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論H( 續更)》 闊別多年的初見1 三月初,二伯過世了,凌思南幫忙收拾好後事之後,被安排回了家。 這個“回家”說起來很是諷刺,凌思南是凌家道道地地的長女,卻有十年的時間被“放逐”在外,跟著二伯生活。 原因是凌家有了凌清遠。 凌思南今年十八,弟弟凌清遠今年十六。十八年前,凌父凌母急切地想有一個兒子,奈何得了個女兒,于是把她取名叫“思南(男)”。現在想來,凌思南該慶幸,父母沒有循著當時重男輕女的大流,把她叫做“招娣”“亞男”之類。不過也許這個名字真的起了什麼神奇的作用,生下她後的第二年,弟弟凌清遠就呱呱落地了。 一般來說,龍鳳雙全是許多現代夫妻的夢想,可是偏偏這個定律在凌家失效了。父親凌邈和母親邱善華似乎都不太喜歡凌思南,從小到大,弟弟吃香喝辣,她卻討不到什麼好,對她的態度仿佛不是親生女兒。 凌思南曾經一度為此偷偷翻出了自己的出生證明,甚至還拿自己的照片和父母比對,然而如出一轍相似的眉眼告訴她,她真的,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是凌家的種。 終于在她八歲的那一年,二伯看不過凌家夫婦對女兒的不負責任,將她帶回去撫養,而凌父凌母對此毫無異議,巴不得歡送她離家。 年幼的凌思南當然也慶幸自己能逃脫這個囚籠,她唯一有些放不下的,是那個小自己兩歲的弟弟。 凌清遠很黏她。 從出生開始,他一直喜歡屁顛屁顛跟在凌思南身後叫姐姐,什麼事都有樣學樣,這也讓凌父凌母對凌思南的管束更嚴苛,不讓她有半點可能帶壞凌清遠的舉止。 凌思南顧著自己都來不及,恨不得弟弟能離自己遠一點。 可年幼的孩童怎麼體會得到姐姐對自己的嫌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纏著,形影不離。 凌思南這塊寒冰終歸是化了。 離家那一年,凌思南第一次主動擁抱了弟弟,騙他說—— “元元乖,姐姐很快就回來。” 這一去就是十年。 * * * 凌思南回家這天,是陰天。 霧霾沉沉的,將雨未雨,凌思南在車站等了半天,結果段成程一個微信過來,說車撞了,得去修車,還得跟人談理賠。 凌思南咬咬牙叫了輛的士,從車站坐回了家。 這十年之中凌家為了家族生意和凌清遠的教育,一度舉家搬到了澳洲,和凌思南更沒什麼聯系。 不過後來也是因為家族生意的關系,不得已還是要折返回來。 凌清遠此番也跟著回來了,因為邱善華實在不放心他一個人在澳洲住著,對這個兒子簡直寶貝到了恨不得日日綁在腰間的地步。 他們搬回來後住的地方還挺高大上,凌思南從未來過,的士在小區門口就被保安攔住。凌思南既不是熟面孔,又找不到人來證明身份,不得已只能下了車,拖著兩大箱行李在小區里亂轉。 小區有個球場,彼時少年們身著背心短褲揮汗如雨,一番鮮活耀眼的景象,攫取了凌思南的注意力。 下一刻,人群中飛出一個漂亮的三分球,手腕自上而下劃出一個流暢的弧度。有一瞬間似乎周遭流動的時間都被放慢——修長的指尖仿佛按動琴鍵下垂,指節寸寸分明,在沉黯的天色映襯下,皙白,而干淨。 凌思南輕咳了聲,移開視線。 怎麼對一只手都能臉紅心跳。 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數字,又抬頭望向四周的高樓,不得已只好走到球場邊上︰“請問……” 凌思南的聲音和她的性子不太一樣,稍微有一些嬌嗲,不是刻意,是天生的。 籃球擊地聲掩蓋了凌思南的輕嗓,她不得不又揚起幾分音量,直到陸續有人听到她的聲音,手上的動作逐漸停了下來,望過去。 唯一後知後覺的就是剛才那個三分的投手,看到隊友和對手都緩了動作,才跟著一起轉過頭。 凌思南長得很好看。 淡眉粉唇瓜子臉,長發的發梢自然微卷,一雙濕漉漉的杏眼,清純的森女系。 但是她覺得,那個投三分球的少年絕對比她還要好看。 清俊的臉孔,一雙桃花眼,偏偏極為乖順地藏匿在鏡片下,眼瞳是極其淺淡的琥珀色,涼薄的唇角微揚,一絲不著痕跡的距離感,可又矛盾地,透著敞亮陽光的味道。 還有一點奇怪,眉眼之間,他給她的感覺仿佛似曾相識。 “請問,h幢3號樓怎麼走?”凌思南終于記起了正事,又瞥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址,朝人群發問。 “G,這麼巧——”一個矮個的男孩用手肘頂了頂那個投三分球的少年,“和你在一幢哦。” 三分球少年吃痛地揉了揉胸肋,一把推開矮個男生︰“別見了活的就不知輕重了啊。” 凌思南還是保持著客套的微笑,內心里卻在不斷腹誹,小鬼。 “h幢在前面岔路口右拐,過了一個花園石橋,左手邊就是。”還是有男生識相地回答她。 “謝謝。”凌思南微微頷首,腦海里努力記住他剛才說的話,她是個輕微路痴,需要一段時間記憶和消化。 此時三分球少年忽然抬手摘掉了護腕,往她這邊走過來,一派懶散的口吻︰“算了,你們玩,我先回去了。” “啊,還沒決勝負,你回個毛線啊——”同伴哀嚎。 少年拾起場地邊上的礦泉水瓶,咕嚕咕嚕灌了最後兩口,抬手抹掉嘴角的水漬,把空瓶往旁邊的垃圾桶利落一拋,側過臉笑道︰“36:11,決什麼勝負?做夢呢。” 凌思南怔怔地看著少年與她擦身而過,腦海里不禁想起剛才矮個男生說的話,趕緊提起步子跟上他。 就這麼一路跟著,少年也沒怎麼搭理她,他們終于一同走進了h幢3號樓的電梯間。 竟然還是同一號樓。 凌思南心想,真是無巧不成書。 直到進了電梯,少年按下了12樓的按鈕,凌思南的眼楮才瞪圓起來。 她眨了眨眼,忍不住抬頭,少年倚著電梯的轎廂,居高臨下地抬著下頷眄她。 明明戴著眼鏡儒雅清和,此刻卻隱隱有一絲嘲諷的調調。 “你……你也住12樓?” “嗯。” 兩人不再說話,凌思南緊抓著那兩大箱行李,心如擂鼓。 電梯門打開,少年率先邁了出去。 凌思南緊跟其後,但是行李多,一不小心就卡住了。 等她完全把行李從電梯里拯救出來,轉身時就發現少年已經打開了一道房門,站在樓道里看她。 然後,他偏過頭。 “你好慢啊——” “姐姐。”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最近開始修文,所以有一些名稱和後續對不上的地方別見怪,修一章會更新一章—— po-18.cOM 你示範一下?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元、元元……?”凌思南有些驚詫地瞪大眼,直勾勾盯著面前那個雙手環胸,倚著門框的少年。 個子很高挑,大概有一米八了吧,手長腿長加上寬肩窄腰,一副模特兒的身架,短發透著淺淺的棕色。此刻恰好有日光鑽出雲層,光線照進樓道,一層鎏金光澤煞是耀眼,輕輕軟軟的,讓人很想摸一摸。 看到她目瞪口呆的反應,凌清遠抬手抵了抵額角的鏡架,嗤笑了一聲。 “十年不見,變結巴了?” “結巴個頭啦。”凌思南尷尬地拖起行李,一邊嘀咕道︰“你小名不是元元麼……” 凌清遠的目光有片刻的遲滯,隨即皺了皺眉︰“清遠。” “啊?” “別叫我元元。” 凌思南此時正好走到了他身邊,听到他不太友善的口吻,忍不住抬眼看了看。 真的是……長高了啊。 原本肉嘟嘟的小身板,成天到晚跟在自己屁股後頭姐姐長姐姐短的,感覺一夜之間,就變成了自己不認識的人。 光潔的下巴線條很好看,嘴唇,很薄。 他也垂眼看她,琥珀色的眼楮透過鏡片看過來,一抹不動聲色的冷淡。 “要在門口站多久?”凌清遠的喉結動了動,出口的聲音低低地,撩人的沉。 凌思南這才回過神,暗罵自己不中用,忙脫了鞋走進屋子。 大門隨之被他砰地一聲關上。 她惹他了? “……他們不在嗎?”斟酌半天,凌思南還是叫不出“爸媽”兩個字。 “生意忙。”凌清遠看也不看她,趿拉著拖鞋進了洗手間。 凌思南站在偌大的客廳里無所適從——明明是自己的家,卻生疏得連酒店都不如,不免心生苦澀。等了好一會兒,沒見凌清遠出來,她打量著圍繞著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揚聲問︰“我的房間是哪個?” 沒人回應。 這屋子隔音很好,外邊的聲音傳不進一星半點,屋里就像是死宅一樣,聲音都空蕩蕩的,凌思南又問了兩聲,開始懷疑弟弟是不是故意無視自己。 怎麼十年不見,一點都不可愛了。 凌思南干脆自己往洗手間走過去,洗手間的門半虛掩著,沒有關好。 門縫正對著馬桶,馬桶上沒人,凌思南不禁有點奇怪,叩叩地敲門︰“元……凌清遠,你人呢?” 還是沒人回應。 凌思南有點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再次敲門說︰“我進來了啊?” “別進……” 在她推開門的一剎那,凌清遠終于回應,可惜說出口已經遲了,洗手間的門大開,隔著一塊布滿水漬的玻璃,他和她面面相覷。 凌思南怔在那兒,隔著玻璃注視著弟弟頭發上滴落的水珠,狹長的眸,緊抿的薄唇,和…… 目光不自覺下落,她看到了往常不該看到的“東西”。 雖然不是勃起狀態,還被水霧蒙著看的不甚清晰,可是那尺寸確實——有點資本。 別誤會,作為一個正常環境下長大的現代少女,基于……生理需要,她多少看過一些小黃片兒。 “……凌、思、南。”凌清遠一個字一個字地咬牙。 她听到這聲警告,諂諂地笑著往後退,“這該怪你,我已經叫你很多次了,你都沒有回應我,還以為你怎麼了呢。”回家第一天就看到親弟弟的裸體,甚至還在心里沒臉沒皮地評價了一番他的尺寸,凌思南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作為姐姐,她深知這時候發慫更丟人,索性大大咧咧地回應︰“沒事就好,別在意哈,我是你姐姐,你的身體早就被我看過不知道多少次了。繼續洗,繼續洗……” 她一邊說一邊帶上門,想到什麼,又補了一句︰“運動後別洗冷水澡啊,容易生病。” “凌思南!” 凌思南把這聲低斥鎖在門後,背過身抵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 沒錯,確實早就看光了,可是小蘿卜頭和比自己還高的少年能一樣嗎? 回想起剛才那一具美好的肉體,一股罪惡感油然而生。 吶,凌思南你可做個人吧。 * ** 晚飯的時候,凌父凌母回來了。 家里主要是做外貿生意的,算是家族產業,父母一天到晚都在外奔波,少有能回家吃飯的時候。 可是今天他們確實回來了。 一頓飯淡而無味,客客套套地像是她來這里暫住兩天。 凌思南甚至覺得,爸媽是害怕她一個人在家影響弟弟,才先踩著點回來審查下,如今的她現在是怎樣的歪瓜裂棗,會不會影響到他們的心肝寶貝兒子。 “手續已經辦好了,和元元一個學校。”凌母邱善華擱下筷子,囑咐了一句。雖然看起來老大不願,但畢竟凌家臉面在外,子女不在一個學校讀書,似乎也有點奇怪。 然而凌思南在意的卻是另一件事。 ……明明還是被叫元元啊。 她有些不解地瞥了眼弟弟。 凌清遠坐在飯桌邊上,背脊挺得筆直,仿佛計算好的姿勢似的,修長的頸項暴露在空氣里,如高傲的天鵝微微揚頸,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又不著痕跡地掃了她一眼。 和他對母親說話透露出來的溫和清明不同,那一眼,有些涼薄。 “那我跟弟弟一起上學就好了。”凌思南試圖忽視弟弟不明意味的眼神。 哪知凌父開口說道︰“在學校盡量不要跟清遠太親近。” 凌思南感覺冷不防被扎了一刀。 她下意識看了眼凌清遠,他倒是面無表情,仿佛父親說的話天經地義。 哈。哈。 多少年了……還是老樣子。 她為什麼要抱有無謂的希望呢,明明可以一個人在外生活了。 凌思南輕輕扯起嘴角,所有的抗議最終在唇沿化為一個字︰“好。” “清遠的成績很好,你也要努力一點。”凌父繼續說,“我听說,上個月你的英語只有70分?” 凌思南覺得臉頰一陣熱,敢怒卻不敢言。 “既然回來了,就好好用功。”即便听起來好像很關心她學習,可是也不過是點到為止。 凌母見縫插針︰“元元,下個月有物理奧賽吧?” “嗯。”凌清遠捧著飯碗,細嚼慢咽,教養好得讓人發指。 只有面對凌清遠,凌母臉上才有點母親應有的溫柔︰“加油啊,這次也要拿第一給他們看看。”這句話,又好像說給她听的。 凌清遠認真地回答道︰“放心吧,媽。” 吃過飯凌父凌母又出去了。 一百六十多平的屋子里,只有她和弟弟凌清遠兩個人。 好在這次她可以躲在自己房間里,不用面對那份尷尬。 凌思南覺得,自己的弟弟有點怪。 在她面前是一個模樣,在父母面前是另一個模樣,甚至在他那群朋友面前,又是一個模樣。 但是無論是哪個模樣,都不是當初那個嬌憨可愛的元元了。 這樣也好,在這個家里她可以過得更沒有負罪感。 凌思南坐在床上收拾了下思緒,想想今年是高中最後一年,大學還等著父母出資呢,反正左右不過是彼此不待見,以前的八年她也不是沒經歷過。 受點臉色,大學就可以輕松點,她是個懂權衡的人。 整理好行李,她走出房間,發現凌清遠竟然坐在客廳打游戲。 雖然下午的事情還有點尷尬,但畢竟這麼多年沒見過弟弟,當初弟弟又是這個家唯一對她還不錯的人,多少也應該客套一下。 凌思南站在沙發後問︰“打游戲呢?” 真是沒話找話。 凌清遠回頭看了她一眼,此時的他反倒沒戴眼鏡,一身白t短褲,盤腿坐在沙發前的地上,臉上那分溫馴的少年感像是被剝去,多了點不羈的倦懶。 這一眼輕描淡寫,仿佛沙發後面根本沒她這個人。 “嗯。”聊勝于無的回應。 凌思南心里有氣。 這麼多年了,以前可愛的弟弟不見也就罷了,這臭脾氣怎麼跟凌家二老似的,也不把她當人看? 她一時間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凌清遠︰“你是怎麼回事?” 凌清遠皺了下眉,抬頭看她︰“什麼怎麼回事?” “小時候明明天天黏著我的,這次回來對我這麼冷淡是怎麼回事?”凌思南的腳還沒有收回去,不過好在今天已經洗過澡,一身干淨。 凌清遠低頭看戳他的腳趾,指甲剪得很深,趾頭透著健康的粉色,在他的腰上戳了戳,有點癢。 “你知道在這個家惹我會有什麼下場嗎?”凌清遠收回視線,重新抬頭看她。 她剛洗過澡,穿著一身半袖及膝的純棉睡裙,頭發的發尾帶著點濕漉,像她眼楮里盈盈水色的濕漉。 他的話听起來似乎是威脅,唯獨語氣平淡,毫無壓迫感。 凌思南不禁壯大了膽子,又抬腳在他腰際撓了撓︰“你還威脅姐姐?” 腳趾頭磨著磨著,凌清遠不干了。 一把反抓住她的腳丫子,惹得她一聲驚叫。 凌思南自己是個怕癢的人,腳心在他手里,整個人就慌亂地蹲坐到地上,趕緊伸手想掰開他。 “GGG,我錯了我錯了——你放開——”凌思南折騰了幾下,睡裙一不小心就翻了到了大腿,這個角度腿還被拉起來,底褲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就這麼一瞬間的事,兩個人都愣了愣。 凌思南只覺得凌清遠的目光在那個瞬間忽然有點不一樣。 她匆忙蓋住裙角,把腳從凌清遠手里抽回來。 “你什麼都沒看見。”她自欺欺人。 “粉色的。”凌清遠居然不放過她。 凌思南覺得簡直丟人丟到沙特阿拉伯去了,被自己的弟弟看到內褲是什麼走向? “你有什麼好害臊的。”凌清遠涼涼地呵了一聲,“下午看我洗澡也沒見你要點臉。” “誰、誰看你洗澡了,那是意外!意外!” “你可是把我看光了,我不過多看了一塊布。”凌清遠清俊的臉說著毫不相配的話,懶洋洋靠到沙發上繼續玩游戲,“剛才也是意外。” 可惡,真是氣人。 明明是歪理,可是又找不到理由辯駁。 這個弟弟絕對不是書呆子那麼簡單。 不過經過這一段小插曲,她和凌清遠的關系顯然破冰了,她心里忽而有點愉悅。 “這麼大個人了……還穿粉色的。” ……收回前言。 “把我的小元元還給我……”凌思南小聲咕噥。 凌清遠手上撥弄手柄的動作頓了一下,僵在那里。 “……你還真敢說。” 凌思南聞言望向他,他又恢復了之前的隨性。 今晚本來也沒什麼事,凌思南對游戲還挺感興趣的,索性就坐在他旁邊觀摩。 可是看著看著,她就覺得有點不對了。 明明前面還是砍怪打牌的游戲,怎麼突然畫面一轉就…… 望著屏幕兩個糾纏在一起“嗯嗯啊啊”的男女,凌思南吞了口唾沫。 ——怎麼就18x了呢? 凌思南試探性地問︰“清遠……爸媽知道你玩這種東西嗎?” “這種東西是什麼東西?”凌清遠挑眉。 “這游戲……” “《巫師3》?” “不管叫什麼……你不是還未成年嗎……” “凌思南,你是廣電局派來的探子嗎?” 凌思南閉嘴不說話了。 “我也不是那麼古板啦,只是平時他們那麼嚴,我怕你是出于叛逆玩這種,然後心靈扭曲……” “……”凌清遠把手柄放下了,看她。 凌思南抿著嘴,嚅動了兩下,電視背景音里還有游戲角色翻雲覆雨的聲音,余光里更是一片白花花的肉體交纏。 現在起身好像……又……有點慫了對吧? 她是姐姐,自然應該更海納百川,比他更見多識廣對吧? “我是說,你看著游戲里的東西都太抽象了,身體比例、姿勢動作什麼的,很多都不對,我怕對你造成誤導……” 非常棒,凌思南,扭轉乾坤你可以! “哦,身體比例、姿勢動作不對?”凌清遠微笑地歪著腦袋︰“怎麼個不對法?” “……”你要死啦,能別這麼窮根究底嗎? 看他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凌思南臉上燥熱起來。 “姐姐跟我說明白一點吧?”他一副好好學生的模樣和她求教,慢慢趨近她耳邊,悠悠的聲線勾了過來,“不然——” “示範一下也行?” “凌清遠!”她大喝一聲,嚇得落荒而逃。 那一刻,他在身後放肆大笑。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因為想要走順水推舟的肉,所以可能有點慢熱,下章應該會有一點肉渣,嗯嗯。 ★ 投豬科普 很多第一次來的小天使不知道珍珠怎麼投 • 每人每天有2顆珍珠 • 點選文章首頁的“我要評分”而不是回應 • 沒珠的時候想留言,直接點回應就好。 悖論全篇不收費,打賞隨緣,我是為愛發電吃留言的人,有珍珠當然更好。 大家如果喜歡就給,不勉強。 你們的留言會是我的動力。 po-18.cOM 正因為是姐姐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回到這個家的第一個夜晚,凌思南睡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直哆嗦。 不是害怕,是真的冷。 三月末四月初,倒春寒。 她的房間倒是不小,也沒可憐兮兮地住到樓梯底下的儲藏間什麼的,只是這床上的配套一看就是臨時沒怎麼用心配的,用的還是夏天的配置,薄薄的一條毯子抵不住夜深露重的寒涼。 她這次帶來的衣服也是春夏兩季的衣服,秋冬的衣物還在二伯家等著寄過來。 凌思南在被窩里冷得翻了第十八個身的時候,終于忍不住爬了起來。 她在房間里翻翻找找半天,沒有任何能添置的床上用品。 也是,一間“客房”而已,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她輕悄地打開房門,又在走廊的儲物間翻了翻,一無所獲。 此時已經夜深,凌父凌母應該都睡了。 就算沒睡,凌思南都不可能去找他們求助。 思前想後,她輕輕敲了敲對過的房門。 她和凌清遠的房間就在對門,而凌家夫婦的主臥則在房子的另一頭,如果小聲一點,他們應該听不見。 “清遠,你睡了嗎?” 好一會兒沒聲音,凌思南想想還是作罷,正準備回房。 門 噠一聲打開了。 凌清遠揉著發麻的後頸,聲音里帶著困倦︰“什麼事?” “我想問問,你那有沒有多余的被子?” “沒有。”凌清遠答道,“都在爸媽房間里。” “哦……”她失望地耷拉下眉頭,“那你好好睡覺。”說完打了個噴嚏,生怕被主臥里的父母發現,立馬捂上口鼻。 凌清遠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眸子恢復了一絲清明︰“感冒了?” “毯子太薄……”她抱怨,忽然眼里有光︰“要不然你借點厚衣服給我蓋蓋?” “想得美。”凌清遠毫不猶豫地駁回了她的念頭,“我那些大衣都貴得要死,讓媽知道,慘的是你。” “好狠心……”她可憐兮兮地擤了擤鼻子,嘆了口氣轉過身,“……晚安。” “衣服是不能借你……”凌清遠的聲音在身後忽然道,“床可以分你一半。” 凌思南頓住了腳步,小聲說︰“這……這……不太方便吧?” “隨你。”凌清遠轉身回了房間。 不過房門是虛掩著的,並沒有關實。 凌思南回到自己房間坐在床邊掙扎了半天,心里斗爭了許久,最終根據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取暖和睡眠的生理需求佔了上風。 半晌後,凌清遠的房門動了,他循聲看去,凌思南悄咪咪地從門邊露出一個腦袋,還是猶豫著沒敢踏進來,身子掩在門後。 凌清遠好整以暇地說︰“你是想嚇死我好繼承我的被子?” 凌思南差點忍不住被逗笑出聲,趕緊閃了進來,把門掩上。 她抱著一個枕頭,盯著靠窗的雙人床,用目光丈量了下自己若躺上去,還剩下多少空間。 “再不上來天就要亮了。”凌清遠從容地讓出里側的空間,“你不睡我還得睡……姐姐。” 這聲姐姐更像是在諷刺她。 “那個……我睡里面?” “我習慣睡外面。” “哦。”凌思南心一橫,抱著枕頭爬上了里側的床。 凌清遠難得體貼地幫她把被窩掀起來,她躺進去,一瞬間就被柔軟和溫暖包裹。 果然是區別待遇啊。 她盯著天花板想。 為了和弟弟保持距離,她翻過身,刻意睡在了床鋪靠牆的最邊緣。 不過也因為這樣,被子中間就漏了風。 “別拉被子,冷。”她听凌清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確實是冷。 凌思南不得不往回挪了一些。 親姐弟,親姐弟。 小時候還看他換過尿布呢。 她在心里暗示自己,強迫自己閉上眼睡覺。 後背忽然貼上一具溫熱的身體。 凌清遠的背臀這一刻和她偎貼在一起,少年的背脊不知何時已經生得如此寬厚硬實,臀部的肌肉也緊致有力,凌思南就像是觸電似的,微瑟了一下。 他沒有動,而她不安地往前挪了一點。 可是剛才那兩秒鐘的停頓,記憶猶新。 ——對自己的親弟弟有感覺,真是羞恥。 她唾棄自己,腦海里卻不斷回想起凌清遠身體的溫度。 因為太在意了,她與凌清遠之間的空隙就變得格外撓人。 像是羽毛,一下下撓著她的心房不得安生。 心跳如擂鼓半天安靜不得,結果她根本睡不著。 他是你弟啊,冷靜一點! 對親弟弟也能發情你是太饑渴了嗎? 清遠……現在應該已經睡著了吧? 房間外面忽然響起腳步聲。 听起來像是有人起夜。 被子那一端的人轉過身來,湊到她耳邊︰“門關了嗎?” 凌思南側過臉,弟弟的聲音就在耳畔,那麼近的呼吸,听起來誘惑又煽情。 她努力思考了下︰“我房間門關了。” “我的呢?”凌清遠問。 這回不用等她回答了,因為門把被扭轉開的聲音,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凌思南忽然感覺一只大手貼上她的身體,把她按進了被窩里。 只是事發突然,那只手按的位置,好像有點不對。 掌心貼在她胸口的高聳上,一瞬之間就陷入乳肉柔軟的包圍,哪怕隔著衣服,她也能清楚感覺到弟弟手掌的形狀,凌清遠把她按進被子里的時候,連帶著刮擦到她沒穿內衣的乳頭,瞬間讓她不禁呻吟出聲,又迅速咬住唇。 “噓。”凌清遠耳根一紅,也知道自己按錯了地方,不過這時候已經有人走進了房間,他只能裝睡不做反應。 躲在被窩里的凌思南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整個人被弟弟抱在懷里。 他的手還按在她的乳房上,熱得發燙,燙得生熱。 酥酥麻麻的快感從上往下蔓延開來,她有些難耐地扭動了一下身子,結果凌清遠原本只是覆住她乳房的手,竟然倏地抓攏了起來! “這孩子,睡覺怎麼蜷得跟蝦似的。”她听到被窩外面,凌母的聲音朦朦朧朧的。 恐怕她做夢都想不到,此刻被窩之下,自己的兒子正摟著自己的女兒,手里還抓著她的乳若有似無地揉捏。 伴隨著腳步聲漸遠,門被關上了。 快要無法呼吸的凌思南猛地鑽出被窩,用氣音罵道︰“凌!清!遠!” “嗯,怎麼了,姐姐?”這時候凌清遠卻把“姐姐”兩個字叫得出奇香甜,可是他的手依然還停在她乳房上沒有挪開。 “你、你——放開……”凌思南撥他的手,可是男孩的臂力比她足得多,她根本奈何不得。 凌思南快急得哭了︰“凌清遠,我是你姐姐!” “所以?”凌清遠把自己貼近了她的身體,兩個人熨帖在一起,連溫度都分不出彼此,他目光平靜,出口的語調卻和他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協調,“是你先撩我的。” “我什麼時候撩過你?”凌思南見來硬得無效,不得不改變策略,努力平復心神按住胸口作亂的手,勉強自己鎮定地開導他︰“不要……嗯……不要這樣……你現在還小,對、對女人有反應是正常的,但是你不能對姐姐……唔……”結果話說到一半,因為凌清遠手上的動作,她幾度無法自控地溢出呻吟。 弟弟的手掌握住她的乳房,前後左右,緩緩施力,打著圈兒揉捏。 力道不大不小,少幾分不夠刺激,多幾分又顯得粗魯,偏偏恰恰好在那個讓人進退不得的點上。 嗯…… 好、好舒服…… 她羞憤地冒出了這個念頭。 而且她清楚地感覺到,身後有熱燙的東西抵著她臀縫。 “我現在還‘小’?”凌清遠的唇踫到她的耳廓,抵著耳邊輕聲問道,“你怎麼知道……‘小’不‘小’?” 凌思南整個耳朵都要燒起來了,胸口上傳來的滋味讓她欲罷不能——她看過一些小黃片,也曾經試著自慰過,可是自己動,和一個男人,尤其還是自己的親弟弟在乳房上上下其手的滋味,完全不一樣啊! “你閉嘴——” 當初還是個抱著玩具車追在自己背後小奶狗似的弟弟,十年後見面的第一夜,卻和她在一張床上握著她的乳房挑逗她…… 簡直崩潰。 凌清遠放肆地把玩著懷中的姐姐,目光逐漸幽沉。 他對姐姐,一直都是有感情的。 她原本是這個家里,他最信任的依賴。 至于十年後的今天,對姐姐的感情是不是變了質他不想深究,只知道見到她時,他心中就壓抑著一股無名火。 想生氣,想冷戰,想……把她弄壞。 讓她哭著解釋,為什麼當初要騙自己,一去就是十年。 所以…… 這一切本來也是他的預謀已久。 姐姐濕了呢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思南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身體還在努力抗拒著,想擺脫弟弟的玩弄。 她似乎還能听見母親在外面,並沒有回房間,所以自然也不能現在就逃之夭夭。 “凌清遠,別動了——”她抬手撥拉弟弟的手掌,想從自己乳房上拿下去。 是她大意了,弟弟畢竟已經十六歲,這個年齡的男女躺在一張床上,會產生什麼後果是必然的,就算是親姐弟也很難避免。 凌清遠的眸色黯了黯,他本來就比姐姐高,剛才為了掩護的關系,整個人像一張大網把她裹在身前,現在低下頭就能踫到姐姐的耳尖。 姐姐的耳朵很小,又薄又冰涼。 其實一開始,他不是真的要做什麼。 單純只是手放錯了地方,單純只是一時報復心作祟。 不過現在……他確實勃起了。 他對凌思南並沒有多少“她是我姐姐”的自覺,畢竟已經分開十年,這十年里,他一直斷斷續續地關注著她,不然也不會闊別十年一照面就能認出姐姐,可她卻從不曾問起他過……所以凌清遠心里對她,有一點點恨。 不僅僅是因為那一句“姐姐很快就會回來”,更因為她之後的決絕。 但,又不是真的恨。 他的手忽然停下了。 手掌和乳肉相貼的地方已經被點燃,即便停下揉動,也依然炙熱。 突如其來的安靜,凌思南屏著呼吸大氣不敢喘。 “姐姐……我起來了。”凌清遠的聲音像是磁鐵似的,在她耳邊縈繞。 凌思南聞言臉熱得通紅,這人……“你、你那樣摸,能不起來才怪!”她明明應該生氣的,可是卻沒辦法騙自己,剛才弟弟揉她胸的時候,她居然覺得很……刺激。只是姐弟和男女的關系擺在那里,理智告訴她不拒絕不行。 她听見耳畔凌清遠忽然開始低低地笑,從胸腔引發共振的笑聲,好听得耳膜發癢。 “姐姐,脫掉衣服好麼?” “不行!”凌思南驚慌失措地轉過來,正對上他那雙勾著眼角的長眸。 她的手抵在兩人之間,“你不要發神經,剛才一時興起就……就算了,再動我真的生氣了。” “所以剛才是假生氣?”凌清遠波瀾不起地問,頭慢慢壓下來,咫尺之距看著她的眼楮,“被自己的親弟弟摸胸,還能不生氣,真是個好姐姐。” “凌清遠!” “你今天總是這樣叫我的名字。”凌清遠輕輕扯了扯嘴角,“是想把之前十年的份一並叫回來嗎?” 她驀地愣住。 為什麼感覺他說話怪怪的? 一只溫熱的手覆上她光滑的大腿,凌思南驀地打了個激靈。 “也不對,你早就忘了還有我這個弟弟。”凌清遠一邊說,手一邊順著大腿邊沿往上攀,沿途觸及她的肌膚,像是揚起了一片燎原的火。 “你……混蛋!我要回去了!”凌思南故作凶悍,實則嚇得抽起身,卻被凌清遠驀地手臂一攏,緊緊地嵌進懷里。 他的另一只手一直藏在枕頭下,繞過她的肩膀,把她箍得動憚不得。 “凌思南。”凌清遠抵著她的頭,唇瓣覆上他小巧的耳廓。 像是吞噬獵物一般,緩緩含了進去,“這是你欠我的。” 耳朵一瞬間陷入濕熱的包裹,凌思南差點失守叫出聲。 她掙扎著想避開,凌清遠卻沿著耳廓滑落,用齒尖咬住她的耳垂,不讓她亂動。 她有些心急,又有些心虛︰“我們是姐弟!你、你不要這樣。” 他的舌抵上她耳垂上的軟肉,濕濕熱熱地撥弄,“乖乖地別動,我就點到為止。” 話說到這里的時候,手已經鑽進了她的睡裙下。 哪里點到為止了?! “媽……媽還在外面,你瘋了嗎?”凌思南扭動身子想要逃脫,因為弟弟的觸踫,也因為胸臆間涌起的陌生快感。 “呵。”凌清遠輕笑,“她不在外面,你不是早跑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的手已經按在了她腿根。 她猛地一顫。 凌清遠的手順著她的大腿內側,滑了進去。 手掌覆在她的內褲上,一抹濡濕透過薄薄的純棉布料沁出來,沾濕了他的手心。 “姐姐……” “你濕了呢。”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魔障了。 這種時候,她腦海里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弟弟凌清遠好看的手指。 意識中那個投出三分球,被她評價為天生就適合彈鋼琴的修長手指,此時此刻正按在她的內褲上,隔著布料前後揉動著她脆弱的陰蒂。 她半側著身被抱在凌清遠懷里,整個人快縮成一團,一雙手抵在弟弟胸前,緊緊攥著他的睡衣,緊皺的眉頭下雙眼緊閉,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奇怪的聲音。 身體一陣陣地顫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血緣的關系,她並不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抑制的,酥麻的快感,一波又一波在神經里游走,讓她的呼吸演變成了喘息。 “哈……嗯……” 本來內褲上只是微微濡濕的痕跡,隨著手指前後的搓弄,洇成了一片。 “……清……清遠。”她小聲哀求。 “嗯?”凌清遠抬眸看她,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雖然隔著一層布料,但是手指陷入在陰阜的柔軟里,凌清遠的意識有點出神。 凌思南推了推他的胸口︰“夠了,真的。”“夠”字剛說出來,凌清遠的手指就往陰蒂更深的位置一按,凌思南整個人一縮,嘴巴沒合住,不小心“嗯啊”地叫了一聲。 凌清遠只覺得一股子熱血頓時往下身涌去。 原本已經硬得難受的自己,亟需要什麼來紓解。 有點玩過火了。 凌思南也隱約听到一聲低喘。 感覺身下他的動作停了下來,終于能喚回意識思考。 外面走廊啪嗒的關燈聲,隨後是關門聲。 凌母回屋了。 按理說這時候她應該頭也不回地逃走,可是她兩腿發軟,動也不能動,而且被弟弟抱著,想掙脫也不容易。 嘖,都是借口。 不知道從哪里跳出來的小人在嘲笑她。 兩腿之間還夾著凌清遠的右手,身下的水還在一股一股地往外流,凌思南快要被這種羞恥感逼瘋,可是真正逼瘋她的,卻是初嘗情事的快感。 被自己十年來第一天見面的,小自己兩歲的弟弟,愛撫的快感。 舒服到了她連逃跑都忘掉。 羞恥和快感交織,一旦環境冷卻下來,她開始覺得自己惡心。 控制不住地,有淚水開始在眼眶里打轉。 “……”凌清遠感覺到懷中人的顫動,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撞進凌思南的目光里,“干嘛哭?” 凌思南近距離看著這張清雋的臉,精白的月光從窗外撒落在他臉上,鼻梁高挺,嘴唇柔嫩涼薄,滿滿四溢的少年感,頂著這樣一張面孔,仿佛做什麼都能被原諒。 還問她干嘛哭。 明知故問。 借著哭勢,她終于把凌清遠的右手拿開。 凌清遠本來打算伸手去擦拭她的眼淚,右手抬了一半眄了眼,換上拇指的指腹,輕輕刮擦了一下她帶淚的眼角。 算是安慰了吧。 “凌清遠你是不是有病?”凌思南終于冷靜下來問。 凌清遠剛才萌生的那一點憐香惜玉瞬間就蕩然無存,他眯著眼看她,單側嘴角驀地勾了勾,一下子氣勢加身,把凌思南興師問罪的那點小念頭瞬間壓了回去。 不對啊,她才是有理的那一方啊。 凌思南猛地拍了下他的胸膛,可惜又不敢動真格,這一拍顯得有些“你好討厭哦”的突兀。 拍完凌思南就後悔了。 凌清遠本來還冷著一張臉,結果禁不住笑出聲。 “不要笑!”凌思南忿忿罵道,“王八蛋,我是你姐姐,你是人嗎?!” “你也說了你是我姐,你是什麼我就是什麼。”凌清遠說著風涼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凌思南被堵得說不出聲,還是氣不過地罵了句︰“禽獸。” 凌清遠的眉微微揚著,伸手把姐姐的手攏在掌心捉住,“禽獸他姐,你剛才好像挺享受的。” 被點出問題的凌思南一愣,把手抽回來,特意躲避開弟弟蠱惑的視線︰“我沒有,你別亂說。” 沒想到凌清遠忽然又猝不及防地把手指覆在了她的下體,快速搓揉了兩下,液體透過棉布沾濕在他指尖。 “沒有?那……這是什麼?”他把指腹湊近鼻端聞了聞,一臉無辜地說,“挺腥的。” 凌思南的臉上,五顏六色轟地炸開來,她猛地一推凌清遠,瞪大了眼︰“凌清遠!你敢再變態一點嗎?!” 遠遠地突然傳來凌母的聲音︰“——誰還沒睡?” 凌思南一顆心瞬間被吊高了八百米,心道,死了。 你輕一點,它不咬人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是我,媽。”凌清遠揚聲,“剛屋里有蚊子——” 說完他轉回頭,對上凌思南驚慌失措的臉,輕嗤地笑了聲。 嘖,就這志氣。 “蚊子?要不要媽媽給你拿蚊香?” “好——”凌清遠張口應著,無視做賊心虛的姐姐在他面前死命搖頭示意,他故意拉得長長的尾音到最後一秒︰“——好了,我已經把它打死了。”說話間抬手在凌思南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惹得凌思南一個瞪眼,而他臉上依然波瀾不起,仿佛真的只是拍死了只蚊子。 “要媽媽幫忙隨時叫我啊。” “沒事了,媽你睡吧。” 對話結束,空間又恢復了落針可聞的寂靜。 只剩床上兩個人彼此間的呼吸。 凌思南抿著唇,想了想還是說︰“謝謝。”道完謝,她正要掀開被子,卻被凌清遠拉住。 “去哪兒?” “……回房間睡覺。”凌思南看著弟弟一臉從容,心里更堵得慌。 哪個做姐姐的能在被弟弟“這樣那樣”之後還和他睡在一張床上? “回去不冷了?” “不冷。” “剛剛幫你就這麼算了?” “我說了‘謝謝’。” “哦。”凌清遠放開她,“挺有骨氣的,你走吧。” ……哈? 突如其來的大赦讓凌思南懷疑自己有點m的傾向,凌清遠剛才的架勢不像那麼容易就放過她的樣子。 “走快一點,我要叫了。”凌清遠懶洋洋躺在床上,鴉羽似的睫毛動了動,目光自下而上地打量著正準備抽身的姐姐。 “叫……什麼?”凌思南這一刻已經越過了他的身子,準備爬過去,听到他的話,不好的預感讓她止住了動作。 凌清遠偏了偏腦袋,短發隨之在枕頭上凌亂鋪開,“我想想……大叫——‘姐姐深夜偷襲我’——怎麼樣?” 凌思南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看他︰“你做賊的喊抓賊?!”她絲毫不懷疑如果凌清遠真的這麼說,凌父凌母會把她撕成碎片喂狗。 “沒辦法啊,誰叫我品學兼優飽受寵愛呢,”他自嘲地說,卻發現凌思南的神色有一瞬的黯然,又緊接著︰“三更半夜,你在我房里,總不能是我綁架你吧?” “……” “你還自帶枕頭。” “……” 凌思南收回了要越過他的動作,規規矩矩地在床上跪坐好,很是乖巧。 “說吧,你到底要怎樣?” 這個弟弟,真的是太可怕了,她再次懷念起當初那個小跟屁蟲。 凌清遠拍了拍身側的被窩,“進來再說。” 凌思南有一霎居然覺得他是擔心自己著涼,她暗罵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一邊默默地爬回被窩里,蓋好被子抬眼看他︰“然後呢?” “解決問題。” “解決……什麼問題?” 凌清遠握上她的手,溫度透過皮膚傳遞到她此刻敏感的神經,讓她心跳加速。 他拉著她的手往下摸索。 她緊張地吞了一口唾沫,指尖踫到被包在他短褲里,熱乎乎,硬邦邦的東西。 仿佛遭遇洪水猛獸似的,凌思南猛抽回手,下意識對上凌清遠 黑的目光。 明明都這麼硬了,他的神情竟然還這麼淡定。 凌思南捏了捏手指︰“你不要這樣……做姐姐,也是有尊嚴的。” 他沒說話,倒是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這是……”她又頓了頓才小聲地說,“這是亂倫啊。”最後三個字細如蚊蚋,好像說出來就很窘迫。 凌清遠忽然問︰“今天之前,你記得我是誰嗎?” “啊?” “明明到進家門的前一刻為止都不認識我這個弟弟,現在你來跟我談亂倫?”凌清遠忽然翻過身來,自上而下地壓住她,“我可是一點實感都沒有。” “……亂倫是血緣……”凌思南縮著下巴緊貼枕頭,越說越小聲,因為凌清遠看她的目光越來越危險。 她想了想又說︰“你現在是……喜歡我嗎?” 凌清遠一愣。 “因為你、你硬了。”話說出口凌思南緊張地看著弟弟。 “生理需求。”凌清遠輕描淡寫,“你想得真多。” “……呼。”凌思南松了一口氣,是生理需求就好是生理需求就好。 不是愛情,不算亂倫,只要想想此時此刻換任何一個女孩子凌清遠可能都會這樣,感覺好像就不是那麼糟糕了……吧? 凌清遠因為她慶幸的表情,總覺得不是滋味,“你到底做不做?” “你先下來。”凌思南給自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樹,從他身下鑽出來,“就算是生理需求,你也不能真的跟姐姐……做愛。”她第一次在男性面前說出這個字眼,說完頓感臉頰發燙。 凌清遠本來也沒這個意思,正準備糾正她,她倒是鼓起勇氣先一步說道︰“要是真的難受……我……用手幫你好不好?” 此時此刻她努力扮做一個知心姐姐,體貼溫柔地包容這個青春期躁動的弟弟。 在凌家長大的十六歲男孩子,能懂什麼? 可能閱片經歷都沒她豐富。 這個家里,弟弟是最大的倚仗,討好了弟弟,什麼都好說。 而且目前為止,凌清遠除了對她做了一些“毛頭小子”的行為以外,已經是這個家對她最好的人。 聯想到小時候那個肉嘟嘟姐姐長姐姐短的元元,她也就釋然了。 他只是青春期,性欲旺盛而已,怪只怪自己今天不應該主動進他的房間,上他的床。 “你背後快冒出佛光了,姐姐。”凌清遠冷笑地一撇,“我還是喜歡你欲迎還拒的樣子。” “……欲迎還拒個鬼。”凌思南氣得又拍了他一下。 表情有點可愛。 凌清遠心想。 [這可是亂倫啊。] 腦中又回想起姐姐剛剛說的話。 滾。 凌清遠把這個聲音拋到腦後,隨即抬眼問她︰“你是打算等我軟了就可以不做了嗎?” 小心思似乎被揭穿了,凌思南心虛地垂下眼睫︰“我就是緊張。” “緊張什麼?嗯?”尾音微微上挑,鼻腔的共鳴帶著不羈的調調。 “……你是我弟弟。” “你今晚已經強調兩百遍了,我知道我是你弟弟。”凌清遠貼上來,薄唇靠著她的耳尖,每說一個字都蹭過她耳朵上細小的汗毛︰“我也知道,凌思南……你是我姐姐……” 她閉上眼,禁不住仰頭,呼吸加快。 “——所以如果你再不做,我真的要叫了。” 等一下,有什麼邏輯關系嗎?!! 雖然沒有邏輯關系,不過這句話還是成功震懾住了凌思南,她的手驀地捉了上去。 “嘶。”凌清遠頓感肉疼,“你這力道,是要讓凌家絕後啊。” 凌思南整只手都在哆嗦︰“你你你……閉嘴啦。”生平頭一次踫這種東西,還是自己親弟弟的,她哪有心思去管什麼力道問題。 “你輕一點,它不咬人,又不是打蛇打七寸。”凌清遠索性把手也伸下去,覆住她的手,“放松,放松……我跟你沒什麼深仇大恨……” 凌思南滿腔的緊張感被他幾句話給逼得笑場。 “你有,你剛威脅我,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威脅我。”她忍不住抗議。 說是這麼說,她還是順著凌清遠的引導,慢慢松了一些手勁。 凌清遠低頭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心里別樣的情緒一晃而過。 仿佛是某種神秘而莊重的儀式,他慢慢褪下短褲,更慢慢帶著她的柔荑,包覆住身下那一根屬于男性的生殖器。 想到自己現在居然毫無隔閡地握住親弟弟的陽具,凌思南整個人都緊繃起來,動也不敢動。 他也早就料到這一出,隱隱一聲嘆氣,緩緩地按著她的手上下捋動。 又硬又軟的海綿體在凌思南手里倔強地挺著,凌思南心跳都快蹦出胸腔了,感受到弟弟的陽具不僅沒有半點舒緩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大,越來越緊實,她的臉就像是燒透了的水壺似的直冒煙。 “嗯……”誘人的鼻音從頭頂上傳來,凌思南的水壺下一秒就燒開了。 “你不要出聲。”她嚅動著唇瓣交代。 然後她听見凌清遠笑。 “也不許笑。”她又接著命令道,頭抵著凌清遠的胸膛,都不敢抬頭看他。 “姐姐,我這樣會憋壞的。”他盯著她頭頂的發旋,手上加快了動作。 感覺他帶著自己加速了擼動,凌思南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豁然,居然還先安慰他︰“馬上就好了。” “……”馬上就好?這是太看不起他了,他松開手︰“你自己來。” 引導突然消失,凌思南登時有點不知所措,茫然地抬起頭。 “看什麼?”漂亮的桃花眼覷她,“自己來啊,不是馬上就好了嗎?” 凌思南咬了咬牙,憋著一口氣又低頭開始擼。 有弟弟之前的教導,她的力道至少及格了,速度還行吧,可就是節奏掌握不到點上,每每凌清遠有點感覺的時候,她就手泛酸地停了下來,這樣來來去去幾次,擼了都快二十分鐘了,除了蹭出了點鈴口頂端的透明液體,完全不見凌清遠有要射精的跡象。 “我不行了。”凌思南抬起手,仰頭和弟弟求饒︰“好酸。” 凌清遠現在的表情是越來越淡定了,下身立著,上身仿佛是分割的另一個人,氣定神閑地垂眼看她。 “你手上有我的氣味,真要說起來,現在是如假包換的夜襲了……姐姐。” “我又沒說不管!”凌思南被弟弟這一席話說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方把頭埋進去當鴕鳥。 握著弟弟的肉棒快要半個小時了,可是害臊這種事可不一定會隨著時間就消退掉。 她肯定是大腦宕機了才會同意這種要求! “你要是一直不射怎麼辦……”凌思南說這句話的時候不敢看他,就直直看著他的鎖骨。 “我給你一個建議。”凌清遠幽幽地說。 听他鄭重其事的口吻,她的視線重新和他對上。 “脫衣服。” 她心跳突然停了片刻,“……不行。” “你技術不行,只能靠外界刺激來彌補,半小時了,你以為我好受麼?”言末他真的皺了皺眉,好像有點痛苦的模樣。 ——她晚上睡覺沒有穿內衣的習慣,如果脫了睡衣,就真的是裸身在弟弟面前。 這麼一想,羞恥心就讓她過不去這道坎。 “不是說了麼,你都把我看光了……禮尚往來。” 凌清遠俯首下來,在她耳邊輕聲吐著濕熱的氣息,“給你留一件。”他指的是底褲。 凌思南天人交戰了半晌。 她畢竟也才十八。 她和凌清遠已經十年未見了,正如他所說,記憶里對姐弟的親緣感本來就疏淡。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 她握著他的凶器愛撫了那麼久,這樣曖昧的氣氛下,說她沒有半點情欲那是逞強。 何況凌清遠的條件本就出眾,她多少……還是有些被沖昏了頭腦。 許久,昏暗中,女聲細如蚊蚋。 “……那你要快點射。” 凌清遠撲哧一聲笑︰“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他伸手撫上凌思南的臀,“姐姐大人,要看你。” 她被這一摸整個人往前一縮,正好頂到凌清遠硬挺的肉棒上。 肉棒隔著睡裙抵在她的三角地帶,燙得凌思南發懵。 好大。 清楚能感覺到比她的穴口大得多,根本不是兼容的尺寸。 放進去得死。 哎,凌思南你想什麼呢。 她默默地開始脫衣服。 只覺得身前一直有一道視線,瞬也不瞬地盯著,讓她害臊得呼吸都亂了節奏。 短短幾秒鐘,睡裙就被脫起來,凌清遠順手接了過去,丟到一邊。 衣服是脫了,可是下一步該做什麼? 凌思南沒膽問,听見空氣里的呼吸聲,粗重了幾分。 等了好半天沒動靜,她不得不仰起臉看弟弟,凌清遠還是那副不動聲色的表情,眼光落在她身上,發沉發暗。 “你……想什麼呢?”她的手臂一直護著胸前,就算是這樣也感覺被他看得無所遁形。 “想你。” 如此下流的話由著一張淡然的面容說出來,凌思南簡直懷疑他是人格分裂。 “你什麼時候學的葷話。”她忙低頭。 “還有很多,你要听麼?”凌清遠抬手撥開她遮擋的手臂,“我想我姐姐,想把我的陰睫插進她呂鍶ャ! 凌思南閃躲著,不讓他動︰“凌清遠你正經點。” “……這時候你叫我正經?”凌清遠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合在一起拉到頭頂上扼住。 這一刻凌思南的整個身體除了下半身那一條三角褲,完全沒有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 乳房隨著她的呼吸上下起伏,尖頭的粉嫩顫巍巍的,在弟弟的注視下,自顧自地挺立起來。 只是被他這麼看著,凌思南就感覺“啵”地一下,下身有液體汩汩從穴口往外冒。 凌清遠抬手,這一次毫無隔閡地落在姐姐的乳房上。 手心抓攏住掌下雪白的綿軟,他為這觸感楞神片刻,旋即揉捏起來。 “嗯……”她又毫無志氣地呻吟了,真的是毫無志氣,凌思南氣自己,咬著唇不發聲,歪過臉埋進枕頭里。 凌清遠靠過來,頸項交錯,在她耳邊呼吸不穩,卻不忘使壞︰“我喜歡你叫,別咬,姐姐……叫給我听。” “才不要。”凌思南哼哼,耳根子紅了一片。 “你還想不想我射了?”他勾唇。 凌思南這才把頭拔出來,眼楮濕漉漉地看他,“你又威脅我。” “你吃這套。”凌清遠笑,手上的動作開始更放肆,大掌攥著姐姐的乳房有技巧地搓揉,時不時收起手,用食指和中指的指間夾著乳頭,左右夾弄。 “……不、不要……唔嗯……”她全身的神經末梢都被凌清遠喚醒,只覺得乳頭尖端的那只手像是會放電,讓她酥麻得幾乎忘記了自己正在做什麼,飄飄然放空了。 “舒服麼,姐姐……”凌清遠問,濕漉的舌頭伸進了她的耳道里,凌思南只听得黏黏糯糯的聲音和自己的叫聲交合在一起,連弟弟什麼時候放開了自己的手都不知道,禁不住就攀上了他的肩膀。 “……姐姐……” 她不回應,凌清遠揉動乳房的手勁大了一點,整個乳肉都被他揉得深陷,印上他的指印,可是她一點都不覺得痛,覺得想要更多又不好意思,只好低低喚他名字︰“……清、清遠……” 凌清遠沒有回應她,只是拉著她的手,重新放在自己的性器上。 “摸我。”低醇的兩個字跟著舌頭舔舐她耳廓的聲音響起。 這一次凌思南沒有任何抵觸,自然而然的握著弟弟硬挺得像根鐵杵的肉棒,前後捋動。 柔荑成拳,凌清遠的陽具被套在虎口里,像是挺進了一個穴,配合著她抽插。 深入耳朵的舌頭也跟著這個節奏進進出出著,凌思南舒爽得整個人都弓起來,腳趾蜷縮。 “姐姐,喜不喜歡我這樣弄你?”然臉上沉靜,凌清遠雖的聲音里卻泄露了欲望,挑起的聲線每個字都壓著一抹勾人發情的磁,加上他整個人壓近凌思南,肉棒雖然在她手中,卻抵著她的下體,不知何時龜頭夾在她雙腿縫隙間抽插進出,旖旎情境之下,凌思南整個人都快要化了,只能嗯嗯啊啊地回應。 “小聲點,你想讓爸媽知道我在操你?”凌清遠尚且保留著一絲清醒,咬了下她的耳根。 “你才沒有……才沒有操……操我……”被他這句話喚回了神智,凌思南固執地想要拾回一點點尊嚴,反駁他,只是那個“操”字說的不夠利索,露了怯。 凌清遠翹起唇邊,低低沉沉的笑,胯下的動作卻沒有半點懈怠地插在她腿間︰“那要怎麼才叫操?看來你在不滿我沒有插進去。”凌清遠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放了下來,擱在她的臀上,配合著他進攻的節奏,按住她的屁股往自己的方向抽送。 像個驕傲的士兵,騎著戰馬前行。 凌清遠也有一點渾然忘我。 他不知道到底是做愛的感覺這麼好。 還是跟自己姐姐做愛的感覺這麼好。 他果然是想弄壞她。 “凌清遠你……閉嘴。”凌思南听不下去了,抬起空閑的那只手捂著他的唇,可是身下的黏濕感已經透體而出,擋也擋不住,再加上他快速抽插的節奏,床榻都開始咿咿呀呀響起來,聲音曖昧得和他的挑逗有的一比。 她的手上全都是馬眼溢出的液體,正好也為他的抽送添了一點潤滑。 好舒服……又好難受……她已經完全配合著凌清遠的節奏,可是還是空虛得撓人。 還想要更多。 手中的觸感讓她迷醉,她甚至在腦海里開始幻想那根東西要是插進自己呂  竊躚孟輟 被自己親弟弟的肉棒貫穿…… 才想到這,她猛地一驚發現自己竟然幻想了最可怕的景象,一下子就清醒過來。 與此同時凌清遠的抽插也到了最後,他再度翻身壓在她身上,胸膛把她的乳兒壓得扁平,低喘著抱著她的臀部狠狠的插進了腿縫深處,一股股白濁射在她的手和兩腿間。 凌清遠伏在她耳邊,誘人的喘息聲漸緩。 “……謝謝款待,姐姐。” 半是清醒狀態的凌思南終于意識到過去的一個小時里—— 她和自己的弟弟都干了什麼。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終于把姐弟倆見面的第一夜順利寫完了,我獨有的插科打諢技巧居然在肉文里也沒收斂起來,orz。 and再次強調,這篇文真的是甜文,雖然目前為止弟弟有點腹黑。 敢做不敢說?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早晨凌思南是在自己房間醒過來的。 在她睜開眼猛地騰起身大喊“糟了”的那一刻,入目的竟然是自己那個朝北的臥室。 她低頭時候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床被子—— 是和自己床單配套的被子。 凌思南當然知道凌母不可能突然給她加被子,所以只有可能是凌清遠為了避免被發現,一早把她抱回了臥室,蓋好了被子。思前想後,她終于發現了不對。 吃早餐的時候她走到餐廳,見到了早就打點好一切端坐在餐桌前的凌清遠,剪裁得體的校服勾勒出背脊一道優美的弧度,銀色的鏡架搭在耳際,側目過來,目光清湛又疏淡。 連招呼都沒有打,仿佛和昨晚那個纏著她的少年不是一個人。 想到昨晚,她臉一下子就紅了,視線自發在她與弟弟之間隔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早。”她說,這時候凌母剛好從臥室出來,職業裝在身,一身干練,見到她還沒換好校服,不禁皺起眉頭︰“下次早點起來,你是高三學生,不要貪睡。” 凌思南本來就對自己能得到什麼好眼色不抱希望,所以順從地應了聲,坐到餐桌邊。 “小姐要吃什麼?”鐘點工劉媽正在收拾餐碗,主動問凌思南。 “劉媽,給什麼就是什麼,現在的孩子不能養成挑揀的習慣。”凌母已經走到了門邊上開始換鞋,叮囑完劉媽,又望向凌清遠,臉色頓時如沐春風︰“元元,媽媽要去西安出差兩天,你要帶點什麼嗎?” 凌思南低頭和劉媽謝過,舀起劉媽送上來的咸肉粥,順勢瞥了眼凌清遠。 凌清遠已經吃好了,拿起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揚起少年標準的溫煦微笑︰“不用了媽媽,出差辛苦,有空暇多休息。” “乖孩子。”凌母欣慰地笑著,恰好凌思南的目光這時候也在看她,臉上的笑頓時僵了僵。 “媽媽慢走。”凌思南稍微地“客套”了一下,就像之前那樣打算的,哪怕彼此不待見,該做的禮數也得到位。 凌母點點頭,沒做什麼評價,和凌清遠再度囑咐了兩句就出門了。 凌思南低著頭還在喝粥,听到身邊人站了起來,恍然間面前桌上被放了一盤精致的小點心。 她抬頭見凌清遠收回手,又彎下身在她耳邊道︰“超難吃。” 他正要走,凌思南偷偷在桌下拽著他的袖子,揚起眉眼悄悄地瞪他︰“不是說沒有被子嗎?”還把我的被子藏起來了! 凌清遠波瀾不驚地看了她一眼,嘴角翹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這你都信。” ——哎凌清遠你這個混蛋! 此時此刻正好凌父從房間走了出來,凌清遠依舊噙著嘴角溫良的笑意︰“求我做什麼,都說要吃完了,就算不想吃也得讓自己吃下去,浪費不是好習慣。”少年的眉眼里透著一抹矜貴,說話語速不緩不急。 “……”說什麼呢? 凌清遠像是撢灰似的拍了拍被她抓住的衣袖,整理好衣領轉身離開。 凌思南莫名其妙地回頭,恰好凌父看著他們的方向,對上凌思南的目光,凌父表情頓了頓,“清遠說的沒錯,小孩子不要挑食,早餐別浪費,吃干淨。” 凌思南應了聲,可能凌家人平時吃的就比較定量,咸肉粥確實不多,吃完肚子還有點空的她拿起桌上的小點心放進嘴里。 ……弟弟嘴真刁,明明很好吃啊。 吃過飯出門上學,這是她在這個學校的第一天。 