多幸運才能遇到兩次幽靈反應? 一個人得多倒霉一生才能被幽靈反應傷害兩次。 第125章 第一次失去母親,第二次失去初戀...... 陸成棋立馬在心中道一聲罪過。 可千萬別...... 第二天在酒店外停車場集合時,殷南迦很明顯感覺到幾個alpha和陸白琛之間奇怪的氛圍。 他走過去,見陸白琛比平時更沉默,甚至有些低氣壓。 眼下也有點泛青,看起來沒睡好?。 他不由看向遲勛,無聲問︰他怎麼了? 昨天分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發生了什麼事。 遲勛悄悄後退半步,退到陸白琛的視角盲區,用手抹了抹脖子。 這麼嚴重? 殷南迦看向陸白琛直接問︰“怎麼了?” 陸白琛垂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沒什麼。” 殷南迦還要問,老師卻開始喊集合,讓大家站好隊。 學校在西安這邊也租了大巴出行,他們幾百人一起移動,要是每次有幾個不听話的,就夠老師頭疼了。 殷南迦只得站好隊,等到了大巴上坐好?,才用手指戳戳陸白琛,問︰“到底怎麼了?” “真沒事,你要我說什麼?”陸白琛平淡的反問。 殷南迦看著他這個態度,有些無語。 不願意說是吧,又不是自己惹他了,在這里跟他別扭。 殷南迦帶上衛衣的兜帽,腦袋往窗戶一偏就開始補覺。 不願意說,他才不會熱臉貼冷屁股。 慣的他。 陸白琛看著他的動作,身側的手掌不禁狠狠收攏成拳。 片刻後同樣頭往過道偏,補覺。 他昨晚一夜沒睡著。 一路晃晃悠悠來到兵馬俑遺址。 車一停陸白琛就睜開了眼,眼底沒有一點睡意。 反而是殷南迦被叫了好幾聲才醒,邊打著哈欠邊下車。 老師將他們分成了多個小隊,一個小隊三十人。 分別投放至不同的俑坑。 因為他們人太多太集中了,這樣能盡量不影響其他的游客。 一個老師帶著一支隊伍,由導游帶著他們參觀,為他們講解。 看完了兵馬俑又去麗山園,然後吃午飯。 下午繼續去驪山和華清宮。 晚上吃完晚飯回到酒店,沒有人再想動彈。 殷南迦不得不感慨,莫雲夏強烈要求的第一天出去玩是對的。 這樣跟團一天下來,根本提不起出去的欲望了。 累倒是其次,主要人多就得等,等其他同學、等車、等集合。 非常心累。 而且陸白琛今天竟然只有兩次主動跟他說話,還都是叫他下車。 這是追人的態度嗎?! 這是冷暴力! 這種對象最討厭了,還不如吵一架,不行就散。 以前看他還以為是個長嘴的,沒想到是這樣。 殷神不會慣著任何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大巴的座位已經固定,第二天他還是坐在陸白琛旁邊。 這回一上車他就將頭上的鴨舌帽拉下來,根本不給陸白琛開口的機會。 但突然听見耳邊他問︰“你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殷南迦滿臉問號。 什麼叫他有要跟陸白琛說的? 語氣跟捉奸似的。 神經病。 殷南迦換了個姿勢,半邊身子都扭向窗戶,完全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陸白琛看著鴨舌帽檐遮擋住殷南迦大半張臉。 完全看不出他的表情。 他為什麼不理我? 陸白琛的心沉了沉。 他臉上的黑眼圈更重。 那天的事兒一直壓在他心底,他完全不受控制一遍遍去想。 去想他和殷南迦的以後。 每次推演的結局都是白襯衫會從自己身邊搶走殷南迦。 他們的匹配度那麼高,並且已經感應到對方?。 就算他和殷南迦在一起?,他能給殷南迦什麼? 以後殷南迦發情期也只能注射抑制劑度過。 一次兩次還好?,他或許不會在乎。 但次數多了呢? 殷南迦會不會對此感到厭倦? 就算他盡全力去給殷南迦尊重和愛,但生理的隔閡注定他們無法徹底相擁。 陸白琛再次對分化產生疑慮。 以前他也猶豫過,但更多是厭惡變成alpha。 但他現在卻徒然生出一股強烈的緊促感。 他要是早點分化就好?,他和殷南迦的信息素匹配度肯定不會低,畢竟他那麼早就聞到過殷南迦的信息素。 要是他早點分化,現在是不是有資格去爭? 而不是喜歡的omega和另一個alpha在自己面前有幽靈反應。 遲鈍的他卻只能感受到殷南迦的信息素在躁動...... 殷南迦一覺醒來又到要下車的時候。 陸白琛看著比上車時氣壓更低,看著他欲言又止。 殷南迦直接撞開他的肩往前走去。 現在他很生氣,無論陸白琛現在想說什麼,他都不想听! 今天第三天,整個上午唯一的行程是參觀古城牆。 下午則去了碑林博物館。 第一天過後老師們發現他們的行程太緊湊了,幾乎就是走馬觀花看一遍,沒有達到“研學”的目的。 從第二天開始他們的節奏就放緩了。 這的確輕松了,但又不免有些無聊。 第126章 直到晚上吃完晚飯回酒店。 殷南迦正要進自己的房間,忽然肩上摟過一只手臂。 遲勛摟著殷南迦的肩,沖與殷南迦同行的楊牧呲著大牙,笑得燦爛︰“你先進去吧,南迦還沒有吃飽,我們再去搓一頓!” 楊牧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移動,很快點了點頭,先進房間了。 殷南迦等楊牧關上門才用手肘懟遲勛。 遲勛早有防備,松手躲開。 殷南迦挑眉看他,問︰“干嘛?” 遲勛大大咧咧的拽著他的手肘往外走,“哥請你再吃一頓。” “不用,我飽了。”殷南迦雖是這樣說,卻任由遲勛拉著自己往外走。 很快到了酒店附近的一家燒烤攤。 此時華燈初上,正是燒烤店開始熱鬧的時候。 隔得遠遠,殷南迦就看見一張卡座上趙廓沖著他們招手。 遲勛加快速度拉著殷南迦過去。 趙廓給他們一人開了罐啤酒。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烤串,但顯然沒人動過筷。 殷南迦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趙廓和陸成棋,又看了眼身旁的遲勛。 抱臂靠在椅背上,挑眉問︰“怎麼?還擺上鴻門宴了?” “哎呀!”趙廓一皺眉,然後笑道︰“殷神這是哪里的話!” 說著夾了塊兒烤羊排到殷南迦面前的盤子。 “您吃!” 殷南迦看著面前的羊排打量片刻,“下的什麼毒啊?” 趙廓立馬道︰“這怎麼可能!” 殷南迦興致缺缺,抬了抬眼皮直言︰“有什麼事兒就說,別搞這些花里胡哨的。” 要不是遲勛也在場,他說不定還真會懷疑趙廓給自己下毒了,畢竟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遲勛和趙廓聞言一齊看向陸成棋。 殷南迦順著他們的目光也看過去,這還關陸成棋什麼事兒? 這一看,他發現陸成棋竟然也掛著黑眼圈,而且比陸白琛還要重。 他記得他和陸白琛一間房的吧? “你和陸白琛......你們吵架了?”殷南迦不確定的問。 因為他實在不知道這倆能吵什麼。 他倆的相處模式,陸成棋明顯讓著陸白琛啊。 “還是搞上了?” “殷南迦!”陸成棋皺眉低喝了一聲。 殷南迦閉起嘴頗有興味的看著他,不過那淬毒的嘴只閉上了一秒,立馬又問︰“不然你找上我干嘛?你跟陸白琛晚上妖精打架了?都一臉萎靡。” 陸成棋深吸了一口氣,好久沒感受殷南迦的冷嘲熱諷了,還有點不適應起來。 現在可見這兩天殷南迦和阿琛冷戰也是心氣不順。 會不爽就好?,注意力還沒有被別的妖精勾走。 陸成棋不再繞圈子,干脆了當的問︰“第一天晚上去不夜城,我們分開後,你和阿琛踫到了什麼?” 殷南迦臉上的懶散稍微一收,沉默兩秒後問︰“陸白琛跟你們說了什麼?” 陸白琛一個beta,又聞不到信息素。 他不應該發現的。 “阿琛沒說什麼。”陸成棋低聲說︰“是我們誤打誤撞猜到的。” “殷南迦,你是不是遇到幽靈反應的alpha了?” 殷南迦面上有些愣怔,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只能沉默以對?。 半晌後他才道︰“遇到了又怎樣,我又沒有打算發展什麼後續。” 他就是覺得麻煩才沒有對任何人說起?,沒想到陸白琛這麼敏銳。 陸白琛這些天這麼別扭就是因為這個? 對自己的魅力那麼沒有信心? 還是對他就這麼不信任,覺得他是見異思遷的人? 陸成棋推了推眼鏡,聲音壓得更低︰“阿琛對這個很在意。” “當年他爸爸和現在在一起的唐夫人,就有幽靈反應。阿琛媽媽就受不了......丈夫出軌,抑郁自殺了。” “這件事對阿琛的打擊很大。” 殷南迦松開了交叉抱臂的手,有些愣怔。 他見過陸父和唐夫人,卻不知道原來他們...... 怪不得陸白琛這幾天是這種反應。 殷南迦和陸成棋都沉默下來。 遲勛見狀咳了聲,“我們南迦肯定不是這種人,就算有幽靈反應,就算真喜歡上那個啥a,也一定會說清楚的!” 殷南迦聞言立馬一個眼刀殺過去,罵他︰“你有病吧?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那個a?” “那不就得了!”遲勛一拍巴掌。 趙廓也松了口氣道︰“那你們把話說開就好了啊!琛哥這幾天就像一個行走的制冷機,毫不夸張的說,路過他我都得抖三抖!” 殷南迦嗤笑一聲,突然想起什麼,問︰“這關陸成棋什麼事兒?為什麼你要牽頭跟我說這個?” 一個問題再次讓氣氛凝滯。 殷南迦轉頭看向遲勛︰“說。” 遲勛心中暗罵,嘴上含糊道︰“那天,就...老棋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一直拿話刺激琛哥......” 殷南迦皺眉看了眼沉默扶額的陸成棋,轉頭又逼問遲勛︰“陸成棋都說了什麼?” 遲勛眼楮不自然的轉動,聲音更含糊︰“就...說你是omega,琛哥是beta,你們之間永遠隔著點距離啊什麼的......說、說了兩次。” 遲勛的話音再模糊殷南迦也听清了,他直接被氣笑,瞪著陸成棋,恨不得把面前的盤子摔倒他臉上。 第127章 “陸白琛真是你堂弟嗎?你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殷南迦扯著一邊嘴角,冷聲嘲弄陸成棋。 陸成棋頭更低了,不敢跟殷南迦對視。 殷南迦拿著面前的冰啤酒仰頭就灌了大半瓶。 陸成棋他怎麼敢的! 明知道陸白琛在意幽靈反應還拿性別刺他! 陸白琛這幾天該有多難受!他還一無所知跟他鬧脾氣。 管你媽beta還是alpha,跟你陸成棋有半毛錢關系嗎? 他都沒有嫌棄過陸白琛半句! “你陸成棋全身上下一千八百個嘴巴子嗎?多口多舌要是管不住,老子一個個給你縫起來!” 殷南迦直接把還剩小半罐的啤酒砸到陸成棋身上。 “ 當?”一聲巨響,將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對這邊指指點點。 殷南迦用手背抹去下巴上的酒液,起身對匆忙走過來的老板說︰“抱歉,影響你生意的費用對面賠。” 話罷抄起手機往外走。 殷南迦大步走回酒店,心中的焦急和自責同時炙烤著他。 一想到這兩天陸白琛欲言又止的樣子,想到他今天想跟自己說話,但自己不配合、拒絕交流的態度,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快點,再快點! 殷南迦大步走了一段路之後,忍不住邁開長腿跑了起來。 他飛奔在大街上,引來行人的側目他也不在乎,只想快一點,再快一點。 去陸白琛身邊跟他解釋清楚! 夜晚的風帶著城市的喧嘩和初春的料峭,劃過少年人的臉龐。 簇擁著他飛奔去見心上人。 殷南迦跑回酒店,喘著粗氣進旋轉門,一邊給陸白琛打電話。 鈴聲響了十幾聲,直至自動掛斷都沒有人接。 殷南迦咬牙,打開微信給陸白琛發語音︰“陸白琛,接電話!” 發完消息又開始撥打他的電話。 一邊走出旋轉門。 “先生,我們酒店最近只有頂層的總統套房,您看?” “先生?先生?!” 殷南迦一走出旋轉門腳步就猛地一頓。 這個味道,是——龍舌蘭! 殷南迦觸電般的抬起頭,就見酒店大廳前台處,一個穿著羊絨大衣的俊美男人正看著他。 兩人一對視,以兩人為中心,各自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涌出、踫撞。 他們像兩個台風眼,以信息素為戰,彼此對抗又交融。 信息素的交融就像最致命的上癮品。 一瞬間,男人和殷南迦都陷入毫無預兆的發情期。 陸白琛從浴室出來時,突然听見手機鈴聲響。 他走過去拿起手機看,是陸成棋的電話。 他頓了一下,才接起?,冷淡問︰“有事......” “阿琛!殷南迦出事了!” 陸白琛猛地頓住,手顫抖得拿不住手機。 手機摔倒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下一秒他整個人如離弦的箭一般沖出去。 跑到電梯前狂按下行鍵,但電梯毫無反應。 陸白琛喘著粗氣,緊握拳,斷然轉身拉開不遠處安全通道的門,走樓梯往下趕。 “阿琛,殷南迦和一個alpha在酒店大廳同時進入發情期,酒店大廳現在被封鎖了,所有alpha和omega都進不去!” “目前進去支援的beta......都被那個alpha打傷驅逐。” “那個alpha的攻擊性非常強。” “那個alpha想......標記殷南迦。” 陸白琛在樓道里狂奔,他的動作非常快,下一層樓不到三秒,並且速度還在逐漸變快。 拐角處他直接緊握著欄桿,利用慣性和臂力跨越過去。 幾乎用“飛”的速度下樓。 但他還是覺得太慢了! 他從來沒有那麼後悔和恐懼過。 他不應該在明知這座城市,有和殷南迦匹配度很高的alpha之後,只顧著跟他賭氣,他應該陪在他身邊的。 殷南迦現在怎麼樣? 是那個alpha嗎? 殷南迦會無助嗎?會害怕嗎? 還是......他會喜歡那個和他信息素匹配度很高的alpha? 可是無論怎麼,他都應該在清醒的時候做選擇,而不是這樣陷入被動發情! 拜托,殷南迦,堅持一下! * 殷南迦一手用盡全力撐著alpha想往自己腺體處湊的腦袋,另一只手摸索拿起酒店前台的仿古青花瓷瓶,奮力砸向alpha的頭。 alpha吃痛松開了一些對他的鉗制。 殷南迦喘著粗氣,想一腳踢開alpha。 但發情期讓他的肌肉變得松弛,身下異處流出溫熱黏膩的潤滑。 這一腳沒能撼動壓在他身前的alpha半分?,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而他自己全身發軟,叫囂著想要被alpha疼愛,想要被貫穿。 他的大腦、他的理智早就分裂成兩半。 一半是omega的本能,哄誘他放棄抵抗,只要他放棄抵抗,alpha就不會再傷害他。 反而會滿足他所有的需求。 會給他信息素,給他疼愛,給他想要的一切。 什麼都不要想,放下一切順從命運的安排。 他們的匹配度那麼高,以後一定會相愛,會幸福。 內心深處還有個聲音在他腦中低喃︰放棄抵抗,他會標記你?,那是很快樂的事情,之後他還會給你一個家。 第128章 一個不用再顛沛流離的,屬于你們兩個人的、安穩的家。 一個...家嗎...... 殷南迦本就不清明的眼楮逐漸失去焦點,被他砸到的alpha暴怒,扯著他的頭發往後拉。 他對于omega的反抗感到十分暴躁,這明明就應該是他的omega! 他為什麼要反抗? 憑什麼?! 龍舌蘭的味道變得更加辛辣,刺激著omega的所有感官。 alpha狠狠的扯著omega的頭發,抓著他的腦袋就想往下摔,但潛意識告訴他不可以這樣。 omega是非常脆弱的生物,要溫柔一點對待。 “你別、別再反抗了,好不好??”alpha從嗓子里擠出沙啞的字眼,他低下頭埋在omega頸間。 苦澀中帶著甘甜的茶香充盈他的鼻腔,讓他感覺前所未有的滿足。 但不夠、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要更多!要徹底佔有身下的omega! 他要標記他,擁有他的一切。 他的味道只能屬于自己! 殷南迦的額角破了,血流進眼里刺痛讓他被迫閉上左眼。 某一個瞬間他好像回到了六歲那年。 鮮血流進眼楮,世界都被染紅的絕望感蔓延開。 但比起眼楮刺痛,更讓他恐懼的是無力感。 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流著血等待他人施舍般的垂憐。 “好?,我不反抗了,你?、你松開一點,弄疼我了......” 殷南迦啞聲跟alpha說。 alpha遲疑了一下,對omega的牽制還是放松了些。 因為混沌大腦中,為數不多的理智反復提醒他,omega是十分脆弱的生物...... 從二十三樓客房到一樓酒店大廳,陸白琛用了不到兩分鐘。 他還沒有到大廳時就聞到了殷南迦的信息素。 前所未有的濃郁,前所未有的......馥郁香甜。 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一股霸道辛辣的酒味。 兩股味道對沖,又呈現一點交融的前兆。 陸白琛紅著眼撞開大廳安全通道的門,入目是滿地的混亂。 破碎的水晶擺件碎片散落一地,折射出生命最後的璀璨。 折角的木桌和碎裂的岩板上還沾著點點鮮血。 大廳的角落有受傷的beta工作人員壓低的呻吟。 他的腿因為阻止施暴的alpha而被打折,但他不敢隨意移動,甚至不敢發出大聲的痛苦呻吟。 怕引起失去理智的alpha的注意,被二次傷害。 原本明亮、整齊、干淨的酒店大廳變得無比混亂。 沒有人再能阻止那個失去理智的施暴者。 ——除了所有人眼中的受害者。 在陸白琛的瞳孔中,殷南迦握著破碎、尖銳的青花瓷瓶頸,用力刺向alpha脖頸。 這一下他幾乎抱著同歸于盡的狠勁。 但因為發情期肌肉發軟無力,加上左眼的模糊,這一下還是刺偏了,沒有刺進alpha的脖子,而是刺傷了他的鎖骨上方?。 不規則的尖銳物體刺進身體發出劇痛,鮮血爭先恐後從傷口涌出。 徹底惹怒了發情期的alpha。 他明明說過不會再反抗的! 他騙我! 要讓他失去反抗能力才行,那樣他才會被自己乖乖標記! alpha這次沒有再猶豫,抓著殷南迦的頭發就要將他的腦袋往地板上砸。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拳頭帶著勁風打上alpha的顴骨。 令他被打翻到一旁。 接著無數拳頭如雨點般落下,砸到他身上。 alpha被動挨了十幾拳,但發情期的alpha爆發力極強。 他找到一個空隙,猛地用力掀翻身上的人,暴怒反擊。 陸白琛在看到殷南迦時就已呲目欲裂,這會兒滿心滿眼都是——殺死這個敢傷害殷南迦的alpha。 此時經受過專業、系統訓練的痕跡,真正在陸白琛身上顯現。 即使面對爆發力略勝于自己的發情期alpha,他仍舊在三招之內制服對方?,手臂牢牢的鎖住對方喉嚨。 alpha很快漲得臉色通紅,嘴巴微張想要說什麼,但窒息狀態下,人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 而陸白琛一點都沒有松手的意思。 直到手臂的衣服突然被扯住。 殷南迦艱難的爬過來,拉住陸白琛的衣服,開口是聲音虛弱而沙啞,眼淚不受自己控制的流下。 “陸、陸白琛咳咳。” “松、松開,松開!” 見陸白琛盯著自己,但動作沒有一點放松。 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楮里,不是狠厲或凶悍,而是,無比的驚慌和恐懼。 殷南迦的眼淚流得更凶,左眼不受控制的緊閉,右眼也被眼淚徹底模糊視線。 他上前環住陸白琛的脖頸,輕輕蹭了蹭他的側臉。 “陸白琛,別怕。” 濕潤溫熱的淚水蹭到臉上,過了片刻,陸白琛才松開手臂,緊緊的回抱住殷南迦。 力氣大到好像要將他融進自己的骨血。 殷南迦吃痛,身上的酸軟和對信息素的渴求節節攀升。 但他沒有掙扎,反而竭力舉起手,輕輕的拍了拍陸白琛的後背。 陸白琛埋在他頸間的頭緩緩抬起?,和殷南迦對視。 殷南迦的頭發凌亂,汗水和淚水還有鮮血混在一起?,實在狼狽。 發情期讓他即使那麼痛苦,依舊滿面春色。 第129章 可睜開的、滿是眼淚的右眼里沒有欲望,干干淨淨的呈著對他的憐惜。 他跟自己說︰“陸白琛,別、別怕。” 陸白琛的眼淚倏地落下。 是他太膽怯,他不敢分化,才讓殷南迦受到這樣的傷害。 他是個膽小鬼,一直活在童年的陰影之下,騙自己已經痊愈,但傷口在安然的表象之下擴大腐爛。 他甚至不敢去抱緊自己的愛人。 “殷、南迦,對不起?......” 陸白琛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哽咽著、捧著殷南迦的臉。 殷南迦好難受,越來越難受。 但他還是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緩緩湊近陸白琛,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我愛你?,陸白琛。” 第061章 又進醫院 酒店外的beta工作人員透過玻璃大門,隱約看見里面暴怒的alpha倒地,另一個不知道第二性別的男人出現在受傷的omega身邊。 他緊張地盯著。 “這是另一個alpha?我們現在能進去救援嗎?”有人遲疑的問。 這個人比那個暴怒的alpha還要能打,他們連那個alpha都不能制服,更何況這個?? 一時間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有些沉默。 趙季匆忙趕回來,剛才學校好幾個beta老師都被打傷了,而且高濃度的信息素潮還引發好些當時在大廳,和附近的ao學生出現各種程度的不適。 直接進入發情期的都有兩個?。 現在所有老師在酒店外的老師都在維持秩序照顧學生?。 在酒店房間內沒受影響的同學?,則全部被勒令不準出房間。 趙季剛才在附近連打了兩支抑制劑,還拿用抑制劑打濕的手帕捂住口鼻,才勉強能在如此高濃度的信息素里保持冷靜。 她要急瘋了。 那可是她們班的學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她一出現在酒店大門外,工作人員立馬湊到她跟前?,七嘴八舌的說現在的情況和突然出現的男生?。 趙季忍著難受快步湊近玻璃門,在看清和殷南迦相擁的人後,心頭狂喜! 握著抑制劑的手都激動得顫抖起來。 “幫我把門打開,我把抑制劑送進去!”趙季大聲跟工作人員說。 “可是里面那個人......”工作人員猶豫。 這個學校老師還挺負責的,剛出事就有幾個老師沖進去想救發情的omega學生?,但全被打傷了。 “把門打開,里面那兩個都是我的學生?,後來那個是beta,不會受信息素的影響!”趙季快速解釋道。 工作人員聞言大喜,立馬幫趙季打開玻璃門。 門一打開,濃郁的信息素就向外極速擴散。 哪怕趙季用手帕捂著鼻子還是被迫吸入大量信息素,有些腿軟打晃。 身邊一個女beta立馬扶住她,說︰“我陪您進去吧。” 趙季感謝的點點頭。 兩人一同進酒店。 也不敢一下進來太多人,怕刺激到里面的男生?。 雖然趙季說那是beta,不會受信息素的影響,但那看著哪里像不受影響的樣子。 走到殷南迦兩人身邊五米左右時,趙季腳步猛地一頓。 殷南迦背對著他們看不清情況,但陸白琛抬起埋在殷南迦頸間的頭,凌亂的黑色碎發下,一雙眼楮不善的盯著來者。 只見他眼楮通紅,身體緊繃,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 趙季放下捂著口鼻的手帕,看著陸白琛,用上了自己最緩和的語氣,慢慢說︰“陸白琛,是我,趙老師。” “我來給南迦送抑制劑,你先放開他好嗎?他現在很難受,必須要先注射抑制劑,不然會很危險!” 見陸白琛還是直勾勾的盯著他們,趙季又重復了一遍,語氣更慢,不斷的強調“殷南迦現在很難受”。 片刻後陸白琛的神情突然微松,眼中露出兩分清明。 “趙、老師。” “是我!”趙季松了口氣,拍了拍扶著自己的女生?,讓她站在原地別動?。 自己向陸白琛走去。 等走進看到不遠處倒在地上,手被彎折成詭異的弧度,身上滿是鮮血生死未明的alpha,趙季暗暗心驚。 她立馬去看殷南迦的情況。 只見殷南迦滿臉潮紅,額頭和臉頰上都有鮮血。 微閉著的眼楮不斷有眼淚流出,但意識顯然已經模糊。 趙季心發顫,蹲下想要摸摸殷南迦的額頭,但手伸到一半就被陸白琛狠狠盯住。 趙季看他現在也不太清醒,不想刺激他,便收回手,柔聲跟他說︰“陸白琛,你先松開殷南迦,我給他注射抑制劑,救護車也馬上就要來了。” “你先放手。” 趙季好聲好氣的跟他說了好幾聲,但陸白琛只是看著她一點動作都沒有。 趙季不免心急,厲聲道︰“殷南迦現在很難受!他一直在哭你沒看見嗎?” “松手!” 這一聲呵斥,讓陸白琛受驚清醒,他瞳孔聚焦,急促的喘了口氣後,松開了緊抱著殷南迦的手,改成讓他側躺在自己懷中。 “趙老師,你給他打...抑制劑吧!”陸白琛啞著嗓子,聲音嘶啞粗糲得好像幾天幾夜沒說過話一樣。 趙季見他這一下是真的清醒,不由松了口氣,立馬從緊握的盒子里拿出抑制劑。 殷南迦還沒有成年,趙季不敢像給自己打一樣那麼莽。 第130章 陸白琛看著趙季拿著酒精棉簽給殷南迦的手臂消毒,然後將泛著寒光的針頭刺進他的靜脈。 殷南迦無知無覺,他卻輕輕抖了一下,就像那針管刺進的是自己的手臂一樣。 應該說,真的刺進自己的手臂他都不會覺得那麼疼。 趙廓拿出濕紙巾,輕輕給殷南迦擦拭臉上的血跡和淚痕。 陸白琛忍不住輕輕將唇貼在殷南迦鬢角廝磨。 千萬別有事,殷南迦。 趙季看著面前明顯有早戀傾向的學生?,很想把陸白琛的頭從殷南迦頭旁掰開。 但想想還是算了,她忍。 還好一早就撥打了110和120,這會兒警車和救護車幾乎是同時到。 一群穿戴著防護服的醫生抬著擔架,迅速將殷南迦抬上救護車。 在陸白琛堅持下,他和趙季一起上救護車陪同去了醫院。 現場受傷最重的那個alpha上了另一輛救護車。 兩公里外的某家餐館,暫時被三中的老師包場,里面聚集的全是三中在酒店附近的學生?。 被老師壓著餐館里的遲勛在走道里走來走去,煩躁無比。 他和趙廓、陸成棋都在這里?,當時他們結完賬回酒店,離著酒店大門還有幾十米,就看見酒店外非常混亂。 有人尖叫著喊“有alpha和omega同時發情了!”。 他們三個當時一對視就頓感不妙,立馬要上前去查看。 結果一進門,被那濃郁的ao信息素一沖,三個人都隱隱有發情前兆。 有老師看到他們三個?,立馬將他們往回拽。 他們是被好幾個老師強拖到這邊的。 一到這邊就一人挨了一針抑制劑。 但遲勛看清了,那發情的omega他媽是南迦啊! 他眼楮上爬滿了紅血絲,瞪眼看著守在門口的兩個alpha男老師。 男老師也瞪著他,小兔崽子想也別想! 你們要是去了,幫不上忙不說,更危險! 遲勛跺了跺腳,猛的坐回店里的pu皮沙發上,腿抖個不停,壓著嗓子問︰“現在怎麼樣了?!!陸白琛有沒有去大廳,南迦的情況怎麼樣?!!” 趙廓不停的輪流撥打陸白琛和殷南迦的號碼,但沒有一個接听的。 陸成棋的手機則開著和莫雲夏、何斯陽的群視頻通話。 視頻那頭莫雲夏在酒店房間里也是焦急的轉來轉去。 但她們被老師勒令不準出房間。 走廊還有老師在巡邏,死守著他們,就怕他們擅自行動?。 何斯陽則坐在計程車上,不停的催促師傅快一點、再快一點。 今天他們休息得早,他听說附近有漫展,就和幾個同好一起去展子玩。 “都是我貪玩了!要不然我在酒店還能去看看情況,媽的那個alpha要是敢踫南迦,老子揍死他!”何斯陽舉著手機抓頭發狠聲道。 听說發生意外,一起跟著回來的兩個同學坐在後座安靜如雞。 陽哥現在暴躁得看起來能干翻一頭棕熊。 他們只能在心中祈禱,殷神一定沒事! 那可是殷神啊! 他那麼強,能標記他的alpha還沒出生吧! 司機也默默踩下油門,他也想快點把這位情緒不穩定的顧客送達。 陸成棋罕見的摘下眼鏡,掐著山根道︰“阿琛應該已經到大廳了,他肯定不會讓殷南迦出事。” 就在這時,守門的兩位老師電話鈴聲響起,接起電話說了什麼,然後臉上的表情明顯放松了下來。 遲勛看見,腦子一轉立馬上前問︰“老師,是南迦那邊有什麼消息了嗎?” 那老師知道他們幾個和殷南迦玩得好,點點頭說︰“沒出大事,現在殷南迦同學被救護車接去醫院了,你們趙老師陪著呢!” 遲勛猛然松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被冷汗浸濕了。 身邊趕上來的陸成棋和趙廓也心下微定。 遲勛接著問老師︰“那我們可以離開這里了嗎?” 老師點點頭,跟他們說︰“稍微等一下再去酒店,酒店那邊還需要通風和做信息素清理。” 遲勛趕忙點頭,三人出了餐館。 遲勛打了輛滴滴,和其他兩人沒有交流,默認了一起去醫院。 然後遲勛才想起問︰“他們去的那家醫院啊?” 陸成棋立馬回去問兩個老師,但兩位老師也不知道。 趙廓則開始打姑姑趙季的電話。 還好很快被接通。 趙季不贊成他們過來醫院,但還是告訴了他們地址。 三人立馬打車過去。 陸成棋告訴電話那頭兩人醫院的地址,但對莫雲夏說︰“你別出來了,一個女生過去不安全,你就在酒店休息吧,有消息我會及時跟你說的。” 莫雲夏已經穿好外套了,聞言道︰“這怎麼行?,我必須要過去!” 陸成棋都已經上車準備關車門了,听到莫雲夏這話,動作突然頓住。 然後重新打開車門下車,跟遲勛他們說︰“那你們先過去,我等莫雲夏一起。” 說罷關上了車門。 等五個人兜兜轉轉都趕到醫院時,已經接近晚上九點。 殷南迦已經轉到普通病房。 他安靜的躺在床上,閉著眼,左額和右邊下頜角都貼著白紗布。 手上掛著吊針,臉上沒有什麼血色。 第131章 莫雲夏看著眼淚一下就出來了,忍不住捂著嘴,壓抑抽泣。 陸白琛就在殷南迦病床邊坐著,手上也纏著紗布,看他們到來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又重新看向殷南迦。 趙季見他們都來了,拉了遲勛出病房。 “殷南迦爸爸怎麼回事,他的電話又打不通!”趙季壓著火問遲勛。 但沒等遲勛回答,她就扶額,算了,又問︰“你媽媽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通?” 她知道遲勛跟殷南迦關系最好,便跟他說︰“你打電話給你媽媽,殷南迦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家長要知道的!” 遲勛看見殷南迦才徹底松懈下來,這會兒腿都是軟的,腦子轉得也慢。 他依靠在醫院走廊牆上,听了趙季的話輕輕點點頭。 拿出手機就撥打邵玲的私人號碼。 手機響鈴響了好久電話才被接通。 一接通遲勛脫口而出︰“媽,南迦出事了!” 但電話那頭同時開口︰“媽現在在私人酒會呢,有事找你爸......什麼?!” 遲勛在听到“找你爸”三個字的時候就像觸發了關鍵詞,下意識掛斷電話,開始撥打給遲父。 那頭一接起電話,遲勛就喊︰“爸!南迦出事兒了!” 趙季︰...... 第062章 男朋友 殷南迦第二天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他意識回籠,就感覺全身酸痛。 用力睜開眼,又立馬被刺目的晨光逼得閉上。 緩了好久才又睜開,便看見床邊陸白琛有些憔悴的臉。 他們目光對視,那人眼里一下涌起驚喜,立馬按鈴叫醫生。 一邊站起身?,扯出笑容看他。 “你醒了!”陸白琛聲音沙啞,他立馬咳了一聲緩和,又問︰“咳,你要不要喝水?” 殷南迦看見陸白琛額頭上又青紫的痕跡,片刻後微微點頭。 陸白琛便動作輕柔的扶起他,拿起旁邊插著吸管的水杯遞到他嘴邊。 殷南迦看了他一眼,才側頭喝了兩口。 干澀的喉嚨終于的得到水的滋潤,發出雀躍的信息。 他的腦子也隨著喝水的動作,逐漸開始運轉。 這里是醫院吧? 昨天晚上的記憶慢慢回籠。 但他最先想到的不是那個龍舌蘭alpha,而是...... ——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主動抱了陸白琛來著? 還上嘴主動親了他?! 自己是不是還火熱告白,說了...... 殷南迦的臉肉眼可見的開始泛紅,甚至一時不備被水嗆住了︰“咳咳——” 陸白琛的心一下提起,連忙拍他的後背幫他順氣。 看他臉色越來越紅,又一邊伸手摸他的額頭,一邊又快速按了兩下呼叫鈴。 殷南迦昨夜就發燒了,燒的斷斷續續,溫度一直降不下來,直到打了退燒針,凌晨三點時溫度才降下來。 這下怎麼又開始燒了? 但額頭的溫度摸著好像也不是很高啊。 陸白琛有些不確定。 “殷南迦,有哪里不舒服嗎?” 殷南迦喘勻了氣,輕輕搖搖頭。 好在醫生很快就來了,給殷南迦做了一系列檢查,還抽了血。 “醫生,他情況怎麼樣?”陸白琛見醫生采完血立馬問。 一邊用棉簽按著殷南迦的出血點?。 醫生淡定的說︰“目前沒什麼問題,但還得留院觀察一天,注意清淡飲食吧。” 陸白琛松了口氣,點頭謝過醫生。 等醫生走了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額頭,明明不燙,溫度也正常,他怎麼臉色這麼紅? 卻見殷南迦目光閃躲。 陸白琛皺了皺眉,問他︰“怎麼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怎麼不跟醫生說?” 殷南迦輕咳了一聲︰“沒有,怎麼就你一個人?” 陸白琛盯著他看,一邊回答︰“趙老師今天凌晨三點才回酒店休息,遲勛他們早上來過一趟,現在出去吃早餐了。” “哦哦,那你怎麼不去?”殷南迦順口問。 陸白琛還是盯著他看,回答︰“我要是去了,你這邊就沒人照看了。” 在殷南迦醒之前,他不會離開的?。 事實上,從昨天到現在陸白琛眼楮都沒閉一下,一直守著殷南迦。 殷南迦臉更熱了,“那、謝謝?” “不客氣。”陸白琛看著他,突然說︰“這是男朋友應盡的義務。” 殷南迦猛的看向他,陸白琛不躲不閃和他對視。 殷南迦難得有些結巴︰“我...你...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你成我男朋友了? 我昨天雖然神智不是很清楚,但好像沒答應過什麼......吧? 陸白琛眯著眼往前探身?︰“你想抵賴嗎?” 他的語氣逐漸危險。 “奪走了我初吻,你不想認賬了?” “而且昨天你說你愛......” 殷南迦一巴掌捂上陸白琛的嘴,紅著臉低喝︰“別說了!” 陸白琛沒再說話,也不動作,就看著殷南迦。 那目光中有明晃晃的不滿和佔有欲,更有可憐巴巴的委屈。 殷南迦和他對視良久,有點受不了他的眼神。 他放下手,舔了舔自己的犬齒,決定以攻擊代替防守。 他微抬起下巴,色厲內荏的看著陸白琛,道︰“誰還不是個初吻,你還能吃虧了不成??” 第132章 “我沒說我吃虧了。”陸白琛看著他勾起唇角,“榮幸之至。” 殷南迦矜持的點了點頭,這個回答有點諂媚,他喜歡。 “在一起也行,但你別忘了,是你追的我。”殷南迦接著說,不願意落一點下風。 但陸白琛完全不介意這個,立馬點頭︰“是,你是我千辛萬苦才追到的?,以後我肯定對你好。” 殷南迦點頭,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具體點?。 陸白琛微微沉思,片刻後開口︰“以後你所有的游戲我都能幫你刷材料練級;我會學習模仿你的字,開通作業代寫服務;提供隨叫隨到服務;你在我這里擁有最高的優先級。” “暫時以上,殷南迦可隨時補充條例。” 殷南迦在听到刷材料是就是眼前一亮,作業代寫更是兩眼發光。 有個男朋友,還不錯哎! 殷南迦滿意點頭,忍不住伸手,干了一件很久之前就想做的事——捏了捏酷哥的臉︰“行吧,給你追到了。” 陸白琛笑起來,捉著殷南迦捏他臉的手放至唇邊親了親。 突然病房門被打開,殷南迦光速抽回手。 陸白琛不爽的看向房門處。 遲勛推開門就見殷南迦坐在床上,臉有點紅,立馬高興道︰“南迦!你醒了!” 身後幾個人立馬擠進來。 莫雲夏一擠進來就立馬撲向殷南迦的病床︰“嗚嗚嗚,南迦你終于醒了!頭痛不痛?口渴不渴?肚子餓不餓?” 殷南迦伸手撐著她的額頭,不讓她真抱上自己。 沒看見旁邊那位眼神快如有實質的冰冷了嗎? “沒事了,不過確實有些餓了。”殷南迦說。 趙廓立馬拿著一大包東西上前,說︰“我們給琛哥帶了早餐,想到你也快醒了,就多買了一些!快吃吧!” “對對,多吃點?!”何斯陽手里也拿著一個紙袋。 小餐桌被放上病床,殷南迦看著擺滿了一整個桌子的食物,嘴角抽了抽。 這麼多東西,他們是喂豬嗎? “快吃快吃!” 殷南迦和陸白琛在遲勛幾人的的催促之下動筷。 等吃完早餐,殷南迦終于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積極了。 幾個男生幾乎是整齊劃一的動作——掏出游戲機。 何斯陽還笑眯眯的?,一手一台︰“南迦,我把你的游戲機也帶來了!” “善良的孩子,你的游戲機是我左手邊這台金游戲機,還是右手邊這台銀游戲機呢?!”何斯陽一手拿著一台游戲機晃悠。 兩台游戲機都是最新款,外表一模一樣,顯然是他的和他送給何斯陽的那兩台。 殷南迦一下感覺芒刺在背。 阿陽有毒吧!你覺得自己很幽默嗎?! 他盡量仔細看何斯陽手上搖晃的游戲機。 最後選了何斯陽右手上的那個。 余光瞥到陸白琛滿意的表情,心下暗松一口氣。 他接過游戲機,不動聲色的摸了摸,果然邊角處有一道細微的劃痕。 那是他在家打游戲時,不小心劃到的?。 但這道劃痕非常隱蔽,陸白琛後來又沒踫過他的游戲機,他是怎麼分辨哪台是他送的?? 殷南迦想破頭也想不出來。 陸成棋也將帶來的陸白琛的游戲機遞給他。 殷南迦這才覺得不對勁,剛才被他們繞過去了,他微蹙著眉問︰“你們怎麼都在這里?不去研學嗎?” “玩xx傳說吧!剛好六人組隊!”遲勛一邊打開游戲一邊隨意道︰“研個屁的學,無聊死了!” 何斯陽也說︰“就是,除了坐車就是走路,一點都不好玩!一想到回去還得寫十幾篇作文,我的心就好痛!” 連莫雲夏也哀嚎︰“我一點兒都不想寫游記!” “就是!我們的生命不應該浪費在坐車上!”遲勛振振有詞,“游戲!才是男人的舞台!” “沒錯!你不知道我們磨了多久我姑,她才放過我們,準我們來醫院陪你。”趙廓也抱怨。 殷南迦環視一圈,六人幾乎呈環形坐在病床邊,或遠或近。 要不是他住的是單人病房,都沒有這麼多空位給他們坐。 但知道他們是怕自己遇到這種事兒,心情不好才都留在這里陪他,他的心髒就像暖流趟過。 其實事情過了,他沒有真的被標記,也沒什麼心理陰影。 但看著朋友們都再用自己的方式安慰陪伴他,他還是很開心。 他一直覺得自己挺幸運,從小從家人那里沒有得到的陪伴,他的朋友們總是會幫他補足大半。 “行,xx傳說是吧,來!”殷南迦一笑,打開游戲機。 “喂喂!沒人在意角落里大美女的死活嗎?”莫雲夏大喊,“你們這群臭男人,就知道打游戲,而且竟然不帶我玩!” 遲勛頭都沒抬︰“不是你自己不愛玩游戲嗎?” “誰說我不愛玩游戲!”莫雲夏嘟嘴反駁,“我也喜歡玩游戲的好嗎!” 何斯陽吐槽︰“你只喜歡玩乙游。” “乙游怎麼了,退一萬步來說,你們不能陪我一起玩乙游嗎?!”莫雲夏輕哼一聲。 听到她的話,在場幾個男生同時打了個寒戰。 遲勛繼續頭也不抬,一邊給人物選擇初始形象,一邊哄她︰“乖,你不是帶了平板嗎?自己到一邊去玩去吧,去臨空市上班吧。” 第133章 何斯陽贊同?︰“對,去跟你的3d男人們玩耍吧。” 莫雲夏看著一群網癮少年,伸手對他們比了個中指。 這群傻逼,男人果然還是二次元的好。 她帶上耳機進入臨空市兢兢業業工作。她可是all推,每天的日常也是很辛苦的?~ 這邊趙廓眉毛都擰到一起去了,手指按著游戲機按鈕 啪作響︰“干嘛啊,牧師走到那麼前面干嘛?!” 何斯陽也著急︰“我不是故意的?!我被樹精纏住了!來個人幫我割樹藤啊!” 殷南迦操作著小人上前,靈活的翻轉跳躍,突破重圍上前,幫何斯陽割斷纏在他腳上的藤蔓。 “我永遠愛你,我的活爹!”何斯陽深情的給殷南迦拋了個媚眼。 殷南迦反手劃了他一刀,造成1點傷害,並附帶持續流血效果。 血量-1-1-1-1-1-1...... 因為在一個隊,即使攻擊再高也只能對隊友造成1點傷害。 但殷南迦刺客的武器附帶的流血效果超級持久。 很快,何斯陽就一邊驚叫著,一邊給自己加血。 哭唧唧︰“嚶嚶嚶~干嘛這樣對人家,割到人家咪.咪了啦~” 一道刀光攜著閃耀的特效突然出現在何斯陽身上。 “臥槽!!!”何斯陽看著自己的血條一秒跌到底,就剩一絲血皮了,頭上還冒出來-1-1-1-1-1。 他連騷話都顧不上說了,立馬給嗑.藥,將包裹里的藥吃了大半才將血量拉回到及格線。 “琛哥!你干嘛!”何斯陽這回語氣是真情實感的悲憤。 陸白琛淡定的繼續圍著boss走位,冷靜的說︰“抱歉,手滑了。” 何斯陽︰......你手滑之前還特意退出隊伍,就為了這手滑的一下能打出真實傷害啊? 第063章 過往 一群網癮少年在無人管束的情況下,餓了就點外賣,渴了就喝奶茶,過得不要太愜意。 “上啊南迦!你別躲!我幫你吃傷害!” “趙廓你他媽用腳打的嗎?走位啊!” “陸成棋,你又苟到哪里去了?放大招啊!” “催什麼,在吟唱了。” “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我要掛了!” 邵玲和黎匆忙趕到病房,一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殷南迦听見開門的聲音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就對上黎和邵玲焦急的視線。 他下意識放下游戲機,“咳咳——” 這一聲咳嗽讓所有人都立馬收起游戲機,然後此地無銀的抬頭張望。 像極了在課堂上糊弄老師的樣子?。 邵玲被他們氣笑了都,她們都快急死了,這群小兔崽子還挺悠閑。 黎見到殷南迦沒事,還能開開心心的打游戲,狠狠松了口氣。 遲勛愣了一下才站起來,叫人︰“媽,黎叔叔,你們不是在巴黎嗎?怎麼回來了?” 邵玲听到他這話就生氣,兩步走過去,揪著遲勛的耳朵就往外拉。 “媽、媽你干嘛?!!疼——” “你個缺心眼孩子?,昨天把我和你黎叔叔嚇死了!”邵玲氣急。 她懷孕時哪粒維生素吃錯了?怎麼生的兒子那麼通了九竅——一竅不通。 昨天一個跨國電話打過來,說了一句南迦出事了就掛斷電話?,她回撥過去還一直正在通話中。 嚇得她晚禮服都要被汗浸濕,黎更是臉一下白了。 顧不得什麼晚會,什麼交接事宜,他們立馬訂最早的航班回國。 還好路上她打電話給他們班主任趙季問清楚了情況,不然這一路上都能給他們嚇出心髒病來! “是你跟我說,讓我找我爸的?!”所以昨天他立馬給爸爸打電話了啊! 但遲父竟然也出國考察了。 他們這些大人也太不靠譜!至少留一個在國內啊! 邵玲可不听他狡辯,狠狠的扇了他一頓解氣才作罷。 這頭殷南迦看見邵姨揪著遲勛耳朵出去教訓,才反應過來,看著扶在病房牆上,松了口氣後臉上便露出明顯疲態的黎。 咬了咬口腔內壁的肉,喊他?︰“爸。” 莫雲夏︰!!! 何斯陽:!!! 趙廓︰!!! 三個人如出一轍的震驚。 三個人腦筋急速轉彎,這是......南迦從小消失的親爸? 不然他們猜不出別的身份,總不可能是殷勝又找了一個,那殷南迦必不可能喊爸爸的?,他到現在沒正經叫過方慧心一聲。 陸白琛和陸成棋倒是早就知道了。 一時間幾個人都站起來,悻悻地喊︰“叔叔。” “叔叔好!” 黎穩住身形,松開扶著牆的手,沖他們露出一個微笑︰“你們好,吃晚飯了嗎?” 眾人听見這個問題下意識往病床正對的牆邊看去,只見那里一排的外賣包裝垃圾。 黎這下也看到了。 何斯陽立馬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既然叔叔你來了,那我們就先回酒店去了!” “對對,再不回去我姑啊不是,趙老師應該要來催了!” “是是,那我們就先走了!”莫雲夏也火速收起平板,跟殷南迦說︰“南迦,我們明天再來看你啊!” 幾個人自覺的一人兩袋,將牆角的垃圾都帶走。 陸白琛是最後一個出病房門的?,他並沒有拿垃圾,手上沒有帶任何東西。出門時貼心的把病房門關好。 第134章 人一下涌出病房,似乎將熱鬧和人氣一起都帶走了,分毫不剩。 殷南迦看著黎不知道該說什麼。 黎慢慢走進,坐到了離殷南迦最近的?,陸白琛原來坐的位置。 他的手在西裝褲上蹭了蹭,看著殷南迦還有些蒼白?、沒有太多血色的臉,放緩聲音問他?︰“南迦,現在感覺還好嗎?” 殷南迦點點頭,“我沒什麼事,您不用擔心。” 黎點點頭,看著他頭上和下頜角的紗布,想起昨天趙季跟邵玲說的話?,心里抑制不住的後怕。 還好有個同學救下了南迦,還好南迦沒事...... 黎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跟他說︰“我從你們趙老師那里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是意外遇到了一個信息素匹配度比較高的alpha是嗎?” “還好有個小同學救了你!萬幸!” “你好好休養,這件事爸爸來處理後續。” 殷南迦看著黎眼中的驚懼後怕,藏在被子下的右手忍不住不斷摩挲游戲機的那道劃痕。 片刻後突然問︰“您為什麼這麼害怕?” 黎愣了一下,解釋︰“我怕你受到傷害,你還那麼小?,都沒成年,突然遇到一個陌生的alpha,遇到這種情況......” 殷南迦平靜的打斷他的話?,又問︰“所以,是我遇到的這件事讓你想起、或帶入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嗎?” 黎臉色一白?,立馬說︰“沒有?!南迦——” 殷南迦再次打斷他?︰“是不是讓你想起了和殷勝的相遇?你當時也沒成年?” 黎呆愣的看著殷南迦,殷南迦寸步不讓的和他對視。 良久後黎苦笑一聲,跟他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大概沒人跟你說過我和...殷勝的事情吧?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我會如實告訴你的?。” 確實沒人告訴過他?,在殷家黎是禁忌話題,殷勝偶爾提起都是用一種嫌棄憤恨的語氣。 而遲家?......邵玲也很少提及。 殷南迦不喜歡這種被蒙在骨子里的感覺。 “可以從頭說起嗎?”殷南迦問他?,但他的語氣很平淡,沒有什麼好奇或探究欲。 黎被他感染,也平靜了些。 他在心中組織語言,緩緩開口︰“遇到殷勝是在我大一那年,其實就是一個一個很老套的故事。” “高三時,我爸媽,也就是你祖父祖母,因為車禍去世了。當時我很受打擊,沉浸在悲傷絕望中,高考理所當然的失利,只考上了靜海本地的二本院校。” “我和殷勝就是在那時候遇到的?,他當時看起來溫文有禮、風度翩翩,還對我很好。我那時太年輕了,從小到大被你祖父母保護得太好,這樣一個alpha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出現,對我那麼好,給予我承諾,我很快就陷進去了。” “他迫不及待跟我求婚,說太愛我,希望早點定下來。我當時很感動,而且......我還懷了你,所以答應了,相識不到一年便和他領證結婚。” “但婚後,他整個人一下變了,逐漸露出了強勢和傲慢的真面目,開始明里暗里打听我父母留下的財產,尤其是那些古玩字畫。” “臨產時我突然發現他出軌了,順著往下查,才知道他和我結婚真實目的?,是為了我爸媽留下的遺產,我們家數代留下來的古玩字畫,是相當不菲的一筆財富。” “當時我們已經結婚,沒有婚前公證,那些東西就是夫妻共同財產。” “我當時恨急了,在生產之前,我瞞著他把那些東西都捐了,捐給京市那邊的博物館。” “他是在我生產後才得到消息的?,他當時恨死我了,那麼久的謀劃竹籃打水一場空。” “生產後我被他們家關了起來,就在一個小小的地下室里,只有一張床和馬桶。” 殷南迦听到這里掩藏在被子下的手猛的篡攥緊。 黎垂著眼簾出神,沒有注意到殷南迦的變化,繼續說︰“這樣過了一段時間,是邵玲久久不見我,便聯系了我父母的許多故舊,逼著殷勝讓我出來見人。” “當時我的精神已經快要崩潰了,一見到以前的叔叔阿姨,我立馬就說了要跟殷勝離婚。” “可殷家說我是產後抑郁,說我說胡話?,不能當真。” “是邵玲,非常堅定的要帶我走,說就算產後抑郁也要到正規醫院去治療。她把我安排進了醫院,還奔走聯系我還在世的親人。” “也是那時候我才知道,我還有一個祖父在世。” “他是個法國人,和我曾經出國留學的祖母相愛,生下了我父親。” “但後來因為重重原因分開了,他後來沒有再娶。” “邵玲聯系到他後,他立馬從法國飛回來了,要帶我離開。” “但殷家不肯放人,那群貪得無厭的鬣狗,他們一定要把我身上的肉都撕下來,骨髓榨干才肯罷休。” “那時候那件事在靜鬧得很大,最後殷勝迫于外界壓力才終于同意離婚,但......他不肯放我的孩子?。” 黎說到這里,看著殷南迦忍不住哽咽,“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當時沒有能力、沒辦法帶你走......” 殷南迦緊咬著牙關?,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 怪不得從小殷勝就喜歡在他面前辱罵他的生父,說他是白眼狼,說自己是小白眼狼! 第135章 他試圖潛移默化影響自己?,讓自己痛恨黎。 在他小時候,殷勝很不喜歡他和邵姨相處,有時還會把他鎖在房間里,不讓他去遲家玩。 是遲家這些年發展越來越好,他才松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殷勝還罵過自己?,整天往遲家跑,看邵玲對遲勛那麼好不嫉妒嗎? 說“邵玲就像喂狗一樣,施舍你一點東西,你就感恩戴德”。 “你是被你爸拋棄了,要不是老子你早就餓死了!” 可是殷勝不知道的是,邵玲對他很好,非常好。 好到小時候他和遲勛鬧矛盾,邵玲並不會一味地偏袒他?,而是了解事情的經過,公正的評判。 ——她待他如親子?,而並不是可憐他?。 可邵玲為什麼對他那麼好? ——是因為他從未謀面的爸爸。 那些精心拍攝的照片,每年雙份的生日禮物和偶爾借著節日;借邵姨之手送到自己面前的驚喜。 有時候是有異域特色的小擺件、小玩具。 有時候是名貴的衣服和配飾。 他其實一直在努力,想要參與他的成長。 殷南迦原來說討厭他打擾自己平靜的生活,其實更多是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哪怕像陸白琛所說的?,和他試著相處。 可兩個人都總是小心翼翼的?,明明是世界上最親近的血緣,卻不如熟悉的近鄰。 良久,殷南迦再開口時聲音也染上沙啞,他說︰“我沒有怪你,並且很感激你拜托邵姨照顧我。” 黎捂著臉,不想讓殷南迦看見自己狼狽落淚的樣子?,良久止住了淚水,才抬起頭,看著殷南迦道︰“是我對不起你,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任何一點傷害了。” “南迦,你比我聰明,以後會遇到合適的人,好好談戀愛、慢慢相處。” “而不是突然遇到一個信息素匹配度高的alpha,就被意外標記,失去選擇的余地。你不知道我當時听到這個消息有多害怕......” 黎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聲音,再次顫抖哽咽。 第064章 殷南迦的選擇 殷南迦有些愣怔,壓在被子上的右手手指蜷縮了一下,他不知道怎麼安慰黎。 只能伸手將床頭櫃的紙巾遞給他。 沉思片刻後他跟黎說︰“我見過那個alpha。” “什、什麼?”黎拿著紙巾的手一頓︰“見過?什麼時候?” “在來西安第一天。”殷南迦垂眸,“我和朋友晚上在不夜城那邊玩,那時候我就見過他一面?。” “我和他的匹配度比你想象的還要高,我們有幽靈反應。” 黎驚訝的張嘴,欲言又止,最後低聲道︰“怪不得當時在酒店大廳,你們反應那麼大......那你、你對那個alpha......” “我不喜歡她?。”殷南迦很堅定的說,“他是我很少見的,不覺得討厭的alpha,但是我不喜歡他。” 黎仔細看殷南迦的神色,見他語氣雖然平淡,但聲音很肯定,突然福至心靈,問他︰“那你......是有喜歡的人了嗎?” 殷南迦點點頭︰“對,但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我想說您不必害怕,我很明確自己不喜歡那個alpha,所以就算昨天意外被標記,我也會去清洗標記。” “就算事情發生了,也只是我生命中的一個小插曲,它不會影響我的選擇和我的余生。” 他看著黎意有所指。 黎苦笑一聲,目光晦澀︰“你想得太簡單了,你們匹配度那麼高,一旦被標記,那信息素會影響你的想法、你的判斷。” “是你想得太復雜了。”殷南迦看著黎,目光清澈又堅定。 “洗標記......很痛苦。”黎聲音很低,這個問題他不好跟殷南迦明說。 清洗標記听起來簡單,但要將已經完全融進身體中的alpha的信息素抹去,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不僅是生理上,還包括心理。 甚至有些omega還會因為清洗標記造成嚴重心理問題,最後自.殺的都屢見不鮮。 “我不希望你經歷這些。” 殷南迦看著他,好像透過了他看到他後頸清洗標記留下的傷疤。 他的爸爸,也是個很堅強的人吧。 殷南迦說︰“我學過生理課,知道清洗標記的流程。” “但我不怕痛。”他直視黎,“我也不覺得信息素能左右我的想法,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您不必擔心我受傷,不用這麼小心翼翼,我不怕受傷。” 黎看著他。 他的南迦長得很好,比他還要好看多了,凌厲深邃的骨相更像他祖父,也就是自己的父親。 這一刻他的孩子的身影,好像和像保護神一樣的父親重疊。 他恍然發現,自己的孩子比自己勇敢得多。 也比自己聰明、開朗。 擁有很多朋友和堅定的信念。 他的孩子在荊棘叢里野蠻生長,堅韌不折。 黎突然笑起來?,笑出了眼淚。 殷南迦立馬將手里的紙巾遞了遞,怎麼又哭了?! 黎抽了兩張紙擦眼淚。 他其實已經很多年沒有哭了,但看著南迦卻總忍不住眼淚。 大概是有太多遺憾和愧疚,還有隱隱的驕傲。 怎麼辦,南迦不會覺得自己爸爸是個哭包吧...... 第136章 黎擦干眼淚,仰頭試圖控制眼淚,讓他別落下來了。 殷南迦看著,莫名就想到——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不讓眼淚落下來?。 黎仰了一會兒緩過來?,對上殷南迦有些古怪的目光。 也想到什麼,兩人對視,忽然一起笑出了聲。 在醫院沒有星星的夜晚,這對十七年沒有見面的父子,好像迎來了大西洋的暖流,加速消融十七年間不斷深疊的寒冰。 笑了好一會,黎才慢慢收斂。 但臉上還是掛著笑,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殷南迦的頭,“爸爸今晚留在醫院陪你吧,明天就能出院了是嗎?” 殷南迦動作一頓,點點頭先回答後面一個問題︰“對,明天就能出院了。” 然後輕咳一聲,說︰“您從巴黎飛回來也累了,先去酒店休息吧,不用陪床。” “那怎麼行!”黎不贊同的看著他,“你在醫院里怎麼能沒人照顧呢!我不累,留下來陪陪你吧。” “咳咳......”殷南迦略有一些不好意思,小聲說︰“有人陪夜的。” 黎聞言驚訝,問︰“誰啊?” “就,我同學啊。”殷南迦扣了扣手指,“他應該就在外面長椅上坐著呢,你放心回去休息吧。” 莫雲夏他們回去了,那人肯定是不會走的。 黎沉默片刻,問︰“是你喜歡那個同學嗎?” 殷南迦有些不好意思,早戀面對家長還是有點子心虛的,但他還是肯定︰“是,他是我男朋友,昨天在酒店也是他救了我,他是個beta。” 黎若有所思,他畢竟在國外生活了那麼多年,思想還是比較開放的,便對殷南迦說︰“那好吧,但是你的傷還沒有好,你們不可以做什麼哦!” “爸!”殷南迦驚叫,這都什麼跟什麼? 你別上高速啊! 黎看殷南迦的反應就知道肯定還沒有什麼,心下更松了口氣。 那就好,不然開放歸開放,他的南迦還沒有成年呢。 “那我先回去了,你邵姨跟我一起趕回來?,也沒有休息好,我帶她早點回酒店。”黎給殷南迦掖了掖被子,起身對他說。 殷南迦點頭跟他道別?。 黎稍微整理了一下,出了病房,果然看見有一個男生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看書。 見他出來?,男生立馬合攏書,起身叫他︰“叔叔。” 黎不動聲色的打量男生。 個子挺高的,身板筆正?,長得很帥,比起beta更像alpha。 眼楮清澈干淨,微微低著頭很有禮貌。 手上拿著的......是一本法國原文小說?看起來並不是全新的,有閱讀痕跡。 黎在心中一挑眉,微笑著看他問︰“你好啊,是南迦的同學吧,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陸白琛,陸地、白色、玉秦琛。”陸白琛微笑著回答。 黎點點頭,似是不經意的問︰“陸同學很喜歡看書啊?這本小說我也看過......” 黎笑著和陸白琛在殷南迦病房門口談論起小說內容和作者生平。 期間黎說到小說內容的時候都是說的原文,而非中文譯本。 但讓他意外的是陸白琛竟然能跟他對答如流,他的法語口語很好。 更讓他驚訝的是,他對這本書的見解。 他不是作秀或人雲亦雲的看書,或者跟著作者思路,而有自己獨到的切入點和看法。 兩人談著談著還加上了微信。 許久黎才意猶未盡的跟陸白琛道別?︰“叔叔先回去了,今晚南迦就麻煩你了。” “本來應該我來陪夜的,但南迦任性,說要你陪夜。”黎微笑著不動聲色試探陸白琛的反應。 陸白琛這次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沉默片刻才道︰“叔叔,不是南迦要我陪夜,而是我必須待在他身邊。” “離開醫院,我會焦慮到坐立難安、無法入眠。” 黎愣了一下,看著男生的眼楮,知道他是認真的。 這個男生很喜歡南迦啊。 他略感寬慰,點點頭離開,準備去找邵玲然後去酒店。 陸白琛目送他遠去後推開病房門進去。 殷南迦玩味的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說︰“這病房的隔音可真不怎麼樣?。” 陸白琛勾唇走過去問他︰“要喝水嗎?” 殷南迦點頭,拿起他上一秒隨意放在床頭櫃上的法文小說,隨意翻了翻。 寫的真好,一個字看不懂。 他問陸白琛︰“你這哪兒來的啊?” 他記得陸成棋只給他帶了游戲機來吧? 陸白琛倒好溫水,用手背試了試溫度才插上吸管湊到殷南迦嘴邊。 殷南迦咬住習慣喝水。 陸白琛見他一邊喝水,一邊盯著自己要答案,便實話實說︰“書店買的。” 殷南迦嘴邊微張,吸管一下從唇縫中溜出去,“不是,你什麼時候去的書店?醫院外面有書店嗎?” 陸白琛看著他淡紅色泛著水光的唇,眼瞳暗了暗,淡定道︰“找跑腿買的,備注要九成新。” 殷南迦嘆為觀止︰“好有心機一男的。” 陸白琛不置可否︰“這本書我原來確實看過。” “那你為什麼選這本書,萬一我爸沒看過呢?”殷南迦重新叼起吸管,不緊不慢的喝水。 第137章 陸白琛艱難的將眼楮從他的唇上挪開,道︰“看叔叔就感覺他會喜歡這類型的書,而且上一次見他,他身上還穿著作者開的店鋪的衣服。” “那間店鋪開在法國蒙彼利埃,是一家手工成衣鋪,只做幾個經典款的羊絨大衣和,所以很好認。” 殷南迦終于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吸管發出吸空的噪音,他松口?,靠回枕頭,上下打量陸白琛,“這麼了解,你不會也有那家店鋪的衣服吧?” 陸白琛大方承認︰“我去過蒙彼利埃,逛過那家店。” 殷南迦給他鼓掌,環環相扣。 陸白琛矜持禮貌的點頭,接下了他的贊美。 殷南迦收回手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身體還沒有恢復今天就打了一整天游戲,等人都走了,松懈下來他才覺得累。 他從病床上爬起來找衣服洗漱。 等吹完頭發打著哈欠出來?,往床上一趴,嘟囔著跟陸白琛說︰“你去洗漱吧,旁邊那張沙發可以拉成床的,今晚你也好好休息。” 陸白琛點頭進浴室。 很快傳來潺潺水聲。 殷南迦本來都要睡著了,突然一個激靈。 腦子里不合時宜的出現病房浴室的布置,陸白琛在里面洗澡時會和他用同一款沐浴露和洗發乳。 他不是沒跟陸白琛一起住過,原來競賽時不就是一間房嗎。 但那時候他們還不是情侶關系,殷南迦就從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但現在?......他記得陸白琛的身材很好來著...等等,他在哪里看過來著?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第065章 坦白 陸白琛出浴室時,病房內的燈已經熄滅,只留下一盞小夜燈。 殷南迦側身躺在病床上,鼓起一個大包,陸白琛看不到他的臉,以為他已經睡了,便將動作放輕。 沙發床在他進浴室之前就整理好,就是怕出來殷南迦已經休息,打擾到他。 陸白琛躺上沙發床,關掉小夜燈,房間便一下安靜下來。 他听著殷南迦的呼吸聲,很快發現他並沒有入睡。 “睡不著嗎?”陸白琛小聲問殷南迦。 一陣悉悉索索被子翻動的聲音後,跟著傳來殷南迦的回答︰“有一點。” 他面對著沙發那側,和陸白琛的距離不超過兩米,僅由一道醫院的紗簾隔著。 但多了這一道紗簾,就看不到對方?,只能听見對方的呼吸和衣被摩擦的聲音。 更顯得曖昧浮動。 陸白琛也轉過身,左手彎折壓在腦袋之下?,就著窗外霓虹的燈光與清淺月光,隔著那層紗看殷南迦。 “那聊聊?” 他放低聲音,顯得溫柔又繾綣。 殷南迦耳朵一癢,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耳廓,“聊什麼?” 陸白琛听著那邊細細碎碎的聲音,也有些心浮氣躁,穩住心神想了想,說︰“病房的隔音的確很差。” 這話是在認可殷南迦不久前調侃他的一句。 陸白琛突然回應了這一句,果然接著便說︰“下午我在外面,你和叔叔的話我都听見了。” “不是故意偷听。” 殷南迦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自己都說了什麼,似乎,也沒什麼不能讓陸白琛听的,除了...... “你是不是早猜到我和那個alpha有幽靈反應?”殷南迦回想去古城的那天,“你還真是......敏感。” 陸白琛失笑,這是什麼形容,“是,我早猜到了,但是不敢找你確定。” 殷南迦沉默片刻,突然懶洋洋的道?︰“別怕,琛哥,我不喜歡老男人,就喜歡我們琛哥這樣的嘴硬男高。” 他說得輕松,听進陸白琛的耳朵里卻好似千金般重。 這是殷南迦給他的承諾嗎? 他完全忽略了殷南迦給他的“嘴硬男高”的評價,只听自己喜歡的重點。 抿了抿唇還是忍不住勾起嘴角,帶著笑意輕聲道?︰“那,謝謝殷神了。” “客氣。”殷南迦又揉了揉耳朵。 陸白琛這樣壓著嗓子說話,聲音听起來比平時溫柔很多,落進他耳朵里總像被羽毛撓似的。 殷南迦也學他壓著嗓子說話︰“那你就沒有什麼要說的?” 昨天就是他先說了喜歡,剛才他又說了一遍,陸白琛怎麼也得表示表示吧。 說起來這人追他那麼久,還沒有親口說一聲喜歡呢,情書上的不算。 他期待的等著,覺得陸白琛那麼上道?,肯定明白他的暗示。 但等來片刻,等到的是一聲︰ “殷南迦,對不起。” 殷南迦愣了一下?,“什麼?” “如果我分化成alpha,是不是更好些?” 以後就可以陪你一起度過發情期。 殷南迦一听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陸白琛,你還真有性別歧視啊?” 他以前也這樣說過陸白琛,但那時候是開玩笑,刻意堵他的。 現在卻有些無奈︰“如果你是alpha不是beta,那這次你怎麼救我?” “說起來,我還欠你一聲謝謝。” 不是這樣的,陸白琛眼神暗了暗,“如果我們匹配度很高,比你和那個alpha還高呢?或許根本不會發生昨天的事情。” 還鑽牛角尖了是吧? 殷南迦一下坐起來,伸手拉開擋在兩人中間的那層紗,對上陸白琛有些驚愕愣怔的眼楮,直視他,道?︰“哪來那麼多如果?現在就已經是命運最好的安排。” 第138章 “你也學競賽數學,知道世界上很多事情其實可以預測。” “如果你有十倍的算力,你就能在一顆籃球投出去的那瞬間知道它運動的弧線。” "如果有百倍算力,你可以在投籃的人動作的那一瞬,就預測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可行動容易預測,思維很難,人某一刻想法的偏差,就會造就完全不同的結果。” “平行宇宙理論說,我們每作出一個決定,就會多一個平行宇宙開始演化,無窮盡的平行宇宙環繞時間向前?。” “我們無法得知另一個宇宙的自己做了什麼選擇,但在這個時空,你所做的一切選擇,都是最好的選擇。” “你又不能決定自己的分化性別,但正是因為你是beta,身上沒有我的討厭信息素味,所以我默認你的接近。” 陸白琛听到這里身體忍不住一顫。 