學校離家不近也不遠,坐車大概2站,走路的話不到半小時就能到。 凌思南出門前凌父給了她300塊錢,說這是她這個月的生活費。 因為吃穿用度大部分在家里就能解決,所以300塊也不算少。 不過凌思南是個居安思危的人,她生活在一個不太穩定的家庭里,能省則省,她沒打算買公交卡,出門看了眼手機導航,準備走著去。 凌父特地交代在學校和凌清遠保持距離,顯然是不想讓她和凌清遠走得太近,所以上學兩個人自然也是分開的。 走到小區門口,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她路過的時候,車窗降了下來。 “你今天要提前報到,別遲到。”凌清遠坐在車內,抬眸對她說。 看見凌清遠現在干淨精致的臉,凌思南就想起昨晚,不自然地點點頭,表示ok。 凌清遠遞給她一份小冊子︰“學校介紹看下,里面有校內地圖。” “……你怎麼還隨身帶著這種東西?”凌思南有些奇怪。 凌清遠皺了皺眉,剮了她一眼。 凌父從小區信箱那里走了過來,見凌思南站在車邊,和她交代了兩句︰“我和清遠還有事要談,你多熟悉下附近的路,以後也好知道怎麼回家。” 凌思南笑盈盈應著︰“好。” 回家啊,不是巴不得我找不到回家的路嗎? 在凌父和凌思南交談的時候,凌清遠坐回了原位,和前方的司機說起了話。 賓利車揚長而去,凌思南隨手翻了翻凌清遠給的介紹冊,發現里面夾了一張公交卡。 回想起他剛才那一記白眼,凌思南忍不住笑出聲。 笨蛋弟弟。 報到,上課,一個上午就這麼平平緩緩地過了。 凌思南個性不錯,長得模樣也好,很快就在學校交到了新朋友。 午休學校是包飯的,吃完飯和三兩個新朋友在操場休息的時候,凌思南看到了凌清遠。 好像是學生會在做什麼活動,幾個人在清點工具。 順著凌思南的視線,旁邊的葉珊珊了然地“哦”了一聲︰“在偷看學生會長啊?” 凌思南︰“啊?” 葉珊珊努了努凌清遠的方向︰“凌清遠啊,學生會會長,智商很高跳級了一年,現在讀高二,你別想啦,人家是精英階層的小學弟,眼光高的很,追不上的。”說這話的時候,凌清遠正好領著幾個學生會的干事往這個方向走來。 旁邊的方雯盯著走過來的凌清遠,忽然意識到什麼︰“等下,你和凌清遠一個姓G……而且想一想,你們好像長得……有點像?” 葉珊珊聞言也虎軀一震,目光在身邊的凌思南和迎面往這邊走來的凌清遠之間打轉︰“哇靠,真的好像,你不會是什麼失散多年的姐弟吧?” “……”凌思南苦哈哈笑了下,想了想凌父不想讓她和凌清遠在學校走太近的事,決定掩飾︰“哪有可能,我覺得是你們想多了,這種人怎麼可能是我弟弟……” “姐。”話說到一半,少年輕磁的音調隨風送了過來。 啪啪啪,是打臉的聲音。 葉珊珊和方雯一時間靈魂出竅,看著凌清遠說不出話。 “翔哥,你們先去,我跟我姐說點事。”凌清遠轉頭和身邊幾個干事說了一聲。 “清遠你不夠意思啊,你什麼時候有個這麼漂亮的姐姐了也沒跟我們說過——!!”幾個干事顯然也吃了一驚,那個被叫做翔哥的宣傳部長一巴掌拍到他背上,另一邊一只手臂也勾了勾凌清遠的脖子把他卡住,幾個人調侃了他一番。 凌清遠也沒生氣,打打鬧鬧打發走他們之後才轉回身面對三個女生。 葉珊珊和方雯顯然還沒回過神來,凌清遠抬手朝凌思南勾了勾,對著兩個女生清朗地一笑︰“不好意思,借一下我姐。” 然後就凌思南就被拐走了。 凌思南不明所以地跟在凌清遠背後,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一邊跟著一邊抱怨︰“你怎麼就把我們的關系說了,你爸……爸爸要是知道不是得氣死。” “你大概最好他氣死吧?”凌清遠頭也沒回地帶著她往學校的明思樓走去。 “別亂說,雖然我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我,但也沒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我更沒到咒人死的地步。” 凌清遠腳步頓了頓,側身看她︰“沒想到你還挺明理的。” “……姐姐一直很明理。”凌思南頗為傲嬌地自夸了一下,“你要帶我去哪里?”眼見周圍的人越來越少,凌思南忽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退了兩步說︰“你不會又想……” “……”凌清遠眄她一眼︰“……姐姐,你是不是對自己很自信?” 凌思南被說得臉紅,看來是自己想多了︰“我怎麼知道你,我昨天也沒想到你會……” “凌、思、南。”凌清遠眯起眼。 見他這時候反而好像臉皮薄了,凌思南覺得自己有了點反攻的資本,是時候樹立姐姐的威嚴了。 “敢做不敢說麼,既然沒膽子,那以後就多尊重下我,別不把姐姐當回事。” 凌清遠站在那,身邊最後一個路過的學生和他打了個招呼,拐進了樓道,走廊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下一秒,凌清遠頭也不回,伸手直接把身後活動室的門打開,長臂一伸,把她拉了進去。 大門砰地闔上。 —————————— 好吧,因為需要讓兩個人慢慢升華感情,呃走劇情肉有點少,大家如果對肉的部分有什麼意見,比如需要增加一些頻率還是希望順其自然都可以跟我說哈。 弟弟的人設有點甦,主要是因為他從小是被精英教育的,什麼都要求拿第一,所以應該能理解?並不是單純為甦而甦。 被插進去了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為了配合多媒體播放,視听活動室的窗簾是遮光簾,平日里是收起來的,不過上一個使用視听活動室的班級顯然沒做好收尾工作,遮光窗簾把教室擋得黑  一片,只有一個角落沒拉好,傾泄了一地筆直的日光。 午後的視听活動室,自然空無一人。 但是現在有了。 凌思南背靠著門邊的牆壁,面對著身前把她整個人籠罩在逼仄空間里的凌清遠,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 凌清遠的右臂搭在她頭頂,另一只手伸過去,啪嗒,把教室門反鎖。 “你別亂來,這是學校……”凌思南小聲說。 “敢做不敢說?嗯?”凌清遠穿著藏藍色的校服西裝,質料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就像他對所有外人表現得那樣,不見半點瑕疵——藏在鏡片後的眼底暈染著深深淺淺的情緒,卻起伏得不留痕跡。 凌思南慫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想要我說,我可以成全你,讓整個學校都知道——昨天晚上我的姐姐爬上了我的床,在她親弟弟的身下輾轉求歡,流了多少水,有多想被我操……”他抬手摘下眼鏡丟在一旁,一邊說,薄唇一邊抵著她的耳朵,情色地舔過耳廓,“……被她親弟弟操。” 凌思南整個人都繃緊了,全身緊縮著,憋在胸腔里的呼吸都不敢呼出來,抬手推拒著凌清遠︰“我沒有求歡,也沒有想被你……被你……” 其實有的。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想過。 “真的沒有?”凌清遠的笑聲輕佻又蠱惑,“別騙自己。” “凌清遠你別自戀了!我不知道你到底多有自信,玩過多少女孩子,但是我是你姐!你再發情也不要對我發情!”感覺被踩到了尾巴,凌思南氣呼呼地反駁,她氣凌清遠,完全沒有任何倫理界限地撩她,又氣自己,竟然這麼輕易地就被自己的弟弟撩到。 “只有你。”他說。 凌思南一愣︰“什麼?” “這種事,我只對你做過。”凌清遠的頭壓了下來,壓在她肩上,沉甸甸的,他的聲音很低,像是承認了什麼很糟糕的東西︰“我不喜歡隨便。” ……見到我第一天你就發情,分明很隨便啊。凌思南在心里不經意地吐槽,可是又不敢明著說出來,不過凌清遠居然從來沒有性經驗這種事,她確實沒想過。在她心里,以弟弟的資本,就算女孩子不排著隊上門,他想要的話,應該輕易就能俘獲人心,怎麼會一個都沒有? 第一個還是他姐姐,這也太悲慘了。 是不是有什麼人格障礙?聯想到凌家的情況,再聯想到弟弟平時在不同情境下的人格迥異的表現,凌思南越想越深以為然。凌清遠和年少就能擺脫凌家的她不一樣,一直生活在那樣家庭環境下,雖然是被偏愛的那個,但是壓力應該也不小,她了解凌父凌母的性格,一定會要凌清遠什麼都做到最好。 可憐的元元,難怪變成這樣子。凌思南心里對弟弟的憐惜之心發作,覺得自己勢必要拯救他于水火。 “……我幫你好不好?”她抬手摸了摸凌清遠的腦袋,頭發軟軟的,像是在摸一只小奶狗。 “……”手下的凌清遠僵了片刻,然後他抬頭,眸子直直地望進她眼里︰“在學校做這種事?” 凌思南的臉登時一紅,猛拍了一下弟弟的後腦勺︰“我不是說那個!” 凌清遠貼在姐姐身上,低低地笑︰“上一次你說這句話的時候……” 被凌清遠纏繞在耳畔的笑聲撩得心慌,凌思南趕忙打斷他︰“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幫你找個女朋友,這樣以後你要是有這種沖動,可以名正言順地和女朋友做……” 她清楚感覺到凌清遠的身子又一次僵直了。 凌清遠的聲音恢復了內斂自持,甚至隱含著一縷危險的味道︰“姐姐,自顧不暇的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種話?” 凌思南頓住。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你也沒資格憐憫我,我說過我只是不喜歡隨便,對我來說你是第一個……對你來說——我也是第一個。” 凌思南驚訝地皺緊了眉頭,這種事……他怎麼知道? “何況……”凌清遠趴在姐姐頸窩間,黑暗中邪氣十足地翹起了唇角,修長的手指一顆又一顆地解開她胸前襯衫的紐扣,等到凌思南反應過來的時候,她飽滿的胸脯已經從襯衫後露了出來。 春天的校服是長袖襯衫加外套的兩件套,午飯後凌思南和伙伴們在操場曬太陽,所以只著了一件單薄的襯衫,此時此刻襯衫被揭開,帶著蕾絲花邊的藕粉色胸罩隨著她的呼吸起伏不已。 凌清遠托起姐姐被胸罩包裹的乳房,隔著布料揉捏。 凌思南如臨大敵,雞皮疙瘩隨著凌清遠的動作掉了一地,伸手用力推他︰“不要——” 凌清遠抬著下巴,看不清表情的昏暗里,她卻仿佛能感覺到他嘴角上翹的弧度︰“何況,我身邊就有一個隨時可以操的姐姐,我又何必舍近求遠?” 她用力推了一下他,卻被凌清遠在下一秒狠狠地壓到了牆上。 凌清遠的頭顱埋在她的頸邊,牙齒咬了下去。 她原以為會疼,緊閉了雙眼,卻不曾想他只是輕輕地咬了一下,牙齒即觸即分,然後就被舌頭填補上了空隙,濕軟的舌尖沿著頸上的動脈一路濡濕,觸電般的麻痹感在她的神經里游走,隨著他的舌頭游走。 “啊。”她禁不住呻吟,又下意識收口。 凌清遠的頭越來越低,埋在了她的胸前。 “清遠,不要這樣!”她想推開他,然而下一秒凌清遠的手掌控了一切——伸進了她的胸罩。 那只好看的、適合彈鋼琴的手,就這麼夾在貼身的胸罩和她的乳房之間,指尖一攏就把她的乳收進了掌心中。 “好嫩啊,姐姐。”凌清遠喑啞著聲音,抬頭笑她。 她的胸部被弟弟緊握著,雙腿軟得幾乎快站不住,幾乎要攀著凌清遠才能維持。 凌清遠的放開了她頭頂的手臂,另一只手也插入了她胸衣的空隙。 兩只手同時搓揉著著她白花花的乳肉,把它們推擠在一起,擠出一道深溝,又用力壓向兩邊,乳頭壓在他的掌心之下變了形,刮蹭過他的掌紋,敏感又倔強得挺起來。 不過幾秒鐘,凌思南就快癱軟成一灘泥。 “這麼不經摸的麼?”凌清遠輕笑著,感覺體內的熱血也在翻涌,集中在了一處,可是他的神色依然淡定地像個旁觀者,唇舌也沒有閑下來,貼著她的乳溝滑了下去。 凌思南意識到他要做什麼,嚇得魂不附體,一個勁地往後縮︰“不……不可以……清遠不可以——” 他瘋了!昨天只是借了個一個大腿和胸部,今天他竟然還要用舌頭…… 凌清遠的手勁已經有一些脫離控制,她的乳房被揉得發紅,她甚至听到弟弟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許多。 “我們是姐弟。”凌清遠的唇貼在她的乳肉上,“姐姐生來就是給弟弟操的,沒有什麼不可以。” 下一秒,他握起她一邊的乳肉,揉捏成了一個不那麼完美的椎體,送進了口中。 溫暖濕熱的口腔把她的乳尖含了進去,一瞬間她身下無法自控地涌出了一灘體液,打濕了內褲。 姐姐生來……就是給弟弟操的? 這是……這是什麼該死的邏輯……她心里想著,但是腦子里的思緒已經無法正常思考,因為凌清遠的舌頭正繞著她的乳頭打轉,牙齒時不時咬著乳尖拉扯又放開——她低頭看著埋首在她乳間的凌清遠,整個人有一剎那的恍惚。 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明明是姐弟,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如果她真的想要拒絕,分明就可以拒絕的,她真的抵抗不了嗎? 還是說……她其實,不想抵抗? “嗯……嗯啊……輕點……”胸上傳來的痛感讓凌思南不禁輕呼。 他在吸吮。 像是個嬰兒一樣,含著她的奶子用力地吸吮,仿佛要把她的奶吞咽掉一般,往前吞下,往後拉扯,明明用力得讓人發疼,又舒爽得讓她伸手用指尖插入了他柔軟的短發,把他的頭按向胸口。 “甜的。”凌清遠抬眼對她說,口中依然含著她的奶頭,從她的方向往下看,這一幕顯得無盡的淫靡。 他的左手捧著她的乳房把她的奶頭往口中送,右手粗暴地把她的乳肉搓揉成各種形狀,頭顱隨著吸吮和吞咽的的動作前後聳動,凌思南整個人都酥了,高高挺起胸脯,此刻恨不得弟弟能多吃一些,能吸得更用力一點。 凌清遠吃得很認真,就像他學生會長的形象那般一絲不苟,即便他原本並沒有這個打算。 本來就只是想逗她的。 可是看姐姐情動的樣子,他就有點按耐不住。 軟軟的乳肉口感是這麼好,他是真的想吞下去,想得下身發疼。 像個孩子似的吸吮奶頭的時候也是,明明是挑逗她的動作,他卻由衷地感覺舒爽。 姐姐,真的很好吃啊。 想到這里,他原本揉胸的手就往下摸了下去。 “……清遠?”胸上一側的壓力突然消失,凌思南突然空虛,迷蒙地睜開眼,低頭看弟弟。 “喜歡?”察覺到姐姐的不舍,凌清遠戲謔地覷她。 凌思南覺得丟人,抬手捂著臉,撇開頭。 然後悚然一驚地往上縮了一下。 他的手指。 弟弟的手指……進來了。 凌思南嚇得不敢發聲,咬著手指仰起頭。 可是凌清遠不肯放過她,直起了身子靠在她耳邊︰“姐姐不回答我,我怎麼知道你喜不喜歡……” 管她喜不喜歡,他的手指已經挑開了她的內褲,摸進了她毫無遮擋的陰阜。 她甚至可以感覺到弟弟指腹的紋路貼在陰蒂上,摩擦著柔嫩的尖端。 “別咬啊,姐姐。”凌清遠的唇沿貼著她被咬住的食指,輕輕撥弄︰“喜歡就叫出來,視听室的隔音很好。” “凌清遠……你變態——唔!” 凌清遠的手指按了按她陰蒂的軟肉。 “你不是問過我嗎,敢不敢再變態一點。”凌清遠笑得放肆,聲線壓得低低的,說話懶洋洋地勾著,輕輕踫了踫她的唇角︰“——我當然可以。” 他的手指按在姐姐脆弱的陰蒂上,前後搓動,刮擦。 凌思南下體流出的淫液已經沾濕了他的指尖。 “……啊啊……嗯……唔……不要……不要再動了……求你……” 下身要了命地發緊,凌清遠咬了咬牙,不想讓姐姐察覺到自己的失態,索性一俯身重新含住她的奶子,用力地吸吮,粗暴得讓凌思南痛呼出聲—— 耳邊姐姐的呻吟讓他終于抑制不住,身下那只手指驀地順著陰阜的軟肉,一瞬間插進了陰道的小呂鎩 “唔——”凌思南整個人提了起來,腳尖點著地,穴里涌出的液體驀地流了弟弟滿手都是。 凌清遠口中賣力吸吮著,手指開始深入她的小穴里深深淺淺地抽插,胸部和下體都被弟弟霸道地佔據著,凌思南已經完全喪失了反抗的能力。 “舒服嗎,姐姐……”他含著她的乳頭說,話末還用舌尖舔舐過乳尖的那一小粒。 “啊。”凌思南仰頭呻吟,身下弟弟的手指已經陷得更深,接近了一層阻擋的黏膜。 凌清遠的眸色漸深,體內涌起的躁動讓他忍不住想要狠狠插進去,將這層膜貫穿,手指的動作也更加快速,他驀地放開了口中的乳房,淫靡的津液把凌思南的胸部濡濕,拉扯出一道長長的銀絲,隨後扶過她的腦袋,剛剛空閑下來的唇又猛然貼近了她的嘴。 “不行!”哪怕身下被玩弄得濕漉漉的她,見到弟弟的動作依然下意識地堵住了唇,抗拒著凌清遠的親吻。 凌清遠的唇最終吻在了她的手背上,不由得有些惱火。 “為什麼不行?”他的聲音已然有些沙啞︰“下面都已經濕成這樣了,還有什麼不行——” 凌思南一個勁地搖頭,不說話,這讓凌清遠更加不爽,手指的動作開始發狠,迅猛地在姐姐的呂錕燜儷槎  氪送 毖棺潘納磣右哺懦椴宓慕謐喟閹幌孿巒繳隙ュ 釋π? 錟歉倉鋇娜獍 餱趴闋幽ヴ渥潘拇笸取 黏黏膩膩的聲音在安靜的視听教室顯得格外清晰,這一刻更因為他混著淫水的抽插,滋滋地響出了抽動的節奏。 “唔——不要了……清遠……放手……求你……不要再插進去了……” “不讓我吻你,卻讓我插進你的攏 藝媸遣歡 悖 憬恪!繃棖逶斷鋁韉幕霸謁暇啦 苛業男叱芨腥昧杷寄先灘蛔∫緋雋搜劭衾鐨罨砭玫睦帷 “不能接吻……”她哭著,身體隨著弟弟前後的撞擊一下一下地被頂起︰“我們不能接吻……” 他們不是戀人。 只有戀人才能接吻。 那是一種儀式感,在接吻之前,她可以說她只是淪陷在弟弟給的肉欲里,他們的關系,說到底也不過是炮友,只是帶了血緣關系的炮友。 可是一旦接了吻,一切都不一樣了,她一直以來麻痹自己的理由也都會變質。 何況,那是她的初吻。 凌清遠哪里會明白女孩的心思。 只是被姐姐拒絕的不悅讓他生氣,手指的動作跟著下身頂弄的動作一起,把她抽插得吟哦不止。 混合著淫液黏糊糊的聲音,手指急速地在她的陰道里插出了白沫,凌清遠猛地拉開了校褲的拉鏈,撥開內褲抵著她的穴口,龜頭的頂端插進去了一小截,兩個人同時舒爽得喘息出聲。 但是凌思南猛得清醒過來,死命得抵著他想把他推遠,原本插進了一點的龜頭又退了出來。 “凌清遠!我是你姐姐!我們說好了不能——”她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生怕他一時間壓抑不住強行插進來。 “誰和你說好了?”凌清遠的目光竟然冷靜得像是和肉體剝離一般,掃過胸罩歪斜的胸部,還殘留著他口水的乳頭,和身下已經亂成一團,被推到腰際皺襞不堪的校裙,她就像是個任他搓圓捏扁的人偶,已經被玩壞了一半。 “——我只說過,姐姐生來就是給弟弟操的。” 她的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順著之前的淚痕又流了下來。 “不可以……我們是姐弟,不可以……” 凌清遠本來是個很討厭女生哭的人。在他眼里,什麼事情都有方法去解決,哭是最沒意義的途徑,他也一直就是這個信念最堅定的執行者。 可是看到這張和自己眉眼相似的面容在自己跟前哭,他竟然覺得心頭有些堵得慌。 操。 和他清雋的外表不同,他的內心一直都沒那麼干淨。 他擰著眉,下體漲得生疼,直挺挺地立在兩人之間——面前這具身體看起來太過活色生香,他真的有一點不願承認的失控。 都怪她。 怪她說什麼敢做不敢說,他現在真的想做。 可是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從小到大的面具,哪有那麼容易剝離。 動听的音樂聲響起,是午休結束的預備鈴。 凌思南看他不再動了,也不敢輕易動憚。 “清遠。”她低頭看了眼橫亙在兩人之間熱燙的陽具,心下一跳一跳的,知道這時候,凌清遠想這麼出去也難。“我……我幫你擼出來?” 凌清遠忽然深吸了一口氣,朝她靠了上去。 凌思南緊張地兩手抵在胸前,抬眼瞅他。 少年緊實有力的臂膀箍著她,把她抱進懷里。 “就一點點。”他說。 凌思南不明所以,可是她能听出凌清遠口吻變了,變得有一點……委屈? “我是學生會長,不能遲到。”凌清遠又說,鼻梁磨蹭著她的耳朵,凌思南被蹭得有點癢,縮起肩膀想躲,又被拉回來︰“讓我插進去一點點,我們快些結束。” “……你還想著呢。”她眼角的淚珠斷了,抬手抹了抹,瞪他。 “你還記得上一次你擼了多久麼?”凌清遠伸手握著她的手腕,貼著她臉頰說,兩個人親近得耳鬢廝磨,讓凌思南心髒噗通噗通亂撞,“預備鈴到上課只有10分鐘,你……整理衣服也要2分鐘,從這里到教室要3分鐘,我們只有5分鐘。” “算得這麼清楚……”她咕噥,凌清遠的手已經重新拉開了她的內褲邊緣。 “不會捅破,就進去一點點,讓我射出來就好。”凌清遠誘哄道,磁性的聲音里帶著一點點撒嬌的味道︰“反正剛才也插進去了,你也很舒服不是嗎?” 凌思南立馬反駁︰“我才沒有。” ——真的很舒服。 內褲已經被撥到了一邊,凌清遠見她也沒再像剛才那樣拒絕,圓潤的龜頭抵在濕淋淋的穴口,用頂端輕輕摩擦,沾上她滿滿的淫液,他舒服地一聲輕哼。 “姐姐,我要插進去了。” 凌思南半推半就地,心里有些發虛︰“等、等一下,萬一你等會兒控制不住怎麼辦……啊——” 他插進去了。 整個小呂鋃汲瀆聳  囊禾澹 搜 謨械憬簦 Д貌皇翹 選 “我的自制力,你應該懂的。”凌清遠說著此刻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可是凌思南相信他,凌清遠的個性,真的冷靜得可怕……除了對她做這種事的時候,不過她覺得,那只是因為他並不想控制自己。 他動了動。 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這一秒眼底都涌起了情潮。 “好舒服,姐姐。”他嘆。 肉棒擠進了小穴口,碩大的龜頭頂開了沿路阻擋的肉褶,像是逆水行舟,破開沿途的潮水。 凌思南從沒感覺那麼舒服過,捉著凌清遠的肩頭,“嗯”地叫出聲。 四目相對,她覺得不好意思,身下的小穴也跟著緊縮。 凌清遠感覺要瘋。 “別夾,再讓我插一會兒。”他輕皺眉。 凌思南當然沒听出凌清遠這是差點要繳械投降的意思,如果知道的話可能就會趕緊速戰速決,身體里抽動的是弟弟巨大的肉棒,異物入侵感把她撐得好滿,她看著凌清遠,那一刻只覺得這雙漂亮的眸子快要讓她深陷。 凌清遠的聲音似在天邊,又仿佛在眼前︰“你呢,舒服嗎?” 他抱著凌思南,身下小心地往姐姐小穴里面挺進。 凌思南跟著他的動作一起被頂了起來,一只手扶在弟弟頸後,朱唇微啟,一聲輕吟。 見凌清遠還是一瞬不瞬望著自己,她尷尬地咬了下唇,小聲得讓人听不清︰“……舒服。” 何止是舒服,簡直是要上天了。 當時她覺得凌清遠那個尺寸怎麼都不可能塞進來的,現在怎麼就這麼順利插進來了呢? 她果然流了太多水的關系麼…… 凌清遠輕聲笑,雖然好似用了很長一段時間,不過龜頭也不過深入了她穴內不到兩厘米而已,堪堪也就滿足了個龜頭頂端被安撫的程度,下體叫囂著想要往更深處捅進去,理智卻懸崖勒馬。 這時候要是沒有遵守承諾,那就真的不會有下一次了。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取舍,知道什麼叫小不忍則亂大謀。 “舒服就好。”他開始前後頂弄,清清淺淺地。 龜頭按在姐姐的呂錚 瓶 怦蓿  海 衷俁壬釗耄 盟潘畝 魍Χ  “清遠……清遠——”她有點捱不住,輕聲叫他的名字。 “你夾得好緊啊姐姐。”凌清遠輕嘶了一聲,他是第一次,雖然沒完全插進去,也敏感得不行。 “這時候不要叫我姐姐……”讓她想起兩人的關系,就覺得羞恥感一層層涌過來。 凌清遠在她耳邊笑得促狹,“我偏要。” “……你果然……嗯……很……變態……啊啊……” “不是說了麼,姐姐生來——”他的臀部往她穴內一挺,插得幾乎要頂開那層瓣膜︰“就是給弟弟操的。” 她整個人快淪陷在凌清遠帶來的快感里,根本就無法分辨凌清遠說的到底對不對。 只懂得迎合著凌清遠的節奏一次又一次地被頂弄,身下空虛地想要被他填滿。 好想他再進來。 好想被他貫穿。 可是他是她弟弟啊! 想到這里小穴就忍不住收縮,把凌清遠的肉棒狠狠夾緊。 凌清遠的呼吸粗重地在耳邊響起,加快了身下的抽送,雖然只能插在陰道口淺淺的一點,但是龜頭被軟肉包裹的舒適感還是讓他難以自制。 被抽插的快感終于在律動的頻率中凝聚到了頂點,凌思南只覺得整個人輕飄飄地飛起,身下一軟,潮水般的液體涌出,澆灌在凌清遠充斥在體內的肉棒頂端。 熱流愛撫過龜頭,為履詰某樗透 思阜質   棖逶肚咳套龐摯燜儼逅土思趕攏 械母芯醵紀綠灞劑鞫ャ “我要射在里面……姐姐……” “不要——不可以射里面!”凌思南不是傻子,就算處女膜沒有破,她也知道精液是可以進入子宮的,他們是姐弟,真要是這麼做,對她來說就是真正意義上交媾結合了。 “我要射進去。”他壓著她快速挺動,聲音喑啞得難以言喻得性感,“射進你子宮里,全部都射給你——” 他充滿壓迫感地迅猛抽插了最後十幾下,話說到末了的時候,本來是打算抽出來的,那些話,本來也就只是增加情趣的調情而已,可是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體內一股精意竄至頂點,一瞬間迸發出來,在他倉促不及拔出的同時,洶涌地射進了凌思南的小穴里。 “啊啊啊——”凌思南尖叫著,被這一波波的精水沖到了高潮。 好熱。 熱得她虛脫。 她被親弟弟,射精了。 視听室出奇地安靜,只留下兩人交錯的喘息。 兩個人誰也沒動,凌思遠拔了一半的龜頭還留在她的陰道中,鈴口頂端還時不時射出一小點的白濁。 音樂聲再起,是上課鈴。 “不是故意的……”凌清遠困窘得無地自容,抬手撥開她鬢邊的濕透的發絲︰“我本來……要拔出來。” 凌思南抽了抽鼻子,看凌清遠可憐兮兮的表情,什麼氣都生不起來了,她把腦袋埋在弟弟的肩窩,聲音微不可辨︰“我知道。” 凌清遠心里的某一處,啪嗒地一聲。 姐姐身體的溫暖讓他有點舍不得離開,半軟著的肉棒又重新往里面挺了一下。 凌思南仰頭瞪他。 “射都射進去了。”凌清遠聲音軟得不像樣,“就讓我再插一會兒好不好。” 嘴上問著好不好,實際上已經在她的呂鑀範Щ  軟言軟語配上那張清俊的臉,絲絲分明的短發,就像個天使。 只是天使此時的下體埋在她身體里,提醒她自己剛被的事實。 “學生會會長,你遲到了。” 凌清遠斂了斂眸子︰“嗯。” 兩個人終于分開,凌清遠掏出隨身的紙巾幫她清理,然後幫她穿好衣服。 “……回頭帶你去買藥。”凌清遠有些歉疚地說。 凌思南臉紅得說不出話,把衣服整了整,退開︰“我自己去。” “那怎麼行。”凌清遠從容的面龐上也有一絲紅,難得顯得有點好欺負,卻很堅持︰“一個女生自己去買,多不好……”他不想她被人看得形單影只的。 “凌清遠,我們倆頂著這兩張相似的臉去藥店,你覺得能有多好?”她反問。 凌清遠一愣,他確實也沒想到。 “你既然把我當做發泄工具,就不要突然這麼溫柔。”凌思南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已經發生的事情,她也不想再去細究,何況她自己確實也沒有嚴格地拒絕他,說到底,兩個人都有責任。 “你在說什麼呢……什麼‘發泄工具’?”凌清遠收拾好校服外套,听到她說的,一雙冰泉如刃投在她身上。 “就、就是發泄工具啊……看到我你就想做這些事,有什麼差別……”凌思南被他看得心慌,還是強撐著解釋道。 “我總共就跟你一個人做過一次,你這個定義下的也太早了。” “兩次!” “昨天也算?” “當然算啊!” “算了,隨你。”他無語地扶著額,想起什麼又說︰“另外我什麼時候看到你就想做這些事了?” “你今天中午把我拉過來不就是這個意思嗎?”凌思南盯著面前重新恢復了一派從容的凌清遠,不免有點不爽,他就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似的,還是那個八面玲瓏的學生會會長。 “我今天——”凌清遠皺眉,“我今天是要帶你去英語組報名,你想哪里去了?” “……英語組?” “你所有科目里英語最差,月底有模考,英語你必須過關。”他側身站在那兒系扣子,像是給她下了一道死命令。 “我有努力讀啊,而且你為什麼要管我過不過關?” “不夠努力,必須過關。”凌清遠靠過來,語氣不容置疑︰“上午他跟我說了,你的英語不好,他想送你去封閉式的雙語學校。” 凌清遠沒有明說“他”是誰,但是一听就能听懂。 凌思南的臉色忽然一黯。 還是迫不及待想趕她走,呵呵。 但是…… “去也沒什麼不好啊。”凌思南笑著說︰“去了有地方吃有地方住,還不用見他們,皆大歡喜的事兒。” “凌思南。”凌清遠這次沒有叫她姐姐,他的口吻深沉得可怕。 “十年前,你騙了我,把我丟在這個家忘得干干淨淨。” 他的聲音不再是少年的溫潤或者輕磁,每一個字都是敲入心坎的沉。 “也許你說的不錯,我的確不是沒你不行,也許我真的是把你當發泄工具。” “但是這一次——” “要死,我們一起死。” “你,別想逃。”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雖然是肉……也不能算太肉渣對吧?雖然我的肉可能不如其他文那麼舒爽。 8000多字就當做是今天的文加上200收加更吧,雖然我可以分兩章發,但是想想你們看肉的時候突然中斷要點下一頁,應該是很不爽的事情,我是個多麼體貼的人。 沒有存稿,純屬裸更, 多少是多少,所以寫文的積極性全都來自留言珍珠和收藏,謝謝大家的珍珠,有好多親還是給兩個,鞠躬,我更喜歡看留言,哈哈。 可能會有親發現文中我不斷強調兩人的姐弟關系,沒錯(摳鼻孔),我就是想強調,不適應我也沒辦法,不強調姐弟還寫什麼姐弟~ 好了不說了,晚上要更新主號去了,大家吃肉愉快~ p.s. 弟弟的自制力……呵呵噠。 逞強的弟弟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晚上回家,只有凌思南一個人。 她是自己回來的,不知道為什麼凌清遠並沒有按時放學回家。劉媽準備好了晚餐給她單獨熱了一份就走了,凌思南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把飯吃完,感覺怪怪的——之前在二叔伯家的時候,雖然只是跟二叔伯兩個人相依為命,但她很喜歡每天晚飯時分,和二叔伯分享自己一天的見聞,可是這樣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 吃完飯洗完澡,自己一個人在房間里寫作業,偌大的屋子寬敞得有點可怕,也安靜得有點可怕,凌思南拿出耳機,邊听歌邊寫卷子,才稍微減輕了幾分不安感。 過了許久,凌思南有點渴了,看了看時間21:50,起身打算去客廳倒杯水。 打開房門只有走廊亮著燈,外面復式的客廳黑漆漆的,黑暗里忽然傳來輕微的踫撞聲。 凌思南嚇了一跳,已經踏到客廳台階的腳步猛地收了回來。 “……誰?”她問,聲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得見。 客廳的燈在另一頭,她提心吊膽地往那個方向挪,不斷安慰自己,都是心理暗示在作怪,這個小區保安那麼好,家里的門又是高級的指紋防盜門,就算有小偷想進來也不容易。 心髒噗通噗通直跳,她剛走進客廳不到兩秒鐘,感覺身後的黑暗里真的有一個人影晃過! “啊啊啊啊——”凌思南嚇得驚叫起來,轉身就往房間逃。 剛跑了沒兩步,直接撞進了一堵胸膛里,燈的開關啪嗒一聲被打開。 她抬頭看,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面孔。 “……清、清遠。”嚇得魂不附體的她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死死抓著弟弟的手︰“剛有、有人……” “是我啊。”凌清遠莫名地看她,看她像是一只受驚的小白兔一樣瑟瑟發抖,又覺得好笑,“怎麼那麼膽小?” 凌思南意會過來,猛地松開他的手,把他推到一邊︰“你回來怎麼不說,而且在客廳為什麼不開燈!” 凌清遠瞥了她一眼,彎腰拾起剛才被她撞掉在地上的手電筒。 “剛換完燈泡打算去開燈你就出來了。”他頓了頓,“我回來的時候和你說過,不過你忙著寫卷子。” 凌思南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為什麼這麼晚回來啊,你平時也這麼晚回家的嗎?爸媽不管你嗎?吃飯也是在外面吃的?你下次……”絮絮叨叨說了幾句,看到凌清遠側過身不走了,就這麼站在原地仿佛要耐著性子等她說完,凌思南抿了抿唇,低聲地補全︰“下次回來晚了,先跟姐姐說一聲好不好……” 凌清遠原本平靜的目光下,涌過一層難以言明的情緒。 “害怕一個人在家?”凌清遠問,兩個人這時候已經走到了房間門口。 凌思南“嘁”了一聲︰“這有什麼好怕的,我就是擔心你太遲回家在外面跟人學壞了。” 凌清遠低頭笑了下,懶得揭穿她,“我這段時間都會遲回來。” “啊?為什麼?”她有點郁悶。 “要準備比賽,和奧賽班的同學一起。” “哦。”理由光明正大。 “你要跟到我房間嗎?剛才出來做什麼的?”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姐姐一臉失落的樣子,凌清遠忍不住調侃。 凌思南恍然清醒過來,又返身回去倒水。 等她回到房間,凌清遠正坐在自己的床沿。 心跳陡然加快,這一刻凌思南腦海里閃過了她和弟弟之間發生的各種“亂七八糟”的畫面……臉驀地紅了。 “別一看到我就想到那種事。”凌清遠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想什麼,故意拿她的話來打趣她。 此時凌清遠擺脫了白日那身一絲不苟的校服,又是白t短褲的居家打扮,少年鮮活的生氣從他身上毫不吝嗇地散發出來,讓凌思南有些心悸。听到他的話後心悸一掃而空,她徑自坐回椅子上不想再搭理他。 剛坐下來,發現桌上放著一顆藥。 她愣了愣,回頭對上凌清遠的眼楮︰“你買了?” “嗯。”凌清遠不是很自然地應了聲,“72個小時內有效,但是吃得越早越好。” 凌思南聯想到他一個看起來品學兼優的好好少年跑去藥店買緊急避孕藥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原本莫名其妙在學校被弟弟給上了的事情,好像也不是那麼放不下了。 她這個姐姐還真是好打發。 凌清遠當然沒意識到她在想什麼,還在跟她解釋吃藥的注意事項,可能有的副作用……顯然他很認真地和藥店的工作人員問過了一遍,凌思南其實沒怎麼認真听,視線停駐在弟弟身上,想的更多的還是下午他們之間越界的舉動。 直到凌清遠的手按在桌面朝她彎下身,陰影擋住了她面前的光芒,她才回過神。 “你是又想做了?”他挑眉望著她,陰影之下的神色輕慢。 她抬手把他的臉撥開,“滾蛋。”卻無法忽視上一秒他惑人的輕笑。 “72小時有效。”他俯下身,在凌思南耳邊喃道︰“姐姐,我們別浪費?” “清遠……你是不是很恨我?”凌思南忽然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 凌清遠的動作定住了,好一會兒他才直起身,居高臨下的眄她,“為什麼這麼說?” “下午你說的那番話……”凌思南抬頭看著他︰“你對我做的這些,算是報復嗎?”見凌清遠不作聲,凌思南又繼續說︰“我那時候也是迫不得已的,我只有八歲,爸媽不要我,只有二叔伯心疼我,他要帶我走,我也不能選擇不去。” 凌清遠皺起眉頭,桃花眼輕輕黯了黯︰“你說你很快就會回來。” “那是……”凌思南有些尷尬,“善意的謊言……你那時候拉著我不許我走,我這麼說你會好受一點。”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 “一個月。”凌清遠說,“那時爸媽在外忙生意,看我的保姆不嚴,我天天在院子口等你,一等就是一個月,我是真的以為……你很快就會回來。” 凌思南腦海里浮現出六歲的凌清遠,抱著小車守著院門等她的畫面,忽然有些心生不忍。 “就因為這樣,後來我染了風寒,爸媽一生氣辭了那個保姆,把我禁足了半年,只有爸媽在的時候,我才能去外面。” 凌思南的心有些空落落的,她真沒想到弟弟那時候那麼在乎自己。 “他們跟我說,你有新的家,不會回來了。”凌清遠看著她,說話的口吻平平淡淡。 “……他們到底有多可怕,你應該比我清楚。”他笑了笑,“那時候,我真的很喜歡你,姐姐。” 她越發覺得難受。 “結果呢……你把我忘了。” “等我找到你的去向的時候,等我能問到你近況的時候,你早就把我忘了。” “我……”凌思南想要反駁什麼,可是卻發現自己確實沒有可以反駁的東西,凌家對她來說是個不堪回首的地方,她想有更嶄新的生活,所以連帶著,凌清遠也被她當做凌家的一部分,遺忘在記憶的角落里,而且那時候她認為備受寵愛的“元元”,根本不缺她這個姐姐。 “你問我是報復嗎?”凌清遠歪了歪頭—— “你希望听到什麼答案?姐姐。” 那天晚上之後,果然連著幾日,她都沒見到凌清遠。 不過自己也沒有余暇,她“被”報了學校英語組特別辦的補習班,每天下午5點半放學後要去參加為時1小時的英語補習,6點半才能下課回家,而凌思遠回得比她還遲,就算回來之後也是悶聲在屋里做題,除了早晨踫一下面,兩個人的時間線幾乎沒有交點。 讓她差不多就要忘了自己和弟弟之間做過的那件事,她也覺得,大概、可能、這段扭曲的關系,就這麼終止了吧。 尤其是這兩天,他越發忙了,有時候連早上都不見人影,因為要提早去學校。 他要準備下個月國際的物理奧賽。 凌清遠並不是只靠天賦吃飯的孩子,那一刻凌思南才意識到,他真的很努力,比自己努力得多。 中午她被老師派去學生會送東西,意外地見著了他。 敲門進社辦的時候,凌清遠還被夾在幾個人之中忙得抽不開身。 她有時候真搞不懂,一個人怎麼可以做到那麼面面俱到的,打球,讀書,交際,百忙之中還是學生會會長。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老遠對望了一眼。 凌清遠眼鏡下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清和,幾個干事在他旁邊吵吵嚷嚷,但他總能幾句話點明利害。 她遠遠听了一會兒,那個叫翔哥的宣傳部長見她來了,拉扯著嗓門叫喚︰“凌清遠,你姐姐來啦——” 一屋子的人齊刷刷把目光投射過來,凌思南頓時受寵若驚。 凌清遠嘆了口氣︰“看見了,不用你廣播。”他和左右兩邊的同學交代了兩句,領著她出門。 “要不要這麼客氣,就算我是路痴,原路來原路走我也會的。”凌思南在旁邊小聲咕噥。 凌清遠說︰“我是來問你英語補習得如何了。” “……你這個弟弟怎麼比別人家爸爸管的還嚴。”她看著他說,隱隱約約覺得他今天沒什麼精神。 “還有十多天就要模考,我怕你跟不上。”凌清遠走到走廊轉角,見四周沒人了,這才倚在牆上,背靠著牆壁仰著頭放松下來。 凌思南不知為什麼感覺有些心疼︰“你沒事吧?” 凌清遠抬著下巴,目光低低地掃過她︰“你要是模考能過,我就沒事。” “……咱能不提模考麼?” “或者你再跟我做一次。” “……還是提模考吧。” 凌清遠抬手撐著下頷笑起來,然後向她攤開雙臂︰“姐姐。” 被他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姐姐”叫得心頭發軟,凌思南這個瞬間有一種他要什麼她都會給他的錯覺。 凌思南應聲走了過去。 下一秒,被他摟進懷里。 “凌、凌清遠!”她驚呼了一聲,“你瘋啦,這是走廊!” “噓。”凌清遠靠在她耳邊,低聲道︰“就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凌思南僵硬地被他抱著,還心驚膽戰地看著走廊那頭,就怕有人走出來。 耳邊是弟弟的悠長的呼吸聲,她不免有些心猿意馬。 “我不會讓他送你走的。”凌清遠的聲音有些輕,有些啞,更多的是疲累。 凌思南覺得靠在自己身上的身軀微微發熱,她拉開距離︰“清遠,你是不是——” 她抬手要踫他,卻被他擋開了。 “我沒事。”凌清遠的目光在片刻間就恢復了一貫的清明,放下搭著的長腿,重新站直了身子。 他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消失在了拐角後。 凌思南懸著一顆心一直到了放學。 補習班的老師講課枯燥無味,但是凌思南還是很認真地在做筆記。 其實對她來說,離開這個家更好,既然不受待見,又何必要拿熱臉貼人冷屁股。 可是那天弟弟一席話之後,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了不得不留下來的理由。 忽然間,操場上傳來一陣躁動。 凌思南望過去的時候,那里圍了一小撮人群。 她眄了一眼,又重新把目光投向了黑板。 補習班的課結束後,她跟同學在路上肩並肩往回走。 校門口還有幾個值日生剛結束今天的輪崗,也跟她們走一條路。 “你听說了嗎?今天凌清遠在操場上暈倒了。” “據說發了高燒,好像他父母都趕來學校把他接走了。” 凌思南停住了腳步。 ——她果然不是個稱職的姐姐。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走了個劇情……沒有肉,我還是比較習慣肉隨劇情走,所以不會章章肉,不過鑒于popo的性質,各位小天使們要是想要增加肉的分量可以要求我~ 這章稍微有點沉哈,因為要交代下,之後兩人之間還是會輕松滴。 話說本來我真的只是以三個數據滿百必更做獎勵用的,結果這連著三晚每晚破百我不就變成日更了麼……我現在看著80多的留言和珠珠瑟瑟發抖,你們真的是太給力了orz。 對彼此的欲望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房間傳來一男一女的爭執聲。 “明天宇達的沈總要來,我肯定走不開。”男人的聲音低沉。 “就你忙嗎,上個月的審計都沒做完,明天分公司那邊還要找我開會,你一個沈總,擱兩天有什麼關系——真是,劉媽這時候突然請假,到哪里找人……”女人的聲音听起來也是心急如焚,手機按鍵的聲音響起,似乎已經開始翻閱聯系人列表。 “媽。”少年朗潤的聲音,喑啞卻依然好听。 “元元,你醒了?”女人趕緊放下電話︰“寶貝你多休息一會兒,吊瓶剛打完,好不容易燒才退,醫生說你太累了,不要有壓力,好好休息。你想吃什麼嗯?媽媽給你去買,明天媽媽看看能不能請假照顧你……” 凌思南站在門外,眼瞼上的長睫輕輕覆下來。 “你們太吵了,我休息不了。”少年撐著身子坐起來,瞥了一眼門外露出的那一小片衣角,“爸媽明天都有事吧,沒必要為我耽誤工作。” 凌父很滿意兒子懂事︰“怎麼能說是耽誤,畢竟你的身體也很重要,下個月就是奧賽,不能因為這樣就搞砸了。” “哎呀元元自己知道的,你就別說了,再說那些孩子哪有元元聰明,他就算休息一周也能拿第一。” 凌清遠的嘴角不著痕跡地泄露出一絲譏嘲,但蒼白虛弱的面色看起來還是那個父母面前听話懂事的乖乖牌。 “不用找別人了。”他微垂眸子︰“讓姐姐照顧我就好。” 凌家夫婦一時沒反應過來,全都愣在原地,門外的凌思南也驀地一慌。 “那……那怎麼行,你姐姐也是個孩子,照顧不好的。”凌母顯然不同意。 凌父擰著眉︰“她能做什麼,你還想她照顧你?” 凌清遠被單下的手握了握,沒什麼感情地說︰“反正我的燒已經退了,只是需要一個人做做飯給我倒倒水,誰都做的了,姐姐……會做飯就夠了。” “你怎麼知道她會做飯?”凌母狐疑的問。 凌清遠和門後的凌思南都頓了頓。 “二叔伯天天在外跑貨,姐姐一個人在家,不會做飯怎麼過日子。”凌清遠輕咳了聲,嚇得凌母趕緊上來給他拍背順氣。 “讓她照顧你我不放心。”凌父有些猶豫,“都是小孩子。” “爸,她好歹也來家里這麼多天了,至少得有點價值。”凌清遠冷淡地說,“凌家不養廢人,不是你說的麼。”目光虛著,精明的光自少年的眼底一掠而過。 “也是。”凌父想了想,“看看吧,有什麼問題,你就打電話給我們。” “老公——” “就這樣吧。” 凌父凌母又和凌清遠叮囑了幾句才離開房間。 過了沒一會兒,凌清遠臥室的門被偷偷打開來。 凌清遠吊瓶的時候睡了足足的一覺,此時早就沒有睡意,半躺在床上看書,見門後露出一道縫隙,凌思南又是那副偷偷摸摸的模樣露出個腦袋。 凌清遠無語地看她︰“嚇不死的,換個出場方式。”自己家里那麼鬼鬼祟祟干嘛。 凌思南閃身進來把門關上,瞪了他一眼︰“我嚇你干嘛。” “剛都听到了?”凌清遠把書闔好,放在床頭櫃上。 “嗯,而且他們剛才千叮嚀萬囑咐地跟我說了。”凌思南走到床沿坐下來,“說沒照顧好你就吊死我。” “哦。”凌清遠順著她的話,口吻挺認真,“那你可要好好伺候我,吊死很難看。” 凌思南忍笑︰“美得你啊大少爺。” “我是小少爺。”像是在提醒她的存在,凌清遠抬眼望著她,因為生病的關系,說話的聲音很輕,中氣不足。 凌思南沒管他說的不合實際的話,伸出手探了探他額間的溫度。 柔軟的掌心覆在凌清遠的額頭,溫柔且溫暖。 凌清遠的眼神微微一滯,自她的的掌心之下抬眼看她,因為剛退燒,目光有一些迷蒙,甚至帶了點水汽,看起來像是搖尾乞憐的小狗,讓凌思南心跳漏了一拍。 “還是有點熱,你得好好躺著。” “是你的手太涼了。”凌清遠抬手握住她的,放在臉龐上輕蹭,“好舒服。” 凌思南滿臉通紅,又不好意思抽回手︰“我幫你去拿冰塊敷一敷……”混蛋弟弟,生病都不忘撩她。 “不要,冰塊哪有你舒服。”凌清遠視線望向她,慵慵懶懶地,“姐姐,我還想更舒服一點。” 被這句說得她直瞪眼︰“你還病著呢……腦子里都在爬精蟲嗎?” “噗。”凌清遠笑了,低著頭笑得爽朗,隨後抬起來看她︰“我是想抱抱你,你的腦子里爬的是不是精蟲我就不知道了。” “……”說得那麼曖昧是個人都會想歪吧?!凌思南咬著唇,決定堅定自我︰“我們這樣不好。”尤其是跟弟弟……那個之後,現在每次和他親近,她就會想東想西的,注意力全都偏了。 他們是姐弟,姐弟應該有正常的親情,而不是她現在這樣。 他們一開始就錯了。 “生病的弟弟要個姐姐的擁抱都不好了?”凌清遠問她,光明正大,冠冕堂皇。 被反堵著一口氣解釋不上來,凌思南張了張口,找不到理由。 “所以你又想什麼了?”凌清遠依然一派從容地問她,少年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促狹的笑意。 親人間,擁抱是可以被允許的。 凌思南自我催眠著,往弟弟的方向靠近了一點,如果不是狂亂的心跳泄露了她的心思,這個擁抱本來應該是很溫情的,然而她太緊張了,手搭上凌清遠後背的時候,虛得都不敢放下。 凌清遠就沒那麼多顧慮,反手把她摟在懷里。 身子驀地貼上弟弟發燙的胸膛,凌思南咽了一口唾沫。 “清遠,有、有點緊。”她整個人像個娃娃一樣被摟住,仰著臉下巴搭在他肩頭。 因為如此緊實的擁抱,她的胸部都緊貼著他的睡衣,勾勒出了形狀。 凌思南的胸部有c,發育得很不錯。 這點弟弟之前已經近距離或者說負距離驗證過了。 凌清遠埋首在她耳畔的發間,嗅著她頭發上洗發水的香氣。 很干淨的氣息,像是最早最早以前的香皂味道,清新怡人。 讓他安心。 他真的只是想要一個擁抱,那種把自己完全交付在另一個人懷中的感覺真的很好,不會讓他一直覺得是在孤軍奮戰。可是以前沒有這個人給他選擇,他只能默默一個人前進……現在有了。 他對凌思南的感情,他自己也不懂。 他肯定還是把她當做姐姐的,但是又不僅僅是姐姐。 他對凌思南有欲望。 大概是每個少年在這個年齡都會有的欲望,然而他對別人沒有過。 從再見的那一晚開始,他會想象著凌思南在自己的身下被他抽插呻吟,想到那一幕他的下身就無法控制地發硬。 也許他真的是個變態,只對自己的姐姐才有性欲。 像他給她洗腦的那樣“姐姐生來就是給弟弟操的”,這個想法在他這里,並不是一個謬論。 不管這念頭從何時開始,他是真的覺得凌思南屬于他。 她欠他的,她就是他的。 凌思南的聲音忽然喚回了他的思緒︰“……凌清遠!你、你你……” 他回過神,順著凌思南的視線,薄被之下確實有一個不太明顯的突起,此時突起的頂端正抵著凌思南的大腿一側,所以她才會那麼明顯地感受到。 他愣住,只不過想了些有的沒的,就這麼不給面子的嗎? 凌思南見狀想推開他,可是他卻不肯放開。 “你還說呢,騙子……”凌思南被困在弟弟的臂彎里,掙扎兩下,反而和他的肌膚接觸摩擦得更厲害了。 凌清遠啞著聲音︰“我原本真的沒這個意思……姐姐。” “我不信。”為什麼這個人生病了都還比她有勁。凌思南索性不動了,任弟弟抱著自己,因為再掙扎下去,她覺得好像更容易出事。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凌清遠靠在她耳邊,對著她的耳朵輕聲說,說話間吐息的氣音全都拂進了她的耳道里,冷不防的激靈順著神經蔓延到了全身,凌思南的身子一下就酥軟了,甚至能清楚感覺到下身有什麼在淌出來。 然而就算身體不爭氣,她的意識還在努力抵抗︰“我們不能再這樣了,你是我弟弟,親弟弟,我們是有血緣的……這種事情……這種事情真的不能……” “沒人知道。”凌清遠輕輕咬著她的耳朵,“姐姐,沒人知道。” “這不是知道不知道的問題啊,至少你和我都知道——” “可是我們很舒服不是嗎,既然喜歡,我們自己知道又怎麼樣?” “我不喜歡——”她頑抗。 閉著眼依在她耳畔的凌清遠笑了︰“真的?凌思南,你敢發誓說你不喜歡?” 凌思南一咬牙︰“不、喜、歡!跟自己弟弟做這種事怎麼可能喜歡!” “就是因為是弟弟……你才會喜歡。”凌清遠睜開眼,往常少年清湛內斂的目光,沉著濃濃的欲望,琥珀色的瞳仁里有暗涌的情緒,“你和我流著一樣的血,我們是一路人,姐姐。”他把著凌思南的手,放在了薄被的那一處突起上。 凌思南下意識地低下頭,感覺掌中的東西鮮活地跳動了一下。 她半仰起臉,面前是自己的弟弟,而手中握著的,卻是弟弟的陽具。 不久之前這根東西,還曾進入過自己的體內——她又想起了那一天,它圓潤的頂端貼著她濡濕的下體,一點點挺進她的小穴里,擠開閉合的肉褶,充滿了她,來來回回在她的呂鋝迦耄 盥 緯觶 僂   擔   忌浣硤謇鎩  謔親詈笠豢躺涑齙木 海 還曬芍頌套潘囊丫  傅男隆  侵摯旄校 綰我餐壞簟 只是這麼想著,下面又無法控制地往外流出水來。 凌思南郁悶得想哭。 她不想承認,她真的喜歡被弟弟操。 更奇怪的是,如果把腦海中的凌清遠的位置換做任何一個男生,她都覺得無法接受。 凌清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她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這個秘密藏起來,不能被凌清遠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話,他一定會更變本加厲。那他們之間就永遠沒有結束的時候。 問題是……她真的想結束嗎? “你生病了。”凌思南這時候才想起這件事,手從被子上收了回來,“好好休息,別再想這些——我明天會請假陪你。”凌清遠抱著她的力氣似乎也到了盡頭,這一次掙脫她沒有費什麼力氣。 “姐姐,留在這。”凌清遠倚在靠枕上,漂亮的眼楮微微眯著,身上的熱度似乎又起來了。 “讓你還有精力想別的。”凌思南嗔他,可是弟弟這樣虛弱的樣子又讓她很擔心,“我去幫你倒杯水,等會兒回來,你乖一點。”凌思南站起身,打開門的那一刻,凌母站在門口和她面面相覷。 糟了。 凌思南的心一下子像是被砸出了一個坑,慌得無處躲藏。 她來了多久?她听到了多少? 凌母雖然已經年過四十,依然可以從帶著些微皺紋的眼看出曾經靚麗的容姿,她站在凌思南面前,下巴微抬著,鳳目睨著那個和自己五官相似的孩子,眉心緊了緊。 可怕的寂靜。 “媽……”凌清遠正要開口,凌母還是先說話了︰“你怎麼在弟弟房間?” 凌思南半垂著眼︰“我來看看他。”這樣問的話,應該沒有听到之前那些話吧,應該沒有吧? “是我想喝水,讓姐姐幫我倒一下。”凌清遠的聲音橫插在兩人之間。 凌母又打量了凌思南一眼,“去幫你弟弟倒水吧。” 凌思南揣著一顆心走出房間,臨出門之前又看了凌清遠一眼。 凌清遠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順手將被子往身前攏了攏。 —————————— 今晚應該還有一更,是滿100的留言更…… 每次更新我字數都很足的,所以400的收藏更我要放棄了,你們就當我平均在字數里吧,不然3個100我真不知道怎麼補,我的主坑在哭泣。 一天都是我的【一】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第二天一早凌父凌母出門前,和凌思南交代再三才離開。 夫婦倆今天工作都很忙,晚上不會回來吃,該有的食材都在冰箱里,還特地留了一疊鈔票,方便凌思南滿足弟弟的需求。 ……滿足弟弟的需求。 ……你們家兒子想吃的,和你們想的根本不一樣。 這麼一想來,這疊鈔票的存在,怎麼就這麼微妙呢? 雖然自我挖苦了一番,凌思南還是很用心地給弟弟準備早餐。 她確實會做菜,而且手藝不錯,因為二叔伯的妻子去世之後他一直沒有續弦,所以平時二叔伯在外跑貨的時候,家里只有她這個養女必須自食其力,所以她早早的就學會了做菜的本事,來回報一直都待她不錯的親人。 只是沒想到清遠連這個都清楚,他到底打听了她多少事? 她煲了些香菇雞絲粥,做了涼拌海帶絲和芙蓉雞蛋羹,一看時間已經8點半,而往常這時候早就已經在學校開始忙碌的弟弟,現在居然還沒起床。 不是又發燒了吧? 凌思南敲了敲門,沒人應,她擰開門把走了進去,弟弟果然還在床上睡著。 他看起來是真的透支了身體,不然也不會到了生物鐘的時間也還在睡。 她走到床邊,不由得近距離端詳著凌清遠的睡顏。 軟軟的棕黑色短發散開在枕上,劉海之下眉眼清雋,睫毛很長,長得投下了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著,雖然五官都很細致,卻一點都不女氣,更多的是內斂的少年感。 窗簾沒有完全拉開,屋子里留出一抹灑落的陽光,有細小的微塵在他面前的光線里跳躍。 明明是同樣的血脈,凌清遠的身上就是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 此刻他呼吸均勻沉緩,胸膛也微微起伏著。 真的像個天使…… 凌思南坐在床邊,忍不住抬手踫了踫他的睫毛。 凌清遠的眼瞼反射性動了動。 她輕笑,手指順著他的臉龐往下滑,滑落在唇畔。 目光盯著略微有些蒼白的,薄薄的唇瓣,屬于少年的優美唇型竟讓她口干舌燥。 