殷南迦一直盯著他,發現了這個細節,眯了眯眼?,但還是把話說完︰“因為你不受信息素的影響,所以能在信息素風暴之中救下我。” “你要是個alpha,我們一開始就不可能?。” 他討厭alpha,或者說,他更討厭被標記的含義,無法接受自己會受一個alpha信息素的控制。 陸白琛也坐起身,看著殷南迦,內心在進行著劇烈的思想斗爭,以至于一貫冷靜的面上都帶上了兩分掙扎。 殷南迦就這樣靜靜的注視著自己,那雙清澈又銳利的鹿眸好像可以看穿一切。 殷南迦盤腿坐在病床上,而陸白琛一條腿撐起,手臂搭在膝蓋上,低頭沉默了很久。 在殷南迦開始煩躁,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陸白琛重新抬起頭看著他。 “南迦,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欺騙。”陸白琛輕聲說。 殷南迦看著他的眼楮心里一跳,難以言喻的感覺漫上心頭,“你騙了我?” “沒有。”陸白琛立馬否認,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你剛才說的,我不能決定自己的分化性別......” “南迦,我能?。” 殷南迦歪頭看著陸白琛,他幽深的雙眼罕見的有緊張和忐忑。 他在不安。 “你......能決定自己的分化性別是什麼意思?”殷南迦遲疑的問,“人類進化把我拋下了?” 即使心里忐忑緊張,陸白琛還是無奈的笑了下?。 再開口情緒平復了許多,“我跟你說過,我出生時進行過分化檢測,很大概率會分化成alpha。” “當時我沒有說,我的分化概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初三開始,我就隱隱感覺有分化的預兆。” 陸白琛觀察了殷南迦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見他面上沒出現什麼異色,繼續緩緩道?︰“但我注射了a7抑制劑。” 殷南迦重復了一遍,疑惑︰“a7抑制劑?” “嗯,專門抑制alpha腺體發育的藥。” 終于說出來,陸白琛緊張的看著殷南迦。 殷南迦面上逐漸古怪起來。 雖然alpha有諸多不好,比如易感期、發情期和比起beta來說更不穩定的情緒。 但alpha的優勢也非常明顯︰成年alpha擁有比平均水平更高的智力、極強的爆發力、耐力和體力。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beta的人口佔總人口一半以上,金字塔頂端卻還是牢牢掌握alpha手中。 但只听說不想分化成omega,還沒听不想分化成alpha的。 有一說一,雖然他主觀上不喜歡alpha,但是如果讓他選擇分化成alpha還是omega,他毫不猶豫會選擇分化成alpha。 不過有想到陸白琛小時候的經歷...... 殷南迦陷入沉思。 這下焦急等待的人變成了陸白琛,他盯著托腮沉思的殷南迦,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 許久後,見殷南迦還是沒有開口的意思,陸白琛不禁輕聲喊他︰“南迦......”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太自私了...... 殷南迦這才回神,嘖了一聲。 陸白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還有這種好東西?” 殷南迦好奇問他︰“有抑制alpha腺體發育的抑制劑,那有沒有抑制omega腺體發育的?” 陸白琛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後小心回答︰“也有......” 殷南迦眼楮一下亮了。 陸白琛見狀立馬補充︰“只能在腺體還沒發育之前使用。” “boring。”殷南迦撇嘴,又可惜道?,“我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早點了解原來世界上還有這種好東西,說不定咱倆能雙b戀呢。” “不用受信息素管控,多自由。” 陸白琛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你不介意嗎?” “介意什麼?”殷南迦聳聳肩,“這種可以選擇第二性別的藥太酷了好嗎?為什麼不推廣?” 陸白琛剛放下的心又提起,盡量用毫不在意的語氣說︰“造價比較高,而且,對身體有一定的副作用......” 雖然話音平常,但這個內容可一點兒都不平常。 殷南迦一下皺眉看著他︰“有副作用?什麼副作用?很大嗎?” “沒有,一點點而已。”陸白琛立馬否認。 殷南迦將信將疑的看著他。 陸白琛鎮定的任他端詳,“真的沒有什麼大問題。” 殷南迦上上下下打量他,回想著陸白琛好像確實看不出什麼毛病,身體倍兒棒。 第139章 表面看不出來,那內里...... 他的視線下移。 即使月光昏暗,但陸白琛還是一下看見了他的動作。 陸白琛的臉一下黑了,聲音也變得危險︰“這里也沒問題,你要體驗一下嗎?” “咳咳,不是吧你!”殷南迦收回視線不自然的咳了一聲,“未滿十八,禁止上高速。” 過了兩秒又補充︰“真不行也沒關系,我行。” “殷南迦!” “好了好了,行行行——” 殷南迦見陸白琛越來越危險的氣息,咳了一聲轉移話題︰“沒事,你繼續打抑制劑吧,我覺得beta挺好的。”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他面上帶著慣常拌嘴佔上方的散漫得意?。 他相信殷南迦是真的不在乎自己是beta,但...... “我不打算繼續打抑制劑,我上次打抑制劑是前兩周,八班那個alpha易感期信息素失控。” 陸白琛重新低下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他的眼楮,“但打完我就後悔了。” 殷南迦看著他,他身後城市的霓虹燈為他布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顯得神秘又落寞。 “為什麼要後悔?因為......我嗎?” 殷南迦有些不確定,但他再次強調︰“性別真的不重要!你不用因為我是omega而有什麼負擔。”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認真的樣子,微微一笑,竟有些局促︰“也不全是,我發現自己原來那麼膽小?。” “南迦,我沒有你萬分之一的勇氣,你不知道昨天我接到電話那一刻有多害怕。” 害怕你被傷害,被標記,害怕我們從此陌路...... “今天你和叔叔的話我都听到了,我或許,也該去面對真正的自己。” “南迦,如果你發現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好,你還會拉住我不松手嗎?” “會的。”殷南迦看著他的眼楮肯定道?,接著聲音放輕,“我其實一點也不勇敢,我那些話都是說給我爸听的,我怕死了。” 既然都坦白局了,殷南迦咬唇,也小聲將心中真實的想法說了︰“最後那一下失手,我都以為我死定了,這輩子都完了......” 所以陸白琛的出現像神跡一樣,他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兩人都撤下偽裝看著對方?,他們都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堅強和游刃有余。 但能在深夜卸下偽裝,有一個人听自己傾訴,感覺意外不錯。 良久,兩人忍不住同時輕笑出聲。 將自己不完美的一面展現出來後,他們意外的安心。 兩個人的距離也在無形中滿滿靠近,不是身體的距離,而是兩顆心的距離。 這晚兩人聊到很晚才睡,以至于第二天殷南迦又睡不醒。 黎一早上過來,看著抱著被子叫都叫不醒的殷南迦,有些遲疑的看著陸白琛,問︰“你們昨晚......沒睡太晚吧?” 這話問得委婉,但陸白琛秒懂黎的意思,輕咳一聲堅定的說︰“沒有,南迦大概就是受傷了,身體需要休息才睡得比較久。” 黎想了想也有道理,點點頭等殷南迦醒了,吃過早餐,又請醫生過來檢查後才辦出院手續。 醫生囑咐殷南迦接下來兩周要靜養,黎便打算帶他先回靜海。 但在他們準備離開醫院之前?,被人攔住了。 來者是一個穿著西裝,帶著金絲眼鏡,面容和善的beta。 他半彎著腰,神情禮貌謙卑︰“抱歉打擾諸位,周先生想當面向殷先生表達歉意?。” 第066章 返程 來人頂著灼灼目光再三請求殷南迦。 殷南迦還是第一次被人當面正式叫先生,頗感新奇。 但陸白琛卻眯著眼,滿滿的戒備之色。 黎目光淡淡地,但還是問殷南迦︰“南迦,你想去見見那個alpha嗎?” 殷南迦是無所謂,但瞥見如臨大敵,身體緊繃的陸白琛,想了想說︰“那就見見吧。” 西裝男松了口,微笑著給他們帶路。 為了隔離開他們,醫院將那個alpha被安排在了另一棟樓住院,他傷得可比殷南迦重多了。 那個西裝beta自稱周攬的秘書,周攬就是那個龍舌蘭味alpha。 路上他“不經意間”透露,酒店的事他們已經處理好了後續,該賠償的都賠償了,和當天受傷的人員也都私下和解。 殷南迦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暗挑眉,意思就是只剩他一個當事人沒有協商好唄。 他們一路走到了周攬住院的那層樓。 但並沒有到周攬病房,而是去了一間隔離室。 秘書停在隔離室外,打開門請殷南迦進去。 黎也適時停下腳步。 陸白琛見狀猶豫頓步,他不想殷南迦一個人去見那個alpha,但得尊重殷南迦的意見。 殷南迦的意見就是直接拉起陸白琛的手,在秘書欲言又止的目光中走進去。 陸白琛愣怔的被拉著,看著兩人相貼的手心,那里傳來灼灼溫熱,一路從神經末梢流進心髒,令心髒酸澀難言,又歡欣雀躍。 隔離間中間隔著一面巨大的加厚鋼化玻璃,有過兩面之緣的alpha就站在那邊,靜靜的等待著。頭上、脖子上都纏著白紗布,但並不顯得狼狽,反而自有一股適叢。 似乎是沒想到會進來兩個人,他的神情微微有些訝異,但很快又隱藏好,變為恰到好處的微笑。 第140章 “你好,我叫周攬,殷先生,很抱歉給你帶來的傷害和困擾。”周攬充滿歉意的看著殷南迦,他的五官清雋,有中式古典的儒雅氣質。 倒是完全看不出前天的瘋狂和狠厲。 殷南迦想著,手上突然感覺被狠狠捏了一下。 他瞥了面上看不出情緒,一派淡然的陸白琛一眼。 回答周攬︰“沒關系,誰都不想發生這種事,你放心,我不會追究責任。” 殷南迦聳了聳肩,這件事經過調查確實純屬意外,周攬是帶著外國客戶來西安游玩,入住酒店也是臨時計劃。 ao信息素吸引,意外發情這種事,在法律上很不好判,唯一可以拿來作為武器攻訐周攬的,大概是他還未成年。 但這件事沒有對他產生重大傷害,周攬的態度也很好,後續處理可以看出來是個負責的人。 殷南迦並不想抓著不放,對他來說最好的處理方法應該是盡快劃清界限,以後倆人橋歸橋、路歸路。 畢竟一個匹配度那麼高的alpha要是總遇見,實在讓人很有危機感。 周攬聞言輕笑了聲,揚起唇角看向陸白琛,問︰“請問這位是?” “我男朋友。”殷南迦舉起兩人牽著的手,“那天就是他揍的你。” 陸白琛嘴角勾起細微的弧度。 周攬笑容微微有些僵硬,但很快和陸白琛點頭致謝。 殷南迦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跟周攬說︰“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就準備轉身拉著陸白琛出去。 “等等——” 周攬連忙叫住他,他請殷南迦過來相見,並不只是為了道歉。 殷南迦轉頭看起,就見周攬定定地看著自己。 他問︰“我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幽靈反應大多數人窮極一生都無法遇到,或許我們不用錯過。” 陸白琛眼神瞬間凌厲,注視周攬的目光極為不善。 殷南迦沒想到他竟然在看到自己有男朋友後?,還會這樣問。 他眉毛一挑,看著周攬︰“你覺得信息素的匹配比感情重要嗎?” 周攬微微一笑︰“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但高匹配的信息素可遇不可求,對于ao來說這本來就是命中注定。” 周攬的語氣極具蠱惑性,笑容也溫和,看起來毫無威脅性。 但......殷南迦匪夷所思︰“我為什麼要放著喜歡的人不管,跟你去培養感情,我有病?” 周攬被一噎,但馬上又問︰“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呢?” 殷南迦這下徹底不耐煩了,“你年紀太大了大叔,別總有這麼危險的想法?,我先遇到的是你,你就進局子了。” 周攬︰“......” 他才26歲,也不是很老吧...... 陸白琛被殷南迦拉著往外走,嘴角偷偷勾起愉悅的弧度。 黎看見他們出來,連忙走上前問︰“南迦,沒事吧?” 殷南迦搖搖頭,“我們回去吧。” 他們一行人出院之後先去了酒店收拾行李。 酒店大廳已經恢復原狀,看不出兩天前這里曾遭受過怎樣的破壞。 殷南迦要跟著黎和邵玲回靜海,遲勛也磨著他媽要一起回去,邵玲沒有辦法?,幫他跟趙季請了假。 趙季看在邵玲的面子批了假,但她看著面前的陸白琛,皺眉問︰“你也要回靜海?為什麼?給我一個給你批假的理由。” 雖然她知道陸白琛肯定是為了殷南迦,但這理由不夠正當,早戀是不被允許的,就算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不知道,也不可能再另外徇私了! 陸白琛早就準備好,聞言道︰“我前兩天受到了很大的沖擊,最近煩躁易怒,還容易疲憊,可能是出現了心理問題,需要回靜海修養一段時間。” 趙廓︰“......你還挺脆弱。” 她信就有鬼了,這一本正經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心里有問題。 但理由的確夠充分?,趙季還是給他批了假,“回去吧,在修復自己心理問題的同時,別忘了寫游記。” 陸白琛點頭。 這邊遲勛在群里眾人羨慕的呼聲中,快速打包好行李。 邵玲站在房間門口沒有進去,看了看他們居住的環境,問他︰“這里是比不上家里,但總比你們學校住的好吧,干嘛不多留兩天,你不用擔心南迦,好好玩,和同學們一起春游...啊不是,研學,多好的經歷啊!” 遲勛單肩背著包,拎著行李箱出門,“不不不,我還是陪著南迦吧,我不能離開他!” 還有家里的電腦! 邵玲聞言眼楮一下睜大,看著遲勛有些猶豫,半晌才遲疑的問︰“你......喜歡南迦?” “怎麼可能!”遲勛嚇了一大跳,連忙在走廊左右看,見沒人才松了口氣?。 這誤會可太大了︰“南迦和我是兄弟!我把南迦當親弟弟的!” “那就好。”邵玲簇起的眉頭舒展開,松了口氣?。 雖然南迦分化成了omega,可她還真從沒想過自己兒子和殷南迦能湊成一對兒,畢竟他們可是兄弟啊,她真的一直把殷南迦當做兒子看待。 況且,邵玲看了自家傻兒子一眼,這也不合適,自己兒子在親媽眼里是很不錯的,但是配他們家南迦還是差了點。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的門被推開,陸白琛拉著行李箱出來跟邵玲打招呼︰“邵阿姨好。” 第141章 邵玲連忙點頭,笑著回應︰“是陸同學啊!真是感謝你救了南迦!你這是也回去?” 陸白琛禮貌的點點頭︰“是,我和殷南迦一起提前回去。” “好好好,我們一起走啊!”邵玲因為這次陸白琛又救了殷南迦,是越看他越順眼,成績又好長得也帥,又有正義感! 他們南迦就是要找這樣的嘛! 倒是旁邊的遲勛身上一寒,這酒店......隔音還可以吧? 怎麼看著陸白琛這麼毛毛的,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一行五人出酒店,乘車到機場時,正是黃昏。 邵玲和黎在前面一輛車上,殷南迦三個在後面的車上。 殷南迦從陸白琛手中接過自己的行禮,看著車一停就跳下車拿行李,這會兒離他們老遠的遲勛,問他︰“你發什麼神經?” 遲勛只有隔那兩人超過十米才有安全感,跟殷南迦說︰“你別管,我發現自己最近對你的信息素可能過敏,咱倆離遠點。” 他是真的不舒服啊,一路上坐立不安,他都很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慫了點,陸白琛一個beta,不就是比較能打,不至于讓自己這樣吧! 肯定是南迦發情期剛過,自己被他的信息素影響了,對!一定是這樣! 殷南迦沖遲勛豎了個中指。 “別磨蹭了!快點過來!”邵玲和黎早就等在前面,沖他們招手。 和家長出行自然不是集體出行一個待遇。 殷南迦坐在飛機商務艙舒了口氣?,腿終于有自由的空間。 他坐下後開始打哈欠,一邊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的陸白琛。 這一眼就將他的哈欠阻斷。 “你怎麼了?”他看陸白琛的脖子和耳朵都泛紅,眉間還壓著不明顯的燥郁。 這對陸白琛來說已經很不尋常,他並不是一個七情上臉的人。 殷南迦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感覺有點燙,你不是發燒了吧?” 他伸手想叫空姐送個溫度計過來。 陸白琛捉住他的手,反手和他十指相扣,看著殷南迦,低聲說︰“有點難受,可能太悶了。” 陸白琛的手也很熱,殷南迦抽了抽,抽不出來,也就任由他拉著,安慰他︰“兩個半小時的飛行時間,很快就到靜海了,下了飛機去醫院看看吧。” 他對陸白琛避之不談的,a7抑制劑的副作用總感覺有點擔心。 陸白琛垂著眼眸,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嗯。” 說完靠近殷南迦,往他肩上靠。 殷南迦有些新奇,這是在跟他撒嬌? 還挺可愛的。 殷南迦心里滿滿漲漲的,忍不住伸出空著的那只手,摸了摸陸白琛的頭發?。 陸白琛這幾天情緒是有點反常,那天從大唐不夜城回去之後心情就一直不太好吧。 因為公務艙只有那麼大,試圖遠離小情侶的遲勛到底還是沒能保持自己認為的安全距離。 這回看著黏黏糊糊的小情侶忍不住搓了搓手臂,總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他前座的邵玲倒是捂著嘴和黎調笑︰“真的?南迦真說他們在一起了?怪不得......” 黎點點頭,也放低聲音︰“雖然國內不提倡早戀,但我覺得還是尊重孩子比較好。” 邵玲忍不住笑著推了推一下︰“裝什麼正經,你初中就開始暗戀隔壁班校草。” 黎不好意思的剮了她一眼︰“說什麼呢!孩子都在呢!” ...... 飛機很快播報起飛,滑行過後強烈的推背感將人牢牢地固定在座椅靠背上。 殷南迦不受什麼影響,單手玩著手機,但陸白琛卻在輕微顛簸時悶哼一聲。 殷南迦偏頭去看他,見他雙眼緊閉靠在自己肩上,微微蹙眉。 現在起飛階段,等飛機進入平穩飛行之後?,殷南迦立馬找空姐要了額溫槍給陸白琛測體溫。 “滴——38.5度。” 第067章 隔離室 殷南迦皺眉,問空姐︰“請問飛機上有退燒藥嗎?” “有的,需要的話我現在就幫您拿。”空姐臉上掛著職業性禮貌笑容,很快將退燒藥拿過來。 就跟他們隔了條過道的黎見狀問︰“怎麼了??小陸發燒了嗎?” “嗯,有一點。”殷南迦回答他。 “陸白琛,起來吃藥再睡好嗎?”他抖了抖肩,但靠在他肩上的陸白琛紋絲不動?,沒有一點打算直起身的樣子。 殷南迦沒辦法,用自由的那只手拿著膠囊,直接喂給陸白琛。 從他的視角低頭,陸白琛優越的鼻梁尤為顯著,下巴因為角度的關系也顯得有些削尖,唇色較平常更白一些。 看起來還有點楚楚可憐。 殷南迦的心一下就軟了?,平時那麼強勢的酷蓋,生病怎麼像粘人的小貓一樣。 他試探地將膠囊喂給陸白琛,過程中不可避免的觸踫到他柔軟的薄唇。 殷南迦心有點癢癢的,又按了按觸感極佳的唇,低聲哄誘他︰“張嘴。” 陸白琛如他所願張開嘴,但不止膠囊,連他的指尖一起含進了嘴里,還用牙齒輕輕咬了咬。 殷南迦嚇了一跳,立馬收回手,有些心虛的抬頭,就對上黎的目光。 黎鎮定的轉開視線,就當做什麼都沒看到,轉頭和邵玲說話。 他臉蹭的一下就紅了?,咬牙在陸白琛耳邊小聲抱怨︰“你故意的吧?!” 第142章 語氣有點凶,但還是溫柔的喂陸白琛喝了水。 等喂他吃了藥,看陸白琛還是皺著眉,便用手輕輕揉他的眉心,觀察陸白琛的反應。 陸白琛大部分時間沒什麼反應,偶爾會往他後頸蹭,他就往後躲。 殷南迦好像找到了比手機更好玩的玩具。 卻沒有注意到,機艙內的眾人都開始出現些許不適。 最先有異常的是除了殷南迦,距離陸白琛最近的黎。 他和邵玲聊著聊著,突然覺得後頸傳來細微的刺痛,並伴隨著胸悶氣短。 他做過腺體清洗手術,腺體比一般omega更脆弱。 這種細微的刺痛隨著他的察覺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 邵玲看著他額上慢慢析出細汗,連忙問他怎麼了?,于此同時也感到一陣心慌。 而後面的遲勛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煩躁伴隨著恐懼席卷而來。 接著飛機艙內,從頭等艙往後擴散,人群逐漸騷動起來。 “飛機艙內的含氧量下降了嗎?我怎麼感覺這麼難受?” “我也是,感覺要喘不過氣來了?!” “我的腺體好痛!發生了什麼事?!” 呼叫鈴此起彼伏,空姐空少忙得團團轉,但完全沒有找到頭緒。 飛機內的氧氣含量在正常值,但許多乘客卻都吸上了氧。 殷南迦一點感覺沒有?,微微往前探身,側頭擔憂的看著難受的黎。 就在這時,飛機艙內突然響起不大的警報聲。 人群一下慌亂起來。 在萬米高空之上,任何一點異樣都極容易引起恐慌。 但馬上乘務長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遞到每一個人耳中︰ “女士們先生們,現在飛機運行平穩,氧氣充足,大家不必驚慌。機器檢測出機艙內有alpha進入易感期前期,請這位alpha立刻通知乘務人員,為了其他旅客的安全,遵守航空規定到飛機的隔離室去。ladies and gentlemen.......” “重復一遍......” 廣播接連播報了三遍。 殷南迦皺了皺眉,他沒聞到什麼信息素的味道,但看大家的反應都很難受。 似乎連一貫不受信息素影響的beta都出現明顯排異反應。 一般這種情況表示,那個即將進入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等級很高,不僅能碾壓一般ao,連beta都能影響到。 這可不太妙。 隔離室設置在頭等艙前方,過了好一會,廣播又播報了兩遍,還是沒有人站出來。 眾人都很難受,機艙里越發喧鬧,被信息素影響的人們的抱怨聲越來越大。但沒有一個alpha或omega能說出空氣中有什麼味道。 要不是機器檢測出了信息素濃度一直在增高,而且機艙人員都有反應,連乘務都不敢確定真的有alpha易感期。 但見一直沒有人出來,乘務長當機立斷拿出小型信息素檢測儀,準備一個個乘客的檢查,將那個易感的alpha揪出來隔離。 小型信息素檢測儀和額溫槍長得非常像,就是尺寸大了一圈。 她從頭等艙開始檢測,心里非常緊張,她剛當上乘務長不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但以前見過alpha易感,那班航班上她們機組當時有三個男空乘,聯手都沒壓住易感期的alpha,最後還是兩個alpha乘客一起幫忙才控制住那個易感期alpha,送進了隔離間之後直接放吸入式麻藥將其藥倒,那alpha才平靜下來。 現在?,她即將迎來乘務長生涯的第一個挑戰了?! 乘務長拿著信息素檢測儀,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頭等艙的每一位乘客。 大家看起來情緒都還比較穩定,那個易感期alpha應該不在這里...... “滴滴滴——”刺耳的響聲打斷乘務長的思緒。 殷南迦看著畫著精致全妝,即使緊張也保持著優雅的乘務員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我......易感了??”殷南迦看著對著自己的檢測器遲疑的問。 omega也有易感期嗎? 乘務長看著乘客脖子上帶著的抑制頸環,艱難地扯出一個微笑。 這位乘客一看就是omega,omega哪來的易感期? “可、可能是機器出了點問題!”不愧是干了多年的老乘務員,她的反應極快,立馬收回檢測器重啟,然後對著自己先測了一下。 嗯,機器沒響。 她松了口氣,重新對準殷南迦的眉心。 “滴滴滴——” 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 殷南迦和乘務長面面相覷,乘務長視線突然轉移到靠在他肩上的陸白琛身上。 檢測器也跟著移動?。 她再次按下檢測器。 “滴滴滴——” 殷南迦︰“......這真的不是壞了嗎?” 陸白琛是beta啊。 乘務長又收回檢測器對準身邊一個空乘,檢測器沒響。 她深吸了口氣看向陸白琛,柔聲道︰“這位先生,請跟我們轉移到隔離室吧。” 殷南迦也看著陸白琛,果然這人毫無反應。 他懷疑,真的沒有檢查錯嗎? 雖然陸白琛發熱了?,但他看起來情緒還挺穩定的,身上也沒有味道,一點都不像alpha的易感期。 殷南迦抖了抖肩膀,“醒醒,你a了呀。” 他還有心情跟陸白琛開玩笑。 他動作隨意,但旁邊站著的幾個男女空乘都如臨大敵。 第143章 他們很明顯能感覺到壓抑的氣場,無色無味但確實存在?。 尤其最近的乘務長,見陸白琛一直沒有反應,忍不住伸手想拍一拍陸白琛的肩膀。 但手剛觸踫到陸白琛,就見一直閉著眼的人突然睜開眼直視她,眼底寒光乍現,乘務長只覺得一股窒息感襲來,觸電似的收回手。 好,這下她確定了?,就是這位易感期! 殷南迦也看到陸白琛睜開了眼,眼底不是平時的幽深和漫不經心,反而充斥著煩躁凶惡。 “不是吧......”殷南迦和陸白琛對上視線,張了張嘴,片刻後不可思議的問︰“你......分化了??!” “不知道。”陸白琛嘴唇微啟,開口聲音沙啞。 殷南迦不由想到自己分化的時候,也是發熱、煩躁,伴隨著假性發情...... 而當時陸白琛就在場。 “咱們這是什麼緣分......”他不由喃喃。 回過神問陸白琛︰“那你先去隔離室?” 陸白琛的回答是又閉上了眼楮,和殷南迦十指相扣的手握得更緊。 殷南迦沒有辦法,抬頭環視一眼周圍明顯都不舒服的眾人,目光和黎對上。 黎比其他人更難受,正擔憂的看著他。 殷南迦眨了眨眼,重新低下頭哄陸白琛︰“我陪你一起去隔離室,好嗎?” 陸白琛聞言又睜開眼,盯著殷南迦,似乎在分辨權衡。 “你不是拉著我嗎?我們一起進去。”殷南迦和他對視。 良久陸白琛才面無表情的輕點了一下頭。 旁邊的空乘欲言又止,大概猜到了他們是什麼關系。 alpha的易感期......不僅暴躁易怒,欲.望也會增強數倍...... 不過隔離室是安全的,也有考慮到這種情況,東西齊備。 把攝像頭遮住倒也不是不行,也有ao這樣干過?。 反而隔了一條過道的黎情緒一下激動起來,喊殷南迦︰“南迦!” 聲音充滿了不贊同?。 殷南迦感覺到陸白琛的氣息一下尖銳起來,立馬安撫的拍了拍他,跟黎說︰“沒關系的,他不會傷害我。” “不,南迦,你不了解alpha的易感期......”黎白著臉還要說。 就連邵玲也是臉色難看,一臉不贊同?。 遲勛懵了好一會兒了?,這怎麼突然就分化了?? 這下回過神也連忙出聲︰“真別,南迦!” 一出聲就感覺那種寒冷如有實質,但遲勛還是頂著幾乎喘不過氣的壓力說︰“易感期的alpha沒什麼理智,陸白琛還喜歡你,你別去!” 這下換成殷南迦死死地拉住明顯氣息不穩,想要動作的陸白琛。 他毫不懷疑現在松手遲勛絕對會挨揍。 這哪里像沒有理智的樣子,不是還知道不能和長輩頂嘴,準備挑軟柿子捏嗎。 不過連殷南迦都開始感覺到陸白琛身上傳來的壓力,可見機艙內的其他人。 殷南迦這下顧不得其他,連忙拉著陸白琛起身,推著他進隔離間?。 一邊回頭安慰黎他們︰“別擔心——” 這他們哪里能不擔心,遲勛惆悵的看著好兄弟的背影。 南迦為了飛機上不暴動付出太多了?,希望他出來的時候處.男之身還在吧。 殷南迦用上了八分力才推動陸白琛,拉開隔離間的大門麻利的和陸白琛一起進去。 隔離間不大不小,跟頭等艙倒也差不多,放著兩個座位。 一進去剛關上門,殷南迦就被陸白琛壓在門板上,他的頭埋在殷南迦後頸。 溫熱的呼吸灑在他腺體周圍,讓殷南迦後頸處一陣陣細微電流流經似的酥麻。 同時,他感覺自己小腹被什麼東西頂住了?。 殷南迦︰“......” “你來真的啊?”殷南迦聲音都啞了?,身體開始發軟,熟悉的感覺讓他狠狠蹙起眉。 這顯然是吸入過多alpha信息素的癥狀。 或者換句話來說,alpha在引誘他的omega,讓他準備好迎接自己?。 第068章 失控 隔離間環境密閉,沒有外面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混雜氣味,倒讓殷南迦似乎聞到了一點陸白琛信息素的味道。 ——難以描述,像流動的水。 小腹上對方的褲子某處存在感越來越強,殷南迦耳朵和臉都紅透,脖頸處溫熱呼吸帶著惱人的酥麻感。 他右手被陸白琛的手扣著?,左手忍不住隔著衣服順著陸白琛的背脊往上探。 撫摸到陸白琛柔順泛著潮氣的頭發。 陸白琛好像被他回應的動作鼓勵,微微抬起頭,泛著水光和欲.望的雙眼看著殷南迦。 里面盛滿了愛意和渴求,慢慢湊近殷南迦。 殷南迦的手插進陸白琛的發隙之間。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在雙唇觸踫之際,殷南迦的手猛地收緊用力,扯著陸白琛的頭發往後拉,迫使他吃痛後仰。 陸白琛的眼楮一下紅了,隱藏在愛意之下的佔有欲和凶悍浮上眼底。 他眼底的暴戾讓殷南迦心驚,卻仍舊不偏不倚的和他對視。 “陸白琛,清醒一點!”殷南迦低喝。 但得到的回應是陸白琛握著他的手更加用力,幾乎讓他生疼。 而他另一只手按上殷南迦後頸。 殷南迦立覺不妙,但還沒來得及動作,下一刻,“ 撻”一聲卡扣松開的聲音。 第144章 脖子上已經習慣的束縛消失。 ——陸白琛摘掉了他的抑制頸環! “陸白琛!” 頸環被隨手扔到地上。 殷南迦心中的失控感逐漸增加,他松開抓著陸白琛頭發的手,想去拉住他另一只手。 但一松手陸白琛頭就湊近他。 在殷南迦瞪大的眼中?,陸白琛毫無章法的咬上他的嘴唇。 他想伸手推開陸白琛,但手剛一動作,就被陸白琛抓住,接著和他十指緊扣的手松開,瞬息之間,他用一只手擎住了殷南迦兩只手。 殷南迦還一點都掙脫不開。 他知道陸白琛力氣大,但還從來沒有那麼深刻的認識。 “ 撻——” 又是一聲,他手腕上的信息素檢測儀也被陸白琛解開,丟到地上。 殷南迦猛地咬了一口陸白琛的嘴唇,趁他吃痛偏過頭大口喘息。 “你瘋了嗎?松開我!” 事態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陸白琛沒有回答他,幾乎是下一刻又吻上了殷南迦的下頜角。 殷南迦感覺有柔軟濕潤的觸感伴隨曖昧的喘息。 而陸白琛空閑的那只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次出現在他的後頸,尋摸貼在腺體上抑制貼的一角,試圖撕開那道最後的屏障。 殷南迦瞳孔一縮,再次劇烈掙扎起來。 而迎接他的是更強勢的鎮壓。 後頸的抑制貼被毫不猶豫的撕下。 殷南迦的信息素徹底赤裸的暴露在空中?,隔離間內苦澀的茶香迅速蔓延。 陸白琛頭埋在殷南迦頸間,嗅著高濃度的信息素發出一聲輕輕喟嘆。 只要再前進一步,他就能夠擁有這芳香...... 殷南迦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被包裹在水中?,在高濃度無色無味的信息素之中幾乎喘不過氣來。 而侵略者還在不斷釋放試探的信號,試圖攻城略地。 溫熱的呼吸一路從鎖骨往後,灑落在腺體周圍,讓細小的絨毛都忍不住炸立。 “別、陸白琛、別這樣。”殷南迦不敢再刺激易感期的alpha,聲音放低跟他說︰“你先松開我好嗎?” 回應他的是沒有任何放松的鉗制和後頸處濕潤的觸感。 殷南迦︰“!” 腺體不斷被舔.舐,殷南迦瞪大了眼,不僅腿,身體都開始發軟,欲.望從看不見的地方開始萌芽。 而陸白琛似乎察覺到他的反抗力度在衰減,一陣舔.舐過後,尖銳的犬齒慢慢抵上微鼓的腺體。 不......不要...... 殷南迦真的開始害怕,陸白琛現在完全沒有理智,一旦這一步邁下去,後面的事情就都不可控了...... “陸白琛......不要......” 在犬齒即將刺入腺體的前一刻,猛地頓住。 他......哭了? 一道驚雷猛地在陸白琛腦中炸響,他猛地喘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被自己壓在門板上的殷南迦。 那雙總是帶著漫不經心和狡黠的眼楮此時盈滿了淚水和恐懼。 他都干了什麼...... “別哭。”陸白琛不由松開擎制殷南迦的手,忍不住撫上他的面頰。 殷南迦眼里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陸白琛紅著眼,顫抖著拭去他的眼淚。 兩個人無聲對視。 良久,殷南迦將頭抵上陸白琛肩膀,整個人輕輕顫抖著?,壓抑的呼吸聲回蕩在隔離間狹小的空間。 陸白琛難受又後悔,想拍拍他的背,卻發現殷南迦後背完全被冷汗浸濕。 隔離間換氣系統拼命運行,但狹小的空間內信息素的濃度還是不斷在抬高。 直到某個臨界值,隔離間內倏然響起尖銳的警報。 與此同時,飛機經過氣流產生輕微的晃動,陸白琛立馬一手拉住固定桿,一手環住殷南迦的腰。 等顛簸過去才小心翼翼又戀戀不舍的松開懷中的人。 “南迦,你還好嗎?”陸白琛輕聲問殷南迦。 他的聲音和尖銳的警報聲混雜在一起,落入殷南迦的耳中並不真切。 許久沒有得到回復,陸白琛心一沉,伸手輕輕撫上殷南迦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 就見殷南迦瞳孔渙散,臉頰通紅,脖子上出現大片紅疹。 陸白琛的瞳孔猛地一縮,急切地問︰“南迦?南迦你怎麼了?!!” 殷南迦輕輕搖搖頭,剛才神經一松懈下來就覺得好難受,身體又冷又熱,左手手腕上有綿密刺痛。 陸白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和欲.望,柔聲跟殷南迦說︰“抱歉,是不是因為我的原因?現在送你出去好不好??” 即使內心尖叫著不情願,但陸白琛還是試圖將殷南迦送出隔離室,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信息素對殷南迦產生了什麼影響。 但這次拒絕配合的人換成了殷南迦。 陸白琛想將他從門板後拉起來,好讓外面的人打開門送他出去,但殷南迦死死地壓著門板。 不僅如此,他為了阻止陸白琛拉他,還摟住了陸白琛的腰。 兩人瞬間貼合在一起,細微的電流瞬間傳遍兩人全身?。 殷南迦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帶著些許情.欲意味。 便感覺到小腹處有東西一跳。 兩人這下都不敢動了。 時間的流逝好像變得具象化,兩人僵硬的相擁,即使無比煎熬,也沒有人想松開一分。 第145章 空氣中氤氳的茶香在不知不覺中悄悄變味,原本的苦澀似乎逐漸褪去,一絲帶著花香的甘甜越來越清晰。 恍惚中?,陸白琛感覺自己似乎聞到過這種味道。 兩人沉默的相擁,僵硬的動作不知道維持了多久,直到空乘的廣播響起,提示飛機即將下落,提醒乘客收起小桌板,系好安全帶。 陸白琛用了極大自控力才松開殷南迦,費了一番功夫才將他壓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帶。 飛機降落到靜海機場,客艙內乘客快速被疏散。 飛機早已通知機場救護,等客艙乘客都被疏散後,穿著防護服的醫護人員才打開隔離間進隔離室。 一開門幾乎是災難濃度的信息素向外席卷,哪怕提前接到通知,來的全是beta工作人員,防護服加身也覺得有些頂不住。 而且救護過程兩位當事人十分不配合。 最後沒辦法?,那個omega的情況看起來太差了,只能兩針鎮定將兩人帶走。 殷南迦三天內喜提二進宮。 這次就連殷勝也知道了消息,趕到醫院和黎大吵一架。 殷南迦就是在吵鬧聲中被驚醒,他迷迷糊糊的睜眼,窗外又是黑天,完全看不出來是幾點。 他躺在床上張望,就看到面前坐著一個人,正在玩手機,慘白的屏幕映照這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阿勛......”殷南迦開口,聲音粗糲沙啞。 遲勛聞言立馬看向他︰“南迦,你醒了!” 他立馬將病床搖起來,給殷南迦倒水。 病房外的爭吵還在繼續,黎似乎顧忌著殷南迦將聲音壓得很低,但殷勝肆無忌憚的辱罵和諷刺聲殷南迦听得清清楚楚。 他在揪著黎那麼多年不聞不問,現在殷南迦長大了就想回來摘桃子,罵黎不要臉、狼心狗肺,更難听的詞都有。 他似乎巴不得殷南迦被他吵醒,听到他的鑿鑿之言。 殷南迦面無表情听著?,覺得挺諷刺,就算他是桃子,那種桃樹的是黎,給桃樹陽光雨露的是邵玲,殷勝不過就是在授粉的時候貢獻了一個細胞,哪來的那麼大臉。 遲勛看著殷南迦不喜不悲,試探的問他︰“我去外面讓叔叔他們別吵了?我媽剛回去殷......就來了。” 殷勝吵不過邵玲,還挺見機,消息靈通。 殷南迦扯了扯嘴角,“去干嘛,隨他們吵,護士都不管,你管什麼。” 這是應該是私人醫院,住里面的人非富即貴,不打擾到其他病人的情況,醫護一般都不愛管這種爭吵。 “陸白琛呢?”他看著遲勛問。 “也在醫院住著呢,听說砸了三個隔離病房了。”遲勛說起來還有點悻悻,“這就是易感期alpha,沒什麼理智的,他還剛剛分化,易感期激素估計至少翻倍。” “陸白琛他媽也真行,這種情況和omega一起待在隔離室竟然什麼都沒干......哎哎你干嘛?!” 殷南迦皺眉,拉開身上蓋著的被子就要下床,遲勛連忙上前阻止。 “你別動,點滴都還沒吊完!” 第069章 中毒 殷南迦皺眉看著手上的輸液針,“這又是什麼?抑制劑?” 遲勛伸手壓著他的肩膀,將他死死按坐在病床上才抽空回答他︰“什麼抑制劑啊,這是解毒針,你抑制劑攝入過量中毒過敏了!” “抑制劑過量?”殷南迦疑惑。 “機艙人員打掃的時候發現了你的便攜式檢測器,里面的抑制劑已經空了。”遲勛看著殷南迦完全在狀況外的神情,“你都沒有感覺的嗎?” 殷南迦嘴巴微張,他真不知道,檢測器里的信息素竟然一下都沒了? 加上前兩天他也注射了大量信息素,難怪會中毒過敏。 但他當時一點感覺都沒有,進隔離間後腦子就有點懸浮,後來更是神志不清,只覺得想靠近陸白琛,他身上的氣息好舒服...... “那...陸白琛怎麼樣了?”殷南迦又問,“他砸了三個隔離病房?” 遲勛點點頭︰“太暴躁了,你還是理他遠點吧,等他易感期過了再說。” 殷南迦皺眉︰“那你們alpha易感期一般要幾天?” 遲勛聳聳肩︰“這說不好,我一般就四五天,雖然易感期的時候很想反社會,看誰都不順眼,但勉勉強強也能控制,但看陸白琛這個情況,懸!” “一般平時越是克制內斂的alpha,易感期越容易暴躁。剛才趙廓還在群里說,去年陸成棋易感期在老街主動挑釁,跟一群混混斗毆來著。” 殷南迦一下坐不住了,看了看點滴,還有大半瓶,他問︰“我後面還有幾瓶水?” “這就是最後一瓶了。” 殷南迦立馬開始穿鞋,穿完鞋就要伸手去夠藥瓶。 遲勛連忙按住他︰“你干嘛?” “我去看看陸白琛。”殷南迦看著遲勛回答。 “不是吧你,你還敢去啊?都說了易感期alpha很危險!要遠離!”遲勛抓狂。 殷南迦淡定道︰“去年你易感期我們不是還打了一架嗎?也還好。” 遲勛無語,去年他易感期來的突然,那時候南迦還沒有分化,不知道他易感期了,他們倆搶游戲機搶出火來,是打了一架來著。 一般時候遲勛都不會真的跟殷南迦打,就算打鬧也會讓著他點兒,但易感期他倆鬧著鬧著都打出了真火氣,臉上身上掛彩不少。 第146章 還是邵玲及時出現分開他們。 “那你打得過我,還能打得過陸白琛?而且你現在分化了,不是不受信息素影響的beta!”遲勛心累,他媽交代他看好人,要是殷勝來了,別人黎叔叔和南迦受欺負。 結果剛才殷勝以來黎叔叔就將他支開?,現在南迦又要去見易感期alpha。 “要是我媽知道你掛著水亂跑,咱倆都得吃掛落。” 他好無助。 殷南迦看他一臉生無可戀,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陪我去,我相信真有事你會給我殿後的,好兄弟!” “我謝謝你的信任。”遲勛見殷南迦堅持,知道沒辦法改變他的想法,只能伸手去取藥瓶,拿著移動支架在殷南迦後面跟個太監似的隨侍。 殷南迦和遲勛一起出病房,病房門口不遠處吵架的兩人一下看過來。 黎驚喜︰“南迦醒了!” 殷勝也咳了聲︰“醒了啊,不在病房好好休息怎麼出來了?” “你也知道這里是醫院,是病房,是病人休息的地方啊?”殷南迦先跟黎點了點頭,才看向殷勝,淡淡的出言譏諷。 殷勝氣急,他明顯感覺殷南迦對自己和黎態度的不一樣,這比殷南迦諷刺他讓他更難受! “你眼里還有沒有尊長!我是這樣教你的嗎?!”殷勝吼他。 “沒有,你要弄死我嗎?”殷南迦不耐煩和他在這里掰扯,直接懟回去,“如果不打算弄死我就讓開好嗎。” 殷勝氣得指了殷南迦半天說不出話來。 黎看著還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不耐煩的殷南迦,又看看拿著移動支架盡量減少自己存在感,試探裝作不存在的遲勛。 問殷南迦︰“南迦,你是要去看小陸嗎?” 殷南迦點點頭,也不管殷勝的臉色,直接帶著遲勛離開?。 陸白琛在另一棟樓,兩人一起走過去,還沒走到病房就見有中年人站在樓梯口打電話。 ——是陸成棋爸爸。 殷南迦他們路過時小聲叫了“陸叔叔”,就想過去。 畢竟陸成棋爸爸在打電話,他們也不好打擾人家。 但陸成棋爸爸看到他們,立馬跟電話那頭說了兩句話就掛了電話,微笑著上前和殷南迦他們搭話︰“是南迦和小勛啊!好久不見了!” “陸叔叔也好久不見。”殷南迦干巴巴的回答,他們一起往陸白琛的隔離病房走去。 陸成棋爸爸已經知道這次的情況,也知道在西安殷南迦發生的事情,還從兒子口中知道,陸白琛和他現在可能在談戀愛。 他對殷南迦就更和藹了,笑呵呵地說︰“來看阿琛的吧,那你隔遠點看看就好了,阿琛現在情緒比較不穩定,你別被嚇到了。” “不會的。”殷南迦禮貌回應。 陸成棋爸爸的熱情讓他有點無從招架。 陸成棋那個破性格,怎麼會有個那麼健談愛笑的爸爸。 還好他們沒走多久就到了陸白琛病房外?。 隔離觀察病房和普通病房不同,外面的一整面牆都是鋼化玻璃,一整個病房一覽無余,只有衛生間是木板門?,保留基本隱私。 殷南迦看過去時,就見陸白琛低著頭坐在病床上?,病床整整齊齊看起來沒被動過,周圍卻一片混亂。 破碎的台燈、玻璃殘片和四分五裂的桌椅在瓷磚地板上橫陳。 “咳咳,那個alpha易感期,情緒難以控制了些,你們也知道,我們阿琛平時不是這樣的......”陸爸爸看著又被砸個稀爛的病房。 阿琛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換一個病房就開始砸,但砸完也沒有其他動作,換了一個又一個病房,一批又一批家具,他也不知道他想要什麼啊! 殷南迦可有可無似的點點頭,走進看著陸白琛,病房里的人似乎有所感應,也抬起頭來,兩人的目光交匯。 殷南迦快步上前,手忍不住貼上玻璃。 遲勛連忙推著輸液器跟上?。 陸白琛看到殷南迦歪了歪頭,下一刻也走到玻璃牆前,和殷南迦隔著玻璃牆對視。 雙方都仔細看著對方的狀態,片刻後殷南迦笑了笑,將額頭貼上牆。 陸白琛也低著頭抵上牆。 兩人隔著玻璃牆相擁。 就這樣待了很久,直到殷南迦那瓶藥水空了,被遲勛拉著去找護士拔針。 殷南迦被拉著,扭頭看站在玻璃牆前靜靜看著他的陸白琛,張了張嘴,無聲的說了幾個字。 殷南迦拔針後留院觀察了一晚,第二天被黎接去了遲家。 他的信息素檢測器被黎收了起來,醫生建議他最近半年都不要再注射抑制劑,他腺體本來發育就不好,加上最近注射的抑制劑太多了,再不控制,可能會對他的腺體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回到遲家後,他和遲勛也沒有過上遲勛夢想當中,吃喝玩樂打游戲的快樂生活,因為後天又到星期一,到時所有人都研學回來,又要開始艱苦的高中生活。 而這兩天,他們得寫十幾篇游記。 兩人對坐在書房,遲勛一邊撓頭發一邊咬筆頭,含糊道︰“我們只去了一半的時間,就不能只寫一半的游記嗎?!!” 殷南迦點點頭︰“我是只用寫一半啊。” 他是身體出狀況,趙季特意通知了他,只需要寫七篇就可以。 遲勛更難過了,苦著臉和殷南迦商量︰“那你再幫我寫三篇好不好?” 第147章 “滾。”殷南迦毫不留情的送了他一個字。 “啊啊啊——”遲勛的哀嚎回蕩在書房。 殷南迦嘆了口氣,撐著下巴看著窗外高大的白樺樹,春日的暖陽透過樹葉的間隙照映在書本上?,連帶著被照映的指尖泛起暖暖的溫度。 不知道陸白琛現在怎麼樣,明明說好他幫自己寫游記的,卻突然易感期了。 ......有點想他。 但那天他和陸白琛見過之後不久,陸白琛的信息素又暴動了一次,為了彼此的安全,他們現在不能見對方。 殷南迦後來才知道,那家私人醫院是陸家的產業,距離別墅區不遠,他們入院的那天就做了信息素匹配度測試。 結果意外的高,當時拿信息素檢測結果給他的醫生笑著跟他說,他們那麼高的匹配度,陸白琛應該在見他第一面就會分化,很奇怪陸白琛為什麼分化得那麼晚。 殷南迦開始有些驚訝,但馬上又想到陸白琛一直定時注射a7抑制劑,應該是因為這個吧...... 不過還真被陸白琛說中了,他要是早點分化,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那麼多破事兒。 但如果真是這樣,他大概會很討厭他,要是一個不喜歡的alpha和自己匹配度那麼高,他一定會想盡辦法遠離。 但現在他卻覺得這樣也不錯...... “喂喂!你發什麼呆?”遲勛伸手在殷南迦面前揮了揮,“再不開始寫?,7篇游記你也寫不完!” 殷南迦回神,撐著下巴懶洋洋的道︰“我這幾天接連進醫院,身體不舒服,就算沒有寫游記,趙老師也會體諒我的吧。” 遲勛顫抖著唇,不可置信的用筆指著殷南迦︰“你你你,你竟然用身體當借口逃避寫游記!” “嘖,別指著我。”殷南迦拍開他的手。 遲勛痛苦抱頭︰“為什麼易感期的不是我?!我也不想寫游記——” 第070章 信息素 但無論他怎麼抱怨、怎麼不滿、怎麼絕望,還是得老老實實寫滿14篇游記,在周末晚上返校時交給語文課代表,同時也是文委李佳佳。 李佳佳看著和遲勛一起的殷南迦,仰頭眨巴著眼楮問他︰“殷神,你的游記呢?” 殷南迦嘆了口氣捂上胸口︰“我最近命運多舛,心力交瘁,實在是寫不出任何文字,你能夠體諒我嗎?” 李佳佳立刻同情的看著他狠狠點頭︰“殷神,我當然可以?!” “但是不知道趙老師和語文老師能不能體諒!”李佳佳收回憐惜的目光聳聳肩,收好遲勛的游記,在登記本上記好。 “我相信她們也一定可以的。”殷南迦也收回捂著胸口的手,單肩背著包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一貫坐著看外文小說的人並不在座位上,殷南迦眼神暗了暗,側身問斜後排的陸成棋︰“陸白琛易感期還沒過嗎?” 陸成棋看著他搖了搖頭。 殷南迦失望的收回視線坐回自己位置上。 陸成棋推了推眼鏡,繼續低頭寫作業,但思緒卻開始彌散。 他還真沒想到,陸白琛竟然會分化,而且那麼快。 陸白琛分化的事情顯然沒打算隱瞞,很快班里所有人都知道陸白琛今天沒來是因為易感期。 立馬有人來問殷南迦︰“殷神,琛哥真的分化了嗎?現在在易感期?哇,這麼大年齡才分化的嗎!”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殷南迦左手撐著下巴,右手轉著筆,眼楮沒離開物理試卷。 體委嘿嘿一笑,順勢坐到陸白琛位置上︰“啊,這就是學神的位置嗎?!果然有buff加成?,一坐上來,我就感覺耳清目明?!” “那你多坐一會兒,祝福你下次考試能前進幾名。”殷南迦興致缺缺,一邊跟他貧嘴,一邊慢悠悠在試卷上寫下一個a。 “咳咳,這不重要。”體委清了清嗓子,狗狗祟祟靠近殷南迦︰“那,殷神,琛哥信息素是什麼味道的?” 殷南迦筆一頓,這才正眼看體委︰“你打听這個干嗎?你喜歡他啊?” “這怎麼可能!”體委差點跳起來,脖子都漲紅了?,瘋狂擺手,“不不不,就是單純好奇!我是代表人民群眾來問的!” 殷南迦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後面一大幫人瞬間作鳥獸散,紛紛移開視線裝路人,但教室就這麼點兒大,能走到哪里去?。 體委嘿嘿一笑︰“我們打賭來著!” “對,我覺得琛哥這種酷蓋,肯定是雪松或者檀香這種穩重?,a感十足的味道!”身後突然傳來莫雲夏的聲音,殷南迦轉過頭看,就見她也星星眼的看著自己。 連何斯陽也點頭︰“或者沉香、冷杉之類帶點兒性冷淡的香味。” 殷南迦看著身邊圍了一圈興致盎然的人,有點頭疼︰“......你們還是游記寫少了?。” 趙廓也探過來興奮的說︰“我覺得可能是煙燻或者酒香,狂野一點那種!” 說著他嘟囔︰“你和阿棋還有勛哥都知道,就是不告訴我們,有點不夠意思了吧!” 殷南迦聞言看了陸成棋一眼,或許他們三個人中,也只有他真的知道陸白琛的信息素具體味道。 但他沒解釋,而是回復他們︰“那是陸白琛的隱私,你們自己問他去?!” “這算什麼隱私!”趙廓一拍大腿︰“不說具體的不就行了?,大家以後也都會知道的,你看夏姐是花香,你是茶,勛佛手柑,阿棋抽象一點,是太陽的味道,這不大家都知道嗎!” 第148章 遲勛忍不住點點頭,但頭點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勁︰“你怎麼知道我的信息素味道?說的那麼具體??!” “咱們誰跟誰,你不是也知道我的信息素嗎,打架的時候泄露那麼多,誰還不知道!” 一旁莫雲夏撇撇嘴,小聲嘟囔︰“什麼太陽,就是 蟲被烤焦的味道唄,說得那麼好听......” 殷南迦︰“......” 他揉了揉太陽穴,問他們︰“你們賭了什麼?那麼積極。” 何斯陽嘿嘿一笑︰“全班開賭,輸的人全去給老六表白。” 殷南迦張了張嘴︰“......夠狠。” “所以到底是什麼味道?” “對啊殷神,說說唄,不用說具體的,就說個大概!是木質香?花香?酒香?還是什麼?” “琛哥肯定不會介意的,都21世紀了?,我連罩杯都可以分享給大家!” “那我分享尺寸!” “我的秘密是腹肌只有五塊半!” 一群人越說越沒有底線,殷南迦趕蒼蠅似的揮手︰“等他回來了自己問他!” ...... 但接下來一個星期陸白琛都沒有回來,殷南迦給他發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要不是還能從陸成棋口中知道一點他的消息,殷南迦都懷疑他是不是消失,或者回京市了?。 又一個周末,殷南迦本來想去醫院看看陸白琛,但真的站在醫院門口了又躊躇,最終遲勛看不下去?,拉著他打游戲,但魂游天外的殷南迦給他打出了1-11的戰績。 “你有心嗎?我剛上的大師!”遲勛看著失敗的界面幾欲流淚,“我知道,你的心已經被外面的野男人勾走了?!” “他不是野男人......”殷南迦下意識反駁。 然後悻悻道︰“我們再來一局,這次我好好打。” “你已經沒有機會了?。”遲勛毫不猶豫將他踢出隊伍,“心中有男人,鼠標拿不穩。” 殷南迦撇撇嘴,干脆回去刷題,他這周確實做什麼都有點提不起勁來。 周末是邵玲送他們兩人返校,黎去巴黎繼續交接工作?。 殷南迦打著哈欠進教室,懶洋洋的一抬眼,然後目光一下定住。 困頓的眼楮瞬間亮起,快速走到座位旁,看著起身讓自己進去的陸白琛,問︰“你易感期過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陸白琛勾起嘴角看眼楮清亮的殷南迦,語氣無比柔和︰“嗯,已經過去了?,現在很好。” 一直關注著這邊的趙廓一下來勁了?,深情款款的看著遲勛,聲音極其矯揉造作?︰“勛哥,你易感期過去了嗎?現在感覺怎麼樣?” 遲勛興致勃勃地大步上前回到自己座位上,和他一起演︰“廓爺,我易感期過了?,現在感覺很好,見到你,我就更好了?!” 周圍坐著的人都憋不住,大笑起來︰ “勛哥,我也很好!” “我的易感期還沒來,我也好!” “我沒有易感期,我更好了?!” 殷南迦額角一跳,隨手抄起書就朝遲勛他們砸過去?,“你們想死嗎?” 陸白琛也忍不住輕笑一聲,低聲哄殷南迦︰“別和他們計較,你先進去吧。” 殷南迦瞪了一眼舞的最歡的趙廓,坐進去?。 屁股還沒坐穩就看見自己書桌上有兩封信,是熟悉的印花包裝,一封淡藍色印著白鴿,一封嫩黃色印著山茶花。 殷南迦拿起信封挑眉看陸白琛。 陸白琛笑了笑,說︰“上周沒來得及送,補上。” 所以一共是兩封。 “不是周一送嗎,今天怎麼提前了??”殷南迦眨了眨眼。 “因為有些迫不及待。”陸白琛看著他小聲說。 殷南迦忍不住笑,稍微湊近他一點也小聲說︰“不是都追到了嗎,還送情書啊?” “追到了也送。”陸白琛回答他,“送滿九十九封。” 殷南迦眉毛一挑,好會啊這人。 他壓著嘴角的笑容將情書收起來,“我明天再拆,假裝還是你周一送的好了?。” “隨便你什麼時候拆,都是你的。”陸白琛的目光溫柔而寵溺。 殷南迦嘴角完全壓不住的上揚。 莫雲夏坐在後面,即使書桌上堆滿了書本,還是抵擋不住前面兩個人蔓延開的粉紅色泡泡,她羨慕的小聲和何斯陽說︰“好甜,磕到了?,好想談戀愛啊~” 何斯陽聞言下意識看了右邊一眼,跟她說︰“那你談唄。” “我找誰談?”莫雲夏嘆了口氣,翻開作業,“算了?,我不配。” 何斯陽高深莫測的說︰“你缺少一雙發現緣分的眼楮。” 陸白琛回來後殷南迦感覺晚自習都變快了?,似乎好像沒過多久就打響了最後一節晚自習的下課鈴。 他磨磨蹭蹭的收拾東西,同樣動作慢的還有陸白琛。 而遲勛幾人動作一如既往地快,沒怎麼收拾就風風火火的準備回宿舍,他起身看到陸白琛不緊不慢的合上書?,不懷好意的特意出聲︰“我們先走了?,琛哥你後面來啊——” 趙廓也探頭賤兮兮的喊︰“慢點回宿舍,注意安全啊,熄燈了再回去也沒事!” 連陸成棋都輕笑了一聲,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才跟遲勛、趙廓一起回宿舍。 搞得本來覺得沒什麼的殷南迦耳朵開始發熱,但還是強作鎮定的慢慢悠悠。 第149章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起身,跟陸白琛一起出教室。 此時過了寄宿生回寢室的高峰期,夜晚的校園內之余三兩行人和路燈下的飛蛾。 殷南迦和陸白琛並肩往宿舍樓那邊走,他問陸白琛︰“你真的沒事了??那個a7抑制劑的後遺癥呢?” 陸白琛單肩背著書包,微微偏頭看著他,說︰“其實信息素還有一點不穩定,但是我迫不及待想要學習,完全離不開學習,所以就返校了?。” 殷南迦忍不住笑,他知道陸白琛意有所指,但一本正經的點頭︰“應該的,年級第一也不是那麼好當的,不學習你怎麼穩住寶座。” 陸白琛也勾唇︰“你不吃醋嗎?我那麼愛學習。” “這哪能啊!”殷南迦道︰“我也喜歡學習,它又不是來拆散我們的,它是來加入我們的啊!”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俊不禁。 很快走到了ao寢室的分岔路口,但兩個人都還不想分開,便坐到一旁的長椅上。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舒展的眉眼,突然想到什麼,問他︰“所以你的信息素到底是什麼?好像沒有味道。” “你猜猜。”陸白琛沒有直接告訴他答案。 殷南迦雙手撐在長椅上,仰頭回憶了一番,看著陸白琛不確定的問︰“是霧嗎?還是水?” 肯定是抽象類的。 陸白琛點點頭,道︰“是水,編號097366。” “那麼靠後的編號嗎。”殷南迦歪頭去看陸白琛。 編號越靠後,說明信息素被發現的時間越晚,而一般發現越晚的信息素等級往往都比較高。 陸白琛點點頭,也問他︰“你的信息素編號是多少?” “063577。”殷南迦也沒扭捏,ao情侶之間交換彼此信息素信息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不過我好像是擬態信息素。”殷南迦聳了聳肩,“你知道吧,就像8班那個會變味的麻辣王子一樣。” 信息素的味道會隨著心情和易感、發情期變化。 陸白琛微微驚訝,很想現在就拿手機查一下編號063577是什麼味道,但他還是壓下了沖動。 他看向殷南迦空空如也的左手腕,已經知道他那天是抑制劑中毒。 但他還戴著抑制頸環和抑制貼。 不過陸白琛分化後嗅覺也更加靈敏,即使殷南迦防護得很好,他還是能聞到茶香在他們周圍漂浮。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這香味比最開始聞到時,少了一點苦澀而多了兩分清甜。 很好聞。 好像多日以來煩躁的心情都得到了些許平復,在這一刻,一直躁動不安的心重新沉寂下來。 “怪不得你分化那天我都沒有聞到你信息素的味道,好少見的信息素。”殷南迦看著陸白琛。 陸白琛點點頭,心中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問︰“你不喜歡嗎?你不是說過很多次不喜歡alpha信息素的味道嗎......” 所以你沒有味道? 殷南迦心髒猛地一跳,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開口卻有些沙啞︰“還、還可以?,就,水也挺好的,咳,我們的信息素也、挺搭的。” 陸白琛勾了勾嘴角看著殷南迦有些閃躲的目光,他看到自己信息素編號的時候,就覺得殷南迦應該不會討厭。 殷南迦被他看得臉越來越熱,忍不住用手肘頂了一下他︰“好了?,差不多回寢室吧。” 說著就要起身。 陸白琛卻突然伸出手拉了他一把,殷南迦剛抬起來的屁股一下又坐實了?,而且和陸白琛的距離也被拉進。 同時陸白琛還在往他後頸湊。 殷南迦汗毛一下炸起︰“干嘛?!” 這是在學校里! “沒想干嘛。”陸白琛無辜的看著殷南迦,眉眼微微有些耷拉,看著殷南迦說︰“我的信息素還不穩定,醫生讓我最近最好多待在自己omega身邊。” omega的信息素就是alpha最好的撫慰劑。 “南迦,上次在飛機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給你造成心理陰影了嗎?”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有些受傷的眼神,不自在的咳了咳,“也、也沒有,那就在待一會吧。” 陸白琛眉眼便一下舒展開,微笑這看著殷南迦,眼里滿是愛意和歡喜,他溫柔的低聲問︰“那,可以咬一口嗎?” 殷南迦被他的眼神和笑容迷惑,忍不住臉紅了些許,“可、可以?......個鬼啊!” 他一把推開陸白琛︰“這是另外的價錢!” “我付!”陸白琛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的說。 殷南迦翻了個白眼︰“你付個鬼,說好的你幫我寫游記,結果易感期,你知道我因為沒寫游記被罰站了一整天嗎?!” “抱歉。”陸白琛可憐兮兮的說,“這次是意外。” “我知道是意外。”殷南迦體諒的點點頭,伸手捏陸白琛的臉,“但是你沒機會了少年。” 說完毫不猶豫松開他,起身大步往宿舍走,頭也不回?,只擺了擺手。 陸白琛失笑,又是沒有得逞的一天啊。 而走出陸白琛視線的殷南迦撫了撫胸口,好險,差點就想答應了?。可能是因為匹配度太高了?,待在陸白琛身邊就很安心,也不忍心拒絕他的要求。 但他下意識覺得不能讓陸白琛那麼容易得逞,不然以後兩人之間誰做主就不好說了?! 第150章 不過......他掏出手機開始搜索,“信息素編號097366”。 很快網頁出來結果︰ 編號097366,意象類信息素,契合物︰水。 代稱︰上善若水。 無色無味,感知難度較大,意象類信息素中攻擊性極小的罕見品類,特定條件下擁有安撫所有茶類、咖啡類和部分花香類的能力,同時一般情況下與上述三種信息素匹配度較高...... 殷南迦看著,忍不住舔了舔犬齒,這是什麼海王信息素,狗東西,還不如不分化呢,這他以後還被防備被其他小綠茶、小阿拉比卡撬牆角? ...... 陸白琛回到寢室的時候,剛好趕上熄燈。 遲勛、趙廓他們頓時怪叫︰“哎哎,琛哥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人家等你等得好辛苦~” “就是?,外面有人,就不記得我們這群糟糠a了?。” 陸白琛懶得理他們這倆戲精,拉開自己椅子坐上去?,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去信息素官網搜索“編號063577”。 等待加載的時間很短,只有短短兩秒,但陸白琛卻覺得這兩秒鐘被無限放大,漫長得好像過了一個季節。 在他的焦急等待中,突然,手機上出現大量文字。 編號063577,茶香類信息素,契合物︰白毫銀針。 代稱︰白毫銀針。 白毫銀針隸屬于白茶種,滿披白毫,如銀似雪,外形縴細如針而得其名。 感知難度︰易。 白茶中最頂級品種,茶香淡雅,茶湯清爽回甘綿長,素有茶中美人之稱...... 陸白琛仔細的看著詳情頁面,因為太專注,以至于警惕放松,察覺到身邊有人時,就見他身邊一左一右,遲勛和趙廓也正津津有味的看著介紹。 “原來殷南迦的信息素是白毫銀針啊。”趙廓摸了摸下巴,“他那麼凶,我還以為怎麼也是個大紅袍、普洱什麼的。” “是吧,我也覺得不像,原來還以為是檢測錯了呢。”遲勛也附和,他是早就知道殷南迦的信息素味道,當時他和殷南迦倆人還讓邵玲整了點白毫銀針嘗嘗味兒,連南迦自己都覺得不太像。 白茶太甜了?,感覺他們南迦的酷哥人設都倒塌了一半。 陸白琛見兩人臉一下黑了?,冷聲問︰“你們湊過來干嘛。” 遲勛和趙廓立馬往後蹦了好幾米,直接逃到陽台上去?,打開陽台通風。 陸成棋也搓了搓胳膊上炸起的汗毛,將宿舍門也打開,和陽台形成對流通風,一邊無奈的和陸白琛說︰“阿琛,信息素收一下。” 陸白琛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不經意間釋放了信息素,揉了揉眉心收起信息素,“抱歉,沒控制好。” 陸成棋一邊站在門口呼吸新鮮空氣一邊安慰他︰“正常,你才剛分化,以後習慣了就能收放自如。” 但很快樓道里一陣喧囂︰“搞什麼,老子的汗毛怎麼一下炸起來了??” “我也是?!” “我也是?!見鬼了?,我們宿舍樓不會鬧鬼吧——” 叫得最大聲的是他們隔壁宿舍一個alpha︰“我不行了?,我覺得呼吸困難了?,誰幫我叫個救護車!” 陸成棋看隔壁真有人拿出手機準備叫救護車,不由拍了拍門板,引起他們的注意力,說︰“沒事兒,是阿琛還有點易感,你們忍忍就過去了?。” 隔壁滿臉問號,“什麼?琛哥易感?我們這也沒聞到味道啊!” “他的信息素就是這樣。”陸成棋解釋了一句,拿起手機在公寓樓的群里發消息,讓大家不要慌,穩住,克服一下。 陸白琛見狀有些頭疼,他信息素確實還不太穩定,不應該這麼早就來學校的,但他實在太想見殷南迦。 他揉了揉太陽穴,拿起換洗的衣物和毛巾進浴室。 溫熱的水從淋浴上傾瀉而下,氤氳的空氣混雜著他的信息素,連他自己都有些無法分辨,空氣中到底是水、是霧還是他的信息素。 他想著剛才看到的內容發呆。 南迦竟然是白毫銀針嗎? 他喝過這個茶,當時只覺得其中的花香和毫香與南迦的味道有些像,但白毫銀針清甜,南迦的味道卻充斥著苦澀,所以他當時完全沒想到,南迦的信息素竟然就是白毫銀針。 那他的信息素為什麼那麼苦?就算是擬態信息素,也是變化的,可南迦的味道一直泛著苦澀...... 陸白琛垂著眼眸,任由水流沖刷著自己的身體?,心髒卻好似被拉扯得生疼。 你到底為什麼信息素會泛苦......你很難過嗎? 殷南迦第二天照例去教室上早自習,因為昨晚陸白琛給他發消息,說會幫他帶早餐,所以他連食堂都不去?,又能多睡幾分鐘,想想就覺得很幸福。 殷南迦到教室,桌子上放著紅棗發糕和豆漿,還是溫熱的,入口剛好。 “感謝琛哥!”殷南迦只有在這種時候嘴巴才甜一點。 陸白琛點頭收下了男朋友的感謝,“我再接再厲,爭取早日湊足另外的價錢。” 殷南迦哼笑一聲︰“那你可得努力。” 陸白琛煞有其事的點頭。 早自習很快過去?,一晃眼就到課間升旗。 等升旗結束回到教室,趙季帶著一沓體檢資料進來,隨手放到講台上道︰“年級體檢的結果出來了?,班長和學習委員發一下。” 第151章 “好的!” “好。” 第071章 離校? “哇,終于出來了!” “我今年長高了5厘米。” “我的信息素濃度穩定增長,希望咱班的omega關注一下我這個潛力股啊!” “滾,下一個!” 殷南迦從陸成棋手中接過自己的體檢單,每個人的體檢單都用單獨的文件夾裝著,封面是統一圖片,只寫著靜海三中和個人姓名?,充分的保護了學生的隱私。 但學生們自己不是很在意,關系好的交換體檢單看是很平常的事情。 殷南迦身後的何斯陽巴拉他,要看他的體檢表,殷南迦就遞給他了。 沒想到還能這麼直接的陸白琛︰“......” 殷南迦則對陸白琛說︰“給我看看?” 陸白琛點點頭,將自己的體檢表遞給殷南迦,殷南迦展開翻了翻,發現自己大多數都看過了,才想起來,陸白琛做體檢的時候還沒分化呢。 殷南迦失望的抬起頭,就見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這周圍圍了一大圈人,一個個目光炯炯的盯著他手里的體檢報告。 殷南迦頓了一下才問︰“你們都湊過來干嘛?” 體委扭扭捏捏的兩個手指對在一起,說︰“人家想要那個~” 說著指了一下殷南迦手上的體檢單。 殷南迦戰術後仰,真的辣眼楮,他偏頭用眼神詢問陸白琛,這是他的體檢報告,是他的隱私。 陸白琛開始奇怪為什麼有那麼多人想看自己的體檢報告,但稍微一想就知道為什麼了,他點點頭,不太在意。 殷南迦便把報告遞給體委,體委接過,人群一下激動起來,都圍著體委嘰嘰喳喳。 但很快失望的聲音就從人群蔓延開︰ “什麼啊,體檢的時候琛哥還沒有分化!” “啊啊啊忘記這茬了!” “所以琛哥的信息素到底是什麼味道啊?” “听說昨天你們宿舍樓炸了,因為琛哥信息素百分之九十的a都沒睡著?!” “真假?這麼猛!” “真的這麼猛!還有人拿信息素檢測儀測了,濃度根本沒到易感警報線,就是普通偏高的數值,但一整棟樓沒有一個a不覺得如芒在背!” “我靠,好牛,所以你們聞到了是什麼味道嗎?” “完全沒有!” ...... 殷南迦听到眾人的討論聲轉頭看陸白琛,問他︰“你的信息素釋放量還在水平線之上?易感期不是過了嗎?” 對于影響整棟樓的alpha休息,陸白琛感到非常抱歉,但沒有辦法,他無奈地和殷南迦說︰“是還有一點不太穩定。” “那還會難受嗎?”殷南迦問他。 陸白琛本來要搖頭說沒事了,但突然想到什麼,面不改色的點點頭,說︰“還有一點,不過不用擔心。” 殷南迦皺了皺眉正要說什麼,旁邊的趙廓趴在桌子上,遲勛頂著黑眼圈問他︰“你要不關心關心我們?我們三個和琛哥同宿舍是alpha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 殷南迦看著他的黑眼圈,無辜的眨眨眼︰“你們不是熬夜打游戲才這樣的嗎?” 遲勛大怒,這是什麼刻板印象,雖然他和趙廓的確經常聯機熬夜,但是! 他讓殷南迦去看陸成棋︰“你看陸成棋!他總不會是熬夜打游戲吧!” 殷南迦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就見陸成棋正捂著嘴打哈欠,臉上也有一些疲色。 殷南迦沉默了,但馬上又說︰“這又不是陸白琛的錯,他剛分化,而且剛過易感期。” 遲勛沉默,遲勛無語。 陸白琛嘴角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而周圍的人听到殷南迦這護短之言不由紛紛起哄。 有人大著膽子問陸白琛︰“所以琛哥,你的信息素到底是什麼?” 莫雲夏在後面小聲附和,“就是,是什麼啊?說說唄,21世紀了,大家暢所欲言!” 陸白琛眼里浮現疑惑,他們到底為什麼那麼好奇自己的信息素。 殷南迦適時跟他解釋︰“他們拿你的信息素打賭了,猜錯的人要去跟老六表白。”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明顯不懷好意的笑容,了然的點點頭,決定助力每一個夢想︰“編號097366,你們自己查吧。” 殷南迦看著眾人到處找手機查編號,勾唇小聲跟陸白琛說︰“接下來兩天老六將收到至少四十個人的表白。” 他用手比了個四。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興致勃勃,也不由輕笑起來。 眾人都在查編號,緊接著,第一聲哀嚎來自陸白琛身後。 何斯陽悲傷的看著手機,和莫雲夏說︰“夏姐,咱倆都猜錯了,不是木質香!” 然後哀嚎聲此起彼伏︰ “也不是酒類,我心碎了。” “不是花香,你們不覺得琛哥和花香很配嗎?鈴蘭或者梅香之類的!” “是水啊,太抽象了吧,這誰能想到!” “我猜到了是意象類的!我能不能不去跟老六表白?” “你猜的那是雪!還高山之雪,一點不搭邊好嗎!你必須得去!” “怎麼不搭邊,雪化了不就是水嗎?!!” “唉。”何斯陽嘆息一聲,字正腔圓的和莫雲夏說︰“雖然,我們都猜錯了——很難過,但,我們的好朋友很開心,這何嘗不是一種幸運呢!” 第152章 莫雲夏看著笑得像狐狸的殷南迦,悲憤的說︰“他等會兒看我們出洋相會更開心的!” 何斯陽見她沒有get到自己的意思,悄悄在課桌下拉了她一把。 莫雲夏滿臉懵的看著他。 何斯陽瘋狂的點擊手機屏幕,讓莫雲夏看這邊。 莫雲夏湊近了看了看,突然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和何斯陽對視一眼,彼此嘻嘻一笑。 “是啊——”莫雲夏也用上了播音腔,“是水啊,生命之源!” 競賽班反應快的人不少?,立馬有人領悟,笑起來︰“對哎,水啊,水能干什麼呢——” “能泡茶唄——” 不知道是誰喊出的這一聲,班里頓時躁了起來,誰不知道殷神的信息素是茶類啊! “這、這不就是天作之合——” “水泡茶,沒毛病!” “這門婚事兒子就替我殷爸爸答應了!” “那小弟給琛哥當伴郎!” 殷南迦視線殺過去,但第一個喊出那句“泡茶”的人早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他只能將視線轉向眾人,瞪著他們︰“無不無聊你們!” 要是一個人,在殷南迦的瞪視下一定就慫了,但是他們一群人,群體的能量是無比龐大的,他們還敢出聲調侃︰“殷神害羞了?” “害羞你大爺!”殷南迦對那人豎起中指。 那人怪叫著問旁邊的人︰“殷神這是什麼意思啊?” 立馬有人回答︰“這是阿拉伯數字1,殷神的意思是他缺1了!” “企業級理解!我信你!” “殷神,你的同桌就是1,你放心大膽的要了他吧!” “還是自己班上的人,知根知底,你嫁了我們放心~” “分明是殷神娶琛哥!不接受反駁!” 殷南迦無語,身邊陸白琛悶笑一身,他立馬找到撒氣口,質問他︰“你笑什麼?” 陸白琛一秒收斂,一本正經說︰“我沒有笑。” 殷南迦眼楮一眯正要說話,上課鈴就打響了,語文老師走了進來,開始上課。 不過大家的躁動沒那麼容易平息,加上語文老師脾氣比較好,一整節課同學們講小話的、傳紙條的、玩手機的都有。 等一節課下,全班都知道殷南迦信息素具體的味道了。 課間的時候體委丟垃圾,可以繞過他們這邊,跟殷南迦說︰“白毫銀針,號稱茶中香奈兒!殷神,不愧是你!” 殷南迦真的忍無可忍,抄起手邊的書就丟過去。 體委扭著身子,但還是被打中了後背,齜牙咧嘴的給殷南迦撿起書放到陸白琛座位上後立馬跑開。 周圍一群人笑嘻嘻的,殷南迦看著他們冷笑一聲,大聲說︰“打賭輸了的,記得去跟老六表白!” 原本歡快的教室一下凍住了,笑容轉移到殷南迦臉上。 陸白琛樂意看殷南迦得意,幫他把體委撿起來的書拍了拍才放回原位。 雖然怪不好意思的,但六班的眾人敢賭敢輸,從中午開始就陸陸續續的去找劉主任表白。 劉主任中午一從辦公室出來,就看到兩個高二六班的女生結伴過來,跟他說︰“主任,我宣你!你在校園內追人的英姿銘刻在我心底,難以忘懷!” “主任,我也宣你,你的新假發太帥了!建議給化學老師分享鏈接!” 兩人推推搡搡一口氣說完,也不等他反應就跑了。 劉主任︰“......” 他不明所以去食堂吃飯,結果路上又遇到六班的同學從他身邊走過,跟他說︰ “主任我愛您!就像老鼠愛大米,蟑螂愛垃圾!” “主任,山無稜天地合才敢與君絕!” “主任,你是陽光和油光之間的第三種反光!我永遠愛你~” “站住!”劉主任眉頭一皺,一揚手幾個男生就跑的沒影了。 哎,六班的人這是吃錯藥了?! 結果他到食堂打了飯,剛坐下,何斯陽和莫雲夏就端著盤子坐到他面前。 莫雲夏看著劉主任說︰“主任,你今天好帥,讓我仿佛透過了你的大腦門和歲月,看到你二十年前,十八歲時青澀、頭發茂密的模樣!” 她包含熱淚的道︰“我實在無法對現在的您表白,那就讓我對二十年前的您說一聲,主任,我宣你——吧!” 何斯陽就實在多了,大聲說︰“主任!我愛您——辦公室書桌左邊上鎖的第二個抽屜里的全套《新福音戰士》漫畫,和第三個抽屜里的少女漫畫雜志!” 劉主任沉默兩秒,然後大怒︰“站住!你們倆給我站住!你們班在搞什麼?!拿我消遣嗎?!!” 但莫雲夏和何斯陽已經麻利的溜了。 劉主任氣得血壓蹭蹭往上漲。 結果剛吃完飯收餐盤時,趙廓突然出現在他身邊,“主任——哎哎!” 他才剛開口,劉主任就一把拉住他,怒斥︰“你們這幫兔崽子搞什麼玩意兒!給我說清楚!” 趙廓欲哭無淚,怎麼到他這里就被抓到了,真是流年不利,他求饒似的看著劉主任,面上賠笑︰“哪有什麼啊,主任咱先松手成嗎?” 劉主任冷笑一聲︰“哼,你要是不說清楚,就跟我去你們趙老師那里說!” 趙廓一听這還了得,那可是他親姑姑,對他是毫不留情的! 他心一狠,不退反進?,死死的抱住劉主任,大喊︰“主任,我愛您!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一輩子不分開吧!” 第153章 劉主任一听這話臉都漲紅了,換成他死命的推趙廓,“兔崽子!你給我松手!松手!!” 趙廓被他硬生生推開,一邊大喊︰“主任,是你拒絕我的!” 一邊快速混入人群消失不見。 周圍一片偷笑聲,中間夾雜著不少高二六班的人,殷南迦和陸白琛和赫然在列。 見劉主任眼楮都氣紅了,四處張望搜尋什麼,殷南迦立馬一手端著吃完的餐盤,一手拉著陸白琛,小聲說︰“快走,劉主任要開始狩獵了!” 放完餐盤走出食堂殷南迦才松了口氣,和陸白琛一起往教室走,見他還是淡定的模樣不由挑挑眉︰“你一點不怕被老六抓?” 陸白琛雲淡風輕,道︰“我又沒跟他表白。” 殷南迦意味深長的一笑,“你不了解老六。” 他和陸白琛科普︰“你猜軍訓時的連坐制度怎麼搞出來的?其中必定有老六的一份功勞。大家都叫他老六就是因為他足夠狗。” 陸白琛若有所思,說起來他還是軍訓連坐制度的受害者之一。 兩人一起回了教室,後續還有人去跟老六表白殷南迦就沒太關注,結果晚上晚自習鈴聲一打?,趙季就進了教室,把手上的卷子往講台上一摔,看著下面的學生。 “說說吧,今天抽的哪門子的瘋,一個接著一個的跑去鬧劉主任,劉主任都控告到我這里來了,說你們對他進行人身攻擊!” 趙季此話一出,講台下頓時傳來一陣哄笑聲,趙季也覺得晚飯時劉主任找到她說的控訴好笑又心酸,但這群孩子的確有點過分了。 她板著臉又拍了拍講台︰“你們以為我在開玩笑嗎?你們這樣輪番跑去嘲笑劉主任,完全目無尊長!劉主任是老師!是長輩!不是你們可以隨意開玩笑,肆意作弄的對象!” 台下的笑聲和竊語逐漸減小。 趙季繼續冷著臉說︰“你們都知道不能欺負同學,尤其不能抱團霸凌同學,但你們現在的行為是在組團霸凌老師!” “仗著你們人多,法不責眾就肆意妄為!我告訴你們,在我這里沒有群體豁免,你們再鬧我就一個個給你們家長打電話,請他們過來開個單獨的家長會,好好細數一下你們每個人都做了什麼!” 台下鴉雀無聲,下午跟劉主任開玩笑表白的人都低下了頭,有人滿臉不服氣,覺得不過是開了個玩笑,劉主任和趙老師也太小題大做了。 但更多人面上都帶上了羞愧,仔細想想他們確實不應該這樣當面調侃劉主任的。 趙季站在講台上,台下的情況一覽無遺,看到大多數人還是能夠听進批評的,她內心有點欣慰,淡然道︰“等會兒下第一節晚自習,下午調侃過劉主任的都去跟劉主任道歉,不管你們是什麼活動也好,游戲也罷,後續都不準再這樣干,知道沒有!” 她的最後一聲,聲音猛地揚高?,台下稀稀拉拉的響起應和︰“知道了——” 趙季眉毛一豎,厲聲︰“大聲點!” “知道了!”台下的聲音統一洪亮多了。 趙季收起滿身凌厲,將手里的卷子遞給英語課代表,平靜道︰“發下去吧。” 課代表連忙起身拿起試卷發下去。 趙季則轉身出了門。 一出門就看見劉主任背著手在樓梯口晃悠,好似在巡查。 趙季笑著走上前,先跟劉主任賠了個不是︰“主任,真是不好意思,這幫小孩兒太調皮了,我已經狠狠的罵了他們一頓,等會讓他們來跟您道歉!” 劉主任背著手跟趙季一起往辦公室走,聞言點點頭,他剛才也听見了,“孩子嘛,都還沒長大呢,是有點調皮。” 趙季笑著附和。 兩人走了兩步,劉主任又突然說︰“不過小趙,你剛才那個話啊,有點重了,都還是孩子,平時也都很乖的,你別嚇到他們。” “哎,劉主任,你就是平時脾氣太好了,這幫小孩兒才敢跟您開這種玩笑。”趙季嘆了一聲,“他們哪里有那麼容易被嚇到,等會他們給您道歉的時候您可別太好說話,不然下次他們還鬧您!” 趙季跟劉主任共事多年,也了解了他的性格,劉主任就是雷聲大雨點小,還有點小騷操作。實際上心很軟。 劉主任听趙季說自己心軟,一下挺直了背,有些心虛,點頭說︰“那肯定不能啊,等會我一定好好說說他們!” 這邊教室里趙季走後好一陣教室才重新響起說話聲。 有人羞愧反思、有人抱怨,也有人慶幸——慶幸的人是還沒來得跟劉主任表白的。 殷南迦倒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等下了晚自習他又慢悠悠的收拾東西。 等大多數人都走了,才和陸白琛一起慢慢往回走。 兩人又在分岔路口的長椅上坐了很久。 第二天殷南迦再次晚起十分鐘,並感受到真切的幸福。 只有高中生才知道晚起十分鐘的含金量! 一到教室就先看到陸白琛,他的嘴角不自覺勾起,走到自己座位旁,還沒進去就見旁邊的遲勛三人都睡著,他不由環視一圈,這才發現班上好幾個人都趴在桌子上睡覺。 他在座位上坐下,問陸白琛︰“這是怎麼了?” 連陸白琛的臉色看起來也不是很好。 陸白琛有些低落,跟殷南迦說︰“是因為我,我昨晚信息素又沒收斂好。” 第154章 何斯陽從後面探出頭來,說︰“其實也不怪你,琛哥,你的信息素還在正常範圍內,只是偏高而已,但是吧,信息素官網明明說上善若水是攻擊性極小的信息素,但我們宿舍的alpha說感覺自己被一頭狼盯著,他硬是一晚上沒敢合眼!” 何斯陽得出結論︰“要不就是官網信息有誤,要不就是你的信息素變異了!” 陸白琛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他自己也沒睡好。 殷南迦皺眉,擔憂的看著陸白琛。 但這件事遠遠沒完,大課間的時候趙季突然把陸白琛叫走,隨後陸白琛一整個課間都沒出現在操場,直到快上課才回教室。 殷南迦見陸白琛面色淡然的回來,問他︰“趙老師叫你去干嘛?” 陸白琛搖搖頭,沒有說話,正好化學老師也走進來,殷南迦就沒有接著問下去,而是等到了中午散學才又問了陸白琛一邊。 這時教室里的同學都去吃午飯了,他和遲勛他們打招呼,讓別等自己了,就和陸白琛留在教室。 陸白琛這才嘆了口氣︰“我被遣返了,要離開學校。” “?”殷南迦疑惑一秒,皺眉問︰“是因為信息素的原因嗎?” 陸白琛點點頭︰“雖然信息素濃度還在合理範圍之內,但嚴重影響到了其他同學,趙老師讓我還是回家休息一段時間,等信息素徹底穩定下來再返校。” 殷南迦眉頭皺的更緊︰“必須要回家?沒有其他辦法嗎?” 陸白琛沉默兩秒後搖搖頭。 殷南迦只能問他︰“那你什麼時候走?” “上完下午的課吧。”陸白琛看著殷南迦,雙眸中無奈又深情“我白天信息素是穩定的,我想在你身邊多呆一會兒。” 殷南迦嘆氣,眼中不由帶上幾分憐惜,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只手去捏陸白琛的臉︰“我們琛哥真可憐,那麼喜歡學習都不能上學,這要是換成阿勛和趙廓多好,他們本來就不愛上學,兩全其美。” 陸白琛悶笑一聲,捉著殷南迦的手親了一口,“誰說不是呢。” 殷南迦臉一紅,抽回手咳了一聲︰“先去吃飯吧,過會兒食堂該沒有菜了。”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那麼容易害羞,又菜又愛撩。 但是很可愛。 他順從的點點頭,和殷南迦一起去了食堂。 吃過午飯後他們又一起回教室,最近殷南迦都不回寢室午睡了,為了和陸白琛待在一起。 兩人待在一起哪怕不說話,就各自刷題看書也會覺得很放松。 不過今天中午殷南迦沒有刷題,而是在玩手機。 準確來說,他實在某論壇發求助帖︰【問︰有什麼辦法能緩解alpha易感期或信息素失控?急!!!】 第072章 臨時標記 1l:打抑制劑,不過也不太管用,目前還沒有研究出針對alpha易感期的特效藥。 2l︰這沒辦法吧,忍著,硬撐過去,也就是三五天的事情,alpha的體質來說就算三五天都煩躁得睡不著也死不了。 3l︰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困擾本人多年了...... 6l︰不是,樓上全是一群單身a啊? 7l︰樓上怎麼說話的!有對象了不起? 8l︰怎麼還破防了,我是想說,有omega伴侶的話,伴侶陪著一起度過會好很多! 9l(樓主)︰樓上展開說說? 10l︰omega的信息素對alpha來說就是最好的安撫劑,這句話不是ao生理課的前言嗎,樓主連ao生理課都沒上過? 殷南迦若有所思的看著屏幕,繼續打字︰ 13l(樓主):剛分化,還不太了解這些。 14l︰是個弟弟啊,怪不得,初中生還是剛上高中?你這個年級就別想找omega了,自己憋著吧。 殷南迦眼楮一眯,知道自己被錯認成?“或許還在上初中的剛分化的小alpha”,他也不解釋,繼續問︰ 17l(樓主):我有對象!怎麼做啊,咬他一口嗎? 18l︰......有對象這也不是你這個年級該想的事情,你別被那個omega的家長打上門! 19l:就是,小弟弟,身為alpha,就是要懂得忍耐!你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20l︰對,不要沖動! ...... 後面全是勸他冷靜,忍忍就過去了,沒有一個人提出建設性意見,他的眼楮一眯。 33l(樓主)︰好吧,我只是想知道有沒有什麼辦法緩解而已,不會去實施的,我對象年紀那麼小,我怎麼舍得咬他呢! 34l︰這就對了!你們年級還小,不要想那麼多! 35(樓主)︰那我成年之後有什麼辦法嗎?听說alpha的易感期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嚴重,我現在就挺難受了,很擔心以後啊! 36l︰你長大就知道了,大人有大人的解決辦法?。 37l︰樓上滾,別帶未成年人上車! 38l(樓主)︰咦,所以成年了就可以咬了嗎?能緩解嗎? 39l︰咳咳,成年了當然就可以咬了,當然能緩解,不過成年一般還有更有效的方法?...... 40l:听不下去了,人家一個初中生你們這都教的什麼!舉報了! ...... 殷南迦若有所思,看了看時間快上課了,跟陸白琛說︰“我要去上廁所。” 陸白琛起身讓他出去,殷南迦出了教室卻沒有去廁所,而是下了樓梯靠在下一層樓梯口。 這是去他們班的必經之路,絕大部分情況下六班眾人都會經過這里。 第155章 果然在兩分鐘之後,遲勛三人經過了這里。 遲勛看到靠在欄桿上的殷南迦驚訝︰“你怎麼在這里站著?” 殷南迦沖他勾了勾手,等遲勛走過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跟陸成棋兩人說︰“你們先上去吧。” 趙廓有點好奇,還想湊上前來,但陸成棋一把扯著他的衣領將他帶上去了。 這邊遲勛看著殷南迦,好奇的問他︰“什麼事兒啊,不能在教室里說?” 殷南迦特意把他拉到走廊盡頭沒什麼人的地方,才壓低聲音跟遲勛說︰“問你個事兒。” “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你問唄。”遲勛不由也壓低了聲音。 “你們alpha的易感期......”殷南迦思考了一下措辭,但想來想去沒什麼含蓄的問法?,便直入主題︰“是不是和omega一起過好一點?” “什麼?!”遲勛的聲音一下抬高?,引起周圍不遠處打鬧的同學往這邊看,但見是殷南迦和遲勛又立馬若無其事的轉頭。 殷南迦壓下遲勛的肩膀,“小聲點!” 遲勛眉毛豎起,聲音壓低但很凶︰“你問這個干嗎?不會是因為陸白琛吧?他讓你陪他過易感期?!他還是人嗎?!!” “不是!”殷南迦瞪了他一眼︰“他沒說過!” 這下遲勛半晌才顫抖著唇問︰“那是你自己......?你是真不怕被透.爛啊!” 殷南迦扯著遲勛的耳朵就是一擰︰“把你腦子里的黃色顏料倒干淨再和我說話好嗎?!” 遲勛痛的整張臉都皺起來了,拼命拍打著殷南迦的手︰“行行行!你松開!” 殷南迦的手沒兩下就被他打紅了,但硬撐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松開。 松開後兩人都瞪著對方,半晌遲勛才壓著嗓子說︰“不是你自己這話你听著不黃嗎?你還怪我?” “我的意思是沒有健康一點兒的緩解方式嗎?就非得上高速?”殷南迦也壓低聲音吼他。 遲勛一拍腦門,他上輩子欠國債了吧,攤上這麼個異父異母的弟弟,“請問您想要什麼健康的方式?alpha易感期就不是腦子健康的人啊!” 他的話音剛落,上課鈴就打響了。 殷南迦這下也顧不得含蓄鋪墊了,輕咳一聲問遲勛︰“就......咬一口會好點嗎?” 就著? 遲勛抓狂︰“就咬一口,你他媽說得跟要上趕著獻身一樣!殷南迦你語文130分是怎麼考來的!” 殷南迦有點臉熱,但看遲勛這樣又 嘴︰“是你理解有問題,活該你語文不及格!” 殷南迦看著遲勛一臉累覺不愛,又清了清嗓子問︰“到底有沒有用?” “有。”走廊上已經空了,同學都回到了教室,老師出現在班級門口看到走廊盡頭還站著兩個人?,喊他們︰“哪個班的,怎麼還不會交社保!” “馬上?!” “現在就回!” 殷南迦和遲勛同時應聲。 老師便走進自己教學的教室。 遲勛和殷南迦一起往樓上走,一邊小聲跟他說︰“有用,但是你能保證他不進行下面的步驟嗎?你真的別太相信alpha的本能!” “你自己自控力不行,就覺得全天下的alpha都跟你一個樣子??”殷南迦鄙視他。 遲勛正面中了一刀,胸口嘩啦啦的流血︰“你還拉踩,迦啊,你真的是不愛了——” 兩人一起上樓梯,殷南迦輕蔑的說︰“謝邀,沒愛過。” 等走到六班教室,物理老師已經站在講台上開始講課。 “報告——” 兩人同時喊。 物理老師看了看門口站著的人?,他當然不會為難自己最喜歡的課代表,也沒問原因就直接讓兩人進教室。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和遲勛兩人一起進教室,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 等殷南迦坐到位置上?,便小聲問他︰“不是說去廁所嗎?怎麼和遲勛一起遲到了。” 然後目光倏地定在殷南迦通紅的右手背上?,皺眉問︰“你手怎麼了?” “沒怎麼。”殷南迦不在意的擺擺手,“遇到阿勛就說了幾句話。” 陸白琛眉毛緊皺,但見殷南迦拿出物理試卷開始刷題,就沒有再刨根問底追問下去。 物理課很快過去,下節課是體育,難得的體育老師沒有生病,他們能去操場放放風。 在運動場集合後先要跑兩圈熱身?,一開始跑步的隊伍還算整齊,但很快體力比較差的omega就落到了後面,直接變成步行,然後是一部分不太鍛煉的beta。 跑在前面的alpha的陣營倒是一直很穩定。 殷南迦不想聞到一群alpha的信息素味兒,直接跑到前面去,遙遙領先,陸白琛陪在他右邊。 身後一群怪叫的alpha,殷南迦抽空對他們豎了個中指。 “看到沒,殷神又說他要1了!” “看到了看到了!琛哥不是就在嗎,琛哥,直接沖!” “我靠,兄弟你好勇!” 殷南迦懶得理他們了,越回應他們越興奮。 等兩圈跑完,變成自由活動,趙廓拿著兩對羽毛球拍叫他們︰“殷南迦、琛哥,過來打球啊!” 殷南迦靠在運動場一角的雙杠上問身邊的陸白琛︰“你要去打球嗎?” “都可以。”陸白琛看了一眼瘋狂揮手的趙廓,問殷南迦︰“你想去嗎?” 殷南迦想了想,感覺不是很想動,便跟他說︰“我們去商店吧,我想喝果汁。” 第156章 陸白琛點點頭,殷南迦和趙廓揮了揮手,示意不打球了。 趙廓便大聲問他們︰“那你們去哪了?” “商店——” 遲勛聞言立馬說︰“那給我帶瓶冰闊樂!” “我也要!”趙廓立馬跟上?。 莫雲夏坐在一旁躲陽光,聞言喊︰“我要白桃氣泡水!” 殷南迦跟他們隨意的招了招手,表示知道了。 便和陸白琛一起往商店去,到了冰櫃先把自己想喝的拿了,再給幾人拿。 莫雲夏不喝冰的東西,還得去貨架格外拿。 等到服務台結賬,老板掃完了,殷南迦正要掏出手機結賬,但陸白琛已經先一步掃碼了。 “琛哥這麼大方啊——”殷南迦咬著吸管調侃陸白琛,“這就是榜上大款的感覺嗎?” 陸白琛拎起塑料袋和他一起走出商店,一邊笑著回︰“那要嫁嗎?保證讓你能坐在星空頂幻影上笑?。” 殷南迦噗嗤一笑?,這都好古老的梗了,他玩世不恭的問︰“為什麼不是你嫁給我?” “也可以。”陸白琛能屈能伸,毫不在意這種虛名,“那你什麼時候求婚?” “我考慮考慮嘍。”殷南迦踢開擋在腳邊的石子?,“我求婚是要卡學歷的,怎麼也得是top2,精通八國語言這樣的吧。” 陸白琛聞言唇角勾起一點弧度,點點頭道︰“應該的,我覺得你的標準特別好,一定不要放寬了。” “必須的!”殷南迦偏頭看著陸白琛,眼底滿是笑意,“那我們琛哥的擇偶標準呢?” 陸白琛仔細想了想︰“我比較喜歡數理化成績好的,要有虎牙,打人很凶那種。我不卡學歷,但是希望能在一所大學。” 殷南迦的吸管掉出嘴巴︰“......你這還叫不卡學歷啊?跟你一所學校是top2啊,還是常春藤?” 陸白琛停下腳步,偏頭看殷南迦︰“這得看我對象考到哪所學校了。” 殷南迦有些愣怔,問︰“我要是考到哈工大呢?” 他的成績哈工大還能沖一沖,top2是真的懸。 “那我就跟著報哈工大。”陸白琛微笑看著殷南迦,似乎沒意識到自己說的是什麼話。 殷南迦沉默半晌才吐槽︰“你這是什麼頂級戀愛腦發言?” 如果不是機械類學科,陸白琛根本不用考慮哈工大,他的成績可以上任意學校的任意專業。 陸白琛則有自己的想法?,他說︰“哈工大也挺好的,哈城每年都下雪,你不是喜歡雪嗎?” 殷南迦一下感覺壓力好大,他毫不懷疑他要是真報了哈工大,陸白琛一定會跟著他去,但那對陸白琛來說絕對不是最好的選擇。 “你要不再考慮考慮......”殷南迦看著陸白琛,“我覺得top2也不錯,你覺得呢?” “還行吧。”陸白琛點頭,看見殷南迦眼里的掙扎,露出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殷南迦頭疼,“還有一年多,我覺得還能搶救一下,我先沖沖吧。” 陸白琛想到殷南迦的英語試卷,“......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真的。” 殷南迦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哼了一聲︰“又不是為了你,只是比起雪,我更喜歡魏院士罷了。” 陸白琛失笑?。 殷南迦想起什麼問他︰“你下午回宿舍收拾東西嗎?” 陸白琛臉上的笑意淡下來,點了點頭。 殷南迦問他︰“真的沒有辦法控制信息素嗎?” 陸白琛嘆了口氣?,“我盡力了,但好像還是不行。” 信息素不听他的指揮逸散,尤其到了晚上?,總是會從他身體潰逃出去,好似試圖尋找什麼。 他很厭惡這種失控感,但卻毫無辦法?。這種感覺最近經常讓他想起一些不美好的回憶。 殷南迦沉默片刻,看到不遠處的化學實驗樓,突然拉著陸白琛大步過去。 “南迦?”陸白琛被拉著走,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但殷南迦沒有回答。 化學實驗樓一樓東南角有一個廢棄的材料放置室,用來堆放有缺損的玻璃燒杯和損壞的化學教材。 因為都是廢物,這間教室就沒有上鎖。 殷南迦拉著陸白琛一路走到教室里,再關上門。 陸白琛有些錯愕,但看著廢棄的實驗室,這里沒有監控,位置很偏僻...... 他的目光逐漸幽深起來。 殷南迦將他推進來,心中也有點緊張,但他還是面對著陸白琛,反手摘下自己的抑制頸環在手里,“要不,你咬一口我?” “咳,臨時標記不是對alpha的易感期有安撫作用嗎?”殷南迦不自在的扣了扣指尖,“說不定做了臨時標記你的信息素會穩定下來......” 殷南迦再陸白琛的注視下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 他被陸白琛盯著,感受落到自己身上的視線逐漸變得危險起來。 有那麼一瞬間非常想逃跑,但他還是遏制住了自己,挺直腰桿和陸白琛對視。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有些閃爍但又分外堅定的眼楮,從殷南迦摘下頸環開始,實驗室內的信息素含量就在不斷上升,但omega似乎並不知道,這對alpha來說是多大的考驗。 “南迦,你認真的嗎?”陸白琛問他,聲音比起平常變得更低,更沙啞,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第157章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到這個時候也沒什麼好退縮的,他反問︰“我看著像開玩笑嗎?” 陸白琛沉默,過了兩秒又問︰“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殷南迦目光不避不閃,“臨時標記會加深ao之間信息素的聯系,隨著標記次數越多雙方的契合度會不斷上漲,變得......越來越離不開對方。” “但是那有什麼關系,我們的契合度本來就很高了,百分之99.99的契合度,再高能到哪里去,總不會超過百分之百。” 殷南迦到這時候還忍不住貧了一句嘴。 ao的信息素匹配度檢測是不存在百分之百的,百分之99.99是檢測機器能給出的最高值。 但這個數據也極其稀少,有史以來登記在冊的,他們是第三對ao。 陸白琛骨節分明的手不受控制的撫摸上殷南迦的臉頰,微微湊近他,低聲說︰“那你知道匹配度越高的ao,做臨時標記越容易失控嗎?” 他撫摸上殷南迦臉頰的手微微用力,抬起殷南迦的下巴,大拇指踫到他的下唇瓣,輕輕地、似有一些褻玩意味的揉了揉。 “我可能會忍不住,對你做一些你不願意的事情,可能會做到最後,完成最終標記也說不定。”陸白琛的聲音很低,顯得性感又蠱惑。 殷南迦心一顫,被迷惑了一瞬,但隨後一把抓住陸白琛的手腕,用力拉開,離開自己的臉頰。 他主動向前傾身湊近陸白琛,目光緊盯著對方的眼楮,聲音染上嘶啞︰“所以你給我忍住了!忍不住我們就不做,等到我成年之後什麼時候心情好,跟你求了婚再說。” “可能是大一大二,也可能是研一研二。” “你想好了陸白琛,你到底忍不忍得住。” 陸白琛看著眼角眉梢帶著凜冽的殷南迦,毫不懷疑自己要是說忍不住,下一秒他就會把自己掀翻,哪怕兩敗俱傷也不會讓自己得逞。 陸白琛緩緩露出一個微笑?,抵著殷南迦的額頭說︰“我可以。” “ R——”一聲,裝滿飲料的塑料袋被丟棄到一旁。 殷南迦轉身面對著牆,背對陸白琛,腺體處膚色的腺體貼被身後之人小心翼翼的揭下。 隨著腺體貼被揭開,白茶香味信息素徹底暴露在空氣中,陸白琛忍不住低頭湊近,渴望吸入更多。 溫熱的呼吸打在腺體上?,讓殷南迦的身體忍不住顫了顫,一個難以描述之感從身體伸出升起,他張嘴想催促陸白琛快一點。 但來沒來得及出聲,就感受到腺體處傳來溫熱濕潤的觸感。 “嗯啊......”殷南迦難以抑制地從鼻腔發出一聲變調的悶哼,落在兩人耳中都如一聲驚雷。 殷南迦立馬伸手想捂住口鼻,但手剛一抬起來就立馬被身後之人握住,然後十指緊扣。 後頸的濕潤觸感還在反復,殷南迦磨了磨牙,喊他︰“快點額啊——” 他的聲音尾調猝然上揚,空著的手猛的扶住身前的白牆,指甲用力導致微微泛白。 一股電流自後頸腺體處升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傳遞到全身?,讓他整個人都忍不住抖起來。 他從未如此鮮明的感受到陸白琛的信息素,彌散的、潮濕的水似乎經由腺體流遍他全身每一根血管。 腺體處的疼痛和快.感都太過了,讓殷南迦想往前逃,但前面是白牆,他無處移動,而身後之人似乎察覺到他的想法?,那咬下的犬齒又沒入兩分,似是在懲罰他想要逃走的念頭。 殷南迦和陸白琛相扣的那只手不斷用力,顫抖著,但沒有一個人想要松開。 空氣中白茶的香味從苦澀變得清甜,好似干枯的茶葉終于被水浸泡,散去苦澀後,唯余滿室清香。 良久,殷南迦的頭抵上面前的白牆。 陸白琛松開對殷南迦的鉗制,舔了舔被咬破的腺體溢出的一絲血絲。 殷南迦又抖了一下,轉過身看著陸白琛,眼里是未散的水汽。 陸白琛半環抱著他,殷南迦靠在他頸間,竟覺得前所未有的寧靜。 但只寧靜了半分鐘,半分鐘之後殷南迦像余韻過去的渣男,一把推開陸白琛,“自己解決。” 陸白琛猝不及防被推開,眼神有些受傷。 殷南迦懶得看他,裝可憐也沒有用,他伸手將兜里的抑制頸環拿出來帶上?。 還好頸環是戴在腺體上方一點,沒有壓到被咬破的腺體。 抑制貼肯定是沒辦法貼了,他將春季校服外套的拉鏈拉到頂,擋住後頸的咬痕,撇了眼陸白琛鼓起的褲子?,問︰“多久能下去?” 陸白琛有些無奈,“這很難以預測。” 殷南迦也懂,點了點頭,撿起裝著飲料的塑料袋,“那我先回去了,你......等平復下來再回去吧。” 說完轉身拉開門就走,只留陸白琛在後面微抬起手想要挽留。 等走出一段路,感覺不到身後的視線,殷南迦才松了口氣?,同時臉上後知後覺的泛起熱氣?。 他回到操場,遲勛他們已經打了好一會兒球了,見他一個人回來,不由問他︰“怎麼這麼久才回來?琛哥呢?” “他去廁所了。”殷南迦面不改色,將手里的塑料袋遞給遲勛,讓他拿過去分。 遲勛接過塑料袋,隨手拿出一瓶可樂,上面滿是水汽,“這天也還不熱啊,怎麼那麼多水汽?” 第158章 拿出冰箱太久了,殷南迦咳了一聲,“誰知道,拿過來就這樣了,愛喝不喝。” 這時候他後知後覺慶幸起陸白琛的信息素沒有味道,他們做了臨時標記也沒有人能聞出來。 第073章 請家長 等到下課集合時,陸白琛才姍姍來遲,趙廓站在他旁邊同情的看著他?,跟他說?︰“琛哥,咱還是要多吃蔬菜水果,多運動,不能整天就坐著看書。” 陸白琛︰“?” 陸成棋拍了一下趙廓的頭︰“阿琛的飲食比你健康多了。” 趙廓猶不服氣,嘟囔︰“那就是運動少了,不然怎麼便秘。” 陸白琛眼楮一下看向殷南迦,殷南迦頓時感覺後背一涼,立馬回頭說︰“這話可不是我說的!” 陸白琛的目光轉移到趙廓身上,趙廓抖了抖,小聲說?︰“那你去廁所這麼久不回來......我這是合理推測。” 他的聲音在陸白琛的注視下越來越小。 等體育老師吹解散哨,趙廓第一個竄了出去。 陸白琛倒也沒追上去,而是跟殷南迦一起走回教室。 晚飯時分陸白琛去了一趟醫務室做信息素釋放檢測,臨時標記的確有益于他掌控自己的信息素,之前那種急切的,控制不住信息素的感覺消失了大半。 釋放檢測結果也合格了,他又拿著檢測結果去找劉主任。 劉主任和其他老師討論後讓他再住在學校觀察一晚,沒有問題就不用回家了。 他們也不想趕學生回家,陸白琛的信息素要是控制住了,那再好不過。 當晚陸白琛的信息素也的確沒有再偏高,或者不經意間釋放。 之後的幾天殷南迦每晚都會陪陸白琛,在分岔路口的長椅上坐到寢室熄燈。 最開始殷南迦還不太會釋放信息素安撫alpha,他習慣了收斂,並且幾乎將收斂信息素做到了極致,除了陸白琛,很少有人能聞到他的信息素。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陸白琛才發現他在釋放信息素這方面非常遲鈍。 他們倆個一個不會釋放,一個收斂不好?,只能每天晚上偷偷練習。 好在經過一個星期的學習,偏科學霸殷南迦終于學會釋放信息素安撫自己的alpha。 兩人下了晚自習一起往回走,路上沒有幾個行人,今晚降溫,靜海迎來一波春季寒潮,陸白琛拉著殷南迦的右手,交握著,塞進自己的校服口袋。 陸白琛的手很溫暖,殷南迦任由他拉著,兩人又走到宿舍分叉路,殷南迦想將手抽回來,陸白琛卻說?︰“今天我送你到宿舍樓下吧。” 殷南迦挑了挑眉,“今天怎麼了?這麼殷勤。” 陸白琛也挑了一下眉︰“我不是每天都很殷勤嗎?” “那不一樣?,你今天格外諂媚一點。”殷南迦意味深長的看著陸白琛。 陸白琛無奈的笑笑,“這都被你發現了,我男朋友真敏銳。” 殷南迦勾唇,空著的手勾起陸白琛的下巴,“是不是因為今天小林哥又給我帶禮物,你醋了?” 陸白琛張了張嘴,但還沒等他說下去,一束強光就照到他們臉上,兩人一同閉眼。 殷南迦皺眉松開陸白琛的下巴,抬手捂了捂眼楮。 “殷南迦!你現在墮落到搶同學、小偷小摸了嗎?把手從陸白琛同學荷包里拿出來!”前方傳來劉主任的怒斥聲。 殷南迦听到老六的聲音,下意識將手從陸白琛荷包里抽出,但不經意間勾連出了陸白琛的飯卡。 劉主任氣勢洶洶的走過來,看到掉落在地上的飯卡更是怒不可遏︰“我本來是來這邊抓早戀的,沒想到竟然遇到了更惡劣的情況!” 他看著掉到地上的飯卡痛心疾首,呵斥殷南迦︰“殷南迦,你現在連一點臉面都不要了?光明正大的欺負同學?!” 又轉頭和煦的看著年級第一的陸白琛,放緩語氣︰“陸同學別怕,老師永遠都會為你主持公道!” 陸白琛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遲疑的點了點頭。 殷南迦拳頭一下就硬了,死亡視線掃過陸白琛︰你竟然承認了?! 劉主任見到立馬怒斥︰“殷南迦,你還想當著老師的面打人?!” 殷南迦對劉主任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沒有,我們開玩笑呢主任。” 劉主任哼了一聲,大聲道︰“我都看見了!你掐著陸白琛同學的下巴威脅他?!你們是同班同學,有什麼不能好好說?!” 這下陸白琛完全反應過來,然後立馬發現自己剛才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他立馬上前半步和劉主任說?︰“不是的主任,殷南迦沒有威脅我。” 殷南迦冷眼睨著他?,劉主任則擺擺手︰“你不用替殷南迦遮掩,這種惡劣事件我一定會重罰的!殷南迦你給我寫三千字的檢討書?,明天大課間在國旗台下念!” 殷南迦︰“......” 陸白琛一凜,正色認真的跟劉主任說?︰“劉主任,殷南迦真的沒有威脅我,這是情侶之間的玩笑。” 劉主任搖搖頭︰“你不用再幫殷南迦說話......什麼情侶?!” 他的聲音猛地高八度。 殷南迦也一抖,難以置信的看著陸白琛自己爆雷。 陸白琛被兩人的視線緊盯著,面不改色的點頭,跟劉主任說?︰“您不是來抓早戀的嗎?抓吧。” 一定不能以殷南迦欺負他被抓導致殷南迦去國旗下念檢討,不然他的初戀可能就此無疾而終。 第159章 劉主任震驚的看看陸白琛又看看殷南迦,難以置信︰“你們......談戀愛?” 陸白琛牽起殷南迦的手,殷南迦狠狠甩了一下甩不開,被陸白琛緊緊握著。 他拉起殷南迦的手沖劉主任展示︰“是的,談戀愛。” 殷南迦︰“......怎麼就談上了,剛才不是還點頭認可是我在欺負你嗎?” 他冷哼一聲。 陸白琛輕輕扯了扯他的手,有點尷尬,小聲說?︰“我剛才沒反應過來,對不起好不好?。” 劉主任半天才緩過來,指著他們相握的手抖了半天,憋出一句︰“給我松開!” 殷南迦看老六臉漲得通紅,看起來都快厥過去了,不由又甩了甩陸白琛的手,這次終于甩掉了,因為陸白琛也覺得劉主任的情況不太好?。 劉主任感覺自己血壓蹭蹭往上升,“你們早戀還光榮上來!你們、你們、我、我明天要把你們家長叫來!!!” 殷南迦一噎,“......主任,這就沒必要了吧,要不我還是去國旗下檢討吧。” 陸白琛默默補充︰“我也可以一起去。” 劉主任深吸了好幾口氣,看著兩人猙獰的冷笑︰“你們不僅要去國旗下念檢討,明天一早我就跟你們趙老師說請家長!現在,你們都給我回自己宿舍!!” 殷南迦無語,和陸白琛對視一眼,只能先回寢室,臨走之前還看了眼劉主任,生怕他厥過去。 殷南迦回了宿舍之後有點煩,但想著還是去陽台跟黎打了個電話。 黎已經回國了,電話很快被接通,黎有些驚訝的聲音傳來︰“喂,南迦,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是出了什麼事嗎?” 南迦一般都不太跟他打電話的,都是他在微信上主動和南迦聯系。 殷南迦舔了舔犬齒尖,開口︰“爸,那個,我和陸白琛...早戀被教導主任抓到了,他說明天要請家長,你來嗎?” 他不想讓殷勝知道,不然很麻煩,尤其是陸白琛是京城陸家來的並不是什麼秘密,有心人一查就清楚。 殷勝來誰知道後續會發生什麼。 黎想了想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是早就知道殷南迦和陸白琛在一起的,並不反對,便柔聲安撫他?︰“我明天有空,我過來,你別怕,我來跟你們教導主任說?!” “嗯,謝謝爸爸。”殷南迦手在欄桿上亂滑。 黎听著這一聲,心都要化了,更加溫柔的說?︰“好了沒事,你早點睡覺,學習不要有太大壓力,周末回家爸爸給你做好吃的!” “嗯,爸爸晚安。”殷南迦小聲說?。 “南迦,晚安。” 掛了電話後殷南迦松了口氣,但想想這都是無妄之災,不由給陸白琛發了個“暗鯊”的表情包。 c︰我的錯,明天叔叔要是罵你就往我身上推。 +︰。 c︰別生氣好不好?,明天想吃什麼? +︰。 c:那小籠包?還是棗糕?要豆漿還是牛奶? +︰22 c︰好?,早點睡【愛心】 殷南迦放下手機,覺得自己也太好哄了一點,陸白琛真是太幸運了。 第二天兩人照常上早自習,身後的何斯陽用筆戳了戳殷南迦,小聲問他?︰“听說昨天老六在你宿舍樓下抓到你和陸白琛早戀了?!” 殷南迦咬著棗糕點點頭,等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說?︰︰“準確來說是陸白琛跟老六自首了。” 他看了眼正在寫檢討書的陸白琛。 莫雲夏張了張嘴,“琛哥干嘛這麼想不通?” “因為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殷南迦冷笑,“賣隊友的人注孤生。” 陸白琛一邊奮筆疾書?,一邊嘆息點頭,“所以我選擇和隊友一起死。” “我謝謝你。”殷南迦扯了扯嘴角,湊過去看陸白琛寫的檢討書?,片刻後滿意的點點頭,並指揮,“再稍微潦草一點,要帶三分不服氣三分不羈和四分對校紀校規的蔑視,才是校霸的檢討書?。” 陸白琛點點頭,“行。” 十五分鐘之後殷南迦拿著新鮮出爐的檢討書?,瀟灑的在右下角檢討人處簽上自己的大名。 一整封三千字的檢討只有三個字是他本人寫的。 陸白琛寫完他的檢討書還得馬不停蹄地寫自己的,好在他寫字快,在早讀下之前就寫好了。 他剛一放筆,活動著手指,門口就有同學喊︰“殷神,琛哥,趙老師叫你們去她辦公室!” 殷南迦和陸白琛對視一眼,來了。 兩人一到趙季辦公室,果然?,辦公室只剩下他們班趙老師和教導主任兩位老師,但家長來了四個。 殷南迦看見黎身邊陪著邵玲還能理解,但陸白琛那邊的家長怎麼是陸奶奶親自來?陸成棋爸爸陸宣黨還在陸奶奶身後站著。 殷南迦一只腳都邁進辦公室了,看到那麼多人硬是一個戰術停頓。 落後他半步的陸白琛一時沒收住腳,在兩名老師和四位家長的注視下,陸白琛胸膛撞上殷南迦後背,兩人結結實實的貼在一起。 劉主任倏地站起,抖著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他們兩個,大怒道︰“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拉拉扯扯、親親摟摟......成何體統!” “殷南迦,你站到這邊來!陸白琛,你站到那里去!”劉主任指了指辦公室的兩個角落,這兩個角落幾乎呈對角線,可見劉主任想把他們分開的意圖有多強烈。 第160章 在家長的注視下兩人並不想跟劉主任對著干,老老實實的走了過去。 劉主任這才喘勻了氣,重新看向雙方家長,臉上稍微柔和了些,但語氣還是十分不贊同︰“殷南迦爸爸,陸白琛奶奶,他們現在正是學習的時候啊!高二下是多麼關鍵的時刻!兩個人整天待在一塊這哪兒還有心思學習?!” “家長平時還是應該多注意學生的交友情況,他們正是拼搏的時候啊,怎麼能在小情小愛上浪費時間!”劉主任痛心疾首。 黎連忙坐正說?︰“是,您說的對,老師,陸白琛奶奶,實在不好意思,我最近往返巴黎那邊交接工作,對我們南迦的學習還有生活狀況有所疏忽,這都是我的問題。” 他的本意是想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那邊陸奶奶听著這話眼皮卻跳了跳,隨後也和煦開口︰“南迦爸爸這是哪里的話,也是我們阿琛爸爸總是忙,天天在中央開會,不然就是到處視察,我一個小老太太年紀大了又精力不濟,這才疏忽了對阿琛的管教。” 這下換成黎心中側目,不由偏頭瞥了一眼邵玲,他前段時間太忙了,還沒來得及好好了解一下陸白琛,只是看起來家境不錯,但這不錯但什麼程度確實每個具體的數。 邵玲快速給黎遞了個眼神,身體微微向陸奶奶那邊傾身?,未語先笑︰“陸姨這就是炫耀了,小琛多自律的孩子啊,不像我們南迦,從小就調皮,要不是還有兩分像他外祖,都不知道該怎麼教導!哦,對了,南迦外祖原來是國家級的書法大師,現在市文化館還有他的墨寶呢哈哈。” 陸宣黨聞言立馬也是笑呵呵接話︰“真是書香門第啊!不像我們阿琛外祖,一家子的大老粗,要不是老爺子有本事,得個塊兒勛章,現在小輩都難以為繼呀哈哈!” 能庇佑小輩的勛章? 黎心髒差點漏跳一拍,立馬看邵玲,就見邵玲微微頷首。 黎只能掛上最溫和的社交微笑,看著跟陸奶奶說?︰“還是我對孩子的關心不夠。” 陸奶奶連忙道︰“都是一樣的,我們做長輩的也都是想孩子要開開心心!” “是是!”黎立馬點頭,“小孩開心就好?。” 陸奶奶跟著便說?︰“是啊,不過也是我們阿琛太不像話了!這沒名沒分的,怎麼好意思纏著南迦呢?今天剛好我們兩家人踫頭,要不我們將這個事兒定一下?” 殷南迦原來在低著頭摳手指,豎著耳朵听老師家長講話,但听到這里忍不住抬頭,下意識就和陸白琛對上視線。 他震驚的張了張嘴,無聲說?︰你干的? 陸白琛輕微的搖了搖頭,但眼里沒有太多驚訝。 他奶奶很喜歡殷南迦,尤其是陸成棋和奶娘說了他為什麼分化,奶奶又拿到他們信息素契合度報告。 現在估計只要殷南迦一點頭,他這個親孫子都得往外靠。 劉主任目瞪口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這是個什麼走向?! 黎也懵了,這進展得是不是有點太快了。他下意識抬頭看向殷南迦,就見殷南迦在和陸白琛打眉眼官司,他就是一噎。 倒是邵玲很穩得住,巧笑嗔怪︰“陸姨,他們現在年輕人都崇尚自由戀愛,說什麼信息素也不能阻撓他們追尋真正的愛情!已經不興以前那一套了!” 陸奶奶和邵玲是鄰座,聞言笑著拉過邵玲的手,和緩的說?︰“那是他們還年輕不懂事兒呢,你個過來人還不知道嗎?像我們這種傳統的家庭,還是早點定下來比較好?,孩子們也有感情的呀,先定下來,以後的有什麼再說?。” “再說?,將來南迦要是到京市上大學,住校多不方便,我啊,有一套京大附近的小房子,將來就直接過到南迦名下,他們在學校外面也有個落腳的地方。”老太太笑眯眯的扔下一顆重磅炸彈。 京大外的學區房...... 黎腰板更挺直了三分,拿出接待歐洲皇室的風度和儀態,微笑著說?︰“那哪兒行啊,無功不受祿,當年我替父親捐獻了一批傳世文物,也聯系了一些父親的舊友,南迦去京市也不算無依無靠。” “哦,那批文物現在有好幾件在故宮博物館展覽,您老要回京市也能去看看,我們南迦祖母還在的時候很是喜歡,我看您可家母一樣喜歡甦繡,說不定也會喜歡呢。” 陸奶奶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底繡吉祥如意紋的旗袍,那繡法正是甦繡。 陸奶奶听完一拍手︰“這就是緣分不是,想來我和南迦祖母應該是十分投緣的,他們定下來,等我百年之後也好去見見這位老姐姐。” 黎︰“......” 他本意只是想說他們南迦也是有依仗的,不想落了陸家的下風,沒想到老太太這麼豁得出去,連身後事都說出來了。 黎心一狠,面上帶著笑,嘴里卻說起愁︰“哎呀,實不相瞞陸姨,我們南迦有點偏科,英語不太好?,不一定能考上京市的大學......” “這不正好?!”陸奶奶語氣不急不緩的打斷黎,“我們阿琛學習好啊!門門科目都好?!尤其是外語,到現在除了英語,他還會三四門外語,都達到了母語水平!” “讓他來輔導南迦一定沒錯,他肯定會用心的!” 黎是听過陸白琛的法語口語的,這下不由眼前一亮,思考起來,要是兩個人一起進步的話,也未嘗不可...... 第161章 劉主任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咽了咽口水插上話,但開口語氣已經沒有最開始那麼足了︰“這、這個,孩、孩子們都還是學習的年級,現在說這個是不是太早了點,我覺得這個目前還是應該以學習為重的。” 陸奶奶點點頭,溫和的看著劉主任︰“是啊,所以我們這不是想讓阿琛給南迦補習英語嗎,兩個人在一起就是要共同進步的嘛。” 劉主任嘴巴是張了又張,也沒能說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趙季一看劉主任這樣子就知道他被陸奶奶帶偏了,心下嘆了口氣,只能自己上了。 她揚起笑臉,恭敬又不卑不亢的看著家長說?︰“陸白琛奶奶,殷南迦爸爸,是這樣的,劉主任是在omega宿舍樓下,看到陸白琛同學和殷南迦同學拉著手,這樣影響很不好?,學校明文規定不允許早戀。” 一句陸白琛奶奶就將陸奶奶放到學生家長,而不是世家長輩的位置。 陸奶奶也只能點點頭,趙季接著說?︰“劉主任說得沒錯,他們現在還是學習的年紀,應該以學業為重。” 劉主任連連點頭。 見陸奶奶又要說話,趙季搶在前面說?︰“這樣吧,陸白琛同學和殷南迦同學現在是同桌,就讓陸白琛同學給殷南迦同學輔導英語,如果期中考試殷南迦同學英語進步了,那他們就繼續做同桌,不然我會將他們調開。” 趙季盡量給出一個劉主任和學生家長都能滿意的方案,然後看著雙方。 黎率先點頭,陸奶奶隨後也只能點頭,劉主任見家長都同意了,也只能答應,但他強調︰“以後他們在校園里不能再有牽手之類的親密舉動,影響太不好了!” 趙季微笑點頭,轉頭嚴肅的對兩個角落的學生說?︰“你們听到了沒有,以後在學校不要有超出同學關系的親密舉動。還有期中考試,殷南迦,你的英語要是沒有進步,你們兩個人就要分開坐。” “听到了。” “知道了。” 陸白琛和殷南迦同時回答。 趙季心里松了口氣,說?︰“那你們先回教室上課吧。” 自己和劉主任一起笑著送學生家長出去。 殷南迦走到走廊上心情還行,感覺像听了場大戲,四個家長心眼子加起來比火龍果籽還多。 挺有意思的,他差點沒忍住笑場。 但陸白琛心情卻很沉重,沉重到臉殷南迦都感受到了。 他不由問︰“你怎麼了?” 陸白琛停下腳步看著殷南迦,目光沉重而憂傷,他問殷南迦︰“你英語真的能提上去嗎?” 殷南迦︰“......” 第074章 關于英語 雖然殷南迦很想大聲反駁他,但是涉及英語,他的言行不由謹慎兩分,沉默片刻後給陸白琛打預防針︰“你先做好期中考試後,我們可能不能做同桌的心理準備吧。” 這下換成陸白琛沉默,然後斷然拒絕,他的眼神一下凌冽起來,看著殷南迦勢在必得︰“我一定會努力提高你的英語成績,你從今天開始背單詞,跳過abandon從第二個單詞開始背。” 殷南迦腳步頓住,微張著嘴看著似乎默默燃起斗志之火的陸白琛︰“......其、其實分開也是在一個班,倒也不必如此。” 陸白琛目光堅定︰“不。” 殷南迦︰“......” 兩人回到教室之後殷南迦蔫頭耷腦,撐著下巴看著講課的老師發呆。 等下課鈴一打響,遲勛就趕忙湊過來問他︰“怎麼了,這幅鬼樣子?,你們被棒打鴛鴦了?” 後面坐著的陸成棋推了推眼鏡皺眉︰“不應該啊......” 何斯陽他們也都湊上來,陸白琛寫下最後一個字收起筆蓋,將自己寫好的殷南迦的英語學習計劃和圈出單詞的高中生單詞本一起推到殷南迦書桌上。 殷南迦崩潰的將頭埋進臂彎,撓著頭發無聲的尖叫。 “什麼情況?!”莫雲夏文陸白琛。 “如果南迦期中考試英語沒有進步,趙老師會把我們調開。”陸白琛簡明扼要的說?。 原本湊過來看的人群,一下作鳥獸散,遲勛剛抬起的屁股又一下坐回了座位,同情的看著殷南迦。 莫雲夏已經開始安慰他們︰“沒事反正怎麼著都在一個班。” “對,問題不大。”何斯陽附和?。 殷南迦趴在桌子上歪頭看陸白琛,面上可憐兮兮的。 陸白琛有些心軟,但還是跟他說?︰“試試先學學?” 殷南迦一下把英語書蓋到了自己頭上裝死。 又過了一節課到大課間,做完操之後殷南迦和陸白琛輪流到國旗下念檢討。 殷南迦先念,他走上台展開檢討信,“老師,同學們上午好,我是高二六班的殷南迦,今天?,我懷著十分懊悔的情緒寫下這封檢討書,我不該和陸白琛同學在晚自習下課之後手牽手走回宿舍。” “雖然出于情難自禁,但在這個學習的當打之年,我應該將學習放在第一位,就算非常喜歡陸白琛同學......” 殷南迦念到這里一頓,他原來沒仔細看內容,這廝竟然夾帶私貨。 他頓了頓才繼續念︰“我也不應該每天滿心滿眼都是陸白琛同學,而松懈學習,雖然在高一下半年我拿到了物競金牌,物理化成績一直穩居年級頂端,但我還是應該不斷學習進步提升自己。” “......我深刻反思自己的錯誤,我的檢討完畢。” 第162章 殷南迦在劉主任殺人的目光和台下同學的起哄聲中下台,和要上台的陸白琛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剮了他一眼。 這寫的什麼玩意兒? 接收到殷南迦死亡凝視的陸白琛泰然自若的站上台,開口︰“老師同學們上午好......我深刻的反思了自己的錯誤,即使殷南迦同學非常優秀迷人,不僅德智體美全面齊頭並進,個人外貌條件也極其優越,我無法自拔的喜歡上他,眼楮難以自控的注視著他,但觸犯了學校的校規,我感到十分羞愧。” “學校給了我們一個十分良好的學習環境,但我深處這樣的環境卻只想和殷南迦同學談戀愛,這是不對的,雖然我已經是年級第一,但仍舊有39分的進步空間,畢竟去年期末考試我只考了711分。” “所以在此我痛定思痛,決定以後要和殷南迦同學一起進步,畢竟良好的戀愛關系會促進人成長,一起變得更加優秀。檢討人陸白琛,檢討完畢。” 殷南迦捂額,透過手指縫隙去看劉主任的臉色,果然很精彩。 他原諒陸白琛給他寫的這封破檢討書了,因為陸白琛對自己更狠啊! 此刻台下的吵鬧聲比殷南迦念檢討書時還大,畢竟殷南迦的檢討書還能算含蓄,但陸白琛這個和當眾示愛表白有什麼差別? “我靠,這倆學長好勇!” “哈哈哈琛哥牛逼!” “是殷神太優秀了,不怪你琛哥!” “感受到你們的誠意了,一定要一起進步哦~” 劉主任站在主席台不遠處,要不是校長死命的拉著他,他早就沖上去了,校長示意旁邊高中組一個年級主任一起拉住劉主任,嘴里小聲勸導︰“行了行了,孩子也挺有誠意的!” 陸白琛奶奶今天臨走之前承諾給學校翻修游泳館,這可不是有誠意嘛。 而且兩個孩子家長都那樣,差不多得了。 “解散,快解散!”校長一邊拉著劉主任,一邊跟另一個老師說?。 那個老師立馬上廣播站喊解散。 殷南迦和陸白琛一起回教室,他無語的問︰“你這寫的什麼玩意兒,檢討書還是對劉主任的宣戰書?而且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自戀呢?” 陸白琛無辜的看著他︰“不是你說要帶三分不服氣三分不羈和四分對校紀校規的蔑視,才是校霸的檢討書嗎?” 殷南迦︰“......真棒,你真棒,企業級理解和行動能力。” 他給陸白琛豎了個大拇指,臉上一臉復雜。 陸白琛微微頷首收下了他的夸獎。 因為這兩封檢討書殷南迦他們一進班級就引起轟動︰ “殷神?,這哪是檢討,這是你和琛哥寫給對方的情書吧!” “殷神?,琛哥,還是你們牛啊!” “感受到你們彼此之間的愛了,咱仨一起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殷南迦直接一趴在課桌上補覺,裝作什麼都沒听到、不在意。但凡他回應一句這群無聊的單身狗肯定會再起高潮。 好在老師很快進來了,但這節課是英語課,殷南迦在趙季的目光中煎熬了一整節課。 他不得不打起精神裝作很認真听課的樣子?,但實際上听得懂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 課後陸白琛也沒放過他,一再拿著英語單詞本讓他記單詞。 殷南迦絕望的看著陸白琛,西子捧心哀怨道︰“不愛了嗎,你竟然強迫我,難道在你心里我不是第一位嗎?” 陸白琛趁著上課手寫了一張英語試卷,準備摸底殷南迦的英語水平,他此刻將試卷遞過去,淡然的說?︰“是太愛了,我實在不能接受和你分開,你願意為了我們的愛情,學英語嗎?” 殷南迦臉一下落下來,哀怨的看著陸白琛,視線隨著他的手看向手寫英語試卷,上面的英文字跡工工整整,比陸白琛慣常的書寫習慣要規範齊整得多,想來是他為了讓自己看得清楚刻意寫的。 殷南迦內心好像被觸動了一下,嘆了口氣認命的拿起筆,開始答這份摸底試卷。 陸白琛見他肯寫,不由微微松了口氣。 但等他中午拿到這份英語試卷,匆匆掃了一遍,又覺得自己那口氣松太早了,南迦這是......一點基礎沒有啊。 這份試卷來個小學生都能比殷南迦得分高。 陸白琛不由發出靈魂拷問︰“你從小到大都沒學過英語嗎?” 殷南迦臉一熱,清了清嗓子?︰“咳,有得必有失,像哥這樣的理科天才?,在語言學上有點不足是很正常的懂嗎?像你這種六邊形戰士才比較罕見!” 陸白琛有些無奈,盯著殷南迦道︰“這不是天賦的問題,是你從小到大都沒有學過英語,為什麼?” 以殷南迦的教育資源來說?,不可能出現小時候沒有英語教育的情況,那就是他主觀性不想學,但是為什麼?就因為英語學習對他來說比較難嗎?在他的認知中,殷南迦可不是知難而退的人。 “就是學不會啊。”殷南迦不想看陸白琛了,他趴著?,將臉轉到玻璃窗那邊,看著廣玉蘭寬厚的葉片發呆。 陸白琛心中嘆息,卻不想逼他太緊。 一整天又匆匆忙忙的過去,晚上殷南迦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寢室,卻被陸白琛一把拉住。 “劉主任昨天才抓到我們,要不您收斂一點?”殷南迦禮貌詢問他,並用力把手抽回來。 第163章 陸白琛點點頭,“那我們就在教室坐一會兒好不好?”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溫柔的眼楮,還是坐了回去。 兩人就靜靜坐著?,殷南迦繼續寫剛才沒做完的化學作業,陸白琛也埋頭寫著什麼。教室里的同學來來往往,又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離開。 沒過十分鐘,教室里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陸白琛收起筆,靜靜地注視著殷南迦,殷南迦偏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寫題,嘴里問︰“怎麼了?” 隔了好幾秒,才傳來一個清澈低沉的男聲,問他︰“南迦,你以前為什麼不願意學習英語?” 殷南迦的筆頓住了,側頭看陸白琛,和他對視片刻又移開視線,無所謂的說?︰“就是覺得太難了不想學唄。” 陸白琛聲音放得更輕︰“南迦,我們說好了彼此之間不要有欺騙和隱瞞的。” 殷南迦立在試卷上的筆久久懸而未落。 他們的確約定過,而且陸白琛做得很好,在他們在一起的第一時間就坦白了a7抑制劑。這樣的坦白熱忱,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如果辜負了,也是一種罪過吧。 殷南迦嘆了口氣,重新看向陸白琛,兩人在無人的教室中凝視著彼此,明亮的白熾燈將對方眼底的情緒照得一覽無余。 殷南迦沉默半晌才說?︰“我最開始,應該是因為受了殷家人影響,那時候我......很討厭我爸爸,他們不停的在我耳邊重復,說我爸出國是有了新?...姘頭,不要我了。” 殷南迦對小時候這段記憶記得很清楚,或許因為這在他生命開始時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劃痕︰“恰好有鄰居家的哥哥要去國外留學,小區里很多小孩就反復在我耳邊提起我爸,用...專屬于小孩子那種天真又殘忍的語氣,說著自己都不解其意的惡毒話語。” “所以在小時候最開始接觸英語時,老師說學好了英語能跟外國人交流,出國去見更大的世界,我當時就很反感,不願意學。長大一點明白世理後,這好像也成為一種習慣,而且我並不想出國留學,只要我英語夠差,就沒人會跟我提這件事,所以...就一直到現在。”殷南迦聳聳肩。 陸白琛听得心髒都被揪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殷南迦的頭發?,想到小小的南迦被一群尖銳刻薄的大人和充滿惡意的小孩包裹,他似乎也感同身受難以喘息。 倒是殷南迦見他臉色難看,反手抓住他的手握著?,安慰他︰“都是以前的事情,我都快記不清了,我小時候脾氣太好是受了點欺負,不過我幸運點點滿,當時就有個小老師教我怎麼反抗,怎麼哭鬧大人才會站在我這邊。” 殷南迦想到以前小區里的某個小哥哥,已經記不起他的樣子了,但箴言猶在。那是一個異常機靈調皮的小孩,給小小的殷南迦帶來了極大地震撼。 陸白琛捏了捏殷南迦的手,問他︰“那你現在還介意嗎?如果你不喜歡,那我們就不學了。” 殷南迦聞言挑眉,“不學了?那我們可就要被調開了。” 陸白琛听著?“調開”這個字眼眼神忍不住一暗,但還是強迫自己說?︰“總還在一個班,每天都能見面。” 這話與其說是在安慰殷南迦,不如說實在安慰他自己。 殷南迦忍不住笑他︰“琛哥,你心口不一啊,說好的坦誠呢?” 陸白琛嘆了口氣︰“好吧,我一點都不想跟你分開,一想到期中之後做不成同桌,感覺信息素都要失控了。” 殷南迦臉熱,這有點太坦誠了,可愛得犯規。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既然我男朋友這麼離不開我,那我也不是不能學一學。” “其實事情早就過去了,我現在只是還沒習慣需要學英語這件事。”殷南迦說?,並在心里小小補充,而且現在學英語真的好吃力,長期養成的逃避心理很難一下子改變。 但陸白琛眼楮一下子亮了。 殷南迦忍不住給他打預防針︰“我基礎不好,要是短時間提不了分,你......” 陸白琛卻握著他的手承諾︰“你只要願意學就好,其他的交給我。” 把事情說開了,兩人心中都輕松不少。 還有不到兩個星期就要期中考試,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殷南迦可以說是學瘋了也不為過。 因為既要保證其他科目不落下去,又要高強度學英語,利用一切可用時間見縫插針的背單詞。 殷南迦一邊暴躁無比,一邊瘋狂啃書。 導致考試前除了陸白琛根本沒人敢湊到他面前。 邵玲看著他周末放假竟然還按時起床,苦著臉學英語,心中都不由感慨,還是年輕好,南迦為了愛情竟然主動學英語了! 在五月的開始,靜海三中舉行了期中考試,從最後的考場出來後,殷南迦大松了一口氣。 期中考試試卷是靜海的老師們自己出的,陸白琛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了近三年高二的期中考試英語試卷,過了一遍後自己押題給殷南迦劃了重點,沒想到竟然真的被他押中了一道閱讀理解。 從考場出來殷南迦就知道,這把穩了,怎麼著也能比上回高個二十分吧,畢竟他的進步空間太大了。 考完恰逢周六,也是陸成棋19歲的生日,他請殷南迦幾人和平時玩得好的幾個同學一起去吃海鮮燒烤。 燒烤店在市中心?,是自助形式的。 第164章 他們一行人十幾個?,除了慣常一起玩的7人,還有體委吳泳和文委李佳佳幾個平時玩的好的同學。基本上就是班上幾個班干部?,平時和陸成棋接觸得多,自然關系也就不錯。 一行十二個人佔了一張大長桌,吃完燒烤後一個大蛋糕被送上來,眾人送上自己準備的禮物?。 “當當——”趙廓拿出斥巨資買的限量版球鞋,“愛一個人,就要送他鞋子?,這樣如果你不愛我就可以隨時跑路!” 陸成棋笑了笑,接過球鞋,“謝了。” 