指尖輕觸過唇珠,觸感柔軟又誘人。 “唔。”凌清遠感覺到被打擾,抬手懶洋洋地撥開她,一聲帶著鼻音的囈語︰“姐姐……” 凌思南被這一聲軟乎乎的“姐姐”叫得骨頭發酥,她輕咳了聲,拍拍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表現出姐姐應該有的矜持︰“清遠,該起床了。” 居高臨下地睨他,凌清遠還是闔著眼,沒有半點要醒過來的意思。 凌思南在腦海里糾結了一番究竟該不該來硬的把他吼起來,就像是大多數家庭里姐弟之間吵吵鬧鬧該有的模樣,可是又看了眼床上那個仿佛被聖光包圍的弟弟,心生不忍。 呵,會敢那樣對待自己弟弟的姐姐,都是因為弟弟顏不夠好……不然你換個凌清遠試試? 想了想她還是彎下身去,伸手輕探了下他額際的溫度︰“清遠,起……” 他的眼楮驀地睜開了。 像是璀璨的星河在那一瞬間被揭開幕布,凌清遠的眼楮也是,只是一瞬間就攫取了凌思南所有的注意力。 兩個人四目相對,相距大概一公分的距離。 她在上,他在下。 “……想偷襲麼?”凌清遠喑啞著開口,前一刻那個柔軟鼻音的小天使消失了。 “自戀鬼。”凌思南赧然地紅著臉想退,卻被他勾住了脖子。 凌思南還沒說話,凌清遠又問︰“幾點了?” “8點40。”她說。 “那他們就是不在家。”話剛說完,凌清遠就把她勾了下來,在她鼻尖烙下一吻。 “……凌清遠!”她匆忙捂著鼻子,仿佛被人打了似的。 “每次都這樣大呼小叫的,不累麼。”凌清遠揚唇笑了笑,把她推到床鋪里側,在她還沒意識過來他要干什麼之際,薄被翻起,慢動作似的,覆在了兩個人身上。 她被他壓著,動憚不得。 而且身下還有一個硬挺的肉棒頂著她。 “你怎麼會……” “晨勃。”他毫無羞恥感地解釋,身下的肉棒抵著她的褲子動了動,隨後不滿的皺眉。 “你穿褲子?”眉頭擰著,像是獲知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 凌思南莫名有種成就感,捂著嘴笑︰“對啊,我穿褲子。”雖然只是普通的居家棉褲,但是厚度也足夠屏蔽他。 凌清遠深吸了一口氣︰“不許穿。”他說著,手下就開始身體力行執行自己的命令,脫起她的褲子來。 “喂喂喂,凌清遠,你這是以下犯上知道嗎,姐姐的褲子也敢脫?”她刻意拿出姐姐的身份,不過她卻沒想過這個身份對凌清遠來說反而是催情劑︰“G,凌清遠,清遠——那個是內.褲,你脫錯了——” 嗯?她自己愣了下,脫錯了是什麼意思? 他一米八的個子壓在她身上,她除了左右挪什麼辦法也沒有,弟弟要脫她的褲子,她也只能任人宰割。 “我沒脫錯。”凌清遠撐起身說,“我說了不許穿,就是一件也不許穿。” 她瞪大了眼楮︰“別鬧了,你還生著病呢。”G,也不對,為什麼是這個理由? 不知不覺間自己身下已經赤條條地,而他也……脫光了下身。 兩具身體的下面完全沒有任何隔閡地緊貼在一起,接觸間都是皮膚光滑赤裸的觸感。 還有他那一根硬挺的巨擘,抵在她的陰阜上。 他盯著凌思南穿著長袖家居服的上半身,那兩團綿乳隨著她的呼吸上下起伏,他的眼神里寫著“不滿”兩個字。 “你要干什麼?”她覺得自己是明知故問。 他的聲線里裹著晨間暈染的情欲—— “干你,姐姐。” 凌思南對著他猛搖頭,自己昨天剛堅定過信念絕對不會再和他做這種事,怎麼轉眼事態就發展到這個樣子。 凌清遠趴下來,下身緊緊貼著,肉棒杵在她的兩腿之間,來回地抽動,手上也沒閑著,開始拉開她上衣的拉鏈。 她還沒有很濕,所以凌清遠根本進不去,可是他也沒打算現在就進去,不著急,反正今天一整天,她都是他的。 生病?多生兩天也沒關系,只要姐姐陪著他,生病時他的樂趣,可能會比平時多得多。 “清遠……嗯……清遠……不要……”凌思南被弟弟的肉棒磨著陰戶上的軟肉,肉與肉貼合在一起,龜頭蹭著陰蒂,鈴口收縮,像是一張嘴,小口地把陰蒂上那一粒小珠吃到了口里,還美味地咂了咂,她整個人都爽得一塌糊涂,身下的水也汩汩往外流,忘記了自己之前都在想什麼,可是意識里還是記得這是不被允許的事,喊著不要,手上也推拒著。 凌清遠忽然嘆了口氣,趴在姐姐的雙乳間。 感覺到弟弟停下了動作,凌思南掙了掙,可他還是不放開她。 “清遠?” “沒什麼力氣……”凌清遠歪著頭可憐兮兮。 “沒什麼力氣你還……”她說不下去,因為弟弟的陽具還頂在她的小穴口,擠進去了一個小頭。 履諶灘蛔 賬  閹薪簦 踩灘蛔【薪裊慫 齲 昧棖逶恫畹閆乒Φ廝渙艘簧 “我是個病人,沒什麼力氣……”凌清遠強忍著沖動,下身輕輕插送,頂得姐姐嚶嚀出聲,而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臉上卻平靜得不動聲色,甚至還帶了一點委屈,“可是晨勃好難受……” 他真的是集八方演技于大成者,少年明朗清俊的臉上此時不見半分情欲,就像是個小天使在祈求人間大愛一般地望著姐姐凌思南。 “姐姐,幫我,好不好?”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不是刻意卡肉,是我這到了睡覺時間了…… 今天主坑沒更,明天一定要更主坑。 于是,清遠少爺,你就忍著吧。 反正沒羞沒躁的一天開始了。 凌清遠——小奶狗與小狼狗之間無縫切換。 一天都是我的【二】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幫……幫什麼?”她把身子往上挪了挪,躲開半是天使半是惡魔的弟弟的誘惑。 凌清遠也不著急,一只手越過她肩頭撐起了下巴,居高臨下懶洋洋地問︰“你說呢?” “凌清遠……我沒回這個家的時候,你每天是生活在怎樣的水深火熱里?”腦子里想的都是情欲的淫魔,單身的日子應該很不好過吧? 凌清遠聞言,輕咧著嘴角笑,“各種意義上,確實是水深火熱。” 笑容舒朗的背後,似乎有什麼不願言明的情緒。 “我們現在算什麼?”凌思南深吸了一口氣問。 凌清遠想也不想︰“姐弟。” “知道是姐弟你還破壞規則?”凌思南越發堅定地要站穩自己的立場,雖然現在她的下身和自己的弟弟一絲不掛地貼在一起。 彼此都不是愛情,單純因為情欲作祟就亂倫什麼的,明明應該有更好的選擇才對。 凌清遠依然是撐著下巴,長指幽幽地滑過她胸前乳罩的溝壑,從上往下,動作輕緩,若有似無。 “姐姐,規則是人定的。”少年的聲音清淡得絲毫不受下身的滾燙影響似的,“對爸媽曲意逢迎是規則,對同學八面玲瓏是規則,對姐姐恣情縱欲也是規則,這些……都是我的規則,適合我的留下,不適合我的,我又何必去遵守?” ……高智商的弟弟說話就是不一樣,歪理都能說成正理。 凌思南隨著弟弟作亂的指尖打了個激靈,確定自己辯解不過他,決定不去和他扯什麼社會共識的問題, “快點起來吃飯。”凌思南推了推他。 “不要。”凌清遠擺明了耍賴,身下還在輕輕蹭著,蹭得凌思南發燙……發濕。 凌思南咬著嘴唇,壓抑下到嘴邊的嚶嚀,半晌松開,唇皮即分,“別動了,乖乖去吃飯……”怎麼弟弟就是生了個病,忽然就變成了小孩子似的,雖然願意跟她撒嬌很好啦,可是撒嬌的方向不對啊! 尤其是……凌思南盯著弟弟依然蒼白的唇瓣和臉色,心里越發擔心,明明生著病呢,他到底都在想什麼? 而且現在他這樣,是借著自己生病的身子,拿定了她不可能會懲罰他,也不敢有什麼劇烈的反抗吧? 凌清遠的手指沿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順下去,終于來到了她下身的丘陵。 凌思南不是白虎,不過下面的毛發也很稀疏,凌清遠的手指溫熱,輕松就在林間找到了花蕾的位置,帶著紋路的指腹沒有摁緊,只是貼著她粉嫩的陰蒂,輕輕一劃,仿佛是情人間遺憾的擦肩而過,溫柔煽情,又回味無窮。 “嗯……”凌思南拱起身子,下意識讓下身趨近他,然後在感覺到凌清遠滾燙的那一刻猛然後撤。 “我難受,姐姐。”他一邊說著,紋路清晰的指尖一邊輕輕刮著,偏偏就是不施力,只是繞著陰蒂來來回回地蹭、滑、打著圈,甚至時不時用那突出了一小片月牙白的指甲對著花苞的尖頭輕掐——依然是完全沒有勁兒的那種。 好像是在印證他之前說的話……他沒有力氣。 不過是這樣幾下,凌思南就濕透了。 淫水從穴口流了出來,浸濕了凌清遠的被單。 凌清遠維持著撐著下巴的姿勢睨看她,連眼楮都沒有好好地睜開,像是個虛弱的病公子。 她動情地揪了揪凌清遠的睡衣,咬著唇瓣不肯開口。 到底是誰難受…… 打定了主意極為艱難地在他身下挪動,她想逃。 可是凌清遠不讓她逃,手上的動作依然飄忽柔緩,卻是兩指揪著她柔嫩的陰蒂不肯放,而最長的中指一彎,開始在穴口打轉。 只是打轉,卻不進去。 穴里的軟肉嚅動著,翕張著,叫囂著渴求貫穿,為此流下了淫蕩的液體,一陣又一陣,潤濕他的指尖。 而他的指頭則就著這抹清液,輕觸著陰道口的肉唇,畫出一個又一個不完美的圓。 “……放……放手……”她咬著牙,下身在躲,可是不管往哪里躲,凌清遠的手指始終如影隨形,她躲不開逃不掉,只能在他身下呻吟。 “你幫我,我就放手。”凌清遠端詳著姐姐此時雙頰紅艷的色澤,沉浸在玩弄她的快感之中,卻又隱隱有一種沖動。 想吻她。 這種莫名其妙的沖動,他歸功于情欲的一種。 吻是佔有,是宣誓主權,他這麼想著。 姐姐是他的,從她回到這個家的那一刻起,已經是注定了的,沒人可以和他搶凌思南——哪怕是父母也不可以。 他想證明自己擁有她的一切,所以才會有這個念頭。 沒錯。 “不要……清遠——不要再動了……求你……不要嗚嗚……”凌思南努力伸手推拒,可是下身被他壓著,她能摸到的……也只有弟弟的那滾燙的陽具,和沒有一絲贅肉的大腿。 “是不要動,還是要更多?嗯?” 凌清遠沒有退讓,凌思南也決意不再告饒。 她把頭偏到了一邊,不想再看他,嘴唇緊抿著不發一語。 凌清遠俯下身來,餃住她的耳尖。 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終于勾了進去。 只是一點點,就是一個指節,在里頭翻攪,混合著肉縫里濕漉漉的淫液,發出黏黏膩膩的聲音。 他輕哼了一聲,竟然連听著這個聲音都讓他有沖動。 好像不是那麼公平啊。 她的小穴享受著,他的肉棒卻被冷落在一邊。 他好想進去。 可是不能。 他要讓姐姐求他。 總有一天。 凌思南緊閉上眼楮,因為弟弟的吻落在耳廓,帶著唇舌的勾引。 兩個敏感地帶一起被攻陷,她甚至沒覺察到自己已經小意地配合著凌清遠的手指在抽動。 像是騎在他的手上似的,前後、上下地挺動。 輕吻間感覺到了她的變化,他翹起了一側的嘴角。 凌思南的身體里,此刻有一個巨大的空洞。 源于她身下的名為欲望的空洞已經佔據了她意識的主導權,她甚至翹起臀部將自己的小穴送了上去,去套弄他的手指。 可是凌清遠壞心地退開。 她還是不自覺地跟了過去。 她想要,弟弟的舌頭就在耳邊舔著她耳間的軟骨,弟弟的手就在身下撥弄著腿間的軟肉…… 她想要,該死的想要。 凌清遠笑了,看來他一開始弄錯了談判的籌碼。 不是放手,是給她更多。 姐姐的身子太敏感,根本經不起逗弄。 他抬手撥開她頸間的發,一寸寸舔舐下去,濕軟而靈活的舌在青筋走過的皮膚上游掃。 凌思南終于忍不住地“嗯嗚”出聲,伸手扶著弟弟埋在她頸部的頭顱。 “清遠……”她忽然開口。 凌清遠的動作停了下來,等她求他,目光晶亮,勝利在望。 “你的頭還是熱的。”凌思南睜開的眼楮里恢復了清明,“你在低燒,得吃藥。” “……”去他的低燒。 他有一塊到嘴的肉,現在要跑了。 凌思南轉過頭來,和弟弟臉貼著臉,更充分地感覺到了他的熱度。 這麼近的距離,凌清遠的五官依然無懈可擊,被她強行中斷性事,少年的眼神里帶著不滿,直勾勾看著她。 她抹去心底一閃而過的小鹿,“先起來吃飯,然後吃藥。” 凌清遠抽出在她下體作亂的手指,義憤填膺地轉身過去背對她︰“不吃。” “姐姐辛辛苦苦做的。”她扳了扳他的肩,“生病了要先養好病,萬一晚上爸媽回來,發現你被我越養越病了,你是想讓我受苦嗎?或者讓他們以後再也不允許我照顧你?” ……這結果太嚴重了,遠甚于他繼續發燒。 凌清遠原本已經做好回籠覺準備的眼楮倏地睜開。 不過他的反應不夠快,凌思南看弟弟背對著自己,以為弟弟還是鬧著性子,沒有說動他。 所以她只好妥協︰“到底要我怎麼樣,你才肯乖乖吃飯吃藥?” 凌清遠這一刻無比感謝自己沒有即時回應的身體。 “我說了,要姐姐幫我。”他說。 “……好好好,我幫你。”凌思南不想再跟他糾結,拖得越久她越擔心。 此刻她的思緒很亂。 她原以為,凌清遠這樣的弟弟,是什麼也不缺的。 她之于他,就是一個闊別十年重新來擾亂他生活的,名為“姐姐”的陌生人。 可是迄今為止所發生的一切都顛覆了她的念想。 她害怕。 卻又隱約有一些喜悅。 可能因為他那一聲聲“姐姐”。 也可能是因為兩人沒有隔閡的親昵。 大概這十年,他缺失了那一部分—— 是她。 “怎麼都行?”他還背對著她,聲音微微有點啞,像是被騙吃藥的孩子,努力求證長輩的承諾。 凌思南還沒蠢到那個地步,有些東西是底線,再撒嬌也不可以。 “不可以……”她狡鴝叩姆  玫蕉螅 凍齪斕每梢緣窩 畝猓 謁咄低鄧盜思父鱟幀 她沒有看到的是—— 逆著光的凌清遠,臉上輕揚起了一絲笑意。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其實今天的肉應該不止這樣的,但是主坑在召喚我。 我一直都是寫的比較細節,大開大合不來,所以一章進度很慢,多擔待~ 兩人之間的真肉還有一小段時間啦,讓姐弟倆多“磨合”(???)一下。 哦   ,凌少爺,看起來這段時間你就只有2厘米的長度了…… 凌清遠︰滾。 一天都是我的【三】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思南從房間里走出來,忐忑不安地瞄了眼坐在餐廳餐桌旁的弟弟。 凌家的房子真的很大,客廳這一塊的錯層設計也為整套公寓平添了幾分現代感,半開放式的廚房、餐廳和客廳相連,站在三層台階口就可以縱覽一切。 凌清遠穿著一件黑白撞色的連帽衛衣和牛仔褲,懶洋洋靠著椅背,修長的手指擱在桌面,有一茬沒一茬地輕輕敲擊著。佔滿整面牆的落地窗外,有晨曦罩進來,他棕黑色短發被光暈渲染得更輕淺,軟軟地翹起一縷,再配上那張膠原蛋白滿滿的少年臉,顯得單純又無害。 戴上眼鏡是一個樣子,摘下眼鏡又是一個樣子。 不過到底都是個腹黑弟弟。 凌思南腹誹。 凌清遠看到姐姐走出房間,下意識地看過去。 重逢之前,他一直都是通過照片看的姐姐。 二叔伯給凌清遠看過凌思南的微博,凌清遠只看過一次就記住了。 一開始他也只是隨便看看,想知道那個徹底忘記了自己的凌思南到底過得有多滋潤,因為凌思南那張跟自己有幾分相似的五官,他就多留意了一些。 遺傳決定了凌思南本來就是一個美人兒,這個年紀長得漂亮的少女少有不愛自拍的。 凌思南常常在各種地方自拍或者跟朋友合照——學校、奶茶店、家里鏡子前、街角梧桐旁…… 有時候文藝小清新,有時候又搞怪中二。 凌清遠過著千篇一律的日子時,就會忍不住拿凌思南的微博出來翻看。 一個家庭里出生的兩個人,活在兩個不一樣的世界。 他會自嘲地笑一笑,然後收回手機,重新走上自己的軌道。 可是這一刻,她就站在自己面前。 一身淺藍色的白花短裙,勻稱有致的長腿局促地並攏,互相蹭了蹭。 充滿靈氣的眼楮微抬,眼底仿佛泛著水光,不開口都像在和他祈求什麼,不自覺地秋波暗送。 如此鮮活地站在他面前。 凌清遠的心跳頓了半秒。對上她的視線,故作冷靜拿起筷子。 “換好了?” 凌思南應了聲,攥著裙子邊走到餐桌邊上——還沒到夏天,這裙子未免有些短,不過今天家里為了弟弟開了恆溫的空調,所以倒也不覺得冷。 凌清遠看了她一眼,“拽什麼,反正都被我看過了。” 凌思南朝他皺眉︰“你看到什麼了你就……”都在被子下藏得好好的,她才不信他看得清呢,話說到這里她發現凌清遠的碗中還是什麼都沒有,不免氣極︰“我答應你換裙子來,你卻沒有好好吃飯。” “姐姐幫我裝。”凌清遠雙肘撐上桌面,討好地朝她笑,把碗推給她。 “你是發燒,不是半身不遂。”凌思南嘆了口氣,還是接過碗給他盛粥。 她站在飯桌邊上,光線打過來,女孩的側顏溫柔好看。 凌清遠偏著頭,目光里是她的輪廓。 凌思南把粥裝好,又把小菜推到他面前,“快點吃啦,雖然粥溫著,可是蛋羹要涼了。” 凌清遠把椅子往後推了一點,拍了拍自己的腿︰“來。” “……”凌思南剛把勺子放回去的手忍不住一抖︰“干嘛。” “坐這。” “……你……” “不要你坐這還讓你換什麼裙子。” 原來裙子有這層含義嗎?凌思南詫異地打量他,想知道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你說了答應幫我射出來的。” 可是隔了這麼久你已經軟了吧大哥!!凌思南差點忍不住要吐槽,可是礙于弟弟的淫威——好吧這還真的是淫威,她只能住口。 她下意識眄了眼凌清遠的牛仔褲,褲襠的位置微微隆起,似乎把什麼包裹得嚴嚴實實。 明明已經過了10分鐘怎麼還是不安分!凌思南哀嘆了一聲走過去︰“你這個弟弟到底都在想什麼啊……” 凌清遠挑眉︰“是雙關語嗎?” “……” “姐姐快點,不然粥真的要涼了,我可是個病人。” ——你這氣勢到底哪里像個病人了。凌思南躊躇著拖著腳走到他旁邊,盯著他的下面一臉怨念。 “……我是不是應該先買一份保險?”凌清遠說著風涼話。 凌思南站在他旁邊︰“我們是近親,會被懷疑騙保的。” 凌清遠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 凌思南和他針鋒相對地看著,半晌終于伸手過去,拉鏈聲響起。 少年那一坨躁動不已的肉睫終于得到釋放,仿佛瞬間漲大了好幾倍,要不是內褲攔著,感覺能彈開來。 她僵硬地伸手嵌入凌清遠的內褲和小腹之間的縫隙,卡在那猶豫了許久。 凌清遠倒是很看得開︰“生病好辛苦,不想吃早餐了。” “凌清遠你這流氓。”她冷哼,但是手下還是終于動了起來,把他的ck內褲拉了下去。 凌清遠配合著,身下那一根陽具終于初見端倪,少年的肉睫還沒見過什麼世面,深粉色的怒龍抬起頭來,頂端圓潤,像傘面似的張開,青筋壓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勁兒,蓬勃有力。 她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無馬賽克的高清畫面,心下怦怦怦地跳。 “看夠了麼?”凌清遠揚眉,伸手把姐姐拉到身上。 凌思南怔怔地被他拉上大腿坐下,臀部下面壓著弟弟的陽具,一時之間緊張地不知道該怎麼辦,想到什麼就問了︰“你、你……你割過?”弟弟的陰睫比她看過的小黃片里的都要好看,尺寸就不提了,關鍵形狀外觀也好,干干淨淨的一根外表光嫩漂亮,一點都不像是那些av大叔的那麼丑陋,更沒有那褶子似的外皮。 就像他的人一樣,連這東西都帶著少年的干淨氣息。 凌清遠輕呵了一聲︰“別說得我像個太監似的。” 她不安地挪了挪,少女光滑的大腿抵著硬實的肉棒,讓她坐立難安。 凌清遠忍不住閉上眼楮,肉棒在姐姐兩腿之間被左右碾磨,極度的舒適感佔據了每一根神經。 “……一定要這樣坐著麼?”凌思南尷尬地問,“你還在生病……” “承重的是椅子。”凌清遠此時此刻還能冷靜地回答她。 “我以為你會讓我用手……”這是她最能接受的方式。 凌清遠輕嗤︰“就你那技術還是算了吧。”他把勺子遞到凌思南手中,“喂我。” “你真是變著法兒折騰我。”凌思南又動了動腿,想讓自己坐好姿勢,腿上細嫩的肌膚和凌清遠的肉棒不經意地摩擦,她一下子就羞紅了臉,趕忙接過勺子端起粥碗。 凌清遠的一只手摟著姐姐的腰際,另一只手順著她的腿往下滑,伸進裙子里,她顫栗地發抖,險些連碗都端不住。 “只能……只能這一次。”她咬著唇再三重申︰“今天是因為你生病,以後我們……不能再做這種事了。” 凌清遠的心思早就不在這里,低著頭唇角輕勾了片刻,沒有回應。 她的勺子送了過來,他順從地張口吃下。 味道不錯,姐姐的手藝果然如二叔伯說的那般好。 她沒有穿內褲,是他要求的。 “腿張開。”凌清遠啞著聲道。 她低頭看他,隨之搖頭︰“不要……” “張開,姐姐。”他的手已經滑進她兩腿之間,凌思南兩腿攏得死緊,他只能沿著三角的縫隙往里戳進去。 食指從並攏的腿間滑入的時候,指腹蹭過了凌思南的陰蒂。 凌思南難受地吸了口氣。 “姐姐,抗拒從嚴呢。”他靠在她耳邊小聲道。 少年溫磁的聲音拂過耳膜,引發振動,連著少女下體的花徑也羞澀地吐露出津液。 凌思南你真是不爭氣。她心里暗罵自己,又舀起一勺粥遞到他唇邊︰“別只顧著欺負我,這是你答應我的。” 凌清遠和她對看著,微笑地偏頭避開,就是不張嘴。 勺子上的粥落到碗里,凌思南氣呼呼地︰“凌清遠!” “你張開,我就張開。”明明隱晦地說著下流話,他的臉上卻淡定如常。 ……你當是you jump,ijump呢? 她明明很不爽,可是凌清遠的手一直按在她的陰蒂上打著轉,被刺激的花心之下不斷有水流出來,把他的陽具濡濕了一片,陰蒂被刺激,忍不住就會憋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尿意,她難受得緊︰“別、別動了,別再揉了!” 他非但沒有听,反而指腹按得更深,指頭快速的揉按,硬生生把她的粉嫩的花蒂按進了陰阜深處。 凌思南坐都坐不住了,把碗勺往旁邊桌面一放,難耐地揪著他衛衣的袖子求饒。 “難受,清遠,不要……”腳尖點著地,腳趾蜷曲起來,她整個身子都在往上頂,想要躲開手指的侵犯。 凌清遠附在她耳畔︰“姐姐的下面不是這麼說的,全都是水,好濕。” 凌思南撇著頭︰“我不要……嗚嗚……不要……”身體左右輾轉,卻還是被把玩在他的指間。 “難受就張開,不然就不止這樣了。” 凌思南屈服了。 她害怕凌清遠給他帶來的別樣感受,她怕這個超脫了自控的自己,陰蒂承受著手指的強烈刺激,一次次提醒她自己正在被弟弟入侵,好像有一張大網,把她吞了進去。 她顫巍巍地打開腿,此刻的她岔開雙腿坐在弟弟身上,背靠在他懷里。 如果從正面看,凌清遠的手指還按在她的雙腿中間,凌思南的兩片花瓣隨著他的揉按,甬道口時不時有液體汩汩涌出來,流在她下方的肉棒上,景象淫靡又煽情。 凌清遠終于放過了她的陰蒂,可是這一剎那,凌思南卻覺得少了什麼。 從極致的快感跌落只要幾秒鐘。 她甚至下意識地將臀部往後挪了挪,花瓣口蹭過弟弟的肉睫。 凌清遠感受著她光溜溜的下體在自己陰睫上扭動,手探了下去,把肉睫扶正,正杵著她的小穴,抵在穴口。 有異物堵在甬道前方的感覺讓她嚇了一跳,“等等!我們說好的,不能插進去!” “我沒有插進去啊。”凌清遠無辜地說,原本那只折騰了她陰蒂半天的手指,挑逗地滑至她濕漉漉還冒著水的花徑前,把那略顯黏濕的液體在自己的睫口上抹了抹,讓它更濕滑不堪。 凌思南害怕地踮起腳想挪開,可是腳下一滑,只那麼一下,小戮痛擁艿艿娜愴か喜涔 皇奔浣粽諾厥賬   誥谷話壓暉匪洞蟺畝Е撕 艘恍“耄 布淶囊徽乓霍猓 餃碩冀蛔∩胍 鏨 “嗯……”她急忙伸手扶著椅子座的邊緣,撐起身子,讓自己離弟弟的肉睫遠一點。 凌清遠虛著眼打量著身前那個負隅頑抗的姐姐,嘴角的笑意更深。 “姐姐不喂我了?這頓飯看起來吃不下了啊。” “凌清遠你不要得寸進尺!” “沒關系,吃哪里不是吃,雖然姐姐的手藝不錯,不過姐姐的這里的味道更好……”他的下身略微往前動了動,沒有任何助力,龜頭很難直接推進姐姐的呂錚 皇竊諮 詡放  拔掖鷯 裉觳換岷徒憬闋靄 模 暇刮頤鞘喬捉愕塴  艿 H姐姐這種事,只能一步一步來。” “你閉嘴啦!”她才不會跟自己親弟弟做那種事! 凌清遠見她死撐著快脫力的樣子,原本胯下的沖動更強烈,“還沒說完啊,姐姐,雖然我答應不插進去,可是如果是你自己破功的話,我可阻止不了你……”察覺到身上的人想逃,他攬著凌思南的腰不讓她脫身。 “我還沒射呢,你怎麼答應我的?” “你也沒乖乖吃飯好不好!”凌思南回頭斥他︰“既然你也沒遵守規矩,我憑什麼要遵守呀?” “是你沒喂我還怪我咯?”凌清遠一手敲了敲碗沿︰“你看,是你扔在一邊的。” ……弟弟太狡猾了。 這樣下去,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萬一爸媽突然回來看見…… 自己最愛的兒子的肉棒正插在自己最討厭的女兒的呂鎩 還是如此淫蕩地在餐桌邊交疊。 她大概會被分尸。 她強行撐著身子,虛坐在弟弟身上,重新拿起碗和勺,放到唇邊試了試。 還好,沒有涼掉。 “不玩了好不好,先好好吃。你又不是三歲小孩,怎麼要哄著吃飯的。”她抱怨著。 凌清遠把勺子含了進去,目光濕漉漉帶著點色氣看她。 粥滑落至喉間,他的喉結滾動了一圈。 伸出舌頭在唇沿輕舔,少年的舌尖性感得讓人想和他接吻。 “三歲小孩能像我這樣?”他的桃花眼彎成月牙。 凌思南被他這一撩撥,差點就散了勁,她現在不敢真的放松,一旦坐下去,就真的是讓弟弟的肉棒插進來了。 盡管現在的凌清遠看起來是那麼可口……等下她在想什麼呢!打住!打住啊! 凌思南你要在姐弟亂倫的斷頭路上懸崖勒馬啊! 匆忙又喂了他一口,凌思南抿著唇什麼話都不敢再說,就怕自己又說了什麼有的沒的被他接上。 她現在覺得凌清遠有種特異功能,任何話到他嘴邊都能被打上葷腔。 不知道是不是顏值的緣故,弟弟就算開葷腔都誘人,完全沒有油膩感。 這一瞬間的分神,勺羹沒拿穩,米粥從碗沿落了下去。 順著她短裙的領口滑進了她胸口。 凌思南愣住了,轉頭眄了眼凌清遠。 凌清遠也怔了片刻︰“燙嗎?” 凌思南忍不住發笑︰“你剛吃的你問我?”都放了這麼久了,能不涼掉已經不錯了。 “不燙也要清理一下。”凌清遠抬手,長指撥動,一顆顆解開她短裙上的襟扣。 凌思南又把碗擱回桌面︰“我自己來。” “輕解羅裳這種事,交給男人才是享受。” 一顆扣子解開,露出鎖骨。 “開個黃腔你還文縐縐的……” 二顆扣子解開,露出乳溝。 “銷魂。” “什麼?” “當此際,香裘暗解,羅帶輕分。”凌清遠少年的音調疏朗地揚起在她耳畔,“你覺得這是什麼?” “黃詩。”她腳下快沒力了,此刻小穴還和他的肉睫相抵著,哪有心思去分辨他到底說了什麼。 “……秦觀好好的《滿庭芳•山抹微雲》在姐姐這里就成了黃詩。”凌清遠笑得止不住,“姐姐——是不是黃腔,要看听的人心里在想什麼。” 三顆扣子解開,露出她胸乳的兩邊。 凌思南被弟弟調侃自己“心術不正”,羞赧地不敢再和他對上。 可是她忘了,他們本來就在做“心術不正”的事。 半是黏稠的米粥落在她的左乳上,一部分被地心引力分離出來的,稀拉拉的粥水順著乳沿還在往下流淌。 此刻她半側著身,見弟弟低頭打量自己的胸,她也循著他的視線落下去,怕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哪里丑。 畢竟上一次是在視听教室的昏暗之下,不如今天晨光明媚。 忘了說,他們現在正對著落地窗,只是面前有一張餐桌而已。 12樓不算高,不過小區的樓間距寬,對面那幢樓離他們還遠著,除非對面此時有誰拿著一個望遠鏡偷窺,興許還能窺得一星半點。 凌思南感覺乳尖都要被弟弟的目光點燃了,按捺不住地抬手要去擦身上的殘粥。 “別動。”凌清遠卻啞著聲,“我來。” 他俯身下來,流暢的脊線微彎,剛才那屬于少年的,讓人想接吻的舌尖,忽然就落在了她的左乳上。 舌尖濕滑柔軟,由下至上,舔過她乳沿的稀粥。 酥麻感頓生。 凌思南的小穴收縮了下,又淺淺地含住他的睫頭。 “呵……”凌清遠依然埋在她的乳間,聲音低低的︰“姐姐,再這樣就要插進去了哦。” 這一聲威脅讓她更害怕地縮了縮,凌清遠的舌往一側滑過,在她的奶頭前停了下來。 他什麼都沒做,只是舌尖抵著,凌思南就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一波一波的酥麻感從乳尖和下身綻開。 她不得不抓著椅座邊緣讓自己往上躲開弟弟肉棒的貫入,可是每每往上蹭著,乳頭就會摩挲過凌清遠舌苔上的細微顆粒,摩擦讓乳尖立了起來,像是放電般細微的麻痹感傳開,她想逃卻被箍著無處可逃,這點掙扎仿佛是她自己主動送上了胸脯給他舔舐一般地淫蕩。 “不要舔……”她咬著唇。 “我沒有哦。”凌清遠收回舌頭,抬眼看姐姐動情難耐的樣子,身下的肉棒快要硬成了鐵杵。 一步步遞進這種事,真的是對自己的折磨。 “明明……明明舔了……” 舔了就舔了吧,坐實還不成麼。凌清遠笑了下,伸出舌頭重新覆住她的乳尖——那里已經變成了小粒的突起,他卷舌勾纏,濕漉漉的舌尖快速地在她奶頭上下舔來掃去,又用唇瓣抿著奶頭,向外拉扯吮吸,直到它被拉成薄薄的粉嫩,然後“波”地一聲,從他濕熱的口中逃離。 “啊——”隨著這一下,保持著岔開雙腿的坐姿到現在的凌思南,終于支撐不住酸澀的身子,被凌清遠那一吸,仿佛吸走了她八分的力氣,一下子癱軟下來。 也就是這一刻,緊致的小穴套著碩大的龜頭,由著身子的重量下落,一下子宛若張開了口,將一直抵在穴口虎視眈眈的龜頭瞬間包裹,弟弟的龜頭一下子擠進了她的陰道,引得凌思南仰起脖頸驚叫了一聲—— “啊——” 凌清遠的大腦在這一霎也變得一片空白,只覺得這世界上沒有比這更舒服的事情,身上最脆弱的一處陷入到溫柔濕熱的軟肉里,肉菇卡在她的陰道中,錯開甬道里沿路阻隔的肉褶,一下子就抵進了昭示她處女身份的最後一層膜瓣前,這一瞬間的沖力,幾乎讓自己的肉棒差點就破了她的身子,插入了深處。 然而凌思南在最後一刻撐住了。 她半癱軟著身子,兩只手都緊抓著身後的椅座,甬道里開頭的部分已經被異物入侵感填得滿滿的,既舒服又難受。她是第一次,小穴緊的不像樣,如果不是弟弟做了那麼久的前戲,根本不可能因為這個意外深入進去,現在弟弟的陰睫插進呂錚 吶亂悍豪娜緋保 嫠  幸廊換故腔嵊幸壞閫錘小 那一刻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在最後一秒下意識撐住了身體。 “……啊……你……你退開,凌清遠你退開——”她其實想說的是讓凌清遠放開她,退出她的身子,可是下身被弟弟插著,她連思考的能力都被剝奪。 凌清遠的喘息聲在她耳邊響起,呼吸灼熱得讓她沉淪。 “要不然自己撐住,要不然讓我你。”凌清遠非但沒有退開,反而伸手握住了她那兩團c罩杯的奶子,從外向內用力地搓揉,拇指和食指還緊捏著奶頭蹂躪它。真正讓凌思南害怕的是凌清遠的身下還在漲大的肉棒,堵著她的甬道不斷擴張,隨著她每喪失一分力氣,就往前推進一點。 她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處女膜被頂開! “——啊……不要這樣——清遠,會插進去的——會插進去的!” 凌清遠的呼吸跟著搓揉的節奏,身下的肉棒也隱隱在往上挺弄,“插進去你就是我的了,姐姐……讓我插進去好不好,就讓我插進去……” “你瘋了!我是你姐姐!凌清遠——凌清遠!!”她挺著小腹想躲開凌清遠的侵入。 “是姐姐又怎麼樣?”凌清遠一把按住她,不讓她再躲,陽具嵌在她的肉穴里一下一下戳刺著她的處女膜,把她頂得呻吟不止,“就是因為是姐姐,你才那麼舒服,這層膜就該是留給我來捅破它,別人都不可以。” 凌思南已經什麼都听不見了。 耳邊是弟弟的聲音,身體里是弟弟的肉棒,她覺得飄忽得找不到自己。 ……姐姐生來,就是給弟弟的。 她不知道為什麼,又想起了凌清遠說的這句話。 盡管她一直在抵抗,可是她知道自己其實早就輸了。 被自己的弟弟操得那麼舒服,身下的水也流得一塌糊涂。 她好想就這麼放任自己,讓弟弟插進去。 陰道里噗嗤噗嗤抽插淺送的那根東西,她好想要。 她為什麼會跟自己的弟弟走到這一步呢。 以後又會怎麼樣呢? 不想管了,弟弟的肉棒還在頂弄她,她渾身上下都叫囂著想要被貫穿的欲望。 凌清遠並沒有真的破了她的身子,只是粗暴地揉著她的乳房,陽具在她小穴內小範圍快速地抽插。 太爽了。 被自己弟弟這樣操,真的太爽了。 這麼想著的她感受著體內充斥著自己的肉睫,甬道被摩擦的快感到了頂峰。 一股熱流從下體迸發,隨後澆灌在了甬道中那根巨大的肉擘上。 凌清遠低吟了一聲,那一聲性感得讓人發情,他最後又拔出肉棒,並攏她的雙腿在腿間狠操了她十幾下,終于在她的短裙上噴射出濃稠的白濁。 香菇雞絲粥靜靜地放置在餐桌上。 此刻,大抵是真的涼了吧。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7000字全章肉,說是一天,一個早餐流程我都走不完,這一天真做下去我體虛(???)。 凌少爺做愛做的事情的時候,是真的騷。 有親問我主坑……統一回復下吧。 主坑要是真想知道來微博私信問我吧,甜是從第二卷後半才開始,還沒有肉,所以我覺得你們應該適應不了,不用勉強去找啦。 大騙子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母欣慰地看著面色恢復如常的凌清遠,“感覺怎麼樣啊元元,還難受嗎?”體貼入微的關切,似乎生怕凌清遠身上有一絲一毫的勉強。 “挺好的,媽媽。”凌清遠靠著沙發,手擱在膝蓋的抱枕上對母親報以微笑。 “有好好吃東西嗎?” 凌清遠點點頭,“飯菜很合胃口,比劉媽做的還好一些。”口吻很平淡,沒有表現得特別熱情,卻也能听出幾分認可的意味。 凌父眉心稍展,瞥了一眼站在沙發邊上的凌思南,“大概是生病口味變了吧,不過恢復了就好,明天好好去上學,奧賽班還是正常去,別耽擱了課程。”雖然嘴上不太承認,但凌父或多或少因為凌清遠的話,覺得這個女兒至少派到了用場。 凌家夫婦二人交頭接耳地說著話回房間,沒有和凌思南多說過一星半點,她望著他們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麼。忽然腰際被人摟了一下,凌思南驚慌地回頭瞪他,小聲斥道︰“凌清遠!” “晚上來我房間睡。”凌清遠手肘支在靠枕上,仰頭看她,目光清澈地就像是在和她聊考試範圍一樣。 “你別得寸進尺了。”凌思南朝他彎下身,警告︰“萬一被發現,死的不是你,是我——你自己怕爸媽怕到在他們面前都不敢表現得跟我親昵,又何必背後來親近我?” 凌清遠安靜地望著她,半晌嘴角一翹︰“你是這麼想的?” 凌思南不作聲,頭微微撇開。 “凌思南。”凌清遠仰著臉,少年的眸子微挑,諷刺的意味明顯︰“你覺得我是害怕他們怪我才會刻意對你冷淡?” “叫姐姐。”凌思南被他這樣看著,心有點發慌,只能擺出架子來充膽。 可是凌清遠沒理她說什麼,唇邊若有似無的笑意勾過︰“你這腦子,如果不是遺傳基因出錯,當不了我姐。” “凌清遠你什麼意思?” “你還記得你離家之前,我是怎麼對你的?” 凌思南蹙眉想了想,那時候的“元元”好像天天就是姐姐長姐姐短地黏著她,她走到哪里都要跟著,她做什麼都要學著。 “你還記得那時候他們又是怎麼對你的?”他又問。 她腦海里浮現出了那時候凌家夫婦對她的嚴厲管教,幾乎到了折磨的地步,她常常因為一點小事沒做好,就被罰站吃不上飯,所以做什麼都要小心翼翼。 “如果那時候沒有那麼在乎你這個姐姐就好了。”凌清遠的目光疏淡,像是也跟她想起了一樣的回憶。 “什麼意思嘛。”凌思南不太明白,“你對我和他們對我的態度,到底有什麼關系?” 凌清遠翻了個白眼,“你還是睡覺去吧,笨蛋姐姐。” 凌思南撇撇嘴,回頭走了幾步,又定下來轉身看他︰“你真的沒事了吧?” 凌清遠本來低著頭想心事,被她問及,抬起眼朝她笑了笑︰“要不要來摸摸看?” 凌思南立馬臉紅著說︰“你能不能不耍流氓?” 凌清遠莫名其妙︰“我說來摸摸我的額頭看看退燒沒有。” ——姐姐真被他玩壞了,想得比他都多。 還這麼想著的時候,面前忽然被陰影覆蓋,凌清遠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陰影就貼上了他的額際。 他愣住了,眼前的凌思南憋紅著臉,與他額抵著額,長睫蓋住的眼眸低低地,好半天小聲咕噥︰“好像是沒有燒了。”說完直起身,裝模作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臉還是有點紅,我還擔心是你又逞強呢,既然沒事你也早點睡哈。” 凌清遠看著她,無意識地眨了眨眼楮。 “還有啊……等下我想說什麼來著……”食指點在唇沿,凌思南抬頭想了片刻,又說︰“哦哦,對,逞強——以後如果你累就要表示出來,不要一個人老是死撐著,就算他們不管你,還有姐姐管你,只要我能幫到你的都會盡量幫你,明白了嗎?” 凌清遠還是看著她,眼中仿佛有流光熠熠,看的凌思南的心髒怦怦地撞著心房。 “那、那我睡覺了……” 她有些發慫地從他肩頭抽回手,卻被按住。 她一臉緊張︰“清遠?” 凌清遠漂亮白皙的手指交疊在她手背上,隨後驀地松開。 “晚安,姐姐。” 他歪過頭,微笑。 “晚安……”凌思南一路回到房間,腦海里還印著那一霎他的笑容,抬手摸了摸自己隱隱發熱的手背。 剛才那麼一瞬,弟弟的笑容好像是發自內心的。 好可愛。 時間在緊鑼密鼓中度過,轉眼已經到了周五,上午課間的時候,高三5班的教室里忽然一陣躁動。 凌思南還咬著筆尖,肩膀被人猛拍︰“思南思南。” 凌思南擺擺手︰“等下,我快解出來了這題。” “你弟來了啊。”葉珊珊打了雞血似的在她耳邊提醒。 凌思南這才抬頭望向窗外。 說起來,她和凌清遠的關系一度嚇到了她新的小伙伴們,凌思南找了個理由讓她們別把這件事透露出去,所以班上大部分人並不知道新來的插班生有這麼一個背景,可能會有那麼一兩個人覺得她和凌清遠有相似的地方,但畢竟不是雙胞胎,只要兩人不站在一起,大多數情況下,沒人會把她和凌清遠做比較。 而此時,凌清遠就站在前門口。 他還是那身藏藍色的校服外套,外套很合身,高挺的身段脊線優雅,襯衫領子一絲不苟地別著,半低著頭回應老師的話,側臉清俊好看。 他身邊還站著另一個男生,比他略高一些,沒有穿春裝的兩件套,就是一件短袖襯衫寬寬大大地穿在身上,領口的三顆扣子都沒有扣,露出一片古銅色的胸膛,他站在那邊也沒什麼站相,一只手按在頸後,一只手搭著欄桿,百無聊賴地轉頭望向操場。 頭發很短,劍眉星目,應該算是挺帥的長相,就是戾氣有點重。 “是凌清遠和顧霆G,今天是吹得什麼風,怎麼把男神都吹到我們班來了?”鄰座旁邊擠成一堆的幾個女同學雀躍萬分地討論當前的事態。 有知情的人立馬插嘴︰“好像說顧霆今天正好被學生會抓到他和鄰校打架,這才把他抓回來上課。” “誰能抓到他啊,不要說鄰校了,就算是東升那群學生也沒有敢惹這個瘟神的吧?” “據說就是凌清遠……” “不是吧,凌清遠看上去很斯文啊,雖然籃球打得不錯,不過打架恐怕……” “哎,抓人回來又不是一定要打架,也許人家是智取呢,凌少爺那麼聰明,干嘛要那麼粗魯啊——” 很斯文…… 凌思南忍不住就想笑。 衣冠禽獸凌清遠。 “真沒想到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兩大男神同時光臨我們班的奇景。”葉珊珊捂著胸口感嘆。 作為一個插班生,凌思南有點搞不清狀況。 葉珊珊見她一臉無知,趕緊給他科普︰“我們清河六中有三大男神,其一就是你弟凌清遠,其二是高二的呂子驍,其三就是我們班的顧霆同學。” “他?同班同學?”凌思南指了指那個看起來根本不像活在高三的所謂“男神”。 “是啊,不過他不怎麼來上課,這學期剛開學已經曠了快一個月了吧。”葉珊珊小聲跟凌思南咬耳朵︰“小心點顧霆,雖然長得好看,可脾氣不怎麼好,有人說他是混道上的。” “哦。”她和那人又沒什麼交集,有什麼好小心的。 葉珊珊坐在凌思南旁邊,星星眼地撐著下巴看窗外︰“反正我是凌少爺的顏狗,思南你什麼時候跟凌少爺一起玩的時候叫上我啊……” ……弟弟找她“玩”的時候,好像都不怎麼適合第三人在場。 凌思南一想就覺得更郁悶了,正好這時那兩個人走了進來,沿途的同學議論紛紛。 凌思南很意外,顧霆的位置就在她後座。 凌清遠走進過道的時候掃了她一眼。 她還沒接收到什麼,葉珊珊反倒是在旁邊激動地在桌子下直抓她手腕。 顧霆沒什麼好臉色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書包往桌上一甩,抬頭瞅著凌清遠︰“你可以走了吧?” 凌清遠把手中的紙頁放在他面前,“把這里簽了。” “……什麼鬼東西。”顧霆勾著嘴角,隨手把那張紙拿起來。 “你要賠償的校內公物損失統計。”凌清遠的聲音不疾不徐在她身後響起,清朗的聲線不復兩人獨處時低磁,更像個循規蹈矩的學生會會長。 凌思南坐在前座手里叼著筆頭,不知為什麼心跳得很快,緊張地把筆頭都咬出了個牙印。 大概是怕被發現吧,怕被人發現她和凌清遠的姐弟關系,雖然她也不知道有什麼好怕。 本來已經繃緊了神經,在肩膀被人輕點的那一刻嚇得差點跳起來,她驚慌地猛抬頭,對上凌清遠的眼楮。 “筆借一下。”凌清遠眼神淡淡的,可是唇角掠過一絲笑意。 “嗯?”凌思南還沒回過神來。 凌清遠徑自伸手抽走她手中的筆︰“筆借我們一下。” 顧霆的書包里根本沒放什麼正經學習的東西,連筆都沒有。 兩個人針鋒相對了沒多久,顧霆終于不耐其煩地在紙頁上簽上了名字,凌清遠對顧霆的姿態,連葉珊珊都目瞪口呆。 “凌少爺可以的啊。”葉珊珊小聲跟凌思南說道。 “按照之前協議的,明天開始你必須每天來學校上課。”凌清遠收回顧霆簽過字的紙頁,又把他手中的筆拿了回來。 “行了行了,快點走,一點都不想看見你。” “彼此彼此。”凌清遠的目光掃過那桿筆,眼神停頓了半秒,把筆還給前座的凌思南。 凌思南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正面跟他說過。 可是凌清遠走之前卻忽然俯下身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姐姐,咬筆頭可不是個好習慣。” 教室里不少同學也看到凌清遠這一下悄悄話的舉動,頓時無數道視線投射在凌思南身上。 凌清遠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離開了高三5班,留下一個被人群目光洗禮的姐姐。 她听到背後那個同學口中的“瘟神”突然問︰“你認識他?” ——凌清遠你夠了! 坐在食堂的凌思南忿忿地咬著嘴里的排骨,把它當做弟弟來泄憤。 方雯見她舉止怪異,問她旁邊的葉珊珊︰“她是怎麼了?” 葉珊珊︰“上一堂課間你去上廁所的時候,凌清遠來過。” 方雯一臉悔不當初的表情︰“發生什麼事了?” “就是凌少爺對她說了句話唄,結果大半班的人現在都在猜她和凌少爺的關系,連凌少爺的對頭冤家顧霆都懷疑了。” “哎我還當什麼大事。”方雯的筷子挑走盤里的小蔥,瞄了眼凌思南︰“你是他姐姐這種事說出來也沒什麼關系啊。” 三人在邊吃邊聊之際,食堂一端也走過來幾個略為眼熟的面孔。 余光掃了眼,凌思南搖搖頭繼續和方雯說︰“還是保持距離好一點,他有他的圈子不會想被打擾,我和他是姐弟這種事情你們知道就行,就讓它成為一個秘密吧。” “秘密”兩字剛落下,就听到一個人打招呼—— “清遠的姐姐!好巧。”那人頗為開朗地和她招了招手,凌思南甚至想不起他叫什麼名字,只能僵硬地和他打招呼,索性也沒露餡,對方和她扯了兩句就走開了。 凌思南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一個人叫她“清遠的姐姐”,招呼之後就走開了。 然後又是一個。 再是一個。 “……思南,你確定這是個秘密?”方雯和葉珊珊都懷疑地看著她。 凌思南整個人都不好了,害怕自己之後要成為輿論焦點。 這些人都是誰啊……凌思南絞盡腦汁想了了半天,終于記起來,好像他們都是學生會的人,有稍微有印象的,還有完全不認識的。 “姐姐。” 思緒還在糾結的那一刻,正主的聲音到了。 凌清遠端著餐盤,身邊還有兩個朋友,凌思南抬頭的一瞬,兩人目光交匯。 “……呃……清遠。”凌思南的筷子定在餐盤邊,紅燒排骨滾落在了娃娃菜上。 “今天我會晚回家,學生會有事要做。”他說,然後示意自己要跟同學去一邊吃飯,輕描淡寫地走了。 凌思南感覺自己就像是莫名其妙被人拎上了砧板,等著被眾人的目光分割。 “那個,思南——咳咳。”方雯假咳了聲說︰“你弟弟,好像不怎麼在乎被你打擾。” 凌清遠到底是怎麼回事? 晚上補習班的課上完後,凌思南抱著這個疑問在走廊上邊想邊走。 就算他並不打算遵守凌父的旨意產生逆反心理,但是也沒必要在學校這麼明顯地昭示兩人的姐弟關系吧? 晚回家這種事情也要特地在她同學面前和她說,雖說他最近確實回來不那麼晚了,可是…… 凌思南忽然轉頭,天空陰沉沉了一個下午,終于開始落雨。 不過從三樓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間,傾盆大雨已經佔據她的視野。 不知道清遠今天帶傘沒有,應該帶了吧,再不濟也會有司機來接他的。 凌思南從書包里抽出折疊傘——好在她今天看了天氣預報。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那麼有先見之明。 凌思南注意到不遠處屋檐下,望著大雨擰眉的顧霆。 他好像沒有帶傘。 她也就看了一眼,然後就打開傘走進雨里。 走了沒幾步,身邊忽然竄過一個人影,彎著背,護著書包,在雨里跑。 顧霆。 ——這個時候不用書包擋著頭,卻把書包護在懷里的人,真心不懂。 凌思南心里這麼想,不過看顧霆一瞬間就被雨淋得亂七八糟,而頭上的雨還沒有減弱的跡象。她想了想,還是朝雨里喊了聲︰“同學——” 連著三聲,顧霆終于听到了,減慢了步子,而她剛好趕上。 雨傘舉起來,撐過他的頭頂。 “還是撐一下吧,這雨太大了。”她說。 顧霆的頭發還在往下淌水,眼楮被水蒙得睜不開,好不容易才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同班。 “你住哪里,或者我們到校外長鼓街街角的商店買把傘?” “身上沒帶錢。”顧霆說,“而且我要趕時間。” 凌思南犯了難,就這麼放他走吧,又覺得都把人攔下來了,再讓他繼續淋雨有點奇怪。可他擺明了不想去買傘的樣子,她也不好說自己就掏錢出來給他買或者借他——這人也太不解風情了。 想到什麼,凌思南忽然說︰“你把我送到前面的明思樓吧。” 顧霆不明所以。 “正好順路的,送我過去之後你把我傘帶走,明天還我就行。”她擠出一個看起來比較和善的笑容。 顧霆下意識接過她遞來的傘,只覺得眼前的少女眉眼有些熟悉,不是同班同學的熟悉,是另一種熟悉。 藏藍色的校裙穿在她身上很有清新感,少女長發及肩,杏眼清澈。 既不會顯得嬌弱,也不顯得咄咄逼人。 顧霆和她在雨里肩並肩走了兩百米,兩人一句話都沒說。 等到了明思樓,女孩三步並作兩步跳上台階,和他擺擺手︰“你不是趕時間嗎,快走吧。” 顧霆忽然意識過來自己好像是在趕時間,轉身欲走。 “記得——” 顧霆回頭看她,以為她要說自己的名字什麼的。 “記得明天傘一定要還我啊!” “……” 凌清遠起身去拿打印好的檔案,听到叩叩的敲門聲。 他疑惑地走過去打開門,門口一個人也沒有。 正要關門的時候,突然門邊一個人影猛地跳出來︰“啊!” 凌清遠站在她面前,少年的臉上還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低眉瞅她,嘴角好像勾了,又好像沒勾。 “姐姐,你好幼稚。” 凌思南捂臉說了聲︰“沒意思,你這弟弟不好玩。” 凌清遠翹起唇邊,然後抬手掩著沒讓她看見,打開門讓她進來。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剛才不是我開門怎麼辦?” “啊?” “有同學跟我一起忙的,只是剛去老師辦公室了。” “……啊,這、這樣的嗎……”她撩開耳邊的頭發,有點尷尬地干笑了兩聲。 凌清遠拿好檔案做分類,“有事嗎?” 凌思南站在房門口,目光隨意打量著︰“沒有,就是……嗯……反正都是晚回家,跟你一起回去好了。” 凌清遠輕笑了下︰“你不是沒帶傘吧?” 真是犀利直擊重點啊。 “我也沒帶怎麼辦?”凌清遠轉過臉問她,淡定地不動聲色。 “不是有司機接你嗎?” “今天沒有。”凌清遠說,“我要晚回去,梁叔晚上要送爸爸去赴宴。” 凌思南嘆了口氣︰“先等等看雨停不停,如果不停的話,姐姐等會兒去買把傘跟你一起走。” “那你不是淋雨了?”他偏頭。 “總比你淋雨好吧,你比我矜貴,而且之前剛生的病。”凌思南倒是沒什麼所謂,“我從小跟二叔伯長大,過得本來也沒那麼精細,偶爾淋點雨不會有事。”她說完這些的時候,凌清遠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到她面前。 “姐姐。”他低頭,抬手撥弄她又不小心遮住眼角的發絲,輕輕降蕉蟆 凌思南只覺得被他的氣息籠罩,一時間呼吸都亂了節奏。 凌清遠忽然笑了,壓著聲線低聲說︰“你要知道,男人說的話都不可以信。” “嗯……嗯?!”凌思南猛地抬頭盯著他︰“你哪句話又騙我了?” “發揮點你的觀察力。”凌清遠轉頭繼續忙去了︰“再等我15分鐘。” 凌思南莫名四顧,後來在他身後多余的轉椅上發現了他的書包,和一把傘。 ……大騙子。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完了,我居然在肉文里認真起來了。 開始鋪墊感情和放男配了。 怎麼辦。 說好10萬字內結束呢。 p.s. 你們要珍惜現在這個看到留言收藏就爆更的我,因為不會支持很久的。 po-18.cOM 淪陷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不過凌清遠也不是全騙她的,這天晚上司機確實沒來接他。 學生會的事情辦完的時候,外面的雨還是沒有停,兩人走到明思樓門口,天已經黑了下來,昏暗中的雨水不知疲倦,目所能及的地方都在安靜地下著雨。 凌清遠舉起長柄傘,打開。 凌思南向他靠近了一點,不過兩個人之間還是留著一道若有似無的距離。 撐著傘的凌清遠低頭看了她一眼︰“怕我吃了你?我不喜歡野戰,何況這雨太大了也不適合。” 被調侃的凌思南糾了弟弟的腰肉一把,“對姐姐怎麼說話的?”可惜手捏下去,完全抓不到贅肉,只是弄皺了他平整的校服外套。 兩個人在雨幕里走著,雨勢太大,就算凌清遠的傘也很大,依然很難遮蔽洋洋灑灑的雨水。凌思南只覺得腰間攀上一只手,把她攏到他身邊。 身體緊著弟弟的腰際,腦袋也半靠在凌清遠懷里,她第一次覺得凌清遠這麼高,胸膛這麼厚實。 “會、會不會有人看見?” 頭頂傳來凌清遠的笑聲︰“別總是緊張兮兮的,我們又不是在偷情。” 被弟弟這樣說,凌思南有點臉紅,仔細想想他說得也沒錯——貼的近又怎麼樣,弟弟給姐姐撐傘有什麼問題?腦海里一旦想通了,凌思南就放開來,兩手一圈搭上弟弟的小臂,放松地靠到他的胳膊上。 凌清遠的手一僵。 “怎麼了?”凌思南感覺到凌清遠動作凝滯了片刻,抬頭問。 凌清遠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兩個人走到車站前,準備等車,雨天學校這一帶的出租車不好攔,還不如坐公交快。 凌思南探頭看了眼馬路一角的大排檔,這才晚上7點半,已經開始營業了。 “清遠你餓了嗎?” 凌清遠正在看表,被她問到,抬眸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你餓了?” 凌思南回過頭,榛首輕點,眼楮里全是期待,就像是看到小魚干的貓兒。 少年忍不住揚起微笑,“劉媽應該做好了飯。”視線里接收到姐姐耷拉下來的唇線,嘴角微翹︰“但是在外面吃也不是不行。” “我就知道你對姐姐好。”凌思南猛地抱住他又放開,拉著他的手往大排檔跑︰“快點快點。” 凌清遠有一瞬間的錯愕,然後根本來不及多加回味,就被她一路拉進了大排檔里。 兩人進了大排檔,凌思南興奮地去點菜了,頭一次吃大排檔的凌清遠,跟在她背後好奇地看凌思南選菜配菜討價還價,而他則像是個好學生虛心求教。 “好吃嗎?”菜上來,凌思南自己沒踫,先給弟弟夾了一筷子,等凌清遠吃下去,才滿懷期待地問他。 凌清遠點點頭︰“這是什麼?” “爆炒螺絲啊,不過這是剔出來的螺肉,我想你應該不會想自己吸,所以點了加工過貴一些的。”凌思南見凌清遠又夾了一些,才心滿意足地自己下筷。 凌清遠吃了幾口,抬眼看一旁的凌思南吃得很歡。 在家里凌思南很少放得開,劉媽的廚藝不差,可是凌家夫婦對飲食要求很嚴格,定量,少油,調味要清淡,搭配營養要均衡,螺絲這種對他們而言都是寄生菌的海鮮,是絕不可能出現在凌家的食譜上的。 他覺得凌思南這一刻才像凌思南,才像是那個微博里樂觀愛笑的姐姐。 看她吃得高興,凌清遠也忍不住多吃了點,只是別人是就著菜……他貌似是就著凌思南的吃相。 快吃完的時候,水晶簾正好被人拉開,凌清遠听到有人說︰“是你?” 凌清遠循聲望去,看清來人之後皺起眉頭。 顧霆手里拿著一把傘,高大的身軀堵在門口,目光定在凌思南身上。 下一刻顧霆的目光和凌清遠對撞,兩個人不約而同出奇一致地皺起眉來。 “啊……顧……同學。”凌思南的筷子停留在凌清遠的碗邊上,給弟弟夾的菜剛落進碗里,見到顧霆心里第一時間就咯 一聲,覺得大事不妙。 “原來你們真的認識。”顧霆挑釁地扯了下嘴角,“上午誰跟我說不認識來著?” ……咯 。 凌清遠的觀察力很好,很快就注意到了顧霆手中那把水珠還在滴滴答答下落的傘十分眼熟。 手繪萌貓的傘面,出現在一個一米八三的不良少年手里,巧合的可能理性不到10%。 加上顧霆和凌思南半生半熟的招呼,和凌思南今天突然來找自己的行徑,凌清遠幾乎在瞬間就在腦海里整理出個所以然。 “你傘給他了?” ……咯 。 凌思南左右看了眼兩人,決定這時候裝傻還是最好的應對方法︰“呃,顧同學你也來這里吃飯啊,真巧,清遠你們很有緣G,上午剛見過現在又見了……” 凌清遠還在盯著她,凌思南一陣發毛,倒是顧霆歪了歪頭,很自然地搬開椅子,坐到凌思南旁邊。 “阿光,老樣子。”顧霆沒轉頭,似乎是在對店里忙活的伙計說。 人是坐在她旁邊了,眼楮卻是看著凌清遠的,充滿了探尋的意味。 “很熟嗎?你就這樣坐下來。”凌清遠少有弓著身的坐姿,頭微微一偏,冷笑著睨他。 顧霆咧嘴一笑,一口白牙干淨利落,“跟你是不太熟,跟我同班同學熟一點。” 哎喲你們兩冤家吵架能不能別把我摻和進去——凌思南在心里求饒。 “顧同學,你們見面不到一天。”凌清遠特意強調了剛才凌思南對顧霆的叫法。 顧霆沒回應他,反倒是忽然身子往凌思南的方向傾過來,擺出一副悄悄話的假象,又用不止兩人可以听到的氣聲對著凌思南耳邊說道︰“謝謝你特意給我送的傘。” 凌思南剎那間感覺到對面弟弟眼中的寒芒,整個人不寒而栗。 “不用謝。”凌思南笑得有點僵硬,“也不是特意的,就是正好有人可以和我一起回去,我想傘借你用下也沒有問題——是借,是借。” 