遲勛送的是便攜式藍牙音箱,他遞給陸成棋說?︰“不知道該送你什麼,就送個音響吧,這樣下回廓爺在你耳邊聒噪的時候,你就可以放音樂跟他互相傷害!” “很實用,謝謝。”陸成棋滿意的收起藍牙音響。 趙廓一把摟住身邊遲勛的脖子?,不滿的︰“喂喂——” 其他人也都送上自己的禮物?,陸白琛送的是一個簽名版籃球,不過沒有帶過來,而是在家里就給了陸成棋。 殷南迦則用透明包裝紙打包好一本書,上邊還系著黑色絲帶蝴蝶結,封面上“厚黑學”三個大字格外矚目。 殷南迦遞給他說?︰“我看到這本書第一眼就覺得十分適合您,陸省長!” 陸成棋臉一下就黑了,但其他人卻笑開,尤其是遲勛趙廓兩人。 李佳佳不知道這是什麼梗,笑得眼淚都快出來的莫雲夏在她耳邊小聲跟她解釋,李佳佳驚訝一瞬便也捂嘴笑了起來。 陸成棋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笑臉︰“謝謝您了。” “客氣。”殷南迦隨手一揮十分瀟灑。 等吃完蛋糕後,他們轉場去附近的ktv里玩。 開了一個大包間,一進去遲勛、趙廓和吳泳三個顯眼包就霸佔了麥克風,來了一首朋友將氣氛炒熱。 陸成棋作為壽星當然也逃不過,站上去大大方方唱了首光輝歲月,他的粵語意外好听。 李佳佳用肩膀懟了懟莫雲夏,湊到她耳邊揶揄地說?︰“你原來不是說粵語說得好听的男生很帥、很加分嗎,陸成棋粵語那麼好,你看他帥不帥?” 莫雲夏推了推李佳佳,“喂喂,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還不承認起來。”李佳佳看出莫雲夏有些羞赧,“就是初三那年說的啊!” 她們倆從初中起就是同班同學,一直玩得很好,以前還一起追過港星。 “我沒有!”莫雲夏矢口否認,見陸成棋剛好唱完,連忙推了推李佳佳,大聲喊,“讓佳佳上去唱兩首!我們佳佳多才多藝!” 遲勛聞言立馬贊成︰“好啊!文委來一個?!” “來一個?、來一個?!” 李佳佳被推起來也不扭捏,起身拿起麥克風,“那我走一個?!” 莫雲夏給她調了一首她擅長的《七里香》,等唱完又和她一起唱了一首鳳凰傳奇的《自由自在》。 作為在場唯二的兩個女孩,她倆是一點沒怯場,還越唱越嗨,莫雲夏唱男聲,在唱歌的空隙大聲喊︰“左邊的朋友,讓我听到你們的聲音!” “嘿嘿別 隆   遲勛趙廓立馬配合上,一邊唱一邊搖︰“嘿嘿別錯過,嘿嘿快跟緊我,就要這樣的快活!” “右邊的朋友——”莫雲夏手一轉,殷南迦一個激靈屁股往左邊陸白琛那邊坐了坐。 不過右邊有吳泳幾個?,完全沒讓場子冷下來,大聲跟著李佳佳一起唱︰“保持我的態度,維系我高溫度,放縱吧前進速度朝著遠處一步一步......” 一曲畢,莫雲夏拉著李佳佳似模似樣的躬身謝幕,但沒有放下話筒走下台,而是拿起話筒說?︰“果然不是真情侶合唱還是差點意思,佳佳你覺得呢?” 李佳佳秒懂,笑著接話?︰“我覺得沒錯,大家覺得呢?” 遲勛又是第一個響應的,大聲說?︰“那有什麼,我們這里不是有真情侶嗎?” “對啊,讓真情侶來一首!” “來個情歌對唱怎麼樣?!” “我覺得行!殷神你覺得呢?” “殷神?、琛哥,來一個唄!” “來一個?!來一個?!來一個?!” 殷南迦原本躲在ktv昏暗的燈光下欣賞眾人的狂瘋亂舞,這一下被cue到還想躲一躲,但群眾的呼聲越來越大,連一貫冷靜的陸成棋都跟著起哄︰ “壽星今天的願望是听到真情侶情歌對唱——” “哇殷神?,壽星都提要求了,這你們不好拒絕吧?!” “就是!天大地大壽星最大!來一個吧!” “你們要唱什麼?我給你們調伴奏!” “快上去啊——” 殷南迦被他們吵得腦殼疼,笑看著陸白琛,問︰“那我們,走一個??” 陸白琛也是難以抑制的無奈笑︰“好。” 兩人上台,莫雲夏將話筒遞給殷南迦,積極的去幫他找伴奏︰“你們唱什麼?” 殷南迦湊到屏幕前小聲和她說了什麼,莫雲夏眼楮一亮,嘿嘿笑了一聲,比了個ok的手勢。 陸白琛看著?,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第075章 你有我沒有 極具動感的前奏響起?,殷南迦彎著眼,眼里滿是狡黠和陸白琛說︰“我唱jay。” 陸白琛無奈的笑了笑,但還是應下︰“行。” “琛哥為愛唱jolin啊,你不要太愛哦~”台下吳泳立馬開始起哄。 第165章 “愛與不愛真的好明顯哦琛哥~” “愛听!期待!”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無奈又寵溺的反應笑,跟著伴奏開始唱︰“琴鍵上透著光,彩繪的玻璃窗......” 殷南迦聲線好听,意外的rap也唱的很不錯。 陸白琛听著,專注的看著他,在一段伴奏後開始跟著唱︰“我就站在布拉格黃昏的廣場,在許願池投下了希望......” 殷南迦也看著陸白琛,他的音調比原唱的女聲低,但很穩,帶著磁性的聲音好像在侵.犯他的耳朵,很好听。 “在布拉格黃昏的廣場(yo moderato yo andantino yo partamento yo fortissimo yo)......” ......最後一段是他們兩個人合唱,殷南迦的部分極其的繞口?,但他還是一絲不差的順下來。 曲畢掌聲雷動。 “殷神,請問是物理一百分阻止你成為一名優秀的rapper嗎?!” “好好听,人家耳朵要懷孕了啦~” “好惡心,你一個alpha能不要這樣說話嗎,剛才的海鮮燒烤很貴的,我不想吐出來!” 殷南迦和陸白琛一起下台,又有人接著上去唱。 等都唱完兩輪,大家終于覺得有些累了,坐到沙發上休息。 何斯陽嗑著瓜子提議︰“要不我們歇歇,玩游戲吧?” “可以啊,玩什麼?” “真心話大冒險?” “太老土了吧,誰會選大冒險,都是真心話沒意思!” “對,我對你們一群alpha的私事沒有一點興趣。” “有沒有再刺激一點兒的?” “那玩‘我有你沒有’?” “這個好!” “再加個附加條件,贏的人可以對任意一個輸家提出一個要求——” “好啊,就這個!” 一群人熱熱鬧鬧的討論完,圍著茶幾坐了一圈,開始玩游戲,每個人都伸出了五根手指頭。 趙廓環視一周問︰“誰先開始?” “當然是壽星公啊!”吳泳立馬跟上說。 大家都看著,陸成棋也不推辭,隨口說了個︰“我跆拳道黑三。” 莫雲夏和李佳佳率先放下一根手指,又有幾個男生也按下手指,但殷南迦在內他們7人團中除了莫雲夏的六個人手指都穩穩的立著。 體委吳泳目瞪口呆的看著幾人︰“你們擱這兒玩批發呢?都是高手,深藏不露啊!” 他就坐在陸成棋下首,清了清嗓子說︰“那我來一個,我百米自由泳進了一分半!” 莫雲夏又按下去一個,這回按手指的人更多,只有殷南迦、陸白琛和陸成棋三個人手指還全乎。 又輪了幾個人,到莫雲夏時她只剩一根手指立著,她看著自己的手指咬牙︰“是你們逼我的,我來個大的——” “我的頭發長于三十厘米!” 在場男生整齊劃一的按下一根手指,唯有李佳佳幸存。 李佳佳是下一個,她和莫雲夏相視一笑,臉因為興奮微紅,說︰“我的腰一尺五。” 此話一落,又是一片哀嚎。 有人大喊︰“我二尺五行不行?” “當然不行!”莫雲夏白了那人一眼,“只能比一尺五瘦!” 殷南迦也默默再按下一根手指,他原本亭亭玉立的五根手指轉眼就剩三根。 陸白琛自己按下一根手指,看見他也按了卻有些驚訝,問他︰“你腰有一尺五嗎?” 他往殷南迦腰那里看了看,他記得南迦的腰很細的...... 殷南迦沖他翻了個白眼︰“大哥,你知不知道一尺五是什麼概念?” “可是你的腰也很細。”陸白琛無辜的眨眨眼。 旁邊有人听見立馬起哄︰“哎哎,琛哥不服哎,殷神申請出戰!” “什麼,殷神要現場量一量是這個意思嗎?” “快快,誰有尺?!” “滾啊——”殷南迦拿起茶幾上的水果朝真的起身找尺的趙廓砸去。 趙廓笑嘻嘻的躲開。 輪到了何斯陽,他用謹慎的一根手指挑了挑頭發,騷包的說︰“我這一把過後,你們只剩一根手指的人都得淘汰!” “喂喂,不考慮手下留情嗎?” “陽哥,要不然再讓我苟活一把?!” “no no no,我說一個︰我是金牛座並且上升星座是處女座!”何斯陽仰著頭擺了個享受掌聲的姿勢。 “不是吧,玩兒這麼細!” “你這太陰了,和夏姐有的一拼!” “要不說你倆是同桌呢!” 莫雲夏也斃了,他磨牙看著何斯陽,但李佳佳竟然還□□著,莫雲夏抱著李佳佳的一根手指道,“撐住啊姐妹,就靠你了!” 李佳佳狠狠點頭,兩個人抱著一根手指面上幾欲痛哭。 殷南迦看著她們演戰術後仰,“好了下一個吧。” “到我了!”遲勛稍微坐正一點,“咳咳,讓我看看場上還有幾個人,123...8個人是吧,那我再淘汰兩個。” 他沉思片刻一臉高深的說︰“我,進錯過女a廁所?!” “我靠!” “勛哥你為了贏真的豁出去了!” “勁爆!” 遲勛得意的看著,準備享受淘汰人的快樂,一旁已經淘汰的人給面子的驚訝,但還在場上的所有人都詭異的沉默,所有人手指紋絲不動。 遲勛目瞪口呆,遲勛大驚失色︰“不是吧你們,你們都進錯過廁所嗎?” 第166章 他看著李佳佳,就連她也......? 李佳佳有點尷尬,但還是紅著臉點點頭,小聲說︰“以前不小心進錯過。” 遲勛又看向陸白琛︰“琛哥你也?” 陸白琛也點頭︰“小學剛去部隊玩兒的時候不小心。” 殷南迦恥笑遲勛︰“廢物,就這??” 遲勛一臉不服氣?,“那你來個?” “我來就我來,看好了,哥只教你一次。”殷南迦靠在沙發椅背上,懶洋洋地說︰“我拿過物競國一。” 遲勛心痛,各方面各種意義上的,他不甘的按下最後一根手指︰“狗賊!” 李佳佳也按下手指,有些感嘆︰“這確實是技不如人。” 除了殷南迦和陸白琛所有人按下一根手指,這一下就淘汰了三個人,場上只剩下殷南迦、陸白琛、陸成棋和趙廓。 下面一個到陸白琛,他看了看殷南迦只剩下兩根手指,而對面趙廓只有獨苗,陸成棋也是兩根手指,勝負其實已經分曉。 他便直接說︰“我開過坦克,真家伙。” 殷南迦順利按下一根,趙廓捧著自己最後一根手指,不安心、面目扭曲的按下。 但出乎他意料的,陸成棋的手指竟然穩穩立著。 殷南迦也有些驚訝,眯了眯眼。 “我靠,開坦克?牛逼啊!” “我們這這是高中生賽段吧,這都給我整不會了!” “棋哥竟然也開過坦克?!你們家都這麼硬核的嗎?!!” 陸成棋微微一笑,勝負還沒定呢,他泰然的說︰“我拿過數竟國二。” 此言成功讓對面兩人按下手指。 現在場上殷南迦和陸白琛都只剩一根手指,但陸白琛卻還剩兩根。 殷南迦舔了舔犬齒,思索片刻後道︰“我在17歲之後才分化。” 陸白琛的手指穩穩立住,陸成棋卻按下一根手指,但他並沒有灰心,而是玩味一笑,道︰“阿琛,你現在可以決定輸贏了,是你贏,還是讓殷南迦贏,你可想好了,輸的人可以答應贏的人一個條件——任何條件。” 陸白琛微頓,殷南迦眯眼看著陸成棋說︰“只要不是你贏就好,陸白琛贏了也無所謂啊,你怎麼知道他一定會跟我提要求,萬一他讓壽星出去大廳熱舞呢?” 陸成棋看著殷南迦惡意滿滿眼神,臉一下就綠了,要是殷南迦想的話?,他這個堂弟說不定...... “阿琛,慎重啊!”陸成棋語重心長地勸陸白琛。 陸白琛點點頭,說︰“我六種語言讀寫水平。” 一句話成功打敗兩個人。 趙廓鼓掌︰“6。” 遲勛︰“6。” 吳泳哭喪著臉︰“我覺得這個游戲不好玩,還不如真心話大冒險呢,給我們普通人一點活路吧!” “支持大冒險加一!” “一人血書求玩真心話大冒險!” 何斯陽也跟著說︰“換個游戲,但是獲勝者先指定懲罰吧!” 眾人的目光一下看向陸白琛,包括殷南迦在內,陸白琛卻沒有直接說懲罰,而是看著殷南迦,小聲問︰“真的要壽星去大廳熱舞嗎?” 說是小聲,但他這個小聲包間里的人全听到了。 陸成棋不由滿臉黑線︰“喂喂,我今天過生日,別搞了吧!” 他是真怕殷南迦讓他去,他們才化干戈為玉帛半年都不到,以前那麼多舊怨罄竹難書。 但好在殷南迦還有為數不多的同理心,沒有真的點頭,他跟陸白琛說︰“算了吧,你隨便說個別的。” 陸白琛沒有意外,點點頭說︰“那我倆私。” 殷南迦看著他挑了一下眉。 旁邊的人卻都有意見了,遲勛大喊︰“喂,有什麼是我們不能听的,還得私下說,把我們當外人了不是!” “就是!”何斯陽立馬跟上,“在這里玩的游戲,那懲罰就要在這里實施,別禁止場外!” “不帶這樣玩的啊!” “琛哥,快說你要殷神干什麼,是純a就別扭捏啊——” 陸白琛完全插不上話?,殷南迦也沒有幫他,就笑眯眯的看著他被一群人攻訐。 陸白琛環視一周對上殷南迦的眼楮,看著他看好戲的表情說︰“那我說了?” “你說唄。”人這麼多,殷南迦不相信陸白琛能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有恃無恐的揚揚下巴。 “那你親我一下。”陸白琛在殷南迦“就著”的眼神中緩緩補充,“坐到我腿上來。” 第076章 接吻 “我靠!好會玩!” “勁爆!喜歡!” “哎呀,琛哥你這是什麼虎狼之詞,我們還有兩個女孩子在場呢,這樣,我們把眼楮捂住你們開始吧~” 莫雲夏兩只手捂著眼楮,手指縫隙大的可以溜魚。 殷南迦在陸白琛的話說出口的瞬間就磨了磨牙,這廝竟然真的敢! 他這會兒在眾人的注視下進退兩難,這還不如私。 “殷神怎麼不動了?害羞了?” “上啊,直接坐上去殷神!” 趙廓幸災樂禍的看著,嘿嘿一笑大喊︰“喂,殷南迦你是不是玩不起?” 殷南迦的眼楮一下殺過去,冷笑一聲︰“你才玩不起。” 說著直接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陸白琛,陸白琛也仰頭看著他。 從殷南迦的角度看下去,陸白琛立體的骨相在昏暗的環境中被削弱了攻擊性,更添兩分神秘感。 第167章 他仰著頭看自己的時候,那眼神好似無辜,深邃眉眼帶來了沖擊力卻正中心髒。 殷南迦先是單腿壓上沙發接著另一條腿也跪上去,陸白琛的大腿被他的腿夾在中間?,他的身位高陸白琛一個頭還多,是強勢的進攻姿勢。 他伸出雙手捧著陸白琛的臉緩緩靠近,同時身體也慢慢下沉。 兩人的臉越湊越近,燈光搖晃曖昧,周圍火熱喧鬧,但這一刻他們眼里都只剩下彼此。 彼此清雋的面容、彼此的呼吸、彼此如雷的心跳。 殷南迦的唇終于觸踫到陸白琛的唇時,腰上突然箍上一只有力的手?,摟著他的腰往下按,同時後頸也被掌握住,按著不讓他離開。 在他們唇齒相交的同時,殷南迦完完全全的坐上了陸白琛的大腿。 殷南迦能感受到身下隱藏遒勁力量的大腿繃得很緊,禁錮著自己的一雙手並不會讓他難受,但他知道如果這雙手的主人不想,他絕對掙脫不開。 唇上傳來濕潤柔軟的觸感,似是察覺他的不專心,下唇被輕輕地咬了一下,殷南迦下意識張開口,濕滑的軟舌就探進他的口中?,在沿著貝齒慢慢探索,而後在他的犬齒處流連。 殷南迦甚至有種他要用舌頭磨平自己的犬齒的錯覺。 但就在他以為入侵者會繼續時,軟舌卻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兩人相交的唇齒分開,離得極近微微喘息。 殷南迦甚至感受到某個不速之客又開始昂揚。 他不由更推開陸白琛些,陸白琛順從的放手?,松開對他的禁錮,但那幽深的眼眸中卻似藏了只怎麼也喂不飽的饕餮,掙扎嘶吼著。 莫雲夏和李佳佳互相握著手無聲尖叫,天吶—— 遲勛微微別開臉,總有種自家小白菜被拱了的淡淡惆悵感。 其他人有的害羞但愛看,還有臉紅心跳的。 “玩真大,下次還跟你們玩嘿嘿~” “喜歡!愛看!多看!” “殷神,琛哥只說親一下,你們這得有一分鐘了吧,不虧是你殷神!” 殷南迦翻身從陸白琛身上離開,坐到他身旁沙發上,陸白琛流暢的換了個姿勢,雙腿交叉。 燈光昏暗,兩人燒紅的臉色被很好的隱藏,殷南迦看著起哄的眾人清清嗓子說︰“得了,下一趴,不是說要玩真心話大冒險嗎?” 陸成棋點點頭,“來吧。” 趙廓拿起一個空啤酒瓶︰“轉瓶子,瓶口指向的人可以問瓶底指向的人一個問題或者抽一個大冒險。” 這家ktv每間房都會配備常見的卡牌游戲的紙牌,剛才他們就從茶幾下翻出來了真心話大冒險的卡牌。 “老規矩,壽星請——”趙廓將酒瓶遞到陸成棋手中?,陸成棋也不推辭,在清理好的茶幾中間轉了起來。 眾人盯著旋轉的空啤酒瓶,眼看著反射昏暗燈光的酒瓶越轉越慢,最後緩緩停下,眾人爆發一陣起哄聲。 瓶口指向了趙廓,而瓶底指向李佳佳。,李佳佳微微坐直了身體?,說︰“我選真心話?,廓爺你問吧!” 趙廓嘿嘿一笑,瞥了一眼遲勛,給他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問︰“佳姐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哇,那麼直接的嗎?” “什麼情況?就這麼水靈靈的問出口了?廓爺你難道?!” 趙廓連忙否認︰“我幫我兄弟問的啊!” 李佳佳臉有些紅,微微搖了搖頭說︰“沒有。” 遲勛有些緊張的心一下就放下來了,看著趙廓︰好兄弟,回頭請你吃飯! 莫雲夏也知道這個問題是誰想知道的,她用肩膀撞了撞李佳佳,嘴上卻說︰“繼續繼續,佳佳來轉!” 李佳佳微紅著臉重新轉了酒瓶,這一下瓶口指向了吳泳,而瓶底指向陸白琛。 吳泳眼楮一亮,眼神興奮的在陸白琛和殷南迦之間打轉,清了清嗓子問︰“琛哥,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殷南迦看他們興奮的眼神,真怕陸白琛要是選了大冒險他們能暗箱操作,讓陸白琛抽到類似︰選在場隨意一人親兩分鐘這樣的大冒險。 好在陸白琛也察覺到了,果斷道︰“真心話?。” 大家稍稍失望,體委摸了摸下巴問︰“那......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殷神的?” 遲勛一拍手?︰“這個問題好!” 何斯陽幾人也連連點頭,他們幾個天天混在一起,竟然不知道他們倆個什麼時候就好上了。 莫雲夏想了想所有所思?︰“是競賽時嗎,你們一起去物競復賽和決賽的時候?” 眾人都目光炯炯地看著陸白琛,就連殷南迦有些好奇的看著他,他們沒有討論過這個問題,雖然他在陸白琛表白之前就隱隱感覺到他對自己隱隱的縱容。 陸白琛在十一雙眼楮的注視下思考片刻,然後說出一個讓所有人都驚訝的答案︰“大概是在準備物理初賽的時候。” 這麼早? 殷南迦微愣。 遲勛也愣了一下戰術仰頭,然後問出了大家都在想知道的問題︰“你怎麼喜歡上南迦的?” 在眾人的期待中?,陸白琛面不改色的說︰“這是第二個問題。” “切~” “要不要這麼小氣!” 莫雲夏大喊︰“琛哥,alpha不能這麼小氣,我們南迦是喜歡大方人的!” 何斯陽立馬附和︰“就是,說說唄!” 第168章 陸白琛在眾人的起哄聲中偏頭看殷南迦,殷南迦伸手肘懟了懟他,勾唇笑著說︰“說說唄,我也想知道。” 陸白琛挑了一下眉,沉思?︰“為什麼啊......” 殷南迦身上的優點一時半會兒根本數不完,他那麼鮮活,他身上愛與恨都坦誠而強烈。 無論是他最開始看人略帶冷漠傲慢的眼神,還是壞笑時露出的犬齒,都像磁鐵一樣吸引著陸白琛的目光。 為什麼會喜歡殷南迦?沒有人會不喜歡殷南迦吧,但如果非要一個答案的話?...... “他做題的時候很帥,專注、眼里有光,很漂亮。”陸白琛笑看著殷南迦說出答案。 就是因為喜歡、想看他眼底的光,物競初賽前他才會每天晚上跟殷南迦較勁,在物理辦公室比賽做題。 在此之前他極少有過這樣無意義,看起來像賭氣的舉動。 殷南迦明明是鹿眼,瞳色卻很深,看起來便多了兩分深邃。興奮的時候眼底像是有細碎的光閃動,攝人心魄,讓人忍不住幻想這雙眼楮為自己停留。 “我靠,這就是學霸,不,學神之間的愛情嗎?我竟然覺得好浪漫!” “這就是傳說中的智性戀嗎?” “我也覺得好浪漫,這杯為你們的絕美愛情干了嗚嗚!” 莫雲夏忍不住舉起面前的啤酒杯,李佳佳也一臉興奮舉起杯和她踫杯。 何斯陽干脆說︰“來來來,走一個!” “好!滿上了!” “那我先干為敬!” 殷南迦舉起杯和陸白琛的杯子踫了一下,兩人帶著滿眼笑意注視著彼此,一切盡在不言中?。 游戲繼續,又過了兩輪,除了體委選過一次真心話?,抽中出門親一口第一個踫到的人,開門強吻了一個戴著大金鏈子,光頭紋身氣勢十分不好惹的大哥。 其他人都選了真心話?,一群人來來往往,連殷南迦都被抽中過一次,問他喜歡陸白琛什麼,殷南迦理直氣壯回答︰“那還用說,當然是善良正直。” “額...這我屬實沒想到。” “好清秀不做作的喜歡。” “一般人大概很難從琛哥優越的外表和優異的成績下,透過表象看到那麼深層次的本質吧!” “這是不是說明殷神已經透過本質了?” “什麼透過本質,怎麼透的?詳細說說!” 趙廓顫抖著雙唇︰“你但凡編一個像樣一點的理由呢,琛哥哪里善良了?!!” 殷南迦挑眉︰“他就是很善良啊,如果你覺得不是,那你應該反思一下你自己?。” 趙廓捂著胸口倒在沙發上,遲勛一臉焦急的給他做cpr,一邊哭喪大喊︰“廓啊,廓你撐住,沒了你我可怎麼活——” 殷南迦偏過頭不愛看他們隨地大小演。 一行人吵吵嚷嚷,玩到了十一二點,茶幾上的空啤酒瓶撤三輪才散伙。 啤酒度數不高,但架不住一群高中生菜,有兩個男生下桌的時候站都站不穩,剩下還清醒的人便扶著他們出去。 莫雲夏走路也有點晃悠,李佳佳扶著她走到ktv門口。陸成棋早就安排好了車,家住得近的三兩個人一輛車。 莫雲夏人都不太清醒了,還頑強的刷著手機,手指點著點著,發出驚嘆︰“哇——這個好帥!好喜歡嘿嘿~” 殷南迦站在她旁邊嫌棄的看著她,莫雲夏突然猛地抬頭傻笑著看殷南迦,將手機舉到他眼前,問他︰“南迦,帥不帥?” 殷南迦後仰,離幾乎要懟上他臉的手機屏幕遠一點,嘴里敷衍︰“帥帥帥。” 莫雲夏嘿嘿一下,滿意的收回手機,“我也覺得好帥,佳佳你說帥不帥?” 李佳佳還真的認真湊過去看視頻,然後肯定的點點頭︰“帥!是外交官哎,好有氣勢!” 莫雲夏胡亂點頭,“是吧~” 殷南迦看著她有些傷眼,低頭又看了看她手機,上面是一個國家外交官混剪,從容又霸氣,“確實挺帥的。” 他看著,突然偏頭跟陸白琛說︰“你想過當外交官嗎?你語言天賦那麼強,感覺跟國外友人對罵很有優勢啊。” 陸白琛失笑,“這麼說也沒錯。” 前面陸成棋終于和吳泳一起將一個醉鬼塞進了車,吳泳自己也上了車,回頭和他們揮手?︰“拜拜,我回去了!明天學校見!” 殷南迦隨意跟他點了點頭,莫雲夏和李佳佳上了下一輛車,她們倆家在一個小區。 就只剩下他們五個分開做兩輛車,一排同款的奔馳後面綴著一輛幻影,不用說殷南迦就和陸白琛一起上了車。 他原來在陸家別墅作天作地,從那以後凡是陸白琛能提前安排的出行,他乘坐的都是幻影,其實他真沒那麼喜歡這款車,但是這種被特別對待的感覺會讓人上癮。 第077章 第二次臨時標記 上午剛考完試,接著又鬧騰了一個下午連著晚上,殷南迦也有些吃不消,上車就打了個哈欠,偏頭就想睡覺。 陸白琛上車見他已經閉眼睡了,探身過去給他寄了安全帶,又拿了個軟皮抱枕墊到他腦袋下。 殷南迦眼也不睜任由他擺弄。 市中心距離他們小區不遠,不過二十多分鐘就到了,還是陸白琛特意吩咐司機開穩點的情況下。 不過對于經常缺覺,所以課間十分鐘都能睡的高中生來說,也可以短暫恢復一點精力。 第169章 車沒有直接開到遲家,而是進小區不久就被陸白琛喊停。 殷南迦打著哈欠下車,問陸白琛︰“吃完晚飯都多久了,你還要散步?” “沒有。”陸白琛牽起他,“就是想和你走走。” 殷南迦任由他拉著走,這哥精力是真好啊,這一整天下來臉上竟然看不出一絲疲態。 兩人走了沒多久就能看到遲家的別墅,陸白琛突然頓住腳步,殷南迦跟著停下,歪頭問︰“怎麼?” 陸白琛突然將他拉進小路旁的樺樹林,將他壓在樺樹上,微涼的唇就落到他肖想已久的位置。 “唔——”殷南迦猝不及防背靠在樹上,腰被陸白琛一只手摟著,後腦勺上也有大掌擎制著,不讓他亂動。 他的手不由推了推陸白琛,但完全沒有用,而唇齒之間卻逐漸被攻陷,那根軟舌,比在ktv眾目睽睽之下時囂張百倍,毫不留情的掠奪他的水和氧氣。 殷南迦推阻的手不自覺緩慢爬升,摟住了陸白琛的脖子?,唇舌也開始笨拙的回應侵略者。 他們本就是共犯。 黏膩的水聲和低沉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回蕩在黑暗的樺樹林間。 良久,在殷南迦幾乎以為自己會窒息而亡時,已經微微發麻的唇被松開,他猛地大口喘息。 陸白琛看著他,手忍不住向前滑,按上他的嘴唇,聲音帶著調笑︰“我們殷神怎麼還沒學會接吻的時候用鼻子呼吸?” 殷南迦白了他一眼,但瀲灩水光的眼楮完全沒有平時的威懾力,更像引誘︰“你以為誰都像你天賦異稟,一兩次就大徹大悟?” 陸白琛便笑得更歡,笑聲悶悶的,胸腔都引起共振,聲音卻無比溫柔︰“那我們多練習一下?” 殷南迦的回答是扯著他的衣領,仰頭咬上那觸感極佳的薄唇。 令人羞赧的聲音再次響起,連天上的月亮都忍不住害羞的躲進雲層里。 地上的小草卻很高興,在風的歌唱中起舞,贊美今晚竟然還能看到限制級畫面。 等殷南迦再次氣喘吁吁看向陸白琛,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以後,他稍微動了動,兩人不合時宜的地方就踫到一起,氣勢洶洶似乎想要一決高下。 陸白琛整個人身體都緊繃起來。 殷南迦便不敢再動。 倒是陸白琛微微低頭專注地看著他,有些討好地說︰“我的味道淡了,可以再咬一口嗎?” 他說的是殷南迦身上,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淡了。 “這麼久過去當然會淡,不過,”殷南迦和他對視,有些不相信︰“你都沒有味道,怎麼知道自己的味道淡了?” “我感覺到了。”陸白琛用額頭蹭了蹭殷南迦的鬢角,“讓我咬一口好不好。” 殷南迦看著他,陸白琛繼續低聲溫柔的哄誘︰“我又沒有味道,咬了他們也不知道。” 確實,殷南迦恍然察覺,好有心機的信息素。 但他有點無法拒絕跟他撒嬌的陸白琛,舔了舔虎牙轉身,背對著陸白琛說︰“那你輕點。” “好。” 上回臨時標記過後不久開始,殷南迦就沒有再戴抑制頸環,因為他發現雖然陸白琛的信息素沒有味道,但是臨時標記之後某節體育課,運動後他偶爾泄露一點信息素,自己還沒有發現班里的alpha就躲開他三丈遠。 每一個聞到他信息素的alpha都覺得自己被警告了,以前殷南迦對于alpha臨時標記這種,類似大型貓科動物撒尿圈地的行為非常不恥,但那次過後突然覺得也挺方便的,主要是陸白琛的信息素沒有味道。 而且...被臨時標記還,挺舒服的。 人類是屈從于欲望的動物。 因此,陸白琛再次吻上自己夢寐以求的地方。 他輕輕用鼻尖蹭了蹭,感受到身前之人一陣顫抖,又安撫似的吻了吻。 腺體處是omega信息素最濃郁的地方,僅僅是湊近聞,遠超平時和殷南迦相處時的信息素濃度就被吸入陸白琛鼻腔,無數神經元被激活,反復向大腦發出愉悅的信號。 陸白琛看著眼前的泛著粉紅,微鼓的腺體,情不自禁的舔了上去,感受著身前人的悶哼和喘息,又壞心眼的輕輕吮吸。 “嘶——操!你要咬就快點!”殷南迦的聲音跟他的整個人一樣微微顫抖著。 陸白琛一只手繞到前面掐上他的脖頸,防止自己的omega在標記過程中逃逸。 又舔了舔腺體後,已經蓄勢待發的尖銳犬齒沒入幼嫩的腺體。 “額啊——”一聲壓抑的喘息在樺樹林中突兀的響起。 林中兩人同時感受著信息素交換的快.感?,殷南迦的手忍不住撫上身前的樺樹,這次似乎因為已經有心理準備,疼痛並不如上次強烈,快感卻好似翻倍在血液中奔騰,通過心髒泵往全身,讓他身體發軟,大腦卻越發興奮。 擎制在脖頸的手用上了兩分力氣,而另一只手直接從他的衣服下擺鑽了進去,掌心和他的側腰貼著,似乎要丈量他的腰圍。 幾近折磨的快感持續了不知道多久,身後之人才依依不舍的松開口,殷南迦幾乎是不受控制的向後倒,靠在陸白琛懷中喘息。 又過了許久,他才感覺四肢漸漸恢復力氣,伸手扯開alpha越發肆意的手,向前一步想要離開alpha的懷抱,但腰卻被緊緊摟住。 冷月照應著樺樹林,曖昧氣息隨風起。 第170章 殷南迦松開身前的樹,沙啞著冷聲開口︰“你敢繼續試試。” 片刻之後,禁錮他的雙手松開,殷南迦轉身看陸白琛,就見他眼底藏著近于凶惡的佔有欲,但轉瞬又被他藏好,變為可憐巴巴的示弱。 alpha果然都是演員,殷南迦心下微松,膽子立馬回來,不怕死的伸手捏陸白琛的臉,還往他脖子處吹了口熱氣,“回了。” 陸白琛臉上的可憐幾乎維持不住,但殷南迦說完就往外走,背對著他揮手道別。 許久後陸白琛無奈一笑。 殷南迦回到遲家邵玲夫婦早就睡了,別墅的燈光被切換成夜間模式。 他在玄關處換完鞋,一轉身就對上一張慘白的人臉,殷南迦心猛地一跳,幾乎是下意識手往玄關處摸,不知道拿起個什麼東西就往前面的鬼臉砸去。 鬼臉怪叫著往旁邊一躲︰“臥槽,殷南迦,你要謀殺發小嗎?!!” 金絲楠木的長條狀裝飾木雕險險擦過遲勛的額頭,殷南迦也反應過來,火一下就竄到了天靈感?,壓著聲音怒吼︰“你有病吧你?!大晚上在門口嚇人!” 原來是遲勛開著手機手電筒抵在下巴上裝鬼嚇人。 遲勛滿心滿眼的委屈︰“老子他媽要困死,為了等你才沒回房間睡覺,結果我倆前後車,你晚了大半個小時才回來,這時間他媽都夠打一炮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出去找你了!!” 殷南迦略有些心虛,但還是說︰“我能有什麼事,再說不是有陸白琛跟著嗎?” “就是因為陸白琛跟著才危險!那還是他們家的車!那不是他想干嘛就干嘛!”遲勛瞪著他,到他跟前上下左右扒拉他,確定自己異父異母的親弟弟貞潔健在。 殷南迦一開始任由他轉自己,到後面他越來越過分,還要拉起他的衣服看時,殷南迦一巴掌拍掉他的手,“說了什麼都沒有!” 遲勛瞪圓雙目︰“你摸著你後脖子上的牙印再說一遍!” 殷南迦尷尬的咳了咳,“就咬了一口,別的沒有了!” 遲勛看著殷南迦紅腫的嘴唇心累,“算了,兒大不由爹,你心里有數就好。” 殷南迦胡亂點頭,推著他上樓,“行了,趕快洗洗睡吧,珍惜你只剩16個小時的周末。” 遲勛再中一箭,這糟心孩子啊! 期中考試的成績是第二個星期二出來的,殷南迦看著高達51分的英語成績大松一口氣。 遲勛也震驚地看著他的英語試卷,“你從小到大英語沒考過那麼高的分吧?!” 這話說的沒錯,但殷南迦忍不住老臉一紅,尤其在陸白琛的148分的英語試卷旁邊。 珠玉在側,他這點分數就顯得很滑稽。 但陸白琛將自己的試卷撂在一旁,仔仔細細地看著殷南迦的卷子?。 殷南迦數次想抽回自己的試卷無果,也就任由他去了。 下午的第二節課是體育課,體育老師最近身體不錯,好幾節課沒生病了,這次集合熱完身,趙廓拿著籃球過來找他們?。 “琛哥,殷南迦,打籃球嗎?”趙廓一邊拍著球一邊說︰“體育班那幫孫子在籃球場挑釁呢!” 這節課體育班也是體育課,他們兩個班撞上,不是第一次有矛盾了。 體育班那幫精力過剩的alpha愛撩閑,趙廓遲勛他們也沒好多少?,以前還有個殷南迦,最近他棄明投暗,整天跟陸白琛黏在一起,除了上回談戀愛被劉主任抓到,已經好久沒觸犯其他校規了。 這會兒他正好無聊,殷南迦轉了轉手腕,“打唄。” 第078章 友誼賽 競賽班和體育班不對付人盡皆知,兩個班體育老師知道兩個班要打籃球友誼賽後不僅沒有半分阻攔,還主動當起了裁判,兩人還怕對方偏袒自己班的學生,決定一起判決。 殷南迦一貫是打大前鋒的位置,這次也不例外,陸白琛則打sg,除了他們兩個還有趙廓、遲勛和陸成棋。 體委吳泳對于籃球沒那麼擅長退居啦啦隊,大嗓門蓋過了啦啦隊長李佳佳。 體育課時間有限,他們就打一小節15分鐘,雙方中鋒跳球。 體育班刺頭和趙廓面對面,刺頭冷笑一聲,“廓啊,你這彈跳他們還讓你上來跳球,你們班沒人了嗎?” 趙廓同樣不甘示弱的冷哼一聲︰“讓你們的唄,免得你們輸得太慘又被教練罰。” 他這話說得陰陽怪氣,刺頭臉一下就綠了,想到去年運動會輸了比賽之後,被教練往死里練的慘痛回憶。 舉著球的體育老師咳了咳,真怕他們還沒開始打球就先打架,他做了個預備的動作,雙方中鋒開始進入狀態,戒備警惕的看著他手上的那顆球。 隨著一聲哨響,兩個alpha同時蓄力起跳,趙廓矮了半個手掌沒有搶到球,低罵了一聲,立馬回防。 但體育班進攻極快,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們得分後衛一個起跳,三分球落入框中?。 體育班觀眾席立馬發出歡呼,吳泳心一緊,但立馬跟著大喊︰“沒關系!加油我們追回來!” “加油!六班必勝——” 殷南迦剛才沒防住他們前鋒,讓他把球傳過去了,這會兒動了動手腕腳腕,眼神不復最開始的懶散,微微興奮起來,幽深的瞳孔盯著對面防守自己的前鋒,勾唇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那前鋒背一寒,但兩班積怨已久,他也不是第一次對上這個祖宗,深吸了一口氣安慰自己,這是打球不是打架,自己才是專業的?,沒什麼好怕! 第171章 陸成棋從場外傳球過來,目標很明確,籃球劃過一道弧線落入陸白琛手中?,他是得分後衛,拿到球後卻沒有傳球,直接虛晃一槍繞過防守自己的人,大步往對面籃筐進攻。 殷南迦幾人見他一往無前的進攻姿態,立馬改進攻為防守。 而陸白琛也沒有讓眾人失望,晃過最後一個防在他身前的體育班球員後,直接一個扣籃。 籃球通過籃筐撞上地面發出巨響,隨之而來的是六班眾人的尖叫︰、 “靠!琛哥牛逼!” “啊啊啊啊好帥——” 殷南迦也笑了一下,扣籃雖然只有兩分,但鼓舞士氣的效果遠超三分球。 接下來六班的氣勢可謂是勢如破竹,殷南迦不必說,陸白琛打球的風格竟然意外的凶,和他平時的冷淡截然不同,開場三分鐘過後遲勛就從小前鋒的位置上退下來,讓給陸白琛。 六班觀眾便能看到他們班情侶在球場上殺瘋了,兩位前鋒一個比一個凶,關鍵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最終六班以32比27拿下這場友誼賽。 比賽結束的那一刻,吳泳忍不住舉起手,面紅脖子粗的怒喊︰“六班,6——” 六班眾人也都跟著舉起手,比了個六︰“6——” 殷南迦在賽場上撐著膝蓋喘氣,看到球場旁整齊劃一的?“六”忍不住挑唇一笑。 籃球場上除了殷南迦都是a,劇烈運動過後信息素不可避免的隨著汗液排除體外,一時間,籃球場上氣味混雜。 殷南迦的信息素也泄露了,在專注比賽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但現在停下來,以刺頭為首的體育生原本因為輸了比賽都十分不爽,有兩個alpha還罵罵咧咧的?,但突然聞到一股帶著清淺花香的白茶信息素。 “什麼味道?好好聞!”說話的是體育班的賴頭,他忍不住使勁聳了聳鼻子,想聞到更多,但下一秒卻像被什麼東西攻擊一樣,“操!” 他立刻捂住鼻子遠離殷南迦,像他一樣反應的還有不少人,幾乎是除了陸白琛以外所有的alpha都離他三丈遠。 殷南迦挑挑眉直起身,刺頭也聞到了白茶信息素,最開始還蕩漾了一下,但馬上就感覺被alpha的信息素攻擊了,但這白茶信息素明明沒有和其他alpha的信息素糾纏的氣息。 刺頭遠離殷南迦後大聲問他︰“殷神,你已經進化到明明分化成omega,信息素都能攻擊alpha了嗎?!!” 殷南迦跟他揮揮手,沒有回答她,六班眾人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兩個沒上場的alpha跟他們解釋了兩句,六班眾人頓時小聲笑開了。 那肯定是殷神和琛哥做了臨時標記啊!琛哥的信息素沒有味道他們才聞不出來。 但沒有一個人跟體育班的人解釋,下課鈴正好打響,大家推推拉拉的集了個合就散開。 徒留體育班的人一臉懵逼。 五月份天氣已經不太冷,加上剛才劇烈運動把外套脫了,這會兒殷南迦幾人下場後也沒急著回教室,他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扔給陸白琛,“你先回教室,我去商店買水,你要喝什麼?” “來瓶冰水。”陸白琛微微點了點頭,將他的校服整理好拿回教室。 殷南迦和趙廓、莫雲夏去買水。 等他回到教室,前腳才踏進門,就听見有人大喊︰“琛哥你家香奈兒來了!” 殷南迦腳步一頓,“?”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班里幾個顯眼包一哄而散,一邊跑還一邊瞥他,目光揶揄。 他身後的莫雲夏也听見了,嘿嘿竊笑,推了推他後背︰“別懷疑,就是叫你,白毫銀針不是叫什麼茶中香奈兒嗎~” 殷南迦額角一跳︰“什麼鬼?!” “就是說你很高貴的意思~”莫雲夏繼續補充,一點都不怕殷南迦想要刀人的眼神。 殷南迦被她推著走回座位,就看到給他讓座的陸白琛臉上也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就覺得一陣手癢。 不過當時他沒太在意?,卻沒想這個梗竟然被他們班玩起來了,最後搞得全校皆知。 體育班那幫看著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後來連殷神也不叫了,整天香奈兒?、香奈兒的?,最後被殷南迦連著揍了兩個星期才悻悻作罷。 而黎也因此又被請來了學校兩次,每一次都認真承認自己管教失察,把責任攬得明明白白,卻沒說過殷南迦一句重話,問清楚他動手的緣由後還贊同的點點頭,表示是那些alpha該揍! 高中胡亂調侃omega的alpha真是太討厭了,還好他們南迦有自保能力。 盛夏隨著蟬鳴到來,春季校服被褪下換成夏季校服,連綿的春雨過後放晴的第二天,殷南迦他們放了個小長假——高考假。 從六月三號開始他們就回家,給高三學哥學姐們空出場地,準備人生最重要的一場考試。直到端午過後才會返校,繼續半個月的學習後迎接升高三的期末考試。 他們清空了書桌,殷南迦的書桌被留在了考場,陪伴考生迎接考試,陸白琛的書桌則需要挪出去。 殷南迦站在教室外,單肩背著自己的書包,一只手還拎著陸白琛的書包,等陸白琛搬完桌子後將書包扔給他,“我們回去吧。” “好。”陸白琛接過書包後和他並肩往下走,臨到樓梯口下台階前殷南迦回頭看了一眼教室。 里面空空蕩蕩,桌椅被整齊排列,不復平時的擁擠,井然有序,平淡又肅穆。 第172章 今年是學長,明年就到自己了,希望大家都得償所願。 這回家的十幾天他們也沒歇著?,或許是被班主任放假前的動員感染了,又或許是其他原因,一群人竟然在假期自覺匯聚到遲家書房學習。 雖然每天學半天玩半天,學的時候還打打鬧鬧,家長們還是覺得很欣慰,尤其是邵玲,看著遲勛對著卷子皺眉咬筆頭,眼淚都快落下來了,孩子知道學習了啊! 而殷南迦這半個學期花了大力氣學習英語,在其他科目成績沒有下滑的情況下,英語進步到了70分,期末考試更是考出了79分這樣史無前例的好成績。 不過這半年他經常考出史無前例的成績,畢竟基數太小,隨便進步一兩分都是史無前例。 期末考試成績出來的那一天,六班的班級群炸開了鍋,因為這次他們班拿下了十幾個第一︰ 年紀第一在他們班不說,除此之外還有英語、數學、物理、化學的單科第一,還有全班平均分英語、數學、物理的第一,在年級前百的人數中六班也是佔比最多等多個第一。 【六班牛逼!】 荊軻刺秦王︰沒想到我們班竟然有英語平均分第一的一天,趙老師一定感動壞了!@+,@c學神你們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里!這他媽就是愛情最好的樣子嗚嗚嗚我哭死—— 物競第一a︰哭死加一,我切洋蔥的時候哭了,我媽問我是不是辣到了,我說不是,是為學神校霸的絕美愛情流淚了! 三中第一打野︰殷神又拿了數學和物理滿分,兩位老師半夜在被窩里都會笑醒吧,我踏馬實名制羨慕,這個破物理題還能拿滿分,讓88分的我情何以堪【大哭】 老六gank不到我︰你們先別哭,讓我先哭!勛哥廓爺今年什麼意思,怎麼不爭奪倒數第一,奮起上進了?!!要上進你們先跟我說一聲啊!我穩定發揮卻是班上倒數第一,現在是趴在床上跟你們聊天的?!!! 月下長安︰不過這次趙老師的年終獎穩了吧!開學能不能請我們搓一頓啊嘿嘿~ 老六gank不到我︰111,樓上我幫你@趙老師 ...... 期末考試之後殷南迦終于可以放松一點,他連續三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兩眼一睜就是打游戲,從端游打到主機,上廁所手機都開著消消樂。 終于在一個星期後某局勇者聯盟後雙手離開鍵盤,安詳地癱在電競椅上,“爽了。” 坐在他旁邊的遲勛也一臉安詳︰“快樂。” 癱了幾分鐘之後殷南迦拿起手機回復男朋友的消息,這幾天卻是有點冷落陸白琛了,他感覺自己好像一個渣男,平均陸白琛給他發六條消息他才回復一條,陸白琛數次約他出去看電影、去海邊他都拒絕了,心里只有游戲。 甚至陸白琛來遲家找過他一天都被他和遲勛拉著一起打游戲。 現在這股勁兒過去了,殷南迦心中難得升起一絲愧疚,給陸白琛發消息︰ +︰你上回說去海濱浴場,還想去嗎?我們明天就可以去! 第079章 人生導師夏姐 殷南迦點著手機屏幕,過了足足兩分鐘才收到回復消息︰ c︰你不是在打游戲嗎,哪里有時間去。 殷南迦看著手機屏幕,他竟然從這短短幾個字中看出了意思幽怨的味道。 +︰游戲哪有你重要。 +︰只要你想?,我們明天就可以去! 這行字發出去,肩膀上突然蹭過來一個腦袋,殷南迦嚇了一跳,伸手推遲勛的頭?︰“湊過來干嘛,你沒有自己的手機嗎?” “有啊,但是我沒有對象,你能給我找一個嗎?”遲勛賴在他肩上不肯走,嬉皮笑臉的說?。 殷南迦見推不動他?,冷笑一聲︰“行啊,怎麼不行,我現在就去問李佳佳喜不喜歡你。” 說著就要打開和李佳佳的對話框,遲勛連忙直起身伸手攔住他?,“別別,哥我錯了!” 殷南迦不置可否收回手,查看新到的消息。 c:好,那我們明天去海濱浴場。 殷南迦勾起嘴角,正要說什麼?,卻見7人小群突然跳出消息︰ 【社會主義接班人?】 你勛哥︰明天去不去海濱浴場玩兒?去的報名?,目前已經有你勛哥在內的三個人了啊! 你廓爺︰既然我勛哥去,那兄弟必定跟隨啊! 雲雲子︰去!好久沒去游泳了! 陽光開朗大男孩︰幾點??在哪個沙灘? 勝天半子︰1 你勛哥︰東邊那個一號海濱浴場,那里水干淨。 你勛哥︰既然全員都去,那就上午十點怎麼樣,中午還能野餐。 雲雲子︰好啊!我帶自制飲料! 陽光開朗大男孩︰那我帶零食。 ...... 殷南迦和陸白琛的聊天頁面適時出現一個“句號”。 c:。 他冷酷的目光從手機屏幕移到遲勛得意洋洋的臉上︰“你想死嗎?” 他們兩個人的約會變成了7人行朋友聚會。 遲勛一點兒不害怕他?,任他磨牙霍霍,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說?︰“在你成年之前,哥哥是不會放你單獨和陸白琛去這麼危險的地方!” 殷南迦氣笑了︰“海邊危險?我是什麼旱鴨子嗎?” 遲勛半閉著眼閑適的搖搖頭?,伸出一根食指跟著搖晃︰“no no no,不是海邊危險,是同行的人危險。” 他稍微坐直了苦口婆心地跟殷南迦說?︰“你想啊,就你們兩個人?,在海邊一覽無余的,保不齊就干柴烈火了!” 第173章 殷南迦自信地說?︰“陸白琛不會,他會尊重我的意見。” 遲勛冷笑一聲,“這個學期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又是什麼意志很堅定的人嗎?那還不是陸白琛要什麼你給什麼?,一個學期被他咬了多少次我都不興說你!” “要不是陸白琛信息素沒有味道,你平時又收斂得好,身上整天是另一個alpha的味道,你看你爸和你邵姨會不會打上陸家門去。” 殷南迦略微有一點心虛,偏開頭跟遲勛說?︰“強詞奪理,我懶得跟你說?。” 低下頭給陸白琛回消息︰ +︰遲勛不小心看到你給我發的消息了,說也想去游泳,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 c︰沒事,你好好休息,我們明天見吧。 陸白琛收起手機眯了眯眼,這個大舅哥實在有些棘手。 第二天一個小區的五人在小區門口匯合,一起去海濱浴場,還是橫穿老街坐公交去。 一上公交殷南迦就開始打哈欠,陸白琛一看這樣他就知道他昨晚肯定又熬夜了,見他閉著眼楮,頭跟著公交起步一起晃動,就伸手將他的頭按上自己肩膀,小聲說?︰“靠著我睡吧。” “嗯。”殷南迦從鼻腔里發出一個音節,便睡過去。 直到海濱浴場的前一站陸白琛將他叫醒。 等下了公交,正好在站台撞上莫雲夏三人?。 莫雲夏牽著李佳佳,身邊跟著何斯陽,看到他們興奮的招手︰“這邊!” 等他們走近了又跟他們說?︰“我把佳佳也拉來了,大家不介意吧?” “大家好,打擾了。”李佳佳笑著跟大家打招呼。 “這話說得太見外了不是?!”趙廓立馬說?,“人多才好玩,更何況是佳姐這樣的大美女,歡迎之至!” 遲勛也連忙說?︰“就是?!” 莫雲夏笑著拉李佳佳走在最前面,“我和你說了吧,沒關系的,玩得開心就好!” 說著似是不經意間回頭?,果然看到遲勛給自己豎起的大拇指。 殷南迦看他那傻樣牙酸,還說自己沒有原則,那是因為遲勛根本沒談,談起來再看他還能不能那麼有原則。 一行人先去更衣室換泳衣,陸白琛牽著殷南迦的手,直到omega更衣室前才松開。 殷南迦走進男o更衣室換衣服,出來的時候陸白琛已經等在外面。 短袖半截褲緊身的黑色泳衣穿在陸白琛身上,倒三角的好身材一覽無余。平時穿著校服或寬松的常服看得不明顯,但緊身泳衣一上身就知道身材有料。尤其是裸露在外結實遒勁的手臂和大腿。 殷南迦看得有些臉熱,但轉念一想他的腹肌自己都摸過幾次了,這不就是看看,有什麼好害羞的。 他不動聲色的深吸口氣,上前隨手用手背拍了拍陸白琛的腰腹,輕佻的說?︰“我們琛哥身材不錯啊。” 陸白琛腰腹猛地一繃緊,捉住殷南迦的手牽起來,無奈的說?︰“你別撩閑。” 容易撩起火來。 殷南迦也懂他的意思?,徒然感覺身體有些發熱,掩飾性的拉著陸白琛的手走出更衣室,“那你去海水里泡泡,冷靜一下。” 陸白琛任由他拉著,落後他半步,眼楮看著殷南迦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卻有暗藏深淵般的欲望。 兩人都沒穿鞋,一起在柔軟的白沙上大步向海邊走去。 7月份天已經燥熱起來,沙灘上的人不少,但這片海濱浴場是收費制,人也不算太多。 殷南迦幾個都是在海邊長大的小孩,游泳一個比一個溜,戴著泳鏡一入水半天才出來。 莫雲夏和李佳佳租了兩把沙灘椅和遮陽傘,這會兒躺在沙灘上,身前是野餐布和各種飲料零食。 “cheers——” 莫雲夏伸出檸檬水和李佳佳干杯,淺抿一口後感慨的說?︰“這他媽才是假期該有的樣子啊!” 李佳佳無比贊同,張開雙臂,“陽光、沙灘、大海和帥哥!” 兩人又干了一下,莫雲夏突然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平時看不出來,只有在海邊,通過泳衣和身材,你就能把這群男人看得一清二白!” 莫雲夏舉例︰“你看這幾個人?,南迦、琛哥和陸成棋穿著短袖短褲緊身泳衣,但阿陽幾個就只穿著泳褲,南迦是omega不用說?,你一看琛哥和陸成棋就知道是比較內斂的性格,不過琛哥是深藏不露,陸成棋純粹悶騷。” 李佳佳了然似的點了點頭?,“那廓爺幾個就是比較外向的性格!” 莫雲夏點點頭?,孺子可教,她又問︰“那你覺得誰的身材最好?” 李佳佳臉色突然紅了紅,有些羞澀但還是挨個仔細看了看,“我感覺南迦的身材最好哎......” “那你就是喜歡勁瘦一些的,阿陽也挺瘦的,他們都是薄肌,不過南迦的身材比例更好一些,他頭又小。”莫雲夏隔著太陽鏡仔細觀察,得出結論?︰“你喜歡看起來攻擊性比較小的身材。” 李佳佳想了想?,點點頭?,確實是這樣。 莫雲夏看著她神神秘秘的拉下墨鏡,“但是女人?,你還是太年輕了,大奶.子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你看那兩個沒穿上衣的,廓爺和勛哥,這倆a將來絕對都是好嫁男,那大奶.子現在年紀輕輕就初現雛形,將來不可限量啊!” 李佳佳听著臉更紅,忍不住推了莫雲夏一把︰“越說越黃了,這都什麼跟什麼?!” 第174章 莫雲夏哈哈一笑?,倒在沙灘椅上,“這有什麼?,他們這麼穿不就是給大家看的,男菩薩罷了!” 李佳佳一邊撓莫雲夏癢癢,一邊卻忍不住往海邊看。 莫雲夏發現了,趁她不備捉住了她的手︰“這才哪到哪兒,走,姐帶我姐們兒上去摸一把!” 李佳佳聞言大驚,臉更紅了,連忙要抽回手︰“我不用!我不去!” “這有什麼?,別害羞啊!”莫雲夏起身拉住李佳佳的手往海邊走,“勇敢者先享受世界,你今天就膽大一把!” 莫雲夏氣勢洶洶,李佳佳意志沒有她堅定,一不留神便被強拉到了海邊,正巧遲勛幾人剛從海里游出來。 莫雲夏小聲湊到李佳佳耳邊說?︰“近距離觀賞出水美男嘿嘿~” 李佳佳連忙扶住了臉上的墨鏡,試圖用大□□鏡遮住自己的臉紅。 何斯陽四人剛比賽誰先到岸,本來是陸成棋稍稍領先,但臨近岸邊的時候何斯陽猛地潛水抓住了他的腳脖子,結果最後第一名是遲勛。 這會兒他們看見兩個女孩終于過來,也是何斯陽先問︰“夏姐,下水嗎?佳姐會不會游啊?” “我佳游的好著呢!”莫雲夏說?,她把墨鏡推到頭頂上,問幾人說?︰“身材不錯啊,誰給我摸一把?” 說著眼神不經意撇了一眼遲勛,何斯陽不愧是她的同桌,立馬就反應過來,抱胸喊︰“夏姐,你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一邊說著一邊躲到陸成棋身後,露出個頭說?︰“我和班長是不會屈服于你的淫威的!” 陸成棋在莫雲夏問出口的瞬間就皺了皺眉,她一個女孩子,還是omega,怎麼能說這樣的話,真是被殷南迦他們帶壞了! 但見何斯陽躲到自己身後一下幫自己做了決定,張了張嘴,但到底沒說什麼?。 趙廓也反應過來了,退到遲勛身後裝模作樣地說?︰“夏姐,你知道的,我是個很傳統的alpha~” 遲勛已經接收到了莫雲夏的信號,兄弟們也都很給力,他雖然心里很緊張,但故作不在意的說?︰“這有什麼?,夏姐你想摸就摸唄!” 說著不動聲色的挺了挺胸,遲勛的皮膚不算黑也不算白,但小麥色的肌膚透露著健康的美感,胸肌和六塊腹肌因為長期隱藏在衣服之下,稍微比手臂的顏色白一些,上面還有剛出水留下的小小水珠,看起來真有兩分秀色可餐。 李佳佳的臉一下爆紅,莫雲夏嘿嘿一笑?,上前給她做了個示範,對著遲勛胸肌腹肌又拍又摸。 他們兩個發小,雖然一個男a,一個女o,但都把對方當自己哥哥/妹妹/弟弟/女兒/兒子/,沒有一點兒男女之情,對遲勛來說被莫雲夏摸就像平時跟趙廓他們開玩笑一樣。 真正令他緊張的是真站在他面前猶豫的李佳佳。 第080章 水下的吻 李佳佳被莫雲夏推到遲勛面前,她比遲勛矮大半個頭,正對著遲勛,只要微微低頭就能直視他的胸肌,這下□□鏡都遮不住她的臉紅。 遲勛也緊張,決定嗓子發干,但還是故作大氣說︰“沒事兒,佳姐摸吧,今天我就當一回男菩薩。” 李佳佳聞言笑了一下,大著膽子說︰“那、那我就摸了,勛哥大氣!” 說著伸手輕輕戳了戳遲勛的胸肌。 驚奇的發現比看起來的軟,但又不是女孩子胸部那種軟,是......一種很難描述的手感。 她又輕輕地、試探性的摸了摸遲勛的腹肌,硬硬的。 她摸完後迅速退後,拉著莫雲夏離開,“好了,謝謝勛哥圓夢!” 莫雲夏一時不備,被她猛地一拉差點摔倒,連忙調整步伐跟上她,還問︰“這就好了?不多摸兩把?” “好了!”李佳佳走得更快了。 留下遲勛呆愣在原地心髒怦怦跳,他看著李佳佳的背影,摸上自己的左心口說︰“我好像戀愛了。” “是暗戀。”何斯陽上前來拍拍他的肩,又拍了拍他的胸口和腹肌,“咱勛哥這也不錯啊,佳姐怎麼不多摸兩把?” 遠處殷南迦臥躺在游泳圈上,拿著檸檬水喝,一邊看著海邊的動靜,在陸白琛又一次出水時跟他說了。 見陸白琛不在意的樣子,他又補充︰“說不定阿勛談戀愛就沒時間盯著我了。” 陸白琛的眼神一下便看向沙灘處若有所思。 殷南迦租的游泳圈是一個巨大的可達鴨,他們離海岸已經有三十來米,這片海灘限制游客最多離海邊五十米。 但離岸二十米就沒什麼人了,有也稀稀落落的分布,這會兒陸白琛游起來並不急著再入水,而是趴在游泳圈上,臉差一點就能貼上殷南迦的大腿。 殷南迦很白?,他是不怎麼能曬黑的體質,這會兒穿著藏藍色的泳衣就顯得更白?,肌膚在陽光下好似會發光。 陸白琛仰頭看著他,嗓子發干,說︰“給我喝口水。” 殷南迦想也沒想將檸檬水的吸管湊到陸白琛嘴邊,陸白琛順勢含住吸了一大口。 兩個人都是很有邊界和隱私的人,但在一起後一些細節,比如共用一個杯子之類的,好像從沒有討論過就實施了。 自然得好像本該如此。 等陸白琛松口後殷南迦又流暢的收回手,自己繼續叼著吸管慢慢喝。 說起來可達鴨和檸檬水都是陸白琛幫他去拿的。 殷南迦覺得自己並不是懶人,但是和陸白琛在一起後確實很多時候忍不住使喚他,畢竟陸白琛他太好用了,這種小事兒上幾乎是無條件的慣著他。 第175章 殷南迦想著這也不能怪自己啊,陸白琛也有錯! 他抬起右腿踩上陸白琛的肩膀,說他︰“你好有心機。” “什麼?”陸白琛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踩在自己肩膀的那只腳上,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殷南迦腳上用了點力踩了踩,懶散的重復︰“我說你好有心機,你在拉高我對男朋友的要求,以你為標準,我們分手的話我大概找不到下一任了。” 陸白琛聞言挑眉,語氣危險︰“你還想找下一任?除非我死了。” 說完干了一件自己想干很久的事情,他側頭親了親殷南迦的小腿,在殷南迦條件反射抽回腳的時候,伸手握住了殷南迦的腳後跟,不讓他再往回收。 低頭吻上了白皙光滑的腳背。 殷南迦雞皮疙瘩一下全起來了,甚至感覺鼠蹊處都跳了下。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低聲說︰“全是海水,不咸嗎?” 陸白琛抬起頭看著他,忽的笑了笑,“不咸。” 手上卻沒有松開殷南迦的腳,而是單手把玩著。 “男人的腳有什麼好摸的。”殷南迦數次試圖抽回腳,但都已失敗告終,他都快被陸白琛摸出反應了! 這樣想著他突然眼楮一眯,問面色如常的陸白琛︰“你是不是又站起來了?” 沒道理他都有反應了,陸白琛沒事。 陸白琛對他向來坦誠,聞言干脆的點頭,“是。” 殷南迦下海游泳自然摘了抑制頸環,抑制貼都沒有貼,那玩意雖然防水,但被海水腐蝕後膠容易黏在皮膚上。 陸白琛一直聞著高濃度的信息素味道,一直在運動的時候還好,這樣一停下來,又離殷南迦那麼近,怎麼可能沒有反應。 他又親了親殷南迦的腳背,低喃︰“南迦,你要是早點成年就好了。” 殷南迦臉一熱。 再次抽腳的時候陸白琛便沒有再反抗,松開了他的後足。 又一個躍身沉入海底。 殷南迦看著他潛在水下的背影,將檸檬水放到可達鴨游泳圈專門固定飲料杯的地方,也翻身入水。 海水是咸腥苦澀的,入水的瞬間會有巨大的噪音在耳膜鼓噪,但到水下之後世界反而安靜,只剩下海水流動的聲音。 殷南迦從小不僅在陸地上,也在海岸邊稱霸王。從小訓練的不用泳鏡也能在海底睜眼。 他入水之後就開始奔著那道身影而去,幾下擺腿就游到了陸白琛身邊。 他稍微一側身滑入陸白琛身下,面對面和他一起同游,仿佛兩條正在交.配的游魚。 陸白琛看著他,忍不住低下頭,兩人在洶涌的海水中雙唇相貼,交換了一個大海味道的吻。 那一瞬間兩個人的心都靜下來,海水的流動聲都顯得又輕又緩,只有心跳如雷,在腦海中炸響,又隨著越來越纏綿的吻緩緩平復。 “嘩啦——” 幾分鐘後,一聲破水聲猝然響起,兩個交纏的身影在水面露頭。 殷南迦雙臂摟著陸白琛的脖子,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劇烈喘息。 媽的,alpha果然都不是人,這是什麼閉氣能力,他一個內陸人,比自己從小在海邊長大的游泳小王子還強,憑什麼?!! 陸白琛也喘,但是比殷南迦好一些,他雙腿在水下擺動維持平衡,雙臂抱著殷南迦,輕輕的拍著他的背,問他︰“還好嗎?” 殷南迦又喘了兩下才回答︰“好得很!” 兩人相貼的胸膛都快速起伏,陸白琛聞言笑了笑,稍稍拉開兩人的距離,怕自己又失態。 他看著殷南迦因為閉氣被憋紅的臉,伸手將他額前不規矩的碎發都梳到腦後,又親了親他的額頭。 殷南迦摟著他脖子的手收緊,直接親上了他的薄唇,他咬了咬他的下唇,他便順從的張開口,任由殷南迦的軟舌長驅直入,在他口中肆意掠奪。 “殷南迦!!!” 兩人正吻得投入,岸邊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殷南迦不由松開了口,抵著陸白琛的額頭偏頭看向岸邊,就見遲勛正在岸邊指著他們破大防跳腳。 沒辦法了,殷南迦遺憾的松開陸白琛,“上岸吧,不然我怕阿勛拿漁網下來把我們倆個抄上去。” 陸白琛低低的笑了聲,摸著殷南迦的臉點了點頭。 殷南迦這才想起少了點什麼,“我們的可達鴨呢?” 他四處張望著,就見遠處一只可達鴨孤零零的飄蕩在海面上。 他和陸白琛是橫著游的,現在距離海岸還是三十多米,但距離可達鴨目測得有五十米了。 他任命的嘆息,“我們去接可達鴨上岸吧。” “我去拿,你先回去。”陸白琛依依不舍的松開他,“你再不上去遲勛怕是要下來了,而且我大概還需要冷靜一下。” 殷南迦忍不住笑他,“你真的很不冷靜。” “那我先上岸了。”他松開陸白琛,一擺腿離開他的懷抱。 陸白琛看著他像一尾魚一樣靈動的游上岸,才轉身橫游去拿可達鴨。 遲勛虎視眈眈的盯著殷南迦上岸,身邊趙廓還在苦口婆心的勸他︰“勛哥,這就不禮貌了不是,他們倆個小情侶,咱這樣打擾多不好,身為兄弟,就應該給他們自由戀愛的空間?!” 遲勛一邊盯著海平面一邊說︰“你兄弟是豬你當然這麼說,要是你兄弟是白菜你還笑得出來?” 第176章 趙廓一噎,雖然話糙理不糙,但你這話也太糙了。 莫雲夏和李佳佳、何斯陽在一旁偷笑,陸成棋也在海里游泳,這會兒正準備趕回來。 等殷南迦游上岸,腳還站在水里?,剛站穩遲勛就沖過來將他團團轉,360度觀察他,看到除了嘴巴腫了點?,身上沒有其他的痕跡後松了口氣。 殷南迦無語的任由他轉,屬于是一回生兩回熟了,他半死不活地跟遲勛說︰“你是我爹嗎?那麼怕我失身。” “滾。”遲勛罵道,“老子不比你爹負責?他才不會管你是不是被alpha拐走。” 殷南迦張了張嘴無法反駁,確實,要是殷勝知道是陸家的alpha說不定會把他打包送上去。 已經過了十二點?,他們一行人準備去吃午飯,又等了十幾分鐘陸白琛上岸後,一行人就回更衣室沖澡換衣服。 殷南迦沖完澡之後隨便擦了擦頭發就出了更衣室,出門的時候頭上還滴著水,陸白琛站在更衣室外,見他這樣蹙了蹙眉看不過眼,又將他拉回更衣室外面,掃了公用的電吹風給他吹頭發。 在水里呆久了,上岸沖澡後不免有些疲憊,殷南迦背對著陸白琛眯著眼打了個哈欠,任由他擺弄自己的頭發。 他吹完頭發才和陸白琛一起往外走,一行人去海邊一家粥底火鍋,本來一行年輕人是不會考慮這麼清淡的飲食,但前頭考試周,後面放假後又連著日夜顛倒的放縱,大部分人都有點上火,便選了這麼一家。 落座後幾人點完菜,正等著上菜,陸白琛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一開始沒在意,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之後卻皺了皺眉,起身離席去接電話。 第081章 京市來電 菜品陸陸續續上桌了,陸白琛還沒回來,殷南迦直接讓大家先吃,自己出去看看。 他在飯店前的綠化帶找到陸白琛,他並沒有在打電話,而是在抽煙。 殷南迦向他走過去,他在看到殷南迦的瞬間將煙熄了,丟到附近的垃圾桶里。 殷南迦心中微緊,陸白琛不是隨身帶煙的人,這煙應該是他現買的,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心煩到要抽煙? “怎麼了?”他走過去問陸白琛。 陸白琛卻搖搖頭,跟他說︰“先進去吃飯,你餓了吧。” 說著牽起殷南迦的手要拉他進去,但殷南迦不動?,皺眉看著他。 陸白琛嘆了口氣,低聲哄他,“先去吃飯,回去我再跟你說,好嗎?” 殷南迦這才被他拉著進去吃飯。 里面大家也都不客氣,一群人正是牲口的年紀, 第一輪下的食材已經解決得差不多,正在下第二輪。 陸白琛自己沒吃先幫殷南迦布菜,面色也已經恢復如常,要不是他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煙味,殷南迦幾乎懷疑剛才自己看錯了。 因為心里藏著事兒,他這頓飯便沒吃出個滋味來。等飯後大家問要不要續攤的時候,殷南迦便說自己累了,準備回去。 他回去陸白琛肯定也回去了,陸白琛也回去,那遲勛肯定不能放他們兩個獨處那麼久,這一下少了三個人,大家干脆就散了。 等會小區到分岔路口?,殷南迦將自己的背包扔給遲勛,跟他說︰“我去陸白琛家拿個東西,你先回去。” 遲勛的眼楮立馬像激光一樣掃視兩個人,殷南迦頭疼,跟他保證︰“我盡快回去,行吧?” 遲勛思索了片刻,要是去陸家,他們不至于做什麼,便點點頭,將殷南迦的背包甩到自己背上,單手反拎著回家。 等到大家都分開,殷南迦卻沒有如所言的去陸家,而是和陸白琛到小區角落的八角亭里坐著。 這片這個不大不小的湖,里面養著些錦鯉,被投喂慣了,見到有人來便興奮的擺尾,不停的浮出水面砸吧嘴。 但很遺憾今天殷南迦沒有帶魚食過來,它們注定要失望。 殷南迦趴在欄桿上看了會兒魚擠魚,才偏頭問陸白琛︰“剛才你那通電話是誰打的?” 陸白琛挨著殷南迦站著,突然將頭埋進他的肩窩,汲取令自己安心的信息素。 但以往能快速令自己平復的信息素卻好似突然變成了催化劑,只要一想到自己接下來的一年都不能和殷南迦在一起?,他心里暴戾的猛獸就好像要失控。 殷南迦仍由陸白琛在自己肩窩蹭,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膚上泛起顫栗,他甚至在自己後頸處流連,蠢蠢欲動?。 等了良久才听見陸白琛的回復,“我爸打來的電話。” 他頓了頓才繼續往下說︰“他沒和我商量就把我的學籍轉回了京市,打了個電話過來通知我。” 說到這里陸白琛自嘲的悶笑一聲。 剛才他就和他爸在電話里吵了一架,他以為自己已經成年,可以決定自己的去留,但他爸冷漠的告訴他,他不能。 殷南迦心一顫,難以言說的感覺瞬間彌漫至全身,明明是盛夏,他卻感受到一絲冷意從心髒開始蔓延開來。 “本來我已經著手準備異地高考的材料。” 陸白琛的聲音低啞沉悶,明明就在他耳邊響起?,他卻感覺此刻好像置身海底,重重海浪阻隔了話音,傳送到他耳中時那麼不真切。 陸白琛見殷南迦不說話,沒有動作?,心更不安,蹙著眉抬起頭望向戀人的臉,就見殷南迦有些愣怔,眼神微微空洞,張了張口?,好久才發出聲音。 第177章 他問他︰“你要離開了嗎?” 那一個瞬間陸白琛的心就像被撕裂般疼痛。 他緊緊抱住殷南迦,顧不上自己的暴躁和憤慨,低聲盡量溫柔地跟殷南迦說︰“只是暫時的,南迦。” 他頭一次那麼痛恨無能為力的自己,他父親能將他的學籍轉回京市,陸奶奶肯定知道,但她既沒有阻止,也沒有提前和他說。 外公那邊,外公本來就不贊同自己來靜海,肯定不會幫自己,而沒有外公的幫助,小舅舅斗不過父親。 陸圳庭通知他學籍轉回京市,就代表他的每一條路都被堵死,陸圳庭已經安排好了後續,他只需要按他們規劃好的路線行駛。 但沒人問過他哪怕一句。 殷南迦被抱在陸白琛懷中,陸白琛的信息素沒有味道,但被他懷抱包裹時卻擁有十足的安全感。 越是這樣,一想到他會離開就更加不舍。 殷南迦從不知道原來自己對于離別一詞那麼恐懼,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黎,他也是無奈離開,他們便整整分別了十七年。 陸白琛要去京市,那他們會分別多久?分開後又會有什麼變數? 殷南迦緩緩抬起手摟住陸白琛的腰,埋首在陸白琛懷中,靜默地汲取他的氣息。 陸白琛輕輕摸了摸殷南迦的頭發,小聲在他耳邊再次說︰“抱歉,只是暫時分開一年,假期我會回來看你。” 他將暫時兩個字念得很重,不知道是在說服殷南迦還是自己。 殷南迦靠著他沒說話,一個上午的好心情在一瞬間灰飛煙滅,變得不真實起來。 最終他和陸白琛不歡而散,他的情緒很差,陸白琛也是壓著煩躁在哄他,殷南迦覺得這樣沒意思。 遲勛又沒上樓,坐在客廳看電視,耳朵豎著听玄關的動靜。 今天難得三位家長都在,遲父和遲勛一起看電視,看著心不在焉的遲勛呵斥︰“抖什麼腿,好好放著!” 遲勛在父親的注視之下老老實實地按住了自己的腿。 黎在廚房教邵玲做甜點?,聞言笑著跟她說︰“小勛真有哥哥的樣子,南迦談個戀愛他比我們都操心。” 邵玲也有些意外?,“他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一開始我還嚇了一大跳,以為他喜歡南迦呢!” 黎就笑,“要是小勛我肯定支持,多好的孩子。” “好個屁。”邵玲一點不掩飾對自己親兒子的嫌棄,“他一點都不懂事,怎麼配得上南迦,而且他們倆兄弟在一起多奇怪,總有種自己倆兒子搞骨科的感覺。” 黎手上的動作一頓,“...你是不是還在看小說?” 邵玲從初中起就喜歡看奇奇怪怪的小說和漫畫,沒想到這麼大年紀了,還依舊初心不改。 邵玲輕咳一聲,“也沒有,好早以前的事兒了!” “滴——” 大門傳來開啟的聲音,遲勛幾乎是同步從沙發上跳起來,看了眼牆上掛著的時鐘,嗯,沒超過半個小時,值得表揚! 他走到玄關處去看殷南迦,伸手想轉他,就被殷南迦一巴掌拍掉手。 “今天沒心情和你鬧。”殷南迦蔫蔫地說。 他汲著拖鞋走進客廳,喊︰“遲叔叔。” 又到廚房和黎、邵玲打招呼,說了一聲之後就上樓了。 遲勛摸了摸下巴,這是怎麼了,一起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是吵架了? 他跟著殷南迦上樓,敲了敲他的房門後徑直打開,閃身進去又關上門。 看見殷南迦趴在床上裝死,遲勛輕手輕腳走過去,小心翼翼問︰“怎麼了?你和陸白琛吵架了?” 他其實想問的是陸白琛竟然出息了敢跟你吵架? 平時陸白琛有多喜歡、多慣著殷南迦,他們幾個局外人看得一清二楚。 殷南迦趴在床上半天沒動靜,遲勛上前蹲到他的床邊,伸出食指戳了戳他,沒反應,又戳了戳。 “你好煩啊!”殷南迦一把抓住他的手往後折。 遲勛一整張臉都扭曲起來,試圖抽手抽不回?,他伸出另一只手拍殷南迦抓著他的手背。 殷南迦手背被他打紅了才放手,翻身盤腿坐起?,死亡凝視著遲勛。 遲勛收回被反折的手指,心疼的吹了吹了,跟殷南迦說︰“你知道自己現在像什麼嗎?你像一個在外面受了窩囊氣,只能回家對著妻小發作的人渣!” 殷南迦撐著下巴愣愣的看著遲勛發呆,嘴里說︰“所以乖兒子,爹該怎麼辦?” 遲勛給氣笑了,這時候還佔他嘴上便宜,看來也不是什麼大情況,他也將拖鞋一甩,盤腿坐上殷南迦的床,和他面對面問他︰“所以發生了什麼事兒?” 殷南迦歪頭看著他,半晌垂下眼簾,輕聲說︰“陸白琛的學籍被他爸轉回京市,他從下學期開始要回京市讀高三。” 遲勛臉上的隨意之色一收,原來不是小情侶鬧矛盾,而是嚴峻的現實問題,他想了想,南迦他們現在在熱戀期,現在要他們分開確實很難過。 他試探的問︰“那你是什麼想法??” 殷南迦看著他懨懨地說︰“我能有什麼想法?,他們家背著他干的,陸白琛自己都沒有辦法?。” 遲勛看著他這副樣子不得勁,故作瀟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那不就是一年的異地戀嗎,你們大學又可以在一起了,而且大學就真的自由了,到時候你們想干嘛干嘛,我也不會跳出來掃興了。” 第178章 遲勛說到這里自嘲,“到時候我說不定已經被空投到美利堅或者歐羅巴,對歐亞大陸的你們望塵莫及咯。” 殷南迦的眼楮卻又暗了暗,情緒更加低落。 遲勛見自己的安慰一點作用沒起?,心里也漸漸沒底,聲音低下來問他︰“不是,你怎麼想的,一副喪偶的表情。” 殷南迦轉頭望著窗外的樺樹林發呆,在遲勛的不停催促中才緩緩開口?︰“你說陸白琛大學會不會出國留學?” 第082章 不安 遲勛猛地頓住了,不由順著殷南迦的思路往下延展。這...也不是不可能,陸白琛家世好,外語也好,只要他想,或者家里執意送他出國...... 他越想越覺得心涼,看著殷南迦,幾乎都要為自己兄弟無疾而終的初戀哭泣了,突然又回過神來,問殷南迦︰“你問過陸白琛了?他想出國?” 殷南迦輕輕搖頭。 遲勛的情緒就是一收,看著他有些無語,“那你都沒問過他,自己在這里瞎想什麼?” 殷南迦沒有說話,看著窗外發呆。 門口適時傳來敲門聲,隨後是黎的聲音,“南迦,我來給你送點甜點,可以進去嗎?” 遲勛連忙下床去給黎叔開門,黎見到他也不驚訝,笑著說︰“小勛也在這里啊,剛好我就不用再找你了,你們一起嘗嘗,這是我和你媽媽一起做的咖啡和慕斯。” 黎端著一個木質托盤進殷南迦的房間,將托盤放在房內的茶幾上?,殷南迦也從床上起身,說︰“謝謝爸爸。” “謝謝黎叔!” “不用。”黎溫和笑著擺擺手,也不打擾他們兩兄弟,又轉身下樓。 他今天穿得很簡單休閑,普通的白襯衫搭配黑色牛仔褲,襯衫下擺塞進了褲子里,顯得腰身很細。 要是不認識他的人,一定不知道他已經年近四十?,孩子都要成年了。 殷南迦看著他的背影出神,直到門關上還是沒有動。 遲勛轉身本來想招呼他過來吃點,但他看殷南迦這個樣子,心突然一動,問他︰“南迦,你是...還介意黎叔叔的事兒嗎?” 殷南迦回過神看著他不說話?,遲勛輕聲問︰“你擔心陸白琛會和黎叔一樣一去不回?” 殷南迦還是沒有說話?,遲勛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一拍腦門,“這怎麼一樣,你和黎叔是父子,和陸白琛是戀人。” 殷南迦動了,他走到茶幾邊的豆包上臥下去,仰頭看著天花板,說︰“的確不一樣,我和我爸還有血緣拴著,和陸白琛一旦分開?...就什麼都不是。” 遲勛在另一個豆包上坐下?,道︰“話也不是這麼說的,你不能一廂情願的僅憑推測,就判了自己和陸白琛死刑吧,要不咱溝通一下??你和他聊聊?” 殷南迦看著天花板,半晌才說︰“你說得對,但是我現在心里太亂了,我先冷靜一下?。” 或許陸白琛也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這一冷靜就冷靜了三天,他們三天沒有見面,手機上也只有簡單的早安晚安之類問候,有幾次陸白琛明顯想帶出話題和他聊聊,但都被殷南迦糊弄過去。 第四天早上?,殷南迦睡醒一睜眼突然就覺得不能這樣繼續下去,他伸手摸到枕頭邊拿起手機想給陸白琛發消息,約他今天出來見一面。 但剛打開微信就見置頂的對話框有好幾個小紅點。 殷南迦手比腦子快,點開了對話框,看完之後卻沉默下來,將手機摔到一邊,卷起被子繼續睡回籠覺。 但難得的,怎麼也睡不著,他只能起來洗漱。刷牙的時候對著鏡子看著自己暴躁的臉,不可避免的想起陸白琛給他發的消息。 他今天剛想跟陸白琛坦誠布公的談談,卻收到他今天要去京市給外公過生日。 高二的暑假根本沒有幾天,現在已經過去了近兩周,只剩下三天就要回學校補課,正式開啟他們高中的最後一年。 殷南迦吃過早餐之後不知道為什麼走到了書房,他坐在不規則書桌上看著落地窗外的樺樹林,樺樹身上的芽痕像一只只眼楮,注視著凝視它的人。 殷南迦撐著下巴,好像透過那些眼楮,試圖看清自己的內心和未來的迷瘴。 不知看了多久,他終于下定決心,給陸白琛發消息︰ +︰你什麼時候回靜海,我們聊聊吧。 這條消息一直沒有回復,他一天看了數次手機,但陸白琛不知道在忙什麼,連回個消息的時間都沒有嗎? 殷南迦再一次看手機,遲勛看不過去,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扔到自己右手邊殷南迦夠不到的位置。 他痛心疾首︰“看看你自己,現在為了一個alpha連游戲都不認真打了!” 殷南迦嘆了口氣,看了眼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空,重新拿起游戲手柄,有氣無力地說︰“繼續吧。” 遲勛今天特意選了個胡鬧廚房跟殷南迦一起玩,但幾輪游戲下來,殷南迦連罵他菜的欲望都沒有,他深覺事情棘手。 就在他準備再接再厲、創造奇跡,這把更菜一點,一點要激發起南迦罵自己的活力,他剛搶過來的手機就響起微信鈴聲。 殷南迦的頭一下看過去,遲勛也轉頭看,然後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更糟心,將手機重新遞給殷南迦,“你心心念念的電話來了。” 聲音恨鐵不成鋼。 殷南迦卻沒在意他的陰陽怪氣,拿起手機將游戲手柄隨意甩在桌子上?,起身一邊往自己房間走,一邊接起電話?,“喂——” 第179章 “南迦,我在遲家樓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盡量熟悉的聲音,暗藏不同于平常的急切。 殷南迦聞言腳步一頓,然後立馬加快步伐,大步往樓下走。 下樓梯的動靜驚動在客廳看電視的遲父和邵玲,邵玲敷著面膜,含糊的問他︰“南迦,這麼晚了去哪兒啊?” “到小區走走。”殷南迦飛快和他們打招呼,一溜煙到玄關處換鞋,然後出門。 等關門聲響起邵玲的手還沒來得及放下?,還是遲父伸手握著她的手拍了拍,“沒事兒,小情侶晚上散步呢,不出小區能出什麼事兒。” 遲父很想得開?,邵玲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我們南迦是omega,大晚上人家約他就火急火燎出門,還是太實誠了。” 遲父聳了聳肩,聰明的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殷南迦出了遲家院子就看到陸白琛站在大門外,他想也沒想大步走過去抱住他。 而陸白琛也張開雙手迎接,兩人緊緊相擁,像天鵝般交頸,努力汲取對方的信息素撫慰自己躁動不安的心。 兩人就這樣抱了好一會,殷南迦才率先脫離陸白琛的懷抱,拉著他往外走,一邊問他︰“你不是說今天是你外公生日要回京市嗎?” 陸白琛和殷南迦十指交握,和他一起往樺樹林走,低聲回答他︰“我外公年紀大了精力不好,今天正餐在中午,下午宴會結束我就趕了回來。” 陸白琛頓了頓,還是說︰“京市那邊明天就要開學,我爸本來不想讓我再回靜海,我逃回來的。” 殷南迦心一緊,停步看他,沒想到分離開得那麼快,那麼急促,他問陸白琛︰“你明天就要走了?” 陸白琛忍不住摸上他的臉頰,掌心貼合著殷南迦的側下頜,大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輕輕點了點頭,“抱歉,我前兩天剛收到消息的時候情緒不好,是不是影響到你了?” “沒有。”殷南迦看著他,陸白琛逆著光,讓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還是問,“你大學會出國留學嗎?” “不會。”陸白琛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說,“將來你去哪我就去哪,不在京市也沒關系,哈城、南島、疆城或者你想留在靜海,不論你去哪里,我都會跟著你。” “南迦,我向你保證,這是我最後一次被人左右我的人生和選擇。” 殷南迦眼睫一顫,這句話的分量很重,陸白琛要想實踐這句諾言,大概要付出很多倍的努力,甚至妥協。 “好。”殷南迦突然意識到,這次突如其來的轉學,更被動不安的那個人一直是陸白琛,他們兩人中更不能接受分開的或許也是陸白琛。 殷南迦快走兩步拉陸白琛進樺樹林,將他推到某根粗壯的樹干上揪著他的領口,仰頭咬上他的唇。 殷南迦的吻來勢洶洶,陸白琛的回應也熱烈,他一手摟過殷南迦的腰,一手扣著他的後腦勺。 兩人唇齒相交,比之前任何一次的親吻都要激烈和急迫,他們在通過這種原始的方式確認戀人的存在和...愛意。 不知道是誰的手先不安分,但反應過來時,陸白琛白色襯衫的扣子被解了一半,殷南迦的t恤被撩起?,露出白的晃眼的勁瘦腰肢。 雙方都蓄勢待發,針尖對麥芒。 殷南迦的手已經放在了陸白琛的褲頭上?,手指一動就能解開最後的封印,但那只手在最後關頭被陸白琛牢牢握住。 兩人的唇齒分開?,額頭相抵,急促喘息。 殷南迦的手又動了動,他們都太不安,或許只有真實、被世俗認可的羈絆才能安撫彼此的忐忑和燥郁。 比如?——最終標記。 “不行...南迦...”陸白琛看著殷南迦近在咫尺泛著潮紅的臉和水光瀲灩的眼楮,艱難的將他的手挪開?。 他的南迦還沒有成年,他太小了,不可以。 殷南迦定定地和他對視,陸白琛的瞳孔幽深,好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泉眼,稍有不注意就會溺斃在其中。 但殷南迦真的甘願沉溺之時,這汪泉水卻托起了他,不願他受到一點傷害。 “我該怎麼辦......”殷南迦將頭靠上陸白琛肩膀,和他赤裸的肌膚相貼。 陸白琛低頭吻了吻他的鬢角,溫柔的低聲說︰“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學習、生活,好好度過你的高三就行,其他的交給我,我保證一年後我們會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殷南迦靠在他肩膀上半晌沒說話?,許久後突然拉了拉自己的衣領,露出後頸的腺體。 上面貼著膚色的腺體貼,殷南迦反手一把將腺體貼撕下?,“你咬吧,就這樣咬。” 陸白琛的瞳孔微縮,這一次沒有再拒絕,他們都需要一個臨時標記,撫慰即將失控的信息素。 正面位親吻、舔舐腺體遠比omega背對著alpha來得親密。omega的腺體在後頸左側,alpha要想用唇齒觸踫到omega的腺體,兩個人必須緊緊相貼,omega溫馴低下頭露出後脖頸。 這是他們第一次用正面位臨時標記,等犬齒沒入腺體的那一刻,殷南迦才發現,原來這個體位也很好,他身體發軟時不必再尋找支撐,他的alpha會接納他的一切。 而這個體位也讓omega完全被alpha抱在懷中,無處可逃。 但還好,殷南迦根本沒想過逃脫,他和陸白琛相遇就好像在茫茫人海中,突然尋覓到那根遺失的肋骨,嵌合進身體之後兩個人都獲得完整。 第180章 他們不會分開?,他們不能分開?。 第083章 搬家 那天晚上殷南迦回家很晚,陸白琛是第二天早上離開的靜海,殷南迦沒有去送,陸白琛離開的時候他還躺在床上,但他沒有睡,默默的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想象著陸白琛現在到了哪里。 他們昨天就已經說好,今天殷南迦不會去送他,陸白琛也不會在路上向他實時播報到了哪里。 這對他們來說太殘忍。 等他磨蹭著起床下樓吃飯時,已經到了中午,還是遲勛進來將他從床上拉起來。不然他或許會繼續半死不活的躺著?。 黎又來了,他這半年來出現在遲家的頻率很高,邵玲和他玩得好是求之不得,遲父和他關系也不錯,而且他還是遲父和邵玲的媒人,便更敬重他兩分。 “南迦、小勛起來了,快來吃飯!”殷南迦他們到餐廳的時候,黎正摘下圍裙,他將圍裙放到一旁,笑著和他們招手。 殷南迦看著滿桌子的大菜,無一不色香俱全,張了張嘴問︰“爸爸...這都是你做的嗎?” “嗯,你嘗嘗我的手藝,看合不合胃口。”黎笑得很溫柔,和殷南迦截然相反,他身上一貫沒有什麼攻擊性,但溫和地看著你,就是讓人忍不住順從他的意願。 邵玲和遲父也過來落座,五人和和氣氣的吃飯,氣氛很溫馨,又不失熱鬧。 “南迦,嘗嘗這個芝士咸蛋黃h龍蝦。”黎用公筷給殷南迦夾了一塊龍蝦仁,殷南迦連忙雙手端起碗接過?。 他嘗了嘗眼楮微亮,和黎點點頭說︰“很好吃,雖然放了芝士但一點兒都不膩。” 黎的笑容便更深了兩分,“你愛吃就好!” 邵玲看著父子倆互動也覺得欣慰,和黎交換一個眼神,催促他趕緊說。 黎食指摸了摸大拇指指尖,看著殷南迦問他︰“南迦,你高三還是住校嗎?” 殷南迦的筷子一頓,將嘴里的食物咀嚼咽下,才回答︰“應該吧,住校挺方便的,還能節省每天家里和學校往返的時間。” 黎溫柔的看著他,有些緊張的說︰“是這樣,爸爸在你們學校附近買了一套房,你高三要不要走讀,和爸爸一起住?” 他怕殷南迦拒絕,嘴巴不停地拋出自己的優勢︰“高三很辛苦,我怕你營養跟不上,可以每天給你做飯,而且學校宿舍的條件到底還是差了些,走讀的話你能有自己的房間,我不會去打擾你的。” 殷南迦看著黎有些局促又滿懷期待的面容,拒絕的話都到了嘴邊卻難以出口。 又想到如果要跟陸白琛視頻的話,宿舍確實不太方便。 想到這里他好似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理由?,能沒有心理負擔的答應黎的理由?。 “如果不麻煩您的話。”最終殷南迦這樣說。 黎大松了一口,然後面上顯而易見的喜悅起來︰“怎麼會麻煩,照顧你是我應該做的。” 邵玲也替黎開心,招呼著大家繼續吃,和黎對視一眼?,兩人都笑彎了眼?。 遲父和遲勛鼻觀口口觀心,一句話不敢說。 高三馬上就要開學,要在兩天之內將殷南迦的東西搬到新家,黎原本以為會有點趕,但殷南迦半天不到就收拾好了,就兩個行李箱和一個背包。 這時黎才發現,即使他在遲家擁有專屬的房間,住了那麼多年,卻沒有多少行李,或者說,他知道遲家不是自己的家,即使邵玲對他再好,他也很喜歡邵玲,喜歡遲家,卻一直要求自己恪守著某一條線,不準越過?。 想明白後他的心更疼了,忙前忙後地跟著殷南迦,幫他搬行李,整理東西。 黎買的房子離靜海三中只有五百米的步行距離,是前兩年剛拆遷重建的新樓。因為是學區房,坐落在靜海最好的兩所中學之一附近,所以格外搶手,開盤前就被預定了不少,開盤後被一搶而空,後續轉手更是有市無價。 殷南迦見是這個小區時心中挺驚訝的,不知道黎是怎麼買到這里的房子。 在和黎上樓,進了房子後心中的疑慮更甚。 因為房子裝修得很用心,小區里難得的大戶型,客廳大概打通了一個客臥,很寬闊,有兩間臥室和一個書房,一廚兩衛,每間房都帶著浴室,像獨立套間。 整體裝修是奶油原木風格,很溫馨,細節處,處處可見主人裝修時的盡心。 這樣的房子絕對是裝來自住的,不太可能轉手,而且只有兩個臥室,又在學區房,肯定不是丁克家庭,竟然沒有留一個老人房。 殷南迦逛完房子後似是不經意間問黎︰“爸,這房子你什麼時候買的?” 黎拉著他另一個行李箱送進他的房間,一邊回答他︰“這個小區開盤前就拜托你邵姨幫忙定下了。” 殷南迦听了這話微愣,看著黎,黎在他的注視下摩挲了一下指尖,微笑著跟他說︰“我本來前兩年就打算回國?,但不巧你曾外祖病了,他對我有再造之恩,我留了在他身邊陪伴他。” “抱歉,南迦。”黎雖然笑著?,神情卻有兩分落寞。 殷南迦輕輕搖了搖頭,“我明白。” 知道你一直掛念著我,就已經很好了。 他不敢奢求更多的東西,但黎想給他的,似乎比他想象中的多一些。 “那你先收拾,我去做飯,今天天色晚了,明天還有一場小聚會,慶祝你和小勛升上高三。”黎體貼地幫他關上房門。 第181章 殷南迦卻沒有第一時間收拾東西,而是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給陸白琛發過去。 陸白琛現在在學校不方便,不然他更想跟他打視頻通話。 他簡單的打字說明了自己現在和黎一起住,等了兩分鐘沒有回復後收起手機,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手機被他放在書桌上,他是不是就會往那兒看上一眼?,但手機始終沒有響起。 直到晚上陸白琛才回復消息。 c︰抱歉,剛下晚自習,才看到你給我發的消息。 c︰搬新家感覺還適應嗎? +︰還行,沒什麼感覺,我爸做飯比邵姨家的阿姨還好吃,有機會你可以嘗嘗 c︰那我以什麼身份上門?黎叔的兒胥嗎? +︰想多了,是他的兒媳婦。 c︰也行,那你什麼時候和我求婚 +︰再說吧,最近事兒多,身為一個賢淑的媳婦兒?,你應該能體諒你老公吧? 殷南迦看著自己發出去的“老公”有些臉熱,盯著屏幕看陸白琛的回復。 c︰好吧,那你先準備著?,上大學第一個月怎麼樣,再晚你的媳婦兒就要鬧了 殷南迦勾了勾嘴角,仰躺在床上舉著手按屏幕。 +︰行,到時候我在你宿舍樓下用玫瑰花和蠟燭擺一個愛心,然後我坐在中間彈吉他,有人問我我就說要跟新校草求婚。 c︰不好,萬一我不是校草怎麼辦,你要點名道姓 +︰自信點琛哥,你要不是校草就是他們眼楮都瞎了 c︰所以在你眼里我是最帥的是嗎? 殷南迦臉更熱了,他翻了個身趴在床上繼續︰ +︰不然我為什麼找你當媳婦兒?【壞笑】 c︰【貓咪比心.jpg】 殷南迦覺得有點犯規,這麼大一個酷哥,表情包全是小貓咪,他從哪里找來的,這個反差實在讓人臉紅心跳。 于是殷南迦也回︰ +︰【熊貓人臉紅比心.jpg】 第二天遲家三口來了龍騰小區,也就是黎家,為殷南迦和遲勛過升高三的開學宴,祝願他們高三順遂,能有一個自己滿意的好成績,也算是幫黎暖房了。 遲勛一進來將自己的暖房禮物塞到來開門的殷南迦懷中,就拉著他去參觀他的房間。 “看起來還不錯哎,高層的視角確實要比別墅區開闊。”遲勛看著殷南迦臥室的大窗口評價。 肉眼可見,南迦的房間黎叔很用心,臥室挺大的,可能考慮到殷南迦不喜歡出房間,電腦直接裝在臥室,是最新款海景房。 工學椅是遲家遲勛房間的同款,還有個大豆包也是原來殷南迦房間的同款,一個英國的小眾品牌。 “各有各的好吧。”殷南迦臥在豆包里看手機。 遲勛看了一圈心滿意足,拉著他出去︰“我爸又來自取其辱了,出去陪他去。” 兩人一同出門,這回聚會做飯還是由黎主廚,邵玲幫手,遲父自帶了一張棋盤和一盒圍棋子當做暖房禮物送給黎,拉著殷南迦跟他下一把。 殷南迦當然不會推拒,拉了桌椅到客廳的落地窗旁和遲父一起下棋。 遲勛在旁邊觀戰,並且嘲諷自己老父親︰“爸,南迦初中之後您就沒贏過他吧,您真是越挫越勇啊!” “你懂個屁!”遲父罵他,“下棋本來就是為了交流,交流進步你懂不懂?” “完全沒看出來您哪兒進步了,而且你的水平,還不足以能讓南迦反思進步吧?”遲勛實話實說,然後喜提老父親一個陰惻惻的笑和新學期零花錢砍半。 遲勛捂住胸口,難以置信,“這麼殘忍嗎?” 殷南迦瞥了他一眼?,笑他活該。 一切其樂融融。 殷南迦又落下一子,然後撿走遲父的三顆白字。 遲父陷入沉思,他雖然棋下的一般,但棋品好,從不耍賴悔棋。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而且非常急促,顯示出按鈴人的急躁。 殷南迦看向門口正要起身,遲勛先站起來按住他的肩膀,“你跟我爸繼續下,我去看看,是不是超市外賣來了。” 說著就去開門,但打開門後他卻愣住了,張了張嘴半晌沒喊出來稱呼。 來者已經不耐煩的推開他,大步進了房子,掃視一圈後目光盯住殷南迦,大步向他走去。 殷南迦也看到了來人,從椅子上起身,冷眼看著那人快速走向自己?,拉起他的手腕厲聲說︰“殷南迦,跟我走!” 第084章 吵架 殷南迦想甩開殷勝的手,皺眉道︰“這是我家,我走去哪兒?” “放屁!這他媽算你什麼家,你被判給了老子,是老子辛辛苦苦養你到這麼大!”殷勝臉一下就漲紅了,死死抓著殷南迦手腕不讓他掙脫,一邊拖著他往外走。 但殷南迦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任他想帶走就帶走,殷南迦用力扯著手腕,拒絕被殷勝帶離。 遲父也站起身?,半擋在殷南迦面前,伸手抓住殷勝拉著殷南迦那只手的手腕,語氣不贊同地說︰“你先放開南迦。” 遲勛連連點頭。 客廳的動靜驚到了廚房,黎和邵玲都出來看情況,廚房的玻璃門隔音很不錯,外面的聲音听得不真切,黎出廚房一看,來人竟然是那個算計了他的人渣,臉色驟然一變,附上寒霜。 他大步往殷南迦走去,站到殷南迦身邊,厲聲對殷勝說︰“放手!” 第182章 殷勝看他出來了,不畏懼不尷尬,反而面上掛上嘲諷,譏笑黎︰“你真是好算計,當初把兒子丟下自己一走了之,現在等他長大了又湊過來扮演好爸爸,黎,你怎麼這麼大臉?” 黎臉一下漲紅——氣的,他急促的喘息兩聲?,雙目泛紅恨急了殷勝,“殷勝,這話你怎麼說得出口的?是你當初設計不準我帶南迦走,但你這些年都怎麼對南迦的?” 殷勝冷笑一聲?,“是你太自私了,本來南迦應該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是你非得離開,讓他從小沒有爸爸。是你背叛了我和殷南迦!” “不是這樣的!你在顛倒黑白!”黎身體晃了晃,臉上又紅又白,“你欺騙我,想吃絕戶,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渣!” 這下青白的臉色同時爬上殷勝的臉,他下意識看了殷南迦一眼,虛張聲勢地沖黎大喊︰“你當時一無所有,要不是我看上了你和你結婚,你算個屁,但你不好好珍惜,自己作死背叛我,你個水性楊花的賤人!” 邵玲和遲父同時皺眉,遲父加重了握著殷勝手腕的力氣,邵玲擼了擼袖子,阿黎吵架這麼多年都沒幾分長進,她來! 但率先做出反應的卻是殷南迦,他狠狠甩開殷勝的手,殷勝罵上頭,一時不備竟被他掙脫開。 殷南迦右手握著左手手腕轉了轉,面無表情地看著殷勝說︰“從你身邊離開沒什麼不對?,正常人都不會為一個傻逼奉獻終身吧,我爸也不是什麼聖父。” 黎氣憤至極的臉微微一松動?,看向殷南迦嘴唇微張合幾下,卻沒能說出什麼話來。 殷勝面上更加鐵青,渾濁的眼楮閃出懾人的寒光看向殷南迦,口中喃喃︰“果然是這個賤人的種,養不熟的白眼狼!狼心狗肺的東西,你當初一生下來我就該把你溺死?!” “那可真是好遺憾。”殷南迦繼續面無表情的看著殷勝暴怒,“你現在沒有機會了,從現在,直到你死亡,都有一個不孝子在你面前梗著。” “不過你那麼容易生氣,大概很容易中風,雖然我希望你活得久一點?,好好看看我將來會有多出息,而一切與你無關?。但如果需要盡快參加你的追悼會?,我也一定會盛裝出席。” 殷勝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他瞪大了雙眼,伸手就要打殷南迦。 這下不用殷南迦阻止,黎先一把抓住他的手甩開,然後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後,殷勝的頭被微微打偏,停頓一秒後難以置信地看向黎,“你個婊子竟然敢......” “啪——” 黎又是一巴掌過去,冷笑著開口︰“打的就是你,你私闖民宅,我就是把你臉打爛又怎麼樣!” 在殷南迦明確表態站在他這邊之後,黎心中阻礙自己的牆壁轟然倒塌,心髒被漲的滿滿的,殷勝那些惡毒話語已經不能再傷他半分了! 殷勝氣急,大喊︰“別忘了殷南迦的撫養權在我這里!” 黎似乎听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你以為南迦還是三歲嗎?我投鼠忌器不敢和你搶?” 他說著,似乎想到過往最煎熬那段時間,有些失控地沖著殷勝喊︰“你去法院告!我現在拖得起!看是法院的判決先下來,還是南迦先成年!” 那些殷勝曾經用在他身上的手段,如今已經失效了,再不能威脅他半分,可是他錯過的南迦,又能用什麼來彌補? 黎深吸一口氣,泛著透骨恨意的眼楮緊盯著殷勝,一字一頓道︰“現在,離開我的家,不然我報警了!” 殷勝淬毒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皺眉居高臨下的遲父、滿臉唾棄和不屑的邵玲、恨意滿滿目光凌厲的黎和面無表情眼神漠然的殷南迦。 殷勝的目光最終停在殷南迦身上,他壓著脾氣陰惻惻的開口︰“殷南迦,你想清楚了,今天你不跟我回去,將來殷家的財產你別想分到一毛錢!” 他目光緊盯著殷南迦,想從他臉上看出遲疑、猶豫和渴望。 殷家的財富不是黎一個祖產散盡的孤家寡人能比的,面對那麼龐大的財富,和財富帶來的地位和特權,殷勝相信沒有人會不心動?。 殷南迦面無表情的臉終于有了些變化,卻不是殷勝以為的動搖,而是明晃晃的嘲弄,“我本來也沒想要殷家一分錢,我有手有腳想要的自己將來都能掙,你的錢我嫌髒。” 而且一想到自己被這樣的人用不干不淨的錢養大,他甚至有一絲惡心︰“等我畢業,這些年的養育費用我會還給你,利息按照銀行的最高年利率計算,你虧不了本。” 殷勝這下被氣到幾乎說不出話來,指著殷南迦的鼻子,你你你半天,最後一甩袖大步離開。 這是黎的地盤,他一個人不佔優勢,但等著吧,他不會讓黎好過的! “砰——” 大門被用力摔上,兩秒後,黎挺直的脊背微微松懈下來,他扯出個勉強的笑容對殷南迦他們說︰“廚房里還炖著湯,我去看看。” 說著就匆匆走進廚房,邵玲立馬跟了上去。 一進廚房黎好像卸了全身的力氣,撐在料理台上,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落到料理台上砸開水花。 兩息過後,他像是站著的力氣也沒有了,慢慢依著台面蹲下,將頭埋在臂彎之中,身體無聲的顫抖。 第183章 邵玲跟上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她也忍不住鼻子一酸,蹲在黎旁邊,吸了吸鼻子問他︰“不是吵贏了嗎,怎麼還哭,都當爸爸的人了,還跟以前一樣。” 黎的頭埋在臂彎良久才抬起來,臉上滿是淚痕,臉上通紅,哽咽著說︰“南、南迦,剛、剛才在維護我......” 邵玲這才知道他是為什麼哭,心一下酸軟,眼眶迅速聚集起淚花,一眨眼就落下兩顆淚珠,但面上卻是笑的,對黎嗔怪︰“他是你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孩子,維護你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客廳這頭听不見廚房的動靜,殷南迦知道黎的情緒或許不太好?,但看著邵姨追過去了,心下微松。 回頭緩和下臉色問遲父︰“遲叔,我們繼續下棋吧。” 旁邊遲勛欲言又止,剛才他看自己兄弟穩定犀利輸出還挺爽的,但這會兒也擔心他難過,想問他需不需要休息。 但遲父卻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著欣賞,說︰“繼續下棋,就是應該這樣,不要讓不愉快的人影響你的情緒。” 殷南迦點點頭,和遲父重新坐上了棋桌,遲勛便也只能跟著坐下,但時不時看殷南迦一眼,又看遲父一眼,面色遲疑,腿抖得像篩子一樣。 遲父實在看不過眼,訓斥他︰“抖腿破財知不知道,你零花錢再減一半!” 遲勛的腿僵住,臉上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這麼具象的嗎!別吧......” 殷南迦瞥了他一眼勾起嘴角,又落下一枚黑子,撿起兩枚白子。 遲父一下顧不上自己倒霉兒子,專心致志的看著棋局思索。 遲勛決定積極自救一下,看著棋盤絞盡腦汁幫遲父出主意,在他的努力之下,十分鐘後遲父成功輸了棋局,破自己最快輸給殷南迦的記錄。 一貫冷靜自持的遲父終于爆發,脫下拖鞋就往遲勛身上招呼︰“我讓你當攪屎棍!叨叨個沒完!觀棋不語真君子懂不懂!” 遲勛抱頭鼠竄,一邊往廚房跑,一邊喊︰“媽,爸又打我!” 殷南迦欣賞了一會兒遲勛狼狽的逃竄,看著他被抽了好幾下才滿意的收回視線,慢條斯理的收拾棋局,將棋子撿進對應的棋盒。 下棋能讓人的心情平復下來,加上遲勛在一旁嘰嘰喳喳,心中的郁氣不知不覺就消散了大半。 不過多時,黎和邵玲將做好的菜端上餐桌,招呼他們過來吃飯,遲勛積極的擺好了碗筷,期望看在他的表現上,母上大人能夠將父親的限制零花錢條令廢掉。 等大家都落座,遲勛給大家都倒好飲料,三個大人喝的是紅酒,兩個未成年喝鮮榨的西瓜汁。 “來,讓我們舉杯慶祝南迦和阿勛正式升入高三!”邵玲率先將杯子舉起,眾人踫了個杯。 黎溫和的笑著說︰“祝願南迦和小勛高三都能取得好成績,考上自己理想的院校!” 遲父也樂呵呵地說︰“快馬加鞭君為先,自古英雄出少年!” 遲勛和殷南迦認真的听著,遲勛率先說︰“好?!借大家吉言,我上個清華給大家助助興!” 殷南迦噗呲一聲笑出聲?,跟著他說︰“那我提前預定個京大。” 第085章 廣播 靜海三中高三開始補課這一天?,正值大暑時節,夏季最後一個節氣,一年之中最熱的時候。 鳴蟬趴在樹上不知疲憊吟唱,燃盡生命最後的火光喧鬧了一整個夏天?。樹木郁郁蔥蔥、欣欣向榮。灼熱的陽光傾瀉而下,開始最後的狂歡。 殷南迦和遲勛報道來得不早不晚,陸成棋依舊坐在班里第一個位置上,等眾人過來簽到,殷南迦在簽到表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忍不住上下掃視,但一張近五十人名字的紙,卻沒有他想看到的那人。 他垂下眼簾遮住眼中的失望,放下筆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陸成棋這回沒有再撩閑,默默的將他隨手放下的筆擺正,等待下一位同學來簽到。 等到晚自習前半個小時,最後一個人在簽到表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他收起表交到趙季辦公室。 班里氣氛火熱,放假兩周試卷數不勝數,沒有幾個人做完了,一群放縱過頭的高中生滿教室亂竄找做完了試卷的人,期望能抄一抄。 殷南迦看著第三個來問︰“殷神,琛哥怎麼還沒來學校?他肯定寫完了作業!” 他額角的青筋跳了跳,轉過身拍了拍莫雲夏的課桌,道︰“把你鏡子借我用一下。” 莫雲夏右手奮筆疾書,左手伸進課桌將自己有兩個巴掌大的鏡子掏出來給殷南迦。 殷南迦隨手撕了張b5筆記本的紙,用馬克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後貼在鏡子上,面朝外立起來。 那個同學看著殷南迦一系列的操作不明所以,最後看著白紙上‘已轉學’三個大字震驚,默默退了下去。 之後再沒有人來這邊問陸白琛,他們私下討論得倒是熱烈,但沒有人再敢舞到殷南迦面前。 就連體育班最愛挑事兒的幾個刺頭都不敢在殷南迦面前再提一句。 但在一個星期之後出現了一個插曲,那就是殷南迦的桌子上開始逐漸出現情書。 各式各樣的情書,有的還附贈小禮物?,將他的位置堆放得滿滿的。 導致殷南迦每天早上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座位上的垃圾,處理方式是將所有垃圾打包送給老六。 有一個星期一,殷南迦看著座位上比以往更多的垃圾額角青筋跳了跳,他身後進來的何斯陽連忙安撫的將他按在自己位置上,去幫他將書桌上的情書和禮物都用一個塑料袋裝起來。 第184章 殷南迦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很不理解︰“這他媽為什麼?挑釁我嗎?” 他以前也不是沒收過情書,但隨著他的凶名越來越顯赫,情書和告白也越來越少,大家終于認清了他是一個脾氣很壞的爛人。 現在怎麼又固態萌發?是因為最近他打架少了,有人以為他拿不動刀,棄暗投明了? 殷南迦開始沉思要不要抽空找人打幾架。 何斯陽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看著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跟他說︰“你別沖動,你現在找人打架也沒用,你沒發現給你寫情書的大多數都是alpha嗎?不是以前因為你凶名在外就不敢動作的omega了。” 在殷南迦分化前敢給他寫情書的基本都是omega或者beta,沒幾個alpha,雖然何斯陽知道以前喜歡殷南迦的alpha也不少,但敢明目張膽的卻一個都沒有。 因為最開始跟殷南迦表白的alpha被他揍得很慘,還放言alpha來一個揍一個,來兩個揍一雙。 殷南迦看著何斯陽桌上的塑料袋沉默,“那群alpha有病?不怕被我打死?” 何斯陽輕咳一聲,“可能是你分化了,給了alpha一些自信,你知道的,alpha就是自信到自大的生物?。而且、似乎、可能他們覺得要是能和你在一起,一天被揍上一兩頓也沒關系吧。” 重點其實是你原來交了個alpha男朋友,而且他看起來毫發無傷,現在那個alpha轉學走了,這些原本壓著心思的alpha一下就蠢蠢欲動。 殷南迦冷笑一聲,轉頭不再理會那堆東西,交給何斯陽處理?。 一上午平安無事過去,但最後一節課下課前十分鐘殷南迦突然舉手說要上廁所。 要是其他老師肯定就讓他忍一忍,馬上就要下課了,但最後一節是物理課,孫老師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殷南迦走出教室之後卻沒有去廁所,而是下樓去了文娛樓廣播室。 從他們教室到廣播室剛好十分鐘路程,他到廣播室門口的時候下課鈴剛剛打響。他們班李佳佳是學校播音員之一,這個學期要退出專心高三沖刺,但交接工作還沒有做完,手上還拿著廣播室的鑰匙。 殷南迦從李佳佳那里借來鑰匙打開廣播室的門,按照李佳佳說的那樣打開廣播設備,按下麥克風拍了拍。 確定有聲音後,直接對著麥克風說︰“各位同學中午好,我是高三六班殷南迦,最近我經常收到情書和禮物?,給我造成了極大的困擾,也讓各位同學費心費力還破財,這樣很不好。” 殷南迦懶散的聲音透過廣播傳遍整個校園,原本下課正往食堂沖的學生們忍不住豎起耳朵听,和同伴討論起來。 “是殷南迦,高三那個很厲害的學長!” “他好帥的,上回我在校門口看到他了!” “學長那麼帥,有人喜歡很正常吧,我也好想給他送情書嘿嘿~” 正坐在辦公室里的老六迅速抬起頭看向窗外,殷南迦怎麼拿到廣播室的鑰匙還開廣播了? 他屁股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廣播室趕。 廣播的聲音沒有結束,微微停頓後,繼續響起︰“所以,我決定設置一個門檻︰成績考不上top2的,我不會考慮,別送了,沒有希望。” 他說完關了麥克風,然後是廣播室的設備。 陸成棋听到這話挑了一下眉,按下錄音結束鍵。 遲勛和何斯陽幾人爆笑︰“靠,真有他的,這條件追他的沒人能達到吧!” 何斯陽笑著聳肩︰“畢竟能達到的都在學習,抽不出空來談戀愛。” 像陸白琛這麼全面的還是太少了。 校園里也炸開了鍋︰ “哇,這個學長也太狂了吧!他能上top2嗎?!” “我看去年高二的期末總成績榜,殷南迦不在前二十名吧?” “害,你們不知道了吧,殷學長是競賽生,去年就拿了競賽國一,听說離冬令營只差一點點了,今年說不定能沖擊保送呢!” “我靠,太狂了殷南迦,以為自己是天仙嗎?還追他的門檻,多大臉!”體育班賴頭在班里不屑的大聲說。 “就是!好裝啊他!”班上立馬有alpha附和他,說著,似是不經意將課桌里露出來的信封往里塞了塞。 刺頭也哼了一聲,“嘖,陸白琛都走了,他還按照那個標準找,等著單著吧。” 說著不動聲色將座位里周末買的手鏈禮物盒推進桌膛最里面,用書蓋住。 “就是,就算他是天仙這個標準學校里有幾個人都夠到?” “他根本就是不想談,還說這種話侮辱人!有沒有素質!” “接下來誰給殷南迦送情書誰傻逼,我看不起這種虛榮的omega!” 體育班慣例和六班不對付,一時間班里充斥了對殷南迦的嘲諷,不僅alpha,連beta都是群情激奮。 但下午值日倒垃圾的兩個omega發現今天垃圾桶里的紙和塑料袋格外多,走動間垃圾散開?,露出好幾封被白紙或者草稿紙包裹的信封,有的已經皺成一團。 他有些驚奇,隨手撿了根樹枝在倒垃圾前翻了翻,結果翻到一二十封情書,他張嘴看著同伴︰“這不會是我們班那幫直a寫給殷南迦的吧?他們不是說誰喜歡殷南迦誰是狗嗎?” 那人見怪不怪聳聳肩︰“你听他們吹,一群死要面子的傻逼直a。殷南迦要是和他們誰招招手,不用多言那alpha絕對自己吐著舌頭汪汪就過去了。” 第185章 omega︰...... 殷南迦從廣播站溜得快,沒有被老六逮住,他這話雖然傲慢又自戀,但也沒引起什麼不良反應,頂多就是在不熟悉他的人中,他的風評變得更差罷了。 他一點都不在乎,甚至覺得很不錯,因為這次廣播的效果立竿見影,後續給他送情書和禮物的人越來越少,直至消失。 而這天晚上他回龍騰小區,先去門衛室取了一個快遞,是順風快件,一個薄薄的文件袋。 拿到之後他心情更好,上樓和黎打過招呼,吃了夜宵之後回房間拆開?,果然是熟悉的粉紅色信封。 殷南迦對著外殼拍了張照發給他,然後才拆開?,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信。 果然還是完全看不懂的鳥語,殷南迦滿意的拍照找翻譯。 微信適時傳來消息提醒︰ c︰下晚自習了?能打電話嗎? +︰可以。 一個微信視頻就彈出來,殷南迦這時已經坐到了書桌前,他用支架將手機固定好,接通了視頻。 窄窄的屏幕里出現陸白琛的臉,眼神在看到他的一瞬間柔和下來,“今天怎麼這麼晚?” 殷南迦將帶回來的試卷在桌上鋪開?,一邊回答他︰“剛才吃夜宵耽誤了一點時間。” 他們最近每天晚上都會視頻,說說話然後各自刷題或看書,隔著千山萬水陪伴對方。 在空間的距離很遠,但在時間的距離上卻感覺貼近。 “听說最近有很多人給你送情書和禮物??你都沒有跟我說過。”殷南迦拿出物理試卷正準備開始刷題,就听見陸白琛的話?,語氣中似乎還帶著點怨念。 第086章 殷南迦18歲生日 “听說?是陸成棋跟你說的吧,那個耳報神。”殷南迦干脆用左手撐起下巴看陸白琛,屏幕里陸白琛也看著他。 他最近有刷到,異地戀最怕的就是隱瞞和誤會,便和陸白琛解釋︰“我是覺得沒什麼好說的,那些情書和禮物我都沒有拆開,都交給老六了,不過好像大多數人都沒有用真名,老六沒找出幾個人?。” 說到這里,殷南迦忍不住吐槽劉主任一句︰“廢物。” 陸白琛失笑,問他︰“所以你就去廣播了?” 殷南迦一點都不驚訝他的消息怎麼這麼快,理所當然地說︰“是啊,他們已經給我造成了困擾。” 陸白琛忍不住勾唇一笑,說︰“干得漂亮。” 陸成棋發給他的錄音不全,應該是開頭幾句沒有錄進去,後來的聲音也比較嘈雜,在教室錄音難免會有一些噪音,但殷南迦的聲音還是清清楚楚,連他那股散漫慵懶的勁兒都錄進去了。 听得陸白琛耳朵發癢,那錄音從下午到現在數不清他听了多少遍。 “你那邊學校就沒有人給你送情書?”殷南迦挑眉問他,說不定陸白琛收到的比他還多,“有沒有漂亮小o給你表白?” “沒有,不過給我前後桌送情書的不少?。”陸白琛輕描淡寫的說。 殷南迦眼楮一眯,然後想到了什麼,問他︰“......你不會把放在自己位置上的情書往前後桌遞,然後裝作不是自己的吧?” “本來就不是我的,他們放錯位置了。”陸白琛繼續淡定的說。 殷南迦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前後桌有你這個同學真是有福氣。” 他的語氣極其幸災樂禍,說是有福氣,但和倒大霉一個口吻。 陸白琛不置可否,他的前後桌以前都是一個大院長大的,從小被揍到大,對他的行為敢怒不敢言。 兩人又打了會兒嘴炮才開始干各自的事情。 殷南迦今年準備再沖刺一下物競,畢竟他的英語成績太差了,而且極其不穩定,高三的開學考又掉到了58分。 所以最近都在刷題,其他科目都要往後靠,專心備賽物競。 而陸白琛最近似乎不止學業,還要準備其他的,似乎要參加個什麼峰會,他沒有跟殷南迦說具體的,但殷南迦還是隱隱感覺到他應該和他父親妥協了什麼,偶爾會跟殷南迦報備說晚上晚宴結束得晚,就不打電話了。 一個高三的學生頻繁參加晚宴,殷南迦就算對這些不敏感也察覺到了,陸白琛在提前接觸家族的資源。 聯想到離開前他的承諾,殷南迦什麼都沒有說,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陸白琛,便只有更加努力,一起朝他們的未來前進?。 時間過得飛快,聒噪的蟬鳴不知什麼時候逐漸消失,中秋過後節氣輪轉到秋分。 中秋節陸白琛原本準備回靜海,但他準備許久的峰會卻不巧開在那時候,而他作為代表需要準備發言。 他和殷南迦說的時候滿懷歉意,殷南迦卻笑著安慰他,等他物競決賽他們就能在京市見面了。 但等掛了電話卻難免失落,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面了。 不過物競初賽開始,沒有太多時間讓他傷感。 去年折戟沉沙,今年初賽殷南迦拿下了全市第一的筆試成績,連續一個星期孫老師的臉上都是落不下來的笑容。 物競復賽則是在霜降那天,十月份天氣正涼爽,殷南迦平平安安地進了考場,他的厄運似乎在去年就用完了,今年復賽順利得不可思議。 出考場面對陽光的那一瞬間,殷南迦覺得自己整個心靈似乎都得到了進化,考得好是會有預感的,果不其然,出成績他又是第一。 這個第一,就當是他送給自己的18歲生日禮物了。 第186章 殷南迦苦中作樂的想。 他今年生日在周六,很好的日子,可惜高三只在周末放半天假,黎提前問了他要不要請個假,給他過生日,畢竟是18歲的生日,馬虎不得,但殷南迦拒絕了,說現在學業為重。 而且他還勒令遲勛幾人不準像上個學期陸白琛18歲生日那樣,給他一個驚嚇,他們都已經升上高三了,應該成熟穩重一些。 完全忽視上半年陸白琛的生日驚喜也有他的一份。 所以18歲生日這天除了遲勛他們幾個玩得好的朋友悄悄送了禮物,中午黎給他送飯時甜點是一個4寸的小蛋糕之外,沒有任何儀式。 陸白琛的禮物在兩天前就到了。 比起去年有藍莓果醬的小蛋糕,今年晉升成為男朋友的陸某禮物顯然用了心?。 他送了舷號003的微縮拼裝模型,003是華國目前最大的航空母艦,且是華國第一艘完全自主設計並建造的大型航空母艦。 快遞是順風的專車專送,因為拼裝模型容易散或損壞。 模型由最新樹脂材料和不袗拼裝而成,一共13922個零件,是陸白琛親手一點一點拼裝的,殷南迦都不知道他已經那麼忙,是怎麼擠出時間來拼裝這個模型。 但不可否認,殷南迦在看到這個禮物的第一時間,心髒就被愛意溢滿,眼眶都發酸。 現在這個模型放在他臥室最顯眼的地方?,用非遺雕刻的楠木展示架托著,還罩著超白玻璃。 殷南迦不忍心模型落上一點灰。 連黎親手雕刻的羊脂白玉牌都要退居其次,黎心里還酸了一會兒。 所以殷南迦覺得自己18歲的生日雖然沒什麼儀式,但他已經擁有了比儀式更加珍貴的心意。 周六晚自習,班長坐在講台上,但也並不需要操心秩序,進入高三之後,班里的學習氛圍越來越濃重,連以趙廓、遲勛為首的幾個混子都開始學習,實在學不進去也不會在教室吵鬧,要發瘋就去操場。 三中操場歷年來盛產學瘋子,連年來供貨不斷。 六班是競賽班,對班上很多同學來說,高三上學期的壓力比下學期的壓力還要大,畢竟如果競賽拿了名次,最好的那批可以保送,差一些的也能降低名校分數線,參加強本計劃之類。 天色將晚,教室里只能听到書本翻頁的聲音和筆尖在紙張上摩擦的沙沙聲,是不是有同學低聲討論?,但更多的是有不懂的地方?,立馬起身去老師辦公室請教。 所有老師都在辦公室等著為學生答疑解惑。 高三他們換了教學樓,六班還是在三樓,教室好像和以前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殷南迦同桌的位置空了下來,窗外的廣玉蘭變成了桂花樹。 馥郁的桂花香味彌散在整棟教學樓,有學生曾覺得桂花的香味太濃厚,影響注意力,但因著蟾宮折桂的好兆頭?,不論多少學生投訴,這些桂樹還是穩穩的聳立在高三教學樓旁,一年比一年茂盛。 殷南迦一手翻頁,一手拿著筆,大腦快速轉動,一本高中物競題不過兩三天就只剩下一個底。 突然教室里傳來一陣騷動,起初殷南迦沒有在意,全神貫注的看著試題,但身後的莫雲夏發出小小驚呼聲,然後他感覺衣服從後面被拉了下。 殷南迦偏頭問何斯陽︰“怎麼了?” 眼楮黏在試題上。 何斯陽壓著激動的嗓音對他說︰“你看看窗外!” 殷南迦的動作比腦子快,聞言下意識往窗外看去,一排桂花樹,一如既往香的燻人?︰“?” 何斯陽無語,這真的學傻了,他和莫雲夏一人一只手?,按著殷南迦的腦袋往右邊轉,“是這邊窗外!”殷南迦順著他們的力道往走廊那邊看,就見一個模糊有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外,靜靜地看著他。 殷南迦眨了眨眼,下一秒驟然起身,連帶被帶起的椅子劃過地面發出尖銳的聲音,周圍的竊語聲變大,但已經不能進殷南迦的耳中,他盯著窗外的身影起身大步往外走。 等走到了教室外,近距離看著那個眼中帶笑的身影,他終于確定這不是幻覺。 殷南迦猛地大步撲上去,保住自己日思夜想的戀人?。 教室里頓時嘩然,一個班的人都壓不住激動小聲討論?︰ “真是琛哥!他回來了!” “應該只是回來看看殷神吧,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 “不知道,管他呢,老娘要開始磕了,我的cp沒有be!!!” “他們沒有分手吧,這兩個月我提都不敢提琛哥,問夏姐他們也什麼都不說!” “肯定沒有分手啊,你看這都抱上了!臥槽!啃上了!” “好勁爆!這是我們能免費看的嗎?!多來點!!” ...... 講台上陸成棋轉過臉不再看窗外,看向教室里,輕輕敲了敲講台,吸引班上同學注意力之後開口︰“別東張西望,好好寫自己的作業。” 窗外走廊上殷南迦松開陸白琛有些紅腫的嘴,目光灼灼地問他︰“你怎麼來了?” 陸白琛眷戀地摸了摸他的頭發?,低聲溫柔地說︰“你18歲生日,我怎麼可能不來見你。” 殷南迦的嘴角便抑制不住地勾起,陸白琛看著心癢癢,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臉,低聲問他︰“男朋友,逃個課嗎?” 殷南迦反手抓住他的手?,大步往樓下走。 第187章 陸白琛是刷臉進來的,他去年在三中呆了一年?,門衛認得他,也不知道他已經轉學了,讓他登記了一下就放他進來了。 但出去他們就不能走大門了,兩人來到殷南迦他們以前經常翻牆的監控死角。 這面牆兩人都熟悉得很,別說殷南迦,連陸白琛以前都翻過。兩人都伸手敏捷的翻過牆壁,一躍,落到圍牆後。 等站穩,殷南迦和陸白琛相視一笑,他問︰“我們去哪兒?” 陸白琛牽起他的手?,拉著他往外走︰“去把你賣掉。” 殷南迦勾起唇角問他︰“那你打算賣多少錢?像我這樣能打又成績好的校霸,掛牌都很貴的。” 陸白琛忍俊不禁,看著殷南迦說︰“買家出價一個top2會八國語言長得特別帥的alpha。” 殷南迦故作沉思,片刻之後勉勉強強地說︰“那行吧,我先驗驗貨,是不是真的top2啊?我可不接受預付款。” “那你得先出定金才能驗貨。”陸白琛也故作高深,“這種尖貨不是隨隨便便就給人驗的。” 兩人走到附近一個公交站台停下,殷南迦湊近陸白琛問︰“那定金幾多?” 說話間他的呼吸打在陸白琛脖頸下巴之間,激起一片細微電流。 陸白琛的喉結上下滾動一下,覺得嗓子有些發干,開口聲音暗啞︰“放心?,是你付得起的價格。” 第087章 短暫的相聚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殷南迦以為陸白琛會帶他去某個五星級酒店,一起慶祝一下他成年?,但沒想到...... 殷南迦看著面前燈火通明的游樂園,即使晚上人流量還是很大,他偏頭看陸白琛,問?︰“你要把我賣到這里當npc嗎?so boring.” 陸白琛挑眉︰“那你想去哪兒?” “我們不能干點成年人該干的事情嗎?”殷南迦直接問他。 陸白琛被這幾乎明晃晃的邀請一噎,目光幽深地看著殷南迦,成年人該干的事情?...... 怎麼不想,做夢都想,但... “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南迦。”陸白琛嘆了口氣,壓下心底的雜念,拉著殷南迦進游樂園。 殷南迦疑惑︰“你連一個晚上都抽不出來?” 陸白琛聞言輕笑了聲,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一個晚上?看不起誰呢?” 殷南迦耳朵一下紅透了?,看著陸白琛的眼神跟看一個流氓沒有兩樣,但他也死心了?,高三牲沒有自由和時間,這個話題容後再議吧。 他便問?︰“從什麼開始玩?” 他還沒和陸白琛一起來過游樂園,也是非常不錯的體驗。 “你來決定,我買了全場票。”陸白琛看著他溫柔地說。 殷南迦眼神微亮,這個游樂園他比陸白琛熟,拉著陸白琛就往過山車去。 過山車、大擺錘、跳樓機、海盜船,什麼刺激殷南迦就拉著陸白琛去玩什麼,兩人都不是恐高的人,陸白琛陪他玩了個盡興。 殷南迦累趴下了?,陸白琛還有余力去幫他買水買冰淇淋。 殷南迦坐在游樂園的長椅上,雙手搭在椅背上微微喘氣,陸白琛拿著一瓶水和一個香草味的冰淇淋過來,殷南迦懶得伸手,直接就著陸白琛的手咬了一口。 這一圈下來不僅累,而且連日來的學習壓力也得到了釋放。 殷南迦輕輕打了個哈欠,陸白琛看了看手機,已經十一點,游樂園里的人少了很多,十二點閉園,他本來還想和殷南迦去坐摩天輪,但看他累了?,便說︰“吃完冰淇淋我送你回去?” 殷南迦又咬了一口送到嘴邊的冰淇淋,含糊點點頭,等咽下了才問他︰“你今晚住哪兒?酒店還是臨江鶴?” 臨江鶴是老街那邊別墅區的小區名,陸白琛奶奶家和陸成棋家也都在那里。 陸白琛卻搖了搖頭,說︰“我等會兒坐高鐵回京市。” 殷南迦微微坐直,皺著眉看他︰“這麼晚還要趕回去?” “沒事,我可以在高鐵上補覺。”陸白琛伸手撫平殷南迦眉間的折痕。 殷南迦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能說出口,陸白琛有自己的計劃,他不可能強留他在靜海休息,但也實在心疼他這樣奔波。 殷南迦微微嘆了口氣,只是談個戀愛,真他媽難,他捏了捏陸白琛的臉︰“我的仙女教母12點就要消失了嗎?” “我在等待你下一次召喚。”陸白琛親了親他的指尖,目光隱藏眷戀與不舍。 他也很想不管不顧陪他殷南迦身邊,但不行,這一年的分別是為了往後的安穩,他成長得還是太慢了?,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陸白琛送殷南迦回了龍騰小區,殷南迦沒讓他下車,直接讓師傅將他送到高鐵站。 兩人交換了一個臨別吻,出租車的師傅看得眼一跳,這有一個還穿著三中校服呢,現在的小年輕真是不得了啊! 目送著車輛遠去之後,良久殷南迦才上樓回家。他離開學校後就給黎發了條消息,所以黎倒是沒有多擔心,看見他回來了?,溫和地問他要不要吃夜宵,殷南迦搖了搖頭拒絕了?,直接回了房間。 黎見他情緒不高,猜到熱戀期的小情侶分別肯定難過,便沒有多言。 但第二天殷南迦剛到學校就被抓去了辦公室。 劉主任坐在椅子上,不袗保溫杯里泡著紅棗枸杞,他吹了吹熱茶,裊裊白煙將他的鏡片蒙上一層水霧。 第188章 劉主任淺啜一口熱茶,將保溫杯放在辦公桌上,才嚴厲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殷南迦,“殷南迦,你怎麼回事,才安分多久,又開始逃課翻牆!還是和混進校園的不明人士一起翻牆!” 殷南迦背著手懶散的站在劉主任面前,聞言挑了挑眉,笑嘻嘻地說︰“劉主任,這個不明人士去年不還是你的心頭寶嗎?” 劉主任聞言心一痛,那可是清北的苗子啊,說轉學就轉學。但是轉學了就不是他們三中的學生! 劉主任厲色看著殷南迦,呵斥︰“你別給我嬉皮笑臉!你都升上高三了?,還這敢逃課!現在是你人生中最關鍵的時期知不知道!” 學校的競賽苗子劉主任心里門清,在一眾競賽生中殷南迦那也是佼佼者,有希望沖擊冬令營的學生可不多。 他苦口婆心地和殷南迦說︰“堅持一下,至少從現在到物理競賽決賽前,你一定要拿出百分之兩百的努力!你要是進冬令營,不就直接保送了嗎!剩下半年你想怎麼玩怎麼玩,不來上課都行!” “而且陸白琛不是轉去京市了嗎?以他的成績要是在國內讀大學,將來肯定要上清北的,你競賽要是不努力,將來都不能和他一個學校!” “你現在要耐得住寂寞!這一年都不到了?!你不想接下來四年你們都分開吧!” 劉主任說了一大段都不帶喘氣的,只覺得略微有些口干,便拿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茶。 他細細跟殷南迦分析利弊,連一貫不贊成的早戀都拿出來激勵他,他們學校這個刺頭這可是頂尖的理科人才,隨便上個985、211那都是可惜了?! 殷南迦越听腦袋越大,听得笑臉都垮下來了?,道理他都知道! 他嘆了口氣跟劉主任說︰“您快別說了?,我現在痛定思痛、斗志昂揚,你放我回去刷題吧,我滿腔斗志要是得不到發泄,會內傷,到時候您可就失去一個保送生了?。” 劉主任聞言一噎,還有一肚子話就這樣被堵在了喉嚨里,擺擺手讓糟心學生下去。 殷南迦得到解脫一溜煙跑了?。 隨後的一段時間,競賽班的學習氛圍前所未有的濃郁,因為大多數進決賽的競賽生都在爭分奪秒的準備,而已經落選的,必須強迫自己在極短的時間內調整好狀態,準備高考。 早上7點鐘上早讀,總有同學6點就到了?;晚上10點下晚自習,11點高三教學樓還是燈火通明。 以往覺得燻人的桂花香變成了提神的好東西,可惜花開終有時節,進入十一月份後,細碎的黃色小花被一場雨從枝頭打落,只留滿樹綠葉。 黎交接完巴黎那邊的工作,和合伙人說明決定休假一年?。最開始他有在靜海發展的計劃,但後來又改變主意了?。 一是殷南迦高三需要人照顧,還有一個原因是殷勝,殷家的確是盤踞在靜海的地頭蛇,即使近年來有隱隱頹落的趨勢,但時間且長著呢,況且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黎要開個餐飲店,殷勝有一萬種方法整他。 黎干脆就休息一年?,專心照顧殷南迦備考,他想好了?,將來南迦在哪里讀大學,他就把餐館開在那座城市。 他的存款足夠兩人衣食無憂生活很久,況且歐洲那邊的餐廳每年都還有分成,就算他不工作也能養活南迦。 黎忙碌太久了?,空閑下來卻不覺得空落落,反而非常享受現在的生活,享受投喂兒子的樂趣。 不過南迦最近太忙了?,每天睜開眼楮就開始看書做題,睡前最後一件事也是做題。 黎也知道這段時間是殷南迦高中最關鍵的時期,忍不住跟著殷南迦緊張,每天變著法子給他做好吃的。 這天中午黎像往常一般提著保溫飯盒從家里出發?,去學校給殷南迦送午餐。 三中陪讀的家長不少?,家長申請通行卡就能在中午和下午放學兩個時段去給學生送飯,黎熟門熟路的走到高三六班教室,喊還在刷題的殷南迦吃午飯,殷南迦應了一聲,放下筆跟黎去教學樓一樓的會客教室。 這間教室基本成了小食堂,有家長送飯的學生不好在教室吃味道大的食物,幾乎都在這間教室吃。 遲勛也拍拍屁股跟上了殷南迦。 黎自然是準備了兩個人的飯菜,一頭牛兩頭牛都是放,邵玲將殷南迦作為第二個孩子,黎自然也把遲勛看成殷南迦哥哥,做這些他並不覺得累。 這個學期殷南迦不住校,但遲勛卻留了下來,反正在家也是禁網,在學校還能跟趙廓一起玩,他習慣了寄宿生活,覺得也挺好的。 加上現在一日三餐每天都是米其林水平,簡直不要太幸福! 遲勛吃了一口芥末蝦球,眼楮一下大亮起來,食物都還沒咽下去,就指著蝦球和黎含糊地說︰“黎叔,這個蝦球好好次!” 說著又大口干飯。 黎溫和的笑著,看著兩個孩子吃飯,遲勛實在是個廚師會很喜歡的食客,吃飯吃得很香,而且不吝對廚師的贊美。 殷南迦在這方面就讓黎操心一點,他吃飯太快了?,而且有時候明顯能夠感覺到他在神游,嘴里嚼吧著飯腦子里還在想物理題。 有時候黎都懷疑他能不能嘗出味道來。 而且這種情況隨著物競決賽有越演越烈的趨勢,讓黎不禁擔心他的心理狀態,會不會壓力太大了?。 第189章 他也看過一些孩子精神一直緊繃,結果在比賽前夕崩潰,根本沒辦法考試,或者發揮失利。 第088章 citywalk 在物理競賽決賽前的一個周末,殷南迦回家準備繼續關在房間刷題的時候,黎敲響了他的房門。 殷南迦剛放下書包,循聲像門口看去,就見黎探了個頭進來,笑看著他道︰“南迦,今天陪我出去走走吧,你好久沒有好好散步曬太陽了。” 殷南迦下意識想要拒絕︰“抱歉爸爸,我還有作業沒寫完......” 黎打斷他︰“就走兩個小時,你都沒有好好陪我在靜海citywalk。” 殷南迦和黎對視,但以往很遷就他的黎卻沒有後退,溫和地看著他,目光沒有移開半分。 “......好吧。”殷南迦應下?,黎立馬笑彎了眼,跟他說︰“十分鐘之後出門。” 說著退出了殷南迦的房間,幫他關上了門。 殷南迦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有種計劃被打亂的失序感。他深呼吸調整了一下心態,將煩躁壓下去。 他知道黎是擔心他學習壓力太大,但黎想多了?,他不會被壓力壓垮,這些壓力只會促使他不斷沖刺。 不過既然答應了?,十分鐘之後他準時出現在門口,換好鞋子和黎一起出門。 已經過了立冬時節,天氣涼下來?,卻又沒有到寒冷的程度。今天天氣很好?,冬日的暖陽比夏天受歡迎多了?。 殷南迦跟著黎走,也不問他要去哪里,反正就兩個小時,去哪里都隨便吧。 兩人看似漫無目的地走著,卻不想來到了市文化館。 黎看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大樓,和殷南迦招呼︰“我們進去看看吧,翻修過後我還沒來參觀過。” 殷南迦點點頭和他一起進去,他也很少來文化館,印象中還是小學的時候學校組織來參觀過。 兩人走進館內展示區,這次黎的目的卻非常明確,直奔書法展示區去,一幅幅瀏覽或遒勁、或圓融大氣、或婉轉細膩的書法作品。 看到某一副帖後他腳步微頓,探頭仔細看作者生平,然後勾起嘴角朝殷南迦招招手︰“快過來?,這是你祖父的字!” 殷南迦心念一動,想起似乎听黎說過,他祖父是書法大家,他的字市文化館有收藏。 他走過去看,寫的是杜甫的《茅屋為秋風所破歌》。他不太懂書法?,但看著這字只覺得舒朗大氣,流暢至極。 黎目光溫和地看著這幅字,好像在透過這幅字看到父親在書桌前伏案的身影,他們過世得太早了?,所以在黎的記憶中父母從不會折腰,也沒有老態,永遠留在了壯年。 “你祖父從小學習君子六藝,作風卻並不老派,和你留學回來的祖母相愛後很能接受西方的一些文化。”黎和殷南迦介紹,“他穿著長衫和穿著洋裙的你祖母一起去看電影,被人看了一路,他們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你祖父回來還寫了一篇觀後感和你祖母交流,他們那個時代的愛情純粹親昵得不可思議。”他們的親昵並不是現代人□□交疊的親昵,而是思想上交融踫撞的親密,心懷坦蕩不懼人言的豁達。 黎語帶懷念,這些是以前爸媽講給他听的,少時他只覺得浪漫溫馨,這大概是他對愛情最初的印象。 殷南迦隨著他描述的口吻,腦海中不禁出現兩個模糊的面孔,他們一起吃飯、喝下午茶,一起散步、看電影或音樂會,分享自己的感受和收獲。 確實是讓人羨慕的神仙眷侶,難怪能養出他爸爸這樣溫和沒有攻擊性的omega,他小時候應該獲得了遠超他需求的愛吧,所以此後經年即使受到了那樣的傷害,也能和煦寬容,積極地將愛傳遞給自己的孩子。 殷南迦听著黎跟他講述父母的愛情和自己小時候的趣事,感覺內心漸漸平靜下來?,不再頻繁去看時間。 黎講了挺多事,直到有些口干,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問殷南迦︰“我是不是說得太多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殷南迦搖搖頭,微笑著說︰“沒有,我覺得挺有意思的,我以前都不知道祖父母的事情。” 邵玲有自己的做事準則,不會越俎代庖跟他說這些。 黎聞言神色更柔和,摸了摸殷南迦的頭發,跟他說︰“我們先出去吧,以後有時間我可以多跟你說說他們以前的事情。” 他很高興自己的孩子願意去了解自己父母。 兩人出了文化館去往城市濕地公園,路上買了兩杯檸檬水,一人拿著一杯喝。 黎第一口就嘗出了劣質香精的味道,看著殷南迦叼著吸管喝得津津有味,心下嘆了口氣,殷勝怎麼好意思說自己辛辛苦苦操碎心撫養南迦長大,肯定是放養,說不定還會讓南迦餓肚子,導致現在好賴都嘗不出來?。 不過黎也沒多說,以後自己更用心對待南迦一點就好?。 兩人一起走到濕地公園,周末公園的人不少,很多帶著孩子出游的一家三口。 殷南迦敏捷地躲過所有小孩,像躲地雷一樣,黎有些好笑。不過漸漸往里走人就少了?,小動物逐漸多起來?。 殷南迦看著公園里的松鼠竟然一點都不怕人,直接跑到黎面前蹲著,黎也蹲下身摸了摸松鼠的腦袋,輕聲跟它說︰“抱歉哦,我今天沒帶吃的,改天吧。” 第190章 改天他可以親手做一點喂小動物的萬能飼料再和南迦一起來看他們?。 殷南迦見那個松鼠還挺乖的,也湊進去像蹲下默默,結果他一走進那個松鼠耳朵一抖就忙不迭溜了?。 殷南迦︰“......沒禮貌。” 黎輕笑出聲,拍了拍手站起來?,說︰“前面還有小動物,總有不怕你的,我們去找找。” 殷南迦點點頭和黎一起走,然後似是隨意找話題,問︰“爸,你一直在說祖父祖母,還沒說過你在國外的經歷,曾祖接你過去之後你過得還好嗎?” 黎沒想到殷南迦會突然問這個,沉默片刻之後笑了笑,說︰“還可以,你曾祖家條件不錯,不過我那時候狀態太差了?,他找醫生幫我調理身體之後,就把我趕出去工作了?。” 他的聲音有些懷念,又像隔著時間般空靈︰“我那時候不懂他的良苦用心,只覺得他太心狠,太殘忍了?,我那麼難過,遇人不淑又失去了孩子,他竟然讓我在異國他鄉工作,我大學肄業根本找不到什麼好工作,最開始只能在餐館洗盤子,做一些小時工。” “因為當時太生氣了?,又生氣又難過,我跟他慪氣,每天干十幾個小時的零工,交他說的房租和負責自己的伙食。” 殷南迦驚訝地看著黎,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樣的經歷,“...我以為曾祖大老遠回國接你過去,會好好照顧你。” 為什麼要讓你做這些?他無法想象從小被寵愛著長大的黎,接連經歷喪氣、吃絕戶、失去孩子後面還得到法國打零工。 殷南迦有些愣怔,眼楮不自覺蒙上一層水光。他以前覺得自己很慘,被生他的父親拋棄,留在從小在牛鬼蛇神窩里長大,還有個看他不順眼的繼母和惡劣的異母弟弟。 但這些比起黎來說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黎說起來有些感慨,轉頭就見兒子要被自己說哭了?,連忙牽了牽殷南迦的手,說︰“你曾祖的確是很照顧我的,那時候我整天自怨自艾,沉浸在過去的苦難和失敗中,精神越來越不好?,反而是打零工和他賭氣後狀態好轉了一些,每天的時間都被佔滿。” “我那段時間原本沒有安眠藥無法入睡,但後來因為身體太累了?,沒有精力再去反復回憶復盤以前的事情,反而戒掉了安眠藥。” “因為打零工,我遇到了很多不同的人,听到了很多故事和他人的人生經歷,也交到了很多朋友,我的世界變大後,痛苦就變小了?。” 