好像沒什麼差別,凌清遠看起來照樣很生氣。 “有人一起回去?”顧霆的劍眉挑起來,目光在兩人之間巡 了一圈︰“你們倆……是親戚?” “關你屁事。”凌清遠放下筷子,“滾遠一點,這里不拼桌。” 凌清遠罵人了。 凌思南驚訝不已,一向待人接物無可挑剔的弟弟,居然在外人面前說髒話了。 這下就算不是人都能感覺到凌清遠的不悅,凌思南有些為難,她跟顧霆是不太熟,不過她也不好直接去趕人家,再說了葉珊珊叮囑過,顧霆可能是混社會的,她可沒凌清遠的膽量敢惹他。 “抱歉,我弟弟今天可能情緒不太好,要不然……”她試圖打圓場。 “弟弟?”顧霆雙手交錯擱在桌面,朝凌清遠探身問︰“你有姐姐的啊?” “再說一遍——關、你、屁、事。”凌清遠朝伙計招手︰“結賬。” “啊……”凌思南看著一桌子的剩菜一臉怨念,可憐兮兮地望向凌清遠。 顧霆揚眉看著凌思南那張殘念臉,深感自己罪大惡極似的︰“別忙了,我本來也不是來吃飯的。”他騰起身,接過伙計遞過來的外賣盒,“你們慢慢吃吧,對了——你叫什麼?”他問凌思南。 即使面前頂著凌清遠的壓力,凌思南還是禮貌地回答他︰“凌思南。”都是同班同學,就算不說,他也能很容易就知道。 “果然是姐弟,一個姓氏。”顧霆隨性地朝她揮揮手,“走了,明天見。” “等等。”這回凌清遠卻開口攔住他。 顧霆轉頭,劍眉下那雙神采風揚的眸子一展,等他發難。 凌清遠根本沒看他︰“雨傘留下。” “清遠——”凌思南朝他使眼色,這樣不太好吧,人家就帶著一把傘過來的,他這不是讓人淋雨回去嗎,而且本來就是借給他說好明天才拿回來的。 顧霆吊起唇角笑︰“你姐姐都沒說要還,你急什麼?凌清遠弟弟。”最後的稱呼加重了語氣,提醒了他年齡比自己小的事實。 “人可以走,雨傘不是你的,一個老男人就別裝什麼清純少女了。”凌清遠順著他的話,嘴巴毒得可以,長手一伸就拿住了顧霆手上的折疊傘。 不過他沒有拽走,因為顧霆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握得死緊。 兩個人幼稚地在一把傘上交鋒,誰都寸步不讓。 “……”凌思南盯著她的傘心疼地想哭︰“你們輕一點,這把是我的心肝……手繪傘不便宜好嗎?” 兩個人同時瞥了她一眼,最終凌清遠放了手。 顧霆走了。 凌清遠面無表情,凌思南看著,一頓飯也吃得索然無味。 結賬的時候凌思南搶了先。 “你很有錢?”凌清遠問她。 凌思南搖搖頭︰“可是這是我想吃的嘛,讓你請客就不厚道了。而且這麼多年沒回家,就當我照顧弟弟一次,大排檔我還是請得起的。” 凌清遠想了想,把錢收回錢包里︰“缺錢的時候跟我說,一個姐姐我還養得起。” 凌思南被他認真的口吻逗笑了,“在外面不要亂講話。” 凌清遠聞言朝她俯首,笑著輕喃︰“好,我們回家說。” “凌清遠!”被他促狹的的口吻撩到的自己是不是有點蠢? 公車到站,兩個人上了車。 時至晚上9點,他們這一帶不是商業中心,人不算多,但也不少,很多人上車後就坐下了,車後廂那里有幾個空著的二人座,凌思南先坐進去,凌清遠隨之落座。 身上被雨多少還是淋濕了一些,車開起來,風從窗外灌入,凌思南被吹得有點冷,她抬頭覷了一眼臉色稍緩,此時從容淡定的弟弟,忽然從凌清遠左臂下方伸過手去,繞回來,抱住。 凌清遠慢慢轉過頭,垂首看她頭頂發旋,心里有什麼東西猝然空蕩蕩地少了,又好像是多了,總之整個心髒就不怎麼正常,跳動的速度也比往常快得多,他開口,嗓子帶著點啞︰“姐姐?” “……冷了。”凌思南不敢看他,她覺得此刻自己的行為和弟弟給她撐傘時是一樣的,家人間有難互相幫助,躲雨和取暖也差不了太多。 凌清遠想想也了然了,平時凌思南各種避著他的親昵舉動,此刻應該確實沒有把它當成一回事。她今天只穿著春裝的長袖襯衫,沒有外套,一邊的袖子被雨水打濕,風再一吹難怪會冷。 “真的是冷的。”沒听到弟弟回應,凌思南以為凌清遠心里在嘲笑她,想要證明自己,忙捉起了凌清遠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你看,我沒騙你。” 少女柔嫩而冰涼的手指落在他掌心的紋路間,激起一陣漣漪。 酥麻自她的指尖像是被投下的毒,一層層擴散,蔓延,泛濫,讓凌清遠覺得心飄在了空中,落不下來,酥到了骨子里。 “是有點涼。”他終于听到自己的聲音,朗潤的少年聲里糅著一抹砂礫的質感,女孩冰冰涼涼的肌膚在他手心的灼熱里陷落,他忍不住攤開手掌,把姐姐的手指攏在掌心中,握著。 被包裹的凌思南臉頰陣陣生熱,低頭看擱在他腿上被握緊的手,少年的手在昏暗的車廂光線下潤澤如玉,指甲干淨,指節修長,看著就像藝術品。 她覺得此時兩人的舉動應該是有些不太對了,可是又舍不得他的溫暖,心里糾結得要命。 可是身子倒是很誠實,已經自動自發地靠了上去。 “清遠……”她靠在弟弟的肩上,“跟你商量一個事兒。” 凌清遠微微收起下巴,恰好抵在她額際︰“嗯。”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撩我?” 凌清遠頓了一下。 姐姐現在這個姿勢求他不要撩她?“你也做賊的喊捉賊了嗎?” “那……我真的沒那個意思啊。”凌思南狡辯道︰“我就是手冷,純潔地讓你感受一下。” 凌清遠笑得爽朗︰“真純潔。” 被他這麼說她又覺得尷尬。 “我就是純潔地想幫你暖暖手,你純潔地想我是在撩你。”凌清遠低頭在她耳邊悄聲說,“我撩你可不是這麼做的,姐姐。” 凌思南忽然感覺到身前的裙子翻了翻,一只手伸了進去。 她整個人瑟縮了一下,抬頭看他,視線相對,她朝他猛搖頭。 “不要這樣……這是在公車上。” “在哪里都一樣。”凌清遠透過眼鏡看著她的眼楮,俯首用高挺的鼻梁把她的腦袋頂高了一些,輕輕含住她的耳朵,“在哪里你都會阻止我,所以我才不要听你的。” “我想在哪里做,就在哪里做。” 手指探入裙底,隔著內褲覆在綿軟的陰阜上。 他的左手和她相握,右手深入了她的裙底。 公交車上的乘客三三兩兩,他們右邊沒人,身後的位置零散坐著三兩個,正前方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姐姐,和一個戴著耳機的大哥。 凌思南夾著腿不肯讓他深入,凌清遠也不著急,指尖隨著陰戶的溝壑摩挲,舌頭咸濕地舔進耳道,如此近的距離,發出淫靡的聲音。 凌思南咬緊牙關,身子繃著,原本被他握住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交握,還是緊緊交握。 凌清遠嘆息了一聲,感覺心里被填滿。 這聲嘆息傳進她耳朵里,曖昧又煽情。 凌思南軟了,就像是冰淇淋一樣,一下子化了。 她受不住。 弟弟的進攻一直都不算粗暴,可是她就是受不住。 哪怕是一聲嘆息都可以撩撥得她春潮洶涌。 他的指尖勾了勾,撥開了內褲的邊緣。 凌思南還有另一只手空著,按住校裙的邊緣,裙下是他聳動的手,她抵著,卻又使不上力。 “那把傘。”凌清遠咬著他的耳尖說道。 凌思南輕哼。 “是你的心肝?” 凌思南想起剛才大排檔里自己說的話,點了點頭,她不敢發出聲音,生怕自己的聲音泄露了自己的情欲。 “你把你的心肝……”弟弟的手指貼著陰蒂往下滑,早在他含住她耳朵的那一瞬,她就已經濕了,他的指尖摸到的全是黏膩的汁水,而他就著她下體的那一股濕潤,用中指勾了進去。 勾進了被軟肉與淫水充斥的小穴里。 “——送給顧霆了?” “嗯……”緊致的肉穴突然被異物侵入,她沒有控制好,不小心呻吟出口,“沒有……不是送……是借……” 她的下身太緊了,緊得哪怕他只是伸進一根指頭,都被層層疊疊的軟肉包圍著吮吸,進不去,也退不出來,肉壁和淫水交混在一起,夾著他的手指蠕動,凌清遠屈著手指,故意一動不動,等著她發浪,嘴上還在就剛才的問題說話。 “借也不行,給誰都不行。” “只能給我。” 凌清遠忍不住幻想那個手指的替代品,自己的下體緊得發疼。 公車到了一站,有人下車,有人上車,凌思南害怕得不敢動,緊緊抓著他不放,想讓他停下。 有一個母親帶著六七歲的孩子上了車,往後座走。 凌清遠的手還在她裙子底下戳弄,隆起,上上下下,旁若無人。 酥麻感不斷刺激著她下體的淫液,凌思南快瘋了,偏過臉對著他的耳邊求饒︰“不要動了,有人。” “讓他們看。”凌清遠毫無廉恥之心地低聲說︰“看姐姐你怎麼被弟弟的。” 中指在甬道里抽插、戳刺,摳弄,幾乎要頂開那層膜。 “清遠——不要!不要再……唔、插了……”她的臉頰蹭著他的,求饒︰“……唔嗯……不要……啊……” 他沒有理會她的哀求,快速聳動手指,呼吸粗重地噴灑在她耳邊,霸道地玩弄著她的小穴。 不夠,怎麼也不夠。 上車來的那對母子,母親恰好在看他們左邊的座位,而那個男孩則看向他們這邊。 “……嗚嗚不要……清遠……” 凌清遠的動作不小,凌思南的百褶裙下不停抖動,如果不是車輛的引擎轟鳴,可以清晰听見手指插弄露吹淖套趟  偌由狹棖逶凍椴宓乃俁齲 杷寄夏涯偷贗ζ鸚「梗 謁咧共蛔〉睪摺 凌思南的眼角余光注意到男孩盯著她的裙子看。 六七歲的小鬼頭,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好奇為什麼姐姐的裙子會抖動,又為什麼姐姐看起來那麼難受。 凌思南的腦海中有那麼一刻,回想起了十年前。 那時候他也是這麼大。 清秀如天使的小臉,抱著玩具車,柔柔軟軟地叫姐姐。 “元元想要姐姐陪我∼姐姐不要走∼”小胳膊小手,拉著她不放。 恍然間的景象回到了現實。 依舊是清秀如天使的臉,依舊是不肯放她走。 依舊是對她那麼好。 只是這一次,肉嘟嘟的手變成了少年修長的指尖,插進了她的陰道,把她插得氣喘吁吁。 “姐姐……我好想干你。” 柔柔軟軟地,叫姐姐。 凌思南倉皇的眼神對上那個小男孩困惑的臉,凌清遠還在她耳邊蠱惑。 他又插入了一根手指……凌思南咿咿呀呀地小聲在他耳邊叫,想要把腿夾緊,又被他強硬地分開。 受不了這種刺激,她幾乎要哭出來,一下子覺得甬道里一熱,下面一收一緊,水流如注。 高潮了。 小男孩被拉到了斜後方的座位上,頓時消失在凌思南眼前。 凌思南恍恍惚惚的,身下還是凌清遠的手指,自己弟弟的手指,插在自己的呂鎩 前座的小姐姐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又轉回去。 不知道她是不是發現了。 凌思南覺得好羞恥。 她壓著百褶裙,夾緊了雙腿間不安分的手。 咬著唇瞪他。 手上的蜜水告訴凌清遠她高潮了,望著她濕漉漉的媚眼,凌清遠胸口仿佛有一處柔軟的地方被攥緊。 “別這樣看我……”他抽回手指,指間濕滑的液體在她眼前拉成了一條銀色的絲線,讓凌思南滿臉通紅,而他則埋在她的頸間呢喃︰“這樣我只會更想要操你,姐姐。” 和他交握的手心已然出汗。 眼前的弟弟看起來毫無防備,雖然戴著眼鏡,卻完全沒有平日里的那份精致內斂,埋首在頸間的頭輕蹭著她的臉頰,柔軟的頭發一根根順著她的頰邊滑落,連呼吸都帶著幾分誘人的熱。 “姐姐,摸我。” 她的心跳快要到每分鐘一百八十下,迷茫間伸出手,覆在他的腿間。 西裝校褲下,飽滿的一坨肉,鼓鼓地硬起來,燙手似的熱。 她口干舌燥,下意識撫弄。 “蘭溪路到了,請要下車的乘客在後門下車。” 車到站了。 兩個人尷尬地撐著傘走進小區。 誰都沒有說話,一路進了電梯,上了樓。 “……你……你這樣可以嗎?”凌思南望著面前正在解指紋鎖的凌清遠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問。 上一次只是晨勃自己都硬了快半小時。 今天這樣子…… “嘀。”門鎖解開了,凌清遠回頭望她︰“不然呢?” “G?” “不然你要幫我解決嗎?”話末,他向凌思南伸手,把她勾進懷里,低頭啞著聲問—— “進去操你好不好?” 聲音像是有催情的魔力,幽幽陷進她的耳朵里,讓她渾身都開始發熱。 她意識里忽然閃過自己被弟弟操弄的畫面。 凌思南這次竟然沒有喊他的名字。 以往這時候,清醒中的凌思南都是狠狠罵一聲“凌清遠!”然後開始和他講些大道理。 凌清遠很意外這一次——她居然怔怔地被他抱著,像是在走神。 “姐姐?” 她沒反應,眼眸微垂,心跳過速,只是愣神看著他校服解開的襟口,露出的那片誘人鎖骨。 凌清遠打開門,把她拉了進來。 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 玄關口相對而立的兩個人。 凌清遠捉著她的手腕,傾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她平齊。 “……凌思南?” 她在黑暗中抬眼,適應了光線的凌清遠,似乎還能看到她眼底那一分惑人的光。 “怎、怎麼了……”終于意識回來的她問。 黑暗中沒有開燈的關系,听覺更加敏銳,他能听出凌思南語氣中的輕顫。 這一刻她那不太均勻的呼吸,比往常來的都要紊亂,在黑暗中尤為清晰。 凌清遠听著黑暗中她呼吸的節奏,忽然意識到什麼,一只手把她壓在門板上,一只手扶在她的耳邊。 額抵著額,一抹輕悄的,能捎起尾音的語調,自他的喉間溢出來,溫熱的吐息撫過她的唇︰“我們進來了。” 凌思南低著頭,哪怕是黑暗中都不敢和他對視。 她兩只手抵在凌清遠的胸膛,感覺到他心房下劇烈搏動的心跳。 “清遠,你心跳的好快。” “嗯。” “不否認嗎?” “否認做什麼。”凌清遠輕笑,“都在你手里,否認有什麼意義。” 凌思南覺得黑暗中說話的這個人,比之前的他更誘惑了。 妖孽一般地,每說一個字,都能讓她渾身發顫。 “你剛才在想什麼?”他依然是抵著她的額頭問。 凌思南默默埋著腦袋,搖頭。 “姐姐,看著我。”凌清遠附在她臉側的手,輕撫她的耳朵,“為什麼發呆,嗯?” 凌思南看向他,耳輪被弟弟的手指由上到下地摩挲,她像只小貓一般貼上去蹭著,輕輕溢出一聲嚶嚀。 凌清遠整個心都被這一刻揪住。 凌思南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驀地睜大眼,對上他的黑瞳……凌清遠的眼楮仿佛有個黑洞,哪怕在黑暗中,凌思南都能感覺自己要被吸入進去。 不知怎麼地,自己忽然著了魔一般,坦白了實話。 “我在想……被你操……是什麼樣子……” 她感覺到面前的凌清遠僵住了。 好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氣,再度出口的聲音里壓抑著一股剝離不開的情緒,那種情緒濃烈地,翻卷著,表面像是有一層張力抓得人無法呼吸,可是無法自制又心甘如怡地淪陷進去。 “現在就操你,好不好?” 凌思南心跳乍然停滯,下身倏地涌出一灘液體,黏黏的,裹著穴口。 她沒說話,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姐姐,這是你勾引我的。” 凌清遠忍不住了,猛然間把她壓在門上,發出砰地一聲。 也不是很重,就是身體靠上去的力道有點大。 他整個人貼上來,帶著風雨欲來的氣勢,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捧著她的後腦,也不管她有沒有任何的反抗,猛然低下頭—— 吻了上去。 微微張開的唇壓住凌思南的唇瓣,只在一霎,就吻得不留一絲空隙。 凌思南扭頭想躲,可是四片唇早已互相貼合,如何也已經躲不開了。 凌清遠的呼吸近在咫尺,與她交合,薄唇狠狠壓在她的唇面蹂躪。 “唔……”凌思南仰著頭被迫扣向弟弟的唇,呼吸都被掠奪走,她只能微微張開口。 凌清遠的舌頭趁機鑽了進來。 他抵著她的身體,把她往門上抬,讓她只能腳尖點著地,所有的重量倚在他與防盜門之間,他身下校褲里的肉擘嵌進她的兩腿之間,像是天生的契合。 她終于,還是和弟弟接吻了。 凌思南左右扭動的抗拒隨著這個吻的深入而慢下來。 好舒服。 弟弟的…… 舌頭。 好軟。 “姐姐……”他含著她的舌頭,含糊地叫著。 粉嫩的舌被吮吸到他的嘴里,交纏,拉扯,翻滾。 只覺得他的舌頭一刻也沒有放開她,每一秒都想要挺進更深處。 他還是低低在她口中喚著︰“姐姐……” 就像是代替他身下的巨龍出征一樣。 凌思南不知道這個吻到底有多長,感官都在黑暗中被放大。 放任自己的感覺,像是身在宇宙,意識漫無目的地在洪荒中漂流。 她的手抵在凌清遠的胸口,此刻也無力地滑落,恰好貼在他的褲子的隆起上。 好大。 就算被弟弟插進穴口那麼多次,她還是感嘆這東西不是她能接受的巨大。 如果真的插進去,一定會很痛吧。 到時候她一定會哭,她一直都很怕痛。 得讓清遠溫柔點。 腳尖有點繃不住了,他擠弄著她,長腿塞進她的兩腿之間,把她頂高了一點。 凌清遠總算是放開了她,濕潤的舌尖從她嘴角的津液上舔過,又來回刷過她的唇︰“姐姐好甜。” 她憋紅了臉色,像是不甘示弱似的,覆上他胯下的肉睫。 凌清遠發出一聲呻吟,再看她的眼楮恨不得要把她吃下去,“別動,忍不住了。” “想操你。” “在公車上就想操你,想得快瘋了。” 他似乎並沒有察覺她早已放棄抵抗。 在被他插入這件事上。 但是凌思南又不可能明著說。 凌清遠的手忽然來到她腰際,粗暴地推高了她的校服上裝。 胸罩暴露在空氣里,和她白花花的乳房一齊起伏不定。 她听見弟弟的呼吸變得渾濁。 然後有手急促地游走在胸前,她的胸罩被猛地拉下來,跳出一對雪白豐軟的奶子。 “想吃你的奶,姐姐。”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乳尖,黑暗里,她清楚感覺到凌清遠的臉湊到了她胸前,伸出舌頭,一舔。 “嗯……”舌尖的軟肉貼著乳尖的軟肉摩擦,她舒服得輕哼,乳尖被唇舌愛撫,舌頭勾勾纏纏,在其上一圈圈打著轉—— “好舒服……”她嘆息。 下面也是一波波的春潮泛濫。 她舒適到了極致,禁不住挺起胸脯,把奶子往他嘴里送,整個乳尖都被含進了溫熱的口腔。 他從善如流,索性一口吃了下去,口中吸吮得很用力,奶頭都被他吸得紅腫不堪。 但是很爽。 “啊……”爽到了極致,幾乎要嬌吟出聲。 “姐姐……” 客廳的燈忽然被打開了。 幾乎是瞬間的反射,她的衣服被翻下來,凌清遠和她陡然分開。 “——回來了怎麼不開燈?” 玄關後的走廊,凌母的身影走了出來。 她往門口看去。 一雙兒女就站在門口。 兒子站在門前,短發微亂。 女兒的眼中帶著一抹濕潤,唇瓣嫣紅。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近9000字超長章,我覺得我已經把接下來幾天的分量用完了。 等肉的親們不要急,你看姐姐不是已經一點點在接受了麼。 畢竟弟弟這麼好吃,要按照節奏來吃掉,是吧? 另外你們可能要習慣,我喜歡在各種奇怪的場合下的h,比如今天的公車。 po-18.cOM “姐弟”這個詞…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玄關昏黃的光由上至下打在門前一對少男少女身上,明明是暖色調的光線,此刻卻帶著讓人窒息的冷感。 邱善華站在走廊的拐角,帶著質詢的目光,微微偏著頭打量著自己的孩子。 “問你們呢,回來了怎麼不開燈?” 凌思南站在原地,緊緊攥著裙角,五秒鐘前欲仙欲死的快感此時就像是被冷水倒灌,從頭涼到了尾。 “剛剛進門的時候一只蟑螂跟了進來,姐姐嚇著了,要我趕走才肯開。”凌清遠的聲音從容不迫地響起來,凌思南抬眼看,他已經扶著鞋櫃開始脫鞋,之前那個陷在情欲里瘋狂糾纏的少年不見了,留下來的只有一個優質內斂的優等生。 他直起身,回頭撇了她一眼,帶著聲輕嗤︰“一只蟑螂就嚇到跳腳,還把門撞了……”又回頭反問︰“媽你沒听到麼?” 凌思南目瞪口呆。 邱善華冷看了凌思南一眼︰“不開燈就沒有了嗎,都在想什麼。”正準備多說兩句,凌清遠忽然走上前搭著凌母的肩頭,“媽媽不說這個了,我餓死了,學校的事情太忙忙到現在都沒吃……”凌思南還听到凌母在叨叨“你怎麼和她一起回來”“怎麼都這麼晚”“蟑螂跑哪兒去了”之類的話,凌清遠卻一邊應付著,一邊攬著凌母往廚房走,邊走邊回頭朝她輕眨了個眼。 他的左手抬起來,不著痕跡地朝她揮了揮,讓她趕緊閃人。 直到兩人走出視線,凌思南渾身的警報才解除,一瞬間差點癱軟在地上。 她低下頭看著剛才攥得發白的指尖,透心的涼。 差點就被發現了。 這個晚上凌思南在自己的房間如坐針氈,時不時盯著房門,生怕有人進來對她興師問罪。 她和弟弟接吻了,和弟弟做了有悖倫常的事,這種背德感直到此刻才像蓄積許久的洪水決堤,把她淹沒在自責里和愧疚里。 她不是覺得對不起爸媽,是覺得對不起道德底線。 和凌清遠。 他畢竟只有十六歲,也許從小在凌家的菁英教育下,他表現出來的一點也不像十六歲。 可終究年齡擺在那里,她成年了,他未成年,她理應比弟弟更理智才對,她應該阻止他,不應該凡事都順著他,甚至去幻想自己在弟弟的身下縱欲承歡的模樣。 門把被扭動了一下。 凌思南緊張地抬頭,時鐘走向十二點半,父母不會在這個時候來自己的房間。 更不會在發現她鎖了門之後,那麼安靜地等著。 “姐姐。”聲音壓著,依然听得出清潤的少年音。 她掙扎了片刻,決定裝睡。 她和凌清遠——和弟弟,不能再胡鬧下去了。 “我知道你沒睡,你燈沒關。” “……”之前光顧著發呆,她怎麼忘記了這一茬。 想了想,凌思南開口︰“我已經在床上準備關燈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明天是明天,明天兩人說不定都不會見面——只要她比他早點去上學的話。 等了許久,門那邊沒有回話,凌思南想他大概也已經放棄了,起身準備去關燈。 然後門下面忽然被遞進來一張紙條。 凌思南始終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走過去拾起來,上頭的字跡清秀工整—— [讓你害怕了,抱歉。] [我以後一定會更注意。] 以後個鬼啦!凌思南氣呼呼地把紙條扔到一邊,他竟然還想著呢? 剛準備倒頭就睡,門縫里又是一張紙條。 ——[我現在好疼。] 凌思南看得有些不明所以,沒頭沒腦地,為什麼好疼?哪里疼?好疼為什麼不去找媽媽說? 她當然也知道凌清遠並不是那麼喜歡父母,他表現出來的順從全都透著反抗的意味。 凌思南捏著紙條,猶豫地看著門。 門板咚地一聲。 像是被什麼砸到,然後重歸寂靜。 聲音不大,卻很清楚地傳進她耳里。 凌思南腦海里不停盤旋著[我現在好疼]這句話,擔心凌清遠是不是在門外昏倒了。 她匆忙上去打開門。 開門的一瞬間,果然門前的地上有一個人。 倚著門板,少年俊秀的臉仰頭看她。 見她開了門,少年原本曲起的膝彎放下,抵在門框上,擱在膝頭的手上還夾著紙筆沒有放。 然後朝她懶懶地揚起笑容︰“你輸了。” 凌思南倉惶地探頭看了眼客廳另一頭的走廊,盡處黑漆漆的,父母應該都已經入睡。 她皺著眉咬牙說︰“凌清遠你不怕死也不要拖我下水,快回房間去!” 她想關門,可是門被他抵著,根本合不上,又不敢用力,怕傷到他。 凌清遠嘆了口氣︰“真是拔盼耷欏! “我沒那東西。”凌思南想也不想回道。 “你想要的話……”凌清遠打了個呵欠︰“我隨時可以給你。” “割了吧。” “你口味真重。” “凌清遠!” 凌清遠忍不住笑了一下,“這才像你。” 有那麼一瞬間,凌思南心跳慢了半拍,因為弟弟的笑容。 哪怕說著渾話,他的笑容依然一塵不染地好看。 “你快點回房間去,別杵在這里,萬一被爸媽發現了怎麼辦?”凌思南的余光誠惶誠恐地注意著另一頭,不得已彎下腰和他悄聲說道。 凌清遠朝她伸手︰“站不起來了。” 凌思南輕哼︰“最好站不起來。” 听出了姐姐話中有話,凌清遠無奈地撇唇︰“哪有這樣咒自己的弟弟的?” 凌思南雖然嘴硬但心軟,依舊還是伸手拉了弟弟一把。 少女和少年兩手相握,一瞬間兩雙眼楮對視了一秒,時間仿佛有了那麼一秒的空白。 杏眼清湛,桃花眼輕掀。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凌清遠已經借著她的力氣站起,勾上她的肩膀,把她推進房間,反手關上了門,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凌思南面前掛著彎著身的凌清遠,眼楮怔怔地看著闔上的門。 然後听到凌清遠“啪嗒”一聲把門反鎖了。 不對不對不對!凌思南猛地推他,想把身上的無尾熊拽下來。 引狼入室,標準的引狼入室。 可是那無尾熊的身材比她硬實,輕輕松松地就把她壓在了床上。 凌思南的喉嚨滾了一下,抬手抵在他呼吸的耳邊。 “我們不能再那樣了。”她決定還是好好和他講道理,“之前是我不對,沒有做到好好做到一個姐姐的引導作用,我們是姐弟,血緣關系很重要,所以不管之前我們做了什麼,都當它沒有發生過好不好?” 凌清遠沒有起身,緊實的胸膛壓在她綿軟的乳團上,帶著點鼻音說︰“不好。” “弟弟。”凌思南干脆也不叫他名字了,想讓他重新審視一下兩人的關系︰“你確實還是把我當姐姐的吧?” “嗯。” “你現在不是喜歡我的對吧?戀人間的那一種。” 大概有那麼兩三秒鐘的沉默,然後凌思南听見低低的一聲“嗯”。 “那就對了呀。”凌思南循循善誘︰“你這是青春期性沖動,應該好好找個女朋友,我知道你跟我比較親近,可是我是你姐姐,跟姐姐是不能……不能做那種事的,懂嗎?” 他歪過頭,靠在枕頭上看了她許久,那雙漂亮的眸子里仿佛有光閃爍,“不懂。” “……你好歹是個受過正規教育的優等生……”凌思南翻了個白眼,“也……比我聰明,我不信你真的不懂。” “凌思南。” “……”她輕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叫姐姐。” “凌思南。”他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在她旁邊,抬頭看著天花板,語氣忽然變得陌生,“你真的希望我去找個女朋友?” 凌思南原本要下意識地答他,可是卻莫名地猶豫了一秒。 如果凌清遠有個女朋友的話,他們的關系就能恢復正常了吧。 他又不喜歡她。 她也不喜歡他。 皆大歡喜。 “你猶豫了。”凌清遠翹起唇角,“為什麼?姐姐。” “我沒有。”凌思南轉過身看他的側臉,“我就是想你會喜歡上什麼樣的女孩子。” “愛笑的。”她沒問他,他卻徑自總結起來,“……杏眼,個子不能太矮……胸部要有c。” 凌思南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臉頓時飛紅,“凌清遠你給我出去。” 凌清遠輕聲笑,笑聲發自胸腔,連共振都撩人,他偏頭覷她︰“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我當然……” “可你不知道我。”凌清遠的語調忽然寡淡起來︰“你離開家十年,你根本不知道我。你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會沖動,你不知道我要什麼,你只是一味縮在你的安全區而已。” 怎麼……怎麼話題一下子變得這麼深奧。 他不是才十六歲嗎?! “你想過反抗麼?”凌清遠突然問她。 凌思南怔楞地看著弟弟,良久吞吞吐吐地說︰“你是為了反抗才對我……這麼做的嗎?” “你想到哪里去了凌思南。”被她跳躍式的思維影響,凌清遠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算了,再過段時間你會明白的。” 凌思南見他又不跟自己說清楚,氣得猛推他腰,“快回你房間!” 凌清遠忽然輕嘶了聲,手捂著肚子。 “你又演戲。” “不是演戲,是真的疼,太脹了。”凌清遠生無可戀地仰著頭,“你給我吃兩頓試試看?” 凌思南忽然想起來,弟弟為了掩蓋兩人的奸情,利用母親的愛子心切,又吃了一頓晚飯來轉移她注意力。 “我跟她說英語組的老師留堂太遲,請你們幾個吃了一頓沙縣。”凌清遠瞥見她低落的表情,以為她在糾結為什麼母親並沒有過問自己,趕忙解釋。 “難受嗎……”凌思南根本沒听他說了什麼,插口問。 凌清遠僵了一霎,臉猶疑地轉向她︰“你問我?” “當然啊,難道我自言自語啊。” 他真以為呢。凌清遠眄了姐姐一眼,見她面露關切,嘴角不動聲色的輕勾,“超。難。受。” “那怎麼辦?家里有沒有消食的藥?” 凌清遠拉過她的手來,按在自己的腹部,“姐姐揉揉就好了。”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目光落在自己那雙停留在他腹部的手上,從掌心傳來的溫度讓整個手臂都發麻,她想說這樣不好,可是再轉念一想,這不過是姐姐替生病的弟弟舒緩而已,如果連這點事都要上綱上線,那她才是心思不正的那個人。 柔夷在他的腹部輕輕打著圈揉動︰“太重了和我說。” 凌清遠閉著眼楮享受著姐姐的“愛撫”,“不會。” 她能清晰體會到皮膚相觸的悸動,即便隔著一層純棉的睡衣,凌思南依然覺得臉上發燙,可是身為姐姐的責任感又讓她不能停下來,想讓弟弟好受一些。 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關上了,黑暗的房間,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揉完要回房間睡。”她怕他睡著,提醒道。 “要揉一晚的。”凌清遠有點得寸進尺︰“畢竟大排檔吃多了。” 特地強調的是“大排檔”吃多了,而不是晚飯吃多了,真是用心險惡。 凌思南心思沒弟弟那麼深,只覺得有愧,總歸大排檔是自己要吃的。 對弟弟的歉疚讓她覺得再留弟弟一夜也是沒辦法的事,何況只是揉個肚子。 至于姐弟之間的不倫什麼的……現在應該不算吧? “你不怕媽媽晚上去你房間查房嗎?”她記起來凌母有時候起夜可能會去凌清遠的房間幫他蓋被子。 “用鑰匙鎖了。”凌清遠瞄了眼自己剛扔在床頭櫃的鑰匙,“你以為我是你?” “我怎麼了?” “抱著枕頭來我房間也不鎖門。” “……” 凌思南有點賭氣,下手重了些。 她不否認弟弟比她聰明也比她膽大心細,可是這種事自己知道就好了,說出來多傷感情。 “痛。”凌清遠低呼,眉頭擰成了一團,“你根本不心疼我。” “我……”凌思南被他這麼一說,臉上更紅了。 雖然說心疼這種事並不僅限于男女之間,親緣之間心疼也很正常,但是她怎麼就覺得弟弟的口吻那麼奇怪。 凌清遠按著她的手︰“要這麼揉。”上下輕輕撫動。 ……這動作怎麼那麼熟悉呢? [你輕一點,它不咬人,又不是打蛇打七寸。] [放松,放松……我跟你沒什麼深仇大恨……] “凌清遠。”凌思南咬著唇瓣,“你在耍我。” “沒有,姐姐,我真的難受。” 她還是依著他的要求揉著,可是臉上紅成了楓葉。 就這樣不知道揉了多久,她半夢半醒地,被人攬進了懷里。 嚶嚀一聲,凌思南任自己被抱緊,滿足地縮進那一方溫暖中。 [你現在不是喜歡我的對吧?戀人間的那一種。] 黑暗中的凌清遠目視著前方,嘆了口氣。 ……喜歡嗎? 這是亂倫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看到這本書點亮了第一顆星星還是很高興的,你們的珠子、留言和id我都看著呢,不過最近忙起來了,太短的留言和純珠子我就不回了哦,我會騰出這個時間寫文的(如果想要我回復的親可以給我使個眼色)。 給個小劇場,是你們在我微博里活躍的腦洞。 凌思南盯著手機屏幕刷微博,忽然朝弟弟壞笑︰“她們都叫你‘元元’G——元元。” 凌清遠正好在扣校服扣子,轉頭皺眉︰“你敢再說一次。” 凌思南不怕死︰“元。元。” 凌清遠驀地把她推回床上去,低聲在她耳畔威脅道︰“再叫我元元,我就操死你。” (沒錯,這是對你們的威脅。) (為什麼感覺今天的留言里會有一堆“元元”出現,一定是錯覺。) 來把你姐帶走!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馬上就到月底模考了。 凌思南這幾天都沒睡好,因為要復習到很晚,尤其是英語,每天一早還要起來背單詞——她其實是個喜歡賴床的懶鬼,可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她真的特別賣力。 也許是不想看到弟弟失望。 她不是個好姐姐,至少過去的十年不是,正如凌清遠所說,那十年里她幾乎完全忘記了凌家,忘記了凌清遠的存在,真真切切地把自己從那個家庭里剝離了出來。可是她卻發現,自己的弟弟凌清遠原來從始至終都記得她。不止記得她,凌清遠對她的了解,比她料想的多得多。 所以她想要做個好姐姐,如果可以的話,試著留在他身邊。 嗯,只是個好姐姐。 凌思南盯著桌面的試卷,兩節課都是自習時間,一摞子卷子堆在面前,今晚回家估計又得熬夜。 肩膀被人用手指敲了敲。 凌思南轉頭,對上顧霆那張五官稜角分明的帥氣面孔。 “等會兒幫我請個假。”顧霆朝她揚揚下巴︰“我早退,你就說我身體不舒服。” 凌思南有些茫然︰“為什麼叫我請?”他們沒有那麼熟吧?幫他撒謊請假這種事…… 顧霆顯然有點意外,一直以來沒什麼人敢拒絕他,何況只是請個假這種手到擒來的小事。 “請個假而已。” “萬一你請假出去打架,我就是幫凶了,原則問題,要不你自己跟老師說。” “G你是不是有那麼個弟弟說話就特別硬氣啊?你弟——” 凌思南趕忙伸手堵住他的嘴。 女孩溫軟的掌心貼在他的唇面,仿佛是他落在她手心的吻。顧霆驀地愣了愣,凌思南也意識到不妥,匆忙收了回來,拇指搓了搓手中央驟來的癢。 顧霆抬手捂了下嘴,尷尬地咳了聲,“手好軟。” 簡直是直男尬撩。 ……凌思南決定忽略這句話。 身邊的葉珊珊還在和鄰排的王宇峰打鬧,沒有注意到這邊兩人的對話,另一邊坐的人趴在桌上睡覺,凌思南朝顧霆緊張兮兮地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湊過來——他坐太後了,她沒辦法離開位置。 顧霆抱著手臂彎過身來朝她靠近,眉梢微抬,等她開口。 “請不要在班上提起我和凌清遠的關系。”學生會的人知道便知道了,如果哪天真的傳到班上她也認命,但是她還是想能維持這段時間的太平安生,尤其是如果剛來不久就有人發現了這件事,她不想凌父覺得這都是她所為。 顧霆俊朗的臉上線條緊繃著,不能理解她的意思︰“為什麼?” “反正別說就是了。”她不想跟他解釋太多。 “那你幫我請假。”顧霆看出她的顧慮,下一刻勾起嘴角。 凌思南盯著他,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鋒了八點零三秒,就在顧霆打算在威逼利誘上再加籌碼的時候,凌思南那雙仿佛會說話似的杏眼眨了眨,“顧同學,沒記錯的話,我借過你一把傘。” “不能知恩圖報沒關系,至少不要恩將仇報,謝謝。” 凌思南本來以為顧霆會浪子回頭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可是顧霆聳了聳肩,唇線痞氣地往右一斂︰“謝謝你借我的那把傘啊,說起來那天晚上,在飯店我見到你和你弟凌——”這幾個字說的昂揚頓挫,跟朗誦詩文似的,一下子周遭的同學都將視線投了過來。 “我請!”在凌思南逐漸瞪大了眼楮發現自己小看了顧霆的臉皮之後,她終于妥協下來。 有病吧這是,明明他隨便找個人都能幫他請假,她只是不想扯上關系而已,為什麼偏偏要她,戲弄她很好玩嗎?這樣一下子,所有人雖然不知道她弟弟是誰,但至少都知道顧霆和她搭話了,還有她借了他一把傘。 葉珊珊看她的眼光里寫著“你行啊凌思南”,凌思南氣得在桌子底下跺腳。 顧霆從課桌里抽出單肩包甩到肩上,居高臨下地一瞥,朝她勾了勾下巴︰“多謝幫助凌同學,幫我跟你弟弟問候一聲,看來以後會很有趣。” ……有趣你個大頭鬼! 顧霆走了之後凌思南花了不少時間搞定葉珊珊糾纏的八卦,課也過了大半節,她實在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把傘借給他,沒來由地招惹了一個麻煩。 本周英語組的補習老師去外地開會,所以英語補習班暫停,凌思南難得可以早放學。 不過她今天是值日生,還是拖延了一些時間,最後一個收拾完課桌椅準備離開的時候,教室里忽然響起手機的震動聲。 凌思南不明所以地循聲找過去,發現聲源來自顧霆的座位,她把手往抽屜里摸了摸,掏出一台手機。 手機拿到手上的時候震動已經停了,凌思南不過是下意識瞄了眼,正好來了一條短信。 [霆哥,今天千萬別去廣峰巷,東升的那群王八羔子給你下了套!] 凌思南一怔。 他忘帶手機了啊。 …… …… 算了。 這種事情,和她沒關系。 下樓的時候明明可以直接走到一樓的,凌思南卻鬼使神差地從高二的樓層走。 凌清遠有奧賽班的課,這段時間放學比她晚,除了早上不用那麼早出門,幾乎又恢復了他發燒前的忙碌。 老實說她挺擔心的,雖說弟弟答應他之後有什麼事會先讓她知道,她還是覺得自己如果要做個好姐姐,有義務主動了解下弟弟的精神狀態。 凌思南拎著書包從高二一班門口溜達過去,狀似隨意地一眄。 她根本不用找凌清遠,因為凌清遠就站在講台前。 老師站在一邊雙手環胸,笑眯眯地看著凌清遠在講台上闡述解題思路,凌清遠拿著粉筆,利落地在黑板上寫下算法,少年的嗓音溫潤暢然,如春雲浮空,流水行地,言語間是滿滿的自信,即便說的是枯燥的物理公式,也能令人意識深陷。 她忍不住就停了下來。 國際奧林匹克競賽的題目,對于她來說必然是難懂的,不過凌清遠切題的角度很特別,講解也是深入淺出,她听著听著,竟然听明白了。 許是站了有點久,教室里時不時有視線投向她,凌思南慌忙打算走的時候,凌清遠恰好說完了。 他正走下講台,不經意地抬眼和她的目光交錯。 只不過是如此簡單的一瞥,他卻忽然停住了腳步,原本波瀾不起的臉上,輕輕揚起笑容。 一時之間,教室里嘩然聲大作。 凌思南發現自己再不走就真要出亂子了,趕忙揮手和弟弟示意“再見”。 凌清遠也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太突兀,于是自然地抬起右手,和她道別,再步履穩健地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凌思南飛也似地逃走了,帶著一顆快要跳出胸腔的心髒。 快步走在路上,凌思南腦海里還浮現起剛才凌清遠見到她的笑容,心就沒來由地發慌。 弟弟他無論何時笑起來都好看。 不對,應該說,他笑不笑都好看。 凌思南你清醒點。 人家好看關你屁事啊! ——不對,也不能說完全沒關系,弟弟好看姐姐也沾光是吧? 說明她也好看啊。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各種念頭在流竄的時候,手里的手機又震了。 凌思南低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居然把顧霆的手機帶了出來。 啊,剛才好像是怕放在教室被人拿了所以…… 凌思南看著屏幕上的號碼,沒敢接,畢竟是別人的東西。 半晌又是一條短信飛過來。 [霆哥你去哪了?回個話!放學別去廣峰巷買發糕了,那群人帶了十多個弟兄,都是帶家伙的,你去不死也殘,別逞能!!!!!] 短信末尾的五個驚嘆號甚是嚴重。 凌思南盯著屏幕看了半天,眉心擰了起來。 廣峰巷離學校不算太遠,是一條髒亂差的里巷。巷子里開著各式各樣的小店、奶茶鋪、台球廳、游戲廳……還有亮著粉燈的情色場所——廣峰巷里的店面,大多數都是沒有執照的那種,全是私人開的,有城管或者警察來了就關上,平日里交點錢,也沒人管。 按理說他們這麼有名的好學校周圍不該有這種地方,不過這里兩年前就說要拆遷整頓,結果鬧哄哄了兩年,街道拆了一半,剩一半被釘子戶把著,就拖到了現在。 凌思南這種人,和廣峰巷這種地方,肯定是格格不入。 可是看到那條短消息,她又很難完全漠視不理。 按照消息的內容來推斷,顧霆平時應該經常去那兒,不過今天廣峰巷被東升的混混設了圈套,一群人等著收拾他。他早退也不知去了哪里,如果早去也許已經被收拾了,她可能需要幫忙報個警什麼的,如果還沒去的話,她可以在路上堵一堵他,避免一場血光之災。 只要她別卷入這場紛爭就好。 凌思南壯著膽子走進廣峰巷內,內心暗暗發誓,一旦看到任何不對勁要發生,她肯定頭也不回地逃。 左邊奶茶鋪的高腳椅上坐著幾個太妹,右邊的游戲廳門口蹲著三三兩兩的煙鬼,見到如此標致的凌思南,還拿下煙淫邪地吹了幾聲口哨。 凌思南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口中振振有詞︰“發糕發糕……” 廣峰巷確實有一家發糕特別好吃,是私家手藝,前幾天班上有個同學提到,好像就在通新第二職專後門和廣峰巷的交界口。 凌思南走到那里的時候,心里忽然暗喊了聲不妙。 顧霆正好就站在那家發糕店前面,正在掏錢。 遠處有一群人拿著鋼管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顧霆!快跑!”凌思南根本來不及過去,只能對著他大聲喊。 顧霆望了她一眼,見到她對自己的身後露出的驚恐神色,眉頭皺起,下意識地又撇過頭看後方。 轉眼間兩邊的距離拉近不到二十米。 顧霆打架從來都不是退的主兒,可是今天這不是打架,是群毆,還是一群人毆他一個。 “耤A猴子,你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了。”顧霆拉開距離,把發糕塞進書包里,但眼神始終沒離開那群人中領頭的那個。 凌思南想著通知的目的達成了,他至少沒被偷襲,至于顧霆是要嘴炮還是要肉搏都跟她沒關系,她也幫不上忙,所以偷偷往後退,可是才後退了兩步,就發現身後不遠也有人操著鋼棍慢悠悠圍了上來,剛才她那一聲大喊,那些人可能也听到了。 她頓時一陣生寒。 她得走,抓住任何可能的時機逃走,然後去報警。 可問題是……前路後路都被堵著,怎麼走? 凌思南趁著顧霆還在跟對面談判的檔口,深吸了一口氣,假裝路人地往回撤。 後方的人少一點,在他們還沒打起來之前…… 她低著頭要從那幾個混混旁邊穿過去的時候,一只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顧霆的馬子吧?”那人笑嘻嘻地問。 凌思南抬頭一臉懵逼︰“啊?” “別裝了,剛才你那聲喊我們可都听見了。”那白毛抬手捏住凌思南的臉頰,左右端詳了下,“長得可真漂亮。” 凌思南雖然平時走和平主義路線,不代表願意被人欺負。 她猛地拍掉對方的手︰“——別動手動腳!” “你他媽脾氣還挺大!”白毛的棍子往邊上的鐵窗一摔,咚得一聲響,金屬顫鳴聲直接震得凌思南耳鳴。那白毛伸手拽她,大掌粗魯地抓過來,直接扯住了她胸口的衣襟,她想躲,卻被對方硬生生拽開了一大片的領口,幾顆扣子迸開! “啊——!!”一聲痛呼,卻是來自于面前的白毛。 凌思南反射性地緊閉著眼雙手亂舞,忽然被一只帶著薄繭的手抓住。 “走!”話末也不管她眼楮張開了沒,就徑自拉著她往旁邊的店鋪里跑。 奧賽班的課今天結束的早,基本上當前階段的補習已經告一段落了,下周起也不用再上課。 凌清遠拿出手機看了下半小時前自己給凌思南發的消息。 [你要不要等我一下,今天應該會早回家。] 凌思南回他了。 [我要去一趟廣峰巷。] 凌思南回的時候他在解題,解完題又被同桌纏著發問,一直到下課。 “廣峰巷”三個字讓他眉頭緊皺。 “什麼事讓我們凌大少爺如此發愁,快說給爺來高興一下。”他奧賽班的損友同桌高航跟著他走出校門,搭著他的肩頭湊熱鬧︰“G,清遠,剛才上課來的那個是不是就是你姐啊,長得特漂亮那個……” “是又和你什麼關系?”凌清遠白了他一眼。 後頭幾個男生也跟了上來,其中幾個本來就是學生會的干部,跟凌清遠也熟,一群男生打打鬧鬧正準備鳥獸散。 凌清遠的手機忽然收到一通電話。 來自顧霆。 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他抬手按下通話鍵。 [——來廣峰巷把你姐帶走!馬上!] 凌清遠的目光一冷。 ———————————— 4300字 應該有二更。 雷雨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即便凌思南認識到了自己的變化,接下來的日子,她依然沒有任何行動。 再一段時間就是模考了,她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應對那以外的東西,她知道,現在自己的當務之急,就是先把答應凌清遠的這次考試考好,讓自己能在凌家留下來。 可是有些東西,不僅要靠努力,還要靠緣分。 她想,英語這門課,大概是跟她沒什麼緣分。 凌思南看著面前的幾張模擬卷,其中一張上赫然還有“86”這個大大的紅筆數字。 英語卷滿分150分,90分及格,86分是在及格線前摔了個狗吃屎。 “啊啊啊——”凌思南捂著臉仰頭哀嚎。 盡管大部分的卷子都在100分左右,但既然有86分,就說明她非常危險。 何況對于凌父而言,90分並不是一個讓他滿意的分數線。 天知道從70分忙活到100分,她花了多少心思。 “姐,看到我那件藍色的t恤了嗎?”房間門被推開,凌清遠探進半個身子。 凌思南做賊心虛地匆忙把這疊卷子往旁邊一撥,慌亂搖頭︰“不、不知道。” 凌清遠有些疑惑地歪過腦袋打量她︰“什麼情況?” “沒有啊。”凌思南拿起旁邊的書翻找起來,“我在找題目解析。” 凌清遠瞄了一眼她拿的書,冷不防笑出聲︰“就算題目解析講得再清楚,倒著看也很難看明白的,姐姐。” 她這才發現自己把參考書拿倒了,趕緊扶正。 但是這點小忙亂已經足夠讓凌清遠起疑心,他走進房間,繞過她身後,抽走了書桌右側的考卷。 “啊!還我!”凌思南匆匆舉手去抓,可是弟弟本來就比她高,她就算站起來,凌清遠只要不想讓她拿到,她就不可能拿到,“你不許看——你不許看!” 凌清遠把卷子舉得老高,仰著頭一張張翻看︰“又不是裸照,那麼神秘做什麼,何況你的身體我也不是沒看過。” 凌思南攀著弟弟的胸口不停蹦,就是夠不到,直到凌清遠看到了那張“86”分的考卷。 偌大的“86”赫然映入眼簾,凌思南能清楚感覺到弟弟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知道大勢已去,凌思南嗷嗚嗚地把頭按在弟弟懷里。 “……”凌清遠面如死灰地放下手中的試卷,對上懷中凌思南咬著唇可憐巴巴討好的的表情,換上了一副慈父般的笑容。 “沒事,這樣挺好。” “啊?” 他長嘆了一口氣︰“這樣才有挑戰性。” 凌思南閉嘴了。 “從明天起,回來先把其他科作業做完,我給你補習英語。”凌清遠認真地看著她,“做好準備,我不會讓你有時間偷懶。” “在那之前,把你這段時間做過的所有卷子都給我。” 凌思南有不好的預感。 凌思南忐忑不安了一天,因為凌清遠要給他補習的事情。 她把這件事跟葉珊珊她們說了,自己一個讀高三的姐姐,居然要被讀高二的弟弟補習,總覺得哪里不是很爽。 “哎呦我的大小姐,你就知足吧。”葉珊珊給她一個“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眼神,“你知道凌少爺之前在國際青年慈善大會上做過學生慈善大使致辭嗎?人家現在還是六中欽定的英語比賽代言人,就算不說其他科目,英語這一門的光輝戰績拿出去都能甩別人十條街。那些別有所圖的女生就不說了,普通學生里面想和他加入一個英語學習小組的人都可以排到校門口……” 凌思南抿了抿嘴,她當然知道弟弟英語好,她就是覺得他幫她復習,她心理壓力會很大。 “而且啊……”葉珊珊突然神秘兮兮的朝她使了個眼色︰“你沒看過漫畫嗎?” 凌思南還沒回過神,一旁的方雯一巴掌拍在葉珊珊背上︰“大姐你不要亂點鴛鴦譜,親姐弟你都能開車?” “喲喲喲,小雯雯不愧是得我的真傳,一秒意會。” 凌思南皺眉︰“你們在說什麼?” “凌思南,你到底有沒有看過漫畫啊,漫畫里那些男生給女生補習的情節,都是用來戀愛的大好橋段G。”葉珊珊覺得凌思南真是朽木不可雕,然後又假咳了幾聲︰“而且如果是h漫的話,管你們是不是姐弟呢,都是那種——” 葉珊珊故意放出魅惑誘人的笑容︰“我的小妖精,你要是再錯一題,就給我脫一件衣服~” 然後又兩手握拳在胸前強裝出小綿羊的柔弱︰“不、不要啊~我只剩這麼一件衣服了呀~” 再伸手勾了勾凌思南的下巴︰“那你就好好做題,不然……” 凌思南冷著臉把葉珊珊的手推開︰“我現在十分肯定,我交友不慎。” 晚上她先回到家,凌清遠又有課程要上,8點才回來。 凌思南沒有關房間門,听到外面的門被打開,又被關上,心里惴惴不安。 簡直就像是洞房花燭夜在等新郎官的新娘一樣。 雖然知道葉珊珊說的不靠譜,可是多多少少還是影響了她的正常思路,何況以凌清遠那種隨時隨地發情的風格而言,很難保證不會發生這種事。 那一夜後,雖然她認識到了自己心里可能渴望著自己弟弟的事實,但是依然還很迷茫。 她肯定是喜歡凌清遠的,各種意義上。 之前無數次心動的瞬間,她都刻意忽略過去了,直到那一夜,他說十年一直都在等著她回來時,她才真正正視了自己的感情。 但是這種喜歡,真的能支撐自己鼓起勇氣,和自己的弟弟上床嗎? 凌思南不知道。 也不敢去想。 “快做作業。”房間門口忽然傳來凌清遠的聲音,大概是發現了她在發呆,凌清遠出聲提醒她︰“一小時後我來給你補習,別浪費時間,姐姐。” 凌思南滿臉通紅地拿起筆趕剩下的兩門作業。 一小時後,凌清遠如約而來。 他穿著舒適的短袖t恤和家居的灰色棉質運動長褲,鼻梁上架著銀框眼鏡,劉海輕揚,短發柔軟地服帖在耳際,那雙藏在鏡片後的桃花眼微垂,整個人看起來知性又禁欲。偏偏略顯緊身的t恤下,包裹的殷實胸膛又中和了眼鏡帶來的書生氣,用葉珊珊的話來說,就是讓人——忍不住想日。 她果然跟葉珊珊學壞了。 “其他作業都做完了?”凌清遠坐到她旁邊的床鋪上,翻看自己帶來的筆記。 凌思南點點頭,偷偷打量正低頭看筆記的弟弟。 側顏真的像是二次元里走出來的清俊少年,此時戴著眼鏡,抬手輕扶了一下,玉潤似的長指,被台燈映得發光,整個人似乎都罩著一層光暈。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嗎? 不過也不對,弟弟的模樣本來就好。 凌清遠專注地看著筆記本,許久才開口︰“最大的問題是听力題和完形填空。” “G?”她有些茫然。 凌清遠抬頭︰“我說你的英語,我看了你37張英語試卷,大部分丟分的地方都在听力和完形填空上,作文雖然也有問題,但不加分也不減分,維持平均線還可以。” “昨天我給你的英語卷子,今天你看完了?”凌思南大為驚訝,他不是很忙的嗎? “還有3張來不及看,不過基本問題已經知道了。” 他拿起筆,又將之前那疊卷子在桌上鋪開,開始就她的錯題講解知識點。 弟弟的聲音在夜里有種慵懶的性感,凌思南的思維白天被葉珊珊污染,一不小心就有點跑偏。 “所以這里應該是部分倒裝結構,這是原句中謂語動詞has been sold里has的提前,這麼說可能不容易明白,你可以理解成……”凌清遠安靜地和她講解著,凌思南卻不小心注意了下他的喉結。 “姐姐?”凌清遠挑眉,“原句中的謂語動詞是什麼?” 凌思南輕咳了兩聲,“嗯,那個……是部分倒裝結構。” “……”凌清遠放下筆,“凌思南,你是不是本來就沒打算考好,想趁這個機會去封閉式學校逍遙快活?” 凌思南猛搖頭。 “算了,我昨天整理了一些綜合的知識點,你先把這幾道題做了。”本來想要說重一些,可是看到姐姐滿臉歉疚的模樣,凌清遠又狠不下心。“這些題目我會先跟你說一遍,之後你要是再錯一題……” [你要是再錯一題,就給我脫一件衣服~] 耳邊同時回想起來的話,讓凌思南打了個激靈。 “——再錯一題,就做二十道題。” 他說。 …… …… 這幾天凌思南一直都沒睡好。 在夢里都是凌清遠拿著試卷逼她做題,比班主任還可怕。 她怎麼都沒想到那個以前不分時間場合隨時發情的凌清遠,第一次讓她體驗了什麼叫魔鬼式教學,曾經一度以為自己會被他用這個機會“操死”的凌思南,結果真的被他“操死”在了書桌旁。 終于在又一個連續2小時補習之後,凌思南坐不住了。 “清遠,你放過我吧……”凌思南趴在書桌上哭泣,“連續四天了,我真的熬不住了……嗚嗚。” 凌清遠剛改完她的答案,看著答題卷上全對的“ˇ”,翹了翹嘴角。 他抬頭看時鐘,已經晚上11點。 “行吧,姐姐你休息……” 凌思南眼楮晶晶亮地看著他。 “十五分鐘。”凌清遠淡定自若地說完。 凌思南立馬又是一副苦瓜臉。 “這個知識點還有兩個易錯的題型,等等再花上十五分鐘就能搞定,說完就放你去睡覺。” 她可憐地“哦”了一聲,凌清遠被姐姐的表情惹得心癢,忍不住偏頭在她的唇上點了一下,下一刻兩個人都頓住了動作看著彼此。 凌清遠慢慢地退開腦袋,和凌思南相對的視線微黯。 “抱歉,姐姐。” 嗯?凌思南還在因為剛才那個正正好的吻怦然心動,卻听到弟弟給她道了個歉? 她的眼神更加茫然起來。 “上次你生氣了。”凌清遠盯著她濕漉漉的眼楮,謹慎地解釋,“說我沒有顧及你的感受。” 上次是多早的時候……難道說這段時間他一直沒踫她都是因為——怕她生氣? 凌思南不知該說什麼。 總不能說,其實我早就不氣了,我也喜歡你,你隨便親吧? 那真是太隨便了。 她抬手輕輕摸了摸耳骨,那里熱得發燙。 “不休息了,一口氣講完吧。” 還是轉移話題比較好。 遠方忽然隱隱涌動起一陣雷鳴。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望向窗外,12樓的窗簾大開,可以眺見紺青色的天上被層層疊疊的烏雲罩滿,更遠一些的地方,雲層中有白色的電光閃爍。 “要下雨了。”凌清遠說。 “嗯。”她應。 雷鳴聲時不時低沉生悶的滾來,凌思南握筆的手有些僵硬。 大雨傾盆而下,霎時間就打在了窗沿上。 凌清遠站起身走到床邊關上窗。 就在這時候,一道閃電劃破天際,伴隨著熾光消去,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凌思南嚇了一跳,跳閘了? 隨之來的滾雷一下子炸響。 “清遠?”凌思南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顫。 凌清遠借著窗外的光線快步走了回來,捉住凌思南的手,“我在。” “停電了嗎?是小區還是我們家?”她表面裝作若無其事,可是緊緊抓著凌清遠的手已經暴露了她的不安。 凌清遠望了眼窗外小區里其他樓棟,也都沒有一絲光亮︰“可能是外面連接小區的變電器被雷劈了,去年也有過。” “那多久能修好?”凌思南握了一會兒弟弟的手覺得安心,稍微放松了緊張的情緒。 “有時候幾個小時,有時候要等第二天,今天太遲了,可能要明天才能修好吧。”凌清遠感受著手心中的溫度,祈禱著最好多停幾天。“而且看這片雷雨雲,應該不止我們這一帶會被影響。” 凌思南從小就怕打雷,有一次雷雨天二叔伯跑貨被大雨困在路上,凌思南一個十一歲的女孩在雷雨夜停了電的家里待著,哪兒也不敢去地蜷縮在床上,面對著濃稠的無邊黑暗,哭了五個多小時。 那是她最記憶猶新的一次。 腦海中各種怪物,鬼影,都在那間小小的,屬于自己的房間里轉悠,窗外時不時閃過的光,又把房間一瞬間照得透亮,她總是幻想著遁入黑暗的前一刻,閃電照亮的屋里多了點什麼。 凌清遠則相反。 他太喜歡雷雨夜了。 只有這樣的夜里,那個禁閉的屋子才有一點足以慰藉的聲音,和除了台燈以外的光亮, 翻滾的雲雷,能讓他感覺到生命蓬勃的生機,而不是那般死氣沉沉。 補習是不能補習了,凌清遠給姐姐找來了蠟燭點亮,總算讓她好受了些。 這一晚臨睡前,凌清遠接到了母親的電話,因為暴雨的緣故,他們被困在了服務區,今晚可能要在服務區附近的酒店過夜。 凌清遠敷衍了幾聲掛斷。 他腦海里想的都是隔壁房間的那個人,身下的那個部分隱約地抬起頭來。 凌思南看著燭焰如豆搖曳,窗外時不時炸裂的雷聲和劃過的閃電讓她根本不敢入睡。 五分鐘後,她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敲響了弟弟的房門。 他知道她害怕,本來門就沒關,大大咧咧敞著。 “清遠……” “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凌清遠本來也難以入眠,她從房間走過來的那一刻就已經看見,只是他一直沒開口而已。 看她戰戰兢兢等著他答復的樣子,凌清遠的唇角不著痕跡地輕勾︰“你覺得我可能會說‘不’嗎?” 凌思南興高采烈地往房間里走,“不會不會,你對我最好了。” “可是你來要做好失身的準備啊,姐姐。”他掀開被子,先一步起身向她走過去。 凌思南緊張兮兮地縮著肩膀︰“你、你干嘛?” 哪知凌清遠越過她,走到她房間門口,把她的門鎖好,拔出了鑰匙。 又走回自己房間里,闔上門,擰上門鎖。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床邊︰“有些事情,我得親自確認才行,畢竟有人有前科。” 凌思南在黑暗中朝他吐了吐舌頭表示抗議,隨即拎著枕頭走到床邊。 “老規矩?”她問。 凌清遠噗嗤一聲︰“你還睡出經驗來了。” 凌思南紅著臉從床尾爬上床的里側。 依然是他為她掀開被子,讓她躺進去蓋好。 凌思南窩在被子里,清晰感受到身畔的熱度。 “晚安。”她說。 凌清遠的聲音隔了許久,才淡淡回了她一句︰“晚安。” 不知過了多久。 房間里有鐘表,滴答滴答地響。 窗外的悶雷時不時炸開,閃電一道又一道劃破黑夜。 凌思南抿著唇,雷聲讓她還是有點害怕。 “清遠,你睡了沒有……”睡不著就騷擾弟弟陪她聊天好了,反正明天也是周六。 那一頭沒有人應。 他居然睡了。 凌思南失望地側過身,望著身前凌清遠的背脊。 少年的脊線流暢性感,她忍不住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 又一陣雷聲裂響,凌思南下意識地朝弟弟靠近了些。 許久後,一雙手繞過凌清遠的腰際,輕輕把他抱住。 凌思南貼了上來。 黑暗中,凌清遠的眼楮緩緩睜開。 她的胸脯貼著她的,隨著她每次呼吸,沒有穿內衣的飽滿雙乳都會隔著睡衣蹭上他的背,這樣來來回回幾分鐘,她的乳頭自己硬了起來,她卻渾然不覺。。 然而被抵著的凌清遠卻清楚感覺到她乳尖的形狀, “……姐姐。”他終于忍不住開口。 凌思南有點高興︰“咦,你沒睡著嗎?” “你壓著我了。”他說的直截了當。 凌思南當然沒听懂他的“壓著”指的是乳頭,只是把環著他的手收起來︰“對不起啦,我就是有點怕打雷。” 凌清遠原本背對著她,听到她這麼說,轉過身來。 兩個人在昏暗的房間中彼此對望著。 凌清遠嘆了口氣︰“過來。”他抬起手,攬她。 凌思南雖然隱約覺得不太好,但也許是此時的氣氛太好,她迷迷糊糊地就被凌清遠拉了過去。 她的個子不算矮,有一米六七,可是在凌清遠面前仍舊像是一只小鳥似的,被包在他的臂彎間。 “凌思南。”他低著聲音︰“你今晚是不是一直在挑逗我?” 她臉頰微紅,忙不迭搖頭︰“你不要亂說話,我是個正直的姐姐。” 隨後听到低笑聲,從他胸腔共振的低笑聲,笑得很輕,卻很撩人。 “不好意思,我是個不正直的弟弟。”凌清遠悄悄咬住她的耳尖,“我覺得你就是在挑逗我。” 凌思南特意拉開距離,轉過身背對他︰“這個距離ok?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結果身後又忽然被凌清遠靠了上來,緊緊貼著她的後背,連雙腿都順著她的腿彎頂了進去︰“ok。” 她清晰感覺到凌清遠的腿間那一團炙熱。 黑暗中等待黎明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這道題不會。 凌思南看著試卷上的那道英語題目,用手機查了半天,還是不能懂。 所以凌思南的手機撥通了方雯的號碼。 “模三的第二頁填空題第十三小題?”電話那端方雯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開口︰“我也做錯了。” 凌思南嘆口氣︰“行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邊傳來方雯的笑聲︰“G,不過你為什麼要問我啊?” “不問你問誰,我手機里的同班同學只有你和珊珊的電話,她英語比我還差。”還有一個上次被強行記錄的顧霆的號碼。 方雯恨鐵不成鋼︰“打什麼電話啊,你弟弟干嘛用的,全校最強大腦你不找他?” “……”凌思南翻了個白眼,“我是高三,他是高二G!” “凌思南你是不是腦子一個筋啊,高三都是復習為主,新的內容本來就沒多少,而且英語這個東西就是一個詞匯量和底子的事兒,更不要說你弟弟還是從澳洲回來的,你還糾結什麼高三高二?” 好像,十分,有道理。 5分鐘後,凌思南敲了敲弟弟凌清遠的門。 門還沒敲第三下,自己打開了,原來是虛掩著。 最近兩天,她和凌清遠沒怎麼說話,她想保持點距離,讓彼此都能清醒一點。 “清遠?”凌思南探過頭叫他,不過沒人應答,“我進來了哦。” 她進屋的時候,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衛生間的門關著,里頭傳來水聲。 原來在洗澡。 這個家一共有三個衛生間,一個在主臥,一個在凌清遠的房間,一個在公共區域。 不過第二次進弟弟的臥室,她還是有幾分新鮮感。 眼楮在房間里隨意地瀏覽了一下,然後停在書櫃上。 書櫃擺得很整齊,各種原文書,各種連名字她都看不明白的科學雜志,按照名字和類別規整得排列著。 弟弟真的比她優秀太多了,所以說,其實凌家的教育也有它可取的地方吧,至少她就只不過是個在普通線上浮沉的高中生。 而凌清遠,就是萬千普通星辰里的奪目恆星。 意識到自己腦子里有片刻傾慕的恍惚,凌思南趕忙打住。 凌思南想還是回房間等他洗好了再說,轉身的那一刻,抱在懷里的試卷本滑落了幾張卷子。 她蹲下身去撿,抬眼不經意地瞥見書櫃角落里,有一本顏色詭異的筆記本。 之所以說顏色詭異——她抽出來,盯著筆記本忍不住笑——那是一本兒童卡通封面的筆記簿。 是弟弟小時候的東西吧? 六歲之前他是不會有這麼一本筆記的,那就應該是七歲上學之後。 想起來自己錯過了他過去的十年,凌思南就按捺不住地想打開它。 是小孩子的東西,應該是一些繪畫什麼的。 也許會有幼稚的童言童語,也不算是隱私吧?凌思南這麼自我暗示道。 太想知道以前的弟弟是什麼樣子,手已經忍不住翻開了。 房間的光是台燈照亮的,她蹲著的這一處有些昏暗。 橘色的光線黯然光亮下,凌思南莫名地看著筆記簿上的內容。 隨便翻開一頁—— “xx年5月2日5月4日kuai子掉了 3天” “xx年6月3日6月14日 數學96分12天” “xx年7月17日7月20日 衣服髒了 4天” “xx年8月27日9月3日 單詞錯3個8天” …… …… “xx年10月5日10月15日 還嘴 11天” “xx年11月18日11月26日 練琴偷懶9天” “xx年1月12日3月1日 打架49天” “xx年4月26日5月4日 帶土豆回家 25天 ” ——這條旁邊還有搭配圖畫和一行小字,藍色的水筆似乎被液體暈染開。 上面畫著一只小狗,頭上畫著個十字架,線條已經模糊。 旁邊漂亮的筆跡已經初見端倪。 那行字寫的是…… 對不起。 凌思南覺得胸口悶得慌。 這是什麼? 為什麼不是她想象的童言無忌? 她的眉心緊蹙,一頁頁翻著,全都是日期和天數,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說明。 最後幾頁是各種課表,滿滿地,幾乎沒有空閑。 她猛地翻回了第一頁。 那一頁的字很工整,更像是後來補上的。 ——xx年12月8日 等姐姐回來172天 凌思南的大腦瞬間空白一片。 “你在看什麼?” 身後傳來凌清遠的聲音。 凌思南轉回頭,也不知怎麼的,有淚水就從眼角掉了下來。 彼時凌清遠還拿著毛巾在擦頭發,看到姐姐反常的情緒,輕皺了皺眉,視線跟著下移,看到了她膝頭的那本筆記簿,他倏然愣住了。 凌清遠走過來,抽走了筆記簿︰“姐姐亂翻我東西。” 凌思南仰著臉看他,眼中全是難以言喻的神色。 “這是什麼。”她問。 凌清遠聳聳肩,拉開抽屜把筆記簿塞了進去,“你不是都看到了,要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哭。” “你的禁閉記錄?”凌思南站起來,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凌清遠轉過身,淡然地垂下眼瞼,長睫濃密,遮蔽住他眼中的情緒。 他的唇微彎,“凌思南,你進我房間有什麼事?” 他不喜歡。 不喜歡看到凌思南眼里的同情憐憫。 他不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憐憫。 “清遠。”凌思南一步步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是不是?” 凌清遠低頭看相互牽連的兩只手,悠悠抬眸︰”現在你知道你走了之後我過著什麼樣的日子了。” 凌清遠是備受寵愛的,無可置疑。 作為家中唯一的男孩,凌父凌母都給了他最大的期待,可是優秀必然需要有良好的管束和引導,凌父凌母顯然並不擅長這件事——從他們對待凌思南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 自從姐姐凌思南離開之後,年幼的凌清遠脾氣就日益放肆,凌父凌母逐漸也無法把控,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能怎麼辦?兒子是掌中寶,打不得,也罵不得。 然後他們忽然發現,還有關禁閉這種不傷身體的管教方法。 從此之後,凌清遠童年的禁閉生涯就開始了。 除開上課和必要的時候,緊閉期間,凌清遠永遠不可能踏出房間門一步。 沒有任何娛樂,只有讀書和做題。 ——當然,這一切都是為他好。 對于兒子的愛,可能無法勝過對于一個優秀兒子的愛。 直到凌清遠,成為了如今的凌清遠。 “我是不是很完美?”凌清遠笑得不知廉恥,然後自嘲地眨眼—— “完美是有代價的。” 只有變成這樣,他才能找到出路,找到反抗的可能。 他沒有說的是…… 他想過別的方式,一種更輕松的解決方式,可以快速的終止所有煩惱。 可是他最終沒有那麼做,而是讓自己成了逆流之中沒有隨波而去的那顆石子。 因為—— “迄今為止,我人生的一半時間,都在禁閉中等你回來。” “因為你說過,你很快就會回來。” 身體被人驀地抱住了。 凌清遠仰著頭,深深地吁出一聲長息。 下頷的弧度一如少年的面容優美漂亮,流暢的喉線繃緊,干淨又脆弱。 凌清遠的喉結滾了滾。 抬手撫了撫黏在自己身上的姐姐。 “差不多就夠了啊。” 凌思南還是不肯放。 “媽媽來了。”他突然道。 凌思南倏地放手。 凌清遠搖著頭輕笑︰“還是這膽子。” 凌思南抽噎著,一雙眼里漾著瀲灩水光,自下而上地望著他,像只在森林里迷途的小鹿,眼中是讓人悲憫的溫柔。 凌清遠抬手,皙白的指節從她眼角滑過。 “我說過,別這樣看我。” “那只會讓我更想操你。” “然後凌思南……” “我現在對你的感情,不止是姐弟。” “一旦真的走下去,你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凌思南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向凌清遠敞開了雙腿,放縱聲色,瘋狂交媾——學校、公車、家里……每一處都是他們歡愛的痕跡。 弟弟的性器從頭到尾都插在她的身體里,從不曾離開過。 亂倫帶給她的不止是羞恥,還有強烈的背德刺激感。 他們甚至當著父母的面做愛,在父母震驚的眼神中,弟弟的精液噴發在她體內。 這是凌思南這一輩子看過的最黃暴的畫面,可她卻在夢中達到了四肢百骸都舒暢無比的高潮。 醒過來的時候,身下濕了一片,甚至濕透了床單。 凌思南坐在床上,指腹撫過干澀的唇瓣。 回憶起夢里的感受,下體又流淌出了一股汁液。 這是她最舒服的一次,那種回味無窮的極致狂歡…… 讓人眷戀。 [就是因為是弟弟……你才會喜歡。] 她想起那天凌清遠對她說過的話。 [你和我流著一樣的血,我們是一路人,姐姐。] 是的,他們,是一路人。 廚房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告別梁叔的時候,凌思南滿面通紅,梁叔還以為她哪里不舒服,想要問凌清遠要不要帶她去看看。 凌思南急忙擺著手,借口自己要急著上廁所,匆忙先逃了。 凌清遠閑適地雙手插兜,低笑了聲跟上。 桌上蓋著的是劉媽之前剛做好的菜式,凌清遠看得沒什麼胃口。 再好吃的東西,如果永遠是凌家那標準,吃久了也會膩味。 他不經意地抬眼,凌思南剛從廁所里走出來。 “真這麼急?”凌清遠打趣她。 凌思南才不會告訴她自己剛才去收拾了下黏膩的下身,一旦被弟弟知道估計又是一頓作弄。 她不想搭理凌清遠,面無表情地走過弟弟身邊,打算去盛飯。 再也不想理他了,這個變態。 “姐姐。”他叫她,“我想……” “什麼都不許想!”凌思南轉過身,氣呼呼地指著他︰“凌清遠你到底是不是我弟弟,姐姐跟你說過那麼多次了我們是姐弟不能做那種事,你為什麼就不听,而且在哪里都可以發情,你是公狗嗎?!” 凌清遠被罵得一愣一愣的,擰著眉像是在努力思考什麼,然後正了腦袋問︰“我要是公狗,你是什麼?” “——你……你——你你——”凌思南“你你你”了半天什麼話都擠不出來,親姐弟的關系就是如此悲催,就算想罵他也是把自己一起罵了進去。 他站在她面前,少年的臉上笑得尤為燦爛。 凌思南心跳又怦咚怦咚加速起來。 該死。 男顏禍水。 “不過有句話你說對了。”凌清遠走上來,捉住她還沒收回的食指,彎腰輕笑︰“對著姐姐,我真的是在哪里都可以發情。”明明開著黃腔,卻眉眼彎彎地凝著她,眼底都是日月星輝閃耀。 咚——心跳聲仿佛敲鐘磬一般,綿長地響起。 凌清遠看著她抿了抿薄粉的唇瓣,忍不住低頭輕啄了一口。 “姐姐我想……” 凌思南捂著嘴瞪他︰“別想!” “我想吃你做的醉排骨。” ——誤會不可怕,誰污誰尷尬。 凌思南穿著圍裙,一邊混合著生粉料酒和排骨,一邊出神。 之前做好無數次的心理準備,一定不要再和親弟弟越過那條道德底線,可是凌清遠只要稍微撩撥一下她,她就完全沒了抵抗能力。她覺得這種所謂的抵抗應該從長計議,比如說避免和弟弟單獨相處什麼的。 可是正如現在這樣的情況,凌家夫婦常常晚歸或者不歸,這麼大的屋子里就只有她和弟弟,又怎麼躲。 當然如果刻意要和清遠保持距離,強硬一些也不是不行,但她又硬氣不起來。 因為…… “姐姐,我餓了。”凌清遠跨坐著餐椅,下巴擱在椅背上,可憐兮兮地求她。 她不過是瞥了一眼,就心慌意亂。 “知道了知道了。”凌思南回過神,洗了洗手,調了一碗芡汁,開始熱油鍋。 腦子里全都是凌清遠剛才那個瞬間撒嬌的模樣。 就是因為這樣。 他太知道自己優勢是什麼了。 配料下了油鍋,一陣食物的香氣飄到凌清遠鼻尖。 凌清遠歪著腦袋靠在椅背上,“姐姐什麼時候開始學做菜的?” 凌思南熟稔地下了排骨,用筷子輕輕撥弄︰“大概十二歲的時候,二叔伯那段時間比較忙,有時候來不及回家,就教我用小鍋煎蛋……” 凌清遠靜靜地听著姐姐說過去的回憶,不知不覺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十二歲的女孩努力生活的模樣。 “二叔伯說我有這個手藝,以後肯定不怕嫁不出去。”凌思南輕笑了下自我調侃,“他就擔心我從小都是被他養大,沒有女人味,沒人會喜歡。”事實證明二叔伯多慮了,從小的獨立讓她更習慣照顧別人,反而比同齡的女孩更溫柔好相處一些,女人味也更甚,加上天生一副好樣貌,追她的人只多不少。 凌清遠的腦海里聯想到一幅畫面,二十多歲的凌思南圍著圍裙,為晚歸的男人做飯,男人等不及上前偷吃了一口,夸張地稱贊她的手藝,凌思南輕拍著男人的背讓他去洗手,不經意間流露出赧然的表情——她在他身下時才流露出的誘人表情。 心髒沒來由地難受。 他晃到凌思南身後,輕輕抱住姐姐的腰。 “我喜歡啊。” 凌思南還在翻動排骨的筷子定在那兒。 “我喜歡姐姐。” 凌思南清了清嗓子︰“知道你喜歡我啦,如果連自己弟弟都不喜歡我,那我這個做姐姐的有夠失敗的。” 凌清遠摟著她,懶洋洋靠在她肩頭,目光里的顏色黯然。 他索性閉上眼,用唇去吻她的耳垂。 “唔。”凌思南偏頭躲著,“清遠,不要再這樣了。”她抬起空閑的那只手把他推開,“我要說多少次你才會听。”心里麻麻癢癢的,凌思南清楚自己根本抵抗不了自己的弟弟。 凌清遠的手摸進她的校服下擺。 “好喜歡姐姐……”他咬著她的耳朵小聲嘆息,“喜歡姐姐的耳朵……” 凌思南一顫,咬著下唇,差點忘記把煎得金黃的排骨翻面。 “喜歡姐姐的腰。” 她的手抵抗著拉著他,可無奈凌清遠此時有兩只手的自由,她只有一只,他的指尖在她腰際撫摸,每每點到一個地方,就引起一陣連鎖似的癢。 “哈哈哈……”凌思南忍不住笑,“不要踫、不要踫,好癢——” 凌清遠沒有睜開眼楮,听到她求饒,反而惡戲地滑到她肚臍的周圍打著圈。 她咬唇挺著身子,把他的兩只手都往下推,想讓他遠離腰間那一端敏感的軟肉。 卻因為這個動作,臀部微微撅起,抵上身後他校褲下隆起的陽具。 兩個人的動作都僵硬了一秒。 他的呼吸傾灑在凌思南耳邊︰“這麼迫不及待?” 下體慢慢地往前頂,隔著兩片春裝的校服,摩擦擠弄。 凌思南趕緊往回收,可是被她壓在下面的手,瞬時就按住她的小腹,帶著她往後迎合。 “嗯……”她听到凌清遠低聲呻吟,耳朵里接收到少年動情的聲音,身子軟了一片。 凌清遠這次很溫柔,沒有過分地侵略,只是用包裹著性器的下體和她摩擦。 凌思南臉上紅通通的,覺得下面空虛得發癢,想被什麼插入。 明明是在躲,又看起來像是在迎合。 “排骨要焦了,姐姐。” 她趕忙把注意力放到排骨上,手忙攪亂地迅速撈出來。 期間兩個人依舊維持著前後聳動的微小節奏,下身抵在一起。 凌思南剛換過的新內褲,又黏黏糊糊的了。 “真想讓你不穿衣服在這里被我……” 凌清遠扳過姐姐的臉,讓她反身和自己接吻,舌頭伸進她嘴里,不顧她的抗拒和她的舌頭交纏。 兩條舌頭濕滑地交錯,廚房里響起口腔唾液交換的聲音。 這個吻色情得無法形容,直到她上氣不接下氣,凌清遠和她分開的唇間銀絲黏連。 凌思南手里還拿著筷子,另一只手按在灶台的鋼化玻璃邊上,屁股被他往後托著,承受來自身後一波波的撞擊。“不要……唔嗯……唔清遠……不要這樣……” 凌清遠听著耳邊姐姐的斷斷續續的告饒和呻吟聲,感覺每一聲都從他的下體拂過,每一個字都讓他的性器更漲大了幾分。 他的姐姐,他一個人的姐姐。 如此美味的姐姐,他不想讓給任何男人。 就算喜歡上她是亂倫又怎麼樣,難道不喜歡她和她上床就不是嗎? 她就該是他的啊,身體的每一寸都應該是他的,包括她的心。 他也從未想過操別的女人,唯一就只想操她。 哪怕以弟弟的身份,把精液全都灌進親姐姐的身體里,把她玩壞。 “……嗯……清遠……你放開、放開我……別、別這樣、清遠,清遠……”她迷離著嚶嚀,努力想抵抗欲望來襲的催情滋味。 “我真的忍不住了。”凌清遠猛地伸手拉下她的內褲,又要動手解腰帶。 校褲上一瞬間就沾滿了凌思南下體黏黏答答流下的液體。 想要干她,就在這里,把她貫穿。 听到皮帶扣的聲音,凌思南一瞬間清醒了。 她猛地一把推開弟弟︰“凌清遠!你冷靜點!” 凌清遠被推開了幾步,怔楞地和她對視。 “姐……” 這一刻她終于意識到自己又一次淪陷在了弟弟帶來的欲望里,凌思南鼻頭發酸,眼淚一下子就掉了出來。 “你總是這樣,根本就不管我的感受……” 她捂著嘴,通紅著眼眶看著弟弟︰“我們是親姐弟不能上床!你難道還不懂嗎?!”其實她更氣的是一次次都把持不住的自己。可畢竟凌清遠才是始作俑者,她只能如此遷怒。 凌清遠看著面前真的生氣了的姐姐,習慣了她以往的順從,生平頭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要是以前,他才不會在乎她怎麼想,以他的個性,一樣能把她吃得沒脾氣,可現在隱隱之間有什麼不一樣了。 他低眉抿唇看了她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沒有……” “什麼!”還敢說沒有?! “……沒有上床。” 這是在廚房里。 他們站著呢。 “凌清遠。”凌思南都快要被他氣死了。 凌清遠走上前來,原本想要抱住她,卻被她躲開,他只能站在那兒微微耷著眉宇,軟著少年音的嗓子說到︰“別生氣。” 凌思南還想發難,卻聞到一股油煙的糊味,她的背後騰起一陣青煙,鍋里的生粉碎屑 里啪啦地蹦出來。 “糟了!”油還在燒呢! “你別動,我來。”凌清遠先一步把她推開,有條不紊地關火,蓋鍋,轉移,全程神色淡定平穩,動作一氣呵成。 凌思南望著弟弟高挺的背影,撇開了目光。 她當然清楚地知道,凌清遠不止是她的弟弟,還是一個男人。 事後清晨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感覺身子沉浸到溫暖的液體中,凌思南嚶嚀一聲,迷迷糊糊半睜開眼。 “……唔,清遠……”她眯了眯眼楮,迷蒙地看著面前的弟弟,覺得全身都散了架似的,酸疼,尤其是下體傳來的酸澀感讓她難受得攏了攏腿。 少年的手覆了上去,沿著三角地帶輕輕揉搓。 凌思南頭枕在白瓷上,下意識拿手推擠著他︰“不可以了……” 她的記憶回溯,想起了昨夜的淫亂。 仿佛從夢中驚醒一般的墜落感填滿了心髒。 “別鬧,想睡繼續睡就好。”少年朗潤的音調,夾雜著幾分初晨的低啞入耳。皙白的指尖伸入她的甬道,有別于昨日的瘋狂,只是小意地摳弄。 但凌思南還是醒了。 這是在哪? 凌思南疑惑地抬手,水花四濺,有幾滴飛到了凌清遠臉上。 “姐……”凌清遠無語,“規矩點躺著別動。” 窗外魚肚白的光線昭示著臨近天亮,凌思南的腦袋慢騰騰地轉了半圈,發現自己躺在浴室的浴缸里,身下的熱水溫度剛剛好,凌清遠傾身在浴缸邊,長指沒入了她的下體。 凌思南的臉蹭得一下紅了。 “大清早的,凌清遠。”她推了推他︰“我還疼呢。” “疼嗎?”凌清遠的手停了下來︰“我只是想幫你擦洗一下,弄干淨些。” 雖然是處男……昨天晚上他還是證明了自己身為男人的硬實力,頗為自傲。 就是……姐姐是第一次,難保被折騰得慘烈了一點。 凌思南本來要阻止他的手頓了一下,不過任憑自己弟弟的手指在自己下體進出這件事太過尷尬,她還是捉著弟弟的手腕,和他搖搖頭︰“我、我自己來。” 昨天和弟弟上床了。 今天還要讓弟弟給自己洗澡。 她這個姐姐只想去撞牆。 “你確定嗎?”凌清遠也沒強迫她,“也好,我不知道我會不會弄疼你,里面你自己洗好了,身子我幫你洗。” 凌思南害臊得要命,忙把他往外推︰“才不要,我自己可以!” 凌清遠拿過邊上的毛巾,一手擱在膝蓋上,半側著身看她,眼底漾滿了促狹的笑︰“害羞什麼,昨天什麼地方沒摸過。” 他這麼一說,凌思南一臉泫然欲涕地看著他。 第一次就這麼沒了。 莫名其妙地沒了。 跟自己弟弟做愛做了一晚上,還說了一堆葷話。 能怪誰呢? ——見鬼的當然怪他啊! “別別別。”凌清遠楞了片刻,趕緊收起眼里那一分玩味的表情,俯下身用指腹抹了抹她的眼角︰“別對我哭,姐姐。” 凌思南瞪他,算他有良心,還知道收斂。 “你再哭下去我又要把持不住了。”雖然他很想再來一發,但是考慮到姐姐的身體,還是強壓了下來。 “……凌清遠!” “噓。”凌清遠豎起食指擱在唇邊︰“早上5點,別把爸媽吵醒了。” 凌思南氣呼呼往他身上潑水。 凌清遠抬手擋了一下,還是被潑了一身。 他用一臉看“幼稚小鬼”的表情看著他姐,一哂︰“你要是想跟我洗鴛鴦浴,不要客氣,直接告訴我。” 凌思南一下子就停了手,整個人沉進水中,只露出半張臉。 雖然被嫌棄,凌清遠還是把她的手抬起來,用沐浴海綿給她擦拭。 大概弟弟的動作真的很溫柔,凌思南也就半推半就地允了,何況她真的沒什麼力氣。 難得感覺到弟弟還挺有照顧人的天賦的,凌思南怔怔看著他,幾乎忘記了自己是赤身裸體的窘態,只是沐浴海綿擦洗到乳尖的時候,她輕嘶了一聲。 “很疼?”凌清遠挑眉。 凌思南低頭看了眼,紅的,還有點腫,此時還是挺立的一小顆。 “都是你。”凌思南覺得特委屈,“你就不能輕一點?” 凌清遠抬手咳嗽了下︰“人各有志。”說完對上凌思南快要發飆的表情,連忙住了口︰“下次我輕點。” “沒有下次!”凌思南拍走他擦洗胸部的手︰“跟你這種人沒有下次。” “我這種人……?”凌清遠聞言安靜了一秒鐘,隨後嘴角輕翹︰“按種類分類的話,至少不是說跟親弟弟沒有下次,那我還有機會。”開玩笑,吃一次姐姐怎麼夠,後續計劃和地點他都已經可以構想出一個硬盤了。 不過他沒有等凌思南反駁他,自己先終止了這個話題︰“不說了,如果今天身體真的不舒服,我幫你請個假?” 凌思南本來想說的話吞回了口里,問他︰“可以嗎,請假要爸媽寫假條或者打電話的。” “我是學生會會長。”海綿擦洗過她的大腿,凌清遠接著說,“無不良前科,一般我說的老師都會信。” “你就是這樣透支你的信用額度的啊?”凌思南享受著弟弟的伺候,靠在浴缸壁上半眯著眼。 凌清遠一臉正經︰“這算哪門子透支,我姐姐是身體不舒服啊。” 凌思南不說話了,覺得浴缸的水好像有點熱。 看著弟弟規規矩矩給自己擦身子,凌思南忽然想到什麼︰“不行,今天政治還有畫考題範圍,得去學校。” “之後和同學借一本就好。” “還有一次英語作文指導課。” “……去上課吧。” 擦得差不多了,凌思南沖掉身上的泡沫準備起身,結果凌清遠按住她︰“下面呢?” “什麼?” 凌清遠挺認真地問︰“小穴里也洗干淨了?” 凌思南不想跟自己弟弟討論這種問題︰“……洗了。” “東西摳出來了嗎?”凌清遠不依不饒。 凌思南急了︰“你別問了。” “我認真的,昨天我射進去很多,你不摳出來,今天會流一天。”精液本身有黏性,泡在水里也不會自己清干淨。 被自己弟弟問這麼窘迫的問題,凌思南臉都不知道往里擱了,“凌清遠你別說好不好,求你了。”說著就把自己的臉埋進他懷里,不讓他看自己。 “姐姐怎麼這麼害羞。”凌清遠安撫地摸過她的背,任她濕漉漉的身體靠在自己身上,“做都做了,還做了不止一次,以後也不會少的,你要習慣。” 這次凌清遠沒有校服外套的布甲加成,被凌思南狠狠擰了一把。 他皺了皺眉,沒喊痛。 “我覺得……我好糟糕啊。”凌思南嗚嗚地頭抵著他的胸口,說話聲音悶悶地,“我剛回來不到一個月,就跟自己的親弟弟上床,我一定是個很失敗的姐姐。” 凌清遠拿浴巾包住她,連著頭一起裹上︰“前十年是挺失敗的。” 凌思南一動不動。 “不過從你回來開始,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哪里好了?”她從浴巾里鑽出半個腦袋問,看著他兩眼亮晶晶的等著答案。 凌清遠抬眼想了想︰“對弟弟很照顧。” 那當然。 “很會做菜。” 那是。 凌清遠頓了頓。 “還可以操。” …… “胸很大,叫床聲也很好听,小穴很緊,身體柔韌度很高……”剛才還卡殼的他,葷話忽然連珠炮似的往外冒。 凌思南捂住他的嘴︰“禽獸。” 凌清遠爽朗地笑起來,吻了一下她的掌心。 “禽獸也有人喜歡。” 早餐後收拾妥當,她背起書包去上課,一路拖著一雙腿總算到了車站,等候椅還有一個空位,她坐下來的時候瞄了瞄手機,距離下一班公車還有5分鐘。 真的有點疼。 雙腿間仿佛被什麼撐開的酸疼,全身乏力。 早上凌清遠還給了她一顆藥,她還奇怪他上午去哪里買的,結果他居然說是上次的儲備。 儲。備。 狼子野心,早就想把她吃干抹淨了這混蛋弟弟。 想著想著,面前忽然多了一個人,是個身形傴僂的老奶奶,手上提著一塑料袋的菜,另一只手拄著拐杖。 凌思南左右看了看,旁邊位置上還坐著一個男學生,一個白領,兩個中年婦女,誰也沒起身。 凌思南感受了下雙腿的痛感,暗罵一句自作孽不可活,然後站起來,讓老奶奶坐下,自己站到了一旁。 奶奶和她連聲道謝,周邊幾個人看都沒看一眼。 這一刻,太陽已經升上的東邊的天空,金色的燦爛晨曦灑遍馬路,新的一天開始了。 對凌思南而言,這也是她人生新的一天。 作為一個女人,也作為一個被顛覆了三觀的人。 她倚著車站的站牌,伸手揉了揉大腿根,心里把弟弟暗罵了一百遍。 一輛車緩緩開到她眼前。 旁邊的傳來交頭接耳的議論。 “姐姐。” 凌思南乍听這一聲,以為自己出了幻覺。 結果發現引起旁人議論的正是家里那輛賓利車。 還有賓利車上那個少年。 晨曦照在車身上,流暢而有質感的車身,清雋明朗的少年。 戴著眼鏡多了些內斂,但依然無損那張臉的顏值。 凌思南心頭小鹿亂撞,深吸了一口氣走了上去。 車門打開,凌清遠讓了一個位置︰“上來。” 凌思南有些疑惑,但還是坐了上去,在旁人艷羨的目光下,賓利揚長而去。 距離上次坐這輛車沒多久,凌思南心里有陰影,坐得離他遠了點。 凌清遠側目瞥了她一眼,嘴角揚了揚,轉回頭,也沒計較。 “……爸呢?”凌思南知道每天早上司機都是載父親和弟弟一起走的,今天車上卻只有凌清遠,很奇怪。 “我說學校有事今天要去別的地方一趟,他坐媽的車去公司了。”平時凌母去的是分公司,所以兩人一般不坐同一輛車。 這撒謊精真的撒起謊來一套一套的。 但是……是為了她。 梁叔也知道他們家這個尷尬的情況,在前面故意跟凌思南聊些有的沒的,想讓她別往心里去。 這都十八年了,凌思南要這點事都往心里去,早把自己憋死了,但人家畢竟好心,所以她笑嘻嘻地和梁叔聊起來。 凌思南的性格很好,可能得于二叔伯的善良個性。 這麼一想來,凌清遠覺得,其實這十年……也值得。 如果在這個家,姐姐可能就不是如今的模樣。 他靜靜地偏頭打量她,直到她的臉上隱隱約約泛起微紅。 梁叔侃大山侃得渾然忘我的時候,凌思南輕輕瞪了弟弟一眼。 這一眼不帶半點戾氣,只是多了一分少女的嗔怨。 粉色的唇瓣翕張,薄透晶瑩潤著水光,用唇語說︰別看了。 凌清遠心跳快了幾分。 一時間忍不住,伸手探過去,握住她的手。 凌思南的心跳猛地停了。 皺眉看他,伸手比了比前面。 凌清遠懶洋洋地牽起唇邊,一抹笑干干淨淨的。 薄唇微動—— 想你了。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說了不更還是更了,因為下午大家真的太甜了,所以晚上我也送點糖。 大家上章大概誤會了,重點不是元元h粗不粗口,重點是目前的粗口會不會崩人設,要不要更含蓄的問題,不過我大概也知道大家的想法了,謝謝各位那麼踴躍貼心的回復,每一條我都有認真看,可惜最近時間太少了,而且回復越來越多了,一天100多條真的很難逐條回~有時候我回復也不確定你們會不會回頭看,所以後大家留言如果希望我也能回復你,給個@的標記好了,這樣我一定會回。 今天回復的時間我拿來寫文啦~你們真的甜!(說完結果又跑去寫回復了) 背倫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清遠的手臂從身後伸過來,環著她,微微弓著背,低頭為她系扣子。 凌思南的背貼著他,被他禁錮在身前一方空間的局促感,讓她不得不微微瑟縮著肩膀。 他的頭靠在自己肩,偎著頸窩,呼吸溫熱。 凌思南絲毫沒有意識到,他這麼為她扣扣子的時候,她胸前的那兩團綿軟的雪肉早就被一覽無余。 他一路上扣的指尖,終于在胸前那一段停住。 房間里很靜,安靜地交錯著姐弟二人的呼吸聲,窗外的電閃雷鳴都無法打斷此刻的安逸。 凌思南有點緊張。 察覺到凌清遠很久沒有動憚,她小聲地問︰“怎麼了?” “冷靜一下。”凌清遠深吸了一口氣,口吻中帶著隱忍。 她也不是笨蛋,弟弟這麼說,她秒懂。 今天他真的很規矩,甚至要等她睡著才敢自己在她背後擼一發。 這讓她反而有種歉疚感,即便這種歉疚感來得莫名其妙。 她清清嗓子,假裝什麼事兒都沒有,還打趣他︰“哈,你、你不是剛剛才解決過一次嗎?” 凌清遠停在她前襟的指尖微微往她尚未被遮蔽的乳沿按了按——不著痕跡的。 “我十六歲。”凌清遠的唇面勾著她的耳郭,似觸非觸地︰“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他確實沒騙她,凌思南已經感覺到身後又有一團半硬的肉柱抵著她的臀部。 “那我自己……” “我能摸摸麼?”凌清遠忽然特虔誠地問。 問得仿佛跟“我能拜拜你麼”似的。 凌思南差點就要答應了,但是想想,不行,這可能就是姐弟關系走上不歸路的導火線,所以她義正辭嚴地拒絕了︰“不行。” “就摸一會兒。”凌清遠挺直的鼻骨對著她的耳郭輕輕蹭,邊蹭邊撒嬌︰“保證,摸完就撤,絕不拖泥帶水——好不好,姐姐,好不好……” 凌思南被他蹭得有點受不了,少年的吐息混著男性的味道,一直在縈繞著她,她抬手扶住弟弟的臉頰,想要說出口的拒絕卻在下一秒變成了︰”一會兒是多久……” “唔,五分鐘?” 她覺得就算凌清遠只是這麼蹭她五分鐘,她也要栽進去︰“不行,太久了。” 凌清遠很好商量︰“那三分鐘,可是你要是打斷我一次,就要再加兩分鐘。” 此時此刻凌思南早就被他的誘惑得六神無主,哪還有什麼心思去分辨他說了什麼,只是听見三分鐘確實比五分鐘短,所以順理成章地說了聲好。 凌清遠垂著眼笑。 少女的長發被撇到了一邊,低下頭就是她縴長光滑的後頸, 這是他的姐姐,只屬于他一人的姐姐。 他的唇貼上少女後頸上脆弱的脊骨。 凌思南的身子微微一顫︰“……你說過……只是‘摸摸’的……” “別急。”白玉似的長指貼上她胸前,右手幽緩地從襯衫的衣襟開口鑽了進去。 胸部以上的扣子都還敞著,他長驅直入,暢通無阻。 沿著胸部的底端輕輕劃著弧,來回摩挲了幾圈,不經意間掌心還刮蹭到她的奶尖兒,引得她猛顫。 “清遠……你……”她想說什麼,可是當她發現自己是想求他的時候,理智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姐姐喜歡嗎?”凌清遠的唇和手指以一樣的節奏,一點點伴隨著熱氣膜拜她的後頸,再一路吻到她的耳後。 凌思南只能往他懷里躲︰“不、不喜歡。” “為什麼?”凌清遠放開在她乳房邊緣作祟的指腹,兩手交錯著同時覆在她的奶子前面,掌心的正中央就停留在奶尖上一動不動,兩個人的動作,此時說是舞蹈也不為過。 她已經被抽空了力氣,只能癱在他懷里任他予取予求。 “打個賭好不好?”凌清遠的手掌終于動了起來,不抓也不攏,只是平放在她乳尖上,掌心開始打著圈轉—— “姐姐,你是不是已經濕了?” 一圈又一圈,只有乳頭那含苞待放的嬌嫩尖端才能觸及他掌心紋路的一點點,紋路的糙感和脆弱敏感的奶頭摩擦,嫩蕊被按壓地跟著他的方向小意地轉著圈,像是一直搖頭晃腦的小蝸牛,終于慢慢地抬頭,挺立起來。 “沒有濕……我沒有……” 硬成小粒的奶頭分外敏感,凌思南渾身都不安地扭著,卻怎麼也躲不開他,又或者說,她也許並不是在躲,反而是讓奶尖貼得他的掌紋刮擦。 被自己的弟弟玩弄,她卻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凌思南對自己生著悶氣。 凌清遠低聲笑︰“沒有麼。”輕輕吮了一口姐姐的頸肉,“還要不要更多?” “嗯……?”奶頭上傳來的讓她麻痹的舒適感,讓她有些恍惚。 “我說,要不要弟弟讓你更舒服?”他問,可是沒有等到回答,手下的動作就已經加快,依然是掌心,依然是打圈,頻率和力道卻加了不少,凌思南一時間受不住,縴細的頸項後仰,整個人靠在弟弟的肩頭,輕喘。 從正面看去,姐姐的襯衫半敞,滿臉春色地倒在弟弟懷中,兩只屬于少年的手從她胸前交錯著伸入了衣服里,上好的棉質布料隨著下方少年的揉按,上下左右鼓動,明明沒有什麼直白有沖擊力的畫面,場面卻淫靡至極。 手和襯衫摩擦的沙沙聲越來越快,凌思南的身體也被揉按地一上一下地聳動,臀部不停地刮過後方的逐漸硬起來的凶器,仿佛是自己在迎合一般。 “要不要……嗯?——姐姐?”凌清遠終于把平展的手收攏,抓著她的奶子,指頭深深嵌入了軟糯的乳肉里,棉花似的乳肉從指縫間鑽了出來,填滿指與指的空隙,隨著他每次的一抓一放,那團綿軟就仿佛花朵含苞又盛放,綻開又收攏。 凌清遠愛死了姐姐的奶子,百玩不膩。 “你不要、不要這麼抓啦。”凌思南乳頭硬挺挺的,被他這麼粗暴地揉搓,他掌心下的奶尖的小石頭就有些硌得發疼,雖然這種微微的痛感里還帶著刺激的快感,但是她肯定不會承認。 凌清遠感覺著手下姐姐那一對略顯淫蕩的奶子,有點欲求不滿。 他捉著襯衫的兩邊,沿著她的肩頭往下剝落,朦朧的夜里,屬于少女的縴細蝴蝶骨微微突出,勾勒出兩道誘人迷戀的半弧,珠圓玉潤的肩頭,攏著一層曖昧的瓷白光感,誘人采擷。 凌思南覺得身上一涼,心慌地想捂著胸口,可是胸口的位置早就被弟弟霸佔,這樣一按,反而按在了弟弟手上。 “反正這三分鐘是你給我的,躲也沒有用,不如告訴我怎麼樣你才舒服,好好享受不是更好麼?”凌清遠此時性致滿滿,下身一頂,已經呈現出可怕形狀的肉睫就擱在了凌思南的後臀。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分鐘。 凌思南被弟弟玩得氣喘吁吁,呼吸都顫抖著,抬手撥他︰“不、不要……” 放縱自己讓弟弟玩弄揉奶什麼的,已經夠羞恥了。 姐弟之間才不該是這樣,她才不會承認自己被親弟弟摸得很舒服這種事。 雖然那個夢已經告訴了她答案,可她不想在凌清遠面前暴露。 凌清遠輕笑了一聲︰“既然姐姐不說,我就只能自己摸索了。” 他的食指和拇指夾住凌思南的乳頭,掌心托著豐軟的奶子往外拔。 硬成一個小粒的奶頭吃痛,中段被他拉扯得又長又薄,原本半球型的乳房,被生生扯成了錐形,凌思南的身子怕痛地順著他往外拱著,又痛又爽的感覺讓她承受不了想叫,急急忙忙用手拽他,硬是把他拉開了。 奶頭被放開的那一瞬間彈了回去,激起乳波蕩漾,微微泛著紅腫翹起。 凌清遠看著這一切,眸色漸深,欲望幾乎壓抑不住,卻還是強裝著鎮定說︰“加了兩分鐘喔。” “什麼?”凌思南從喘息中回神︰“什麼兩分鐘?” “你打斷了我一次。”凌清遠臉上沒有被打斷的不滿,反而高興地吻了吻凌思南顫抖的唇瓣︰“謝謝姐姐賞賜。” 凌思南氣得要命,這才想起他剛才說過什麼︰“你故意的!” “我不否認。”凌清遠的舌尖舔過自己的唇沿,抵著唇珠勾了勾,笑道︰“姐姐這麼好吃,三分鐘怎麼夠。” 驚覺自己掉入了陷阱,凌思南轉過身,委屈地求︰“清遠,我們打住吧,姐弟這樣已經是極限了。” 凌清遠看著面前那兩團起伏不止的誘人乳房,心中的欲望已經無法壓抑地蔓延開來。 察覺到凌清遠的視線,凌思南捂著胸部阻隔開他。 “凌思南,姐弟之間這樣……早就超過極限了。”他低啞著聲音說,“反正都越過了,越過多少都一樣。” “乖,姐姐,讓我摸摸。” 凌思南搖頭,他說的沒錯,姐弟之間這樣,早就超過極限了。 “我們有約定的。”凌清遠的兩只手擱在身前,盤著的腿間還抵著姐姐豐滿的臀部,那團男人的陽具由始至終沒有軟化的跡象,越長越大。“打斷我的話,要加時間。” 凌思南抿著唇︰“可是這樣……”這樣就沒完沒了。 “原來姐姐你的欲望這麼強,對自己沒有信心啊。”凌清遠默默地下了個套。 “你別亂說。” “不是嗎,如果有信心,就乖乖地讓我摸,只要你能保持冷靜,中間不打斷我,5分鐘後不就結束了麼。” 凌思南盯著他平靜的眼神半天,許久才咬了咬牙。 這是最後一次。 不答應他,今天如何都不會結束的。 她知道自己也渴望著弟弟,但是這件事,她不想繼續下去。 還剩4分鐘而已,既然答應了他,她曾經食言過,不想再對他食言。 她低著頭,從劉海的縫隙里看他︰“不許……” “嗯?” “不許再弄痛我了。” 凌清遠楞了一下,然後淡淡地應了聲好。 他抬手,把凌思南的手輕輕撥開︰“可以摸了麼?” 凌思南垂著首看弟弟的手緩緩地覆上自己碩大皙白的乳房上,輕聲︰“嗯。” 骨節分明的長手,真的很好看。 就這樣抓著她的兩坨乳肉,反復地抓捏。 凌思南看著這一幕,感官上的刺激讓她從剛才開始就泥濘不已的下體里,囤滿了被內褲堵在小穴中的淫液。 啵地一團,又一團。 好像把他床單弄濕了。 她是半側著身子的,這個姿勢並不是那麼舒服,但是卻很方便凌清遠身下的性器侵犯。 他一邊抓一邊頂弄著她,有幾次他內褲里幾乎已經成筆直的肉棒,直接被捅進了她的臀縫和床單的縫隙里。 “下面不可以的。”凌思南被他頂得幾次都要倒下去,不得已攀上弟弟的肩頭,“那不是摸。” “多給點福利吧,姐姐,我能忍住沒把你剝光已經很好了。” 他說得倒是輕巧,現在她身上統共也就一件松松垮垮搭在小腹上的白襯衫,和身下那一條濕成鬼的內褲而已。 “唔——”少了之前的粗暴,胸部被揉得很爽,凌思南有些飄,閉上眼楮放任弟弟的手抓揉自己,還有那一直在模仿性交的頂戳。 弟弟真的好會弄,弄得她很舒服。 就是這個姿勢真的有些酸。 她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凌清遠似乎看出了她的難捱,扳過她迷迷糊糊的身子,把她的兩只腿岔開,分在自己的腰際兩側,拉近自己身前,“我們換個姿勢。” 他的陽具高高地挺起來,隔著一層內褲,抵在她傾斜的小穴口。 凌思南迷茫中低頭看去,才發現他不知何時把內褲脫去了,此時那一根巨大賁張的肉睫,凶狠地抵在她的慮埃 袷且桓媸倍家 淮痰某ザ梗 釷拼  她嚇得伸手去抵,女孩縴細的掌心蹭過龜頭上敏感的鈴口,凌清遠忍不住呻吟了聲。 “你你你——你怎麼脫了!” “我又沒脫你的。”凌清遠吊著嘴角笑,一只手繼續揉著胸部,一只手慢慢順著她柔弱無骨的身子滑了下去,沿途指尖的撫觸點燃了一片的星火,凌思南難受得摟住了他,抱著他的脖子靠緊。 她不想讓弟弟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一定很淫蕩。 “還有……還有多久……嗯……才、才好……”奶尖被弟弟夾著揉,凌思南忍不住哼。 凌清遠抬眼看了下已經過去了快4分鐘的時鐘,在她耳邊舔了一口︰“3分鐘。” 凌思南已經沒心思去抱怨時間怎麼過得那麼慢了,因為凌清遠的手伸進了她的內褲里。 “啊——不行!”反射讓她抬手要阻攔,可是就在要施力拿開凌清遠手的前一秒,她意識到後果,打算收回。 沒想到凌清遠的手在她踫到的一瞬間就拿了出來。 “嗯……姐姐你又打斷我。” “……”凌思南瞪圓了眼楮,“凌清遠你要不要臉!連親姐姐也要踫瓷嗎?” 凌清遠微笑地貼近她,鼻尖抵著鼻尖︰“我連親姐姐都想操,踫瓷算什麼?” 她臉漲得通紅︰“剛那不算!” “哪里不算,你沒有要打斷我嗎?” “我什麼都還沒做……” “你踫了我的手,還說了不行,我的興致被你影響了,那就是打斷。” “嗚嗚嗚……”她低聲嗚咽,倒也不是真哭,就是委屈得說不出話來。 凌清遠對姐姐喜歡得緊,看她這樣更想……欺負了。 “姐姐……”他拉了拉凌思南搭在他肩上的手,靠近她,讓她的半裸的身子緊緊貼在自己身上—— “我想要你。” 凌思南原本還埋在他肩窩,被他這麼說,嚇得想掙扎,卻被他按著身子,怎麼都退不開。 “我說真的,想要你,想得快瘋了,你看……”他拉著凌思南的手,放到自己高聳的生殖器上,“它早就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插進去,讓姐姐變成我的人。” 凌思南的手被迫覆上弟弟的灼熱,感受它在自己掌心的跳動,只是听著凌清遠短短的兩句話,她的身下已經洪水泛濫開來。 “不行的……”凌思南努力在跟自己最後的理智掙扎︰“我們是姐弟,姐弟做愛是不行的……” “我們現在不算做愛嗎?”凌清遠抓著她的奶子,低頭吸吮了一口︰“你看,這些都是做愛的一部分。” 胸口傳來的被吸吮的力道,凌思南差點軟下去︰“不要吸……” “你明明那麼喜歡。”凌清遠抬眼看著她迷醉的模樣,伸出舌頭在她奶頭上舔,舌頭上下拍打著尖端,把那原本就緊實的小粒舔滿了口水,“很舒服對嗎?姐姐。” 說……說好的只是摸呢……凌思南抬手推了推弟弟的腦袋,卻換來凌清遠深埋在她奶子里嬰兒般的吸吮。 吮吸嘖嘖有聲,被她握在手中的肉棒也跟著快速抽插,凌思南快被眼前的一切給逼瘋了。 “不要吸……清遠……不要、不可以這樣……” 她的一只手插進他的發間,卻使不上半點力,只是不停後仰著身子,實在受不住的時候,手驀地松開他,撐在了腰後。 這樣看起來,反而更像是她把自己的乳房送上去給他品嘗了。 凌清遠從她的胸前抬頭,薄唇和她的奶子之間扯開一條銀絲,看起來色情得很。 可是少年的臉太俊,找不到半點猥褻感。 “操你好不好,就現在——”凌清遠終于忍不住開始脫她的內褲,“我想要你很久了,想要姐姐——” “不要!凌清遠!不要——” 她害怕地踢著雙腿掙扎,可是還是抵不過弟弟手快,飛速地扯掉了她身上最後那一層屏障。 “凌清遠!” 她一聲哭叫讓他驚醒,兩個人四目相對,凌思南滿臉眼淚汪汪地看他︰“你瘋了嗎——凌清遠你瘋了嗎?!” 姐姐哭泣的臉讓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控,凌清遠粗喘了幾聲,平復下自己的呼吸。 他忍了那麼多天。 終于還是沒忍住。 “對不起……剛才我不該的。”少年的臉上全是痛苦,撇開目光不敢看她︰“我太想要你了。” 自從回來後,凌思南就一直很喜歡這個弟弟。 雖然他對她做了各種各樣不應該屬于姐弟之間的事情,可是凌清遠是真的很優秀,對她也是真的好。 這個家里,他是她唯一的倚靠。 他們兩個,是兩條孤獨的魚,生在了一個深潭里。 彼此相依為命。 他喜歡她,她感覺得到。 她又何嘗不是呢? 只是倫理告訴她不能而已。 可是真的去想。 倫理又怎麼比得上他重要。 那些可笑的規則,只束縛弱者。 如果真的公平,她又怎麼會成為被父母放逐的那一個。 [你想過反抗嗎?] 她輕輕抱住身前的少年—— “我喜歡你。” 凌清遠驀然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姐姐?” 她咬著唇鼓起勇氣,“不止是姐弟的喜歡。” 凌清遠驚愕地看著她,“你在……安慰我?” “我一直不想承認啊,混蛋!”凌思南順手抄起旁邊的枕頭拍他︰“不要再逼我說一遍!” 凌清遠接住她扔來的枕頭,捧著枕頭從後面露出半張臉︰“真的?” 她轉開頭,“假的假的。” 凌清遠想了想頗為不解︰“可是你一直都不讓我……” “你真的是精蟲做的嗎?”凌思南被說得臊紅︰“就算我喜歡你,為什麼就一定要跟你做愛啊,而且為什麼我們兩個在一起,你一天到晚就想和姐姐做愛?!” “因為我喜歡你。”凌清遠毫無掩飾地說︰“喜歡一個人就想和她做愛,有什麼不對地方嗎?” “……男人不喜歡也會想的。”站不住腳。 “我十六歲了,這是我第一次。”凌清遠放下枕頭,“我要是不喜歡也會想,十二歲就有機會了。” ……現在的小孩這麼早熟的嗎?凌思南震驚了。 凌清遠靠上來,黏著凌思南的身體︰“我只對你有這種沖動,真的。” “……你骨子里真的是個變態。”凌思南無語道,“姐控。” “姐控就姐控。”凌清遠拉起她,抬著凌思南的下巴,把舌頭肆無忌憚地伸進姐姐的口腔。 兩個人的舌交纏了一會兒,黏黏膩膩的唾液交換,淫靡至極。 “好甜。”凌清遠放開她,嘆息道,隨後看著身前臉頰已經紅成番茄的姐姐問︰“現在我是不是可以隨心所欲了?” 他沒想到凌思南居然搖頭。 “……為什麼?”凌清遠皺眉,“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既然都說明白了,為什麼還是不行?” 凌思南抿著唇︰“我……沒有準備。” “嗯?” “……慢慢來好不好,要跟自己親弟弟做這種事……我……給我點時間……” 凌清遠偏過頭安靜了幾秒鐘,隨即轉頭︰“怎麼慢慢來?”他把她的手拉至自己的胯間,本來已經稍微有點頹勢的陽具,因為剛才那個吻,又一柱擎天起來︰“你說?” “我……”本來想說用手的,但是之前幾次都被凌清遠拒絕了,可是讓她現在就給弟弟口交,她也做不到。想了半天,凌思南小心翼翼地問︰“跟之前一樣可以嗎?” 凌清遠瞥她。 “就是……你……你插進去……在入口那里。”凌思南滿臉漲紅,根本說不下去,這對她而言已經是最大讓步了,畢竟之前想了那麼多,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候,還是會害怕。 凌清遠看姐姐真的很努力才做出了這個決定,眼底幽光緩緩,許久說︰“好。” 凌思南心里一跳。 凌清遠貼過來,腦袋蹭著她的,手也不規矩起來,順勢解干淨了自己辛苦扣上的扣子,把他的襯衫丟到了一邊,也脫下了自己的上身的t恤。 現在凌思南和他是完全赤裸了。 “你選姿勢。”他靠上去,抓著兩團乳兒揉著,越捏越軟。凌思南只是抵觸和他性交,可是除此之外他現在已經有了足夠的自由可以放縱,“不然我就按照我的喜好來了。” 他的喜好……被捏得快丟了一魂的凌思南全身都開始打冷戰。 她不敢怠慢,回到了起先的那個坐姿,兩腿岔開著勾著他的腰,把自己埋在他頸窩。 這樣看不到他的臉,就不會尷尬。 凌清遠笑了笑,手撫上凌思南的兩腿之間,猝然摸到一片濕滑。 剛才脫內褲的時候太急躁沒有注意,凌思南的下體已經徹徹底底地濕透了。 “姐姐,你是有多想要我。”輕扯嘴角的弧度,凌清遠摸到了姐姐嬌嫩的陰唇。 稀疏的毛發間黏糊糊的,全是淫水。 凌思南抱著他的脖子,因為他的觸踫瑟縮了一下,“別說。” “偏要說。”凌清遠本來就不是什麼正經弟弟,手指按在陰蒂哪里,偏頭舔她的耳朵︰“姐姐底下濕透了,因為想和弟弟做愛……”話末指腹放開,改為兩只手指掐著小豆,左右擰了擰。 “啊——”極致的快感一瞬間傳遍全身,凌思南弓起腰把他抱緊,嘴上卻是另一個意思︰“滾蛋啊凌清遠。” 凌清遠的指頭輕輕掐,姐姐敏感的陰蒂腫脹得發硬,更不堪挑逗,而他頎長的中指卻順著陰道口的濕潤液體來回摩擦,綿綿不絕的液體就從穴口流淌出來。 “好敏感呢姐姐。” “嗯……啊……啊啊……討、討厭……” “看起來明明很喜歡,一直在流口水不是嗎?” 這騷話連篇的弟弟。 她要崩潰了。 身上最敏感的地方被弟弟把控著,凌思南忍不住扭動身子,穴口一次次從他指尖擦過。 “想要弟弟了嗎?”凌清遠含著她的唇問︰“要就告訴我。” “不想!” “口嫌體正直。”凌清遠的中指猛得朝穴內戳刺了一下,凌思南驚叫了一聲,整個身子繃緊,顫抖。 “一根中指滿足不了你的,姐姐的身體那麼騷,對不對……”他不單單是手上在撩撥她,唇舌也一刻沒停歇,捧著她的奶子就一大口含了進去,咬住了乳尖,舌頭繞著它打轉。 凌思南發出小羊羔一樣嗚嗚嗚的叫聲,身體崩得緊緊的,簡直快要哭出來。 “……別……清遠……別,我們、我們剛才說……” “所以,想要弟弟了嗎?” 鬼特麼的一語雙關啊!凌思南抓著凌清遠的肩膀,指甲深深嵌進皮肉里,帶著報復的快感。 “啊啊啊……疼……清遠……不要……” 她猛搖著頭,陰蒂被人輕輕拔起,連著被含住的奶頭也是,凌思南感覺到身下一陣陣的潮水涌過來,又疼又酥麻。 說不要都是騙人的。 里面,好想要有什麼到里面去。 然後他的中指就插了進來。 輕輕地戳,倚著穴肉,往陰道里摳弄。 她舒服得直哼哼,小腹跟著挺起來,把奶子往他嘴里送,下身也仿佛主動套弄下去似的,磨著他的中指蹭。 不夠……要更大的。 要更多。 凌清遠這時候隱忍的能力卻忽然爆表︰“姐姐,你不說我是不會給你的。” 凌思南快哭地想躲他,又忍不住想要他,嘴里發出了微弱的聲音︰“……唔……” “你說什麼?” “……要……” “要什麼?” “要你……” 凌清遠輕笑著,加快了手中中指戳弄的速度,滋滋地泛著水聲,他的心也快化了︰“不說清楚不懂,我是你的誰?要我的什麼?”他的聲音輕飄飄地,明明是少年音,卻染著一抹蠱惑的磁性,合著身下那只抽插的手指,把她的理智剝奪得一干二淨。 太舒服了,卻還是不夠舒服。 凌思南已經忘記了最早自己抗拒的意思,身體不自覺的在迎合弟弟的手指,兩只手也從原本抱著他的脖子,變成捧著弟弟的腦袋,讓他舔舐自己的奶頭。 “……你……你是我的弟弟……我想要……嗯……啊……”凌思南听著耳邊黏膩的水聲,春潮漫涌上她的臉,“……我想要……弟弟的……肉棒……” “真乖。”凌清遠終于等到了這一刻,扶著硬的幾乎要爆炸的性器,一點點從她的水洞擠了進去。 傘狀的菇頭碩大地張開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粗壯,哪怕已經用手指足夠擴張了她的甬道,他依然進去地很艱難。 “嗯……”感覺到那東西終于插了進來,凌思南腳趾蜷縮起來,身子繃得更緊,下身還是有些疼。 弟弟的肉棒為什麼比之前還大啊……她會不會因為這樣死掉。 凌清遠的額際沁出了汗︰“姐姐,放松一點……”他按著她的腰,一點點往里頭推進,龜頭像是嵌進她的穴肉一般,被肉壁咬得很緊。 “……啊啊……啊清遠……太大了——不、不要動了……不要——啊——好漲……” 是因為知道了姐姐心意的關系嗎,為什麼今天特別敏感? 要不是之前剛打過飛機,凌清遠覺得自己得交代……吊了姐姐那麼久胃口,一進去就早泄,那可丟人了。 話說回來,姐姐的小穴真的很舒服。 無論插進來多少次都這麼覺得。 又軟又濕潤,里面的肉褶都像是活的一般,緊緊咬著他的陰睫不放。 坐姿對于現在的兩個人還是太有難度了,凌清遠把姐姐放倒在床上,陰睫依然囚困于姐姐的肉穴里,一點都不肯退縮。 “啊啊……啊嗚嗚……慢一點、慢一點……弟弟……” 一聲“弟弟”讓凌清遠體內的欲望更甚,少年的生殖器沿途破開層層阻隔,一寸寸挺進姐姐的甬道,直抵在那一片膜瓣前。 凌思南猛地一縮,整個穴壁絞緊,絞得凌清遠“啊”地叫出了聲。 凌思南躺在床上,看著身上那具少年殷實的身軀,自己勾住他的臀部的雙腿,和兩人交合連接的下體。 那是她的弟弟。 親弟弟。 這是第三次,她被親弟弟插了進來。 她睜著眼楮看著凌清遠的臀部不停聳動,自己的身下的亂淮未甕掏倫諾艿艿墓暉罰 棵肯氳階約漢偷艿茉謐靄  脫ㄈ餼透式裊思阜幀 沒關系的……他們,他們還沒有真的做下去。 不算,這樣都不算亂倫。 可是她好難受,體內叫囂著的浴火燃燒高漲,她緊緊揪著枕頭,扭動著身體,既舒服,又難受得想哭。 窗外的雷聲更響了。 凌清遠自從插進她體內之後,就一直沒怎麼說話,似乎一直在克制。 她想听他的聲音。 她不想覺得這片沉淪的深淵里,只有她一個人。 “清遠……清遠……”她抬手摸上凌清遠的臉,叫他的名字。 凌清遠喉線繃直,眼中帶著濃稠的狂,垂眼看她,“姐姐……不想真的被操,就別說話。” “不然我今晚一定會操死你。” 她嚇得閉上了嘴巴。 凌清遠因為她那一刻怯怯的神情,忍不住低頭吻她的眼楮,“怎麼那麼可愛。” 她心里一暖,身下又有溫熱的淫水溢出來。 凌清遠趴在她耳畔喘息,聲音曖昧得像午夜酒吧里那一杯杯色彩斑斕的酒釀,低醇又煽情。 “水好多啊……”他說,被她的肉壁緊箍住了龜頭一秒,他輕喘,往前小範圍地頂了下,頂得凌思南嗯叫︰“果然天生就是給我的姐姐。” 凌清遠沒有更進一步,凌思南卻被他的節奏弄,空虛得咬住了下唇。 又一聲驚雷之後,她似乎听到了門外有什麼聲音。 兩個人同時禁止了下來。 弟弟的肉棒乖乖地躲在姐姐的小穴里一動不動。 果然,砰地一聲,是防盜的大門被關上了。 身下的穴肉在那一瞬間緊緊合起來,把他的龜頭吃進,凌清遠唔了一聲。 “他們……”凌思南的身體帶著顫抖。 哪怕埋在姐姐體內,凌清遠此刻也依然恢復了冷靜的表情,側耳听著外面走廊的聲音。 關門聲並沒有刻意掩蓋,所以並不是小偷,何況小偷不用關門。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 “跟你說他應該睡了,你還要去看什麼……”門外傳來凌父的聲音。 “好不容易提早回來了,看看兒子不行?”凌母拔高了聲音,似乎語氣中對凌父充滿不悅。 凌清遠和凌思南同時緊張地看著那個門把,被人旋動,發出  聲。 心弦在這個瞬間被吊到了頂峰。 “鎖住了,奇怪。”凌母的聲音近在咫尺︰“往常他也不鎖的。” 凌思南害怕地想推開他︰“清遠,出來,快拿出來。” 凌清遠兩手撐在姐姐兩側,低頭勾了勾唇︰“姐姐,如果他們能看到我們倆這時候在一間房里,橫豎都躲不過。” 凌思南急了,就算躲不過也不想讓爸媽看見他們這時候在做愛的樣子啊! 然後又是一陣門鎖攢動聲,這一次聲音來自門外更遠的地方。 “思南也鎖了,真的是奇了怪了這兩個孩子。” “有什麼奇怪,今天停電又雷暴,小孩子自己在家害怕,鎖個門也正常。”凌父估計就站在走廊頭︰“你就別鬧了,該干嘛干嘛,一天到晚地圍著他轉,也沒見干什麼正事。” “我鬧?!凌邈你還真的說出口,今天那筆合同是不是你談黃的?!你還想怪我身上了不成?!我跟著你過了這麼多年苦日子,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可以指望,你還說我鬧?!說我沒干正事?” 兩個人就這樣隔著一道門,在走廊上吵了起來。 凌清遠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瑟縮的姐姐,感覺身下肉壁的收緊,少年的磁嗓悠悠地在她耳畔落下︰“別怕。” “不管發生什麼,有我。” 凌思南仰著臉,望進弟弟一泓深潭似的眼楮里。 那里全都是自己的影子。 她忽然動了動,將身子往上迎合。 穴內薄透的那層膜往里被擠壓了一點,拉伸。 隱約的疼痛。 凌清遠驚異地看著她,換來凌思南翻過身,把他按在身下,勾著他的耳朵輕咬。 “逗你的。” 她想掩飾。 剛才那一瞬間,她其實真的想把自己給他。 只是痛感把她喚醒。 不過凌思南還是錯了。 少年的自制力本來一直都在臨界點,剛才那個瞬間,似乎展示給他捅開姐姐那層膜的可能性。 哪怕只有1%,也足夠讓自制力全面決堤。 “你真的是想挨操了。” 凌清遠被她壓在身下,身子卻往上頂弄,似乎沒有再控制起先小心翼翼的距離。 膜瓣被頂弄得更深了一點,凌思南猛然搖頭,低聲急道︰“不可以——清遠!” 她察覺到了。 弟弟想要進來。 自作孽不可活,凌思南知道自己這一刻唯一能做的只有逃跑。 外面凌父凌母的爭執聲不斷,里面姐弟二人也在床上拉扯。 凌思南施了力想退開,正在此時,窗外一聲驚雷—— “啊!”她被突如其來的炸雷嚇得一縮,整個人跌坐了下去。 噗。 撕裂的痛苦。 凌思南震驚地看著弟弟,不敢相信自己的第一次…… 居然被自己給坐沒了。 這是什麼鬼劇本。 凌清遠也不好受,捅穿凌思南的那一刻,他毫無準備,生殖器就忽然破釜沉舟地挺進了姐姐的攏  四昀創游幢煌鞀墓釀 瀾艫貌豢傷家椋 袷牆鴯懇話閭鬃潘娜獍舨環擰 這還沒有全部進去,因為只是破開姐姐的處女膜,跌坐的力道就被小穴的緊致阻止了。 “有什麼事不要在這里吵,這是兒子女兒的房門口,你想把人都吵醒?”凌父的聲音還在門外,簡直是近在咫尺。 凌思南剛剛被破瓜,全身酸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一下子就軟在了弟弟身上。 她抽著鼻子,眼淚被疼得擠了出來,難受得想大聲哭,又只能咬著牙忍住︰“好痛……” 凌清遠忍住想動的欲望,抬手撫摸姐姐的後腦勺,另一只手輕輕在她的臀部游弋,幫她轉移注意力︰“噓,再過一會兒就好了。” 姐姐是他的了。 現在。全部。 “痛死了。”凌思南拍著他的胸膛︰“都怪你……干嘛那麼大。” 凌清遠很受用,伸手揉她的奶子︰“謝謝,同大。” 凌思南明明氣得想扁他,可是卻被他揉得一陣心旌蕩漾,連處女膜被破的痛都減輕了不少。 兩個人就這麼一上一下緊貼著,一對親姐弟,兩具赤條條的身軀。 外面還在吵。 凌思南趴在弟弟身上,听著他的心跳,稍微緩和了一些緊張和疼痛,但還是害怕︰“他們,他們要是進來怎麼辦?” “讓他們看唄。”凌清遠笑︰“就隔著一堵牆,自己的兒子干自己的女兒,多新鮮。” “凌清遠!”凌思南拍他。 似乎感覺到凌思南已經沒那麼痛了,凌清遠抱著姐姐翻了個身。 第一次就女上位,她肯定做不到。 “我都跟你說了,送她去寄讀學校,你還為了面子同意讓她回來,你看最近元元也變得早出晚歸,這家以後都沒個安寧!” 門內,少年碩大粗長的肉棒開始往更深處挺進。 他只听了門外幾個字,就靠在了姐姐耳邊輕聲說話,凌思南的注意力那一刻全都在體內的凶器上,也沒怎麼注意外面說了什麼,腦海里全是弟弟的聲音。 “姐姐,我現在全操進去了。” 凌思南的陸粽諾鼐咀牛 袷竊詰摯顧 窗閹緣黴睿 崧櫚惱屯錘凶韻綠迓擁剿鬧 俸。 艚舯[諾艿埽 訃捉餱к潘 ┐謀臣共環擰 凌清遠低頭越過兩座阻擋視線的雙峰,看向兩人交合的地方。 陰睫深深嵌入了凌思南的呂錚 舛慈淼貌幌裱 紙艚粢[潘 樗嫠看緯椴澹 枘訓贗掏倫潘娜獍簟 汁水飛濺。 凌清遠滿足地喟嘆了一聲。 他終于吃到姐姐了。 凌思南被操弄得嗯嗯啊啊,但又不敢真的吱聲,只能用手背擋著嘴,眼楮警戒地看著門外。 凌清遠卻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身下的抽送開始加快,臀部快速地擺動,一次次插進自己姐姐的陰道里。 好麻。 一邊舒服地飄在天際,一邊又恐懼地似在囚籠,兩廂刺激交疊,讓凌思南的快感更甚。 這一次,她真的和弟弟做愛了。 弟弟的肉睫插在她小穴的深處,和她陰道的穴肉摩擦生熱。 原來那個夢里欲仙欲死的快感是真的。 和自己弟弟做愛的刺激也是真的。 “你也不想想,十年沒見了,誰會喜歡有個人突然來影響自己的生活,就算是姐姐一樣,那麼小時候的事情,誰會記得,元元心里肯定不高興啊——” 凌清遠含著姐姐的乳頭,身下凶狠地著姐姐的攏 衷詰淖濤侗裙Ю 耆魏我豢潭祭吹妹爛睿 睦鍤歉 肆礁鱟幟芄桓爬 摹 “他肯定討厭思南啊,你看連睡覺兩個人都要互相鎖門,哪里看起來像是姐弟?!” 是不像。 有幾個姐弟能像他們這樣激烈地交媾。 門外凌母還在發表她的論點,門內凌清遠用身體力行來反駁。 “嗯……啊啊……清遠……清、清遠慢一點……我不行了……” “姐姐——”凌清遠听著門外的聲音,輕翹著唇角問︰“現在你在做什麼?” 凌思南迷蒙地睜眼看著他,就在剛才已經經歷了一次高潮,可身體還是不斷地被頂弄地一顫一顫地,床墊也噗嗤噗嗤發出響聲,窗外的雷雨聲掩蓋了幾分這些曖昧的聲音,她又呻吟了兩聲問︰“……什……嗯……什麼……啊啊,清遠,慢一點慢一點,不要踫那里——”高潮後的身子太敏感,怎麼樣都會被刺激到。 “回答我,你現在在做什麼?”凌清遠被她的神情撩撥得受不了,用狠狠操干了姐姐十幾下才來問。 凌思南整個人都快散架了,世界里仿佛就只剩下她身體里研磨肉壁的那根來自弟弟的肉擘,腰身左右扭擺也逃脫不開,那種極致的歡愉和刺激感攪和在一起,讓她根本分辨不出是現實還是夢境。 “……我……我現在……在做什麼……”她答不出來,腦袋里一片空白。 “你現在在被弟弟操啊,笨蛋。”凌清遠把她拉起來,翻了個身抱著,即使下了床,肉棒還硬挺地插在她體內。 “清遠……你、你要干什麼?”凌思南清醒了一點,有點受不了這麼羞恥的體位,想要掙扎,兩只手卻被弟弟扼住了。 凌清遠分別抓著她的兩只手臂,把她往後拉,凌思南被這力道扯得屁股向後一挺,小穴一口把弟弟的肉棒吃了個干淨,盡根吞沒。 “啊——”她一時間沒控制住聲音。 凌清遠就這麼反剪著她,騰出一只手來捂住她的口,把姐姐往門邊推。 一邊走,一邊也沒放過胯下的抽送。 “……唔嗚嗚……”凌思南想說話,但也不敢大聲,最後全都是嗚咽。 然後嘴巴被放開了,她剛想說話,凌清遠的手在她背上一摁,把她摁到了門邊的牆上。 乳肉全都被壓扁,緊緊貼著冰冷的牆體,他的手又一托,按著她的小腹把她的屁股撅起。 “啊啊——好深……”凌思南覺得弟弟的陰睫已經因為這個姿勢插進了子宮口。 酸麻感自那一處脹開,卻甦爽到讓她止不住地顫抖。 她忽然意識到凌清遠想干什麼。 凌思南猛然轉頭看著弟弟,逆光的凌清遠眼中帶著幽深的笑意。 門外是凌父略顯肅穆的聲音︰“畢竟是親姐弟,總要相處才知道合不合適,清遠要是真不喜歡她再說吧——” 凌清遠貼上姐姐光裸的背脊,濕熱地含住她的耳垂︰“對啊,畢竟親姐弟,總要相處才知道合不合適……” 窗外閃電劃過。 他猛地一挺,粗大的陰睫因為這一下破開了姐姐的子宮口,換來凌思南一聲驚叫。 恰好響起了一聲轟雷,蓋住了她的聲音。 凌清遠喘著粗氣,舌頭在她耳骨上舔了一圈︰“我覺得……姐姐真的很合適啊。” “不要……唔……清遠,不要這樣……他們會發現的……” 盡管承受著無與倫比的快感,然而強烈的羞恥感卻讓凌思南害怕地求饒,不過凌清遠並沒有放過她,隨之而來的每一下,都是沒入子宮的深度。 只是隔著一堵牆。 門外,就是爭執的父母。 門內,就是交合的姐弟。 “……姐姐,告訴他們,我在操你,說出來。”凌思南站在她的身後,握著她縴細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而她彎著腰,乳房垂墜下來,隨著被抽插的頻率晃動,弟弟的肉棒一下一下地操弄到姐姐的最深處。 他忽然放開她,滿足地俯下身,兩手抓揉著她晃蕩的奶子,貼著凌思南若隱若現的脊骨,一路吻下去。 “我……嗚嗚……才不要。” “你要不說,我就把門打開。” “凌清遠——” 他真的已經作勢要去打開那扇門。 “不要,求求你不要……”凌思南真的要哭出聲來,“嗚嗚嗚……凌清遠你這個變態……” 身上被他引發的顫栗和穴內躁動不已的摩擦快感全都被此刻的恐懼霸佔,凌思南望著那扇門,委屈得壓著聲音—— “爸、爸爸……唔……媽媽……”她不甘不願地叫著,“……弟弟……弟弟……在、在操我……” 聲音很輕,淹沒在門外夫婦的爭執聲,和窗外的雷鳴里。 “再說一次。”凌清遠的手摸向她的下體,掐著她的陰蒂,感受姐姐體內因為羞恥和快感而緊緊絞住他的穴肉,舒服得輕哼,“寶貝……再說一次,我們在做什麼?” 雖然被逼迫著說出這麼羞恥的事情,可她又無法否認,這種強烈的背德感的刺激,讓她幾乎要忘記壓下聲音,顫抖著哭泣︰“……爸爸媽媽——啊啊……我和、弟弟……我和弟弟在……做愛……” 他狠狠掐緊她的陰蒂,順著這股勁問︰“弟弟在做什麼?” “……在……在操我……弟弟在操我!!” 他放過她的陰蒂,轉而又牢牢攏手抓著她的奶子,身下的肉睫退出又插進,出沒在她的臀縫之間,吞吞吐吐,伴隨著囊袋敲擊在臀瓣上啪啪啪的聲音,在她的穴口擊打出了白沫。 她已經完全忘記了這世界所有的一切,沉淪在歡愛無盡的樂趣里。 “跟親弟弟做愛舒不舒服,姐姐?”他扳過她的臉,舔著她唇問。 “舒……舒服……” “還要不要被弟弟的肉棒操?” 她輕哼︰“……要。” 凌清遠看著懷中乖順到被自己玩壞了的姐姐,心下無比滿足。 走廊外的爭執聲已經減弱,腳步聲逐漸離去。 他忽然壓下聲音,魅惑地在她耳邊呼著熱氣︰“射進去好不好?” 凌思南怔怔地應︰“好……” 不對——她剛才說了什麼? “這次我真的想要射進去。”凌清遠把她推回床上,握著她的乳肉,猛然加快了身下抽插的速度。 “等、等一下——” 陰道口的白沫一層層被他捅進再擠出,他感受著姐姐已經被他軟的穴肉,愜意地隨著抽送的節奏喘息。 “等不了了,姐姐,今天一定要把你的子宮灌滿弟弟的精液才行。” 伴隨著至深的一下,他的肉睫深深捅進進了她的子宮口—— “凌清遠!不——唔……” 還是射進去了。 少年滾燙的精液射入子宮壁的那一刻,她的世界也閃爍出暈眩的白光。 一股又一股的液體播撒進少女不設防的子宮里,她渾渾噩噩地,似在雲端。 凌清遠趴在她的背上,性器依然深深埋在姐姐體內不肯退去。 他輕輕地在凌思南的背脊上落下一吻。 “姐姐。” “從今晚後。” “你都是我的了。”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你們要的大肉,1w4千字,這下各位太太們應該滿意了。 全拜太太們排隊送珠和留言的力量,元元總算把姐姐吃了個干淨,我都沒想到,他的除夜竟然被太太們這樣牽腸掛肚,謝謝你們喜歡他。 不過元元是真的騷,癖好也很糟糕,唔,他真的是個變態,習慣就好。 p.s. 描寫南南的身體時,用了評論區小凜的一些描述形容,特此說明下,真的很喜歡~ 靜夜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窗外的雨聲夾雜著雷聲,喧囂了長夜。 時不時在青白色布簾外亮起的閃電,點亮黑暗中少女的眼瞳。 她的長發撲散在枕間,和身後少年的短發交錯糾纏。 凌思南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牆面,覺得一顆心懸在高處,鐘擺似地晃動,怎麼也穩不住。 能感覺到弟弟的胸膛、臂彎,長腿……和他屬于男性最堅挺的那一部分。 她想起了那個夢。 還是不行啊。 他們是姐弟來著。 她是喜歡凌清遠。 可那不代表就要和自己的弟弟做愛。 這份喜歡本來就不被世俗認可,不如從一開始不要說出來不要付諸行動就好了。 夢什麼的,做做就算了,誰做春夢的時候,沒有個刺激的對象呢?也許她只是被他挑逗多了,所以自動自發地代入了而已,畢竟,弟弟是第一個和她親密接觸的男人。 也是她初吻的對象。 想起凌清遠涼薄的唇,凌思南就覺得唇間酥麻。 她胡思亂想了很多,等到想自己應該制止凌清遠親近的時候,可能已經過去五分鐘之久。 可是凌清遠什麼都沒做。 但即便如此,臀縫間杵著的那根炙熱的性器,她很難忽略。 夢中的他,就是用這個東西,插進她的小穴與她結合。 直到現在回味起來,那種被填滿的幸福感難以言喻。 凌思南發現自己又在亂想了。 聯想到夢中的一切讓她尷尬地往前挪動了幾寸。 “不舒服?”凌清遠閉著眼,在她耳後淡淡地問。 凌思南夾緊了臀瓣,盡力讓自己不踫到他︰“就、就是有點擠。” “不是害怕打雷想被抱著麼。” ……難道他自己硬起來了感覺不到嗎!凌思南被他一副毫不知情的鎮定樣給氣到了,伸手下去,把他裝在睡褲里的飽滿肉睫往後推,硬生生隔開了兩人的距離。 凌清遠輕嘶了聲。 “輕點。” “流氓。”凌思南紅著臉,他這口氣,仿佛是她在幫他打炮似的,“流氓就應該被沒收作案工具。” 凌清遠閉著眼笑︰“你想要就給你,拿走。” “……你臉皮怎麼就那麼厚。”凌思南發現自己真的斗不過他,索性不說了,保持著高度警戒謹防他再靠上來。 可是等了很久,耳邊只有他均勻的呼吸。 反倒是凌思南自己一人想東想西了半天,下身偷偷地濕了。 今天他……不做嗎?——不,她的意思是,他不像平時那樣動手動腳了? 凌思南下意識地舔了舔干涸的唇,努力讓自己閉上眼。 睡覺吧,睡覺吧。 如果弟弟真的因為上次的事情,開始意識到姐弟之間的禁忌而有所收斂的話,那很好。 那很好。 許久後,帶著一點空虛得說不出的難受,凌思南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楮。 她好像又做了一個夢,夢里面,清朗的少年壓在她的身上,粉紫色的肉棒在她的兩腿之間進進出出。 她抬高著雙腿,耳邊是少年的喘息聲,和她充滿欲望的呻吟,那種原始而純粹的悸動,撩撥得她春心蕩漾,下身一股又一股地往外流著淫蕩的愛液而無法自控。 迷離之中,她努力睜眼想看那個逆光的少年的輪廓。 正如那一夜廣峰巷里的定格,他的側臉被光芒勾勒清晰。 少年帶著磁力的喘息聲一浪高過一浪,撩撥的她耳朵快要懷孕,還有兩個字穿插其中,而她在最後一秒終于听清—— “姐姐。” ——他說。 她驀地睜眼。 耳邊清晰而低柔的喘息告訴她,她回到了現實。 可是現實和夢並無二致,因為一樣有個少年低喘著叫著姐姐。 凌思南渾身的神經都繃緊起來,感覺到塌陷床墊的微震,和幾不可察的聲——床墊與床單被快速擠壓摩擦而帶來的聲。 她覺得有什麼抵著她的臀部,圓潤的,柔嫩的,又很硬挺。 “……姐姐……呼……姐姐……”耳邊有噗嘰噗嘰的黏膩的水聲,輕到不注意听幾乎听不見。 少年喉間溢出的粗喘和控制不住節奏的鼻息讓這個雷雨夜都染上了一層旖旎,凌思南听著听著,覺得口干舌燥。 好想和他接吻。 “姐姐”兩個字的疊音,從少年的嘴里發出來,帶著干干淨淨的情欲,麻醉她的听覺。 她甚至可以幻想到他微啟的齒間,和平壓的軟舌,輕喘著氣息,一遍遍不知疲倦地喚著她。 姐姐。姐姐。姐姐。 感覺到身後凌清遠的喘息越來越粗重,床墊的震感越來越快,她咬著唇不敢動。 她的弟弟,在幻想著她打飛機。 而她不知所措,只能被動地任自己融化在他的聲音里。 睡裙與“蘑菇頭”頂端接觸的那一部分已經被他的前列腺液濡濕,緊黏在她身上,一點都不舒服。 她突然想到,如果任他這樣高潮射精的話,那射出來的東西就全糊在她的裙子上…… 她可不想這樣貼著弟弟的精液,濕答答地過一夜。 箭在弦上,迫在眉睫,凌清遠手上擼動的頻率已經說明,他快要射出來了。 凌思南急急忙忙轉回身,想讓他換個地方再射,至少別在被窩里吧? 就在匆忙轉身的那一刻,凌清遠感覺到了身前的異動,睜大了眼。 然而手上的動作卻停不下來,到了射精的最後一秒,他和她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少女的驚慌,少年的忙亂。 他一時間控制不住,那白濁而黏稠的液體就這樣直直地射向前方,噴灑在她大腿處的裙面上。 她慌神地伸向裙面拉開,想阻止的時候為時已晚,良久,又任著殘余的一股股奶白色的精液,全都落到了她的手背,指間,然後流過她白皙的腿肉。 凌清遠低頭看著她,顫抖著地低喘了幾聲。 凌思南僵在那兒,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半晌,凌清遠的眼神帶著一絲絕望,閉眼,覆又睜開。 “……你醒著?” 凌思南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剛醒。” 凌清遠還沒再開口,就被凌思南搶了先︰“你怎麼這樣……” “嗯?” “你把我弄得濕答答的,讓我怎麼睡?”凌思南嗔怪的口吻帶著一絲尷尬,她把手從被窩里拿了出來給他看,上面全都是他的精液。 凌清遠眨了眨眼,好一會兒抿了下唇,輕哂︰“哪里濕答答了?” “哪里都……”剛說出三個字,她就覺得這句話貌似又被他扭曲了,于是氣急敗壞地強調︰“我的手!我的裙子!還有腿上!”那往常就濕漉漉的杏眼,此刻看起來真的像是要哭了一般,急得要拿沾滿他精液的手去糊他一臉。 凌清遠趕忙抓住她,下巴微微往後收了一點躲過一劫,“冷靜點姐姐……我沒有顏射自己的癖好。” 凌思南听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你打飛機就不能去其他地方嗎,去廁所什麼的……再不行,你坐床邊上也好啊……” “我本來拿了紙巾的。”凌清遠伸出另一只手,讓她看清自己手中的紙團︰“可是你突然轉過來,我被你嚇了一跳,來不及捂上就射了,這不怪我。” “難道怪我?” “當然怪你。”凌清遠拿著手上的紙團細心地幫她擦掉,“怪姐姐……” 他湊到她耳邊︰“太誘人了。” 凌思南打了個激靈。 “還有哪里?”他問她。 凌思南賭氣地哼出兩個字︰“大腿。” 他的手伸了下去。 凌思南忽然發現這樣有什麼不對,按住他,卻被他帶著一起往下。 柔軟的紙巾擦過她的大腿︰“這里?” 凌思南︰“你給我,我自己來。” 凌清遠不肯︰“我把你弄濕了,當然應該負責。” “……凌清遠,我听得懂的。”又在佔她口頭便宜了。 凌清遠笑得歡︰“你要是听不懂,我說就沒意思了。” 凌思南這才猛然發覺,是這個理兒。 長指帶著紙團在她腿側輕輕滑動,由下至上,往上攀延。 她按著他,不讓他在妄進半步︰“沒射到那里,不要趁火打劫。” 凌清遠看她一臉認真拒絕的神色,悻悻地收回手︰“真是遺憾。” 他把紙團順手朝床邊的垃圾桶一拋,一個流暢的拋物線,空心入筐。 “可是裙子還是濕的……”她有些郁悶。 凌清遠小聲提建議︰“脫了吧。” “你想得美。”混蛋弟弟,腦子里一天到晚都是精蟲游來游去,好不容易消停了幾天,又卷土重來了。 凌清遠這次倒是不染半分情欲,好像在講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我是說真的,你把濕掉的裙子脫了,換一件衣服,不然濕的部分按在床單上,床單也要濕。” 凌思南想了想,覺得弟弟說的有道理,反正脫了她可以再換一件。 “那我去拿……”她坐起來,打算回房間,想起什麼,對他伸手︰“鑰匙。” 凌清遠抬手在床頭櫃那邊摸了摸,忽然手猛地一抓,好像要阻止什麼東西掉下去,但慢了一步。 凌思南涌起不好的預感︰“……你不是把鑰匙弄下去了吧?” 他也坐起來,又在床頭櫃上翻找,而後無辜地回頭道︰“好像。” “……”凌思南無語了,下床去找,結果手機的手電筒翻了半天,什麼也沒找到,她有點害怕︰“怎麼辦,這樣我明天回不了房間,會被他們發現的……” 凌清遠一只手安撫地摸了摸姐姐的頭︰“沒事,別著急,晚上停電看不清,明天早晨我幫你找。暴雨的話,他們要明天中午才能回來。”說著說著,他另一只手伸向了床邊,把掌心中一小把金屬鑰匙塞進了書夾里。 凌思南心下稍定,隨後忽然驚醒︰“你那只手剛才打過飛機吧?” “嗯……”凌清遠舉起來,歪過頭打量了一番︰“大概?” “……我恨你。” “我喜歡你啊,酸堿中和了。” “……”凌思南覺得凌清遠的智商在斗嘴方面有超高的加成,她再次放棄和他在口頭上糾纏︰“我回不去,那裙子怎麼辦?” “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拿我的穿。” 凌思南想想,好像也只有這樣了。 于是她背過身去,把睡裙拽起,“你去幫我拿一下。” 床邊凹陷了一下,然後彈起,凌思南听著這聲音,心想弟弟應該去拿衣服了,于是把睡裙脫去,團成一團,丟在床尾,被單罩著胸口,轉回來等他。 凌清遠確實帶著衣服回來了。 衣服攤開,從後面罩過來,把她裹上。 “……襯衫?”凌思南有點疑惑,襯衫並不適合睡覺,而且這件襯衫不是校服,凌清遠說過他的衣服都很貴,穿襯衫睡肯定會睡皺掉,那媽媽不是要發飆? “啊,就是……”凌清遠想了想,好像找不到什麼適合的理由,索性不管,“就是只有這件合適。” 凌思南也沒有細想合適什麼的問題,既然給了,總比沒有好。 凌清遠還主動幫她穿,把袖子抻開,讓她的手臂順暢地伸進去。 全都穿進去需要扣扣子的時候,這個活兒也被他主動接過了。 她不想讓弟弟看到自己的裸體,所以是背對著他穿,等到扣扣子時,也是他的手從身後繞過來,在她小腹停駐。 本來想要自己來的,可他確實規規矩矩地再往上系扣子,凌思南也就任他去了。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她這個樣子,就好像被弟弟抱在懷里似的。 那雙手一點點往上,一直系到了她胸口。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鋪墊真的寫太細了……但我不太想改。 可能等幾天一起看會好一點。 又到了不得不睡的時間。 爆發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lt;div class=imgstyle1 lt;divlt;/div lt;/div 連著好幾日,凌清遠的微信都是靜悄悄的。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你要不要接觸試試”這句話作結,凌思南再度放下手機,微微垂眸。 她其實可以問問他,加她了嗎?聊得來不?有沒有什麼要姐姐幫忙的?諸如此類。 可是之前她不敢問,也不能問。 她不知道凌清遠會怎樣回應她,而且她已經打定主意這幾天要把兩個人的關系冷處理。 弟弟似乎讀懂了她的意思,那以後再也沒給她發過消息。 可是就在兩分鐘前,她忽然收到了新微信。 [姐~~~姐~~~~學!長!加!我!了!] [姐姐是你給他我的微信的吧?!姐姐你真是大大大大好人!我最愛你了mua~~~] 他加她了。 在沒有告訴她的情況下。 課間凌思南抱著一摞厚厚的練習冊,從教學樓後面的圍牆邊抄近路去辦公的明思樓。 腦子里一直思考著那個對外尤其是對女生很矜持的弟弟,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加那個學妹的,越想就越覺得心里頭憋得慌。 然後頭頂啥的聲音,凌思南抬頭的那一瞬,一個黑影砸了下來。 兩個人撞在一起,凌思南被撲在地上,練習冊散了一地都是。 “凌思南?”她听到一個很有辨識度的男聲叫她的名字,嗓子有些沉。 她撐起身子︰“顧霆?” “呃,你剛在樹後面,我跳下來的時候沒看見。”顧霆和她解釋說,此時此刻凌思南一側的肩膀還沒和他分開,單薄的春裝下,少女的皮膚泛著溫柔的熱度,偎貼著顧霆的胳膊,顧霆的注意力霎時全都集中在了那一處。 溫溫熱熱的,她明明不胖,卻也能清楚感覺到肩肉的柔軟輕陷。 “你怎麼翻牆啊?”凌思南揉了揉被撞的肩膀,“上次打架已經被記過處分了,听說已經是你第二次,第三次記過就要退學了好嗎?” 顧霆听她說的,笑容隨著眉峰輕揚︰“翻個牆逃個課不到記過的地步……不過,沒想到你還挺了解我的。”陽光自樹葉的縫隙間撒播下來,落在他五官分明的臉上,整個人帶著一點隨性的不羈味道。 “這是學校眾所周知的事情。”凌思南彎著腰收拾旁邊零落的練習冊,“你還是小心一點吧,畢竟好不容易捱到高三了,還是別在這個關頭掉鏈子才好。” 顧霆跟著幫她一起把地上的練習冊整理好,一邊余光偷偷瞄她。 她既不怕他,也從來沒有刻意的諂媚,跟她在一起相處很好,很自在。 “行了,那些給我。”凌思南準備從他手上抽走練習冊—— “凌思南,你缺不缺男朋友?” 凌思南原本打算開口告別結果差點噴了出來。 “……你摔傻了?” 顧霆聳聳肩,“問這句話很奇怪嗎?我只是覺得挺喜歡你,所以想你問你需不需要個男朋友。”顧霆有過一任女友,不過後來她舉家移民了,所以顧霆從高一開始單身到了現在。中間有很多女孩追過他,然而他對感情不是來者不拒的那種,得看相處投不投緣——認識凌思南沒多久,他卻清楚覺得兩個人合得來。 他是真的認為她不錯才會主動開口。 “我……我不需要男朋友。”凌思南第一次被人這麼明晃晃地問這種問題,有點尷尬地回應。 兩個人站起身,凌思南抱著那一摞練習冊幾乎高到了她的下巴。 “我來吧。”顧霆很自如地接了過去,一只手就輕輕松松把練習冊夾在臂彎里,另一手拎著他的單肩包,跟著凌思南往明思樓走。 “你你、你別那樣拿,會皺的。” 顧霆搖了搖頭,笑她︰“別那麼認真,這破冊子命硬得很——你剛才說你不需要男朋友?” “不需要。”何況她已經有了一個比男朋友還麻煩的弟弟,讓她在高三這個節骨眼上再應付一個男人,她肯定不會那麼想不開,而且——她皺了皺眉,假設了一下自己如果跟凌清遠說有了男友的後果…… 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其實沒那麼麻煩,也不強求你什麼,你如果想讀書,我也可以陪你,你不想的事情都不會勉強你。”顧霆看著前方,說這些話的時候坦蕩蕩的,好像自己不是在告白,只是在跟她聊產品使用體驗,“你要不要試試?” 凌思南的笑聲忍不住溢出了嘴角︰“你很奇怪G。” 這樣告白確實很沒情調,但也因此完全沒有給人壓迫感,哪怕拒絕了也不用擔心良心不安,答應了也不會害怕生活有翻天覆地的變化。顧霆這個人,說話就和他打架的動作一樣,都是明明白白的。 凌思南忽然想起了凌清遠。 弟弟身上套著太多外殼了,你永遠猜不透他真正在想什麼。 就像你不知道為什麼隔了這麼多天,他突然就去加了那個小學妹。 她當然不可能答應顧霆,可是顧霆確實也沒有逼著她的意思,只是讓她改主意的時候來找他。 等到了辦公室門口,顧霆正打算把練習冊交給凌思南,結果身後就響起來班主任的聲音。 “顧霆同學,你來得挺早啊。” 顧霆沒有回身,好看的眉毛耷下去,眼神里寫滿了慷慨赴死的毅然決然。 “希望來年你還能記得我。”他用唇語說道。 隨後就被老師請進辦公室喝茶去了。 ——我會給你燒紙的。 凌思南看著他的背影,嘴角輕輕翹了起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距離凌清遠回來還有兩天,而兩人已經有五天沒有說過話。 凌思南覺得,自己的計劃,大抵是要成功了。 這天放學,凌思南被班主任叫住,班主任塞給她一份通知,讓她送去顧霆家給他媽媽簽字,顧霆今天又沒來,而這份通知的家長簽名周一就要交給學校。 “為什麼是我?”凌思南不明所以。 “我們班不是就你和顧霆最處得來嗎?”班主任方老師是個挺好相處的年輕人,和他們說話也很隨和︰“他家離學校很近,就在學校邊上順路的,去吧去吧。” 凌思南雖然不明白方老師是從哪里得出的她和顧霆最處得來的結論,但既然被拜托,她也就將就答應了吧,畢竟之前顧霆為了救她受傷的那件事,凌思南一直放在心里——那一刻顧霆真的還挺帥的。 她循著手機導航和老師給的地址,在找錯兩個門之後,終于找到了顧霆的家。 顧霆打開門看到她的那一刻很意外。 她也很意外,原以為顧霆不在家。 “老師叫我拿這個來給你家長簽字……”凌思南把通知拿了出來︰“我們都交了,就你還沒交。” “阿霆——”屋子里響起女人的聲音。 “知道了。”顧霆拿著通知單匆忙掃過。 “阿霆,過來——” “等等媽。”顧霆回頭應了一聲,轉回來時看了下門外的天色︰“你先進來,等我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凌思南本來想說不用的,可是顧霆就這麼開著大門進屋了。 她只好繼續在門口等著,順便好奇地打量了下顧霆住的地方。 學校旁邊這一塊是舊時的民宅,地段很好,不過都是老宅,如果拆遷能分很多錢,如果不拆遷,那住的條件可以說很樸素了。凌思南往門里看的時候,視線的盡頭是另一間屋子,窗邊倚著一個女人,四十多歲的模樣,長得很美,可是頭發散亂披肩,手里夾著一根煙,眼神渙散地眺望窗外。 顧霆的身影晃進去,擋住了女人的身影和她說話。 凌思南在一旁的桌上看到了一塊被吃了一半的廣峰巷的發糕。 不一樣會兒顧霆走了出來,雙手一抻,穿了件衛衣外套,帶上門。 “走,我送你回家。” 凌思南沒想到顧霆騎的是摩托車。 而且不是小綿羊,是重騎摩托,雖然那車看起來有一些年歲了,但外形依然很霸氣。 “這是你……” “跑外賣用的,前兩年買的二手。”顧霆遞給她一個頭盔,“戴上安全。” 前兩年啊,那不是和清遠一樣大的時候? 而且跑外賣……? 凌思南想起那天顧霆落下的電話,好像確實時不時跳出一些訂餐信息。 所以那台是做兼職用的手機麼? 凌思南穿的是短裙,坐摩托多少有些不方便,只能違反交規半側著坐,這樣坐身子的平衡不好掌握,她有些害怕。 顧霆歪過頭,頭盔下的眼楮在夜色里看起來澄澈如燈輝,奕奕有光。 “扶著腰。”他說。 凌思南想了想,糾結了良久,還是捉著他的衛衣,輕輕搭著。 從顧霆家到凌思南住的地方,騎摩托不過十分鐘的距離。 可是一路上什麼話都不說也很奇怪,凌思南只好找話題。 “你每天去買的發糕,是給你媽媽吃的?” “……嗯,她每天都要吃了才肯安靜。” “阿姨她……”凌思南頓了頓,想問,但又沒有問。 “精神不太穩定。”顧霆倒是沒有打算藏著掖著,直白地說,“抑郁。” “哦。”夜風掠過沒有遮掩的腿部,凌思南覺得有些涼。 摩托車開到小區門口就不能進去了,因為高檔社區管得嚴,外人還得登記,凌思南不想那麼麻煩,主動要求下了車。 顧霆幫她把頭盔摘了下來。 “謝謝你送我回家。”凌思南很禮貌地致謝。 顧霆怔了怔,咧嘴笑道︰“沒什麼,該謝你還幫我送通知來。” 凌思南正打算跟他告別,耳邊忽然響起女人的聲音。 “思南,你在這干什麼?” 凌思南循聲看去,臉色忽然一僵。 一男一女站在小區門口,半側著身看著她,像是要走進小區時發現了她。 不知為什麼,這是這麼久以來,凌思南第一次面對他們心生畏懼。 女人踩著高跟鞋走到她面前︰“難怪最近都這麼遲回來,你一個高三學生,這時候跟人談戀愛?” 顧霆不明所以,低頭看身前站著不發一語的凌思南︰“她是……” “我媽。”兩個字說出口,凌思南閉著嘴,唇角卻扯了一下。 邱善華走到兩人面前,審視的目光在凌思南和顧霆身上巡 。 “沒有談戀愛。”凌思南突然說道,不著痕跡地擋在顧霆面前,想把他隔離出這一塊質疑的戰區,“他是我同學,我幫老師送東西給他,他送我回來。” 邱善華眯著眼楮,歲月遮掩不住皺起的眼尾細小的紋路︰“我看到你抱著他。” “我沒有。”凌思南在母親跟前站得筆直,“我只是搭著,坐摩托怕摔下來。” “阿姨,你誤會了。”顧霆摘下頭盔,想幫她解釋,“我們……” “這里輪不到你說話。”邱善華銳利地瞥了顧霆一眼,只這一眼,就看到他耳朵上的耳洞,細長的柳眉不由得挑高︰“小小年紀也不學好,該讀書的時候不做正事,還誘拐別人家女兒,呵……” 顧霆的眉毛皺起來,薄唇微微抿著,可是沒應聲。 另一邊的凌父凌邈也走了過來,站在邱善華身後,目光威嚴。 凌思南緊攥著拳頭。 “你可以說我,但是不要隨便指責我同學。”她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直視著邱善華的眼楮說道。 “你還有脾氣了你?!” 四目相對,誰的目光中都有著情緒。 “回去說,在小區門口吵吵嚷嚷像什麼話。”凌父看了看二人,丟下一句,轉身走了回去。 “凌思南……”顧霆有點擔心,他沒有辯駁,不是因為怕了,是因為不想讓凌思南受到牽連。 凌思南偏頭望向他,表情很平靜︰“你先回去吧,沒什麼事。” “你要不要……”跟我走? “你先回去——”凌思南又強調了一次,“別連累我了。” 凌思南跟著父母回到了12樓的公寓。 她不是懦弱,是因為她確實也無處可去。 二叔伯過世之後,她在這個世界上,就已經無處可去了。 凌思南以為一上樓會面對一場狂風暴雨,結果沒有。 因為上樓的時候恰好是凌母與凌清遠約定的視頻時間,凌母急匆匆地打開筆記本電腦,和兒子連上線,凌父也坐在一邊听著。 凌思南默默地去吃了飯。 她很久沒听見弟弟的聲音,此時此刻此情此景,自己一個人坐在冰冷的餐廳,听到少年清和的音調,鼻子忽然發酸地想哭,筷子有一茬沒一茬把原本應該很美味的米粒送進嘴里,卻像是在吃磨人的砂礫。 “元元你那邊冷不冷啊?有沒有帶夠衣服?回來的班機號給我,媽媽那天去接你……”凌母只有在面對凌清遠時才像一個慈母,殫精竭慮地施以關懷。 凌清遠站在桌前,筆記本電腦放在桌案上,正忙著泡即溶咖啡,透過母親的鏡頭,看到不遠處餐廳里坐著的姐姐,正安靜地低著頭吃飯,可是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視線不由被吸引了過去。 “元元……元元?” 他驀然回神,輕嗯了聲,“剛走神了,媽你說什麼?” “哎你都瘦了,精神看起來也不好,你們老師一定沒照顧好你。” 凌清遠看到鏡頭里的姐姐似乎已經吃完了,起身收拾碗筷餐盤。 長睫之下的黑瞳里,影影綽綽都是她的輪廓。 凌思南從父母身邊路過。 邱善華知道她這一走大概就要回房不出了,所以叫住了她。 “我跟你說啊,你可不許再跟那個小子談什麼戀愛了——這種小混混,改天把你賣了你都不知道!” 鏡頭另一端,凌清遠手中的咖啡勺頓了一頓。 鏡頭這一端,凌思南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他不是小混混。” 雖然偶爾會打架,但是顧霆確實不是混社會的,今天從他家回來,凌思南對他更清楚了一點。 邱善華一把把她拉到跟前︰“騎摩托打耳洞,怎麼不是小混混,長得也沒怎麼斯文!你還為他說話?就這樣你還說你不是和他談戀愛?” 凌思南知道多說無益,索性一語不發。 “你也是——”邱善華一指戳了戳她的額頭︰“十八歲而已,高三都沒畢業,跟這種混混攪合在一起,不怕帶壞你弟弟?” “媽——”凌清遠的聲音似乎想要打斷母親的斥責。 凌思南渾身都在顫抖。 “你二叔伯才剛死兩個月,你就這麼放蕩,看來跟著你二叔伯也沒學到什麼好——” “——住口!”凌思南猛地吼出聲,目眥欲裂地推開她︰“不要罵我爸爸!不許你罵我爸爸——” “誰是你爸爸?”凌邈豁地站起身,“被人養了十年就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嗎?你還敢推你媽?” “不然呢?”凌思南偏著腦袋看著面前的一男一女,聲音打著顫,輕飄飄地溢出口︰“……不然呢?” “不然,你們告訴我——我,還有爸爸媽媽嗎?” 她眼前一片模糊,面前的男女在視野之中,被淚水扭曲了形貌,仿佛張牙舞爪的怪物,吞噬她冰冷的心髒。 心髒早就被咬得七零八落了。 只差一點就什麼都不剩。 不要把她最後一點都拿走。 “你們不就只有一個孩子嗎?” “我在你們眼里,連影子都不是啊!” “凌、凌思南,怎麼跟我們說話的?”似乎被凌思南前一刻的爆發震懾,邱善華愣了片刻,才晃過神來,“自己明明做錯了還有理指責爸爸媽媽了嗎,你……” “媽——”凌清遠的聲音再度從電腦中傳出來︰“別說了——” “我們沒有對你好?以為這十年你二叔伯一個人能養活你?你以為我們沒給他撫養費?你真是不懂知恩圖報,還怪起我們來……” “媽!!” “知恩圖報……?”凌思南渾身都笑得顫抖︰“你們居然跟我說知恩圖報……” 邱善華因為她這癲狂的模樣,氣到了極致︰“凌思南,你到底知不知道當初留下你要多大的勇氣?!我今天真的應該好好教訓你一次你才知道規矩!”邱善華的手在那一刻高高揚起——  里啪啦。 電腦里傳來巨大的碎裂聲。 邱善華和凌邈都下意識看去,凌思南也循聲望向電腦屏幕。 凌清遠的右手包著左手,鮮血從指縫間留下來。 “……元、元元?!”邱善華趕忙坐到電腦前︰“怎麼回事,怎麼流血了——” “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凌清遠虛著眼看著地上那一片碎裂的狼藉,眼睫輕垂,遮掩下目色里的一抹寒意。 那是一道深暗的沉,暗如深淵,波譎雲詭。 卻不動聲色。 [你想過反抗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以上是1800珠的必更,5500字。 今天既沒有甜也沒有肉,真的是走了劇情。 這種調調之後不會有幾次,這篇不是虐文,真不是,信我。 p.s.更正2處時間問題,一是之前寫5月二叔伯過世,凌思南回來,實際上我不想距離7月高考這麼近,所以改成了2月過世,他們現在時間大概在4月左右。然後就是昨天中美的時差問題,唔,我大概代入了我新西蘭的時間,時間上有差異,不過這個懶得改了。 天知道我為什麼在肉文里寫這些啊啊啊,多趕客。 po-18.cOM 進退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清河六中模考的時間也就一天,連著幾場考試。凌思南的成績不算差,唯一不太好的英語經過凌清遠這一個月的魔鬼訓練,也提高了不少,尤其凌清遠臨走之前還給她猜過題型,他預估的知識點中了60%,更是讓凌思南胸有成竹,考完英語,她心里的一塊大石頭就放了下來。 甚至想好了怎麼去跟弟弟討賞。 ……嘖,自己這志氣到底怎麼做姐姐。 說起姐姐這個身份,凌思南深深嘆了口氣。 她和弟弟的關系,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走下去,血緣這層隔閡是第一道牆,而且這牆上沒有門,想要走過去,只有撞得頭破血流。哪怕不提血緣,他才十六歲,這個年紀懵懂的少年本來就很容易動情,也許凌清遠真的是把過去十年來對她的期待誤會成了愛,又或者是她和弟弟這一個月來真的走得太近,他把男女之間的欲望當成了愛。 至于她呢……? 她確實喜歡凌清遠。 喜歡自己的弟弟。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要什麼。 因為她什麼都不敢要,無論是凌清遠對她的好,還是兩人今後的戀人關系,她都不敢要。兩個人在一起始終要面對世俗的眼光的,這種眼光不僅來自父母,還有更多更多的人,她喜歡他,所以不想毀了他,弟弟值得更好的。既然如此,他對她多好一分,她就會多一分依賴,這樣,無疑是自掘墳墓。 參加奧賽加上學校安排的活動,一來一回大概要十天左右的時間,其實是個很好的契機。 要不,等他回來,就當做沒發生過吧。 也許凌清遠過了這個興頭,滿足了這個癮,十天之後也就慢慢淡了呢? 這麼一想,凌思南的心髒就空落落地疼。 可是她知道這是最好的解決方式,不用再承擔風險,就像是大人們說的一夜情,只不過對象剛好是自己弟弟而已。 [姐姐~~~] 微信聲響起,凌思南看了眼桌旁手機上顯示的消息,心髒忽然怦怦怦地跳。 但是消息上方顯示的名字讓她忽然就冷靜下來——“提拉米甦的小櫻桃”。 是前些天那個來打听凌清遠愛好的高一小學妹,要說現在的小女孩還挺厲害的,明明喜歡的是她弟弟,可是加凌清遠微信這件事她只字未提,反而以跟她很有眼緣很喜歡她的理由,求加她的微信。當時凌思南被她撒嬌賣萌熬不住,也不好當面拒絕,就答應了她加微信的請求。 凌思南看了下手上的試卷。 微信那邊嘟嘟嘟連響了幾條鈴聲,凌思南停下筆,終于還是將手機拿到眼前。 [那天在食堂看到學長和姐姐一起吃飯呢,學長一定是個好弟弟,對姐姐超級溫柔的。] ——是個好弟弟沒錯,可是溫柔……得看在哪里。 [對了,我剛剛知道學長跳級了一年上的高二,原來他還比我小1個月,嗚嗚嗚,小學妹的年齡優勢蕩然無存。] ——他不喜歡小的。 [姐姐,學長什麼時候回學校啊?今天新聞里剛播,好像是學長去的那所學校,剛發生了校園槍擊案,好可怕,希望學長沒事。] 凌思南看著“提拉米甦的小櫻桃”自說自話發的最後一條消息,愣愣地出神。 哪有那麼巧。 凌思南把手機放到一邊,重新開始寫卷子,可是5分鐘後……筆尖還留在同一題。 微信聲又響起來。 凌思南煩躁地瞥了一眼。 [ 姐姐。 ] 有完沒完啊。 她翻了個白眼,不想承認自己心里的那股悶氣。 然後突然意識到什麼,倏然把手機抓了回來。 姐姐。 想我了麼? 微信里這麼寫著。 微信備注是——凌清遠。 凌思南在這一瞬間像是飄了起來,那種莫名涌來的顫栗感通透了全身,心髒虛虛晃晃地,想要什麼,求而不得。 她點開對話框,想了半天,打了兩個字︰不想——按下發送。 然後就是忐忑地等待。 又過了3分鐘,那邊才有消息發過來。 ——撒謊。 明明只是單調的一行文字,為什麼她仿佛能听到他輕笑的聲音。 十六歲的男孩子,這樣的操作是真實的嗎? 凌思南不知為何有點胸悶,總覺得凌清遠在這方面的技術,老道得可怕。 簡歷造假了吧,弟弟。 她捧著手機躺在床上,閉著眼深呼吸。 這樣不行…… 連人都沒見著,被他幾個字就撩撥得心慌慌的,這樣怎麼行? 到時候還怎麼跟他一拍兩散? 她把手機舉高,對著屏幕又發出一行消息轉移話題︰听說你們那邊發生槍擊案了,沒事吧? 這次另一端倒是回的很快—— 剛才是誰說不想?和現在關注我的是同一個人嗎? …… 得寸進尺。 凌思南抿著唇,可是唇角卻泄露了幾分笑意。 這樣,應該是沒事。 凌清遠又回她—— 我是在大學參加的比賽,發生槍擊案的是中學,也沒有人受傷,姐姐不用擔心。 凌思南舒了一口氣。 [今天英語考得如何?] 十分煞風景的一句話問過來,讓凌思南仿佛喉間卡了魚刺一般,故意回他—— [不好,好多題都不會做。] 結果那邊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應,凌思南漸漸有些心焦,總覺得自己是不是玩脫了。 [等我回來。] 他給了這麼四個字,沒有責怪,只有結果。 明明是弟弟,可是說什麼都讓人覺得頗為可靠,好像就算天塌下來,他也能幫她頂著。 凌思南真的想他了。 能視頻嗎?語音也行。 她問。 我這里是凌晨四點,室友已經睡了。 他回。 她這才意識到時差。 為了配合她才等到這個時候? ——[那算了,你早點睡吧。] [你等一等。]他匆忙發了一行消息。 她本來想叫凌清遠不要忙活了,可是指尖在鍵盤上停了半天,最後還是沒發出去。 過了一會兒一個視頻邀請發過來。 凌思南猶豫了兩秒,忽然跑到鏡子前,捋了捋自己卷翹的頭發,又爬回床上,點了“接受。” 那邊的畫面很暗,暗得什麼都看不見。 可是耳邊的聲音很近,帶著一點朦朧和慵懶。 “听得到?” “嗯。” “滿意了?” “……” “想我就直說,姐姐總是這麼傲嬌何必呢?” “……凌清遠,我們江湖再見吧。” 啪地掛了視頻。 過了沒三秒鐘,視頻邀請又發了過來,凌思南這才慢悠悠接起來。 “姐姐……”他可憐巴巴的聲音,“別掛。” 凌思南心里被他求得軟綿綿地,可是還是想扳回一城,“乖弟弟,剛說什麼了?” 凌清遠毫無底線︰“說我想你了。” 被他快速接話的口吻逗笑,凌思南抿著唇翹起嘴角。 “一次夠不夠?要不再說幾次?”他的聲音明明很清潤,可是此刻卻像是悶著,捂著,拖著尾音犯懶,“姐姐要是想听,我可以說到天亮。” “為什麼那麼黑?”凌思南看著面前的手機屏幕,要不是手機底下那偌大的紅色按鈕顯示,她都要以為自己遭遇了黑屏,一賭氣,她干脆也把畫面關了,引來凌清遠一陣抗議。 “因為我在被窩里,戴著耳機。”他的語氣難得有一絲困窘。 凌思南怔了片刻,聯想到他偷偷摸摸躲在被窩里跟自己視頻,就更忍不住笑了起來。 “別笑。”凌清遠按著聲音,“我硬了。” “……”凌思南額頭三條黑線落了下來。 “你用這種塞滿精蟲的腦子也能參加奧賽嗎?” “誰知道。”他的口吻漫不經心地,“可能我的精蟲都比他們腦細胞聰明吧。” “那我還該謝謝你才行?”凌思南隨意調侃了聲,忽然捂住嘴。 那端的黑暗中,少年的唇邊悠悠地揚起來。 “快謝謝我。”凌清遠輕輕啟口,勾著桃花眼的眼角笑︰“把那麼寶貝的東西都給了你。” “……你能不能說點正經事!” “能啊,說起正經事——回去以後試試短效避孕藥吧,我查過,緊急避孕藥不能常吃,對身體不好,避孕指數也不高,短效的話不傷身,也比那個安全。”他煞有其事,用仿佛學術研究的口吻解釋。 “就不能戴個套嗎!”——等一下,她在跟自己弟弟說什麼呢? “不要。”凌清遠任性地說,“我就要射在姐姐里面。” “……”這句任性的話讓凌思南覺得身體那個地方酥麻發癢,兩條腿並在一起,輕輕攏了攏。“你、你別亂來了,我是你姐姐。” “我不是說過麼,姐姐生來……就是——”他的聲音勻和沉緩,慢慢地,一點點自唇舌溢出來,陰陽平仄,卷舌平舌,輕忽又香醇,听得就讓人想接吻的聲音…… “別說了。”她慌慌張張地阻止他,“凌清遠,別說了。”可是還是阻止不及,一股清液緩緩從甬道流了出來。 她濕了。 只是听著他的聲音,想到他說那句話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濕了。 啊啊,凌思南,你真的好失敗。 不對。 用溫朗無害的少年音,說出如此淫靡悱惻的話語。 凌清遠才是原罪。 她听到他低低地笑著,笑聲透過听筒,帶著點磁性的電流聲,卻依然如絨羽,撓得凌思南心癢。 那兒也癢。 “好想要跟姐姐做愛啊。” 凌清遠的聲音也低低地,沾著一點引人遐想的濕度︰“想用精液把姐姐灌得滿滿的,哪兒都去不了,只能被我操……” 她听著耳邊撩撥又淫亂的聲音,腿間夾得更緊,呼吸也變得紊亂起來。 “……清遠……不、不要說了……” “姐姐的下面每次都那麼濕,插進去的時候緊緊絞著我不放……嗯……好舒服……”耳畔是少年的低吟聲,他絲毫不掩飾自己此時在意淫她的舉止,帶著誘人鼻音的呻吟,讓凌思南也跟著長舒了一口亂了節奏的喘息。 “姐姐……”他輕聲叫,明知道此時他是自言自語,凌思南還是紅了臉。 他的呼吸聲開始粗重,這個聲音很熟悉,她似曾相識。 “我想要你……姐姐……” 她不知該如何回應他,可是此刻躁動交錯的雙腿,夾著下體中間的軟肉,讓她開始懷念起弟弟的粗長的肉睫。 那晚上他們做了幾次? 她已經不記得了。 只知道她真正體會到了一個詞。 “欲仙欲死”。 從穴口,狠狠貫穿到宮口,全根沒入,全根抽離。 輪諧樗偷氖搶醋鄖椎艿艿納稱鰲 肉體的交纏,縱情地交合,什麼姐弟倫理都成了性欲的催情劑。 那種快感的終極,其他人一輩子都體會不到。 “嗯……”凌思南忍不住呻吟。 “姐姐……操你的時候,你要叫我名字……”凌清遠听著耳邊姐姐的呻吟,手上的速度更加快了一些,少年的鼻息微亂,言語間全都是零落的欲望,和繾綣的潮︰“……叫我的名字……嗯……寶貝……” 她禁不住耳邊的勾纏,下意識地喚出了聲音︰“清遠……唔——清遠……” “寶貝,被弟弟操的舒不舒服……嗯?舒不舒服……” “舒……舒服……”她搖著頭,雙腿緊緊夾著濕透的陰蒂,前後扭動。 “以後每天都操你好不好……寶貝……” “……好……” “好什麼?告訴我……” 一句一句“寶貝”撩得凌思南腦海一片空白,只有春潮肆虐的浪花,她迷迷糊糊地,只是憑著自覺輕哼道︰“……要……要每天都……每天都被弟弟操……” 只是說出來,就不禁幻想起那樣的畫面,不禁幻想起那個,時時刻刻都在弟弟身下求歡的夢。 下一秒,眼前一片白光,她高潮了。 手機那一端傳來凌清遠滿足的低吟,也許是因為在棉被里的關系,他的喘息聲格外清晰。 少年的呼吸帶著濃烈的情欲,輕輕一聲“嗯”都曖昧得煽情。 凌思南听得耳根燥熱,身下的小穴里一股一股地淌著尚未流盡的淫液。 ……行吧。 事情到底是怎麼又發展到這一步的? 許久之後,當兩人結束了今晚的語音通話,凌清遠帶著饜足感沉沉睡去時…… 凌思南又陷入了最初的困境。 也許,他真的只是平時太高高在上了,沒有什麼機會接觸別的女生。 每次凌清遠和她在一起,兩人之間交融著的都是欲望,更讓她開始猶豫。 她想了想,看著微信上的聊天記錄。 然後點開了那個小學妹的微信名片,把它轉給了凌清遠。 小學妹長得很美很可愛,除了纏人了一點,也沒什麼不好,是大多數男孩子都會喜歡的類型。 關鍵是,沒有血緣關系。 [她很想認識你,人挺可愛的。] [你要不要接觸試試?] 凌思南按下了發送鍵。 仰頭嘆了一口氣。 ——自己這算不算拔盼耷椋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今天加班晚回來,這時候才更新。 提早吧1400留言的債還了。 明天要工作可能沒時間。 人氣榜上了20,珍珠榜到了4,收藏榜到了8,留言榜到了3…… 原來我昨天只看了一個我最低的榜單就沾沾自喜,那今天我還不得上天? 感謝我有這麼多寵我的小天使~(你確定他們寵的是你?) 天使與邪魔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思南非常後悔早上沒听弟弟的話,下身黏糊糊了一上午。 好不容易捱到午休的時候,她趕緊去廁所收拾了一番才一個人去了食堂。 葉珊珊和方雯早就在食堂等她,讓她頗為意外的是,往常只有3人的吃貨小組,今天隊伍前所未有地壯大,10人的長桌坐滿了,只在中間留了一個空位。 而被人群眾星捧月的中央,坐著凌清遠。 自己的弟弟。 ……他是鐵了心要公開姐弟關系了。 “思南思南!”葉珊珊興奮不已地跟她招手,她就在空位的另一邊,只和凌清遠隔著一個位置。 凌思南走過來,座位上好幾個女生都在和她招手,她不明所以——好幾個人和她也不過只有借過鉛筆的緣分,和她們統共說過的話可能不到10句。 “好走嗎?”凌思南半天沒動,凌清遠問了句。 凌思南瞪了他一眼,隨後抬腿坐進空位,抬起來的時候兩腿間的拉扯感讓她眉心微蹙。 坐下的瞬間,右手邊凌清遠的手伸過來,在她大腿內側飛快地揉了揉,被她一掌拍開。 清脆的聲響讓所有人都看向凌思南,凌思南楞了一下,然後解釋︰“有蒼蠅。” 眾人了然,只有凌清遠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畔。 好大一只蒼蠅。 凌思南面前已經放好了一個餐盤,里面食物豐盛得是平時兩倍的量,旁邊桌子上還有各種單盤和小鍋。 她猶豫著盯著那滿桌的菜色。 蟲草花炖乳鴿,清蒸鱸魚,懷山煨土雞……全都是大菜,是要單獨去食堂的炒盤區單買的。 “思南好幸福啊,有個這麼疼你的弟弟。”對面的一個女同學歆羨地看著她感嘆道。 是挺疼的。 “運氣好。”凌思南笑了笑,默默地動筷。 