黎說到這里微頓,殷南迦的眼淚本來已經被自己憋回去,听到這里一下忍不住漏了一滴出來?。 隨後立馬覺得丟人,用手抹開了?,黎沒注意他的小動作,他沉浸在回憶中,那對他來說已經是比較久遠的記憶了?,他繼續說︰ “後來我找到一份在餐館做學徒的工作,做了一段時間發現自己還挺有天賦,那時候我祖父的關系已經緩和了許多,他知道我對做菜感興趣之後,將我介紹進巴黎一家米其林餐廳做學徒。” “我學習幾年後和一個朋友一起開了我們的第一間店,我是主廚,他負責行政,隨後又開了幾件分店,後來我準備回國,但祖父病了?,是癌癥,我就留在巴黎照顧了他幾年。” “他在我最艱難的時候將我拉出地獄,我有職責,也必須為他養老送終。” 黎臉上露出淡淡地傷感,看向殷南迦,殷南迦除了眼眶微微有點紅,看不出其他異狀,點點頭表示理解︰“應該的,我也很感謝那位沒有見過面的曾祖。” 感謝他帶你離開,給予你新生?。 黎的笑回暖了幾分,忍不住伸手想摸摸殷南迦的頭發,卻被殷南迦偏頭躲開了?,他有些嫌棄的看著黎的手︰“爸,你剛才摸了松鼠還沒有洗手。” 黎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說︰“好吧。” 兩人一直在濕地公園走到了夕陽落下?,晚霞出現在天邊時兩人才返回。 時間太遲了?,而且今天他們兩個人都累了?,兩人便決定今天在外面吃晚餐。 殷南迦帶黎去吃一家味道很好的海鮮火鍋。 一落座黎第一件事就是給趙季打電話幫殷南迦請今天晚自習的假。 殷南迦撐著下巴看黎面不改色地和自己班主任撒謊。 “是是、南迦最近太累了?,今天下午還在做物理題,實在太辛苦了?,他作業也沒寫完,我想著干脆讓他在家里寫,趙老師你也知道,我們南迦很自覺的,在家自己學習也是一樣的,來回還耽誤時間。” “好?,沒問題我會監督他讓他早點睡,確實孩子最近壓力太大了?!嗯嗯,那再見趙老師。” 第089章 車禍 第二天殷南迦一起床就感覺腿超級酸,昨天幾乎走了一個下午,長期坐著的腿受不了這個委屈,差點沒給他罷工。 但他還是掙扎著起了床,洗漱後出門和黎面對面,黎的移動速度也明顯慢于平時,兩人對視都是忍俊不禁。 吃過早餐後殷南迦背著書包,帶上了遲勛的那一份早餐去學校,結果因為行進速度太慢,剛邁進學校大門,早自習的鈴聲就打響了。 劉主任正站在校門口抓遲到,見殷南迦慢悠悠的進學校,打鈴了還不緊不慢往里走,皺眉叫他︰“殷南迦,走快點兒!這都要上課了!” 殷南迦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跟劉主任說︰“劉主任,我最近好像坐久了?,腿使不上勁兒,走不快。” 第191章 要是平時劉主任听到這話肯定得大罵他矯情!但現在離物競決賽已經沒有幾天了?,劉主任一下緊張起來,跑到殷南迦身邊問他︰“你可別開玩笑啊,是不是真的?關鍵時刻你可別給我掉鏈子!你跟我去醫務室看看!” 他說著就要扯著殷南迦去醫務室,殷南迦連忙拉著他,腦筋快速轉動說︰“我沒事,不會給您掉鏈子的,我就是昨晚...睡姿不好,腿有點麻,過兩天就好了?。” 劉主任半信半疑,看著他說︰“多大個人了睡覺還不知道翻身多動動?,行了?,你回教室吧,這兩天要是有什麼不舒服記得去醫務室啊!” 殷南迦連忙點頭回教室。 這個周末就是物競決賽,邵玲和黎還特意結伴去了城郊的寺廟給殷南迦求了個逢考必過符。 現在就掛在殷南迦背包上,伴隨他一起出征。 決賽在小雪時節後一天,也就是周六,而殷南迦他們學校是周四到的京市,殷南迦提前給陸白琛發了消息,但陸白琛這兩天要參加一個金融活動?,抽不開身,他們只能等殷南迦決賽過後再見面。 殷南迦有些遺憾,但又覺得這樣也好,畢竟alpha,會耽誤他下筆的速度! 或許是因為去年學生出了意外,今年他們帶隊的老師人數直接翻倍,不過今年進決賽的學生也多了一個,除了殷南迦還有楊牧和一個alpha。 楊牧和殷南迦一間房,那個alpha則跟一個alpha老師一起住。 第一天到京市時已經太晚,他們隨便吃了個飯就在酒店休息了?,第二天殷南迦和楊牧一起出去走了走。 因為楊牧第一次參加物競決賽非常緊張,緊張到信息素都抑制不住有點泄露,貼了抑制貼殷南迦還是能聞到他的味道,要是濃度太高可能會引起殷南迦的排異反應,而且信息素一直高濃度泄露,楊牧容易進入假性發情。 所以和老師報備後,殷南迦干脆拉著他出去走走,別待在房間看書了?,他們準備了那麼久,臨考前一天也不會突然開竅或者偶然看到一個題型就押中題。 有那運氣還來考什麼試,直接去買彩票多好。 不過他們並不是單獨出去的,還有個beta女老師何老師陪著,他們先去藥店陪楊牧買了抑制頸環和抑制噴霧。 隨後又去了甜品店,殷南迦和何老師就看著楊牧一口氣吃了三塊不同味道的慕斯,他還想點第四塊的時候何老師連忙阻止了他︰“小牧,不是何老師小氣?,但你明天就要考試了?,今天不能吃這麼多甜食!” 楊牧戀戀不舍的舔干淨一次性叉子上的奶油,乖巧的點點頭︰“我知道何老師,我就是有點緊張,一緊張就像吃甜的東西?。” “那也要適量。”何老師見他听勸松了口氣?,笑著跟他說,“你可以和殷南迦多學學,你看他就一點都不緊張。” 楊牧聞言崇拜的看著殷南迦,嘴里艷羨地說︰“殷神和我等凡人怎麼能一樣,他已經提前預定了冬令營的名額,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拿銀呢。” “夸張了?,還沒考呢,你自信一點,少說拿個國一吧。”殷南迦一邊低頭玩手機一邊隨口回復他。 陸白琛回消息好慢。 楊牧給自己打氣?,“我一定會努力的!” 他可是和殷神睡一間房的omega,怎麼也能沾點仙氣吧! 吃得差不多了?,天色也已經暗下來,一行人從甜品店出來,到路口等紅綠燈,他們住的酒店離這邊不遠,過了紅綠燈再走個幾百米就到了?。 殷南迦站在燈桿旁邊低頭看手機,陸白琛給他發了活動的照片,茶歇看起來還不錯,殷南迦勾了勾嘴角,問他味道怎麼樣。 手指按在屏幕上,剛按下發送鍵,就听身邊好幾個聲音同時尖叫,殷南迦下意識抬頭,嘴角的笑意還未消散,就見一輛黑色的轎車朝人行道開來,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車直直地沖向人行道,紅路燈處,刺眼的遠光燈照得殷南迦眼楮忍不住微閉,同時他感覺自己身體被一股力量往後扯。 “砰——” 一聲巨響伴隨著汽車輪胎和地面摩擦的刺耳聲音。 楊牧離紅綠燈比較遠,他也在低頭玩手機,突然感覺一股力量將自己推開,來不及反應就摔到地上,接著是巨大的撞擊聲。 他顧不上摔出去的手機,回頭就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將紅路燈桿撞歪,周圍等綠燈的行人離得遠的驚慌四散開,離得近的卻有好些人倒在了地上。 楊牧瞳孔一縮,失控的大喊︰“殷神,何老師——” 陸白琛端著香檳跟在白先昀身邊,認識了許多在以前只在網上看到過的總裁、董事。 白家老爺子一生戎馬,幾個兒子卻沒有一個繼承了他的衣缽進軍隊,三個兒子從政從文從商。 白先昀就是從商的那一個,這些年干互聯網干得風生水起。 他游刃有余地游走在名利場,和相熟的,不相熟的人推杯換盞,有交情自然攀談幾句,沒有交情一杯酒後也有交情了?,更是要交流一番。 陸白琛穿著裁剪得體的西裝站在他身邊,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淡然笑容,被詢問時回答也進退有度。 又和一個賓客交談後,白先昀帶著他到陽台透口氣?,香檳杯隨意放在陽台的茶幾上,白先昀撐著白瓷欄桿,從西裝內襯里拿出煙盒,抖出了一根甦煙問陸白琛︰“來根嗎?” 第192章 陸白琛沒有拒絕,白先昀嘿嘿一笑,叼著煙先給自己大外甥點上火,“成年了好吧,抽煙都不用背著大人。” 陸白琛也依著欄桿,背對身後的觥籌交錯,垂著眼簾不置可否。 臉上褪下了溫和的笑容換上懶散舒展的表情。 白先昀轉了個身看著屋內繁華的場景,大拇指和食指中指拿下煙,吐了個煙圈和陸白琛說︰“你說你,不喜歡還勉強自己湊上來學這些東西?,你爸就是有千個傍家兒,你也是陸家下一代繼承人,何苦呢?” 陸白琛呼出肺里的煙,低聲說︰“太慢了?,等他退休還得幾十年,受不了再看他臉色那麼多年。” “他還敢給你臉色看?反了他!我們老爺子還健在呢!”白先昀眉毛一豎,張嘴就罵。 陸白琛看著白先昀挑了一下眉︰“老爺子才不管,你們誰都不管,我只能握住權利,以後自己管。” 白先昀知道他是說轉學這件事兒,他也是剛剛才知道自己大外甥在靜海談了一個,這下就給兩人分開了?,你說這事兒辦的,多殘忍。 心疼他情竇初開的大外甥。 白先昀有些悻悻,“舅舅這不是剛知道嗎,要是早一點知道你給我找了個佷媳婦,那我說什麼也得攔住你爸啊!” “晚了?,你佷媳婦沒了?。”陸白琛又吸了口煙,讓煙霧在肺里潤了一圈才吐出來,“只有我對象靠得住,我現在決定入贅他們家。” 陸白琛想了想,想起來那個稱呼,說︰“你只有姑爺了?。” “......怎麼說話的死孩子。”白先昀白了他一眼,“什麼人家,讓你入贅!” “我心甘情願,迫不及待。”陸白琛故意嗆他。 白先昀磨牙,莫名想起他當時帶去宴會的那個趙同學,“你跟趙同學學壞了?,以前說話沒有那麼嗆人!” 陸白琛第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個趙同學”是誰,但反應過來後立馬解釋︰“他不姓趙。” 他想跟白先昀正名很久了?︰“他叫殷南迦。” 白先昀有點遲疑︰“不是上次那個啊?” 他一直以為阿琛說的那個喜歡的人是那個趙同學呢。 “是。”陸白琛有些無奈,“但他真名叫殷南迦。” 白先昀反應過來了?,“哦哦,我就說嘛。” 誰的外甥誰知道,他還能短時間內對兩個人心動?? 原來是一個,白先昀頓時放下心來。 這時陽台的玻璃門突然被拉開,白先昀和陸白琛都循聲看去,就見一個年輕高大的alpha推門進來,沖白先昀挑了挑眉,道︰“怪不得繞了一圈沒看到白總,原來在這里躲清閑呢!” 白先昀臉上重新掛上笑容︰“是姜總啊,稀客啊!見您一面才叫難呢!” 姜總走進來順手關上了推拉門,過來也掏出根煙和白先昀借火,“你這話就說得太虛了?。” 他吸了一口煙又看向陸白琛,問︰“這位是?” 他剛才在廳內往陽台看,第一眼注意到的其實是這個過分年輕的alpha,雖然年輕,但身上的氣質卻不俗,以前也沒听過白家還有這樣一位小公子啊。 “我大外甥。”白先昀隨口說。 姜總腦子里轉了一圈,立馬就明白過來這位是誰,面上的笑容都更熱情了幾分。 “陸公子啊,幸會幸會!”姜總伸出手。 陸白琛也掛上淺笑和他握手︰“姜總,幸會。” 兩人松開手,姜總順勢和陸白琛交談起來,從證券股票談到國際局勢,陸白琛都能說上兩句,姜總的談興越來越高。 白先昀在旁邊听著,也沒告訴姜總自己外甥高中都還沒有畢業,反正他們這種家庭的孩子都早熟得很。 他們家阿琛更是個中典範,年紀小小就老氣橫秋,不過似乎現在的小o都喜歡這一款。 白先昀一邊听著他們的談話一邊走神。 突然一陣鈴聲打斷姜總越來越興奮的話音,姜總和白先昀的目光都集中在陸白琛身上,陸白琛面色如常地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拿出手機走到一旁,看到手機上顯示的微信來電的人之後卻皺起眉頭。 是南迦這次來京市的室友,陸白琛心中隱隱不安,立馬接起電話︰“喂,楊牧?” “是、是我?。”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帶著沒有平復的哭腔,“琛哥,殷神出車禍了?。” 第090章 骨折 陸白琛在接到電話半個小時之後就趕到了醫院,在京市擁擠的晚高峰堪稱奇跡。 根據楊牧的信息,他跑到殷南迦的病房前。 殷南迦正皺著眉搬動自己打了石膏的腿,麻醉的勁兒過去之後疼痛逐漸清晰,痛得他腦門都出了一層細汗。 病房門被推開時,他下意識抬頭看,就見西裝革履、頭發微亂的陸白琛站在門口,呼吸急促。 殷南迦微愣, 第一反應是——好他媽帥! 隨後才反應過來,驚訝地問︰“你怎麼來了?” 陸白琛看到殷南迦還清醒的那一刻,提著的心才放下。楊牧給他打電話說殷南迦出車禍的時候,他的心感覺驟然停止了幾拍,想也沒想跟白先昀拿了車鑰匙就過來,路上不知道被開了幾張罰單。 陸白琛深呼吸,吐出胸中的濁氣,走到病床前,彎腰抱住殷南迦。 殷南迦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身體微微顫抖,不由伸手拍了拍他,輕聲說︰“沒事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第193章 陸白琛卻抱得更緊,殷南迦拍了拍他,見他沒有收手的意思,不由給了他側腰一巴掌,“松開,這樣抱著我腿別扭。” 陸白琛這才松手,扶著殷南迦調整了一下坐姿。 殷南迦看他眼眶都有點紅,心軟得一塌糊涂,拉著陸白琛在病床上坐下。 陸白琛看著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殷南迦的臉,他的右邊側臉上還貼著一塊紗布,臉上顯然也擦傷了,手上也是。 陸白琛握著殷南迦的手,疼惜的輕撫,輕聲問他︰“疼嗎?” 聲音壓抑而顫抖。 殷南迦眨了眨眼,滿不在乎地說︰“一般吧,跟打架差不多。” 他沒有直接說不疼,畢竟這麼大個石膏擱在這里,說不疼太假了些,但也沒有說真的很疼,要不然他男朋友得心疼死。 殷南迦覺得明明受傷的是自己,但陸白琛看起來都快碎了,他便轉移話題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 “楊牧告訴我的。”陸白琛低聲回答。 殷南迦挑了挑眉,倒也不奇怪陸白琛能聯系到楊牧,他們畢竟做了一年的同學,陸白琛還有陸成棋這個線人。 “你用什麼收買的楊牧給你報信?他怎麼跟你說的,怎麼跟個喪夫的小寡婦似的?”殷南迦調侃他。 陸白琛見他還有心情調侃自己,稍微放松了些,避開前面一個話題回答︰“他只說你出車禍了。” “怪不得。”殷南迦恍然,“剛才我應該還在手術室,他是被嚇到了吧,但我除了左腿骨折沒有其他的傷。” 殷南迦跟陸白琛強調,又低聲說︰“和我們同行的何老師傷得比較重,左手骨折加輕微腦震蕩。是她推開了我和楊牧,但她自己因為差點被失控的車撞到。” 殷南迦很感激何老師,也有些慚愧,都是他不看路導致的,要不然何老師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陸白琛摸了摸他的頭發,“你們都沒事就好,何老師那邊的後續我來安排。” 殷南迦點點頭,伸手扯了扯陸白琛的西裝,他沒有系領帶,因為跑動,西裝稍微有些褶皺,被摩絲固定的大背頭也散落下幾縷碎發,“你別說,我們琛哥正裝真人模狗樣的。” 陸白琛無奈的笑了笑,“你這是夸人的詞兒嗎?” “怎麼不是?”殷南迦理直氣壯,“夸你呢,你就應該虛心接受。” “那我謝謝您。”陸白琛捏了捏他的臉,殷南迦的臉被扯著,突然偏頭就要咬,好在陸白琛收手夠快。 “這麼凶?”陸白琛笑了笑,“不鬧了,你是明天決賽對嗎?” 殷南迦點點頭,靠進床頭立起來的枕頭里,“嗯。” 說著忍不住吐槽︰“我可能跟物競犯沖,一考試就出各種狀態,早知道就參加數競了。” 陸白琛也嘆息,有些心疼他︰“那你明天?” “坐著輪椅去考唄,還能曠嗎,都走到這一步了。”殷南迦嘆氣,“我他媽真是命運多舛。” 這話說得陸白琛忍不住輕笑一聲?,安慰他︰“那也是最後一關了,往後都是康莊大道,我們殷神是要造航母的人,豈會為這點挫折折戟成沙。” 殷南迦點點頭看著他勾唇︰“主角都是歷經磨難的,比如哥。” 陸白琛覺得殷南迦自得的樣子也很可愛,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臉,但殷南迦一貫雙標,他捏陸白琛的臉可以,陸白琛捏他的臉不行。 殷南迦偏頭躲過,和他嘟囔︰“你要造反嗎?” “我哪兒敢,你快休息吧,明天還要考試。”陸白琛幫殷南迦將枕頭放好,扶著他躺下去。 殷南迦也確實累了,剛才打了好幾個哈欠。 他躺在床上看著陸白琛,眨了眨眼楮問他︰“你要走了嗎?” “不走,你睡吧,明天起床還能看到我?。”陸白琛給他拉了拉被子。 殷南迦點點頭,閉上了眼楮。沒過多久就熟睡。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有些心疼,拿紙巾輕輕幫他擦拭掉汗珠。 等听到他的呼吸平穩綿長了,陸白琛才出病房,和在病房外守著的孫老師打招呼︰“孫老師。” 孫老師點點頭,還有點不敢認,雖然剛才就見過了,但他現在還沒消化好,因為變化太大了,這個學生好像一下從三好學生變為社會成功人士了,“陸白琛啊。” 陸白琛點了點頭跟孫老師說︰“麻煩你照顧殷南迦一會兒,我回家換身衣服就來陪夜。” 陸白琛說得太過理所當然,身上又有一股令人難以反駁的氣勢,孫老師下意識點點頭,但馬上又反應過來,“啊好,不是,你不用過來了,你能來看殷南迦已經很好了,你也還在上學,回去好好休息吧。” 陸白琛輕搖了搖頭,“沒事,學校那邊我請好假了。”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說︰“我會在十一點半之前回醫院,這段時間就麻煩您了。” 說完不等孫老師反駁就走了,他不僅是要回去換洗,還要聯系人跟進這次車禍,倒是是意外還是人為...... 孫老師嘴角抽了抽,雖然他知道自己教過這兩個小孩在談戀愛,但是當著老師的面還這麼囂張,關鍵是他一個都不能罵。 唉,現在的學生都是寶,更何況他的得意門生殷南迦。 孫老師透過病房的玻璃看里面沉睡的殷南迦,這個倒霉孩子年年出狀況,今年本來十拿九穩了,這又...... 第194章 只能盡人事,听天命了。 第二天殷南迦醒的還挺早,大概是因為晚上睡得早。他睜開眼就看到病床旁坐著的陸白琛。 他換上了常服,比起昨天的整齊的西裝顯得隨意親和了許多,是殷南迦更熟悉的樣子。 陸白琛低頭看著手機在回復消息,但注意力一直沒離開過殷南迦,見他有動靜,立馬看過去,就見殷南迦睜開了眼看著自己。 陸白琛立刻放下手機,扶著殷南迦起來。 “我要去廁所。”殷南迦想借陸白琛的力下床,陸白琛穩穩地托著他的手肘。 或許是傷口愈合的情況很好,也或許是身體習慣了疼痛,今早起床殷南迦明顯感覺沒有昨天那麼疼痛和煎熬。 這對他來說是好事,過分疼痛會讓他的注意力無法集中?,昨晚睡前他還在想,要是今天還那麼痛,就讓醫生給自己打局麻針,不然他沒辦法思考做題。 殷南迦拒絕了陸白琛抱他進洗手間的申請,在陸白琛的攙扶下一跳一拐的進了洗手間,然後將陸白琛趕出去。 陸白琛站在門外有些擔心,殷南迦知道他在門外,站在馬桶前半晌尿不出來。 就很尷尬。 殷南迦想讓他離開走遠點,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有點矯情,腦袋轉了轉,突然眼楮一亮,反手打開洗手盆的水龍頭,在水聲的遮掩下終于釋放了積壓已久的膀胱。 等解決好生理問題,又洗漱完,殷南迦才打開洗手間的門,扶著牆挪出去。 陸白琛見門開了,立馬上前扶他,重新坐上病床。 “孫老師來催了,他就等在病房外,我們現在先去吃早餐,然後坐車去考試。”陸白琛和他說,“時間應該差不多。” “行。”殷南迦點頭坐在病床上,伸著完好的右腿夠自己的運動鞋。 陸白琛見狀半跪在他身前,拿起運動鞋給殷南迦穿。 殷南迦心念一動,看著陸白琛頭頂的發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等穿完了鞋子,陸白琛又將他扶上輪椅坐好,“不知道你今天考試在幾樓,就不用電動輪椅,太重了。” 考試的考場是早就安排好的,殷南迦這種突發情況不可能臨時安排到一樓的教室,還是分到哪個考場就得去哪里考,要是考場不幸在高樓層,那有得罪受了。 殷南迦點點頭,陸白琛推著他出去,孫老師果然就等在門外,見他們出來,目光柔和地看向殷南迦,笑著說︰“今天看上去狀態還不錯,南迦,等會就好好考,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殷南迦點點頭,“知道。” 這是還沒考試就給他打預防針呢,怕他因為腿傷考不好難過。殷南迦心里知道卻沒有點破。 吃完早餐之後一行三人趕去考場,是陸白琛安排的車,一輛大型suv,直接將殷南迦連人帶輪椅都搬上了車。 孫老師一邊覺得自己這照顧傷員實在輕松,基本啥都不用干,前學生就安排得妥妥當當,一邊又有些慚愧。 殷南迦和住在酒店包括楊牧在內的兩個學生是分開行動的,但在考場大門遇到了。 楊牧身上只有些擦傷,一看到殷南迦一行人就飛奔過來,眼淚汪汪地看著殷南迦︰“殷神——” 第091章 炎德英才 殷南迦伸手攔了一下楊牧,不讓他貼上來。他看起來慘兮兮的,臉上、手上貼的紗布比殷南迦還要多,不過都是皮肉傷。 楊牧跟其他人打招呼︰“琛哥,孫老師。” 然後繼續眼淚汪汪地看著殷南迦,他覺得都是因為他太緊張了,他們三個才會出門,才會踫到汽車剎車失靈,或者要不是他在甜品店耽擱那麼久,他們也能躲過去! 他的心思都放在臉上,殷南迦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跟他說︰“想這麼多干嘛,跟你什麼關系都沒有?,好好考試吧,你綜合成績還不如我,拿不到降分,以後只能去211或者普通一本,慪死你。” 楊牧有些悻悻︰“我、我知道。” 今年決賽的考點設置在一所附中,他們剛到沒多久就打響開考鈴,陸白琛推著殷南迦,和孫老師一起進去,將殷南迦送到了考場。 他筆試在三樓的一間教室,不算高。到樓下後,陸白琛在殷南迦反對的喊聲中直接將他公主抱起來?,抱上樓梯。 殷南迦立馬用準考證擋住臉,一邊咬牙小聲跟陸白琛說︰“你扶著我就行,我能上樓!” “蹦著上來嗎?”陸白琛挑眉問他,“擋什麼,你腿上那麼大個石膏,大家都會理解你的。” “我感覺我校霸的尊嚴碎了滿地。”殷南迦有些生無可戀,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公主抱,但別說,陸白琛手真穩。 陸白琛就笑他︰“這里誰知道你是校霸?別給自己胡亂加什麼包袱。” 殷南迦一想也對啊,這里全是陌生人,他擋著臉的準考證微微往下,露出一雙鹿眼骨碌碌轉。 孫老師拿著輪椅跟在他們身後,到了三樓樓梯口將輪椅放好,陸白琛便小心的將殷南迦又放回輪椅上。 重新坐上輪椅後殷南迦安心多了,任由陸白琛推著他到教室門口,跟監考老師說明了情況,監考老師听過之後點了點頭,仔仔細細檢查了殷南迦的輪椅後放他進去。 陸白琛和孫老師不能在考場外久留,只能回到校門處等待。 殷南迦座位上的椅子被搬開,直接連人帶輪椅被推到了課桌前,在開考前還有兩個巡堂老師和主監考來看了他。 第195章 他旁邊是一個健談的男alpha,看著殷南迦豎起大拇指︰“牛逼啊兄弟,身殘志堅這樣了還來考試,要是我肯定要在家里連學校都不去了。” 殷南迦看著他挑挑眉,“一般吧,高三敢不去學校,什麼實力啊兄弟?” “這是什麼話。”男alpha揮揮手?,一臉羞澀,“總成績我們市第一罷了。” “哦。”殷南迦立馬變臉,滿臉冷漠,不喜歡跟這種沒有短板的全科學霸說話了。 但那人一點不覺得尷尬,跟殷南迦說︰“我們真挺有緣,去年也在一個考場,我記得你,你去年綜合成績51!” alpha一拍大腿︰“太可惜了不是!” 殷南迦額上青筋跳了跳,拳頭硬了,眼刀殺過去︰“不會說話你就別硬聊。” 那alpha脖子瑟縮了一下,連忙補充︰“我是想說你去年就差一點兒了,今年肯定能進啊!” 殷南迦不置可否沒再理他。 恰好講台上監考老師拍了拍桌板,“安靜等待考試開始,不要交流講話。” alpha悻悻住嘴。 今年物競筆試題型多難度大,考試時間長達四個小時。監考老師坐在講台旁看著下面的考生,大多數人眉頭緊鎖,還有兩個孩子一邊哭一邊做題。 高中生到了這個階段,努力難以磨平差距,天賦只是最基本的門檻。 他特別關注了一下那個坐著輪椅,打著石膏還堅持來考試的同學,雖然不知道他水平怎麼樣,但這份精神還是值得鼓勵的,听說昨天才出了車禍,今天還能出現在考場看起來面無異色,這份毅力和沉穩就很不錯。 上午九點開始考試,直到下午一點整點才結束,殷南迦仔細檢查了三遍自己的試卷,他這輩子都沒有在物理考試中檢查過這麼多遍,可見他對這次考試的重視。 等收卷鈴打響他狠狠地松了口氣?,臉色都有些蒼白,傷筋動骨一百天,他這第二天就上戰場,雖然是動腦子?,但對他的消耗還是巨大。 還好今年因為筆試時間長,實驗考試被放到了第二天。 監考老師貼心地過來將殷南迦推到教室外就得負責收卷,殷南迦就在走廊等著,剛收卷,外面的人沒那麼快可以進來?,他以為自己要等上好一會兒才能等到陸白琛和孫老師來接自己出去。 但沒想到考試前跟他搭話的那個alpha直接將他推到樓梯口,然後招呼了幾個不知道認不認識的男生,一起將他連人帶輪椅抬下了樓。 殷南迦坐在輪椅上頗有些心驚膽顫,直到到了一樓平安著陸才放下心,和幫了自己的幾個同學道謝。 幾人擺了擺手就走了,唯獨那個alpha留下,問他︰“你老師也在校門口等著吧?我推你過去?” 想不到這個愛炫耀的顯眼包還挺熱情,能盡早出去當然更好,他餓死了。 殷南迦便點點頭和他道謝︰“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順路的事兒!”alpha咧開嘴笑,站到殷南迦身後推著他往校門走。 路上兩人不免交談兩句,殷南迦才知道這位原來是來自沙城,坐擁四大名校,競賽大省的沙城,怪不得那麼有底氣?。 那人听說殷南迦來自靜海,興奮地說︰“我去過靜海,你們那邊海灘挺漂亮的,就是海鮮有點貴,海濱城市海鮮竟然跟我們內陸相差無幾。” “那肯定是你被宰了,在網上做的攻略吧,全是廣告。”殷南迦毫不客氣地吐槽,“前兩年的攻略還比較有價值,這兩年旅游業起來了,全是軟廣。” 男生連連點頭,但想起來殷南迦看不見,便說︰“就是!所以你們本地人有什麼推薦嗎?我高考完還想去一趟靜海。” “有啊,海濱路三里巷那一條巷子的東西都不錯,老街那邊店也還行,便宜量大,不過要是有預算建議去市圖書館附近的海鮮料理,那邊雖然小貴,但覺得物超所值!”殷南迦隨口跟他說了幾家店,和幾個人少景好容易出片的景點。 關于容易出片,當然是夏姐在他們耳邊叨叨多了听進去的,他也沒去過,不過夏姐嚴選是不會出錯的。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就到了校門口,一到門口殷南迦正準備找陸白琛和孫老師呢,面前就出現一個高大的人影。 是陸白琛已經先看到了他。 看到殷南迦出來陸白琛松了口氣?,這幾個小時他不止一次後悔,今年他也應該報個物競的,這樣現在就不用焦急的在外面等,好歹在結束的第一時間他就能接到殷南迦。 殷南迦看見他眼楮一亮,“等很久了吧!” “沒有?。”陸白琛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發,“累嗎?” “有點。”殷南迦點點頭,“今年筆試的難度比去年大,除了常規的力學、電磁,還考了近代物理,有一道原子物理的推導題很有意思。” 陸白琛認真地听他說完,點點頭才看向他身後的人,問︰“這位是?” 沒等殷南迦回答,那位alpha就揚起笑臉自我介紹︰“我叫邵偉陽,殷南迦新交的朋友,我認得你,去年和殷南迦一起考試的同學,好像姓...陸?你今年怎麼沒參加物競?” 陸白琛眼楮一眯,看向這個看起來大大咧咧的alpha,微微點頭,“你好,陸白琛,謝謝你推殷南迦出來?。” 殷南迦看著無比自來熟的邵偉陽,吐槽︰“我們什麼時候交上朋友了,我怎麼不知道?” 第196章 “我們交換了姓名和居住城市,還那麼有緣,怎麼不算朋友呢!”邵偉陽已經走到殷南迦面前,笑彎了眼看他,“加個微信?給我發發靜海有哪些地方好吃好玩唄,那可是我的高三畢業旅行!” 殷南迦一下感覺如芒在背,不用想他都知道陸白琛面無表情的臉下暗藏多少不虞。 他輕咳一聲,“咳,考試,我的手機放我男朋友那兒了。” 這話一出?,殷南迦立馬感覺身上炸起的汗毛順下去,身邊男朋友整個人的氣場都和煦了三分。 邵偉陽卻是面不改色,跟他說︰“那現在都考完了,你還不把手機拿回來??” “他的手機昨晚忘記充電,已經關機了,你想要去靜海玩的話,可以加我的微信,我也在靜海待過。”陸白琛微笑著跟邵偉陽說,看在他推了殷南迦出來?,不好太冷漠,“我還知道京市哪里好玩,如果你以後來京市上學的話,可以提前了解一下。” “那我就卻之不恭啦。”邵偉陽挑著眉掃了陸白琛的二維碼,剛發完消息就被自己老師找來?,拉著離開,邵偉陽還回頭和殷南迦招手?︰“明天實驗考試見!” 殷南迦也伸著爪子舞了兩下,孫老師這才有空檔上前,欲言又止地看了殷南迦一眼?,終究什麼都不敢問,而是說︰“我們先去吃飯,考了一個上午累壞了吧!” 殷南迦點點頭,陸白琛站到他身後推著輪椅。 楊牧他們早就出來了,一行7人在學校附近找了家餐館吃飯。 殷南迦腿不方便?,他們就直接坐在一樓大廳。落座點好菜後,殷南迦看著三位老師和兩個同學滿臉想說話又不敢說的樣子?,直接挑明︰“我考的還行,你們想說什麼就說。” 第092章 決賽成績 孫老師眼楮一下就亮了,問殷南迦︰“真的啊?!” 殷南迦點點頭,孫老師的心一下就放到了肚子里,他的學生他自己知道,要是沒把握肯定不會這樣說,既然南迦說考得還行,那肯定就是很不錯! 楊牧他們也一下松口氣,討論起筆試的題。 楊牧哭喪著臉問殷南迦︰“殷神, 第十九道選擇題選什麼?就是那個熱學那道題!我感覺這次試卷好難,我肯定完了啊!” “我也是,我看到題目的時候覺得天都塌了!”另一個女alpha同學何貝貝也苦著臉說。 殷南迦回憶了一下題目,他的記性向來好,這又剛考完不久,他隨便想想就想起來原題了,說︰“選a。” 何貝貝哀嚎︰“我選了c,救命!” 楊牧臉上的痛苦面具卻好像突然被打斷,整個人都安靜下來。 何貝貝哭嚎間一看他這情況就知道不對,顫抖著聲音問他︰“你不會蒙對了吧?” 楊牧看著面目猙獰的何貝貝,小心翼翼地點點頭,小聲說︰“好像...是的。” 何貝貝一下掐上他脖子亂晃,“啊啊啊,可惡!自己的失敗固然讓人心痛,但隊友的成功更讓我心寒!!” 何貝貝一點力沒用?,楊牧任由他晃,還美的有點冒泡泡,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蒙對了! 他還想接著問,他還有好多不確定的題呢! 孫老師就打斷他︰“別問了,明天還有實驗考試呢,筆試考完就放下,別想了。” 正好菜陸續上來,老師開始招呼幾個學生吃飯。 前靜海三中學神陸白琛也跟著蹭了一頓。 他今天脫下那身西裝,孫老師看他適應多了,在他面前找回了老師的感覺。 飯後他們直接回酒店休息,陸白琛也跟去了酒店,當著殷南迦的面在酒店開了間房。 殷南迦皺眉問他︰“你不回家嗎?” 陸白琛搖搖頭,他要是現在回去,能不能出來就是兩說了,“我陪你考完。” 殷南迦被他推進電梯,問他︰“就算不用去學校,但你這兩天不是有事兒嗎。” “推掉了。”準確來說是曠掉了,留了他小舅舅在陸家拖住陸父不派人出來抓他。 但陸白琛沒有跟殷南迦細說,他不需要知道這些,徒增心理負擔。 殷南迦歪了歪頭從電梯光滑的門上,看不出後面陸白琛面上有什麼異色,便也不管了,反正陸白琛心里比他有數。 陸白琛將殷南迦送到他自己房間休息,他現在腿腳不便,楊牧主動承擔起在酒店照顧殷南迦的責任。 陸白琛倒是也想照顧,但孫老師是決計不會再放他們住一個房間了,以前是他不知道,現在他們一個alpha一個omega,還是情侶關系,孫老師就是大腦抽了,都得用小腦下命令將他們分開。 而且陸白琛自己也不敢跟殷南迦單獨同處一個私密的空間里,越是愛就越謹慎,謹慎到連自己都難以相信。 第二天實驗考試同樣是4個小時,從考場出來後考生們明顯更疲憊,接連兩天的高強度用腦讓人身心俱疲。 考試之後兩天慣例有講座和參觀活動,第三天出成績。 這兩天陸白琛一直陪在殷南迦身邊,連孫老師他們都側目,問陸白琛不用去學校嗎? 陸白琛的回答是,他成績隨便考也能上清北,現在學校的老師們不太管他。 靜海幾個老師都無言以對,成績頂好的學生確實是有些特權的。 成績出來那天殷南迦覺得還好,但是大部隊一匯合,他感覺是個人都比自己緊張。 第197章 楊牧不用說,昨晚翻來覆去半宿沒睡,孫老師他們也掛著黑眼圈,就連陸白琛都比平時緊張。 吃早餐的空隙殷南迦湊過去小聲問題︰“你今年又不考,怎麼比去年還緊張?” 陸白琛去年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反倒是今年?,雖然看上去沒什麼異樣,但殷南迦還是能感覺他還挺緊張。 “不一樣的。”陸白琛也小聲回答他,“將來我們在哪里上大學,就看這場考試了。” 考上了就京市,考不上陸白琛就要開始為自己大學去哈城做準備了,他要是真去哈城,其中的阻力絕對不小,得提前安排好。 更何況︰“這次沒考上,接下來半年你就得突擊英語,你受得了嗎?” 殷南迦听到這話立馬打了個寒戰,想到高二下被陸白琛抓著背單詞,記語法的痛苦日子。 往事不堪回首,他原本以為自己只是不喜歡英語,不學成績才不好的,要學起來不就是分分鐘的事兒。 但英語給了自信的他一記痛擊,他認真學了成績提升得也很慢啊!他的記憶力在英語詞匯上也踫了壁。明明都是字符,物理化學公式他看一眼就能牢牢記住,英語單詞背過就忘。 這是詛咒啊!恐怖如斯! 原來一直以來不是他放棄了英語,是英語放棄他! 陸白琛教殷南迦英語也覺得很煎熬,這完全就是對殷南迦的折磨,但行刑人卻是他自己。 他也不是很理解反復背誦的單詞殷南迦怎麼還能忘,他學一門語言都沒有殷南迦學一篇課文費勁兒。 所以最好,他們還是不要互相傷害,不然愛意容易消散。 殷南迦這下也被帶著有點緊張起來,原本他覺得自己發揮挺好的,肯定能過;去年他筆試考成那個狗屎樣不也只差一點點了嗎。 但轉念一想,萬一今年新秀特別多呢,或者來幾十個天降紫微星。 殷南迦咬著豆漿吸管,他應該不至于這麼點背吧?但是也說不好,他不是考前一天還差點被車撞,摔了腿嗎? 殷南迦糾結的心直到看見物競成績榜才松了口氣,白了眼陸白琛︰“這不是過了嗎,你還嚇我?,本來考完我還挺自信的。” 陸白琛也松了口氣,蹲到他輪椅前笑著說︰“我的錯,不應該不相信你,還嚇你。” 殷南迦伸手捏了捏陸白琛的臉,有些得意︰“你男朋友厲害吧?” “超厲害。”陸白琛眉目舒展地看著得意自持的殷南迦,眼中也有隱隱驕傲。 他男朋友很厲害、特別厲害。 一想到確定保送之後,他就不用參加高考,不用每天去學校從早學到晚,殷南迦感覺世界都開闊了!汽車尾氣他媽的都清新脫俗! 孫老師反復看了三遍榜單,才從人群中擠出來,整個人臉紅脖子粗——那是激動的。 “第九名!你竟然考進了前十!”孫老師按著殷南迦的輪椅狂喜,殷南迦覺得要不是陸白琛擋住,孫老師說不定會激動的上來抱自己。 達咩。 其他的幾個帶隊老師同樣激動,楊牧也考得不錯,拿了國二,何貝貝有些遺憾,只拿了銅獎,但她才高二,高三還是有希望沖一沖的。 “殷神,你果然是殷神,竟然考了第九名!!太神了你!你就是我唯一的神!”楊牧對自己的成績還算滿意,他有自知之明,不過沒想到他們殷神竟然考了第九! 那可是第九啊!再前進一點就是國家隊選手!! 果然是他們殷神!!! 楊牧第一時間就把這個好消息發到了班級群、年級群、物競生大群里。 此等喜事合該普天同慶!!! 何貝貝也崇拜地看著殷南迦,以前只知道殷學長厲害,原來這麼厲害的嗎?! 全國第九啊!她感覺那是自己一輩子也無法達到的水平,更何況殷神還是帶傷考的! 榜下一時間幾家歡喜幾家愁,不過全國第九也沒耽誤他們今天就要趕回靜海。 殷南迦和陸白琛在高鐵站分別,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高鐵站分別,以往陸白琛都不讓自己送他,但這次殷南迦腿腳不便,不好強硬要求他不準送自己。 但離別讓他剛剛獲獎的喜悅都被沖淡了,殷南迦不願多想,越想只會越難過,他和陸白琛揮了揮手,就讓孫老師推著他過安檢,強忍著沒有回頭看一眼。 何老師也跟著他們一起回去,這兩天她都在醫院修養,她被安排在環境很好的特護間,最開始還以為自己這一撞,檢查出什麼罕見大毛病來,後來又以為學校發達了? 竟然讓她住豪華病房,後來轉念一想不可能,有那閑錢校長也絕對不會撥款給老師住豪華特護病房。 然後一打听就知道是學生給她出錢住的病房,她是知道他們學校好些學生家庭條件都好,殷南迦也是個中翹楚。 她不知道陸白琛的底細,還以為是殷南迦家長找人安排的。 在候車室何老師看見殷南迦情緒低落,她身為女性beta,比其他幾個男老師要敏感些,便笑著安慰他︰“別難過,現在短暫的分離是為了以後更好的相聚,你已經完成了在高中的目標,將來可以和他清北相見。” 殷南迦看著何老師,何老師俏皮的沖他眨眨眼,殷南迦失笑,打起精神跟何老師說︰“還沒來得及跟您好好道謝,謝謝。” 第198章 楊牧也湊過來,笑呵呵地說︰“謝何老師的救命之恩!” “夸張了!”何老師擺擺手,那場車禍的緣由是汽車剎車失靈,意外事故,造成了多人受傷,但還好無人死亡。 汽車撞上紅路燈,將燈桿撞歪之後熄火了,直接被汽車撞到的最嚴重的一個人全身骨折。 楊牧還好,殷南迦離紅路燈桿太近了,要不是被何老師拉了一把,怕就不是左腿骨折這麼簡單了。 殷南迦是真心感謝何老師的,何老師卻沒覺得什麼,保護學生本來就是她的職責,不過她也沒想到關鍵時刻自己這麼英勇。 年輕的何老師在心里默默的小小驕傲了一下下。 一行人坐上回靜海的動車。 因為有兩個骨折的傷患,帶隊的孫老師一咬牙給兩個傷患買了公務艙,其他人依舊是二等座。 殷南迦在高鐵上接到黎電話時還有點心虛,他腿骨折的事情還沒有告訴他呢,他剛做完手術出來時孫老師正要給他爸爸黎打電話,殷南迦立馬阻止了他。 說不想讓黎知道,黎要是知道肯定會立馬趕來京市,這樣會給自己造成極大的心理壓力。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他不想讓黎擔心。 所以到現在黎還不知道殷南迦腿受傷了,他打電話過來是因為知道殷南迦物競得了第九名。 “真棒!”黎在電話里夸他,聲音里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全國第九名,也太厲害了吧,爸爸這輩子連全校第九都沒考過!” 黎心想著︰說起來他學習成績一般,殷勝那人渣成績也平平,他們的孩子卻是個天才!果然是隔代遺傳他祖父的! “還好啦,就正常發揮吧。”殷南迦輕描淡寫地說,頗具高手風範。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黎很高興,完全抑制不住地高興,“等你回來爸爸給你做大餐!” “很期待!”殷南迦嘴角也掛上了笑。 他這邊充滿喝彩和喜悅,正在迎接人生的高光時刻。 另一邊京市陸家卻是風雨欲來。 第093章 爭吵和失控 “陸白琛,這就是你的態度?” 陸白琛一回到家,就見陸圳庭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著茶,他不常回大院的房子?,大多數時間在雲江別墅區,因為唐夫人不被允許踏進大院,這是陸白琛和白家的底線。 陸白琛不希望破壞者進入這個擁有和母親共同回憶的家,白家的意思則更好懂,外室就只能是外室,陸夫人這個頭餃只能是白芷的。 不過如果可以,陸白琛甚至想把陸圳庭拒之門外,一個巴掌拍不響,在他心中,陸圳庭比唐夫人更可惡。 陸圳庭將茶杯放到桌子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聲響,他看著走進門的陸白琛,微抬著下巴面無表情地說︰“我以為你知道,既然準備開始接觸家族的事情,你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任性,結果你還是沒長大。” 陸白琛剛和殷南迦分開,一路上心情都不好,更有種難以言說的焦慮和急躁感,這會兒回家並不想听陸圳庭教訓他,他已經能猜到他要說什麼,隨手將車鑰匙放在玄關處後?,就準備上樓。 路過客廳時偏頭和陸圳庭頷首︰“父親,韓叔叔那邊以後我會解釋,我先上樓了。” 說罷就要繼續走,陸圳庭眉頭微皺起,不重不輕地呵斥︰“站住。” 陸白琛背對他停下腳步,陸圳庭見他遲遲沒有轉過身來,眉毛皺的更緊了些︰“陸白琛,背對著听長輩說話,你的教養呢?” 陸白琛閉了閉眼楮,壓下眼底的煩躁,深吸一口氣才面向陸圳庭,“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你18歲了,以前離經叛道還能借口年紀小,現在成年做事還是這麼沒輕沒重。”陸圳庭靠在沙發上看著這個優秀,但不再與他親近的兒子?。 “你韓叔叔是下任委員會會長的熱門人選之一,你剛在他下屬生日宴會上露了面?,卻缺席他的生日?,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陸圳庭雖然坐在沙發上,身位比站著的陸白琛矮了一截,氣勢卻盛,隱隱有居高臨下之感。 陸白琛面無表情點點頭?︰“所以我會親自跟韓叔叔解釋,想來他不會介意這樣的小事。” “事情是小事,但是你的態度有問題。”陸圳庭的語氣更加嚴厲三分,“年紀輕輕就耽于兒女情長,你將來能成什麼事兒?” “你這個年紀應該去學習,去社交,去見世面?,而不是困在自己的小情小愛中,你們這個年紀的感情沒有幾對能走到最後?,你玩玩也就罷了,竟然為這些閑暇耽誤正事!” 陸圳庭嚴厲地看著陸白琛,如果說他沒分化時?,陸家下一任的掌舵人的位置還有旁系蠢蠢欲動想爭一爭;那麼陸白琛分化之後便毫無懸念。 他以前看陸白琛實在志不在此,哪怕恨鐵不成鋼也沒有狠逼他,陸奶奶也一直跟他耳提面命不要給陸白琛太大壓力。 但現在陸白琛已經分化成年了,也開始登上名利場,那就由不得他任性,陸家將來的大家長不能是這樣隨便任性的性格。 陸圳庭將他押回京市就是要好好磨一磨他的性子?。 “你小舅舅還說你最近表現得很好,但沒想到情人稍微出點狀況你就亂了,這像什麼樣子?!”陸圳庭冷厲地看著陸白琛,氣勢迫人。 但陸白琛卻沒有半分瑟縮,反而感覺心中有股無名的火在燒,他竭力壓了壓,才冷靜地開口︰“父親,那不是我情人,而是我愛人,我不像您,沒有找情人的愛好,他的所有事,對我來說都是正事。” 第199章 陸圳庭的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他久居上位,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當面忤逆,甚至諷刺他,而這個人竟然是他兒子?! “陸白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離經叛道也要有個限度!”陸圳庭臉色陰沉地低吼,到這時他還習慣壓著聲音,維持上流人的體面?,“我是你父親,你對長輩的尊重呢?將來你要從我手里接過陸家,別以為我只有你一個兒子你就穩穩當當!” 陸白琛听到這話面上終于有了表情,他勾起一邊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您當然可以不止我一個兒子?,你傍家兒不是還能生嗎?你去生啊。” “不過就算生了十個八個,想要從你手里接過陸家也要問白家那邊同不同意。” 對陸圳庭來說,白家是個非常得力的妻族,這些年陸圳庭升遷那麼順利,少不了白老爺子的功勞,哪怕在白芷死後?,為了陸白琛將來,白家對陸圳庭仕途也是不遺余力。 不過也正是白家太強勢,陸圳庭又對不起白芷理虧,少不得處處受鉗制,這對一貫強勢的陸圳庭來說是一份隱形的恥辱。 這些年隨著他的升遷和白老爺子的衰老,兩方人中陸家隱隱有佔上風的趨勢,沒有人敢再在陸圳庭面前這樣提起白家,陸白琛這句話可謂是捅了他的馬蜂窩。 但陸白琛的話還沒有完,他繼續說︰“陸家是代代傳承下來的積累,並不是您一個人努力的成果,身為陸家子弟,我應該有權利爭取。” “你要是不想給,我會自己努力去拿。” 他這話毫不掩飾野心,就像獅群里已經長大,獠牙鋒利的年輕雄獅,蠢蠢欲動準備挑戰獅王的權威。 陸白琛並不是個重權欲的人,他人生的前18年對這些東西避之不及,甚至主動遠離陸家權力中心,但他們都看不過他的無語欲求,捏住他的軟肋,強行將他推上牌桌。 那他就如了他們的意,不過既然上了牌桌,那他就要坐莊。 陸圳庭听到這話,面色反而冷靜下來,面對陸白琛的野心他並不生氣,相反,甚至是欣賞,他陸圳庭的兒子自然有能力有手腕,也要有足夠的野心。 他唯一不滿的是陸白琛對唐夫人的態度,他沉聲道︰“你就算不承認菲是你的繼母,但她怎麼說也是你妹妹的母親,你應該對他有基本的尊重!” 又來了,陸白琛的瞳孔一下幽深起來,看著陸圳庭老生常談,冷漠地說︰“我沒有妹妹,我媽只生了我一個。” “陸白琛!她和你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我以為你長大後應該會懂事,你太讓我失望了。”陸圳庭目光沉沉地看著他,“自我、任性、不顧後果,把剛認識的情人看得比親人還重,你媽媽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陸白琛原本還能維持的平靜裂開,眼底露出深藏的恨意,他們是親父子?,有心戳對方痛處時?,便格外精準,讓人痛之入骨。 陸白琛咧開嘴笑了,笑容是前所未有的嘲諷和透骨恨意,他冷聲說︰“你沒有資格提媽媽,你不配。” “而且我說了,那是我的愛人!” “你總說我離經叛道,但我跟您比起來可差遠了,像你一樣循規蹈矩三十多年?,然後一朝出軌,拋妻棄子嗎?!” “去他媽的幽靈反應,你只不過是敗給了自己的獸性和欲望!” 從小被教導克己復禮的陸白琛,終于當著陸圳庭的面說出了多年所想,發泄積攢經年的怨恨,同他的情緒一樣失控的,還有他的信息素。 無色無味的信息素在寬闊的客廳急速擴張,本來同樣怒火中燒的陸圳庭,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卡住了脖子?,面色一下漲紅。 同時老宅里的信息素報警器驟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陸白琛雙目通紅,站立在原地冷漠地看著在他的信息素中幾乎喘不上氣的陸圳庭。 雪松味的信息素不斷從陸父身上涌出,但很快又被無聲地稀釋,甚至觸摸不到陸白琛半分。 陸白琛腦海中閃現無數暴戾的念頭?,不斷拉扯他,令他痛不欲生。 後頸處腺體鼓噪,無味的信息素不斷從中逸散,腺體的高速運轉導致陸白琛的體溫也跟著不斷上升。 陸圳庭感覺像是突然沉入了深海,四面八方都是水,他被包裹在其中,水幾乎要填滿他的肺部,沉重得令他難以呼吸。 alpha之間最簡單也最原始的,信息素之間的廝殺,陸圳庭輸得一敗涂地。 但他的警衛員听到警報聲很快破門而入,但四個警衛員在進來的一瞬間就倒了兩個——是兩個alpha。 他們一進門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迫力,肩頭像是壓下千斤重的鐵石,不受控制地單膝跪地撐著身體。 另外兩個beta也感覺到了壓力,但beta的接收腺體發育不完全,他們所受的壓力遠遠不及那兩個alpha,只感覺這一方空間像是有兩倍重力。 陸圳庭看著警衛破門進來,立馬撐著一口氣說︰“陸白琛、只是進入了易感期,打暈他,別傷害他!” 兩個beta也認識這位部長家公子?,聞言迅速上前準備對陸白琛動手。 但陸白琛沒有站著任他們作為,易感期的alpha本就蠻橫暴戾,他潛意識里知道不能對陸圳庭動手,但對警衛就沒有那麼多講究了。 他從小接受嚴苛的訓練,兩個beta警衛幾乎被他單方面血虐。 第200章 陸圳庭看得頭疼,心中嘆了口氣,也顧不上家丑不可外揚,打電話給大院警衛隊。 這個院兒里隨便拎出來個都是省部、司廳級官員,大院的防護等級自然高,警衛隊的人來得很快,听了陸圳庭的建議來的還都是beta。 單體作戰或許都不如易感期的高等級alpha,但架不住他們人多,采用人海戰術,一點點消耗陸白琛的體力。 在換了第六批人之後?,陸白琛逐漸顯現力竭之態,立馬有beta找到機會,直接沖陸白琛後頸的腺體扎了一針抑制劑。 第094章 禁閉 抑制劑一般靜脈注射,特殊情況也能腺體注射,腺體注射比靜脈注射見效更快、效果更強,但被注射人會很痛苦。 不過現在的情況顧不上那麼多,在陸圳庭的準許下,他們優先腺體注射。 抑制劑注射進腺體,沒過多久陸白琛就搖搖晃晃地失去力氣。 alpha的易感期並沒有特效藥,抑制劑也只能暫時抑制信息素的分泌,高濃度的抑制劑打進腺體還會造成alpha短暫的疲乏無力。 這個時間足夠他們將陸白琛制服,關進陸家老宅的禁閉室。 老家的管家和佣人原本被陸圳庭支開,現在都歸位,迅速打掃混亂的戰場。 陸家這邊的動靜不小,自然也引起了附近幾家的注意,比鄰的周家听到這個消息時,周廳長正在家里吃晚餐。 听說隔壁陸白琛進入易感期信息素暴動,出動了幾十個beta警衛才壓下他,周廳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給夫人盛了一碗湯,他們家離陸家近,陸白琛的信息素剛才也飄過來了,那壓迫力周廳現在想起來還心驚。 他想著陸白琛,又想了想自己不爭氣的兒子,嘆了口氣︰“陸家二十年之後怕是更不得了。” 雖然現代社會說人人平等,可是高階alpha和omega天生對低階同類有著絕對壓制,看現在最上層的幾十把椅子,無一不是高階alpha和omega在坐,其中alpha更是佔據了百分之九十的席位。 他們這樣傳承的家族繼承人多半也是高階alpha,但高階和高階也有著天壤之別,他和陸圳庭都是高階alpha,但陸圳庭的信息素濃度比他強多了,小時候他們切磋他就沒贏過?。 陸白琛這就更不用說?,等級還在他們之上,實在恐怖,這樣的孩子不夭折,以陸家和白家之力,想要爭一爭那個位置也未嘗不可。 雖然現代大家都是文明人,明面上不搞信息素壓制那一套了,但那也只是明面上。 周廳想到這里,問自己夫人︰“周寧那小子最近學習成績怎麼樣?” “還可以,在穩定進步呢。”周夫人是江南人,說話軟聲細語,不緊不慢。 周廳點點頭︰“你最近多上點心?,他這一年還是挺關鍵的,我本來想著他的成績要是實在不好,上個差不多的學校,再出去交換兩年也行,但現在看來,他最好能和陸家小子一所大學,他們也算是發小,我們又鄰里那麼多年,他們的關系應該親近些才對。” 周夫人張了張嘴,半晌才說?︰“陸家阿琛是要上清北的,你兒子那個成績......” 周局又給周夫人加了一筷子魚腹,笑著說?︰“所以說讓你多上心嘛,辛苦夫人了,實在不行就給他關起來學,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都不準聯系,跟他說考不上清北,我把他車庫里的車全賣了去。” 周夫人有些頭疼,但還是點了點頭,她是一個優秀的賢內助,且對自己的丈夫很信服。 同樣的情況還發生在陸家附近的好幾家中,都是一個大院長大的孩子,陸白琛的能力品性那都是拔尖的,這下分化了更是不得了,听說現在就已經開始著手接觸陸白兩家的政治經濟資源。 “陸圳庭生了個好兒子啊!”不止一個人感慨。 一時間各有打算,家里有omega的更是盤算起來,都是一起長大的孩子也放心?,可以多接觸接觸。 陸家這邊,醫生來得很快,大院附近就有三甲醫院。 醫生給陸白琛做了基本的檢查沒什麼問題後,抽了血樣和腺□□就走了,畢竟alpha的易感期到現在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陸圳庭有些頭疼,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陸白琛信息素等級那麼高?,一時間高興壓住了惱火。 他也知道陸白琛對自己多有怨念,這些年他忙著工作,陸白琛又被白家接過去養了幾年,他錯過了陸白琛性格三觀定型的幾年,現在再想挽回就難了。 況且陸圳庭不是慈父類型。 但陸白琛的信息素等級高他也無比高興,這再怎麼說也是他們陸家的孩子,是他陸圳庭的兒子。 醫院那邊陸圳庭打了招呼,加急將陸白琛的血液和腺□□化驗結果出了,得出的結果是陸白琛的信息素變異了。 本來編號097366上善若水是意象型信息素中攻擊性極小的那類,但陸白琛的信息系往α型發育,腺□□在光譜中呈現深紅色,且峰段高?,是攻擊力極強的表現。 而且陸白琛的信息素濃度呈現幾近恐怖的濃度,在現存記錄中那麼高的信息素濃度前所未有。 就是因為陸白琛分化時間太晚,所以信息素不太穩定,容易易感,建議保持良好的心情,一定要情緒穩定,不然較容易進入易感期。 陸圳庭看到陸白琛的報告,連被他大逆不道破口大罵的郁結都消散了,擔心他不想看到自己?,還打電話給白先昀,讓他過來照看易感期的陸白琛。 第201章 白先昀得到消息立馬匆匆趕來,一進白家大宅的門,就感覺自己被創了,但在看過大外甥的信息素報告之後也興奮起來。 陸白琛還被關在禁閉室,他現在情緒極其不穩定,易感期的alpha就像定時炸彈,而他是破甲彈級別。 陸圳庭大忙人一個,接到個電話就匆匆走了,只留白先昀一人在陸家陪陸白琛,當然,還有陸家附近比平時多數倍的巡邏警衛。 白先昀不能離禁閉室太近,要不然壓迫感太強,他也是alpha,還容易被同化,激起易感期。 他便不知道從哪里尋摸來一對對講機,打開禁閉室的小窗口扔了一個進去,快速跟陸白琛說?︰“阿琛,有事對講機聯系,我就在外邊兒啊!” 里面的人沒有動靜,白先昀等了兩秒沒有回應,實在撐不住,重新關上隔板去屋外透氣。 過了一會,他又將保姆做好的晚餐透過小窗送進去,開窗發現對講機落在地上沒被移動過?,而陸白琛坐在禁閉室的單人床上,依靠著牆,左腿曲起,右腿放直,左手搭在左腿膝蓋上,低垂著頭看不出什麼異樣。 白先昀將餐盤放進小窗旁的桌子上,輕聲跟他說?︰“阿琛,你還沒吃完飯吧,來吃點東西吧。” 坐在角落的alpha還是一動不動。 白先昀也是暴躁又擔心?,暴躁是被陸白琛的信息素引起的。 他又喊了兩聲,實在堅持不住才關窗退開。 陸家的保姆見白先昀皺著眉回客廳,也是憂心忡忡地問︰“少爺不肯吃嗎?” 保姆年級有些大了,算是看著陸白琛長大的,雖是主顧,卻也真心為他擔憂。 白先昀頭疼地點點頭,跟保姆說?︰“阿姨你先去休息吧。” 保姆便也不好多問,在這樣的人家做事,要極注意分寸,“白先生,那要是少爺想吃東西了,您再叫我吧,客廳的呼叫鈴能直接打到我的房間。” 白先昀點點頭。 他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掏出來一看,是自己大哥,他揉著太陽穴接通了電話,白大舅打電話過來是來詢問陸白琛消息的,他們這樣人家消息自然靈通。 白大舅已近知天命的年紀,穩重威儀,白先昀不過而立之年,被哥哥們揍著長大的,這會兒畢恭畢敬的回答了白大舅的問題,才等對方掛電話。 結果對面剛掛電話,手機鈴聲又響起來。 服了,該不會是二哥吧,他們就不能通通氣,非得挨個來找他嗎?! 但白先昀拿起手機看,手機上卻沒有來電顯示,而且這個不是他手機的鈴聲,而是微信通話的提示音,他後知後覺察覺到,手機鈴聲似乎是從沙發底下傳出來的。 白先昀皺著眉爬到地板上,將響鈴的手機拿出來,一個頭像是像素人物,姓名“+”號的聯系人出現在四分五裂的手機屏幕上。 這是阿琛的手機?前面打架的時候掉的? 白先昀猶豫了一瞬,微信電話似乎因久久無人響應,自動掛斷。 但兩秒後一個一模一樣的彈窗彈出,白先昀看了眼隔離間,接起電話。不知道對面是誰,準備告訴他陸白琛最近易感期,有事的話等陸白琛易感期後會處理。 但電話接起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里就傳來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你怎麼這麼久不接電話?被罵了?” 殷南迦此刻坐在房間里,剛吃完晚餐,今天黎做的晚餐很豐富。 黎在高鐵站看到他坐在輪椅上嚇了一大跳,殷南迦和他解釋好幾遍自己沒有大礙他才冷靜下來。 原本晚上黎準備帶他出去吃大餐,但殷南迦腿腳不便,便和他說在家隨便吃點算了。不過黎說了句這怎麼行,今晚就做了八菜一湯。 他們就兩個人,殷南迦吃頂了,兩個人也只解決了一半。 他吃完飯後回房間,看陸白琛從下午到現在都沒給自己回消息,有些擔心?,便打電話過去問,結果竟然無人接听,殷南迦心中的擔憂更甚,陸白琛這幾天陪他,也不上學,不會回家被罵了吧? “真被罵了?不會還被打了吧?!”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焦急起來。 白先昀听著有些熟悉的聲音,大腦轉了一圈才想起,這不是那個趙同學,啊不,是殷同學嗎!阿琛的小男朋友。 他想到什麼眼楮微亮,輕咳了一聲開口?︰“那個,是殷南迦吧,我是陸白琛的舅舅,我們原來見過的,你還記得嗎?” 電話那頭遲疑了一瞬,才回答,聲音變得有些遲疑︰“您好,我還記得您,白舅舅好,請問陸白琛呢?” 白先昀嘆了口氣,跟殷南迦說?︰“阿琛跟他爸爸吵了一架,易感期了。” 隨後怕殷南迦誤會跟著解釋︰“阿琛分化的時間比較晚,是比較容易進入易感期,過兩年就好了!” 殷南迦當然知道?,但他關心的是︰“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陸白琛上回易感期就很難受,他們隔著玻璃對望時,alpha的不安和燥郁幾乎沖破牢籠。 “他情緒不太好,關在屋子里不肯吃東西,要不然殷同學你幫我勸勸他?”白先昀嘆了口氣問。 “好,您把手機給陸白琛吧。”殷南迦想也沒想答應下來,他心中著急。 白先昀連忙點頭,走到禁閉室外打開小窗,看著陸白琛殷切地喊︰“阿琛,殷同學、殷南迦給你打電話了!” 第202章 片刻之後,一直沒有反應的人微微抬起頭看向聲音來處。 白先昀見有戲,立馬晃了晃手中的手機,“他現在等著你接電話呢,我把手機放在這里,你自己過來拿!” 說著將手機放到餐盤旁,退出了小窗。 實在是壓迫感太重,他難以久待。 小窗重新被關上,房間里重歸安靜,在白熾燈的照耀下,房間里所有東西好似都被打上一層朦朧又死寂的濾鏡。 陸白琛起身走到小窗邊,低頭看著玻璃屏幕四分五裂的手機,上面的勇者像素人和加號都被玻璃割裂,顯得破碎凋零。 陸白琛垂著的手抖了一下,才拿起手機貼在耳邊,啟唇輕喊︰“殷南迦。” “我在!”殷南迦一听這個聲音就知道陸白琛的狀態不對,放緩了語氣問︰“又易感期了?有點敏感啊陸公主。” 陸白琛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一下,但實在笑不出來,他易感期會呈現極端暴躁和極端地喪兩種情緒交替。 殷南迦等了一會兒見對面沒有回應,思索片刻後沒有再問他,而是跟他說起自己返程後的事兒。 “我到高鐵站,我爸才知道我腿受傷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眼淚一下就下來了,超級夸張,我哄了好久,我們學校幾個老師也跟著一起哄,我覺得老孫他們可能還怕我爸事後殺到學校去,告他們學生出事了竟然不通知家長。” “不過我爸不會,事情過了也就過了。對了,今晚他給我做了八菜一湯,整整九個菜,就我們兩人吃,根本吃不完,剩下的只能放冰箱或者喂給小區的流浪貓狗。” “你是不是還沒吃晚餐?”殷南迦很自然的問他,問完等著他的答案。 過了良久陸白琛才應了一聲,卻不是說沒吃,而是︰“正在吃。” 他坐在桌前看著面前的餐盤回答殷南迦。 殷南迦舔了舔犬齒,想讓陸白琛開視頻,自己看著他吃,但又不想逼他太緊,便說?︰“那你邊吃邊听我說話吧。” “好。” “我爸還說要擺宴席慶祝我保送,我攔住了,還沒確定好去哪所學校呢,得參加冬令營過後再說?,不過下周或許會去邵阿姨家吃個飯,和他們一起慶祝。” “我已經想象到遲勛見到我之後嫉妒的面孔了。” 殷南迦說到這里心情忍不住愉悅一下,哼哼兩聲又繼續︰“雖然要去冬令營,但是還有半個月的時間,這半個月也不用去學校上課,沒什麼事情......” “要不然我去京市找你吧,陸白琛,我陪你過易感期。” 第095章 冬令營 殷南迦說完這話後緊張地等待對面的回復,忍不住有些臉熱,不過他已經成年了!有什麼事情不能做的! 而電話那頭依舊沉默,良久,久到殷南迦都懷疑對面是不是沒听到,才有聲音傳來。 比剛剛更低沉壓抑的聲音,緩緩開口說︰“不,別來南迦。” 殷南迦又開始舔犬齒,蹙著眉問︰“為什麼?alpha易感期不是有omega陪著會好一些嗎?而且...我已經成年了。” 殷南迦忍不住掐了掐手指,等待對面回復的時候小動作不斷,顯示主人躁動的心情。 但陸白琛還是拒絕,壓抑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些顫音︰“別過來,南迦。” 陸白琛又重復了一遍,卻沒有多言。 連續被拒絕兩次,殷南迦眉眼壓下來,要是陸白琛在這里看到他這個樣子立馬就會上來哄他。 殷南迦脾氣本來就不好,有時候面對陸白琛會變得更壞。 大抵是因為知道對方足夠深愛自己,有恃無恐。 “為什麼??”殷南迦執著的要問個究竟,他的語氣褪下那些許羞赧,又變得漫不經心?,“給你一分鐘闡述你方陳詞,否則我會開始生氣?。” “殷南迦”“生氣?”這兩個詞就像一個開關,即使在陸白琛大腦昏沉,又燥又喪的時候也能撬開他的嘴。 “......我現在狀態不好,可能會傷害你。”陸白琛仰頭看著天花板的白熾燈,禁閉室的裝修像軍隊的風格,單人床、鐵書架,連天花板的白熾燈都是長條形狀,注視不過幾面就幾乎要將眼楮灼傷。 “你別來,來了就再也走不掉,我可能會把你綁起來,抱在懷里,沒人能靠近從我懷中奪走你。我不會松手?,過了易感期也不會,我不會放你去參加冬令營,你只能待在我懷里,被弄壞。” 陸白琛的聲音低沉而蠱惑,中間還輕笑了一聲,似乎因為自己的想象感到愉悅。 殷南迦微張著嘴摸了摸滾燙的耳朵,陸白琛久久听不見對面的回應,心驟然一沉,悔意漫上心頭。 他不應該跟殷南迦說這種話,不應該嚇他...不應該將心里話說出來。 他又張了張嘴想說這是開玩笑的,但電話那頭先一步傳來聲音。 “......你易感期還想得挺花。”殷南迦感覺小腹好像有暖流流過,忍不住抻了抻完好的右腿,帶著笑意調侃對面的alpha,“他們說alpha易感期腦子里一半是報復社會,一半是黃色塑料,是不是真的?” 陸白琛听到他沒有生氣?,松一口氣的同時敏銳的捕捉到︰“他們是誰?” “就遲勛、趙廓他們啊,聊天的時候說到的。”殷南迦隨意道。 陸白琛沉默片刻︰“...不要跟其他alpha討論這種話題。” 他的語氣帶著兩分不容置疑,殷南迦挑了一下眉,易感期膽子就是大,平時陸白琛哪能跟他這麼說話。 第203章 但這種時候殷南迦也不想刺激他,順著他說︰“行,那我以後只和你討論。” 說完這句後殷南迦又冷不拎問︰“你吃完飯沒?” 陸白琛看著面前紋絲不動的飯,拿起筷子回答︰“還在吃。” 殷南迦听到對面傳來細微的聲響,猜到陸白琛才開始動筷,也不拆穿他,繼續撿著話題和他聊天。 兩人從競賽大題聊到天文行星再說到衛星和航母,殷南迦因為未來職業規劃明確,有刻意關注這方面的書籍和雜志,陸白琛則是純粹看書看得雜,什麼都知道一些。 兩人這一聊就聊了兩個多小時,在殷南迦打了第三個哈欠時,陸白琛催他去睡覺。 殷南迦嗯嗯地應著,覺得易感期也沒什麼?,陸白琛嘴上說得凶(黃),實際上還是那個陸白琛,他勾著嘴角,臉上是自己不知道的柔和模樣。 在掛電話之前對電話那頭說︰“琛哥,要是很難受就給我打電話,只要你開口?,我就過去陪你。” 掛斷電話之後陸白琛失神地沉默良久,剛才差一點?,只差一點他就真的開口了,殷南迦太過坦蕩,像太陽一樣,將他心里的污穢照得明明白白,卻還告訴他沒關系,太陽不介意。 但他最後還是只說了晚安。 陸白琛這回易感期持續了近兩個星期,等他信息素終于穩定被放出來時,完美錯過了殷南迦入營前的自由時間。 而冬令營是封閉式管理,陸白琛沒有辦法進去。 不過他也沒有太多時間遺憾,學業和社交還有各種各樣的峰會填滿了他的生活。 他每天的日程安排精確到了分鐘,兩點睡、六點起,竟然看不出太多疲態。 不過即使忙成了陀螺,他也沒有落下每周一給殷南迦的情書。 殷南迦來京市集訓後,他郵寄方便了許多,當天寄出去殷南迦次日就能收到。 可惜殷南迦的手機被收了,不能及時看到這些信的翻譯。 冬令營同時也是國家集訓隊的選拔,會進行兩期,為期三個月的封閉式集訓。 第一次集訓直到小年才結束,在此期間每周有一天假可以進出基地自由活動。 殷南迦拿到時間表的時候覺得和高三備考也差不了幾分,嘆了口氣?。 整個物理集訓隊百分之八十都是alpha,只有包括殷南迦在內的三個omega和7個beta。 殷南迦一入營就引起了廣泛關注,因為長得太好看了,而且身上有種和物競格格不入的瀟灑氣息,比起物理,更像學藝術的學生。 