她不想跟凌清遠在學校表現得太親近,因為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比如前兩天已經有女生听說了他們姐弟的關系,來找她打听弟弟的手機號碼。 凌清遠另一邊坐的是高航,一手搭在凌清遠背上,偏過身子對凌思南說︰“今天是什麼大日子,我們凌少爺第三節課下課就到食堂來點菜準備,還點了那麼多,造福人民大眾啊~” 凌思南答不上來,倒是凌清遠不咸不淡地接上︰“慶祝。” 凌思南在桌下狠踩了他一腳,凌清遠猛皺了一下眉頭,“慶祝我姐英語及格有望。” 滿桌人嬉笑起來,凌思南偏頭瞥她,被弟弟嘴角的弧度氣到。 凌思南今天話比較少,主要是弟弟在身邊,又加上不太舒服,她只能負責吃。 吃著吃著,一塊鴨血丟了過來。 凌思南盯著盤子中深褐色的炒鴨血,轉頭說︰“我不吃的。” “補血的。”凌清遠說,“吃一點。” “……”你是我弟弟好嗎,能不要擺出一副哥哥的架子嗎? 而且你當著他們面說補血啥意思啊你。 周圍的人看了他們一眼,也沒說什麼。 凌思南不想跟他鬧,做樣子咬了一口,本來不想吃,結果發現鴨血嫩滑感還挺入口的,不自覺竟然吃掉了。 然後一會兒又是幾塊剔過骨頭的鱸魚肉被擱到她盤里。 再然後是乳鴿肉和紅棗。 一桌人就這麼看著凌清遠一樣樣往姐姐盤里夾東西,凌思南的筷子幾乎都不需要離開餐盤的範圍,聊天聲越來越安靜。 凌思南拉了下他的袖子,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扯過來,手掩著唇在他耳邊警告︰“你收斂點!” 凌清遠挑眉︰“你之前不也這麼給我夾菜的?”在飯店里的時候。 話雖如此,可是他這麼做就有點不對。 也說不上來,就是不對。 姐姐寵弟弟天經地義,可是弟弟寵姐姐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總之不能表現得對我這麼好,像在爸媽前那樣就行了!”她低聲說。 凌清遠若有所思,點頭答應。 之後就被旁人和他插科打諢掩蓋過去了,那些女生對凌清遠明明感興趣也不好直接說,干脆拉著凌思南聊起天來。 可是還沒消停一會兒,又有菜從凌清遠的盤中被放到她盤里。 凌思南看他,想知道自己的弟弟到底是怎樣地朽木不可雕也。 “難吃,不想吃。”凌清遠嫌棄地撇撇嘴。 “……” 收拾完盤筷凌思南去廁所洗手,從廁所走出來時,遠遠看到在買飲料的葉珊珊她們,凌思南剛想開口,忽然一只手伸來,把她拉進了旁邊的消防通道。 凌思南的身體抵著門板,大叫前被捂住嘴,抬頭看面前的陰影。 少年望著她莞爾。 她推開他的手︰“又這樣?你在人來人往的地方也這樣?” 他猛地靠上來,把她抵上消防門的門板,結實的胸膛按在她身上,狠狠碾壓上她的唇。 那一瞬凌思南全身感官都集中在舌頭上,舔過上顎,碾過舌床,被他侵犯,抵著她的舌頂到喉嚨深處。 “唔……” 兩條舌頭糾纏在一起,交來繞去,消防梯間里仿佛全都是唾液交織和唇舌吸吮的聲音。 嘴巴合不上,津液從嘴角留下來,被他抬手抹去。 她甚至不知道兩個人接吻了多久,直到自己整個人都軟在他懷里。 凌清遠退開了一寸,薄唇摩擦過她的唇面,上下摩挲,喑啞著聲音︰“舌頭伸出來。” 她迷茫地微啟檀口,跟著他說的做。 滑膩膩的舌頭在空中交匯,如兩條游魚彼此圈繞打轉,纏綿不止。 一吻作罷,凌思南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弟弟。 樓梯間安靜得幾乎有呼吸的回聲。 “忍了一早上了。”凌清遠扶著她的肩,額頭靠過來,吐息輕輕打落在她唇畔,“姐姐。” 凌思南臉頰發燙,耳根子紅成了一片。 “都說了……你腦子里都是精蟲。”她低聲囁嚅,“姐姐你也能惦記。” “就是姐姐才惦記。”凌清遠的手慢慢滑落,貼在她裙沿,悄然伸了進去,“而且食髓知味。” “嗯……”凌思南被摸得低哼,“喂。” 這還在學校消防樓梯間呢,跟人來人往的食堂只隔了一層門板,還沒有鎖。 “摸一會兒。”凌清遠軟著聲音,又輕又乖地,“說到底,第一次是姐姐你上了我,這種事你得負責。” 她的注意力全被這句話給吸引走了︰“惡人先告狀。” 他的手摸到姐姐的底褲,隔著棉布想要揉,卻發現早就濕得一塌糊涂。 “嗯?”只是一個吻? 凌思南撇過頭,不肯看他的眼楮︰“……你的。” 凌清遠的頭貼著她的頰畔滑開,滑膩的舌沿著頸項往下游移︰“不太懂,我的什麼?” 凌思南伸手捂著唇,不想說。 “姐姐,是什麼啊?”他笑。 “……你的精液!滿意了?” 凌思遠偎著她頸項的臉藏在陰影里,卻能捕捉到他唇畔若有似無地勾起。 “里面全都是弟弟的精液,舒服麼?” “凌清遠!”他怎麼能這麼變態啊——凌思南快哭了出來,一天到晚問一些讓她崩潰的問題! 凌清遠的指腹在她內褲外面揉了揉姐姐被包裹的飽滿陰唇︰“既然都在一起了,做人要誠實才好。” “誰跟你在一起,混蛋弟弟!”酥麻感自被揉搓的那一點擴散,她仰頭抿了抿唇,竭力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 ——可是真的好舒服,他的力道少有地溫柔,指腹攆著陰蒂搓動。 這讓凌思南想起昨夜被弟弟插入體內抽送,空洞被填滿的快感,下面更濕了。 “不跟我在一起你和親弟弟上床?” 凌清遠的聲音越來越低,她意識到的時候,身前的陰影已經消失了,只覺得雙腿被人扶著,想挪都挪不開。 她往下看去,凌清遠單膝跪著,那張清雋俊朗的少年臉龐,倚在她的裙邊。 “你……你干嘛,親姐弟不能結婚,不要亂來。”凌思南咬著唇,兩腿都要打顫。 凌清遠噗嗤一聲笑得眯起眼︰“姐姐你的聯想能力也太豐富了點。” 他一手捧著她的大腿,原先還在裙底輕壓揉摁的那只手抽了出來,把裙角拉開。 “不敢用手指伸進去,怕你疼。”清和的音調悠悠緩緩,完全听不出聲音的主人此刻在做如何淫亂的舉動。 可是凌思南知道。 低頭看的時候,身下的他已經沒入了裙底。 凌思南清楚感覺到內褲被拉下來,兩腿被迫分開了一些,她打著顫輕輕嗚咽,小貓兒似的。 “清遠,不要這樣……不要……” 她清楚感覺到凌清遠呼吸的熱氣呼在陰阜前,她兩腿間柔嫩的肉芽感受到他的溫度而顫栗不停。 “……髒,我說真的,別——唔。” 被舔了。 唇舌濕潤的一點,觸及花心,如電流在體內飛馳,瞬間開綻到了全身,皮膚隱隱緊繃,體表的絨毛直豎。 凌思南雙手按著裙下他的腦袋,難耐地仰著脖子,像只高高揚起頭頸項的天鵝。 “髒就幫你弄干淨。”她听見他說。 凌清遠半抬首,又伸出舌頭在姐姐陰蒂頂端輕觸了一下。 感覺到她全身觸電似的緊縮了片刻,他更是不依不饒,靈活的舌尖在陰蒂尖端來回輕擦。 凌思南夾緊了腿不肯讓他繼續,可是卻阻止不了,只能咿咿呀呀地呻吟。 “……別、別舔了……清遠……凌清遠!” 舌尖不再滿足于來回擦磨,開始順著陰蒂從前往後舔過,左右兩片軟肉被舌分開,彼此不舍的呼應,讓他陷進軟肉的夾層里。 凌清遠听到姐姐壓抑著聲音的低叫。 她想逃,卻被他抓握著兩瓣臀肉,壓近他的舌。 臀肉緊縮,連著小穴也跟著糾結擰緊。 凌思南不停墊著腳想遠離,可是他輕松地就能跟上,到最後反倒變成自己腳尖使不著力,時不時要跌落下來,主動坐上他的舌,讓舌尖深深陷入花唇里,一上一下。 她終于忍不住出聲,低低的吟,淺淺地嗯,像哭又像求饒。 也可能都有。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連討好她都變成了滿足自己的事。 凌清遠就是如此。 听著姐姐從一開始的抗拒到逐漸癱軟在自己口中,就連些許的腥味都變成了佳肴,舔舐干淨。 他的手指收回來,抵著姐姐的陰唇掰開,柔滑的舌尖擠著肉壁,一點點挺進了甬道。 一股清液從甬道的深處流淌出來,徑自順著舌肉流進他的口中。 凌思南全身緊繃地無以復加,努力想控制住自己流水的沖動,可是生理反應不是她能控制的,弟弟的舌頭深入驢詰哪且豢蹋 致櫚夭叮 耷罅棖逶恫灰 偕旖ャ 那種感覺像是尿意,讓她怕死了自己萬一真的……該怎麼辦。 那身為姐姐的尊嚴就真的一點都沒有了。 ……等下,在凌清遠面前,她真的還有身為姐姐的尊嚴麼? 她……嗯……弟弟的舌頭真的好舒服……身下的快感已經讓她完全思考不下去了。 舌頭模仿著肉睫抽插的動作,不停往更深處推進,卻又比性器更靈活,更柔嫩,左右擺動,前後研磨,與陰道內濕軟的肉褶縱情交歡。 極致的歡愉讓她墊高了腳尖往高處拔,像是攀上雲端,怎麼都落不到實處。 那種從穴內深處游走開來的癢意,和無法忍耐的泄身欲望逼得她大汗淋灕。 簡直想喊救命,幾乎溺死在他的唇舌里。 “……弟弟……”她的粉唇微啟,一聲低吟喊了出來。 他是她弟弟。 那個優秀得無與倫比的弟弟,外表清冷矜貴的弟弟,此時此刻正埋在她的裙底,貪婪地舔取她身下流出的液體。 興許是被這一聲“弟弟”的呼喚勾起了更深處的情欲,凌清遠猛然加快了舌頭進出的速度,又轉著圈在她的穴內掃蕩勾纏。 門後有人在說話。 原本只是靠近,大大咧咧地聊著上一堂課遇到了什麼坑爹的考題,結果討論興起,有人干脆倚著門站住了。 她迷蒙地靠著門,目光在他的進攻下渙散。 此刻對方只要一時起意推開門,就能看到正在被弟弟口交的她。 這種強烈的畏懼感化為了刺激性欲的快感,讓她的穴肉揪緊。 也許是感覺到舌頭被肉壁壓迫感加深,凌清遠忽然抽離,一口含住了她的陰蒂,反復深吮。 不行了……她咬著唇——幾乎咬破了唇皮,下體一陣痙攣,淫液噴薄而出。 一部分滴滴答答落在了地上,一部分流到了他的下巴上,又順著唇線落進了他口中。 凌清遠退了出來,拇指輕輕抹過唇角半透明的液體,幽幽舔了舔,吃進嘴里。 凌思南迷茫地看著弟弟做完這一切,才恍然回過神。 雙腳驀地發軟,一下子癱下來,坐在地上。 “清遠……你你你……”凌思南趕忙伸出手捧著他的臉,縴指壓著袖邊,在他的唇角和下頷上擦拭,“你有病嗎,這麼髒你也吃進去……”擰著眉心,又是心疼又是不滿。 他偏過頭,目光清清亮亮地看著她,完全看不到幾秒鐘前近乎邪魅的色氣。 然後笑起來,仿佛夏日的煦陽。 “我的姐姐怎麼會髒。”他靠過來,輕吻她的唇︰“是甜的。” 接下來的幾天,凌思南和凌清遠的關系,一下子就跟大風刮過似的,被全校都知道了。 當然,是指姐弟這層關系。 凌思南覺得自己的身邊一下子多了很多“朋友”。 不管男的女的,甚至不管在哪個年級。 “思南,你幫我問問你弟弟,能不能申請一下今年校聯歡會,我妹妹模特社的節目啊……” “听說最近學生會要做干部換屆,思南你能問問你弟弟入選最低要求嘛?” “凌清遠平時喜歡吃什麼呀思南?” “……這個東西能幫我轉交給他嗎,凌思南?” “喂凌思南,你弟弟平時看的參考書都是哪個系列的?” 天。這些問題你們自己問他不好嗎? 一定要隔著一層關系,難道他是洪水猛獸嗎? 凌思南最後應付完一個來打听凌清遠愛好的高一小女孩,一身無力地走進了教室。 顧霆懶洋洋趴在桌子上,看到凌思南這副模樣就想笑︰“有個受歡迎的弟弟很痛苦是吧?” 凌思南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嗯。” “你們既然是姐弟,為什麼我以前從沒听說過你?” 凌思南頓了頓︰“你和清遠很熟?” “你不是知道我們是冤家。”顧霆挑了挑眉,一臉怨氣。 “不,我的意思是,除了學校以外,認識的關系。”當初廣峰巷打架的時候,顧霆和凌清遠說話的方式,好像並不是只是貓和老鼠的關系。 “我跟他認識快四年了。”顧霆坐起來︰“在一個訓練室認識的。” “自由搏擊的訓練室?”凌思南頗有興致地反過身坐下來,等他講。 “對。”顧霆像是回想起來了什麼不堪的回憶︰“他每年暑假回國的時候來的這里,剛來的時候,一個初中小子,拎著個單肩包站在訓練室門口,感覺一個拳頭就能把他打飛出去,瘦瘦弱弱的,皮膚也白得可怕。” 凌思南想起這一切的原因,心口隱隱地疼。 “那段時間他真的被我打得很慘,我畢竟比他大,也在那里多練了一年。”顧霆吊起嘴角笑,“偏偏他就是要找我練,每次打輸了也不吭聲,又要挑戰下一次,打得我都快不忍心了。” “以大欺小,你也不放放水。”凌思南鄙視地說,“你好歹大他兩歲,還比他高。” “他不讓啊,一定要我盡全力。”顧霆回應得特無辜,聳聳肩︰“而且特恐怖,每次失敗之後就一個人默默地在算什麼,然後連著一個動作練習一個小時。” 凌思南手臂靠在顧霆的課桌上,撐著下巴笑︰“後來你就再也沒贏過。” 顧霆驀地瞪大眼︰“你怎麼知道?” “……我弟弟就是這樣的呀。”凌思南低眉淺笑︰“想要做好的事情,絕對不會放過,如果做不好,就一定會讓它做到好為止。再加上看到那天看到你們打架的時候……” 顧霆身為男性的尊嚴受到挑戰,凝著眼,目光直勾勾看著他。 看得凌思南有些不自在︰“你確實比他遜色一點點嘛。”凌思南好心地拿出手指頭,比了一個一點點距離……然後在他疑惑的眼神下,又慢慢拉開一寸︰“或者……再多一點點?” “這不止一點點。”顧霆冷哼。 因為確實不止一點點。 凌清遠的動作,一分一毫都是精確計算好了一般,從來不會浪費多半分力氣,角度,力量,干干淨淨的。 所以相同情況下,他能用更少的體力解決更多對手。 顧霆則不一樣,他的動作大開大合,雖然反應也很快,足夠凶猛,能把人打得更慘烈,可是往往會讓自己身陷險境。 凌思南雖然不懂自由搏擊,可是這些都是能明明白白看出來的,所以那天顧霆身上傷痕累累,凌清遠卻幾乎沒有。 “你這是袒護,因為喜歡自己的弟弟,所以他什麼都是好的。”顧霆“嘁”了一聲。 “什、什麼啊,你別亂說!”凌思南一下子被戳到痛點,急忙反駁。 顧霆有點奇怪︰“你急什麼?” 凌思南被他說得才意識過來—— 顧霆說的“喜歡”,是姐弟之間的“喜歡”,不是那個“喜歡”。 “不過你要小心一點。”顧霆忽然又說道︰“你那弟弟心里在想什麼,可能就不太一樣了。” 上次他表現出來的樣子,對凌思南並不單純,顧霆並不八卦,可也覺得多少應該提醒一下凌思南。 “青春期的小男生總會有點沖動,何況他也才十六歲。”顧霆認真道,“有時候……也許……一時之間會有什麼奇怪的想法……” 上課鈴聲響了,老師正好走進教室。 凌思南轉回了座位。 [青春期的小男生總會有點沖動,何況他也才十六歲。] 這句話在她心頭徘徊了許久,像是一朵欲落雨的雲,始終揮散不去。 不過在她還沒理清自己的猶豫之前。 模考的日子來了。 凌清遠也登上了去美國參加奧賽的飛機。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6000字,解決1500珠,1200留言必更。 謝謝大家的留言,愛你們~ 然後看了下我的人氣已經在周榜25了,很神奇的是這麼高的人氣,平均一下章節數好像收藏也不對啊,有沒有可愛的小天使願意放棄瀏覽器的書簽頁,給我點一下書櫃的收藏,謝謝啦~ 瘋狂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狹小的房間里,紊亂的呼吸聲愈發明晰。 凌思南坐在轉角書桌的台案上,兩腿被凌清遠頂開,只能把他夾在中間。 兩人靠得太近,近到弟弟那根翹起的東西,隔著三層布料就那麼杵在她的兩腿間,正抵著花心。 明明沒怎麼動,只是兩相接觸,睫頭的熱度就已經把她的私處燙出了水。 一股一股地,黏黏答答的。 他只要稍微動一下,就能听到她身下黏糊的聲音。 凌清遠的睡衣其實很簡單,薄薄的灰色棉質長褲,寬大的白t,但他穿什麼都好看。 她則是一件簡單的淡粉色睡裙,套上身的那種,圓領下有一小片田園風的碎花和小小的蝴蝶結,裙子長度堪堪及膝蓋,涼快是涼快,但是從前幾次的經驗看來……真是方便了他。 而此刻,這件裙子就被兩只手攏到了腰際,還有往上升的趨勢。 可是又不止如此。 凌清遠貼在她身上,兩個人挨得幾乎不留空隙,她不著內衣的胸脯微挺,半球形的乳房被弟弟的胸膛壓著,乳尖因為剛才那一番蹂躪,早就頑強地翹起,可又因為胸上的那堵牆,被按了回去。 鑽心的癢意。 耳邊的呼吸聲是他的,濕熱又輕緩,躁動又色情。 還有她的。凌清遠的手摸在她腰際,一點點往上攏起睡裙的邊緣,隨著他時而踫觸到她耳骨的唇,和那浮在面上的燥熱呼吸聲,凌思南渾身都在顫栗,忍不住呼吸也跟著亂了節奏。 空間壓迫在一起,氧氣缺失,渴求地喘。 于是兩道紊亂的喘息交織,一起發熱,一起發顫,雖不成歌,卻也譜成了曲。 “……姐姐……”他一邊輕吐出濁重的氣息,一邊輕喚著她,“姐姐……” 鼻梁和唇面蹭著她的側臉和耳朵,薄唇時不時抵著她耳上的軟肉來回撥弄。 他好像特別喜歡她的耳朵。 凌思南一直還在腦海中努力構築姐弟的防線,不想再糊里糊涂和弟弟繼續亂倫下去。 她下意識地抵抗,執意把裙子向下拽,而他把裙邊往上拖,兩人誰也不讓著誰。只是蹭來蹭去,皮膚摩挲,喘息交混,早就沒了置身事外的可能性。 “你答應我的……姐姐。”他的動作逐漸按耐不住,失去了原先的從容,跟著他越發粗重的呼吸聲加快。 他猝然收起了她腰際的那只手,下一秒,凌思南只覺得一只手指撥開了身下內褲的邊緣,擠開閉合的外陰,就著濕淋淋的穴口,勾了進去。 “啊。”凌思南身子陡然一僵,受不了地發軟。 弟弟的手指…… “姐姐好濕……”明明只是用手取悅人的那個,凌清遠卻喟嘆地喘,喘息聲勾得凌思南耳膜也跟著癢,“好喜歡濕透了的你……” 耳邊淫靡的話語不斷,凌思南心空空地提起。 總覺得缺了什麼。 這個疑問在那只手指挺進呂 哪歉鏊布潯皇鴕閃耍 竿飛戲路鶇排 椎那橐  可釗胍淮紓 突煥此囊徊 好麻啊。 “不、不要踫。”嘴上不誠實地推拒,身下的肉穴卻配合地縮緊。 心里癢。 下面也跟著癢。 已經拿走了姐姐的第一次,這一次凌清遠再也不用顧忌什麼處女膜,中指帶著主人的姿態,搓弄著往深處挺進,沿途一波波肉褶阻隔而來,把長指吸住,裹挾,包滿淫液。 凌清遠低頭看著姐姐動情地輕哼,不由得口干舌燥。 “脫了吧姐姐。”他誘哄著,帶著灼熱的呼吸聲︰“掙扎越久,我們做得就越久,越可能被爸媽發現。” “……才、才不要……”凌思南難耐地擺過頭,一只手捉著他作亂的右手,身下扭動,他卻越勾越深。 “我不介意慢慢來——如果你受得住的話。” 枉顧姐姐的徒勞抵抗,他第二根手指覆上陰阜…… 先摸到一顆脆弱的肉珠。 他的唇輕挑,指腹摁下去,抵著它揉揉轉轉,捻出了周邊的水,換來凌思南一聲聲嬌喘。 “它好小呢。”話音落下,耳尖被含進口腔,少年黏膩的舌尖色情地吮吸撥弄,末了一聲長息,指腹難耐地又大力摁揉在肉核的尖端。 “舒服麼……姐姐?” 中指也沒有閑著。 “那天在公交車上,就想像這樣插進去——”他深深呼了一口氣,插入姐姐甬道的中指在一瞬間狠狠破開肉壁,往更深處猛地戳刺,凌思南“啊”地一聲叫出來,全身的神經都在那一刻繃緊,穴縫里的軟肉更甚,像是吞噬一般把弟弟的手指裹緊。 然後突如其來地,身上的睡裙就失守了。 趁著她失神又脫力的那一瞬,他輕松地脫下了它。 如果他一早就認真,她怎麼可能堅守到現在。 少女幾乎赤裸著身子坐在書桌上,台燈的光朦朧溫柔,把她的酮體照得無暇。 像是一塊尚未雕琢的璞玉,純淨清美。 這是第一次在燈光下清楚看姐姐幾近赤裸的身體,凌清遠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眼神微滯。 凌思南羞赧地想要拿回衣服,可是那衣服卻被弟弟順手扔到了房間對角線的角落里。 凌清遠咬著她的耳朵︰“怎麼可能讓你再穿回去啊?” “清遠!”凌思南身下還含著弟弟的手指,有些不自然地咬唇︰“別這樣,求你了。” “求我什麼?”凌清遠好商量地問,試著平復下凌亂的呼吸。 “我是你姐姐……”體內的手指又反反復復抽插了幾下,凌思南難受地閉了閉眼,好不容易才按耐住那股子揪心的癢意,沒有配合他,“……不要這樣。” 好舒服……被弟弟的手指都快玩弄得丟盔卸甲……身子舒服得不行,可是理智還在掙扎他們不能這樣。 “這樣是哪樣,是不要停下來,還是不要再操你?”他扔出兩個選擇項。 “不要再操、操我……”被指奸的快感一波波涌來,她越說越小聲。 凌清遠靠過來傾耳听,但是手上的動作卻和他臉上的平靜背道而馳,越來越快、越來越激烈——“听不清,不要再什麼?” 啊啊。凌思南整個身子都拱了起來,肉履岩宰鑰氐せ凶×說艿芩僚暗氖種浮 “姐姐,你要我不要再什麼?” “……操我……”甬道里抽送的手指帶出一波波淫液已經讓她上氣不接下氣,他還故意一直逼問,凌思南只好氣呼呼地回應,可是說完忽然發現有什麼不對,瞪大了眼楮看他。 凌清遠了然地笑起來,一雙桃花眼的眼尾輕翹,勾成兩彎月牙︰“我會的,姐姐。” “如你所願地操你。” 他動手扯去她身上最後一道屏障,內褲到底還是太輕薄了,凌清遠輕輕松松就把它撕開,連給凌思南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從身上像是凋零的花瓣一般落了下去,癱在了桌案。 仔細看去,還有濕淋淋的一片水漬。 連她身下的書桌都黏濕著。 凌清遠壓著她的腰部,把姐姐攬進自己懷中,給她看自己的手。 看著弟弟兩指之間拉開又下淌的銀絲,凌思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知道自己濕透了……這種體質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要怪也是怪他——弄得太爽了。 可此刻他居然還順著中指的指尖,輕輕地向上舔。 “不要!”凌思南抓住他的手,實在忍受不了弟弟當著自己的面吃自己的淫液。 “為什麼,我之前吃的可比這多了不少。”在學校食堂那次,他可是對著姐姐的小穴吃的。 在性事上本來很被動的凌思南快被逼瘋,實在不行捧住了臉,知道今晚自己肯定是栽在弟弟手上了。 “……做吧。”許久,手心下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凌清遠莫名地眨了眨眼︰“姐姐?” “我放棄了……”凌思南放開手,臉熱得滾燙︰“我越阻止你,你花樣越多。” 就像他說的,拖得越久越可能被爸媽發現。 一次也是做……兩次也是做。 ……事不過三吧。 會這麼想的她已經糟糕了。 太糟糕了。 等她醒過神來,凌清遠已經脫掉了身上的衣服,同樣赤裸地站在她面前。 少年的身軀高挑修長,肌肉並不賁張,可是緊實的腹肌之下,人魚線依然隱隱約約可見。 人魚線匯合的終點,是一根挺立筆直的陰睫,此時一柱擎天,幾乎是抬頭貼著少年的下腹。 光滑的睫身上有經絡鼓起,頂端的圓潤的龜頭,已經溢出了些許清液。 和弟弟清雋的外表不一樣,他的陽具大小一點都不符合少年的人設,只是樣子真的好看,一點不像小黃片里那些男優的肉棒那麼猙獰丑陋。 竟然羞恥地覺得想摸。 凌思南心髒跳得亂七八糟的,可是還來不及她恢復平靜,凌清遠已經靠了上來,像之前一樣,粗長陰睫的睫頭貼著她的陰蒂,只是這次兩人之間再沒有那些礙事的布料阻擾。 他扶著龜頭,輕輕地碾磨凌思南陰蒂上的小肉粒。 龜頭上的馬眼本來也有一些濕潤,加上凌思南已經被淫液浸漬光滑的下體,來自親姐弟之間的生殖器,此刻相互摩擦,沒有半點阻滯感,仿佛天生就應該契合在一起。 兩人同時舒服地低吟,呼吸錯落。 “能到姐姐真好……”凌清遠抬起右手,攏上姐姐的乳房,豐滿的軟肉被抓攏在少年的掌心里,從指間溢出了雪白凝脂。 “……輕、輕點……” 凌清遠未曾包裹紗布的指尖落下,撥開了凌思南下體相貼的陰唇,方便自己肉睫的侵犯。 龜頭離開了陰蒂上的小肉粒,順著濕滑的外陰,一寸寸蹭過陰唇,直至那條往外泄著水兒的肉縫口。 “抬起來點。”原本抓揉她奶子的手落在凌思南的臀部,對著臀肉拍出了一聲“啪”地響聲。 力道不輕也不重,聲音清脆,讓凌思南頓時滿臉紅雲。她不滿地瞪著弟弟,“我是你姐姐!要打也應該是我打你才對!” 凌清遠原本還在情欲中的眸子驀地染上一層笑意,為她居然在這個關頭還在堅持長幼尊卑的天真而感到玩味。 他牽著她的一只手,緩緩往下拉,覆在自己的後臀上,“來,隨你打。” 凌思南的腦中轟地亂糟糟炸成一團——這、這麼羞恥的操作是真實的嗎? 凌清遠傾下身,笑意滿滿地凝著她驚呆的眼神︰“小情趣你喜歡,我陪你。” 你一個十六歲的小鬼究竟是從哪里學來那麼多的?!! 可是還沒等她問,濡濕的慮熬捅歡Л艘恍】卦菜兜墓暉貳 “唔。”兩個人同時悶哼了一聲。 凌清遠按下呼吸間的顫動,輕輕在她耳邊吐息︰“姐姐,我進去了。” 她、她當然知道。 這種尺寸,存在感高得根本沒法忽視吧?! ……好漲啊……凌思南感覺著陰道里一點點挺進的肉棒,它每進一分,她就將身子後仰一寸——就算上次被弟弟干了整整一夜,十多天沒有做,她還是一時之間沒法適應弟弟的粗長肉擘。 凌清遠插得很慢,像是疼惜她,又像是在享受那個進入的過程。 仿佛儀式感,看著身下自己的肉棒一點點沒入姐姐的陰道里。 “唔。”凌思南抬起手捂著唇,撇開頭不敢看兩人交合的地方。 那里插著她親弟弟的肉棒。 血脈相連的親人,如今連性器也相連了。 只是這麼想著,下體就汩汩地流出淫液來。 其實她骨子里也很淫蕩吧? 不然為什麼會因為想到是跟自己的弟弟做愛就那麼有快感?這種背德的刺激感甚至讓她有一些迷戀不已…… “元元。” 她突然叫道。 挺進甬道的肉棒停下,凌清遠皺眉。 “正常點。”他道。 感覺好像終于抓住了他的弱點,凌思南體會著弟弟漲滿她小穴的肉棒,下身稍稍夾緊,陰道里的肉壁就爭先恐後地咬住他,惹得他低嘶了一聲。 “你能叫姐姐,我為什麼不能叫元元?”凌思南紅著臉,勢必要在口頭上佔點便宜︰“我以前都是叫你元元的——元元元元元元……” “凌思南,你是欠操了。”少年清俊的臉上掛著一絲不甘的窘,一把抓著姐姐的奶子,身下猛然一挺,把自己的肉睫一口氣送到了最深處。 “啊!”凌思南的聲音瞬間拔高起來,然後被他低頭吻了上去,把溢出來的音色都含進嘴里。 凌清遠的手其實傷得不重,畢竟是自己劃得,能狠到哪里去?包扎也是做做樣子。 紗布纏了幾層,卻也沒有裹成粽子,自由活動還是沒問題的。 所以他現在很自由地,跟著另一只手一起,抓著姐姐兩團柔軟的奶子揉。 下身的肉棒插進姐姐濕得不像樣的陰道里,一下一下地。 每一次都是全根肉棒抽出來,只留下一截偌大的菇頭,像是倒刺似的扒著穴口不肯放,享受呂鍶怦薏悴愕匕 ⑴ 然後再一口氣直進姐姐甬道的最深處,全根沒入,像是被一張小嘴吞了個干淨,兩顆鼓鼓的肉囊在驢詰卻亂淮巫不鰲 凌思南被干得按捺不住地呻吟叫喚,所幸這些聲音全被弟弟吃進了嘴里。 “唔……唔……” 兩條舌頭在口腔里交媾似的纏,安靜的夜里能听見唾液彼此交換的聲音。 凌思南快要昏了。 口中被弟弟的舌頭翻攪。 奶子被弟弟的手指搓揉。 小祿貢壞艿艿娜獍裘H。 整個人浮在了雲端,身下一下一下承受著凌清遠操弄她的酥麻感。 舌頭好不容易分開,凌清遠的薄唇抵著她的︰“忍一忍,像剛才那樣叫的話,這里他們听得到。” 她滿臉羞窘。 凌清遠卻鎖著她的眼楮,身下她的動作一刻也沒有停下,只是放緩了節奏,清淺地在穴口插。 “剛才舒服嗎?”他問。 簡直舒服得要死。 她才不會說出來。 “不舒——啊!”說到一半被他突如其來狠狠操進深處的一下打斷。 要死了。 真的要被弟弟操死了。 他怎麼這麼會弄……這個假處男! “還想不想更舒服?”蠱惑的聲音帶著喑啞在她耳邊問,末了一個尾音上挑的“嗯?” 想。想得要命。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麼想被自己的弟弟操弄。 可是凌思南是個傲嬌,她才不想讓弟弟意識到她的迫切。 “……不、唔,不想……”她听見自己說。 真是…… 好煩啊。 “姐姐轉過來。”凌清遠卻似乎沒听見似的,把她抱下了書桌,兀自下著指令。 凌思南被得渾渾噩噩地,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任他把自己轉了個方向,背對著他。 他讓她的兩條藕臂撐在桌上,屁股高高撅起。 下來時被拔出驢詰娜獍簦 炔患按鼐妥攀 蹁醯囊 匭虜磛pャ “啊……”被趴著干的凌思南揚起脖子,白皙的頸項畫出一道流暢的弧度,沿著光裸柔滑的背部,一直延伸到聖渦和臀溝。 “姐姐好美……” 凌清遠彎下身,唇舌沿著脊線游走,仿佛膜拜般虔誠。 兩人下身還黏連在一起,啪啪啪地抽插作響,少年身下的兩個肉球隨著弄的姿勢前後拍打著姐姐的臀肉,被肉棒從呂鉲齙囊航υ詒舜說南綠逯 洌 直荒掖納  凌思南克制地咬著唇,可是還是忍不住發出小聲地哼。 太舒服了。 和弟弟亂倫這種事。 可能會上癮,她有點害怕…… 萬一真的迷戀上了這種肉欲,戒不掉了怎麼辦? 腦子里還想著,目光忽然震驚地看著禁閉室的房門被打開來。 下一刻陰道里的穴肉因此絞緊,緊得讓凌清遠都忍不住呻吟。 “唔……”少年按捺住情欲的聲音勾魂惑人,再性冷淡都能被他所吸引。 “門……嗯,門……” 門外空無一人。 凌思南看著深夜房門外的走廊,只要一個拐彎,就是父母的臥室,她害怕地低聲叫著,不明白被鎖住的門會自己打開。 “我開的。”凌清遠感受著身下姐姐肉穴的收縮,滿足地勾唇,“別叫太大聲哦,姐姐。”說完,他雙手探下去,握住凌思南隨著身體不斷搖晃垂落的奶子,陰睫狠狠地插進了姐姐陰道—— “凌、嗯凌清遠、你……你瘋了?”雙手撐在桌案上的凌思南抿著唇,每一次弟弟操進來的時候她就只能咬緊牙關,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喊出來。 轉角就是爸媽的臥室啊!他到底在想什麼?! “刺激嗎?”凌清遠捏著姐姐的乳頭,往兩邊打圈揉著,豐軟的白色乳肉溢出指縫,根本掌握不住。 “我們就在爸媽旁邊的房間做愛,他們只要出來就能看見我們,姐姐,是不是很刺激?” 凌清遠放開她的一只乳房,伸手摸向陰蒂,脆弱的小珠被他捉在手里,揉捻挑弄。 凌思南終于忍受不住,嗚嗚嗚地叫出聲,即便閉著嘴,呻吟在夜里也一樣清晰。 就在父母房外,被弟弟操,隨時都會被發現,爸媽隨時都會看見弟弟的陰睫插在她的呂錚 鶯蕕馗傷飧黿憬恪  亂倫的背德感和害怕被發現的恐懼感全都揉成了一團,讓凌思南猛的絞緊了身下的小攏 袷峭蚯Y判 焱 痹諼幣話悖 訓艿艿娜獍羲布涔簟 “等我,姐姐……”感受到身下人高潮已至,凌清遠伸手捂住姐姐的嘴。下體的肉棒凶橫地操進姐姐的陰道,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直至頂開了一處軟肉,龜頭嵌進了宮口,他低哼了一聲,精意涌來,濃稠的精液迸發,終于……一股股射進了姐姐的子宮中。 凌思南出口地叫聲被捂在弟弟手中,感受著體內一波又一波射進來的熱流,全身痙攣著,極致的快感終于把她推送到了雲層彼端,萬千的煙火綻放…… —————————— 6000字,換2個必更吧,為了兌現必更諾言還有不讓你們卡肉,我幾乎通宵了,我自己都要覺得我是天使……無奈我寫肉就是沒辦法快……寫完發現5點……真棒。明天怎麼上班?嗚嗚嗚。 這次是大肉了吧,誰還說我肉渣? 推薦下最近很喜歡的一篇基友肉肉《黃色廢料學習小組》,我們都是著重心理和情境描寫的,不過基友筆鋒更好,肉清新不俗,超有感覺,相信我!快去看快去看! 轉眼看下,我這章真的寫得好黃啊。 po-18.cOM 套路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思南怔怔地坐在地上,整個人呆若木雞地看著面前的凌清遠。 良久,她才召回了發聲能力︰“……你有鑰匙?” 鑰匙環套在食指上,凌清遠輕輕轉了轉︰“顯而易見。” 說完他彎下身,清俊的臉在凌思南面前放大,短發的劉海垂下來,細細幾縷微遮住眼眸。 “還坐著,是想等媽媽出來捉奸麼?” 桃花眼的眼底盡是笑意。 凌思南回過神,握住了弟弟伸來的手,匆匆忙忙站起身。 她下意識地轉身就想走,可是手卻被牢牢地扣在凌清遠掌心中。 手心溫熱,包裹住她的。 “去哪?”他的聲音輕得只剩下一片氣音飄進她耳朵里,那只手慢悠悠把她往回帶,還順勢關掉了玄關的廊燈。 凌思南就像是糖果屋里的格雷特,被他的聲音蠱惑著,一步步往充滿魔力的糖果屋走去。 等她意識到的時候,糖果屋的門已經鎖上了。 是夜,屋子里只有書桌上的一盞台燈開著。 禁閉室的空間本來就小,一張床就佔了快一半的空間,轉角的書架又佔了另一半,只剩下一條一人的走道。 凌思南被拉進來,和弟弟面對面站著,耳邊是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已經過12點了。 榛首低垂,她心跳加速地看著身前牽在一起的兩只手,覆在外邊的那只手皙白又好看,屬于少年的手骨明晰,在昏黃的燈光下,能看到微攏的經絡,沿著皮膚繃緊。 近在咫尺的呼吸聲讓她慌張,她又轉而看向弟弟垂在身畔包著紗布的左手。 這是為了她才受的傷……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心里那種恍恍然渴求什麼的空洞感更甚。 “姐姐……”凌清遠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往常清潤的少年音調里摻了幾分喑啞,幾分朦朧的鼻音,“說想我,見了面卻不看我嗎? 凌思南鼓起勇氣抬頭,對上弟弟的眸子︰“之前就想問,你是不是感冒了?” 這一眼,視線交纏在一起,凌思南所有的心神都被攫取過去。 凌清遠沒有說話,看她的目光,暗得像海,平靜無瀾,卻深不可測。 她不自覺抬起手來,把凌清遠的眼楮遮住,不敢再被他這麼灼灼的地看著。 凌清遠驀地笑了,少女手心下,少年的唇線清清爽爽地勾了起來︰“姐姐果然都是騙我的,根本不想看我。” “才不是……”凌思南咕噥了一聲,“才不是。”誰叫你那樣看我,誰都把持不住。 心里還埋怨著弟弟看她的目光太過勾人,自己的身子卻被人驀然一托,抱了起來。 “啊。”凌思南輕聲叫,嚇得兩只手臂按上了凌清遠的肩頭,驚魂未定地看著他︰“清遠?” 她被托得高出他些許,凌清遠仰著臉,和她默默對望了幾秒,才把她放在桌案上。 他一雙大長腿,桌案連他胯都不到,凌思南坐在桌沿,又恢復了抬頭看他的角度,可是卻忘記了把手放下來,就這麼怔怔地勾著他的脖子。 凌清遠分開她睡裙下白嫩的大腿,拉到他身側,嵌進她兩腿之間。 睡裙本來就不長,這麼一分,一下就滑到了腿根。 而且兩腿夾著弟弟的身子合不攏,這個姿勢實在太羞恥了。 凌思南想掙脫,又被他按住了。 凌清遠微微傾身,在她耳邊說︰“姐姐知不知道,猛獸看到逃跑的獵物,會更激發它的征服欲?” 她僵得一動不動。 這該死的是威脅。 來自比她小兩歲的,弟弟的威脅。 “輪到你履行諾言了。”凌清遠說︰“剛才說了什麼?” “G?” “G什麼G,不要裝失憶,你又不是金魚。”他抬起一只手,一張淺藍色的便簽紙拿在手里,擱在她面前明晃晃地晃︰“念。” 凌思南表情為難︰“好……好好抱抱你?” “不是疑問句。” “可這上面就是問號啊!” 凌清遠低頭看了眼,隨後指間一捻,撕去了小半邊紙,重新擱回她面前︰“現在不是了。” “哪有這樣的……”凌思南小聲囁嚅,“你作弊。” “嗯?”凌清遠攬著她腰的手上抬了一些,摸到了她的乳緣︰“姐姐想反悔嗎?” “好好抱抱你啦。”她不情不願地,被他摸過的那處隱隱發麻發軟。 “感情一點都不真誠啊。”單手慢騰騰捂上她的胸口,罩住她未著胸衣的乳房,“心有點痛。” 凌思南急了,伸手去撥他︰“按你自己的去啊!” 凌清遠遽然笑出聲來︰“不逗你了,先把你該做的做了。” “做什麼?” “姐姐你不會真不識字吧?”他偏頭,短發隨之一垂,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地溫馴。 可是胸口上逐漸收攏的力道讓凌思南知道裝傻是沒用的。 她看著弟弟,把手重新伸向他的腰際,人也慢慢靠過去,貼上他胸口,抱住。 弟弟身上有很好聞的香皂味,顯然剛洗過澡不久。 凌清遠也抬手把她攏進了懷中,頭低下來,靠在她耳畔。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抱著,深夜安靜的禁閉室,台燈昏暗的光染亮了兩人一側的輪廓。 “說想你是真的,姐姐。”凌清遠的唇踫著她的耳尖,薄唇翕動,聲線喑啞,“十天時間太長了,多一天都等不了。” 她的臉貼在弟弟胸口,靜靜听內里傳來的心跳聲,面頰是赧然的紅。 明明知道這樣不好,可是又貪戀這一刻屬于兩個人的靜謐。 就算是弟弟。 可是還是喜歡怎麼辦? 誰能告訴她該怎麼辦? “怎麼不說話?”懷中的人兒一動不動,凌清遠好奇地問。 凌思南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在因為他動搖,索性說打算破壞這層曖昧的氣氛︰“我在等你說下半句。” “下半句?” “其實等不了的,是想……呃、操我,對不對?”那個字她說得特別輕,就算最近被凌清遠洗腦了半天,也還是沒辦法在清醒的情況下,那麼坦然的說出口。 一聲輕笑。 凌清遠的唇又探過來,小聲道︰“別搶我台詞。” “……” “這種情緒需要醞釀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以為你隨時隨地都在想。”精蟲上腦不是嗎? “是隨時隨地都在想啊。”凌清遠毫不掩飾地握著姐姐的手往下,“你感覺一下。” 凌思南心慌地指尖直哆嗦——硬的,斜斜的往上翹,透過棉質的睡褲都能感覺到弟弟的陰睫一抽一抽地,在手心跳動。 “它想你了。”凌清遠喟嘆了一聲︰“十幾天了姐姐,應該不疼了吧?” 原來一直是怕她疼嗎。 不、不對,她感動個什麼勁兒,這件事不是已經想好了不能再做了? 她推開凌清遠,把兩人的距離拉開了一些。 “我們……” “不行。” 她什麼都還沒說,凌清遠卻好像未卜先知似的回答了她。 凌思南目光抬起來,無奈地望他︰“第一次……是我的錯,我太沖動了,不應該答應你。” 凌清遠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她說完,淡然的面色上古井無波,仿佛早就料到了她要拒絕。 “我喜歡你,這句話沒有騙人。”凌思南認真地說,“我不想讓自己弟弟人生的第一次就覺得被女人騙了,而且這個人還是他姐姐,所以我不想撒謊,我確實喜歡你。” 她听到凌清遠的呼吸微微一停。 “但是我們到底還是姐弟。”凌思南的眼底在說出姐弟那兩個字的瞬間,掠過一絲他來不及看清的情緒。 “因為是姐弟,所以不能再錯下去了,我們以後也不可能真的在一起,不可能結婚,不可能生孩子。”她是就這件事真的深思熟慮過的,“畢竟你還沒成年,見到的女孩還太少,可能是因為過去的十年太需要一個像我這樣的家人存在,才會把這種感情當成了愛,如果再給你幾年時間,你會發現世界並不是只有眼前的凌思南可以選擇。” 一口氣把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想法全都說出口,凌思南等著他回復。 “姐姐。”凌清遠一側的嘴角翹了起來,“你覺得我是怎麼在這個家活下來的?” 他的手沿著她的腰線輕輕摩挲︰“進弟弟的房間都能忘記鎖門的你,真的要跟我比思慮周全麼?”凌清遠低頭在她的肩胛咬了一口,“口口聲聲為了我,其實想逃的,是你自己吧?” 她吃痛地輕哼了一聲,“清遠……” “既然說喜歡我,就證明給我看啊。”凌清遠的手隔著睡衣捻著她的乳尖,另一只手舉到面前,上頭的紗布層層包裹著,白得刺眼︰“我隨時都可以為了你流血,可是你卻把我推得遠遠地,你說沒有騙我,讓我怎麼相信?” “……清遠,不要……”她盯著面前那只凌清遠的傷手,不知該如何說明,思緒也被剝奪了大半——乳尖上他的手打著圈地捻,刺激感從頂端開始蔓延,往全身的神經末梢傳開,可是她卻逃不開,也推不掉他。 “既然你一定要堅持,也好……”他的唇齒在她耳邊流連,情色地舔過耳郭,“履行諾言,我就放過你,好不好?” 諾言?還有什麼諾言,不是已經抱過他了嗎?凌思南被他挑逗得六神無主,迷迷糊糊地想。 “不騙你,只要你實現你答應我的事,我就不會再勉強你。”話末,他含住姐姐的耳垂,舌尖撥弄著耳垂圓潤的軟肉,濕濕膩膩。 凌思南唔啊了聲,身子拔直起來,敏感的耳垂和奶頭都被弟弟掌控,她努力推搡,可是兩人靠得太緊了,她根本使不上力,思維幾乎要亂成了碎片。 “好不好,姐姐?”少年微啞著聲音在耳際誘哄,如果只聞其聲,听來溫和又乖巧。 她猶豫了半天︰“……是、是什麼?” “要是答應我,我自然會向你證明,是你自己承諾的話。不過如果現在你不答應,那我就當你放棄了這個機會。”凌清遠的指尖微微用力,痛感從凌思南的乳頭激蕩開,卻又舒服得讓她的下面漸漸流出了淫水。 然後手忽然放開她,擱在一旁,唇也故作遺憾地退開了一小段距離。 “等一下!”凌思南猛地攥住他,“我答應。” 她自己說過的話,總不會坑自己。 反正她不覺得自己有說過,要和弟弟相守一輩子這種肉麻的諾言。 “哎,為什麼答應呢。”凌清遠一臉後悔,“要是不答應該多好。” “答應了就是答應了,你也說你不會騙我!”凌思南好不容找回一些神智,緊抓他的手,不讓他反悔。 凌清遠放下手來,在旁邊摸索什麼,又擱回她的耳畔。 冰涼的,是手機。 他靠上去,貼在她另一側的耳邊,薄薄的唇勾起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可不要食言啊,姐姐。” 手機里傳來清晰的聲音—— [以後每天都操你好不好……寶貝……] [……好……] [好什麼?告訴我……] [……要……要每天都……每天都被弟弟操……] 凌思南的眼楮張大起來,驚愕地看向凌清遠︰“你、你錄音?!” 凌清遠收起剛才誘惑她時柔善清和的模樣,散漫地往上掀開她的睡裙︰“語音有風險,說話需謹慎。” “凌清遠!” “你的關注點是不是跑偏了?”裙擺被拉到腰際,她想攔著,他卻用受傷的那只手,讓她不敢輕舉妄動,怕又傷了他,“你現在應該想的是,以後每天我們應該在哪里做?學校?還是家里?你房間,還是我房間?” “……你——你變態——!!!” “順便一提,剛才你迫不及待答應我的那一段,我也錄音了。” “我當然可以拿這些東西威脅姐姐你就犯,但你放心,我不會。”他在她耳邊輕聲笑:“姐姐最疼我了,我知道她不會舍得弟弟的第一次,就被一個是他姐姐的女孩欺騙,對不對?” “落子無悔,寶貝。” 歸來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lt;div class=imgstyle1 lt;divlt;/div lt;/div 微信視頻邀請不停亮起,凌思南坐在床沿,低頭淡淡地掃了一眼。 她抬頭深呼吸,試圖讓心情平靜下來。 最後……還是爆發了啊。 凌思南,這樣沉不住氣,這個家還怎麼呆呢? 明明做好了決定,熬到大學,薅他們一筆就走的。 待手機的震動停止了許久,凌思南隨手滑開屏幕,滿滿的都是凌清遠的視頻邀請記錄。 但是她一直沒接,所以最後一條,凌清遠只留了一句話。 [等我回來。] 等我回來。 她忽然鼻頭泛酸,抱著手機低頭,小聲地啜泣。 混蛋弟弟。 她不想讓他們听到自己又在哭了。 她不要為了他們哭。 凌思南擦干眼淚,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 [你的手痛嗎?] 然而一夜無聲。 第二天。 凌思南一早就離開了家去上學,在路邊買了豆漿和包子,坐上公交車去學校。 是個大好的晴天,讓人心境都為之開闊起來,讓凌思南忘掉了心里的憋悶感。 她是第一個到班上的,窗明幾淨的教室只有她一個人,她默默坐下來,趁著早讀還沒開始,先把尚未冷卻的早餐解決掉。 “你昨天沒事吧?” 可能是吃的太忘神了,身後有突兀的男聲介入的時候,她差點被包子噎著。 凌思南按著喉嚨轉過頭,顧霆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見她吞咽困難,顧霆拿起她課桌上的豆漿袋遞到她手里。 “先喝。”他吊著嘴角笑。 凌思南大口喝了一口,總算把卡在喉嚨間的包子咽下去。 “你怎麼今天那麼早?”往常他不是遲到就是曠課,今天居然是全班第二個來的。 顧霆抬手摸了摸腦後雜亂的發,目光往旁邊不自在地撇︰“就……正好早來了。”說完又看回凌思南︰“你昨天回去之後被罵了嗎?她有沒有打你?” 凌思南笑了笑︰“罵倒是罵了,不過罵罵就完事了,不是什麼大事。” “那就好,我怕因為我送你回家讓你遭罪。”顧霆把書包塞進課桌抽屜里,大大咧咧坐下來︰“不過話說回來,你爸媽看起來真的挺嚴厲的……”其實還有句話顧霆沒說出來,他覺得凌思南的父母,對她的態度有些生疏。 不過也許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凌思南打著哈哈應付過去。 早操的時候,校長講話時公布了一件大事,學校代表的奧林匹克小組,在這次舊金山的國際奧賽上拿了第一,其中高二一班的凌清遠同學更是獲得了個人組的第一名,校長滿面紅光地讓大家都要努力向他看齊。 只有凌思南知道,那不是一般人可以進入的煉獄。 凌清遠在念書這件事上被迫的付出,換任何一個人,可能早就崩潰了。 [迄今為止,我人生的一半時間,都在禁閉中等你回來。] 他說,他一直都在等自己。 所以這次不會再讓她逃走,這也是凌思南唯一留在這個家的理由——為了弟弟。 可是……大概很難再呆下去吧? 她的眼瞼輕垂,卷翹的睫毛覆蓋住瞳仁,落下一片灰蒙蒙的陰影。 冷漠的灰色。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一度以為自己可能已經被指紋鎖排擠在外的凌思南,在推開門的那一刻,有些詫異地看著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父親凌邈。 凌邈當時正在打電話,見到她和她示意,讓她在旁邊沙發上等一等。 結束通話後,凌邈鄭重其事地和她說了一些話,凌思南的臉上波瀾不起,最後只是了然地點了點頭。 華燈初上,傍晚六點半,天際最後一片火燒雲消失了。 凌思南第一次獨自坐上了那輛賓利車的後座,安靜地看著窗外。 街邊斑駁的霓虹光影,透過玻璃,落在少女沉靜的面色上,像是畫上了一層五彩斑斕的妝。 車緩緩啟動,逐漸加速往大道上開。 凌邈坐在副駕,余光瞥了一眼不吵不鬧的女兒,眼鏡後那雙精明而威嚴的眼中,掠過一絲晦暗難明的情緒。 然後下一秒,行進中的車猛打方向盤,被司機狠狠踩下了剎車! 所幸所有人都綁著安全帶,凌思南的腦袋磕到前座的椅背,不輕不重的,她摸著頭,迷茫地探過腦袋,望向前方的擋風玻璃。 大燈照亮的前路中央,站著一個高挑的身影。 毫無顧忌地站在車輛的必經路線上,攔截。 凌思南的瞳孔微微張大。 凌邈被剛才那一瞬的變故嚇了一跳,望向車前像是幽靈般杵著的少年,他解開安全帶,驀地打開門,興師問罪地走了出去——“清遠,你這是怎麼回事?!” 凌清遠穿著一件白藍相間的兜帽衛衣,路邊上還扔著他的行李,整個人看起來風塵僕僕地,顯然還沒回過家。 少年的長腿像是在路上生了根,一動也不肯動,直視著面前走來的父親。 “你們,要去哪兒?”聲音喑啞,像是感冒未愈。 凌邈做了二十多年的生意人,此時此刻竟然因為自己兒子眼中質詢的氣勢,而下意識地目光閃躲,“跟你沒什麼關系。”他從未見過凌清遠這樣的眼神,即便平日凌清遠在他們面前乖順懂事時也保持著一份疏離感,但此刻截然不同,此刻他眼神里寫滿的是陌生的冷。 刺骨的冷。 “你帶著姐姐,要去哪兒?”凌清遠又問了一遍,中年的凌父和少年的凌清遠,身高已有幾公分的差距,凌清遠穿著運動鞋,更高了幾分,說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挑起來,一字一句聲線頓挫。 “清遠。”凌思南從車里出來,看到兩人仿佛對峙的模樣,忍不住出聲想阻止。 ——她怕弟弟暴露了。 凌邈听著身後凌思南的聲音,眉頭皺了起來︰“你什麼時候和她關系那麼好了?” “她畢竟是我姐姐。”凌清遠沒再深入解釋,“我們不是提過,在模考成績出來之後,再考慮她的去留?因為昨天那件事你就要送她走,是在逃避做父母的責任嗎?爸。” “你說什麼話?”凌邈的聲音提了起來,他不敢相信一直以來溫和懂事的兒子居然敢這樣頂撞他,緊皺的眉毛下雙眼微眯︰“我們做父母有什麼責任,也輪不到你開口——而且你不是明天才回來嗎,怎麼現在會在這里?” 凌清遠的嘴角驀地一勾,一貫溫和清朗的面容上,少有地恣肆。 “想回來,就回來了。”他平靜地看著面前的父親︰“就像你,想送姐姐走,就送姐姐走,十年前是這樣,十年後也是這樣。” “凌清遠!”凌邈簡直不敢相信面前說話的是自己那個優秀到挑不出瑕疵的兒子,他抬起手指著凌清遠,猛點了幾下,卻氣得說不出下句話來…… “爸要帶我去和媽道個歉,一起吃頓飯。”凌思南走過來,杏眼微抬,望著眼前快有十天未曾見到面的弟弟,一直空落落的心忽然鎮定了些許,“我沒帶行李的。”像是想讓弟弟相信,凌思南補充了一句。 凌清遠垂首看她,眼底是翻涌不絕的情緒,可是余光里凌邈近在咫尺,他微闔了下眼,再睜開的時候,恢復如常。 他轉頭看向凌邈︰“抱歉,爸,是我誤會了。” “……回去禁閉。”凌邈目光沉冷地看著他,“到我覺得你能出來的時候。” 凌思南听到那兩個字,禁不住一慌︰“爸……” 手忽然被人在身側握了握,以一個不著痕跡的角度。 凌思南看向弟弟,凌清遠的眼神從容。 凌思南知道家里還有空房間,但她一直都不知道,家里一直鎖著的小間,竟然是凌清遠的禁閉室。 朝北的禁閉室有一扇被鎖死的小窗,沒有多少家具,只有一個帶書架的轉角書桌椅子,一張床,房間大小不到4平米,原本應該並不是作為臥室用的。 那頓飯因為這個波折,也恰好凌母臨時有事,最後沒吃成。 凌思南一直等到半夜父母都回房間,應該熟睡了之後,才敢偷偷摸出房間,跑到禁閉室前面。 既然是禁閉,被關在那里的凌清遠,唯一能做的只有學習和睡覺。 凌思南不知道他睡了沒有,小心翼翼地拿手指輕輕敲門,這房間的門鎖是被鑰匙鎖上的,沒鑰匙打不開。 鑰匙在爸爸手里。 “清遠……”她小聲地喚。 不一會兒,門後有人也輕輕敲了下門板。 凌思南抿著唇,因為那個聲音不自覺地笑了。 怕聲音把父母引來,凌思南在便簽上寫了想說的話,塞進門縫里。 [手好一點了嗎?] 那邊安靜了許久,凌思南干脆坐下來,抱著膝蓋靠在門邊,學著弟弟上次的模樣。 腳邊一張紙從門縫里被推出來︰[不好,特別疼。] 凌思南看著這幾個字有點擔心,又寫—— [跟媽媽求求情她應該會放你出來的吧,你怎麼那麼不小心?] 房間里看到最後半句話的凌清遠簡直要翻白眼。 [凌思南,杯子是我主動打碎的,傷是我自己劃的。] 收到便簽的凌思南瞪圓了眼楮︰[你干什麼自殘?!!!] 三個“!”號充分表達了主人的驚訝,凌清遠看著便簽搖搖頭,無語地扯起嘴角。 [你真的是笨死了。] 凌思南回想了下昨夜的情景︰[……是為了打斷我們嗎?]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便簽再被塞出來的時候,上面寫的是—— [你和顧霆談戀愛?] “……”凌思南的臉紅起來,筆擱在便簽上半天才寫了“沒有”兩個字塞回去,也不是因為心虛,只是因為昨天那段話被弟弟听到,她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竟然還能在這時候先記起來這件事。 [沒有的話,為什麼她會這麼認為?] 看來這個坎是過不去了。 凌思南只好一個字一個字回︰[我去他家幫老師送東西,他騎車送我回來,被媽媽看見了。] [你出軌了。] 凌思南眯著眼楮看著便簽上的四個字,回—— [為什麼要給自己加戲?] 這一次安靜了很久,門縫底下的便簽才慢悠悠顯現了一個小角。 凌思南抽出來看了一眼,頓時滿臉通紅。 [因為想你。] 強撩致命。 凌思南絲毫沒有覺察到現在的自己是用什麼樣的表情看著那張便條的,她只知道自己心跳得很快。 許久等不到回復,門內又推出一張便簽。 [姐姐都不想我。] 凌思南摸了摸發燙的臉頰。 寫了一行字塞回去。 凌清遠拿到手里看開頭兩個字—— 想的。 他嘴角微翹,結果後面還寫著︰[想你一個人在國外那幾天過得好不好。] 瞬間那股子旖旎勁兒就被抹煞了不少,突然就變成了姐姐對弟弟似的關懷,他有些氣結。 [既然想我,見到我應該怎麼辦?] 他問,又開始把對話往撩騷上正確引導。 凌思南迷惑地看著紙條,心髒噗通噗通地跳,他不會連文字都要拿來做那種事吧? 到底是有多欲求不滿?! [好好抱抱你?] 她力圖扭轉戰局。 雖說關系要冷處理,可是今天晚上看到凌清遠的時候,她還是沒忍住——尤其看到他為她攔車,頂撞父親,凌思南就覺得,或許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真的無處可去。 ……她也許是真的想弟弟了。 姐姐抱抱弟弟也不為過。 [抱抱不夠。] ……他還挑。 [想接吻。] ……得寸進尺。 [還想要你。] 凌思南盯著一張張塞出來的紙條,整顆心都像是被吹皺的春水,一圈圈往外泛開漣漪。 知道自己如何和他說教也沒用,她咬著唇,回了一張便簽回去。 [見面再說吧。] 她收拾好地上的紙條,正打算起身,又一張便簽塞了出來。 [你說的。] 眼楮剛看完這三個字,就听到門把的扭動聲。 然後門打開了。 凌清遠手里拎著一串鑰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笑。 “嗨。”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4000字,1600留言和2100珠珠先解決一下吧,我前兩次字數也是很多的(應該說每次都多),所以這次讓我偷個懶。 我說過我不虐的。 有親問我bsp; cup的大小圖,本來今天打算放,但是因為放人設了,估計過兩天再放~明天放顧霆的。 一夜……或者好多夜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大周五晚上的,凌父難得沒有早睡,坐在客廳里看電視劇。 凌思南躲在房間里寫作業,腦子里全都是今天操場上那個吻。 還有弟弟說的那句︰“沒有人比你更適合。” 心髒暖呼呼的,像是被溫泉包裹,浮在水面上飄飄蕩蕩,有點不知所以。 筆尖落在白紙上半天都沒動靜。 他好像還說了一句…… [明天周六,你別想下床了。] 忍不住笑了一下——就你?你連房門都出不了。 剛想到這里,就听見客廳傳來走動的聲音,然後是低聲的交談。 她的門沒有鎖上,本來就只是虛掩著,好奇心讓她站起身,偷偷打開一道門縫,往這端走廊盡頭下的客廳探望。 凌清遠果然坐在沙發上,凌邈在和他說些什麼。 少年微弓著背脊,兩手的手肘撐在膝頭上,偏著頭看父親,時不時皺眉和他交談。 難得沒有露出一貫乖巧儒雅的優等生模樣。 