開營第二天就有打賭輸了的alpha過來問他有沒有男朋友。 殷南迦看著面前比自己高半個頭,長得也還行,臉上有一些小雀斑的alpha,他戴著黑框眼鏡的眼楮羞澀地左看右看,就是不敢放在殷南迦身上。 “我有男朋友了。”殷南迦回答他,說完聳了聳肩,他的自來熟的室友上前跟他一起往食堂去,路上激動地看著他,小聲驚呼︰“你竟然有男朋友了?!” “你物競第九名吧?怎麼還有時間談戀愛?”同樣戴著眼鏡,不過是金屬邊框的omega叫何林書,比殷南迦矮一些,看起來人如其名書卷氣十足,但稍微認識後極其放得開。 殷南迦挑眉問他︰“談戀愛和學習又不沖突,他和我談戀愛也沒耽誤他考年級第一啊。” “哇——”何林書羨慕地看著他,“真羨慕你們,我就不行,我一次只能做一件事情,學物理就不能談戀愛,不然會一件事都做不好。我暗戀我們年級體育班一個alpha好久了,都不敢跟他表白。” 何林書一點都不把殷南迦當外人,將自己暗戀的人就水靈靈地說了出來。 殷南迦跟听下飯劇一樣听完了這位仁兄高中兩年的暗戀史。 他剛吃完飯放好盤子?,一個熟人就湊過來也放下盤子?,笑著道︰“這就是緣分啊!我們每次吃飯都能踫到!” 殷南迦看著邵偉陽吐槽︰“那是因為吃飯的時間一樣,而且食堂就這麼點兒人。” “這怎麼一樣,有人吃得早,有人吃得晚,但我們每次吃飯的時間都差不多,怎麼不能算緣分呢!”邵偉陽振振有詞。 何林書看著這位突然冒出來的alpha,小聲問︰“咦,你們以前認識嗎?” 不過真認識也不稀奇,他們這五十人里面還有兩個來自同一所學校呢,就是第三個omega和某個alpha。 也是因為他們以前就認識,總是一起行動,何林書便格外粘也是一個o的殷南迦。 “考試的時候他坐我旁邊,沒什麼交集。”殷南迦跟何林書介紹,“邵偉陽。” “你這樣說我好心痛!”邵偉陽看著殷南迦可憐巴巴地說,“我們明明約定好,我高三畢業要去你家鄉的!” 何書林聞言嘴巴微張,這叫沒有交集? 殷南迦白了這個戲精一眼,“他說高三畢業要去靜海玩,你也可以來,靜海歡迎你消費。” 何書林這才閉上嘴︰“哦哦,這樣啊。” 邵偉陽被冷落一點也不覺得尷尬,跟著殷南迦兩人往外走,一邊跟何書林介紹自己︰“我叫邵偉陽,你好啊何書林。” “你好。”何書林點點頭,緊跟著殷南迦。 集訓的日子就這樣平淡地度過了第一周。 但太平淡了,每天除了物理還是物理,手機也被收繳,一點娛樂活動都沒有。 第204章 尤其周末陸白琛還抽不出空和他見面?,殷南迦心情持續低落了兩周才重新打起精神,投入營地訓練。 一個半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京市下過兩場雪後,終于到了小年,殷南迦他們放假了。 黎特意來京市接他,和他一起在落雪天逛過故宮才返回靜海。 而這一個半月以來,陸白琛越來越忙,竟然抽不出一點空和殷南迦見面?。 殷南迦拳頭早就硬了,肯定是不愛了,他總統嗎?這麼忙?一點時間抽不出來? 你殷神還沒受過這種冷遇,所以放假後他也不和陸白琛發消息,沒有約他見面直,直接和黎一起回了靜海。 靜海今年又下了場大雪,就在殷南迦返程之前,但他落地之後神奇地,出了太陽。 冬日的暖陽灑落在大地上,似在迎接歸鄉的學子?。 回靜海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邵家和邵玲夫婦吃了頓飯,那天恰逢周末,遲勛有半天假。 遲勛在遲家大門口見到殷南迦的第一眼,就熱淚盈眶,張開雙臂向殷南迦撲來,口中大喊︰“我的好大兒啊——” 殷南迦也張開雙臂,似是準備迎接遲勛,目光感慨,多久沒見了,好兄弟! 遲勛撲過來,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在即將擁抱的瞬間,遲勛的面目終于露出一絲猙獰,他不是要抱殷南迦,而是要勒上他的脖子?。 但他沒想到殷南迦也根本沒想抱他,一閃身躲過他的擁抱後,一手拉著他的手腕,一手按著他的肩胛骨,迅速將他制住,往前兩步毫不客氣的將遲勛按進院子里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大雪堆。 “爸爸才離開多久,你就不知道誰才是爹了?”遲勛整個人正面撲進雪堆,懵了兩面才扒拉著手腳要爬起來,殷南迦卻在他要起來時又在他屁股上補了一腳。 遲勛再一次摔進雪堆,這回他學乖了,先翻了個身,怒視殷南迦,臉上還掛著殘血和落葉,好不狼狽,“不孝子?!這麼久沒見你就是這麼對爹的?!” 開門的邵玲見他們爹來爸去的,翻了個白眼呵斥︰“好好說話!你們爸和爹都在這里呢!” 黎倒是很能理解中二期的小男孩,固執的想要當對方爸爸的單純心願,笑著搖搖頭和邵玲先進屋。 遲勛見家長進去了,干脆也不起來,靠在雪堆上,雙手撐著雪,挑眉看殷南迦︰“怎麼樣,殷神有沒有在冬訓營大殺四方?” 第096章 大學新人設ooc “被殺得片甲不留。”殷南迦雙手插兜,踢了踢遲勛的小腿,“起來?,進去了。” 遲勛站起身拍拍屁股,跟殷南迦一起進去,一邊嘲諷他︰“那你豈不是很菜。” “對啊,我畢竟只是獲得了保送資格的全國第九,和第一第二還是有點差距的。”殷南迦嘆了口氣,故作哀傷。 遲勛的拳頭又硬了,好想揍這個凡爾賽之王。 吃過飯之後,遲勛戀戀不舍地返校,靜海高三一貫要等到二八才會放假,同理何斯陽、莫雲夏他們也都還在學校,殷南迦便一下空了下來?。 陸白琛依舊忙碌,或者說過年這段時間更加忙,連回消息的速度都變慢了。 殷南迦在連續打了三天游戲後,無聊得快要長蘑菇。 保送名單卻趕在了這時候下來?,讓被保送的學生能過一個安穩年。 殷南迦如願以償保送到京大機械工程,這是京大大力扶持的專業,卻不是王牌專業,以他的成績可以進排名更高的系,但他面試的時候還是選了機械工程。 得到好消息後他順手轉發到【社會主義接班人】。 大概是離過年沒有幾天,大家的情緒都比較躁動,群里竟然很快有人回復他︰ 陽光開朗大男孩︰靠,牛逼!【不愧是你?.jpg】 雲雲子︰恭喜!!!【煙花x99】 你廓爺︰恭喜,你解脫了【哀怨】 +︰過完年請你們吃大餐。 殷南迦勾起嘴角,剛要撂下手機,陸白琛卻突然給他發消息。 c︰保送下來了,你還參加高考嗎? +︰看到時候的日程吧,萬一我進國家隊了呢【聳肩.jpg】 陸白琛也知道國際物理奧林匹克競賽(ipho)一般在六月底和七月初,可能會和高考時間沖突 c︰抱歉,過年我可能沒辦法回靜海了。 殷南迦早有預料,但還是小小的失望一下。 +︰沒關系,注意休息。 殷南迦放下手機,頗有種無力感,覺得自己的初戀岌岌可危,異地戀就算了,一個集訓一個忙得團團轉,交流越來越少...... 殷南迦甩了甩頭,將消極的念頭甩出腦海,堅持一下,只有半年了,等他們到大學就好了。 年後初三殷南迦請了群里的五個人吃飯,同一家火鍋店,去年他們也是整整齊齊坐在這里,今年不過少了個陸白琛。 初四遲勛他們就要返校上課,殷南迦卻是在家過了元宵才去參加第二期集訓。 第二期集訓持續到四月中旬,從五十個人里挑選出了5個組成國家隊,代表中國去參加ipho。 殷南迦赫然在列,是5人中唯一的omega,除了他其他4個人都是alpha。 接下來他們五個人會繼續訓練,直到ipho結束。 這五個人中還有一個殷南迦的熟人——邵偉陽。 在邵偉陽堅持不懈之下,他和殷南迦成了朋友。 第205章 今年ipho在柏林舉辦,一如往常六月底開始,七月初結束。 等殷南迦從柏林回國時,今年的高考已經塵埃落定,陸白琛毫不意外錄取了京大。 除此之外,陸成棋也上了京大,莫雲夏高考超常發揮,考上了中國傳媒大學,何斯陽也超常發揮,考上了新疆師範,含淚揮別朋友們,獨自前往大西北。 而趙廓和遲勛則要被打包投放到美利堅鍍金,成績出來那天他倆抱頭痛哭,在ktv喝了一宿,最後是陸成棋將他們兩個撿回去。 殷南迦沒參加高考,不過拿了個ipho金牌回來?。 又是一年鳴蟬喧囂,殷南迦踏進京大的校園,在京大omega宿舍遇到了個老熟人。 何林書看著拉著行李箱進來的殷南迦,驚喜的瞪大了眼楮,“殷神!我們竟然分到一個宿舍了!真好啊啊啊!!” 殷南迦也挑了一下眉,帶著笑意懶散道︰“好久不見?。” 同宿舍的其他兩個omega看著兩人好奇地問︰“你們以前認識啊?” 何書林立馬點頭,說︰“我們是物競冬令營的室友,殷神是今年ipho中國隊唯一的omega!” “哇!好厲害!” 另外兩個omega連忙和殷南迦打招呼,殷南迦也友善的回應。 在上大學之前他就決定,洗刷掉高中羞恥的校霸人設,新城市、新學校、新氣象!他的新人設是一個人畜無害,一心學習的卷王! 新生的事情多,殷南迦整理好宿舍後,和室友匆匆去領軍訓服,結果踫到一個小插曲。 他們剛回到宿舍樓下,就見幾個alpha站在omega教學樓前,笑嘻嘻地看著來來往往的omega,眼神不加掩飾地打量,令人非常不適。 殷南迦皺著眉收回視線,果然,哪里都有惡心到家的alpha。 他跟著室友準備進宿舍樓,那邊觀望的幾個alpha卻突然眼前一亮,其中一人問隱在後方無所事事的alpha︰“那邊那個靚啊!周二你出不出手?” 被叫做周二的人隨意地抬眼朝那人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用細說就知道他們說的是誰了。 一個身高應該有180,單手拎著軍訓服的omega,非常搶眼的濃顏系,濃眉大眼,五官立體?,看起來又拽又乖,皮膚在陽光下白的發光,透著暖玉般的光澤。 周二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卻沒有動作,他本來不想來omega宿舍樓看新生,是被激過來的,更不打算做什麼,要是他老子知道他來京大第一天就撩小omega,能把他腿打折。 “不是我的菜,你們喜歡就自己上吧。”片刻後周二說。 听他這話,他身邊的alpha頓時躁動起來?,一個染著黃毛的alpha搓了搓手心,率先說︰“那我可去了,嘿嘿。” “黃毛,你行不行啊?” “就是,還是我去吧!” “我覺得我比較合適,我和他都穿著白色t恤,多配啊!” “滾——”叫黃毛的alpha踢了穿白t的損友一腳,大步往殷南迦一行人走去。 其他人有些可惜,但黃毛是除了周二,家里背景最大的,其他人不敢和他爭。 “嗨同學——” 殷南迦被面前的黃毛擋住了去路,那黃毛自信地薅了一把頭發?,露出手腕上的江詩丹頓,耳釘上的藍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黃毛露出一個撩o專用,陽光燦爛又不失痞帥的笑容︰“在茫茫人海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你?,是命運讓我們相遇!加個微信吧,讓我們開啟這段緣分!” 以往他的笑容百試不爽,因為他不僅有一張帥氣的臉蛋,雄偉的身材,還有背景和金錢加持。 黃毛悄悄釋放一點自己的信息素,沒有小o不會在他的信息素下傾倒! “不加,讓開。”殷南迦抬起眼皮看著面前孔雀開屏的alpha,冷漠的拒絕。 “別這麼冷淡嘛,這樣的小o一點都不可愛,沒有alpha會喜歡的。”黃毛對漂亮omega的拒絕不以為然,邪魅地眨眨眼,壓著嗓子用氣泡音說︰“溫柔一點你會更有魅力,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殷南迦雞皮疙瘩一下就都起來了,油的他隔夜飯差點吐出來?,他一言難盡地說︰“讓開,不然...” 揍你?。 殷南迦想著自己的新人設,咽下了後面兩個字。 自信的alpha黃毛怎麼會將小小omega的威脅放在眼里,他不僅不退,還探身往前,一邊加大釋放信息素,一邊湊近殷南迦想聞一聞這個小o是什麼味道。 站在殷南迦身邊的何書林和其他兩個omega都忍不住往後退了退,好濃郁的alpha信息素,讓他們忍不住心跳加快,臉頰迅速紅了起來?。 殷南迦也聞到了,一股子...2b鉛筆的味道。 他見alpha越湊越近,額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偏頭和三位室友說︰“退後,躲遠點兒。” 話落一把伸手抓上黃毛的衣領,往前一提,黃毛只驚訝這個omega力氣怎麼這麼大,還不及反應就感覺腹部劇痛。 殷南迦扯著黃毛一個膝頂,完事沒等他反應將他往外一推再一拉,一個教科書式的過肩摔。 整個動作流暢自然,充滿力量感,全程不超過十秒鐘。 何書林和其他兩個omega在一旁張大了嘴,看直起身活動了一下肩頸的殷南迦,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懶散淡定,連口氣都沒喘一下。 周圍暗暗關注著這邊的omega們也嚇了一跳,人群中傳來陣陣驚呼,還有一聲響亮的︰“干得漂亮!” 第206章 而那邊站著看熱鬧的alpha小團伙站不住了,連忙過來?,有人小跑著上前查看躺倒在地上蜷縮著,面目猙獰的黃毛,合力將他扶起來?。 有alpha皺眉不悅地跟殷南迦說︰“你怎麼亂打人,太過分了吧!” “就是!”有人附和,“快跟我們黃哥道歉,他要是不原諒你?,你就等著進看守所吧!” 殷南迦眯眼看著一群alpha,輕輕活動活動手腕,還威脅上了,反正他的新人設也ooc了,打一個也是打,打一群也是打...... 殷南迦思量著,身邊突然湊上來一個室友,小聲跟他說︰“別!別動手了,這幾個人我認識,背景都很深,咱們惹不起!” 剛才殷南迦的動作太快了,他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立馬上前來阻止殷南迦,一邊跟黃毛他們說︰“是你們先來撩閑的,而且你們不是京大的學生吧,混進校園是要圖謀不軌嗎?!” omega站在殷南迦身邊,色厲內荏地沖一群alpha大喊。 殷南迦偏頭看他,明顯能感覺到他有些害怕,卻還是義無反顧地站在了他的身邊,何書林和另一個omega也站到他們旁邊,和這群alpha對峙。 周二臉上有了點表情,他皺了皺眉;他們可真會選,那麼個能打的omega,吃虧了吧!而且想到黃毛那個性子他就有點頭疼。 果然,黃毛被扶著站起來後,腰還微微佝僂著就對殷南迦怒目而視,吼道︰“他娘的個omega敢摔小爺!報警!你等著進局子脫層皮吧!” 他爸可是公安局局長!黃毛凶惡看著殷南迦,“不識好歹的東西,你要是現在跟我們走,這事兒就算了!不然......” 黃毛眼中的惡意毫不掩飾︰“看守所好進,卻不好出,你想好了!” “你們難道還敢濫用私權!”何書林氣得臉都漲紅了,瞪著對面大喊。 最先站到殷南迦身邊的omega也憤怒地說︰“這兒可是京大!你們混進來也就算了,還敢欺負京大的學子,難道京大沒人了嗎?!” 旁邊關注著這邊的omega听到這話,立馬就有人響應︰“對,是你們先惹事兒的,我們京大不是沒人!” “就是!快滾吧你們!” 那群alpha被說得惱怒,紛紛釋放信息素開始壓人,周圍義憤填膺的omega們不得不躲遠,連殷南迦室友們也受到了影響,但殷南迦卻跟個沒事人一樣。 他不退反進,走上前兩步盯著黃毛,突然一腳踹了出去,原本被兩個alpha扶著的黃毛不想他竟然還敢動手,一時不備脫離了alpha的攙扶,又摔出去。 而扶著他的兩個alpha先是惱怒,有個人舉著拳頭對著殷南迦就要砸下。 一分鐘後,兩個人和黃毛躺在了一塊兒水泥地板上?。 殷南迦毫發無傷看著這群在omega宿舍樓下凝視omega,還敢胡亂釋放信息素的alpha,扯出一個惡劣地笑,露出犬齒,挑釁地看著明顯是領頭的周二,不屑道︰“一起上吧,浪費時間。” 何林書愣怔地看著殷南迦,片刻後和兩位室友對視。 室友顫聲問他︰“殷南迦一直都...這麼能打,這麼勇的嗎?” 第097章 他知道 何林書茫然地搖搖頭,聲音同樣顫抖︰“我、我不知道啊...在集訓營的時候,殷神脾氣一直挺好的......” 邵偉陽一天在他們面前販八百個劍殷神都沒有這麼生氣過,所以他也不知道殷神竟然這麼能打。 三人對視著,一起咽了咽口水。 那頭周二卻皺著眉看面前的omega,近一些看才發現竟然是個斷眉,天生反骨。不知道什麼來頭,竟然這麼囂張。 他沉聲說︰“沒興趣和omega打。” 又偏頭看了被扶起來的三個omega,對殷南迦說︰“是你先動手的,你把他們三個打成這樣,他們要去驗傷的話,你肯定跑不掉,跟黃毛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 那邊被扶起來,全身更痛都直不起來的黃毛聞言,卻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殷南迦嘶吼︰“憑什麼!老子要這個賤人吃牢飯!” 周二沉下臉叫了一聲︰“黃毛!” 那黃毛剩下的話就這麼堵在胸口,不上不上?,難受得他幾欲發作?,卻只能不甘不願壓下去。 周二只想趕快結束這場鬧劇,早知道出成績那天不應該高興過頭,和這幫傻逼喝那麼多酒,醉後應下開學這天帶他們看京大的omega新生。 “黃毛家里不是吃素的,鬧大了對你沒好處。”他冷厲地看著殷南迦,試圖迫使他答應下來。 殷南迦卻輕笑出聲,這個仗勢欺人的劇本好熟悉,在他人生前18年,以勢壓人的那一方可都是他。 他不在乎殷家的名聲,或者說恨不得搞臭殷勝的名聲,所以在靜海肆無忌憚,為此還挨過殷勝不少打。 “不。”殷南迦嘴巴微張,吐出一個字。 周二眉眼越發低沉,煩躁于殷南迦的不識好歹,他自認已經退了很多步,這omega還是不知好歹,這下也懶得管黃毛後續怎麼對他,扔下一句“那你等著吧。” 說罷就想走。 “等誰?”一道淡然磁性的聲音突然響起。 周二腳步一頓,錯愕的轉頭看向來人。 陸白琛大步走到殷南迦面前?,看著殷南迦面色柔和下來,小聲溫柔地問︰“打架了?” 殷南迦可有可無的點點頭,問他︰“你怎麼過來了?” 陸白琛從兜里掏出一片裝一次性濕紙巾,握著殷南迦的手仔細地擦拭起來,一邊柔聲回答他︰“你一直不回消息,我過來看看。” 第207章 要是平時,殷南迦肯定就挑眉問他︰一會兒不回消息就要來查崗啊? 但他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陸白琛調情,便住了嘴,輕哼一聲。 陸白琛將殷南迦骨節分明的兩只手仔仔細細擦拭個遍,想起他第一次見殷南迦時他也在打架,那時覺得那個漂亮beta打完架竟然還有女孩子幫忙擦手,未免也太乖戾嬌氣了些。 現在他確實心甘情願,甘之如飴嬌慣自己omega。 不過他的omega有自己的想法,殷南迦將被濕紙巾擦拭得濕漉漉的手在陸白琛衣服上蹭了蹭,擦掉多余的水跡。 離開前還面不改色地摸了把衣服之下緊實的腹肌。 陸白琛對他的小動作只是寵溺的勾起嘴角笑了笑?。 一旁終于找到間隙的周二立馬見縫插針喊了聲︰“琛哥。” 陸白琛听到這聲才微微偏頭看過去,看著他們家隔壁周家二兒子周寧,淡淡地問︰“你讓我的omega等誰?” 周二懸著的心終于死了,心中對著黃毛破口大罵,面上卻尷尬地說︰“誤會、都是誤會!” 他身邊那群alpha有的見過陸白琛,有的沒見過,但他們這代誰沒听說過別人家的孩子——陸白琛、琛哥啊! 一時間一個個皮都繃緊了和陸白琛打招呼。 “琛哥好!” “琛哥!” “琛哥好!嫂子好!” 最後不知道是哪個小機靈死鬼對著殷南迦喊了句‘嫂子’。 殷南迦的目光一下殺過去,陸白琛則下意識收緊了牽著殷南迦的手拉著他,剛擦完手,別又去揍人。 “傻逼。” “別和傻逼計較。” 殷南迦的低罵和陸白琛的勸解幾乎同一時間出口。 周寧︰“......” 殷南迦看了一眼臉色由囂張凶惡變成錯愕恐懼的黃毛,撇了撇嘴,知道事情解決了,便和陸白琛說︰“我回宿舍放個衣服,你等等我,我們一起去吃晚餐。” 陸白琛點點頭,殷南迦招呼室友一起回宿舍,等人消失在omega宿舍樓,陸白琛才收回視線,原本含著溫情的目光驟然冷凝下來,掃視過在他面前站成一排,低著頭的一眾alpha。 周寧頓覺得身上一寒,立馬跟陸白琛解釋︰“琛哥,我們真沒干什麼!” 至少是沒來得及干什麼,光被你的omega揍了。 陸白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平淡地陳述︰“光憑你們自己能干什麼。” 不玩陰的,這些傻逼動不了殷南迦半分?。 周寧胸口正中名為“廢物?”的一箭,幾欲吐血但不敢反駁,跟著其他alpha一起點頭表示無辜。 陸白琛目光一掃,看向被攙扶的黃毛,明顯這位被打得最慘,南迦不是不講理的人,肯定是這人販劍。 陸白琛看著黃毛平靜地問︰“哪家的?” 黃毛听到這聲音,卻如驚雷在耳邊炸響,腿都嚇軟了,要不是有人攙扶著,怕是會直接倒在地上?。 周寧偏過頭懶得看那傻逼的慫樣,他父親說得沒錯,他既然真的考上了京大,身邊的朋友應該換一批了。 其他alpha也都低著頭不說話,空氣中再沒有任何一點alpha的信息素,每個a都安安分分地收好自己信息素。 他們從小在圈子里長大,比一般人更清楚的知道?,權貴和權貴也是不同的,他們從小對階級的感知就分外敏銳。 哪怕陸白琛還沒有接手陸家,要整他們也和碾螞蟻一樣簡單。 但比起自己不識好歹惹禍被整治,禍及家族更要嚴重百倍。 黃毛的囂張再不見蹤影,顫聲哀求道?︰“琛哥,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我怎麼賠罪都可以!” 黃毛見陸白琛無動于衷地看著自己,心一狠說︰“我去給嫂子磕頭道歉!” 陸白琛的目光越發冷冽,南迦可沒有這樣惡劣的愛好。 他看著周寧又問了一遍︰“哪家的?” 周寧沉默片刻後,小聲說︰“黃家,他父親是...” 陸白琛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平靜道?︰“沒什麼事兒就散了吧,一群alpha堵在omega宿舍前面,有病嗎?” 一群alpha忙不迭跑開?,很快只剩陸白琛一個,走到距離omega宿舍樓門口不遠處的小樹林前站著等殷南迦下來。 他人高,又帥,一向很吸引目光,更何況剛才還上演了這麼一場鬧劇。 人來人往的omega有人忍不住偷偷拍了他,發到學校論壇上問︰【啊啊啊,誰知道這個alpha什麼來歷?!!在線等,急急急!】 這頭殷南迦和三個魂游的室友回了寢室,將軍訓服和腰帶隨手扔到自己桌子上?,跟他們說︰“剛才謝謝了。” 那麼害怕還站到他的身邊。 何書林最先回過神來,想問的很多,但交淺忌言深,他最終什麼都沒有說,點了點頭問殷南迦︰“殷神?,你現在就要出去嗎?” 殷南迦點點頭,出了宿舍,卻沒有急著下樓,而是趴在走廊的欄桿上看樓下的陸白琛。 他和那群alpha不知道說了什麼,那群傻逼a很快散去,陸白琛走到不遠處的小樹林低頭看手機。 兩秒後殷南迦放在褲兜的手機傳來一點震動。 殷南迦拿出手機看,陸白琛給他推送了一家粵菜,問他想不想吃。 殷南迦勾起嘴角,回復了個︰可以。 將手機重新揣回兜里,腳步輕快地下樓。 第208章 他早就知道事情的走向是陸白琛會幫他收拾爛攤子,不過剛才還以為他真要去附近警局撈自己,沒想他會過來找他,直接省略掉自己被警察帶走的流程。 因為那個領頭的傻逼alpha說的沒錯,那群人的傷要是去驗,少說也是也輕傷,稍微操作一下,能驗出個重傷也說不定?。 陸白琛要是沒過來,而那群人又報警的話,殷南迦肯定能被抓走。 不過他從頭到尾沒慌過,他不是真的莽夫,敢動手自然是知道有人能給自己掃尾擦屁股。 殷南迦一貫是這樣,性格乖戾,偶爾還逞凶斗狠,在靜海的時候殷勝再不喜歡他,他身上也頂著殷家少爺的名頭,邵玲憐惜他爸爸不在身邊,另一個爸爸又是人渣,怕他難過,覺得沒人寵愛,也縱著他。 而和陸白琛談戀愛後,陸白琛也慣著他,體現在方方面面。 殷南迦想起從柏林回靜海後不久,他們六人聚餐,陸成棋幫陸白琛試探他,說︰反正暑假也沒事了,要不去京市玩玩,還可以提前熟悉京市的環境...... 殷南迦本來都被他說的有點意動,但那廝被他們灌多了,本性暴露開始胡咧咧,說陸白琛最近周圍很多omega和beta貼上去。 殷南迦燃起來的熱情驟然熄滅,整個寒假和遲勛他們到處旅游,就是不到京市。 說起來在開學前他們已經有半年沒見。 伴隨著京大開學,陸白琛的事情似乎告一段落,最近空閑了不少,這邊兩天一直陪在殷南迦身邊,用鞍前馬後來形容也不為過。 他知道陸白琛愧疚著一年來都沒時間見他,知道陸白琛對他的心軟和愛,他是故意的。 殷南迦垂著眼一步一步下台階,走出omega宿舍,向橡樹下的陸白琛走去。 今天過後,所有纏著陸白琛的omega和beta都會知道他有男朋友。 他就是這麼頑劣乖張的人,陸白琛知道?。 第098章 心碎學長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腳步輕快地一步步向自己走來,嘴角不自覺上揚,等他走到自己面前後,率先牽起他的手。 “熱。”殷南迦掙扎了一下,但陸白琛手紋絲不動,他也就隨他了。 京市夏天很熱,陸白琛的手卻微涼,感覺其實還不錯。 他們就這樣牽手走在大學的校園里?,一起穿過林蔭道,走過未名湖,殷南迦終于切身感受到上大學的第一個好處——沒有老六會突然出現來抓早戀。 他和陸白琛一路走到校外不遠處的粵菜館,現在正是飯店,餐廳爆滿,還好陸白琛提前訂了包間。 兩人一起進包廂,等吃得差不多了,陸白琛將盛好的湯往殷南迦手邊推了推,小聲跟他說︰“嘗嘗?他們家的湯評價很高。” 殷南迦點點頭,放下筷子拿起湯勺慢慢喝湯。 陸白琛拆開飯店準備的獨立包裝一次性濕紙巾擦手,自然地和殷南迦說︰“奶奶在京大附近有套房子,距離你們學院挺近的,你軍訓後要不要搬出去住?學校宿舍還是太小了,不太方便。” 殷南迦等嘴里的湯咽下了才重復他的話︰“我搬出去一個人住?” 陸白琛和他對視,面上沒有一絲異樣,溫和平靜地說︰“當然是和我一起住。” “哦——”殷南迦眼中意味深長?,拖長了尾音沒有表態。 陸白琛被他這一聲拖得心癢,伸手握住殷南迦的左手,微微湊近了些,低聲極盡蠱惑地問︰“好不好?” 殷南迦感覺耳朵一麻,陸白琛說話的熱氣落在他耳邊,激起一片細碎的電流。 封閉的包廂在陸白琛的嗅覺下,除了食物的香氣還有殷南迦逸散的些許信息素,淡淡的白茶味足以掩蓋桌上的山珍海味,佔據他全部的心神。 殷南迦和陸白琛對視,片刻後重新低下頭喝湯,掩飾性低咳了一聲,說︰“軍訓後再說吧。” 遲勛給殷南迦灌輸了一個暑假,不能alpha要什麼你就給什麼,一定要克制,要有主見!alpha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禽獸! 但很遺憾,遲勛一個暑假建立的屏障,陸白琛一頓飯就破了。 ‘軍訓後再說’听在陸白琛耳中不亞于?︰軍訓後就搬。 殷南迦心中暗道一聲罪過,實在也不怪他,這麼帥一a,誰把持得住啊? 大學的軍訓比高中時強度更大,對內務的要求也更高。 對殷南迦來說,軍訓的體訓內容還好,內務實在有些煩人?,在他們宿舍因為他的被子不夠板正,而得了三個b之後,殷南迦實在不好意思連累室友,每天早起了十五分鐘,就為了把被子疊成豆腐塊。 男o方陣的訓練強度僅勝于女o,排在倒數第二,平均下來訓練多久就休息。 殷南迦再次休息時,和何書林幾個一起去商店買水,何書林他們覺得訓練挺辛苦的,一個個在暴曬和高強度訓練下臉色通紅、滿頭大汗。 何書林看著殷南迦只有額頭上熱得出了一身薄汗,臉被曬得微紅,喘都不帶喘一下,羨慕不已。 “殷神,你體力正好。”一行人從商店里出來,何書林語氣充滿艷羨地和殷南迦說。 “一般吧。”殷南迦隨口說,他是真覺得自己體力退步了,高三不是在學校坐著就是在訓練營坐著沒日沒夜刷題,一整年的運動量估計還沒有自己高二半學期的多。 他還想上大學之後得重新練起來,最近已經開始尋摸京大附近的游泳館。 第209章 走到一個岔路口,殷南迦和幾人打了個招呼︰“我過去了。” 何書林連忙點頭,目送殷南迦一個人往alpha新生的訓練場地走。 吳晉,也就是開學第一天站出來幫殷南迦說話的那個室友,用手肘懟了懟何林書,問他︰“殷神什麼時候和他男朋友在一起的?” 何書林搖搖頭,吳晉跟他們小聲八卦︰“殷神男朋友家里好像很不一般......” alpha方隊的訓練強度是最大的,殷南迦到alpha訓練場地時,陸白琛他們方隊還在站軍姿。 殷南迦找了個樹蔭底下坐著,欣賞自己男朋友挺拔的站姿。 或許是因為外貌條件好,能力強,陸白琛被安排在他們方隊第一排第一個,非常矚目。 “咻——”一聲刺耳的哨聲響起,alpha方隊終于解散休息。 陸白琛筆直的腰桿稍松,偏頭向左邊望去,殷南迦果然盤腿坐在那邊的榕樹蔭下,他剛才就聞到了白茶的味道。 陸白琛嘴角微揚,朝那邊走去。 而周圍解散的alpha們也都看見了那邊坐著的omega,起哄︰ “琛哥,大美人又來了!” “慕了!!” “大美人又來給琛哥送水了,好羨慕~” “已經在一起了嗎?這樣又乖又甜的omega我也想要!哪里去拿愛的號碼牌?!!” “又乖又甜?你不知道他開學第一天就一挑三,打得三個外校alpha沒有還手之力?” “臥槽!真的假的?那麼野嗎?看起來很乖啊!” “確實路子很野,是機械學院的新系草,听說履歷很牛逼!” ......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走過來抬手扔了瓶冰水給他,陸白琛接過沒有第一時間喝,而是在他身邊盤腿坐下才擰開瓶蓋。 兩人聊了一會?,又約好中午去哪個食堂吃飯,殷南迦就起身拍拍屁股回了omega訓練方隊。 當晚京大新生論壇版塊再次引爆,全是陸白琛和殷南迦的內容,少量偷拍的照片迅速流傳。 賀旭是物理學院大三的學生,晚上一貫在宿舍肝作業,一邊听室友吹水。 “最近新生論壇還挺熱鬧,這屆新生顏值很高啊!”一個alpha躺在床上刷論壇說。 立馬有人附和,“我們物院今年進來一個挺漂亮的omega學弟,我今天和旭哥還踫到了,我一整個大心動!” 說著cue賀旭︰“是吧旭哥,賊漂亮!” 賀旭腦子分出一點點注意回想了一下今天下午和室友一起踫到的人?,片刻後點頭平靜的說︰“還可以吧。” “臥槽那還是還可以,旭哥你眼光到底多高啊?!!”那alpha怪叫。 另一個室友嘿嘿一笑︰“旭哥你還不知道嗎?人家看感覺!不過我覺得這廝絕對心里有人?!” “所以你心里那位到底是什麼樣的天仙?”床上刷手機的alpha問,剛說完就是一聲怪叫,“臥槽,機械學院這個新生不得了啊!我靠我靠,這個側臉好絕!!!” “照片我轉發到群里了,讓我來找找這個omega的信息...”那個alpha一下坐正,眼楮發亮的盯著手機。 除了賀旭之外兩個alpha也立馬去看群消息,然後︰ “臥槽,好絕!一分鐘我要知道他的全部消息!!!” “臥槽,我大物院輸了!為什麼是機械學院的!這麼漂亮的小o去學什麼機械啊!!” 床上的alpha已經找到這個omega的信息,看著手機念︰“殷、南、迦,機械工程1班,身高一米八左右,體重不詳......” 賀旭的頭在alpha說到︰“殷南迦”三個字的時候就猛地抬起,伸手拿起放在手邊的手機,打開他們的微信小群點進去看照片。 看到那張側臉的第一時間賀旭就認出來了,真的是殷南迦! alpha還在繼續說︰“這都什麼,沒什麼有用的消息啊!等等,有男朋友了?!!外語學院的alpha?!!!” 剩下兩個上論壇的室友也莫大于心死,哀嚎︰“不是吧,他還給那個alpha送水,那人配嗎?竟然讓這麼漂亮的小o送水!!!” “我不服!讓我看看這種極品o到底是什麼alpha在談!!” “我也!曹賊,還我妻!” 片刻後剛才說話的alpha萎頓︰“靠,外語學院這個alpha確實有兩分姿色,論壇上說今天教學環節,他還干翻了教官。” 那alpha悲切,轉頭想喝口水,卻看見旁邊一直埋頭寫作業的賀旭竟然也在刷手機,不由湊近看,就見賀旭看著論壇發呆,雖然神情平靜,但他們同寢三年,他一看就知道他是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 上回看到他這樣子還是他期末考試錯了個送分題,從年級第一的寶座上滑落。 那alpha不由問他︰“咋了旭哥?有事兒手別停啊,等著抄你作業呢。” alpha下意識貧了一句嘴。 賀旭眼楮微紅,轉頭看alpha,平靜道︰“寫個屁,你酒呢?拿來。” 他知道他們都在宿舍藏著酒,他現在只想痛飲大醉,祭奠無疾而終的初戀。 其他三個alpha听到他這話,互相對視一眼,“這他媽有故事啊!” 他們紛紛開始從各個犄角旮旯里掏出自己的酒放到宿舍正中間的桌子上。 “來,旭哥,今晚不醉不歸!” “這就是宿舍,你還想歸哪兒?應該是一醉方休!” 賀旭紅著眼拉開一罐啤酒開始頓頓頓,其他人緊張又躍躍欲試準備勸酒。 第210章 賀旭一貫自律,他們還沒看過他這個樣子,一時間都準備拿出十八般武藝勸酒,今晚一定要把賀旭灌醉,見證他們大學霸第一次醉酒! 三人摩拳擦掌,但還沒等他們開始,賀旭就結束了。 在斷斷續續喝完第三罐啤酒後,賀旭整個人就開始有些搖搖晃晃,眼皮耷拉地看著面前的一頓酒,突然毫無預兆地開始痛哭︰ “嗚嗚,他、他竟然談戀愛了!” 幾個alpha就沒見過酒量這麼菜的alpha,見賀旭喝醉了耍酒瘋的方式也極其柔和,一邊哭一邊抱著酒瓶子摳上面的標簽。 有alpha小心翼翼地引導他說︰“這個‘他’,是誰啊?” 話一問出口,幾人就屏息看著賀旭,賀旭眨了眨眼,繼續哭︰“就是他啊!” 酒精激發了人的傾訴欲,賀旭想到剛才看知道的消息悲從中來︰“我第一次見他,他拎、拎著個傻逼的衣領,干、翻了學校里那幫拉幫結派的傻逼——他好好看嗚...” “我、我知道好多人喜歡他,我也喜歡他!”賀旭繼續摳酒瓶,一邊回憶,“開學就有好多人跟他表、表白,但,後來都被嚇退了——但是我沒有!但我也沒有表白嗚啊啊啊——” 說到這里賀旭心頭的悲愴到達了頂點,大哭出聲,三個a連忙拿紙給他擦眼淚的擦眼淚,扶酒瓶的扶酒瓶。 但宿舍的隔音一般,有路過的alpha听見里面有人哭來敲門,敲了很久才有人來開門。 他們都是一個班的熟人?,那人也不顧來人的阻攔,探頭進去看,就見賀旭抱著酒瓶大哭,他大驚︰“你們怎麼我旭哥了?整個班還等著他的物理作業下鍋呢!” “沒怎麼。”alpha將人的腦袋推出他們寢室,“旭哥在這里懷念自己初戀呢,你別來打擾。” 說著將門上的門牌從營業翻轉,換成打烊,關上了門。 然後火急火燎坐回來,問其他兩人?︰“說到哪兒了?我沒錯過什麼內容吧?!旭哥初戀到底是誰?!!” “旭哥沒說呢,光顧著哭了。”一群損友對賀旭的傷心難過一點兒沒有共情,反而只想從他口中撬出來初戀的名字。 人就是這樣,哪怕不認識,也要知道個名字才好。 于是他們用怪叔叔哄小孩兒的語氣哄賀旭︰“旭哥,所以你初戀叫什麼?大聲說出來!” “是,大聲喊出來,讓她听見你的表白!” “對,現在表白也不遲啊!說罷,就在這里說給她听!” 賀旭終于緩緩止住大哭,淚眼朦朧地回憶,乖巧地點點頭說︰“對,我、我要讓他知道!” 然後突然抬高聲音︰“我、喜歡你!就、就算你有男朋友、了!嗝——我還是喜歡你!” “殷南迦!我、喜歡、你!” 最後一句賀旭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喊完這一句他又開始大哭。 而其他三個alpha都是一震,面面相覷。 有人率先小聲說︰“殷南迦?是剛才說那個新生omega吧?” 想不到曹賊竟是我室友啊! “臥槽,旭哥和他認識啊?!” “臥槽,他是旭哥初戀?!!” “旭哥單方面暗戀吧,沒听他說他原來都沒表白嗎?” “咱旭哥好慘!現在他還有機會嗎?!” “...有點困難,外語系那個新生挺帥的,有望爭奪今年校草寶座,咱旭哥雖然肯定不賴,也是我大物理系的系草,但可能、也許、勝算不大?” 當晚賀旭嚎了半夜,還好他人緣好,附近幾個被影響的宿舍一听一貫冷靜沉穩的賀旭在哀悼自己的初戀,一個個都表示理解。 賀旭三個室友陪著他,在他數次準備喊出殷南迦名字表白的時候捂住他的嘴。 原來是不知道,現在知道了,肯定不能任由他嚎,不然明天他就醒了,怕他受不了社會性死亡。 而且外語系那個校草連教官都能撂倒,要是知道他們宿舍有人喝醉了不停喊他男朋友名字,誰知道他會不會殺過來把他們幾個都做掉啊! 所以雖然賀旭哀嚎痛哭聲輪番上場,但沒人听清他初戀是誰。 不過或許是因為賀旭的哭聲太過傷心,當晚不知道怎麼流傳出,物院大佬之一的賀旭,因為初戀突然去世,傷心過度,在宿舍最後痛哭,緬懷初戀——櫻。 第099章 超薄薄荷 軍訓過後殷南迦還是搬進了陸奶奶送給他和陸白琛的房子,為什麼說是他和陸白琛的房子,因為在他搬進去第一天陸奶奶的贈與文件就到了。 殷南迦遲疑著不願意簽字,總有種把自己打包賣給陸白琛的感覺。 陸白琛卻淡定地勸他,這是自己的嫁妝,他帶著嫁妝嫁給殷南迦。 語言真是一門藝術,在陸白琛的忽悠下,殷南迦正在贈與文件上簽了名。 至此,陸白琛擁有名字和殷南迦並列的第一張證——房產證。 同居的生活和殷南迦想象的有些不同,怎麼說呢,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刺激,就很平淡,每天有早八的話兩眼一睜就要往教學樓趕,要沒有早八,他能睡到中午。 陸白琛從不管他的作息,任勞任怨地幫他帶早餐,他們倆商量過後決定不請阿姨,只有保潔每周上門兩次。 所以陸白琛主動承擔起做飯的職責,因為殷南迦沒有遺傳到黎任何一點烹飪的天賦,是典型的炸廚房選手。 第211章 在他第一次煮面差點把煤氣管道堵了之後,陸白琛再沒讓他進廚房。 兩人的課時間並不一致,有時候陸白琛沒空,殷南迦在家也被勒令不準做飯,陸白琛的原話是︰“我不想回家看到因為煤氣泄露或者其他原因,讓這套房子變成凶宅。” 殷南迦無言以對,所以他們家玄關上放了附近所有店家的外賣單,包括幾家不送外賣的私廚的聯系方式。 陸白琛最後報了外語學院,主修西班牙語,選修俄語。不過這兩門語言他其實掌握得差不多了,上課的內容對他並沒有太大的幫助。 在上了兩周的課後,任課老師也發現了這點,不再管他上課會干一些與課堂無關的事情。 也是因此,陸白琛的大名迅速在外語學院流傳開,有學長學姐組團路過他們教室來看這個又帥又強的新生。 還有不少大膽的人上前跟他要微信,他煩不勝煩。 這天周六下午最後一節西班牙語課,因為上課兩個互動拖的時間長了些,導致下課鈴打響了,老師還有一個小知識點沒講。 西班牙語老師是個文質彬彬的alpha,靜等下課鈴打完了和學生們聳聳肩,說︰“盡管我很不願意拖堂,但是如果不把這個語法講清楚,我想我接下來的周末都難以愉快度過,所以很抱歉要耽誤同學們兩分鐘了。” 中國的學生對老師的傳統技藝——拖堂,接受良好,除了... 老師看著收拾好東西站起來的陸白琛,無奈地說︰“陸同學,雖然你可能並不需要復習這個語法,但是還是希望你出于集體精神等待兩分鐘,和大家一起散學。” 陸白琛單肩背著包,抱歉地頷首,平靜道︰“很抱歉張老師,我男朋友要下課了,我要去接他。” “兩分鐘太漫長,我有分離焦慮,再見不到我男朋友會犯病,病例稍後我會發到您的郵箱,祝您有個愉快的周末。” 最後一句是用西語說的,陸白琛說完在張老師驚訝的目光,和眾人的嘩然聲中離開教室。 “哇,不愧是琛哥!” “分離焦慮?真的嗎?我不信!” “他在炫耀自己有男朋友啊朋友們!” “靠,被迫吃狗糧了。” “我要有殷南迦那樣的男朋友,讓我住大別墅我也願意啊!” “我要有琛哥這樣的男朋友,讓我考年級第一我也願意啊!” 張老師無奈地笑了笑,雙手往下壓,示意同學們安靜,“好了,整個班唯一不用听我講課的學生走了,說實話我心里其實松了口氣,陸同學糾正了俄語老師一個俚語的用法之後,毫不夸張的說,他的老師人人自危。” 堂下又是一陣大笑,張老師掌握回課堂的節奏,快速講完了最後一個知識點。 陸白琛走到機械學院殷南迦上課的教室外,殷南迦的課比他晚二十分鐘下,他到教室外時?,他們剛好下課,學生像退潮一樣從大教室涌出。 率先走出來的學生看到站在教室外不遠處的陸白琛,有的驚訝,有的卻了然曖昧的笑笑。 基本上和殷南迦一個小班的同學都習慣了陸白琛等在教室外的場景,有一次距離下課還有半個小時?,他們物理學老師甚至讓陸白琛跟著進去听了一節課,這位外語學院新晉系草的物理基礎和他的顏值一樣能打。 殷南迦是最後出來的一批人?,陸白琛看到他眼楮微亮,但馬上又看到站在他身邊,和他說話的邵偉陽。 陸白琛眼楮眯了眯,這廝還真是陰魂不散。 倒是邵偉陽看到教室外的陸白琛,很熱情地和他打了個招呼︰“又見面了,陸白琛!” 殷南迦看到陸白琛嘴角一勾,快走兩步站到陸白琛身前,問他︰“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剛到。”陸白琛和邵偉陽微微頷首後回答殷南迦的問題,面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整個人氣息都很柔和。 邵偉陽聳了聳肩,“fine,不打擾你們了,殷神,別忘了國慶後的小組作業,等著你帶飛呦~” 邵偉陽說著,當著陸白琛的面給了殷南迦一個wink。 殷南迦和陸白琛幾乎同時側身,躲開他的精神攻擊。 邵偉陽一臉受傷,哀怨地看著這對狠心的男男,尤其是殷南迦。 殷南迦不為所動,目送他遠去。 和陸白琛並肩一起去吃晚餐 周六原本不用上課,但馬上就是國慶長假,調課導致周六這天他們倆的課幾乎都是滿的。 不過一想到後面長達八天的連續假期,大家都接受良好。 吃完飯兩人去附近一個大型超市逛,國慶殷南迦不打算回靜海,黎已經準備在京市開店,前期的調研工作極其繁重?、瑣碎,最近都很忙。 難得陸白琛這個小長假竟然也沒有額外安排,兩人大概會宅在家里度過這八天,畢竟小長假京市交通不適合出行,也不適合去任何地方玩。 兩人走到生鮮區,殷南迦推著購物車看陸白琛仔細地調料成分,他隨手拿了幾盒排骨放進購物車,陸白琛還沒動,他又拿了幾盒。 在購物車的排骨堆積成山,殷南迦清空生鮮區的排骨之前,陸白琛終于看完了配料表,將調料放進購物車。 看到那麼多排骨,他無奈地笑了笑,小聲說︰“我們家的冰箱大概都放不下這麼多排骨。” 殷南迦最近喜歡上了糖醋排骨,陸白琛做的排骨玉米湯也不錯,他聳了聳肩和陸白琛說︰“八天呢,多準備一些。” 第212章 陸白琛︰“...我們應該並不會八天都不出門,或許我們可以多來幾次超市,吃更新鮮一點的食材。” 陸白琛說著,拿起幾盒排骨放回原位。 殷南迦目光跟著排骨移動,撇撇嘴說︰“這誰知道呢,八天呢,干點什麼不好,萬一我們都沒空來超市呢?” 陸白琛驟然轉頭看殷南迦,殷南迦和他對視,目光清明?,但話音里的意思陸白琛一下接收到了。 他頓時感覺胸口有一團火在燒,但是片刻之後他定了定神,將排骨又放回去兩盒,低聲跟殷南迦說︰“你擔心的事兒不會發生。” 殷南迦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排骨越來越少?,最後就剩下孤零零的五盒躺在購物車里。 不過比排骨更讓他不爽的是陸白琛的話,他什麼意思?他懂沒懂自己的意思就表達這個意思,他到底什麼意思? 殷南迦開始糾結,推著購物車跟在陸白琛身後,不過糾結一點也沒耽誤他往購物車里拿了一盒又一盒牛肉、牛腩、牛排、羊排。 陸白琛手上拿了兩盒雪花牛肉準備放進購物車里,就見購物車里一堆的肉。 他看出來殷南迦是認真準備八天不出門了,陸白琛無奈地將肉又往外拿,一邊跟殷南迦說︰“寶貝,拜托別再拿肉了,我們吃不完,就算接下來八天不出門也吃不完。” 他看殷南迦目光游離不和他對視,直到對方沒放在心上,還準備跟他對著干,微微一笑下猛藥︰“就算如你所想,接下來八天我也不會給你吃那麼多肉,那種時候你需要的更多是碳水和維生素。” 殷南迦的目光猛地回收,和陸白琛對視,一臉難以置信地跟陸白琛說︰“...那麼高強度的活動你不給我吃肉?是人嗎你?” 陸白琛一臉平靜地說︰“研究表明?,發情期omega並不建議攝入太多肉類、蛋白質,發情期腸胃功能弱,更建議食用精致碳水和蔬菜。” “...好無聊且過分的研究。”殷南迦無語凝滯,然後一眨眼,突然反應過來,“還說不會發生,你不是門清兒嗎?你去學了?” 學什麼?自然是omega的發情期護理?。 這並不是一門簡單的課,至少對相當一部分alpha來說,在omega發情期能維持理智,照顧好自己發情期脆弱又粘人?,無時無刻不散發高濃度信息素的,像一塊甜美無比的小蛋糕一樣的omega,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畢竟要一個下半身思考動物在那種時候維持理智,很不容易。 這門課程是大一alpha必修課程之一,不過...殷南迦摸了摸下巴,這門課在大一下吧,陸白琛肯定是偷偷找資料自學了,至于他為什麼要自學,答案很明顯不是嗎? “陸白琛,你好虛偽。”殷南迦控訴陸白琛,嘴上說著不要,身體這麼誠實。 陸白琛輕咳了一聲,低聲解釋︰“只是有備無患,你還沒到發情期,我們國慶...就正常過。” 殷南迦和他一起推車,偏頭目光緊盯著他,微微湊近了小聲說︰“到發情期很簡單不是嗎?” 因為是在公共場合,他的聲音又輕又低,便顯得格外曖昧和誘惑。 陸白琛心一顫,和他對視兩秒後敗下陣來,移開目光四處張望。 他們都知道,匹配度那麼高,只需要高濃度的信息素就可輕易強制對方進入發情期。 不需要等自然發情周期,也不需要打促信息素針,他們天然掌握對方的一切,包括欲望。 兩人走到了蔬菜區,陸白琛開始挑選蔬菜,排除殷南迦完全不能接受的西藍花後,開始往購物車里放空心菜、小黃瓜和小白菜。 殷南迦本來還沒什麼反應,但見他拿了三盒蔬菜還不夠,還繼續拿時站不住了,陸白琛拿進一盒他就往外拿出一盒,隨手放到附近的蔬菜架上,也不管是不是一個種類。 逛完一圈陸白琛一回頭,購物車里初心不改,只有他最開始放進去的三盒蔬菜和大量的肉。 他不用問就知道怎麼回事,無奈地跟殷南迦說︰“寶貝,你有點挑食。” “胡說。”殷南迦斷然否認,“蔬菜要新鮮的才好吃,你買那麼多干嘛?” 陸白琛點點頭,“你說得對,那後面幾天如果你不想出門的話,我會在線上買菜。” 這下換殷南迦嘆氣了,他控訴陸白琛︰“你廚藝比我爸差這麼多就算了,還管著我不讓挑食!我去和我爸住算了。” “但在黎叔叔面前你從沒有挑過食。”陸白琛也控訴他,“連大蒜碎你都吃了。” 在他這里殷南迦要是在菜里看到一點大蒜的影子就要絕食。 能接受蔥姜蒜的味道,但不能看到一點他們的身體,一看到就不動筷子了,等著陸白琛把蔥姜蒜挑出去。 喜歡吃辣又不能吃太辣,要一點辣沒有就說飯吃不香,太辣了又會肚子痛。 陸白琛從小到大沒養過寵物,結果一上手,第一次就養了個祖宗。 殷南迦有些心虛,其實他在遲家和黎面前都不這樣?,但陸白琛總是縱著他,他不由本性暴露,越來越惡劣任性。 陸白琛也沒有真的責怪他,見好就收,和殷南迦一起去結賬。 殷南迦低著頭沒看到陸白琛嘴角露出的笑容,他一點都不介意殷南迦更任性些,他樂在其中。 或許是接下來要放國慶長假,超市里囤貨的人不少?,收銀的隊伍拍得挺長。 第213章 殷南迦和陸白琛找了一隊排上,剛好靠近收銀台。 眾所周知,收銀台會有一些小玩意,比如可愛甜蜜的彩色糖果、裹著糖衣的巧克力豆和邪惡的成人用品。 殷南迦站在收銀台前的貨架上,目光掃過巧克力豆和巨大的圓盤棒棒糖,落到小盒子上,無比自然的拿了一盒起來研究。 玻尿酸...裸...超薄...薄荷... 第100章 撩撥 玻尿酸不是整容用的嗎?已經延展到這個業務了?殷南迦大開眼界。 他身邊來了兩個吵吵鬧鬧商量著買糖的小孩兒,都沒能打斷他以研究的心態仔細看手中的小盒子。 結賬的隊伍慢慢推進,前面的人結完賬就到他們了,殷南迦好像終于看完了小盒子上面的說明書,無比自然地將之放進他們的購物車。 陸白琛攘艘謊郟 嶁Γ 戰揭竽襄榷咚擔骸靶×不是我的型號。” 殷南迦耳尖迅速爬上粉紅,偏了偏頭想著自己還特意拿了最大號,陸白琛是不是啊?別是alpha可笑的自尊和攀比心理吧?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陸白琛說︰“那我自己用,你結賬就是了,說那麼多。” 陸白琛挑了挑眉,看向盒子上的薄荷標志,微笑著點點頭,“好,我等著那天。” 殷南迦的耳尖更紅了,陸白琛心癢癢,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小聲說︰“別擔心,正需要了,我會自己準備。” 殷南迦莫名懂了他沒有說出口的話︰你什麼都不用做,乖乖躺著就好了。 他嘖了一聲?,伸手推了陸白琛一把,用不耐煩掩飾臉紅心跳,“到我們了。” 陸白琛乖乖站到自主收銀台前,沒再繼續撩撥殷南迦,他們家omega一向霸道,他撩自己可以,自己撩回去容易被揍。 他們從超市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下來?,到家殷南迦將手上的購物袋往玄關處一放,等著陸白琛收拾。 他是願意幫忙的,但陸白琛嫌他礙手礙腳。 他樂得清閑,喝了杯水之後,先去浴室洗澡。 等他吹完頭發出來?,陸白琛早已經收拾好,家里和冰箱里都井井有條。 等陸白琛也洗完澡,一打開浴室的門就察覺到不對勁。 家里白茶信息素的濃度太高了些。 他一貫對殷南迦的信息素敏感,聞到濃郁的白茶信息素,身體先大腦一步興奮起來?。 陸白琛皺起眉,想去殷南迦房間看看?,卻突然發現信息素的源頭在自己的臥室。 陸白琛敲了兩聲房門,過了片刻後才打開門。 殷南迦面色如常地坐在他床上,雙手撐著床,身體前傾看著他挑眉︰“真有禮貌,進自己房間還敲門。” 殷南迦穿著一身絲綢質感的深藍色長袖浴袍,白皙的肌膚在浴袍的襯托下更顯凝脂般光澤。 剛洗完澡有些凌亂的頭發搭在前額,往下是泛著微紅的臉,以往桀驁的面孔此刻卻好似格外柔和與誘惑。白皙的小腿從浴袍下露出?,讓人浮想聯翩。 一貫戴著的抑制頸環早已不知所蹤,白皙赤.裸的脖頸完整地露出來?,他稍微一偏頭陸白琛就能看到他後頸的腺體。 陸白琛喉頭滾動一下,目光倏然變得幽深,後頸處腺體鼓脹。 他的omega,穿著浴袍坐在他的床上,還在源源不斷地對著他釋放信息素。 他在邀請他,來品嘗自己。 這要還忍得住就真不是人了。 陸白琛不是人,殷南迦恨恨的錘了下自己的床——沒錯,是他自己的床,陸白琛都站起來了,竟然一把上前將他抱起來扔回了他自己的臥室。 “你這半年戒du去了嗎?!”殷南迦難以置信地看著站在門邊的陸白琛,痛心疾首,“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只能說我成長了。”陸白琛倚在殷南迦房門先看著目光能鯊人,面上帶著調侃,“寶貝,把信息素收收,我不想半夜過來給你打抑制針。” 殷南迦對此的回應是對他豎起中指,面前這個alpha好像不為所動,如果不是浴袍不自然的頂起一大塊,殷南迦都要懷疑陸白琛是不是ed了。 陸白琛微笑著說了句“好夢”,從善如流地關上殷南迦的房門。 在關上的一瞬間臉上的笑容徒然落下,額頭抵在殷南迦房門上深吸一口氣,抵御胸口橫沖直撞的猛獸。 浴室再次傳來沖澡的聲音。 次日,殷南迦趴在沙發上打游戲,陸白琛則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拿著筆記本辦公。 殷南迦越洋和遠在海外的遲勛、趙廓還有大西北的何斯陽三人四排,四人一邊打游戲一邊游戲內文字聊天。 殷南迦手指在屏幕上舞得飛起。 【正在趕來?(信號)】 你野爹(殷南迦)︰動動你們的小腦瓜想想,爹不帥嗎? 你野爹(殷南迦)︰我懷疑lbc被他爸整出心理陰影了,他可能存在某種心理障礙,我該怎麼委婉的帶他去看心理醫生? 【收到(信號)】 是瑤瑤呀(何斯陽)︰你在這里敗壞琛哥名聲?,他本人知道嗎? 滾回家寫作業(遲勛)︰我靠真假,不舉的a咱可不能要,你找個機會甩了他吧。 【發起進攻(信號)】 不是吧你這麼菜?(趙廓)︰喂喂,勛哥你越來越變態了,不能因為自己是單身就組織兄弟奔向幸福! 第214章 【first blood】 滾回家寫作業(遲勛)︰性?.福都沒有了談個屁的幸福。 殷南迦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心中一凜,目光越發凶狠。 【triple kill】 你野爹(殷南迦)︰話不能這麼說,我不是還行嗎。 是瑤瑤呀(何斯陽)︰哥,沒必要,要不你和琛哥溝通一下呢? 滾回家寫作業(遲勛)︰你有這個危險的想法琛哥知道嗎? 不是吧你這麼菜?(趙廓)︰你有這個危險的想法琛哥知道嗎? 【quadra kill】 殷南迦想到昨天他拿那盒杜蕾.斯時,陸白琛平靜又意味深長的微笑,肯定。 你野爹(殷南迦)︰知道啊,他不反對。 是瑤瑤呀︰??? 滾回家寫作業︰??? 不是吧你這麼菜︰??? 躺贏你禮貌嗎︰??? 【penta kill】 對方已經團滅,但己方沒有一個人急著推塔,反而站在對面水晶前開始聊天。 率先說話的反而是那個排到的路人甲。 躺贏你禮貌嗎︰哇,ab情侶,beta為愛做1嗎?勁爆!!! 躺贏你禮貌嗎︰是真愛了。 仗著大家不認識就是萍水相逢,幾人都口無遮攔。 是瑤瑤呀︰比這還勁爆,是ao情侶,刺不刺激? 滾回家寫作業︰要是這樣也不是不行,迦,我看好你?! 不是吧你這麼菜?︰喂喂,我轉告琛哥了! 躺贏你禮貌嗎︰???ao情侶???不是???? 躺贏你禮貌嗎︰倒反天罡?就非得在一起嗎? 躺贏你禮貌嗎︰要不你看看我?,我也是alpha,咱倆可以從網戀開始。 躺贏你禮貌嗎︰我185,19,18,最重要的是?,我行! 是瑤瑤呀︰野爹擇偶標準是top2會八門語言 是瑤瑤呀︰你還覺得你行嗎? 躺贏你禮貌嗎︰...... 躺贏你禮貌嗎︰這個條件我覺得對方ed也有可能是學傻了。 殷南迦猛然翻身坐起,超級兵已經將對面水晶推倒,勝利的結算畫面出現在屏幕上。 但是他現在無暇顧及這些,剛才路人甲給他提供了一個新思路。 殷南迦扔下手機站起走到陸白琛身前,伸手拿著屏幕將陸白琛的筆記本電腦拎起來放到一邊沙發上。 然後毫不客氣地代替電腦坐上了陸白琛的大腿。 陸白琛眨了眨眼,不知道怎麼突然艷福就來了,任由殷南迦坐上來?,原本在敲擊鍵盤的手握上了殷南迦的腰。 握就算了,他還揉了兩把,殷南迦眯起眼看他,陸白琛絕對沒有不舉,就是?︰“你是有什麼心理障礙嗎?” 殷南迦發散了一下思維︰“類似于太累了,雖然有欲望但是懶得發泄,或者這半年有什麼酒池肉林給你帶來了ptsd?” 陸白琛原本興致勃勃的手一頓,靠在沙發上悶笑著看殷南迦,他寶貝還在糾結這個,這個較真勁兒很可愛。 “笑什麼笑,我在很嚴肅地問你?!”殷南迦板著臉看陸白琛,眉眼壓下來?,還有幾分凶。 陸白琛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忍不住又笑了一聲才緩緩回答︰“沒有,我的性功能沒有任何問題。” 殷南迦懷疑地看著他,鹿眼里滿是疑問︰“真的嗎?我試試。” 陸白琛抓住殷南迦要往下摸的手,無奈地緊握,嘆了口氣說︰“我只是覺得我們的進度應該慢一點。” “很難想象,這話是從一個在小樹林里,就敢解我襯衫扣子的alpha嘴里說出來?。”殷南迦不可思議地看著陸白琛。 這是什麼脾性??把肉叼進碗里又不吃了? 不對,這個比喻不太好,殷南迦重新想想。 半晌沒想出來更好的形容,他干脆直接了當地問陸白琛︰“我以為你開學第一天就邀請我同居,至少有點這個意思。” “我有。”陸白琛坦然承認,伸手摸了摸殷南迦的頭發,目光柔和,“但我怕嚇到你?,也怕你以後會後悔,所以我們慢一點,你可以再考驗我一下。” “我被你嚇到?”殷南迦挑眉冷笑,“看不起誰?” “以前不是沒有過。”陸白琛小聲說。 殷南迦顯然也想到了飛機上陸白琛分化那次,挺直腰桿說︰“那不一樣?,兩年後的我今非昔比,別 攏 俏銥佳檳,還是你考驗我的忍耐力?” 殷南迦說著捧起陸白琛的臉吻了下去,陸白琛的身體比他的嘴誠實多了,在殷南迦的唇觸踫他的一瞬間就握緊殷南迦的腰,一手壓上殷南迦脖頸不準他逃離,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的唇舌糾纏,曖昧的水聲在空蕩的客廳回蕩。 殷南迦感覺到舌尖被吮吸,不退反進,越發肆意在陸白琛口中掃蕩,兩條軟舌交纏共舞。 殷南迦早就學會了在接吻的時候用鼻子呼吸,這個吻持續的時間格外漫長。 等一吻畢,他的腰都半軟下來?,兩人都有了反應,殷南迦目光里好像含著春水,他又蹭了蹭陸白琛的唇角,小聲?,喑啞地問︰“今天放假第一天,還來得及,做不做?” omega的發情期一般會持續一周左右,當然也有不在發情期做的情況,不過他們兩個都心知肚明,他們匹配度太高了,第一次信息素極大概率會失控,就算一開始不是發情期,也會進入發情期。 第215章 陸白琛的回應是再次吻上了殷南迦。 兩人解鎖放假第一天就白日宣淫的成就,殷南迦終于知道原來陸白琛沒有夸大,那個薄荷裸.感玻尿酸還真不是他的型號,實在是有點夸張... 但無人傷亡,因為這廝根本沒準備做到最後,兩人只是友好地互幫互助一番。 殷南迦有些失望,但真見到那家伙後又有點慶幸,其實往後拖拖也挺好。 第101章 分離焦慮 “手上花活兒還挺多...”殷南迦從浴室清理完出來,對和他同行的陸白琛調侃。 陸白琛禮貌地微笑,殷南迦剛才弄到最後喊手酸偷懶,爽完就翻臉不認人?,陸白琛已經可以預想自己以後了。 拿他又菜又愛玩的戀人沒有任何辦法。 兩人重新回到客廳,殷南迦坐上沙發準備撿起手機前撇了一眼陸白琛的筆記本電腦,郵件?發給老師的說明郵件? 殷南迦已經收回視線,但腦子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看到的郵件內容,一下又轉回頭重新拿過陸白琛的電腦仔細看郵件,還點開了附件認真看?。 看完之後有些愣怔地看向陸白琛,“分離焦慮?你什麼時候確診的?” 附件內容是陸白琛的病歷單,上面印著京市第九人民醫院的院徽,九院是軍醫院,偽造它的院徽是犯法的,而且只看一眼殷南迦就知道這份病例絕不是拿來糊弄老師的偽證。 這種事兒他干太多了,很能分辨真假。 陸白琛坐到殷南迦身邊摟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低聲說︰“高三分開後,我易感期那次。” 殷南迦呼吸一滯,喃喃︰“這麼早...” 那次陸白琛剛見到他出車禍又和家人吵架直接進入易感期,一切其實都有跡可循。 殷南迦後知後覺感到胸口中似乎有股郁氣在撕扯,讓他心髒生疼。 陸白琛剛才咬了殷南迦,殷南迦後頸的腺體上還有新鮮出爐的牙印,他圈著殷南迦神情平靜饜足,卻突然聞到空氣中原本清甜的白茶信息素徒然變得有些苦澀起來。 陸白琛一下坐直了,一手捏著殷南迦的下巴將他的臉扳過來看?,就見他的眼楮濕潤,一滴眼淚從眼眶中滑落。 陸白琛一下慌了,連忙伸手給殷南迦擦眼淚,聲音不復平常冷靜︰“怎麼了寶貝,別哭。” 殷南迦閉了閉眼,那一年陸白琛總是沒有空見他,即使後面自己的時間自由了,陸白琛還是一直在忙,殷南迦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但也不願一直等他,他也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暑假他明明有很多時間,卻故意和遲勛他們游山玩水,從沒來過京市。 ——他在和陸白琛賭氣。 卻沒有想到,陸白琛的不安和焦慮比他強百倍。 “你故意的,你成功了。” 殷南迦眼里還含著淚水,但壓著眉眼凶惡地看著陸白琛,聲音卻低啞顫抖。 陸白琛要是不想讓他知道,肯定能瞞得天衣無縫,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讓他看到,故意讓他心疼內疚。 “對,我故意的。”陸白琛嘆了口氣,輕輕擦掉戀人的眼淚,明明心疼他還那麼凶,但凶就算了,還哭。 這點他真的沒想到,不由有些後悔,“我的錯,我不該惹你哭。” 殷南迦眨了眨眼,眼淚又掉下來幾顆,雖然這樣很慫,但他還是忍不住埋進陸白琛懷中?。 因為一年分別的疏離、焦慮、難過和不安好像在這一刻才真正浮上水面,又像漣漪一樣化開。 陸白琛摟住殷南迦,任由他無聲地哭濕自己衣服,眼中同樣哀傷又慶幸。 他們緊緊相擁,以此來確定戀人真切地在自己身邊。 國慶八天假期殷南迦到底沒有得償所願,奪走陸白琛的純潔。 他和遲勛他們在這方面沒有共同話題了,便找莫雲夏吐槽︰ +︰你敢相信嗎?國慶八天假,我倆一天沒出門,假期過去兩人還干干淨淨、清清白白。。。 雲雲子︰???殷南迦你是不是廢物? 雲雲子︰八天假!!!我連我干兒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結果你跟我說你倆還沒開始造人運動?!! 雲雲子︰菜逼,霸王硬上弓會不會??威逼利誘會不會?? 雲雲子︰那是個喜歡你的alpha!他有問題還是你有問題?你們不應該干柴烈火轟轟烈烈嗎?!! 雲雲子︰【抽煙冷靜.jpg】廢物。 殷南迦被莫雲夏一頓輸出,心里竟然覺得好受了一些,繼續和她口嗨。 +︰我談的時候也沒想到這還是個貞潔烈a,有什麼辦法沒? 雲雲子︰辦法多了去,就看你能不能豁出去。 雲雲子︰【文件】 殷南迦看著莫雲夏發過來的3.2個g的壓縮文件,隱隱有種耳尖熱的預感。 他接收了文件,晚上吃完晚餐躲在房間里帶著耳機看?,果然刺激,高質量ao小電影,從初級教學到進階再到各種花活兒應有盡有。 夏姐不愧是夏姐,理論的神! 學完之後殷南迦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強,也前所未有的萎,片子看多了人就容易變得無語欲求,最直接的表現食欲下降。 整天懶洋洋地,又食欲下降,陸白琛還以為他病了,差點沒拉他去醫院。 但殷南迦一臉超然,表示自己只是最近課比較多,被掏空罷了。 重陽過後殷南迦機械制圖的老師給他們布置了進階作業,將自己開學第一課畫的天馬行空的圖紙用solidworks建出來。 第216章 天殺的他開學第一課亂畫的是艦號003的升級宇宙飛船版平面圖。 他的機械老師顯然也知道,他看過所有學生的圖紙,由于當時他鼓動學生們大膽一點,更多一點創新和想象。 于是這群天真的天驕之子們一個個激情四射,最低也造了個加強版意大利炮,更有甚者像殷南迦一樣用現實機械二創的巨物也不少。 所以在機械制圖課袁老師笑眯眯地跟他們說,接下來兩周的作業是需要用sw將他們的第一張圖建出來後,差點引起兵變。 但鎮壓古代兵變需要巨量人力物力,但鎮壓現代頂尖學府的學子只需要一個不算嚴苛的ddl。 殷南迦以前接觸過建模軟件,尤其在物競最後一段時間,當時用的雖然不是sw,但建模軟件也能觸類旁通,所以他上手不算慢。 但因為工程量實在太大,導致他都沒有時間實踐夏姐發給他的新知識,就投身到宇宙飛船的建設中?。 他們家配了兩台頂級海景房,在殷南迦的設想中?,電腦房應該是游戲的天地,他一定能將陸白琛帶壞,不再整天看書,由知識的海洋劃到游戲的樂園。 沒想到最先用電腦做作業的會是自己。 我真是墮落了! 殷南迦一邊唾棄自己,移動鼠標拉出一個新的平面,調整參數。 想到那個可惡的中年alpha下課前對自己那個邪惡的wink,殷南迦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全班最大的那個怨種?。 怪不得機械制圖第一節課下,袁老師收到他們的圖紙後會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還反復問了他的名字。 當時他還以為自己果然是學機械的天才,沒想到,小丑竟是他自己。 第二周最後幾天,殷南迦連飯都是端到電腦桌前吃的,一刻不敢耽誤,終于在ddl之前將工程文件發到袁老師的郵箱。 郵件發送成功的那一刻,殷南迦長舒了一口氣,跟著長舒一口氣的還有陸白琛。 還好殷南迦這回作業的ddl在周六,也是10月25號。 陸白琛將癱坐的殷南迦從工學椅上抱起,低聲問他︰“洗澡還是睡覺?” 殷南迦閉著眼楮靠在陸白琛身上,今天他一整天都沒出家門,也沒出汗,所以他很干淨,于是毫不猶豫地說︰“睡覺。” 他從早上7點到現在接近晚上12點,17個小時眼楮都沒閉過,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在建模,魂都快飛了。 陸白琛便抱他回了他房間,溫柔地將他放上床,給他蓋好被子關上燈,拍了拍他的背,小聲說︰“睡吧。” 沒過多久殷南迦的呼吸就趨近平穩。 他這一覺就睡到了大中午,還是陸白琛把他從床上撈出來,半拉半抱去洗漱,刷牙的時候殷南迦還睜不開眼,是洗完臉後才稍稍清醒,然後就想起來昨晚還沒洗澡。 不存在的潔癖一下就犯了,推陸白琛出洗漱間,喊︰“給我找套衣服。” 一邊直接進了浴室,反手脫下長袖單衣就準備洗澡。 陸白琛隔著雙層磨砂玻璃門,還能隱隱綽綽看到殷南迦脫衣服的身影,他看了看時間,把沒來的說出口的,讓殷南迦先吃飯的話咽下去,去殷南迦房間給他找衣服。 他拿衣服過來敲門時,殷南迦毫不避諱地將浴室的門開了一條大大的縫,一只白皙勁瘦,還帶著點點水珠的手從門內伸出來。 手臂上的水珠還在往下滑落,反射誘人光芒的水珠滴落到地上碎開。 陸白琛閉了閉眼,偏過頭將衣服放到那只張開的手上,衣服貼心地用隔離袋裝著?。 殷南迦一點沒有顧忌門外有個正值年少、氣血方剛的alpha,浴室的門開了好一會兒,氤氳的水霧混雜白茶味信息素都從里面逸散,撲向陸白琛的側臉,良久門才慢慢關上。 但還留著一條縫,似乎是某種邀請,邀請門外的alpha進來共舞。 陸白琛壓住下腹不合時宜地欲望,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客廳。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真他爹是個柳下惠,殷南迦給他發了那麼多次好人卡不是沒有緣由。 沒過多久殷南迦擦著頭發從浴室里出來,上下打量陸白琛的目光有些郁卒,但也沒說話。 陸白琛拉他坐到餐桌前,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是殷南迦喜歡的那家早茶。 陸白琛站到殷南迦身後,接過毛巾幫他擦頭發,殷南迦拿筷子夾了一個水晶蝦餃吃。 現在天氣轉涼,但還沒開始冷,是京市體感最好的深秋。 等殷南迦的頭發差不多擦干,陸白琛才收起帕子,殷南迦也重新獲得對自己腦袋的掌控權,低下頭喝粥。 他吃完後發了會兒呆,開始找自己的手機。 等在電腦房找到自己的手機後他立馬退出,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想再見到這台電腦,這個32寸的4k屏幕。 他躺到沙發上蛄蛹,陸白琛放好毛巾後出來問他︰“我們今天去看電影吧?” 殷南迦翻了個面,該躺為趴,懶懶地說︰“不,我想休息。” 他需要一段無意義地刷手機時間來作為自己被作業掏空的過渡,周一才能活著去上課。 陸白琛看著他皺眉說︰“剛吃完飯別趴著?。” 殷南迦一動不動。 陸白琛直接上手將他抱起來。 殷南迦抗議。 殷南迦抗議無效。 陸白琛坐在沙發上,他被放到陸白琛腿上側坐著?,靠著陸白琛繼續看手機,一邊嘟囔︰“你是不是又長高了?力氣也又變大了,真不公平,alpha為什麼成年了還能發育,明明你高二剛轉學的時候我們還能打個平手。” 第217章 “你一廂情願的平手罷了。”陸白琛伸手撥了撥殷南迦額前的碎發。 小動作不斷,干擾殷南迦玩手機,殷南迦被他鬧煩了,突然抬頭眯了眯,看著陸白琛勾起一邊嘴角。 陸白琛暗道不妙,就見殷南迦收回原本曲著放在沙發上的左腳,在靠近自己屁股的上方踩了踩。 “身高可以長,這兒就別再發育了。” “南迦!”陸白琛猛地倒吸口涼氣,捉住殷南迦作亂的左腳踝。 殷南迦挑釁地看著陸白琛,“我在。” 陸白琛眯起眼楮,右手掌從殷南迦的左腳踝滑下,握著他沒穿襪子的左足揉捏,語氣危險︰“你真以為我是正人君子?” 殷南迦對他豎起中指,歪頭看著他,“不,你是柳下惠。” 兩人對視良久,空氣中白茶的濃度越來越高,白茶香也越來越重,這不僅僅是殷南迦信息素的作用。 也是最近他才發現陸白琛的信息素和他的信息素交纏,似乎會放大他信息素的味道。 他躍躍欲試地看著陸白琛,他都這樣挑釁了,陸白琛要是個正常的,有血性的a,就應該把他按到沙發上直接辦了。 說實話,殷南迦期待良久,所謂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越是近在咫尺卻得不到,殷南迦越想要?。 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陸白琛的饑餓營銷。 但陸白琛果然不是個正常人?,他竟然又泄氣了,靠在殷南迦肩上,壓著聲音說︰“祖宗,別鬧我了,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什麼日子? 殷南迦回想了一下,然後“咦”了一聲,今天好像、似乎、應該是他的生日。 最近趕作業趕到人都快沒了,給忘了。 殷南迦聳聳肩,把陸白琛的頭從自己肩上抖起來,眨著純潔的鹿眼問他︰“我忘了,那我們要去看什麼電影?” “本來我們應該有充足的時間逛街看電影,不過現在似乎只來得及換身衣服就要趕去和莫雲夏他們吃飯。”陸白琛嘆了口氣和殷南迦對視。 第102章 苦澀的吻 殷南迦這又想起來了,對,上個月就和夏姐約了飯的,陸成棋也會來。 說起來上大學後他們還沒出來聚過,陸成棋在一個學校也見過兩面,但夏姐卻好久沒見了。 聚會定在傳媒大學附近,他們幾個無所謂,夏姐一個omega晚歸殷南迦不放心,干脆去傳媒大學附近看看。 等殷南迦和陸白琛到目的地時,莫雲夏和陸成棋已經等了一會了。 “遲到了啊!自罰三杯!”一進包間殷南迦就听見熟悉的咋咋呼呼地女聲響起。 殷南迦挑眉看了眼光鮮亮麗,新染了一頭粉毛的莫雲夏,“夏姐又好看了。” 莫雲夏給了殷南迦一個算你識相的表情?,又朝他眨眨眼︰廢物南迦,看你夏姐的! 莫雲夏等陸白琛也進了包間關上門,伸手指了指面前的6杯酒,“你們遲到了,一人三杯,不過琛哥你不能讓壽星喝吧——” 陸白琛看了眼面前整齊擺放的6杯酒,又看了看已經落座,眨著無辜鹿眼看著他的殷南迦,默然,“我喝。” 說著拿起酒杯,一杯接著一杯喝下去。 這可不是他們高中玩鬧時用二兩杯子裝的啤酒,雖然杯子換成了更小的半兩杯,但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白酒。 殷南迦頓時明白了莫雲夏今天的計策,悄悄給他點了個贊。 也是陸白琛出門前把他沒吃完的早茶掃尾了,肚子里墊了貨殷南迦才敢放他這麼喝。 一旁陸成棋看著兩人的小動作不敢多言,自從暑假杯灌醉那天說了不該說的話,還做了不該做的事兒後,他極盡苟著,希望面前這三位債主沒事兒不要想起他。 要不是拒絕太過刻意,而且他也想...他都不想參加殷南迦的生日聚會,任何殷南迦和陸白琛同框的場景對他來說都非常危險。 不敢想象要是陸白琛知道殷南迦暑假是因為他醉後失言才不來京市,自己會被這位堂弟分成幾塊。 但殷南迦和莫雲夏都沒有主動提起那件事兒?,湊到一起小聲說話,大部分時間是莫雲夏分享自己的大學生活。 陸白琛奇怪地看了眼陸成棋,問他︰“你很緊張?” “沒有。”陸成棋斷然否認,然後轉移話題問他︰“最近怎麼樣?,國慶堂叔叫我去本家吃飯,沒看到你?” “我國慶沒回家。”陸白琛面色平淡。 陸成棋還挺佩服這個堂弟,人是真聰明,對自己也真狠。 他確診分離焦慮陸圳庭當然也知道,那時陸白琛要是想,稍微運作一下,賣點慘,未嘗不能將學籍轉回靜海或者休息一段時間,待到殷南迦身邊去。 雖然那時候殷南迦在集訓營,但陸家總是有辦法的。 陸白琛是陸圳庭的親兒子,白老爺子唯一的外孫,沒人真忍心看他生病。 但他自己頂著焦慮壓力沒松口,咬牙堅持著接手了部分家族事務和白芷留下來的巨額財富。 期間種種手腕,陸宣黨跟陸成棋細說、分析過一些,陸成棋自愧不如。 這個看著不聲不響,還有些任性的堂弟,到底是兩個世家精心培養的繼承人。 顯然他做得很好,已經擁有了相當大的自主權,連國慶這樣的大日子,人在京市不回家堂叔也不能再左右他。 陸成棋心中有些羨慕,這才是真正的自由,這兩個字說起來容易,但在他們這樣的家庭,何其困難。 第218章 這邊莫雲夏和殷南迦說八卦︰“你知道佳姐現在在哪兒嗎?” “不是也出國了嗎?”遲勛在高考後依舊沒和李佳佳表白,殷南迦也是後來听他們打趣遲勛。 高考完那天6班聚餐,遲勛被灌得爛醉,在酒店外抱著柱子哼唧都沒敢去和李佳佳表白。 “是出國了。”莫雲夏點頭?,“不過去了歐洲,劍橋。” 殷南迦點點頭?,“是勛哥高攀不上,他當時表白了也白搭。” 出國材料要提前很久準備,李佳佳顯然很早就有了留學的打算。 莫雲夏也嘆了口氣,“他就只配和趙廓一起單身一輩子。” 殷南迦甚覺有理?,舉起酒杯和莫雲夏踫了一下。 莫雲夏喝了一口酒,一邊吃菜一邊小聲問他︰“你這倆星期忙什麼?實踐了沒有?” “咳,忙著寫作業唄,有個屁的空實踐。”殷南迦又喝了一口,“我機械制圖的老師和老六有的一拼。” 一樣的苟。 莫雲夏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 殷南迦心里不好意思面上卻不饒人,撇了一眼陸成棋,問莫雲夏,“那你呢,我是真沒想到啊,要不是阿陽親口跟我說的,我都不知道,這麼勁爆。” 莫雲夏的臉色一下爆紅,“勁爆個鬼,吃你的!” 陸白琛听兩人打啞謎眯了眯眼,實踐什麼? 飯後莫雲夏和陸成棋將禮物給殷南迦,在殷南迦提議轉場的時候莫雲夏拒絕了,給殷南迦一個眼神,殷南迦會意,拉著陸白琛就走了。 陸白琛離開的時候還看了眼陸成棋,以為他會和他們一起回去,卻見陸成棋落後莫雲夏半步,在她身後站得穩穩地,一點沒動。 陸白琛對于他不想當電燈泡的識趣感到滿意。 陸奶奶也送了陸成棋一套房,就在陸白琛樓下,但陸成棋一直沒有搬出來,而是住在宿舍。 兩人一起回到家殷南迦就窩在沙發不動了,本來特意留出時間去ktv或者就把續攤,但莫雲夏顯然另有安排,他們先撤了,這會兒回家便還不算太晚。 陸白琛見他窩著不願動彈,便先去洗澡。 等浴室的水聲響起,殷南迦慢吞吞地抬眼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然後倏地從沙發上彈起,汲著拖鞋拿刀拆兩個生日禮物。 遲勛他們的不必說,早寄過來了,殷南迦不急著拆,這倆個... 為了避免刻意,殷南迦先拆了陸成棋的快遞,一塊積家的手表,價值不菲、毫無新意。 殷南迦隨手放到一邊,小心拆開莫雲夏精心包裝的禮盒。 禮盒大概有16寸筆記本那麼大,十多公分高。 他一打開,入目就是一片草。 沒開玩笑,沒罵人,里面全是拉菲草。 他嫌棄的抓起一團草,什麼玩意兒啊?整的神神秘秘的。 第一層草被揭開,果然里面還有東西。 殷南迦用兩根手指頭拎起一塊兒?...黑色蕾絲布料? 他拿起來抖了抖,皺著眉展開,然後︰“臥槽!靠!靠!” 他下意識飛快扭頭看了一眼浴室,手上立馬將布料團起來塞進褲子口袋。 拿起手機就是一頓操作?,給莫雲夏發消息。 +︰你好低俗的品味,夏姐,我對你很失望!! 莫雲夏不知道在干什麼,竟然秒回︰ 雲雲子︰你懂什麼,你分化才幾年,我做了幾年o了?你能比我更懂a?!! 雲雲子︰信姐,alpha就喜歡這種,直白ソ誘惑 +︰滾,破布我已經扔了。 雲雲子︰!!!那可是姐一個月的生活費,你不穿好歹珍藏起來!! +︰? +︰你腦子壞了吧,那塊兒破布幾千塊? 雲雲子︰真絲的好嗎哥! 雲雲子︰不跟你說了,有事,你給老娘珍惜我的生活費!! 殷南迦放下手機,感覺褲兜里的那團破布實在燙手,放到荷包里也燙。 他又看了眼浴室,確定里面的水聲還在,繼續扒拉菲草下的東西。 會震動的玩具、會吮.吸的玩具、什麼液、什麼增強液...... 等將拉菲草里的東西都扒拉出來,殷南迦目瞪口呆,他拿出壓箱底的賀卡,上面寫︰送給南迦【愛心】的遲到的成人禮物哦~【愛心愛心愛心】 殷南迦無語凝噎,就在這時,浴室的水聲突然停了,他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將所有沒拆封的小玩具和奇奇怪怪的各種液重新丟進盒子里,飛快地拿回自己房間。 放在哪里好? 衣櫃不行,陸白琛會幫整理衣服。 床下不行,容易被打掃衛生的阿姨翻出來。 他房間怎麼連個帶鎖的櫃子都沒有啊! 殷南迦拿了ipho冠軍的腦袋急速運轉,最後偷偷進了電腦房。 這間房間的東西打掃阿姨不會亂動,重要的是隱形式櫃子里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紙盒、紙箱,是各種電腦零件的盒子,怕需要售後,很多都沒扔,放在這個隱藏式牆櫃里。 殷南迦拿出裝cpu的盒子,將禮物盒放進去,又將cpu的盒子放進水冷的紙箱里,又將水冷的紙箱放進顯示器的大紙箱里,然後將顯示器的大紙箱放到最上層! ——萬無一失了! 殷南迦長舒口氣,拍了拍手拉開門準備出去,就見門口站了一個人也準備推門進來。 第219章 殷南迦冷不丁被嚇了一大跳,“嘶——你干嘛?!” 陸白琛無辜地看殷南迦,“我看你不在客廳就進來看看,怎麼了?” 殷南迦立馬穩住心神,推著陸白琛出去,一邊說︰“沒什麼,來確認一下我作業是不是真的發出去了。” 陸白琛點點頭?,在房門關上之前撇了一眼殷南迦的電腦。 顯示器安然地在黑暗的空間里紋絲不動,沒有剛關機閃爍指示燈。 小騙子。 但陸白琛沒有拆穿他,讓他去洗澡,自己收拾茶幾上散落得亂七八糟的拉菲草。 “這塊手表你要戴嗎?”陸白琛拿起茶幾上被隨意擺放的手表問殷南迦。 殷南迦已經拿出睡衣準備進浴室了,聞言看了一眼,擺擺手說︰“不戴,隨便你放在哪里。” 陸白琛就明白了這應該是陸成棋送的。 殷南迦從浴室出來時,客廳重新變得整齊干淨,他一個omega完全沒有陸白琛這個alpha愛干淨。 不過殷南迦一點都不慚愧,他認為這是ao平權的更進一步啊!鐵a就應該愛干淨,身上香香的,不然omega做慈善嗎? 他們家做慈善的那位顯然是陸白琛。 陸白琛坐在沙發上和殷南迦招了招手讓他過來,準備幫他剪指甲。 這是他們上周就說好了的,打游戲輸的那個人要幫對方剪指甲。不過殷南迦一直在趕作業,拖了好久了。 殷南迦直接過去大大咧咧地坐到陸白琛大腿上,他剛洗完澡,身上帶著沐浴乳和洗發露的香味,體溫也比平常更高一些。 但陸白琛看上去不為所動,不急不慢又小心翼翼地幫他剪有些長了的指甲。 殷南迦還想搞點小動作?,但被陸白琛低聲喝止了,“別動,我怕剪到你的手。” 殷南迦就老實了,安靜下來,無聊地盯著陸白琛下垂的眼睫毛,開始細數。 陸白琛的眼窩很深,鼻梁又直又挺,骨骼越發立體清晰,一年前看他還能看出來是學生,但現在已經趨近成年alpha。 某一些瞬間,殷南迦也會感覺自己和陸白琛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們的相遇像兩條平行的線,有一條突然偏離了軌道朝另一條趨近,在他們相遇的瞬間,他們便獲得了特殊的引力,從此交叉,一同螺旋向前。 “ ——” 清脆的一聲響起,陸白琛剪好了最後一個小拇指指甲,剛想換銼刀,鼻尖就落下一個吻。 他動作一頓,下意識抬了抬頭?,那吻便落到了他的唇上。 “剪完了就做點別的事兒吧,今天可是我生日。”殷南迦對生日一貫沒什麼感覺,現在卻覺得這真是一個利器。 面對陸白琛會無往不利的利器。 果然,陸白琛放下銼刀,伸手攬上了他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纏綿又曖昧的氣息隨著身體的潮熱傳來,陸白琛突然翻身將殷南迦壓到沙發上。 他的吻隨之往下...... “嗯——” 良久後,一聲極盡壓抑的悶哼聲從殷南迦喉間溢出,他仰頭靠在沙發背上,半天才緩過神來,低下頭看著半跪的陸白琛。 他的眼角濕潤泛紅,連帶著臉上都有不自然的紅暈,眼里也濕潤。 他低頭看著陸白琛,伸手擦掉他唇角的一點白,罵他︰“自討苦吃。” 聲音比平時柔軟沙啞太多,與其說罵人,不如說是嗔怪更合適。 一語雙關。 陸白琛仰著頭笑看他。 殷南迦彎下身和陸白琛接了個略帶苦澀的吻。 第103章 機械制圖 次日又是星期一,萬惡的早八之日。 殷南迦照例被鬧鐘吵醒,然後反手關了鬧鐘,又在下一個鬧鐘響起時掙扎著爬起來。 他出門準備出房門洗漱,卻發現陸白琛已經不在家,他汲著拖鞋打著哈欠走到餐桌前,餐桌上是還冒著熱氣的食物,桌上還有一個純白的信封和一個便簽。 殷南迦先拿起便簽看。 “今早學生會那邊有點事兒,我提前去學校了,記得吃早餐。” 落款是一個筆鋒凌厲的“琛”字。 殷南迦放下便簽拆信封,今天這麼小清新呢。 他拆開欣賞了一下,很好,還是看不懂。 拍照,發到翻譯平台懸賞。 這一套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殷南迦洗漱完,吃了早餐後去學校。 今早第一節課就是機械制圖。 袁老師神清氣爽地走進課堂,看著自己萎靡不振地學生們快樂地打招呼︰“大家早上好啊!” “很高興周六收到了39份作業,沒有任何一位同學遲交或直接鴿了我。”袁老師的聲音中氣十足,“昨天我粗略地看了下,大部分同學都做得很垃圾,少部分同學的外形能看,參數也還行?,不過完全沒辦法落地呢——” 台下一片哀嚎聲,殷南迦看著年近半百,留著絡腮胡的alpha男老師,拖長了尾音用語氣助詞,一陣惡寒,捂住了眼楮,實在傷眼。 袁老師沒管學生們的哀嚎聲,敲了敲課桌示意他們安靜,一邊打開ppt,“這個作業整個機械工程大一新生中,只有三個人的稍微能看一下,不是那麼侮辱在座天之驕子的智商。” “2班的邵偉陽是一個,還有你們1班的殷南迦和何書林,參加過物競集訓的到底不一樣,你們應該接觸過建模,我們先來看邵偉陽的...” 第220章 袁老師打開了ppt,放出邵偉陽模型和數據的截圖,一邊給他們講解,一邊將邵偉陽的模型批得一文不值。 殷南迦悄悄勾起嘴角錄音給這位炎德英才發過去。 袁老師很快講完邵偉陽模型,跳轉到何書林的,何書林設計的是一把粉色ak,上面還有金屬玫瑰和珍珠鏈。 他停下欣賞了一會兒,才說︰“何書林同學,首先,我要肯定你的審美,這把槍的外形無可挑剔,但我看你的改裝說明這是一把激光器?” “以這把槍的參數來說,子彈都會卡膛啊小蠢貨。你設計的激光器,沒有泵浦源,沒有諧振腔,請問發射的是你的目光嗎?” 殷南迦忍不住勾唇一笑,台下更是哄堂大笑,何書林臉一下紅了,沒想到自己的猛男ak竟然會被拿出來公開處刑。 袁老師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說︰“更神奇的是在沒有這兩樣東西的情況下,你的輸出耦合器竟然設計得還不錯,請問你是怎麼想的呢?” 袁老師看著何書林,何書林磨磨蹭蹭地站起來,小聲說了句什麼,袁老師沒听見,何書林又大聲說了一遍︰“我設計的激光器諧振腔太大了,放進去不好看,我就拿去掉了...” 何書林在袁老師震驚的目光中聲音越來越小,袁老師忍不住為他鼓掌,“不好看,這的確是一個很致命的問題。” 何書林滿臉通紅地坐下,忍不住將身體往旁邊的殷南迦偏了偏,試圖用他掩蓋自己。 袁老師長舒了口氣,松快松快肩膀說︰“好,接下來我們來看這次作業中最宏大,也最精美的一坨大便——” “殷南迦同學的宇宙飛船!”袁老師將畫面切換到殷南迦的作業,“首先我們可以看到殷南迦同學電腦的性能十分不錯,參數拉得這麼大,還貼敢貼花里胡哨的材質。” ppt上是一艘四分之三側的宇宙飛船全貌圖,背景是靜謐的深空,或者說宇宙。 點點星子在後方閃爍,微光離得很近,但卻相隔了不知道多少光年。 “這艘宇宙飛船可以看出不是新出廠,上面有些許斑駁的袉版M被宇宙中細小隕石劃傷的痕跡,或許還有些是戰斗的戰損。” 袁老師看著ppt總結︰“一艘有故事的宇宙飛船,它的源文件差點把我去年剛換的電腦崩掉。” “真是那樣,那可太好了。”殷南迦身邊有同學小聲吐槽,這樣他們至少不用被公開處決。 袁老師沒听見學生的吐槽,繼續說︰“拉近看也能看到很多細節,這艘宇宙飛船脫胎于艦號003,但多了很多裝置,比如大型磁懸浮裝置、磁力炮和一個看起來很酷炫,但完全不可能實現的磁力保護罩......” 老師不斷切換ppt講解,這是他截圖最多的一個學生模型,但以建模來說,確實無可挑剔,隨著細節的放大,班里一陣陣驚呼。 “臥槽,這也太細了吧?!!” “好牛,我竟然感覺這艘飛船真的能開起來的樣子!” “這就是ipho大佬嗎?恐怖如斯!!!” 袁老師展示完,總結︰“殷南迦同學至少能夠憑借建模混口飯吃,已經遙遙領先你們這群沒有技能的無業游民了,運氣好些,說不定還能混進科幻劇組做機械特效顧問,可以看出來機械物理的基礎知識很扎實。” “所有作業里,這是唯一一位我能看出來有做機械設計天賦的同學,認真學習的話,大概一年時間你就能自己落地一艘小漁船。” 听到這話殷南迦眼楮一亮。 袁老師卻在說完又看了一眼ppt上精美的宇宙飛船,再次肯定︰“很用心的拉了一坨大的,比年級其他所有同學都用心?,你們看看自己,基礎比不上就算了,還不努力,拉都拉不出一坨像樣的,我對大家很失望啊,希望以後再接再厲。” 下課鈴適時響起,袁老師神情驟然一松,吹了聲口哨第一個走出教室,結果看到教室外的陸白琛後又探頭回來,眾人不明所以又齊刷刷坐下。 袁老師挑眉恨鐵不成鋼地說︰“看看你們,不聰明不努力就算了,連對象也沒有,人家卻連對男朋友的要求都那麼高,好好反省一下把你們!” 袁老師說完若無其事地走了,留下哀嚎的學生和無語的殷南迦。 這廝竟然比老六還過分,借著他push其他同學,毫不在意將他推上風口浪尖啊。 不過殷南迦從沒有怕站在浪尖上就是了。 何書林一臉欽佩地看著殷南迦,不愧是訓練營里將一眾alpha踩在腳下的omega,他看著殷南迦贊嘆︰“太強了!” “是啊,殷神,你怎麼坐到兩周做出來這個牛逼的玩意兒?!老袁還說那是...這他媽明明是藝術品!” “就是!比我聰明的人還比我努力,給普通人留條活路吧!!” “比我聰明努力的人竟然還有時間談戀愛?!不是大家的時間不都是24小時嗎?!” 殷南迦聳聳肩,讓幾個想和他交流建模的同學從班級群里加他微信,便先走了,去找陸白琛。 陸白琛只是路過這棟樓來看看他,兩人說了一會兒話,殷南迦就得趕著去上下一節物理基礎。 時間就這麼匆匆忙忙地過去,陸白琛加入了學生會外聯部,比起課業,他在外聯部的活動中花費的時間更多。 不過比起殷南迦,他的空閑還是更多,因為他總喜歡把事情放到上課時間做,而教語言的老師根本不管他。 第221章 反正他都會了,听不听課也無所謂。 反而是只參加了閑散社團的殷南迦更忙,他要在課業上花費更多時間和精力。 不過回報也顯著,他成績高懸榜首。毒舌如袁老師偶爾都會夸他兩句。 等到香山公園的紅葉飄零,羊絨衫代替單衣,冬季隨著一波寒潮轟轟烈烈地席卷京市。 12月即將走到尾聲,平安夜前一天,殷南迦收到了第98封情書和陸白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他琢磨了一下,品出了一點味兒來。 聖誕節將近,學校附近的商家都購置了或大或小的聖誕樹,但今年京大附近最大的聖誕樹並不在附近最大的商場,而在校園里。 外聯部組織了一場堪稱盛大的聖誕集市活動,贊助是陸白琛去拉的,這一場活動幾乎讓他預定明年外聯部長的位置。 聖誕節這天晚上,殷南迦為表對男朋友工作的認可和重視,來了綠地上的聖誕樂園。 遠遠就看見操場燈火通明?,近十米、三層樓高的聖誕樹屹立在操場最中央,樹頂的五角星是散發著奪目的光芒,那光芒還會變換顏色,像一個巨大的蹦迪燈。 而操場上眾多奇形怪狀的小攤位凌亂又整齊地排列,許多coser穿梭其中。 陸白琛今天要負責整個場地的協調和調度,沒有時間全程陪伴殷南迦,殷南迦剛過來時見了他一面,隨後他人就不知所蹤。 不過今天殷南迦另有伴,和他兩個室友一起。 雖然他已經搬出去住,但住宿費交了,這個學年學校會為他保留那張床,而他的室友都是一個系的同學,都挺熟的。 何書林和大家混熟了之後本性暴露,話癆又好奇心重,看到什麼都想買,操場才逛一半,他的生活費就花出去了大半。 吳晉看著他懷里的一堆東西吐槽︰“還好你對自己有點b數,把你的保底生活費提前交給我保管,不然這一圈下來下個月你就喝西北風吧。” 何書林兩只手都報不過來,室友還幫他拿了好多東西,包括殷南迦手上都有兩個袋子是他的。 逛了一圈下來,殷南迦覺得還挺有意思的,但沒什麼特別喜歡的東西。 “我們班景寧寧好像在前面佔卜,去捧捧場吧。”吳晉看了一圈和大家說。 沒有人有意見,大家便往景寧寧的方向去,結果到了她的攤位之前,發現人家並不需要他們捧場。 她的星座佔卜非常受歡迎,排了挺長的隊。 人類骨子里都有那麼點從眾心理,本來吳晉、何書林只是來看看,但見這麼多人來佔卜,他們興致一下就上來了,拉著殷南迦排到隊末。 殷南迦對佔卜沒有興趣,不過也無所謂,他總要消磨到活動結束,等陸白琛一起回家,所以做什麼都可以。 佔卜的隊伍行進不算快,等到殷南迦幾人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 景寧寧是他們班唯一一個女beta,長相甜美,聲音溫柔,帶著小神婆特有的一點點神經質,夢想是將神學和機械結合,創造出賽博魔法世界。 她今天穿著一身經典的女巫長袍,巨大的兜帽戴在頭上被頭上扭曲尖銳的金屬飾品撐著?,臉上畫著夸張的黑眼圈。 她的小攤被黑布籠罩,從簾布進來後唯一的光線就是桌子上幽幽的燭光。 是真的蠟燭,燃燒時散發出淡淡的花香。 “各位,歡迎來到魔法的世界——” 第104章 燈下黑 三人一進擁擠的小攤,桌前剛好有三個位子,他們便坐下來。 何書林先坐到景寧寧正對面中間的位置,看著微仰著下巴,垂眸冷漠又高傲的景寧寧,感覺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哎! “你想算什麼?”景寧寧聲音空靈,問何書林。 何書林其實沒什麼想算的,猶豫不知道怎麼開口,景寧寧見狀便主動說︰“看你面相,你今晚破財了。” “...這麼說也算。”何書林想到自己買的一大堆美麗廢物,有些不好意思。 景寧寧接著說︰“但你不必擔心?,馬上你就要有一筆意外之財。” 何書林一下激動起來︰“大師,怎麼說?我要去買張彩票嗎?還是刮刮樂?體彩?” 景寧寧緩緩搖頭︰“今晚我只能跟你說這麼多。” 殷南迦挑了挑眉,覺得景寧寧這個架勢擺得還是不錯的。 吳晉立馬湊上前一些,問景寧寧︰“大師,你看我呢?” “你是什麼星座?”景寧寧這回沒有直接說話,而是問吳晉。 對哎,這是星座佔卜,何書林在一旁插話,“你剛才怎麼沒問我的星座?” “你的氣象太足了,從面上就能看出來。”景寧寧一臉淡然,繼續看吳晉。 吳晉立馬說︰“我是處女座。” 景寧寧︰“生日是幾月份?” 吳晉︰“八月。” 景寧寧微微閉了閉眼,片刻之後睜開,了然地看著吳晉︰“你是想問姻緣是吧?” 吳晉眼前一亮,又微微克制地點點頭。 景寧寧又問了幾個問題,隨後拿出一個星盤撥弄了一下,殷南迦定楮一看那是個巨大的星盤手機殼,景寧寧在撥弄的其實是手機屏幕。 片刻後她一臉鄭重地和吳晉說︰“你這個月財運和學業都還不錯,但姻緣差點。” 吳晉不由也嚴肅了幾分,殷南迦卻突然開口︰“這個月都快過了,咱們同班,你知道他的財運和學業不是很正常嗎?” 第222章 吳晉一下出戲,覺得好像也是哎。 景寧寧卻一下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她看了眼殷南迦後緊盯著吳晉,悠悠說︰“你最近為情所困,根據你的上升星座來看,還是網戀!但那個人你認識。” 景寧寧看著吳晉臉上的微表情,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繼續慢慢地說︰“是你的高中同學對不對?” 吳晉一下瞪大了眼楮,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這事兒他連室友都沒告訴! 景寧寧往後仰了點,有些得意地看殷南迦,“殷神,術業有專攻,物理我不行,但佔卜,我是專業的!” 殷南迦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 景寧寧就看回吳晉說︰“咱都是同班同學,我就說得直白一點,那渣男是不是吊著你?主動撩你但不表白、不拒絕、不表態。” 吳晉張了張嘴,狂點頭︰“對對對!” “那就是朵爛桃花,不是你的正緣!”景寧寧說,“從你的星盤只能看出來那渣男桃花運不錯,但命帶楊花,你要是不及時止損,也是他楊花里的一朵。” 吳晉有些失落,最近他的確被那個高中同學弄得不上不下,那是他們高中班上最帥的alpha,他還挺喜歡他的。 景寧寧見多了放不下爛桃花的人,看他那樣出于同班同學的立場多說了句︰“別太難過?,你的正緣離你不遠。” 吳晉眼楮微亮,有些期待,又小心翼翼地問︰“是誰啊?” 景寧寧搖搖頭一臉高深莫測︰“我只能說這麼多了。” 吳晉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他們的規矩,坐回去。 景寧寧這下看向最後一人,眼楮微亮︰“殷神~” 沒想到這位風雲人物也會來她的佔卜小店,她興致勃勃地看著殷南迦,眯眼看了好一會兒後,高深莫測地和殷南迦說︰“你好事將近。” “什麼好事?”殷南迦見景寧寧越盯著自己越興奮,不由問,“我也能從面相上看出來?” 景寧寧點點頭,“你的氣象雖然比何書林稍弱,但也能看出來——你要達成所願了,但你需要一點準備。” 殷南迦滿頭霧水,“什麼準備。” 景寧寧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你最想實現、得到的事情或東西的準備。” 什麼鬼,本著來都來了的心態,殷南迦問景寧寧,“來點提示?” 景寧寧又看了殷南迦好一會兒,問了他的星座和生日,撥弄星盤好一會兒,突然抬頭問殷南迦︰“你對象是不是雙魚座?” 陸白琛的基本資料早就被論壇扒光了,殷南迦不奇怪景寧寧知道,淡定地點點頭。 景寧寧就是別有深意地說︰“和你對象有關,你要達成所願了,記得準備好。” 殷南迦听到這話,本來懶散的眼神一下凌厲起來,仔仔細細地打量景寧寧,景寧寧毫不畏懼任他打量,高深莫測地一笑︰“殷神,相信吧,這世界是有可破譯的獨特運轉方式的,只要掌握了運轉方式,就能實現傳說中的未卜先知。” 殷南迦听到這話臉上的表情一下松懈,聳了聳肩和她說︰“我更願意相信你的心理學和微表情分析都學得不錯。” 景寧寧不置可否,擺了擺戴著黑絲絨手套的手,“祝各位好運——” 三人從景寧寧的小黑屋里出來,兩個人都沒了繼續逛的心情,何書林急著去買彩票,吳晉則打算處理一下感情問題,景寧寧有一點說得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殷南迦和他們揮手道別,晃到了主席台,學生會調度的地方?。 陸白琛看到他來時?,還在打電話,看到他後三言兩語掛了電話向他走過來︰“你怎麼來了。” “我同學都有事兒先走,無聊就過來了。” 陸白琛本來凌厲冷峻的眉眼柔和下來,將殷南迦拉到角落的空位上坐,但和他沒說兩句話就被叫走,有事兒等著他協商處理。 殷南迦也不意外,戴上耳機開始打游戲,打著打著還有幾個學生會的摸魚大師也溜過來,和他組排。 世界上最見機的人之一——摸魚佬,最是知道在什麼位置,干什麼事兒。 在發現聚在殷南迦身邊和他打游戲不容易被抓壯丁後,殷南迦身邊迅速匯集了好幾個人。 在殷南迦手機沒電時?,還有人慷慨的貢獻了自己的充電寶。 “學生會真是個有愛的大家庭。”殷南迦毫不走心地夸贊。 雖然第二天是周四還需要上課,但聖誕節的活動還是持續到將近晚上12點,而學生會的人員更要在游客走後清場,包括拆各種店鋪的框架和那顆巨大的聖誕樹。 陸白琛本來早就讓殷南迦先回家,但殷南迦懶得動,一直等他等到結束。 他們回家時已經一點多。 還好殷南迦第二天沒有早八,第一節課十點鐘上?,他九點半才起,體驗了一把速度與激情。 很快到了12月最後一個周末,這個周末,連著兩天上午陸白琛需要去外聯部開會。 周日殷南迦目送陸白琛離開後,快速在線上平台下單,然後去電腦房翻箱倒櫃。 顯示器的大紙箱仍舊放在櫃子最上方?,位置都未偏差半分,殷南迦松口氣?,搬了櫃子站上去拿紙箱下來。 顯示器紙箱里是水冷的紙箱,水冷的紙箱里是cpu的紙盒,cpu里是禮物盒... 第223章 禮物盒呢?!! 殷南迦震驚地看著空空如也的cpu紙盒,他那麼大個禮物盒去哪了?!! 已知這個家里只有他和陸白琛兩個常駐人員和一周來兩次,一次不超過兩個小時的保潔阿姨。 保潔阿姨就算打掃也不會打掃這個櫃子,那麼東西是被誰拿走的顯!而!易!見! 只有那個心機鬼會拿走了他的禮物盒後還把這幾個盒子放的好好的! 想到禮物盒里的內容殷南迦就想暈過去!陸白琛不會以為是他買的吧?! 他真沒饑.渴到這種程度啊!!! 不不不,不能暈,殷南迦用犬齒咬了咬食指關節。 陸白琛肯定看到了盒子里的東西,為什麼不來問他? 殷南迦試圖讓羞赧充血的大腦冷靜下來。 既然陸白琛沒有跟他說,那他就是不知道,他要把那個盒子找出來毀尸滅跡,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或者找出來當面質問陸白琛? 殷南迦想到自己剛才下單的東西,小神婆不是說他好事將近嗎,說不定是個機會。 殷南迦舔了舔犬齒,突然勾起嘴角,將紙盒又一層層套好放回櫃子里。 開始尋寶游戲。 家里的房間都是不上鎖的,陸白琛大概率會把禮物盒放在自己房間。 既然他都不經允許私藏了自己的禮物,殷南迦也就不跟他講規矩了,直接進陸白琛房間開始搜。 床下沒有。 衣櫃沒有。 床頭櫃沒有。 殷南迦眉毛緊皺起,陸白琛房間和他房間的格局差不多,能藏東西的地方他都看過了,還仔細看了看是不是用膠帶貼在了床背面。 難道不在他房間? 他開始在客廳里找,結果他把客廳翻了個遍,冰箱和洗碗機里都找了,也沒有。 他甚至找了自己房間和浴室,都沒有。 難道陸白琛怕他作案直接把工具扔了? 不會吧,他頂多藏起來,不可能亂扔自己的東西。 殷南迦皺著眉,又開始用舌尖磨犬齒,這是他思考時不自覺的小動作。 身為一個擁有多年和家長老師斗智斗勇經驗的問題學生,殷南迦搜尋和藏匿東西的能力都毋庸置疑。 陸白琛這種乖乖牌藏東西怎麼可能瞞得過他! 肯定有什麼地方是他沒想到的! 殷南迦微閉上眼楮,家里的地圖像3d模型一般在他腦海中呈現,他的意識像掃描器,掃過家里每一個角落,尋找遺落的地方?。 他怕保潔阿姨看到,陸白琛肯定也怕,所以保潔阿姨打掃的範圍略過?。 廚房、浴室,他的房間、陸白琛的房間、客廳、陽台、電腦房...... 殷南迦的眼楮猛地睜開,燈下黑! 第105章 最終標記 他快速走進電腦房,重新打開了隱藏式壁櫃,看向那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開始翻找。 陸白琛不會有比他更好的藏匿地點,那他極有可能只是轉移進其他盒子里,根本沒有拿出壁櫃。 殷南迦拿出角落的主機箱,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個燈帶的箱子,燈帶的箱子再打開?,是一個鍵盤的紙盒。 殷南迦心中突然有某種預感,拿出鍵盤的紙盒打開?,果然是熟悉的禮物盒。 “你在干嘛?”寂靜的空間突然傳來聲音,殷南迦整個人一激靈。 扭頭卻見陸白琛站在門口看著他,手里...還捧著一大把玫瑰花。 殷南迦心一動,背著手轉身看他,問?︰“你不是說學生會開會嗎,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騙你的,周末不會連續兩天開會,我只是去取花。”陸白琛聳聳肩,輕笑起來。 “今天是什麼日子嗎?為什麼要送花。”殷南迦回憶了一下,沒發現今天是什麼節日或紀念日。 陸白琛單手捧著花,一手朝他的方向伸出?,“也許不是今天,過來。” 不是今天,那就是明天了。 殷南迦目光微閃,走過去卻沒有拉上陸白琛的手,而是在他身前站定,身體前傾看他,輕聲說︰“那騙我的還真不少?。” 殷南迦背著的右手伸出來,挑眉看向陸白琛︰“不經允許就亂動我的東西?嗯?” 陸白琛看到那個盒子啞口無言,顯然他也知道里面是什麼?。 殷南迦難得看他啞口無言,勾起嘴角,聲音輕柔蠱惑︰“所以,試試嗎?” 陸白琛的喉結上下滾動一下,他不是聖人,更不是柳下惠,喜歡、深愛的omega每天在自己面前?,和自己住在一起,是不是還主動撩撥,他遠比表現出來的難捱。 但就是因為太喜歡、太珍重,更不敢隨心所欲。 “南迦,你真的想好了嗎?”陸白琛垂著頭輕聲問?,聲音低啞卻鄭重。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的眼楮,深邃得幾乎將人溺斃的瞳孔,看向他總是溫柔克制,“沒有想好的是你。” “陸白琛,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直視、正面自己的欲望。 陸白琛看著殷南迦,他一如既往地無畏,真誠而熾烈。 “那麼提前送給你。”陸白琛將手中的一大捧艾莎玫瑰遞給殷南迦,“第99封情書。” 玫瑰的中間夾雜著一封白色信封,是最傳統、古老的那種普通白色信封。 在很久很久之前?,分離的戀人就會寫信裝進信封,郵寄到遠方寄托思念與愛慕。 第224章 情書,是古老而浪漫的誓言。 殷南迦接過捧花,卻沒有立刻拆開信封,而是上前一步,微微墊腳吻上陸白琛淡色的薄唇。 陸白琛順從的張開唇,任由殷南迦侵略,同時他的手摟上愛人的腰肢。那麼深 殷南迦不斷攻城略地?,撩撥另一條軟舌與自己共舞,陸白琛卻好似在逗弄他,反應遲鈍,只在殷南迦不滿地咬他下唇時回應幾分。 殷南迦皺眉,微微分開和陸白琛相連的唇舌,卻發現自己完全退後不得,陸白琛的手牢牢地禁錮在他的腰上。 殷南迦挑眉看他,命令︰“吻我,凶一點。” 陸白琛唇上還帶著水光,微微一笑︰“遵命。” 下一個吻主動權便掌握在了陸白琛手中,他紳士的偽裝終于私下一個角。 換他的軟舌探進殷南迦口中,但他的進攻更激進凶悍。 殷南迦都不知道,原來可以舔到那麼深,窒息感和異物感讓他忍不住往後仰。 但無濟于事,他的腰和後額都被人牢牢掌控,陸白琛的力氣很大,由不得他掙脫。 高貴優雅的艾莎玫瑰在兩人胸膛中間,已經被擠得不成樣子,粉白的花瓣被從枝頭碾落,飄零到地板上,不一會兒,兩人腳下的一方天地就布滿了花瓣。 越來越濃郁的白茶信息素充斥家里的每一個角落,本來就是奔著本壘去,殷南迦一點沒收斂,任由自己情動。 而這回沒有再克制的更多了個,陸白琛也放任自己信息素溢出?,無味的水在遇到白茶的瞬間變得興奮到不可思議,室內的氣溫開始緩慢上升,好似熱水在蒸騰時不斷散發熱量。 氤氳的水霧好像將殷南迦包裹。 “熱......”殷南迦喃喃,松開捧著花的手摟上陸白琛的脖子,任由他的唇舌作亂,離開他的唇,在他脖頸徘徊。 殷南迦的睡衣被緩慢解開扣子,一顆、兩顆...... “叮咚——” 殷南迦的手機和門鈴聲一同響起,片刻後陸白琛勉強從殷南迦鎖骨處抬頭,目光冷冽地看向門口。 殷南迦稍微松一口氣,臉上已經布滿紅暈,呼出地空氣潮濕曖昧。 “應該是、我的快遞到了。”殷南迦湊到陸白琛耳邊小聲說,“避孕藥。” 陸白琛摟著他腰的手一下收緊,緊到殷南迦感覺到有些痛,但他沒有異議,輕笑了聲。 大門被打開?,本來盯著電話的騎手下意識露出一個微笑,抬頭看主顧︰“您好,您的...快遞...” 騎手目瞪口呆的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和好似沒有開過的門,要不是耳邊關門的巨響聲猶在?,他幾乎以為他的外賣件憑空消失了。 “...祝您生活愉快。”騎手對著門說。 陸白琛拆了快遞,倒了杯溫水,將溫水和藥都擺在殷南迦面前?,嚴肅地說︰“你知道吃了會發生什麼?。” 本來就算做到最後,為了不傷害殷南迦,陸白琛大概也會忍著不完成最終標記,但這顆避孕藥殷南迦一旦吃下去,陸白琛將再無顧忌。 殷南迦自然知道,媽的,陸白琛的饑餓營銷完全奏效了,他現在竟然...非常期待。 大量的信息素攝入讓殷南迦腦袋變得有些昏沉,身體開始使不上勁兒來,熱氣從小腹升騰,隱秘的某處開始變得濕潤,似乎在為接下來的一切做準備。 ——他進入發情前期了。 “喂我。”殷南迦眼神有些渙散,臥在沙發上,半垂著眼眸看陸白琛,明明是命令,聲音卻清軟黏膩。 陸白琛深吸一口氣將殷南迦抱進懷中,將藥喂到他嘴邊,用溫水送下。 等把藥咽下去後,殷南迦還微微張嘴,給陸白琛看,“咽下去了。” 陸白琛覺得殷南迦此時的笑容像深海密林里的妖,誘惑著無知的旅客,走進密林或潛入深海,和他們共眠。 那可真是——太好了。 陸白琛的信息素徹底失控,無味的信息素在房間里席卷,即使新風系統開到最大功率,殷南迦還是在瞬間就感覺幾乎喘不上氣來。 他好像進入了一座大霧中的孤島,氤氳霧靄潮濕又熾熱黏膩,呼吸之間,霧氣從他的呼吸道進入,霧氣融進血液,由心髒送往全身。 他整個人便好似和霧氣融為一體?,成為這座孤島的一部分。 他隨著霧一同游覽這座孤島,卻發現上面荒蕪一片,毫無生機,只有嶙峋的怪石和裸露半截的白骨。 一股酸澀的感覺從心髒蔓延。 殷南迦眼角忍不住滑落一滴淚,他擁住這座孤島,沒關系的,他會讓白茶樹的花開滿整座孤島。 他們都將不再孤單。 陸白琛將殷南迦抱進自己的房間,懷中的omega已經徹底進入發情期,甜美得像高懸在枝頭,熟到荼蘼,快要掉落的果子。 避孕藥起作用需要一些時間,不過沒關系,他們在這期間可以做點別的。 陸白琛將殷南迦輕柔地放在自己床上,在起身時卻被omega拉住,已經進入發情期的omega需求很高?,幾乎無法離開自己的alpha。 陸白琛輕笑一聲,又重新將他抱起來,像抱小朋友一樣,讓他坐在自己手臂上。 殷南迦一靠近他懷中就忍不住索吻,一邊咬他耳朵,一邊小聲說︰“要......” “你不是說要試試玩具嗎?”陸白琛打開自己的衣櫃。 第225章 殷南迦混沌的大腦遲鈍地接收到信息,看著陸白琛手在他整齊懸掛的西裝外套間滑動,最後拿出一件純黑色的暗紋西裝。 殷南迦遲緩的大腦轉動,給他穿西裝?那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就見陸白琛隨手將西裝拿下,扔到一邊,衣架上卻懸掛著另一件極其輕薄的衣物。 ——一件黑色真絲超短旗袍。 殷南迦原本混沌的腦子一下清醒了兩分,“你什麼時候...?” “抱歉,不經允許動了你的東西。”陸白琛抬頭吻上殷南迦。 唇齒交纏之後alpha用極盡蠱惑的聲音誘導omega︰“不過,寶貝,既然買了,那我們穿上好不好,我已經洗過、熨燙好了......” ......1 陸白琛在床上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強勢和霸道,而且他很凶、非常凶。 殷南迦以前沒想過,他竟然是不會停下來,會邊凶邊哄的類型。 怎麼辦,更愛了。 但愛到第七天他就愛不動了,有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兩眼一睜除了吃飯就是鼓掌,任誰也受不了。 而且作為一個沒分化的beta17年,身邊還有性別為alpha的狐朋狗友,殷南迦的閱片量已經不少?,但沒想到看起來正正經經,還有些性冷淡的陸白琛玩得這麼花。 有些姿.勢他甚至听都沒听過。 一般omega的發情期雖然有七天,但一般劇烈運動的時間不過三五天,後面幾天omega的情潮會慢慢退去,不再有那麼強的需求。 但殷南迦第七天身體的熱潮和第一天也沒差太多,他用發情期的腦子想都知道是某人搞的鬼。 alpha過量釋放信息素,尤其是過度頻繁地咬脖子,能延長omega的發情期,但一般也只能延長一到兩天。 殷南迦卻整整延長了一個星期。 他發誓,要不是自己多年逃課打架練就的好身體?,一定會被陸白琛做.死在床上。 到最後他甚至分不清,到底是他發情期還是陸白琛發情期。 第106章 犯病 因為過分放縱,兩人成功錯過了考試前的復習周,發情期後,直接進入期末考試周。 所以發情期過後殷南迦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早,又是一個周一,他發情期過後的第二天,就要去考場坐一整天。 殷南迦被陸白琛從被子里挖出來,抱去洗漱時,困意還深深扎在他身上,他皺眉痛苦地說︰“都怪你!” “都怪我,抱歉。”陸白琛站在洗漱台前,擠了牙膏幫殷南迦刷牙,殷南迦嘴都不想張,還是他輕輕捏著他的臉讓他張嘴刷牙。 同樣是經歷了兩個星期沒羞沒臊的發情期,一個萎靡到像被妖精吸干了精氣,一個卻精神奕奕像吸了精氣的妖精。 殷南迦洗漱完稍微清醒一點,卻依舊懶得動,任由陸白琛幫自己換衣服。 兩個星期的負距離交流,讓他習慣了身體被愛人擺弄。 習慣是很可怕的東西,有些時候也還不錯。 殷南迦坐在墊了三層軟墊的餐椅上,機械地咀嚼食物,面前還擺著基礎物理的課本,試圖擺脫一腦袋的黃色顏料,回歸物理的懷抱。 陸白琛在他身邊快速吃完了自己的早餐,然後開始最後清點自己和殷南迦的考試袋。 清點完後看了眼手表,時間快到了,但他不敢催促渾身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殷南迦。 反而是殷南迦將最後半個蝦餃塞進嘴里,神色懨懨地和陸白琛說︰“走吧。” 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哈欠,即使睡了一天一夜,也還是好困。 身上到處都酸,等會兒還得去坐硬板凳考試。 他就說國慶那時候就該做嘛!非拖到現在! 殷南迦踩點到的考場,而堅持把他送過來的陸白琛這才返回自己考場,注定要遲到。 不過遲到十五分鐘內並不耽誤什麼。 殷南迦坐在考場上打瞌睡,等試卷發下來。 何書林就坐在他旁邊,看著殷南迦穿高領毛衣都遮不全的吻痕,臉有些紅,不敢打擾殷南迦,轉頭和吳晉交換眼神。 殷南迦兩周沒來上課,期間所有事情都是陸白琛處理,他的所有電話也都是陸白琛接的,雖然他們不知道殷南迦為什麼請假,但外語系的陸白琛也請假了,這答案就很明顯。 都是學校風雲人物,學校論壇都跟著興奮了整整兩周,討論他們的熱度甚至超過了復習周各種押題、拜神和求真題的帖子?,高懸榜首。 老師很快進教室,打斷學生們的交頭接耳。 試卷被拆封分發,殷南迦打了個哈欠開始做題。 最後一門考試結束在大寒這天,這一周殷南迦邊考試邊休息,考完試總算緩過來。 陸白琛這周就忙多了,除了考試,還要處理外聯部堆積的工作,學生會期末還有各種大大小小的會議。 不過他處理得游刃有余——在沒有殷南迦挑刺的時候。 但被自己惹毛的omega只能自己哄,陸白琛樂在其中、甘之如飴。 等殷南迦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心頭那股郁氣自然而然就消散了。 畢竟是他自己要的,一個巴掌拍不響。 不過他稍微緩過來點,某個alpha就開始動手動腳,試圖過“正常而普通的性.生活”。 嚇得殷南迦趁陸白琛去外聯部開會,連夜打包行李去黎家。 黎已經在京市定居,買了套房子裝修好,也是剛入住沒兩天,听到殷南迦要搬過來陪他非常高興。 第226章 他自然也知道殷南迦和陸白琛做了終身標記的事,雖然覺得還是有點太早了,但他也沒有說什麼,殷南迦和他不一樣,陸白琛也和別人不一樣。 年輕人有自己的節奏,他要學會放手和接受。 ——以上是他和邵玲連續打了一周的電話,喝了無數杯甘草金銀茶降火後終于說服自己的結論。 吃過晚飯後殷南迦進了臥室,和陸白琛打電話。 陸白琛非常委屈,難以接受,不可置信地說︰“你走了?” “嗯,過來陪我爸住幾天。”殷南迦飯後犯食困,打了個哈欠。 “住幾天?”陸白琛追根刨底地問。 殷南迦舔了舔犬齒,懶散道︰“就,住到年後?” “南迦!”陸白琛的低呵脫口而出,立馬又緩和下語氣,“住兩天就回來好不好,我後天去接你。” “再說吧,我也挺久沒見我爸了。”雖然有黎也非常忙的原因,但確實如此,“我爸家又離得不遠,你可以經常過來蹭飯。” 電話那頭不說話了,殷南迦清了清嗓子安慰他?︰“沒幾天就過年了,再說,你過年不是也要回陸家嗎?” 電話那頭還是不說話,也不掛電話,殷南迦干脆也任由電話掛著,開始打游戲。 他真吃不消了,雖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一開始撩撥的是他?,現在得到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實在是渣男行為。 但開了葷的男大alpha誰談誰知道,不殺殺他的氣焰,下次發情期說不定這廝能誘導他更久。 他們的信息素匹配度太高了,像宿命般,無法拒絕對方。 殷南迦隨便排了幾局兩個小時就過去了,他的手機突然彈出電量過低的提示,殷南迦給手機充上電,發現電話竟然還接通著,怪不得掉電掉得那麼快。 殷南迦舔了舔犬齒,拿著煙打開他房間的小陽台,天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下雪,洋洋灑灑的雪花隨風起舞,為大地披上新裝。 殷南迦用手捂著火,叼著煙點上火,剛點燃吸上一口,拿煙的手就是一抖。 黎的新房是小洋樓,層數不高,從陽台隱約可見樓下的場景。 昏暗的燈光下,有個小小的人影站在樓下空地前,不知道站了多久了,身上隱隱白雪反射著路燈的微光。 殷南迦皺著眉熄滅煙,回房間拿起手機出房門,和在客廳的黎說了一聲︰“爸,我下樓走走。” 就匆匆出門。 等電梯的幾秒鐘都開始變得難捱,殷南迦戴著藍牙耳機問手機里的人︰“陸白琛,你現在在哪?” 對面依舊沒有回答,殷南迦的眉頭皺的更緊,進了點頭後毫不猶豫按下1層。 等到了一樓,還沒出大門殷南迦就看清了站在門口不遠的那個人影。 ——真的是陸白琛。 不知道在這里站了多久,他滿身風雪。 而且明明帶著耳機,卻不回他的話。 殷南迦沉著臉走過去,在陸白琛面前站立,壓著眉眼低聲問他?︰“你怎麼過來了?吃晚餐沒有?” 陸白琛沒有回答他?,就這樣站著,眼楮直直地看著他的臉,也沒有伸手觸踫他?。 殷南迦下意識感覺他不對勁,伸手拍拍他身上的雪,撫上他的臉問他?︰“怎麼,凍傻了?” 一句‘活該’還沒有出口,撫摸他臉頰的指尖就感覺到一點溫熱的濕潤。 殷南迦愣住了,那滴淚落得太快,也太快被風吹冷,冷得他指尖發燙。 “你怎麼了?”殷南迦臉上的冷漠凶惡一下轉變為無措和擔心,聲音都有些顫抖,“陸白琛?” 像雪雕一般的人終于有了反應,緩緩將殷南迦摟進懷中。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慢到殷南迦可以隨時拒絕,推開他?。 但殷南迦加速了這個擁抱,狠狠摟住他?。 感受著懷中alpha輕微的顫抖,一個讓他心驚的念頭猛地浮現。 他仰頭親了親陸白琛的唇角,放緩了聲音問他?︰“陸白琛,你是不是分離焦慮犯了?” 殷南迦的聲音又輕又柔,加之毫不猶豫地擁抱,似乎終于喚醒了愛人的理智。 陸白琛回抱住殷南迦,廝磨著他的鬢角聲音沙啞︰“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麼就過來了,抱歉。” 接到電話後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再回過神來已經是現在,但恐慌仍舊在他心頭蔓延。 他似乎真的做得太過分?,南迦生氣了。 “對不起,我惹你生氣了。”陸白琛再次和殷南迦道歉,聲音極力壓抑著,竟顯得有兩分膽怯。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不安的瞳孔,他的眉眼微垂,深邃而難過。 我真該死啊! 殷南迦心中痛罵自己。 他知道陸白琛有分離焦慮,可是一直以來陸白琛都表現得太正常了,而且也一直有看心理醫生干預。 他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他以為他已經好了,沒想到...... 想到自己對生病的戀人做的事,殷南迦無力的趴在陸白琛的懷中,再次痛罵。 殷南迦你真該死啊! 片刻後殷南迦抓起陸白琛的手大步往他們的家走,一邊走一邊給黎發語音︰“抱歉爸爸,我可能要回家了,改天再來陪你。” “開車來的嗎?”殷南迦放下手機問陸白琛。 陸白琛遲疑了一下,殷南迦直接上手摸他的衣服荷包,摸出了幻影的車鑰匙。 第227章 他們家有兩輛車,一輛普通大眾,一輛幻影。一般情況他們出行都是開大眾。 陸白琛犯病竟然還開車?! 陸白琛犯病還記得開幻影來見你! 殷南迦你真他媽該死啊! 殷南迦拉著陸白琛很輕易找到路邊貼著罰單的車,拉開副駕駛的門將陸白琛推進去。 自己上了駕駛座。 上車後傾身給陸白琛系了安全帶,俯身親了他一口,說︰“我們回家。” 黎家和他們家距離不遠,十來分鐘就到了。 車重新停進車庫,殷南迦拉著陸白琛上樓。 一路上陸白琛都罕見地听話和安靜。 等到進了家門,殷南迦也沒有開燈,一把將陸白琛壓在門上開始撕咬他的嘴唇。 一開始陸白琛沒什麼反應,任由他肆虐。 但慢慢,他的唇齒好像被殷南迦喚醒,舌頭伸出和殷南迦的舌頭交纏,雙手輕輕摟上殷南迦的腰。 良久後兩人的唇舌才分開,還帶起一絲銀絲斷落。 殷南迦在黑暗中看著陸白琛,輕聲又誘惑地說︰“陸白琛,我沒有生氣,我不會離開你,你可以用任何方式確認我的存在,任何。” 第107章 草木新春 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當晚殷南迦抱著舍生取義的心態獻身,但某人意外的溫柔,溫柔到殷南迦覺得有些恐怖。 但非發情期不會成結的性.愛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恐怖。 殷南迦發現自己竟然接受良好。 而次日醒過來後,陸白琛一切恢復如常,在殷南迦懷疑的目光中表示昨晚只是意外。 殷南迦當然不信,察覺到陸白琛分離焦慮並沒有痊愈後,殷南迦開始每周陪他一起去看心理醫生?。 也和心理醫生溝通過,他說陸白琛這樣的病人其實最讓人頭疼,因為他具有一定心理學素養,內核穩定卻也更加難以治愈。 殷南迦這下哪里還敢放他一個人,連陸白琛去學生會開會都恨不得跟著,似乎有分離焦慮的不是陸白琛而是他。 不過很快他們倆都徹底清閑下來,寒假一個多月,殷南迦如願以償地拉陸白琛在電腦房不顧白天黑夜地打游戲,或許還干了點別的,誰知道呢。 期末的考試成績出來了?,殷南迦和陸白琛分別拿下機械設計和西語語種的最高分,論壇又炸了一次。 【小情侶發情期過後斬獲桂冠,元芳你怎麼看(hot)】 13l︰我不相信,怎麼會有人度過了兩個星期發情期過後來考試直接拿下年級第一?!!他們這兩個星期根本沒發情,躲起來偷偷復習了吧!! 14l︰雖然但是,殷南迦考試周的狀態確實不太好,我和他一個考場,看到他答完題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 15l︰而且他脖子上的吻痕高領毛衣都遮不住,耳朵後面都有紅斑...可見戰況激烈... 16l︰!!!還有沒有細節,想知道! 111l︰雖然但是,陸白琛脖子上也有,還有勒痕,各位細品。 112l︰【臉紅】 113l︰【臉紅】 ... 255l︰歪樓了?,還有誰不知道殷南迦是這屆ipho國家隊,乃至整個決賽賽場上唯一一位omega嗎! 260l︰還有誰不知道陸白琛選修的兩門語言根本不用學已經全會了?,並且會的不止兩門嗎? 270l︰真他媽不想承認,但大佬和我們普通人之間確實存在次元壁啊。 ...... 殷南迦很久沒刷論壇,自然不知道這些。 很快到了小年,殷南迦枕著陸白琛的大腿躺在沙發上玩游戲,一邊問他︰“你什麼時候回陸家?” 沒幾天就要過年了?,但家里冰箱空了?,算算他們還能在家待幾天,今天好去超市采購。 陸白琛要是回陸家,他就去黎家住,畢竟他的生活能力並不足以一個人度過沒有外賣的過年幾天。 陸白琛拿著本外文游記在看,一邊翻頁一邊回答殷南迦的問題︰“不回。” 殷南迦眼楮一下從手機上移開,仰頭看陸白琛,只看到他極其優越的下頜線,驚訝地問︰“你不回去,你爸不會殺過來嗎?” “不會,我跟他說好了?,年後再回去。”陸白琛低頭看著睜得大大的鹿眼,低頭親了一下殷南迦的額頭。 殷南迦下意識閉眼,等額上嘴唇溫熱的觸感離開才睜眼,動了動肩,也不問陸白琛簽了什麼割地條款才讓能在過年都不回陸家。 他們這樣的家庭,這種重大年節是非常重要的,不常出現的旁系偏枝都會聚在老宅或者特定地點,算頂重要的交際場所,殷南迦以前也會被勒令過年幾天要待在家里,不能出去廝混。 陸白琛能這麼任性,證明他話語權還挺大。 “那我也不去我爸家了?,我們就在家里過年吧。”殷南迦彎起嘴角繼續打游戲。 陸白琛垂頭看他,摩挲著他的耳尖說︰“你要想的話,我們可以去黎叔叔家過年。” “干嘛,你丑媳婦急著見公婆啊?”殷南迦輕笑一聲,“你們不是見過了嗎,我爸對你挺滿意的,放心,嫁進我們家你吃不了虧。” 陸白琛聞言也勾起嘴角,道︰“黎叔叔現在對我可能不太滿意,我這個狐狸精勾的他兒子都不回家了?。” 殷南迦听到這話笑出了聲,伸手摸了把陸白琛的臉︰“確實有幾分姿色,誰讓我色迷心竅呢,不怪你。” 第228章 陸白琛捉著他的手親了親,但很快被殷南迦抽回去,游戲還沒打完呢,別耽誤正事兒。 “等我打完這把,我們就去超市,最近過年,超市人應該挺多,最好一次性就把東西買齊。” 殷南迦的猜測果然沒錯,超市人飽滿,他拿著購物車站在超市入口時都有些無助。 想過人多,但這人也太多了?! 他和陸白琛對視一眼,果斷換了家精品超市,精品超市因為價格比較高,人相對少一些,但人流量也比平時大多了?。 來來往往的人購物車里都堆滿了貨物,果然?,囤貨是中國人刻在dna里的習慣。 兩人先奔著酒水區去,主要是買啤酒。 殷南迦討厭一切氣泡飲料,除了冰啤酒,陸白琛發現他有拿冰啤當水喝的趨勢後,嚴格控制了他的飲用的量。 難得過年陸白琛給他解禁,殷南迦順手就拿了4打,陸白琛撇了一眼沒說什麼,殷南迦便又試探性拿了兩打,陸白琛這下直視著他和他對視,殷南迦放下又拿起的那打啤酒,他便心安理得地推著購物車走在陸白琛身後。 對于他們家缺什麼,需要采購哪些生活用品和食材調料,殷南迦是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反正這些東西都沒斷過。 陸白琛負責拿生活用品、調料,他就往購物車里扔零食和各種他覺得有意思的杯子和碗,或者任何他覺得有意思的東西。 家里這些東西已經夠多了?,但殷南迦看到喜歡或覺得有意思的還是會買。 在這方面陸白琛從不阻攔他,至于家里放不放得下,那不是殷南迦的問題,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 最近他剛從陸成棋手中高價買下了樓下那套房。 前情是復習周,陸成棋原本打算在這邊的房子住一段時間,獨居比較方便復習。 但他剛在家呆了五分鐘就受不了了?,因為樓上的動靜實在太大,雖然這邊商品房隔音不錯,但樓上實在太能折騰,隔著樓板他都能感受到樓上的節奏。 大可不必。 于是之後他主動聯系陸白琛,問他有沒有興趣買下樓下的房子。 陸白琛正愁家里太小,以後東西多了或許會顯得擁擠或者混亂,已經在看附近別墅,但這附近的房子很搶手,一時半會兒不好入手,而且距離機械學院都比現在居住的房子遠。 陸成棋一問,他們便一拍即合。 陸白琛得到了兩百多平的儲物間,陸成棋則得到了第一桶金。 雙方都非常滿意。 雖然房子是陸奶奶送的,但她不會在乎後續自己孫子把房子過手給另一個孫子,大賺一筆。 如果陸成棋後續能夠讓錢流動起來錢生錢,她大概會更高興。 等殷南迦和陸白琛逛了一圈準備去結賬的時候,購物車已經堆積起一個尖尖。 超市人實在太多了?,他們決定年前都不會再來超市,還有什麼缺的就線上買吧。 過年人多車多,車多出事的概率就會上升,最近京大附近車輛追尾事件頻發。 殷南迦靈機一動?,開了幻影出來買菜,他後面的車恨不得離他三十米遠,完全杜絕被追尾。 最近他們一起出行都是殷南迦開車,上回陸白琛犯病還開車去黎家嚇到他了?,即使陸白琛最近表現得很好,他們在一起時他也沒讓陸白琛踫過方向盤。 殷南迦熟練地單手倒車入庫,車停穩後解開安全帶和陸白琛一起拿購物袋上樓。 東西很多,但他不想再下樓一次,兩個人四只手都提滿了購物袋。 到家之後殷南迦將購物袋放到玄關外,長舒一口氣倒在沙發上。 陸白琛也先放下購物袋,倒了杯水給他。 殷南迦接過開始頓頓頓。 陸白琛自己也喝了水,喝過水之後他的工作才剛開始。 他要將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好,該放儲物櫃的、冰箱的和展示櫃的,都要物歸原位。 其實這些事兒阿姨也能做,隨便雇個保姆,或者固定小時工都能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陸白琛並沒有選擇這樣做,他喜歡這樣和殷南迦一起過普通生活的感覺,喜歡整理他們的家。 ——他們的家。 光是這四個字就足以讓陸白琛心甘情願做很多事。 殷南迦在沙發上癱了會兒,看著陸白琛不急不緩地四處走動?,良心發現反省了一下自己,兩個人的家,自己不應該坐享其成,將一切瑣事都交給陸白琛。 “我能幫忙做什麼嗎?”殷南迦趴在沙發上問陸白琛,腦袋隨著他的身影轉。 陸白琛有些驚訝地看向殷南迦。 殷南迦發誓,自己就是在他眼里面看到驚訝了?! 陸白琛翻了翻購物袋,將殷南迦買的積木玩具套轉拿過來給他,親了親他的額頭說︰“那你幫我把這個拼好吧。” 殷南迦︰“......好吧。” 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陸白琛好像在整理家務的媽媽,為了防止小孩兒搗亂,拿玩具安撫穩住小孩,讓他乖。 但陸白琛的玩具奏效了?,吻也奏效了?,殷南迦乖乖坐在羊毛地毯上,將積木都倒在茶幾上開始拼裝。 這是個艦載機模型,殷南迦在玩具區拿下這款擺在最顯眼位置的積木時,收獲了周圍不知道多少小孩兒羨慕的目光。 眾所周知,現在的多零件積木玩具並不是給小朋友玩,而是拿來為難他們父母的,所以這個模型並不簡單。 第229章 但對殷南迦來說也沒有很復雜,大半個小時之後,艦載機模型閃亮出爐—— 陸白琛也整理好了所有東西並做好了三菜一湯,喊殷南迦吃飯。 更像了?,殷南迦感慨,他男朋友是什麼極品家庭主夫聖體。 他汲著拖鞋到廚房洗手,洗完手湊過去親在盛飯的陸白琛。 陸白琛側頭和他交換一個淺吻,笑著柔聲說︰“去拿筷子好嗎,寶貝。” “寶貝收到!”殷南迦一點不害羞,誰幸福的時候還能顧上害羞? 飯後殷南迦主動承擔起洗碗的職責——就是把所有碗放進洗碗機然後按鍵。 他們家的洗碗機填充一次洗潔精能用很久,所以他連洗潔精都不用放。 溫飽思淫.欲。 吃完飯他們就開始宣.淫——是不可能的,吃完飯當然是打游戲了?,打完游戲再做午夜場該做的事。 轉眼到了除夕,雖然覺得春聯、福字和他們家現代化的裝潢格格不入,但他們還是貼了?,殷南迦還在線上下單了很多可愛中國結之類喜慶的紅色系裝飾。 整個家調性統一就不會顯得門口的春聯和福字突兀了?。 除夕夜這晚,殷南迦邀請了黎來家里吃飯,雖然他不過去,但黎也可以過來嘛,現代過年都是很靈活的。 黎欣然應允,他的店準備在年後開張,這段時間忙得不可開交,還是和在巴黎的好友合作的連鎖品牌,最近好友也來了中國,這段時間他還真沒有什麼空準備過年。 因為不想自己的朋友打亂南迦的生活,所以除夕他自己過來吃了頓飯,但飯後和殷南迦說了一會兒話,給殷南迦打了個厚厚的壓歲包之後,就匆忙趕去和好友續攤了?。 他答應了要帶他體驗中國的新年。 家里只剩下陸白琛和殷南迦兩個人,但並不顯孤單,他們很習慣有且只有彼此的生活,再安逸不過,哪里會孤單無聊。 兩人坐在沙發上,前方液晶電視正播放著無聊的春晚,但兩人都沒有看,一人拿著手機處理事務,是不是還得接個電話。 一人在群里和損友們吹水。 【社會主義接班人】 雲雲子︰【圖片︰年夜飯】 陽光開朗大男孩︰【圖片︰年夜飯】 +︰【圖片︰年夜飯】 勝天半子︰【圖片︰年夜飯】 你勛哥︰...... 你廓爺︰...... 你勛哥︰你們鯊了我吧,能不能給我空運過來?!! 你廓爺︰媽的!誰懂老子早八啃了干面包看到你們吃滿漢全席的心情?!! 你勛哥︰就是,你們是人嗎? 你廓爺︰我們留子沒有一點人權嗎? 你廓爺︰勛哥,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做飯? 你勛哥︰不是你說要學的嗎?你學成了我叫你爹都行! 你廓爺︰你是我爹,你學吧—— 雲雲子︰好慘呦,誰家好人過年還要早八啊? 陽光開朗大男孩︰不會是我們親愛的留子勛哥廓爺吧? 你勛哥︰我要鯊了你們!!! 你廓爺︰已經準備好刀和木倉,你說你要哪個我立馬遞給你 雲雲子︰笑死?,說個好笑的 雲雲子︰我一離開家我爸媽就開始養狗,養的阿拉斯豬都快有我半個重了 雲雲子︰但是好可愛,誰懂啊!!! 雲雲子︰無法想象開學之後我就要離開豬豬狗【大哭】 雲雲子︰好羨慕你們住在校外,想養貓就養貓,想養狗就養狗! +︰不,不養貓也不養狗。 +︰陸媽媽養我一個就夠辛苦,不給他增加負擔。 雲雲子︰...... 你勛哥︰...... 陽光開朗大男孩︰...... 你廓爺︰...... 勝天半子︰...... 雲雲子︰滾,秀恩愛的人今晚ed +︰......你好狠。 狗才ed。 殷南迦放下手機,他一直是靠在陸白琛肩上玩手機,這下直接湊上去親他下頜。 陸白琛正在打電話,說話突然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手卻摟上了殷南迦的腰。 快速結束電話後,低頭回敬了殷南迦的吻。 親著親著,殷南迦就跨坐在了他大腿上。 滿室暖香...... 在殷南迦20歲這年,他終于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家。 不必再漂泊,可以肆無忌憚擁有很多無用之物,不用擔心離開時要丟棄。 因為他知道,會有人將他和玩具一起帶走。 從此,有彼此在的地方,就是他們的家。 人間的那縷煙火氣終于落到了少年人身上,至此,萬家通明燈火總有一盞為他而留。 經年積舊如雪,一朝草木新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