凌思南現在看到他就有些心慌,可是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父親正好接了個電話,凌清遠坐在旁邊不發一語,神情疏淡。 凌思南看到他不經意地抬眸看見了自己。 嘴角微翹起來,朝她輕眨了個眼楮。 怦咚。 凌思南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慌慌張張地退回房間關上門,像是做賊被人抓到似的。 弟弟是怎麼回事……抓緊任何時機放電嗎? 凌思南看了眼桌上的卷子,心思完全收不回來,索性跳上床抱住枕頭滾了兩圈。 這是不對的,被弟弟撩得春心蕩漾肯定是不對的,可是就是收不回來啊。 在喜歡和退縮之間掙扎的凌思南,像一只在亂七八糟的毛線球里掙扎的貓咪,終于放棄了糾纏躲進被窩里,沉沉睡去。 睡到一半,迷迷糊糊間,感覺身體被人撫摸。 凌思南輕輕嚶嚀了聲,想撥開從領口伸進睡衣里亂來的手。 癢癢的,托著她的乳房,肆意揉捏的手。 “嗯。”乳頭被揉搓,麻痹的觸電感,凌思南向後仰,身子頂了一下,靠到一堵胸膛里。 神智頓然清醒。 凌思南睜開眼,回頭看,凌清遠線條優美的下頷抵在她額際。 心里一顫,“你……怎麼會在這?” “反正你也從來不鎖門。”夜里弟弟的聲音沒有白天那麼朗潤,帶著一絲低沉悅耳的啞︰“我來幫你履行諾言。”他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背,依偎在她身後。 “履行什……唔。”凌思南突然住了口,臉上發燒似的紅起來,“那不能當真。” 凌清遠的手繞過她脖子下方,另一只手從她胳膊上搭過去,交錯著伸進她的領口,握著兩團綿乳揉捏。 “不能?”他輕輕地揉動,少年的手修長,曲著指節在乳暈周圍畫圈,“我想想啊,從你說出要天天被弟弟操這句話開始,到現在有七天……啊,剛過了12點,這是第八天,你欠我的。” “胡說。”凌思南忙不迭打斷他——“昨、昨天做過的。” 凌清遠聞言,驀地揚唇︰“好,那扣一天。” “你做了不止一次!!”凌思南按住他的手,一直揉啊揉的,揉得她心都亂了。 “計量單位是‘天’啊,寶貝。”他噙著笑含她的耳朵,“姐姐的胸好軟,摸起來真舒服。” 凌思南呼吸亂了陣腳,弟弟的嘴唇含著耳尖上的薄肉,舌頭沿著耳郭來回舔舐著,手上又不可安分地抓揉著她的乳房。 凌思南低低哼了一聲,想逃,卻只能退進他懷里哪都躲不了。 然後她忽然發現大腿上抵著一根毫無遮掩的肉睫。 “你沒穿衣服。”她瑟縮地低喃,好熱。 凌清遠的嗓音帶著點誘惑的磁︰“和姐姐睡覺,為什麼要穿衣服?”說得如此光明正大,天經地義。 凌思南今天本來就被他撩得厲害,一時之間竟也找不到反駁的語句。 “姐姐也脫了吧,衣服好礙事。”凌清遠奶狗似的在她耳邊蹭了蹭,“想要抱著不穿衣服的姐姐,可以嗎?” 往常當然是不可以。 想要抱著不穿衣服的姐姐,這是什麼糟糕的理由。 可是今天凌思南的心理防線有點脆弱,凌清遠哄著哄著,她就任他把自己的睡裙脫了。 他的手勾了勾,內褲也從腿上被剝去。 事不過三、事不過三……還有一次。 而且按照弟弟那個糟糕的邏輯,自己確實是答應了要天天被他操來著。 ……等一下,為什麼要按照他那個糟糕的邏輯? 她渾渾噩噩地想,人被翻了過來,面對著他。 身無寸縷地落進凌清遠的眼底,凌思南有些尷尬地抱著胸口。 被弟弟這樣赤裸地看著,感覺…… 下面濕了。 “我都看過幾次了?”凌清遠湊上來,薄唇輕吻她擋著胸口的手背︰“羞什麼?姐姐。” “才沒有。”凌思南嘴硬,目光偷偷打量著面前的弟弟——柔軟的頭發,結實的胸膛,和被窩里,下腹的那一片陰影…… “沒有就給我看。”凌清遠往被窩里鑽下去,拉開她的手,臉靠上凌思南的白嫩的乳肉。 凌思南的c罩杯毫不摻假,這樣側躺著的時候,飽滿的乳房全都堆積在一起,乳溝尤為明顯。 時刻散發著誘人的奶香。 凌清遠想也不想,嘴唇抵著乳珠,一口含了進去。 凌思南“唔”了聲,不自禁地抬手捧著弟弟的腦袋,奶頭被弟弟含在嘴里,溫溫熱熱的口腔,還有弟弟濕軟的舌頭撥弄,她舒服地呻吟。 “你今天……”凌思南有點不好意思︰“好溫柔啊。” 以往都是那麼粗暴直接的,今天覺得弟弟特別有耐性。 “偶爾換個風格。”凌清遠咬著姐姐的乳尖說道,哪怕說話的時候也不願意放開,“……你喜歡這樣?” 凌思南咬著唇,許久才偷偷點了一下頭。 “可是我喜歡粗暴的怎麼辦?”凌清遠順勢含了一口,把她的乳頭和乳暈都舔吸了一遍,沾上了自己的口水,然後才抬頭仰著臉笑︰“要不這樣,一三五溫柔,二四六粗暴,星期天玩點別的花樣。” “……”她低頭看著從自己雙乳間抬頭的少年,笑得純然無害,反倒是因此感到羞恥的自己似乎很不正常一般。她把頭撇開,“誰跟你一三五二四六……” “原來你是想玩別的花樣?” “凌清遠!——啊!” 奶頭被他咬了一下。 “答應過的事還想反悔,姐姐怎麼以身作則?”他重新投入她乳間,用手捧著奶子,含在嘴里嘬了幾口,嘖嘖地幾聲含著水漬的輕響,听得凌思南耳根泛紅。 “你又不是嬰兒。”她咕噥著,可是手卻不自覺因為他用唇拔著奶尖吸吮的動作,把他的頭按向自己胸口,恨不得他能多吸一些。 “我也想吸出點奶來呀。”凌清遠用舌面抵著奶頭摩擦,凌思南的的奶尖早就硬挺了起來,小小一顆,像個小石頭,被他這麼磨,奶頭抵著舌頭上的顆粒轉著圈繞,酥癢感逼得凌思南夾緊了兩條腿,繃直了身體。 “嗯……”凌思南仰著頭,輕哼,感覺想要更多,“才……才沒有奶呢……” “好失敗啊姐姐,連奶都不能給弟弟吃。”凌清遠一手摟著姐姐的腰,讓她貼近自己,一手抓揉著她空出的一邊奶子,讓香軟的奶肉從指縫間露出來,像是掌中綻放的花。 “哪有姐姐給弟弟吃奶的,你這變態……” 凌清遠的笑聲含在她的乳間︰“也沒有姐姐給弟弟的啊。” 凌思南一僵,捏了捏凌清遠的後頸︰“不要說。” 姐姐給弟弟什麼的話……听起來太色情了,而且關鍵的是,她真的已經給弟弟了好多次。 親姐弟之間亂倫,一想起來,還是覺得很糟糕。 可是這種時候這麼想,又覺得超級爽的。 尤其弟弟每次都操得她那麼舒服。 圓嫩的胸部被少年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托著,揉摁。 “那就不說姐姐了。”凌清遠含了一口,“奶子那麼好吃,想每天都含著睡呢……媽媽?” 凌思南眼睜大了︰“凌清遠……你你你……” “這樣的媽媽我才喜歡啊。”凌清遠壓過來,身下早就勃起的陰睫貼在她毫無遮擋的腿間,輕輕聳動了兩下就陷進了潮濕的三角區里,被少女下體柔軟的茸毛刮過,有些敏感地顫栗。 凌清遠的指甲蓋刮蹭過姐姐左邊挺翹的奶尖,閉著眼楮咬住右側的奶頭濕黏地含進去,砸吧著嘴吃了幾口。 “好像能吃到媽媽的奶水呢……如果每天都給我吸的話,會不會真的產出奶來?”仿佛嘗到了甜頭,唇舌間的動作加劇,他像嬰兒吃奶水般吸吮不止,凌思南敏感的乳肉都被含進弟弟溫熱的口腔中,隨著他的吞吞吐吐,夜里的房間盡是嘖嘖的吸吮聲。 “媽媽好棒……” “吃奶根本不夠啊,想你了媽媽——讓我插進去好不好?” 一股鑽心的癢意直竄進了下體,凌思南忍不住貼近弟弟杵在腿縫間的那一根肉棒,下意識用陰唇從圓碩的龜頭上擦了過去。 凌清遠舒服地喟嘆了一聲︰“媽媽已經等不及被我了?” 羞恥到了極致的凌思南深吸了一口氣︰“凌清遠——你戀母嗎?” “……”凌清遠的動作一滯。 差點覺得自己就要軟了。 凌思南感覺到了他的僵硬,一下子就明白了原因,笑得前仰後合。 “姐姐你好煩。”凌清遠索性壓上來,“我不做前戲了,我現在就要插進去。” 凌思南還沒止住笑意,被他這麼明晃晃地說,害羞得都不敢應聲,下體的穴口杵著親弟弟粗碩的肉棒,花壺里不斷地冒出水來,沾濕了他的龜頭。 少女的頭發披散在枕間,本身就清純的一張臉,此刻被情欲暈染得沁著微紅,帶了一點點煙視媚行的意味,眼楮含著水似的睨他,仿佛是無聲的邀請。 凌清遠滾了滾喉嚨。 “要……要進來了嗎?”凌思南有點害怕地問。就算已經被弟弟操過很多次,可每次依然要先適應他的尺寸,剛進來的時候還是會有點脹疼。 “當然要,我已經忍不住了。”凌清遠堅實的手臂撐在姐姐身側,俯身看著她,“還會疼?” 凌思南點頭,又搖頭。 看她一臉戰戰兢兢的樣子,凌清遠忍笑︰“還會疼,就……” 凌思南覺得他要說算了,雖然好像從道理上來說是件好事,但心里又有點空蕩蕩的。 下面更是空虛得發癢。 好想弟弟插進來。 結果弟弟那根肉棒並沒有退縮的意思,反而是冠狀的圓潤龜頭,頂著濕透的陰唇,往她的穴口沉了一小截。 “還會疼,就要多你幾次,習慣了,適應弟弟的尺寸就不疼了。”凌清遠的騷話一套一套的,扶著陰睫,又往凌思南甬道里多迫進了一點點。 腔壁瞬間被脹滿,陌生的欲望從腿間升起,凌思南緊張地腳趾頭都蜷縮起來,少女的身軀繃直。 這一刻好像已經等了很久了。 等弟弟的肉棒重新插進自己的呂鎩 “……啊。”她緊咬著唇不讓自己再發出聲音,只是眼楮低低看著他,由下至上的,卷翹的睫毛覆著甫先擠出的幾滴淚漬,看得凌清遠心頭生癢。 “爸爸明天會早走。”凌清遠壓著聲線靠近她說,“今晚我就不回去了,明天也不回房間。” 凌思南的注意力全都在私處那個一動也不動卻存在感驚人的堅硬物體上,迷茫地問︰“然後呢?” “我說了,要操得你下不了床。” 她被這句話刺激得身子一顫,觸電似的酥麻瞬間游竄過全身的神經,下體不由得夾緊,卻有更多的水從穴里流了出來。 凌清遠被這一夾,夾得低哼了一聲。 然後桃花眼微微翹了翹,笑得焉兒壞︰“看起來很期待被我操得下不了床啊。” 他說是這麼說,可是底下還是安安靜靜地,完全沒有要深入的意思。 凌思南的肉穴口就被開了那麼一處空間,此刻硬硬實實地填滿了他的龜頭,里面的穴肉擁擠著、簇擁著,等待被貫穿,可是卻遲遲沒有動靜,這讓已經享受了數次插穴快感的肉體有點欲求不滿,內里的肉褶空虛地蠕動,仿佛小嘴一般對著龜頭的馬眼吸吮。 凌清遠鼻息粗重地深吸了一口氣︰“想要了?” 這種話凌思南怎麼會承認,“你胡說什麼……” “想要弟弟操你麼?姐姐?” 凌思南被他言語間挑逗的氣息撩得心神不寧,身下兩片被撐開的陰唇也跟著發顫,淫水一波一波地,被龜頭堵在穴口,膩得慌。 凌清遠抬手按在姐姐的心口,對著她柔軟的乳房一陣搓揉,長眸因為被身下嫩穴里傳來的緊致感微眯。 好舒服……他刻意地往姐姐的呂鋃Х碩ュ 》鵲模 ゼ衛說吹牧較攏 翱燜迪氬幌胍 俊弊迫鵲暮粑縟髟諏杷寄系男乜冢 屯廢巫×艘豢湃櫓椋 ゥ頻牡 擰 上下被夾擊的快感讓凌思南憋紅了臉,她抱著弟弟裸露而精壯的背,抑制不住地挺身迎合他,把下體往凌清遠的肉棒上套弄。 “寶貝,不帶作弊的。”凌清遠一聲低喘,分明也不好受,姐姐的小穴片刻不停地吸著他,甚至像是活物一樣把他往里吸,他恨不得下一刻就把她的腿拉開,狠狠頂到子宮里去,到她哭叫不止——可是他又不願,不想每次都是自己強迫姐姐似的,他要讓她承認,讓她索取,和他一樣享受兩個人交媾的快樂。 所以他往後退。 凌思南難受得想哭,不自覺抬起了腿,勾住了凌清遠的臀,不讓他後退。 “進……進來。”她收著聲音小聲念道,聲音小的听不清她在說什麼,幾乎含在唇間。 只是姐姐說什麼,弟弟都是听著的。 凌清遠偏著頭,單側的唇角勾起一絲弧度,壓下身在她唇角烙下一個吻,“要不要?” 都叫你進來了,哪里還有那麼多問題啊! 凌思南氣呼呼地想。 “要的話,以後我們做的時候不要總想著逃,听話。”他低低誘哄著,拇指的指腹摩挲過她的下唇,說話的口氣柔軟地像是在棉花團里晃蕩。 凌思南下意識地張口咬他。 少女潔白的牙齒陷進他指尖的紋路里,陷出一個淺淺牙印,不痛,反而酥麻地癢,撓心底的癢。 “小壞蛋。”凌清遠撇唇笑了下,身下的性器忽然往前挺,凌思南低叫了一聲,空虛感被瞬間填滿,舒服得快化成水攤開,有一聲抽弄發出的水聲從下面傳來,她和他都听見了。 凌思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收回手擋著面孔,不肯讓弟弟看自己。 “這麼濕怎麼辦?”他低頭問她,又緩慢地挪動她體內的肉棒,往各個角度頂弄︰“……姐姐的水好多……里面好溫暖……頂哪里都是軟的,還會吸我……” “凌清遠你閉嘴……嗚嗚……”她發出哭腔,卻也不是因為真被他逗弄哭了,是因為身下他悠悠緩緩的動作實在太磨人了,從他蹭弄的那一塊開始癢,酥麻感自那一處沿著神經末梢往全身螻蟻似的爬,把她折磨得難受。 凌清遠在她的頰邊落下細細密密的吻︰“怎麼哭了,是不想要麼?” 明知故問! 凌思南咬著牙還在堅持,可是真的……真的好想弟弟能快點她…… 他含住姐姐的耳垂︰“不喜歡,我退出來了哦。” 哪里退的出來,她勾在他臀上的腿夾得死緊。但是他偏偏要做個樣子,陰睫從咬著他的肉穴里一點點往外抽,每向外退一點,就帶出一波穴內的清液,兩人身下的床單早就被浸得濕透。 凌思南偏頭,也咬住他的耳朵。 “凌清遠,你說話不算話——” 他楞了一下︰“什麼?” “你說……你自己說……”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還是說不出口。 耳朵被姐姐嚙咬著脆弱的耳骨,少女的氣息呼灑在耳間的細小絨毛上,凌清遠非但不覺得疼,反而溢出了低吟“……嗯……我說……什麼……了?“ 她索性豁出去了︰“你自己說要把我……下不了床的!”結果還是偷偷消音了兩個字。 他撲哧一聲笑出來︰“欲求不滿的寶貝。”耳朵被放開,凌清遠扶著她的腰,身下原本要退出的肉棒又往回送了一截,悠悠地磨蹭,“姐姐,在床上可以浪一點,想要就說出來。” “……我已經說了要你進來的。”她覺得委屈,身子隨著弟弟的動作扭動,巴不得他戳得更深。 “這麼收斂可不好。”凌清遠伸舌舔了舔她的唇珠︰“說要弟弟操你,說以後隨時隨地都可以做。” “……前面那句就算了,後面免談!” 凌清遠挑眉︰“前面那句算了是什麼意思?” “……我、我說過的。”那個錄音里。 “這種話,說一次怎麼夠。”凌清遠的目光淪陷在欲望里,卻絲毫看不出半點的緊迫,慢條斯理地繼續在她體內抽插,臀部擺動的幅度仿佛計算好似的,每次都撓到她酥麻的那個點,可是就是點到為止︰“我還想听姐姐你叫床呢。” “你瘋啦,這屋子里又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她低聲抱怨著,雖然沒有被徹底滿足,可是弟弟頂得她太舒服了,讓她忍不住跟著迎合上去,一點點忘記了矜持。 “讓爸爸听有什麼關系。”凌清遠的喘息聲逐漸也按耐不住地溢出來︰“嗯……兒子干女兒,血脈不是更親了麼,你看,現在我就插在親姐姐的小穴里,姐姐都已經被我得流得那麼多水……”言末,仿佛真的為了應征他的說法似的,兩人交合的地方,發出咕嘰咕嘰的黏膩水聲。 “啊……清遠……”凌思南的肉縫因為他說的話急促收縮,又一汩水被弟弟的肉棒從穴內帶出來。 “可能當初生我們出來,就是為了讓我們做愛呢,姐姐——不然,為什麼我們是姐弟?”身下的肉棒被姐姐的肉穴含得死緊,凌清遠發出低低的喘息,少年的喘息聲清濁相合,帶著點肉欲,又毫不猥褻,若有似無地撩動凌思南的耳膜,讓她沉浸在春情蕩漾之中無法自拔。 弟弟,該死地勾人。 她終于忍不住開口︰“想要……” 有汗水已經從凌清遠的額際沁出,他繃著喉線,停下臀部的動作,“想要什麼?告訴我。” 雖然被情欲籠罩,凌思南還是清楚地知道,這一刻自己是清醒的。 她攬下凌清遠的脖子,抬頭直直地望進他清湛的眸底︰“……想要你。” “嗯?”那一刻,凌清遠心里明明都快開出花來,面上卻波瀾不驚地,偏了偏頭,不置可否。 凌思南望著面前少年清俊的臉,回憶起這些日子來心頭每每無法抑制的悸動…… 是喜歡的。 放不下喜歡的。 不想讓給別人。 不管是人。 還是身體。 連和親弟弟上床這種羞恥的事情,也都已經做了不止一次了。 她現在還在矜持什麼呢? “……想……被你操……”她輕垂著眉眼,雖然話是說出來了,還是不敢看他。 然而感覺耳邊有熱息拂過,“我是誰?” 她想起初夜的時候他的堅持,小聲說︰“弟弟。” “名字,笨蛋。”凌清遠伸手輕輕捏著她的下巴,抬起來,“看我,我是誰?” 身下一個貫穿,徑自破開肉褶的阻擾,挺進了最深處。 她“啊”了一聲,把他抱緊。 肌肉真結實。 被他插得好舒服。 “現在你的人是誰?” “凌、凌清遠……” “所以呢……” “清遠……操我——” 唇線牽起一個誘人的弧度,他回抽,又再次挺進,徑自把她的呼聲含進了嘴里。 “姐姐真乖。” 凌清遠終于可以做自己已經惦記了許久的事,拉起姐姐兩條白皙的大腿,彎曲地架起來,讓她的肉穴暴露在夜晚的空氣里,上面的粉嫩的花核瑟瑟發抖,像是迎風挺立的花骨。 凌思南覺得這個姿勢很丟人,可是下一秒就被他半跪起身的動作吸引,視線全都落在他還泛著水光的粗長肉棒上。 頭部圓碩,冠狀肉楞突出,幾道經絡在睫身上猙獰。 但是因為沒有包皮,光滑又干淨。 一直就是被這東西…… 穴口又涌出了一股水。 充滿男性氣息的生殖器抵在她濕漉漉的穴口,從上往下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小穴一張一翕,好像一個緊縮就要把他的肉睫叼進窩里,凌清遠忍不住腰眼發麻,抽嘶了一聲,才止住了差點要崩壞的欲望。 “真磨人。”凌清遠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要操你了,寶貝。” 她一顆心懸在那兒,就連被弟弟拍了屁股這件事都給忽略了。 長指撥開她的陰唇,巨大的陰睫抵著陰蒂下滑,緩緩嵌進她柔軟的穴縫里,鮮明的肉稜一寸寸刮開她肉壁上的褶皺,隨著他身子下沉,深深挺進她的甬道。 他低著頭,垂眼看著自己的性器,如何佔據親姐姐的小穴,姐弟兩人的生殖器,又是如何相連在一起。 這個姿勢,能看得異常清晰,不僅能看見被他撐開的攏 鼓芸醇憬閎夥熗講嗖 》 兜囊醮健 滿足感油然而生。 姐姐是他的。 他現在就在姐姐的身體里。 密不可分的兩個人。 酥麻感連接著彼此,很快凌思南感受到了他之前到底憋得有多辛苦。 粗長的肉棒凶狠快速地撞擊著她的小穴,每一下都幾乎要把她貫穿。 “……嗯啊……啊……” 席夢思響起嘎吱嘎吱的聲音,凌思南祈禱自己房間的隔音足夠讓爸爸今晚睡得踏實。 “啊、清……清遠你慢……慢一點……”她咬著手背,感覺如果不這麼做就會驚叫起來。 弟弟太凶猛了,花穴深處的宮口,每一次幾乎都要被粗糲的龜頭頂開,他一下下撞擊過來,凌思南夾在他肩膀上的雙腿就無助地懸空飄搖著,整個人爽得出口的聲音都破碎得不成字句。 可是說是慢一點,卻又覺得不夠,她的手緊揪著身下的枕頭—— “……我……弟弟我……” 她真正想要的是這個。 能听到姐姐叫床,凌清遠自然受到莫大的鼓舞。一邊抽插,一邊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拈著她的陰蒂的小核揪在指間,另一只手握著她搖搖欲墜的腿,不讓她掉下去。 “哈、哈……姐姐……嗯……你夾得好緊……吸得好舒服……都是水……”少年的喘息聲在夜晚的房間中尤為清晰。 “……寶貝好棒……那里濕漉漉的……好能吸……”他的聲音低啞下來,伏著身在她唇間落下一個個吻,胯下的抽送也沒有片刻的停滯。 听得凌思南面紅耳赤,弟弟的喘息聲和性器交合的摩擦聲混雜在一起,竟也分不清到底是哪個更糟糕一些。 她喚著弟弟的名字,弟弟也喚著她。 連名字都仿佛在夜色里交融。 恍然間似乎被他頂弄到了某個點,凌思南啊啊地叫出聲,這聲音似乎穿透了夜晚,在偌大的房中尤為響亮。 凌清遠和她幾乎是同時捂住了那張嘴。 “叫太大聲了,寶貝。”他竭力按下喘息,如墨的眸子落在她小鹿似的瞳里,掠過一抹笑意。 凌思南的臉上帶著驚慌失措,生怕此時門外有腳步聲響起,身下的肉穴被這一激嚇得緊緊絞起來,凌清遠差點忍不住就要交代在里面。 “這麼舒服的嗎?”好不容易才克制住發泄的欲望,凌清遠調侃她。 凌思南抿著唇︰“頂到了……所以……” “g點?”凌清遠試著變換角度,重新尋找那一處。 好一會兒,一處的軟肉終于在渴求中被擠弄,她難耐地挺起了腰,把自己往他那兒送。 “舒服?” “……嗯。”凌思南低低的應和,“很、很舒服。” 舒服得要死了。 “你好厲害……” 感覺到弟弟因為她的這句話,小穴里的硬物又漲大了一些,凌思南的臉都紅透了。 “以後天天做好不好?”他終于還是放不下那個諾言,又循循善誘地問。 凌思南這次卻沒有馬上拒絕他,只是眼神有些飄忽,身上酥麻的癢意還未褪,她動了動腰,像是在求他繼續。 他俯下身,一下一下吻著她的唇︰“好不好,姐姐?” 身下跟著吻的節奏,也被他一下一下地。 真是受不了了。 凌思南覺得自己真的已經淪陷到這種肉體的交纏里,難以自拔了。 可他居然還撒嬌求她。 頂著那麼好看的一張臉,用少年溫潤中帶著夜色低啞的聲音求她日夜求歡。 “我想每天都能姐姐,射在姐姐里面,把你灌滿……” 葷到極致的騷話,色氣滿滿卻又難以讓人反感的眼神,加上身下快速有力的抽插和撞擊。 她被得身體不斷地上拱著,可是眼楮卻很難移開身前的畫面。 弟弟的肩上夾著她的兩條腿,兩人之間是吞吐著他肉棒的她的小穴。 如此淫靡浪蕩。 又刺激。 “好……” 她听見自己的聲音說。 夜,還長。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8200多字的肉,只是因為某個小天使告訴我不要關燈就跳到第二天,想看姐姐下不了床。 這一段本來不在我的原計劃大綱里的。 我重新從起點男頻或者晉江言情回到了。 奶狗和狼狗無縫切換的凌清遠。 純情和色情無縫切換的我。 我不管,這一章可以提前抵消後面2次必更。 醋與吻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馬上要迎來五一小長假,大家的心思都有點不在學習上。 高三的課業壓力很重,老師難得開恩,下午自習課的時候,放高三狗們去觀摩學校的校際籃球賽。 其中一部分原因,大概是為了彌補小長假還布置了如山作業的良心吧。 校際籃球賽每年五一之前都會舉行一次,主要是周邊的六個學校一爭高下,雖然只有六個學校,但是水平卻很高,其中東升職專和清河十八中的籃球隊都是拿過省校際籃球賽前五的強手。至于他們所在的清河六中,在考試成績上確實數一數二,可是在學生體能這一塊,卻是沒什麼長處,更不用說籃球了。 今年舉行比賽的地點恰好就在清河六中,從下午開始,操場上就人聲鼎沸,這情形,就算高三學生們想好好讀書,也很難不被影響。 老師會解放他們的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下午舉行的兩場比賽里,有一場就是清河六中的比賽。 那自然是把狗放出來,越多越好,營造一個主場氣氛嘛。 籃球賽在高中真的一個非常受歡迎的活動,對于清河六中的學生而言,今年更甚,因為學校三大男神之二——凌清遠和呂子驍都上場了。 凌清遠會打籃球這件事,在學校一直不是秘密,但是可能是課業緣故,他並沒有參加校隊,今年會上場也是因為原本的主力隊員之一受了腳傷,老師臨時搬他來救場,司職小前鋒兼得分後衛。至于呂子驍,本來就是校籃球隊的控球後衛,上場的五個隊員里兩個男神,一下子就提高了籃球隊的平均顏值,惹得其他學校女生啦啦隊屢屢錯頻尖叫,出了不少笑話。 春日下午的陽光,和煦地照耀在球場鮮活逼人的少年們身上,兩旁階梯椅上坐滿了搖旗吶喊的同學,隨著每次進攻,防守,籃板,進球,掀起一波又一波震耳欲聾的高呼。 沒人能料到,今年高一的籃球隊新秀,加上凌清遠和呂子驍的完美配合,這一次清河六中居然能打到決賽。 “防守!防守!”一次籃板被東升職專的前鋒搶下,呂子驍抬起手示意所有隊員回防。 被搶下的籃板球迅速轉移至東升的控球後衛手中,對方組織起一波快攻。 呂子驍身高不過一米七六,但是在高二的學生里平均身高也不算矮,不過東升的控球後衛身形更削瘦低矮,地盤穩健,在體型上比他更有優勢,呂子驍第一波搶斷在對方靈活的運球下沒有成功。 但是呂子驍的速度不是蓋的,第一波搶斷失敗之後,在對方當即傳球之際,反身快速斷球,直接在三分線外就把球牢牢控在了自己手中。 “——反攻!” 凌思南不太懂籃球,不過下午的籃球賽真的牽動人心,她也看得緊張兮兮,全神貫注地盯著賽場。 現在場上的比分是43:39,以籃球賽的比分而言,這算是咬得比較緊的分數了,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形勢不太妙,因為場上最重要的主角,作為小前鋒的凌清遠,此刻被東升采用了二防一戰術。 清河六中的39分里,22分是凌清遠一個人拿下的,東升自然把防守的重點放到了他身上。 左右都被包夾,凌清遠試著突破了幾次依然被盯得死緊。 “球還沒到我手上呢,這樣緊迫盯人有點太看得起我了吧?”凌清遠微伏著身,抬手用手背抹掉唇沿的汗水,冷笑地看著盯他的東升9號,對方身高足足有一米九,儼然一座山擋在他身前,不僅如此,身側還有一個8號隊員,和他保持著若有似無的距離,隨時可以補上攔截的空缺。 清河六中當然有弱項,對方直接放棄了那個弱項隊員來控制凌清遠。 呂子驍一個閃身繞過了對方控球後衛,徑自闖入對方前場,可是他瞥了一眼凌清遠所在的位置,在他右後側,幾乎被封死。 “呂哥!!”今年的高一新秀隊員王毅高聲喊道,不知何時已經突破了防守進入了呂子驍的視野。 場上的形式瞬息萬變,控球後衛需要在短時間內分析出最流暢的進攻方式,把球交給最容易得分的隊友。 所有人都覺得穩了,王毅在這個時候的位置奇好。 可是呂子驍敏銳地注意到了王毅斜後方的人影。 下一秒,呂子驍手中的球出手了。 他盯著王毅,所有人都盯著王毅,王毅斜後方的人影如願以償地切入了搶斷的位置。 “凌清遠——!!!” 那個球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從地面彈射開,越過對方9號展開的手臂,沖向凌清遠。 擊地傳球!全場嘩然。 凌清遠似乎在呂子驍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了他的意圖,一個矮身穩穩地接中了呂子驍傳來的球。 凌思南倒抽了一口涼氣,拉了拉旁邊的顧霆的衣袖︰“他、他為什麼傳給清遠,清遠可是被兩個人盯著啊。” 顧霆一只手撐在膝蓋上,歪著頭看著球場︰“你看就知道了。” 下一秒,對方試圖搶球,另一側的隊員也牢牢封住了凌清遠的走位。 凌清遠目光一斂,眼中仿佛有寒芒閃過,膝窩微彎,手中的球被舉起。 “啊啊啊啊——”場上的女生們驚叫著。 “凌少爺又要投三分球了又要投三分球了!!!”葉珊珊興奮地抓住凌思南的手狂搖。 所有人都認為凌清遠要故技重施展現自己的三分球神技,畢竟這場他靠這個能力拿到了15分之多。不過凌思南總覺得這個時機很不好,弟弟的三分球確實是拿手項,可是這個時機投三分,是肯定要被對方打下來的。 時間仿佛慢動作一般流逝,對方的9號已經出手打算蓋帽的那一刻,凌清遠的腳卻並沒有離地。 手中的球在半路被收回了腰際,凌清遠的身形如疾電一般利用這個時機閃了出去。 假動作! 凌清遠的身影如殘影般掠過對方,直奔對方內線,原本防守王毅的那個東升的隊員立即撲了過來,然而凌清遠卻眼也不瞟地一拋,將球回傳到了呂子驍手中。 呂子驍毫不猶豫地跳投!此時對方的大前鋒也躍身擋了上來! 這一球拋出一個遠弧,直接越過了籃板! “太歪了吧?”觀眾席上有人失望地喊道。 可是這個球尚未落地的那一刻,一個人影接了上來。 長臂一攬,淺棕色的短發在陽光下反射著奪目光耀,他修長的身影躍向空中,將球在虛空里劃了一小個半圓,狠狠砸進了籃筐! “空中接力——!!”身周的男生們驚呼著,幾乎要從座位上跳起來。 太帥了。 凌思南怔怔地看著抓著籃板一躍而下的凌清遠。 幾乎移不開眼。 盡管第一次見到弟弟的時候,他就在打籃球,可凌思南從未真正地看過他打球。 那是全然勃發的鮮活生命力,在這個少年身上。 她的心跳過速,半晌也說不出話來,身邊喧鬧的歡呼聲都與她無關,眼中只有那個人。 那個對她說喜歡的人。 顧霆側著臉打量著她,目光里沉著一抹深意。 她看他的眼神…… 顧霆眄過球場上的凌清遠,眉心微斂。 凌思南手中的手機震動,她低頭去看。 [姐姐,學長好帥啊好帥啊!]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學長前幾天答應和我去東街新的甜品店了呢!多謝姐姐做媒!] 然後是一張聊天截圖。 里面是小學妹興高采烈地和凌清遠聊市內好玩的地方,凌清遠雖然回應得不算熱情,但也算是有問必答。 末了有一句…… 提拉米甦的小櫻桃︰[學長,東街那邊新開了一家甜品店很多人說很好吃,要不要試一試?] 男神(小學妹備注)︰[嗯。] 一個簡單的“嗯”字敲在凌思南心頭上。 心髒忽然就被人揪了起來。 難受。 空落落地難受,還發著酸意。 挺好的呀,凌思南。 他听你的話去試著跟女孩接觸了。 可是為什麼有種——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小學妹明明長相性格都還挺好的。 你這是想什麼呢。 能不能不要這麼陰險? ——這場比賽,他們最終還是輸了。 盡管有呂子驍和凌清遠,但終究不敵對方的經驗和完美協作,散場時分,凌清遠他們坐著的休息區,被人潮包圍。 多是女生。 凌思南握著手機,把屏幕關上。 她抬頭看對面,人群已經散去了一些,但遠遠地,她看到小學妹抱著一瓶冰水走了過去。 凌清遠半倚在階梯上靠著,仰著頭看天,一手搭在額際。 小學妹走過去似乎叫了他一聲,凌清遠放下手臂,眼神循過去。 可是在那一瞬間,他和凌思南的視線隔空對在了一起。 只是那麼一眨眼,她就覺得心跳停滯了。 這一刻,凌清遠的雙眸里沉著深幽的暗,讓她身上的毛孔都翕張,仿佛蝴蝶陷入了捕獵網,顫栗不止,掙脫不得。 他淡淡地看了凌思南兩秒,隨後移開。 接過了小學妹的水。 然後凌清遠的身影就被小學妹擋住,她再也看不到發生了什麼。 頭頂忽然被人揉了一下,她轉頭,顧霆朝她嘆了口氣。 不明所以。 “走吧,打算在這坐到放學?還是要跟你弟弟一起回去?” 凌思南搖搖頭︰“不,我自己回家。” “要我送你嗎?”顧霆問她,這次倒沒有那麼霸道,經過上次的事情,他也不敢隨便替她拿主意。 “不用。”凌思南站起身,葉珊珊剛好和旁邊的人聊完,拉著她往回走。 臨走前,凌思南回望了一眼。 小學妹的背影,真的挺可愛的。 ……雖然沒有弟弟可愛。 凌思南在教室里磨蹭了很久,等她出來的時候,人幾乎都走光了,偌大的教學樓空空蕩蕩的。 往校門口走的她,下意識地又眺了一眼操場的方向。 那個時分還有夕陽,金紅色的光攏在操場上,被教學樓擋著,一半是光,一半是暗。 而那個人還是保持著一樣的姿勢坐在那兒,就在光與暗的分界線上。 凌清遠的仰著臉,手腕遮住眼楮,頭靠在上一層的階梯上。 呼吸勻緩,安安靜靜地。 似乎感覺有陰影遮住了那一半的光,他移開手腕。 “回家嗎?”凌思南站在他面前問他。 偏著頭,用姐姐標準的微笑表情。 “不回。”凌清遠撇開眼。 “要坐多久?”凌思南嘆了口氣,狡鶉菇牽 剿員摺 凌清遠沒有把頭轉過來,“坐多久都行。” “爸媽會生氣的,到時候又要關禁閉。”凌思南盯著他的後腦勺,抬手輕輕撥他的發絲,“別鬧脾氣了?” 凌清遠抬手撥開她︰“別動。” “干嘛,姐姐踫一踫都不行?”她輕笑。 凌清遠忽然翻過身 ,一下按住她的雙腕,單膝半跪在她身前,把她壓在了台階上。 “負責嗎?” 凌思南深吸了一口氣,緊張地問︰“負、負責什麼?” “踫我你負責嗎?” ……你又不是賣身啊,我負責什麼? 可是看他藏在劉海陰影下,那雙深邃的眸子,凌思南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她想了想,小聲問︰“小學妹……” 凌清遠的眉頭擰了起來。 她聲音低了下去,細如蚊蚋︰“你和她聊得挺好的。” “還行。”凌清遠不咸不淡地說。 凌思南在心里“哦”了一聲,又說︰“所以,其實普通的女孩子,很不錯對吧?” 不會像是親姐弟那麼麻煩。 他好像笑了。 又好像沒笑。 弧度好看得很,卻很冷。 “凌思南,你還真的一直都是高高在上決定我要什麼——跟爸媽又有什麼兩樣?” 凌思南看到他眼里橫生落寂的目色。 有些心疼。 “……你不喜歡她?”她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她沒有弟弟說的那個意思,可是仔細想來,她好像真的這麼做了。 凌清遠緘默著。 “你都答應她去試試東街的甜品了。”凌思南一點也沒發現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口吻中有多詭異地酸。 在氣頭上的凌清遠也沒听出來,他只是微沉了一下眼︰“我會去的。” 凌思南的心跟著這句話抽了抽。 “跟你。” 她驀地一怔,抬頭︰“啊?” “她問,要不要試試,我說好。”凌清遠低下頭,俯在她耳邊輕聲道︰“跟姐姐試試。” 凌思南的耳根一下子紅得滴血︰“你……” “是你要我找個女朋友,我找了。”凌清遠閉上眼,鼻梁輕輕蹭過她發燙的耳尖︰“沒有人比你適合。” 她瑟縮下肩頭,那股酥麻的癢意從肩側,從耳邊蔓延開來,抓心一般。 她側過臉的那一刻,看到了台階上的水瓶。 滿滿的,原封不動的。 一直匿在心尖上的那股子酸意忽然消失不見了。 凌思南抿了抿唇。 之前……果然還是吃醋啊,自己。 “清遠……”凌思南的聲音喚著,一抹低柔掠過他耳邊,“收斂一點,在學校呢。” 凌清遠埋在她脖頸,熱息噴灑在她的頸間︰“姐姐讓人生氣。” 凌思南整張臉都被紅暈佔滿了,“喂。”這是……在撒嬌嗎? 目光有些擔心地望向周圍,學校里確實沒有什麼余留的學生了,天色也暗了下來,在操場上的他們不過是兩團人影。 可是還是不太好。 凌思南抬手輕拍了拍弟弟的背︰“起來啦,你在學校可是名人,被認出就糟了。” 尤其他現在還穿著打籃球的藏藍色背心和短褲,一看就是今天參加比賽的選手。 凌清遠終于退開來。 可是還是沒從她身上下去。 兩只手壓著她的手腕,膝蓋還是擱在她腿側。 “還沒消氣。”他說,“明天周六,你別想下床了。”反正爸媽不在家。 凌思南猛咳嗽了幾聲︰“你說什麼呢?” “要我再放手機錄音嗎?在這里?” “不要不要!!”她嚇得坐直了身子,腦門撞到了弟弟下巴上,兩個人都吃痛。 凌清遠揉著下巴︰“你激動什麼?” “還不是因為你做得出來?!”凌思南也捂著額頭,濕漉漉地杏眼垂著,覷他。 凌清遠真的做得出來。 什麼變態的事兒他都做得出來。 一陣低笑聲。 凌思南看著弟弟抬手,微曲著的手抵著唇面,撇過頭笑。 然後放開她,身子一攤,坐在一邊,長吁了一口氣。 凌思南轉過頭看他,杏眼微眨。 她忽然想到什麼,問︰“籃球……是爸媽讓你去學的嗎?”他看起來真的喜歡。 “怎麼可能。”凌清遠輕哂,“這是我的秘密。”他抬手,食指抵在唇間︰“別說。” “我跟他們說……你想什麼呢?”凌思南笑著,悄聲補了一句︰“那你到時候也要守住我的秘密。” “嗯?”凌清遠沒听清。 凌思南搖搖頭,眺望操場邊牆上隨風沙沙作響的爬山虎。 四月底的天氣,黃昏後還是有些涼。 看著弟弟一身背心短褲,她不自覺的抬手摸過去,握了握凌清遠的手,微涼。 她皺起眉︰“快點穿上外套,會感冒的。” 凌清遠依然靠在台階上一動不動,就是目光瞥了她一眼。 手反握住她,不放。 凌思南盯著他耍賴的表情,無奈地側過身去看他放在台階上的衣服,伸手拿過來,想給他披上。 外套隨著她的動作揚起之際,凌清遠另一只手忽然一勾,拉著外套的後領,按著她的後腦,把她勾了下來。 凌思南一時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就這麼覺得身周一黑,校服外套的布料掩在頭頂,唇就這麼落了下去。 踫到少年溫涼的唇面。 軟的。 酥的。 “想吻你了。” 他抵著她的唇線,舌頭輕輕伸進去,沒有以往那般的侵略性。 少年柔軟濕漉的舌尖踫到她的,小心翼翼地纏。 凌思南的心懸在半空中七上八下的,一只手還被他握著,另一只手抵在他胸口,感覺到他的心跳。 好快。 也不是那麼淡定嘛。 如出一轍的紊亂心跳聲讓她禁不住勾起嘴角,口中作祟的舌尖攪動她的津液,凌思南感覺有些醉意,漸漸闔上眼,舌頭被繞得心慌,下意識地回應他。 唇與唇之間。 舌與舌之間。 彼此契合在了一起。 弟弟。 好甜。 那一刻她如是想到。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2400留言必更。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來自一個主坑寫了2000字卡殼,這邊一口氣更了5500的沙雕作者。 昨天的回復通知我刪了啊,如果有親沒看到想看可以微博問我。尤其找我推書的小可愛。 #我竟在肉文里寫灌籃高手 #大家好,我是起點男頻來的 #只打過半年校隊,比賽全是瞎掰,別信 #為什麼氣氛突然純情了起來 口嫌體正直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早上起床渾身酸痛。 昨晚過得實在是太縱欲了,回想起昨夜兩人的瘋狂,凌思南現在想起來都還心驚膽戰。 弟弟變態她是知道的,卻沒想到他這麼變態…… 她打了個呵欠,一身疲憊地往衛生間走準備去洗漱,結果剛拐至走廊,就看到母親邱善華站在衛生間門前。 一下子就清醒了。 不過邱善華並不是來找她的,她在和衛生間里的人說話。 “你跟爸爸道個歉,他也就消氣了,昨天也不是什麼大事,你說你離開媽媽快十天,好不容易回來,結果又被關禁閉室,媽多難受……”邱善華苦口婆心地勸解著︰“思南的事情,是爸媽的事,你一個孩子就別管了,懂嗎?” 凌思南轉回身,靠在拐角的牆壁上,仰頭慢慢地吐了一口長氣。 “那是我姐姐。” 衛生間里傳來凌清遠的聲音,“就算你們不喜歡她,那也是我姐姐,一個家的家人,為什麼我沒有干涉的權力?” “元元……你現在是為了她在跟媽媽吵架嗎?”邱善華的聲音听起來有點受傷。 “媽……”少年的音調忽然軟了下來,“我只是想說,姐姐的事情,請不要把我當成局外人,我不想你們做什麼決定,我都只能被蒙在鼓里,這會讓我覺得在這個家自己很沒存在感。”語氣溫順又平和,還帶著一點不成熟的小委屈。 屬于男孩兒的小委屈。 凌思南听著,嘴角翹起來。 演技帝。 弟弟還能在這個家沒存在感,那自己算什麼? 那邊邱善華安靜了一會兒,妥協道︰“知道了,我會跟你爸爸說的。不過昨天本來也……” “本來也就是想送她走。”凌清遠說道。 凌思南默默地偏過頭,側耳傾听。 邱善華解釋︰“只是和她吃個飯……” 凌清遠輕笑,在凌思南听來,這笑聲控制得極好,顫音和調子每個細節都和諧得像是斟酌過轉音似的。 “南溪小調,對吧?”凌清遠淡淡地說︰“爸爸每次請客都在那兒。” 他從毛巾里抬起頭來,露出一雙從容的眸子,鏡子中的余光注意到了母親的表情微變。 邱善華的身體一繃︰“你怎麼知道?” “打個電話問問就可以了。”凌清遠沒有詳細解釋,“哦,是手機被沒收之前。” “清遠!你這樣就不對了,爸爸媽媽……” “媽。”凌清遠溫和地打斷她︰“再不走,上班應該來不及了吧?” 邱善華頓了頓,又看了一眼正在慢條斯理瀝干毛巾的凌清遠,皺著眉轉身離開了。 凌思南就在拐角,也不好繼續躲著,趕忙假裝剛好過來,兩個人在走廊上踫見。 邱善華凝著眉看了眼女兒,倒是凌思南先微笑著和她打了個招呼︰“媽,早。” 邱善華原本想要遷怒的表情一滯,點了點頭︰“早,快點吃飯去吧。” 凌思南剛走到衛生間門口,就被人拉進去。 下一秒,少年溫熱的唇面壓在她微啟的唇上。 母親這才剛走了幾步,又是一牆之隔的距離,凌思南瞪大了眼,推搡。 她不敢開口,朝弟弟眨了眨眼楮,想告訴他媽媽就在外面。 凌清遠卻笑著退開,探頭朝走廊看了眼,在凌思南想逃跑之前又把她拉了回來,重新覆了上去。 凌思南這時候想的是—— 等一下,她還沒刷牙。 在弟弟的舌尖探進她口中之前,凌思南捂住了嘴。 “怕什麼。”凌清遠的鼻梁抵在她的手背上︰“走了。” “你快出去。”凌思南推了推他,要是被母親發現弟弟和她長時間呆在衛生間就不好了。 “她來不及的,今天9點她有會,現在下樓緊趕慢趕才能踩上開會的時間點。”凌清遠單臂撐著她旁邊的牆壁,懶洋洋地交代。 “那爸爸呢?”這主衛距離父母的房間太近,她有點害怕。 凌清遠看她心神不寧的樣子,索性放開她︰“早走了。” 外面傳來大門合上的聲音。 她趕緊從弟弟身邊逃開,拿起洗漱用品,隨口轉移話題︰“你禁閉好像還挺自由的……” “以前不是,現在不那麼過分而已。”凌清遠環著雙臂倚在牆上,歪著頭看鏡子里的她,“畢竟我現在學乖了。” 凌思南抿抿嘴,不想再提下去,暗暗埋怨自己剛才為什麼會不經大腦說出那麼欠扁的話。 “你也長進了,姐姐。”凌清遠想了想,“剛才那聲招呼有我五分的功底。” “是啊,學你的。”凌思南含著牙刷說。如果她打算撕破臉,當然沒必要繼續虛與委蛇,可是如果還要和弟弟在一個屋檐下,就必須學著忍辱吞聲。 凌清遠滿意地點點頭︰“你有個好老師。” 凌思南吐掉口中的泡沫,“你這張臉還挺好的,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可惜凌清遠完全沒有被她的話堵到,反而托著下巴笑︰“原來姐姐這麼滿意我的臉。” “……” “好了,你快點吧,今天我坐公交陪你上學,別拖了。” 凌思南轉過頭︰“啊?” “梁叔今天送爸爸去外地。”凌清遠一手搭著牆壁正準備離開,忽然想起什麼,收起了剛才輕佻的面色︰“下一次,他們再要帶你去哪里,先告訴我。” “?”凌思南疑惑地看他,“你剛才和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記得你語文沒那麼差。” “只是知道我們在哪里吃飯啊,能證明什麼?” 凌清遠低頭嗤笑了一聲,回頭瞥她︰“別天真了。” 繼而眸色微斂,他的視線凝著她,用嘲諷的語氣說道︰“南溪小調昨晚凌邈先生的預定是4人。” 凌思南怔了怔。 “給媽道歉?你什麼時候見他為你們之間的關系做過這麼正式的事?” 凌思南盯著鏡子里的弟弟,緩緩閉上眼楮。 原來,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 凌清遠昨天是突然回來,多出來的那個人,當然不可能是弟弟。 說好了一家修復關系的飯局,多出來的那個人,又是誰? 凌思南有點難過,那股子難過勁兒一直到了公交車上也沒晃過神來,只能拿著手機看小說打發時間。 早班的公交車有點擠,凌思南已經習慣了,可是坐慣了私家車的凌清遠還沒習慣。 剛上車不久,兩個人就被人流一路擠到了車後門那一帶。 人擠人的車廂,凌清遠往常平整妥帖的校服也被擠得皺起來。 他的眉心微皺,受不了身邊那個中年大叔的狐臭味,拉著姐姐往更邊上走。 姐姐平時坐車到底是怎麼忍受這些的。 公車避讓行人踩了個剎車,背後被人一撞,他清楚感覺到胸部的輪廓。 凌清遠下意識回頭,是個女生,長得也不難看,就是看他的眼神有點刻意透著點求邂逅的意思。 然後他四下里環顧,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居然被女性包圍了。 耤A這劇本怎麼反著寫。 身邊刺鼻的香水味有之,時不時拿眼神兒意淫他的有之,跟著車廂晃動“不小心”和他親密接觸的有之,甚至他能敏銳感覺到有人在拿手機偷拍他。 也許是他想多了,可是就是不舒服啊。 凌清遠原以為陪姐姐坐一趟高峰期的公交車能充當一次護花使者,結果自己莫名其妙地變成了那朵花。 凌思南還在看手機,感覺到身後弟弟軀體僵硬,奇怪的抬頭︰“你怎麼不說話?” 往日里騷話不是特別多的嗎? 凌清遠偷偷攬著姐姐的腰貼上去,彎下身附在她耳邊︰“姐姐我怕。” 凌思南翻了個白眼︰“你犯病呢。”順勢拍掉他的手。 “真的,恐女癥。”凌清遠可憐兮兮,“後面那大媽又拿屁股頂我了。”雖然不是故意的。 凌思南差點沒笑噴出來,捂著嘴眼楮都眯成了一條線。 “你笑個屁啊。”凌清遠難得對她說髒話,“一點都不可憐我。” “凌清遠。”凌思南轉過身來,鄭重其事按著他的肩膀︰“你應該慶幸,至少頂你的是個雌性。” 凌清遠雙瞳微張︰“凌、思、南。” “好啦好啦。”她抿著笑拉過他的背,把他往角落里帶,自己則站到了弟弟身後,把弟弟格在自己身前︰“這樣滿意了?”畢竟是在上學的公交車上,她也不能做的太明顯,萬一遇到熟人就不好了。 凌清遠裝腔作勢地嘆了口氣︰“這個覺悟來得這麼晚,勉強打個60分吧。” “以後去讀北影吧你。”凌思南無語地搖搖頭。 兩個人挨得極近,面對面,雖然凌清遠是被保護的那個,可畢竟他比姐姐高了十三公分,凌思南就算站直了,也只能堪堪盯著他的嘴唇看。 少年唇紅齒白,嘴角涼薄微翹的弧度,唇型真的美。 想著這唇的主人早上還用它來吻過自己,凌思南心肝兒就直冒煙。 剛才手機里看的小說男主角是誰來著? 貌似是個劍靈吧,好像和弟弟一樣是個妖孽。 那張嘴說話了。 靠近她,熱息拂耳。 “昨天我錯了,不該射進去的。” ……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公狗更甚。 她抬眼,“閉嘴。”被人听到了怎麼辦。 “你這個月吃過兩次事後藥了,這麼頻繁吃對身體不好。”凌清遠倒是很認真地反省,“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凌思南被他說得滿臉通紅,忍不住拿腳踩他,好半晌,吞吞吐吐地說了一句︰“我吃了。” 雖然聲音很小,可是凌清遠注意力全都在她身上,聞言挑眉︰“……嗯?吃什麼了?” “藥。” “什麼藥?” 凌思南咬著牙︰“就……上次,你說的那個藥。” 凌清遠一愣,良久之後才意識過來,挑著嘴角,輕輕朝她耳邊吹了一口氣︰“昨天還說著不要不要呢,結果老早就開始準備這種東西了?” “我是為了考試吃的!”也不排除擔心弟弟又對她亂來的因素,但是她絕對、絕對不會告訴他! “姐姐對我真好。”凌清遠仿佛沒听到似的,眼眸映著晨光,看著她莞爾︰“我肯定不會辜負你的好意。” 凌思南覺得這一次,自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不過,也許自己當初,真的抱著那份期待也說不定。 啊啊啊,煩躁。 說好了要阻止弟弟和自己亂倫這種事,結果好像事情越來越往不可靠的方向發展了。 凌思南驀地低下頭,抵著他的胸膛︰“凌清遠。” “嗯?” “你還是快點找個女朋友吧。”再這樣下去,她怕自己真的沒有機會懸崖勒馬。 然而這一次,一直到兩人分別走向各自教室的那一刻,她都沒有听到弟弟再說一句話。 他好像生氣了。 真的,生氣了。 —————————————— 3000珠必更提前放。 今天稍微整理了下臨時弄好的大綱,以為22w字能完事兒。 結果一看,居然還有6、7個play加上各種故事串聯,我這還沒安排任何配角副線呢……以我寫文的廢話程度,22w字可能也是個夢。雖然有6、7個play,但是你們不要太期待,目前開始大概3章劇情1章肉的比例。 明天沒有更新,留言如果到2400也只能欠著,回歸主坑。 無論是投珠還是留言,愛你們~ po-18.cOM 兼職男友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眉睫顫了顫,凌思南打了個呵欠,身上的酸疼感怎麼感覺如此熟悉? 手從唇上放下的時候,感覺胳膊下夾著一只不屬于自己的手。 凌思南驀地睜大眼,然後才如夢初醒地僵直起來。 她低下頭,高聳的雙峰上,搭著一只屬于少年的手臂,顏色比她的肌膚稍深一些,但也不怎麼黑。 肌肉緊實,一看平時就沒少鍛煉。 奇怪了……明明天天都在讀書,到底都是什麼時候練的身體。 凌思南咬著唇,偷偷摸摸地拎起那只手,想把它從自己的胸口挪下去。 然後她發現另一個更尷尬的事實。 ……里面……那個還插在里面。 而且本來已經疲軟的東西,因為她不經意的幾番動作,好像隱隱有抬頭的意思。 凌思南無語地右手捂著臉,天哪。 父親還在的家里,自己和弟弟居然就這樣做了一個晚上,到天亮也沒有分開,到底是有多淫亂。 雖然做的時候很舒服是沒錯,可是再怎麼樣也經不住弟弟那樣年輕氣盛地反反復復啊。 她對昨晚自己到底高潮了幾次弟弟又射了幾次已經完全沒概念了。 左手把拎著的那只手挪開,結果還沒安生片刻,下一秒它又搭了上來。 凌思南下意識地偏頭,耳垂被人咬了一下。 “早,姐姐。”少年晨間的聲音有絲迷死人的喑啞性感。 凌思南捂著被咬的耳朵,背抵著弟弟的胸膛,兩個人都是一身赤裸。 身下黏糊糊的,一夜瘋狂的痕跡已經漸干。 外面傳來走動聲。 凌思南像是受驚的兔子般嚇了一跳,小穴猛地收緊,讓凌清遠驀然閉了閉眼,按著聲線低語︰“別緊張,是劉媽。” “就算是劉媽也不能讓她知道啊。”凌思南有點害怕,“我們畢竟是親姐弟,這麼有悖倫常的事情,沒有人能接受的了。” “劉媽做完早餐收拾完就走了,每個周末我都會睡個懶覺,不會打擾我們的。”凌清遠一邊說,手一邊重新覆上姐姐的胸口,從背後摟著她,慢慢地揉捏手中圓潤滑膩的雪乳。 凌思南被弟弟摸得不好意思,整個人都繃著,結果下體杵在穴口的屬于他的肉棒又腫脹了幾分。 “姐姐濕得倒挺快。”凌清遠的唇抵著她的後頸,笑著靠上來,整個人都貼著她的身體,仿佛是連體嬰,“別夾太緊寶貝,我不想那麼快射。”說完停留在她穴口的性器挺了挺,就著她穴里剛流出來的水,慢慢插了進去。 她輕聲叫喚,貓兒似的,他饜足地低哼了一聲。 “好酸。”凌思南按著他的手,可憐兮兮地求饒︰“不要了好不好……” “不好。”凌清遠拿鼻尖拱她,不過身下的動作也很溫柔,肉棒一層層推進,撥開肉褶,和穴內的清液攪在一起,發出黏膩的水聲,“都那麼濕了,說不要是認真的?” “嗯……當……然……當然啊……快散架了啦。”明明已經不知道和弟弟做了多少次了,可是還是會因為被他插入而心慌亂跳,跟自己親弟弟做愛這種事,果然還需要一段時間還才能適應。 不過,現在她和弟弟,算是戀人了嗎? 能接受和弟弟上床的自己……卻完全沒想過下一步該怎麼辦。 她听到凌清遠的低笑聲。 一條腿從側面被凌清遠抬起來,他微微撐起上半身,換了個角度,性器插得更深,紫紅色的陽具完完全全埋進了甬道里,只露出一小截和兩個囊袋在外面。 “唔……”凌思南禁不住向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抬起頭承受來自弟弟的蜻蜓點水的吻。 頭有點暈乎乎的,昨晚折騰到大半夜,一大早連飯都沒有吃,倒是先被人吃了。 她覺得整個人都像是躺在棉花上一樣軟趴趴一團,下體充實得發緊,小穴一陣陣收縮,就听到凌清遠抑制的悶哼聲,鼻音輕淺,很是蠱惑。 凌思南忽然想笑︰“清遠,原來你叫床也挺好听的G。” “……我哪里叫了?”凌清遠皺眉。 “就剛才,那個鼻音的‘嗯’……听得我……”她想形容下自己被他聲音勾到的狀態,可是怎麼斟酌都覺得有點保不住自己形象。 “听得你什麼?”凌清遠輕輕捏著她的乳頭,故意把鼻子抵在她耳邊,學著剛才的樣子發出惑人的鼻音︰“……嗯?” “就……就是……啊……你混蛋……” 凌清遠抬起臀在她的小穴里左右頂弄,磨合著上次找到的那處敏感軟肉,頂得姐姐止不住的呻吟,他的手探了過來,指尖伸進凌思南口中翻攪撥弄著她的舌,像是堵住了她的聲音,又像是壞心地嬉戲,晶瑩的津液順著她的嘴角流了下來。 仿佛是刻意配合她剛才說的話,他鼻腔內共鳴的聲音一聲聲在她耳邊響起,還帶著頻率逐漸加快的喘息,撩得她從耳根遍及全身地麻……那種交媾的欲望被少年的喘息悶哼撩撥得更加強烈,淫水從她下體汩汩流出,花穴更是緊緊絞住他抽送的陰睫,讓他寸步難行。 “嘶……好緊……一早起來嗯……”他低喘,“一早就能吃到姐姐……真好……” 他的喘息聲逐漸加粗,放棄了那種磨死人的纏綿,加快了身下抽插的速度,低喘跟著抽送的頻率凶橫地撞進她的耳中。 快感如潮水一波波涌來,小鹵凰幌亂幌虜俚繳畬ΧЩ  囊醯覽鎪 偷媚咽埽 灘蛔﹀テ叛退緩系黴睢 “清遠……清遠……”她忍耐不住地喚。 “……我在,寶貝。” 姐弟倆的性器連在一起,噗嗤噗嗤地插出了水沫,晨間的臥室里是少女的呻吟和少年的喘息,間或是原始的肉體相撞的啪啪聲。 “凌思南……你是我的——告訴我……告訴我……”他握著她的腰際,帶著氣音的嗓糅著海妖低吟一般的磁,勾引得她不知南北。臀部大開大合撞擊,全根抽離又挺送,一次次把自己沉進姐姐的身體里。 她舒服地腳趾蜷曲,肉壁下意識地用力夾住他的肉棒︰“……我……我是你的……嗯……是清遠的……啊啊——” 凌思南在恍然之間已經高潮了一次,淫水噴涌而出,澆灌在凌清遠的馬眼上,收縮著小穴夾得他頭皮發麻,很快凌清遠弄姐姐的頻率每一下都仿佛要把她釘死在這張床上,兩雙交錯的腿間,粗大的肉睫進出插送的畫面格外色情,他的手還不肯放過她,一下子分開陰唇,摸到了姐姐的陰蒂,揉捏扭動。 “哈……哈……姐姐……”他粗喘著低首埋在她頸間,凌思南被他操得幾乎要哭出聲來,可是劉媽還在外面,她只能咬著手背不讓自己失控。 終于在又一次迅猛地抽送了數十下之後,凌清遠腰眼發麻地抖動著陽具,把自己深深埋進姐姐溫暖潮濕的陰道深處,射出了一陣溫熱的精液。 精液噴濺,順著毫不設防的子宮口,流了進去,似乎在尋找著床的機會。 “啊……”凌思南短時間內,再次被弟弟操得高潮了。 室內安靜地唯余兩人逐漸平息的呼吸聲。 和動作間下體滋滋的黏膩聲。 凌思南真的要不行了,她艱難地挪了挪腿,陽具和穴口的縫隙間,爭先恐後地涌出濁白的液體。 有她的,也有他的。 更多還是弟弟的精液,昨晚射了不知道多少在里面,雖然穴口的已經干涸,但是內里卻保存完好,隨著她的動作有更多的精液從肉穴口流露出來,她的甬道仿佛已經成了他專用的精液容器。 縱欲過度。 她想到這個詞。 他居然又動了動。 凌思南這次真被嚇著了︰“凌清遠!別來了,求你——!!” 凌清遠靠在她耳邊低低地笑︰“看把你嚇的。” “我怎麼知道你要做多少次啊,什麼精蟲上腦,你根本整個人就是精蟲!” “我能做怪我麼?”凌清遠的肉棒還埋在姐姐體內,手指肆意地把玩著姐姐的乳頭︰“怪你之前讓我憋了那麼久。” “……” “我不像你,我是個很信守承諾的人。”他繼續悠悠緩緩地解釋︰“說要把你干得下不來床,就一定要把你干得下不來床。” 凌思南紅著耳朵回過頭瞪他。 “現在……”凌清遠的舌尖舔過唇珠,微微一笑—— “你下床試試?” 午後的陽光照在步行街上,凌思南腳步有些虛浮,忍不住捉緊了身邊人的臂膀。 凌清遠兩手抄著牛仔褲的口袋,臉上玩味地笑。 凌思南恨不得一巴掌呼在弟弟那張欠揍的臉上——不過真要是這麼做,可能又會狠不下心來,畢竟那張臉擱誰那兒都舍不得。 “為什麼要出來啊……”她抱怨著,縱欲過度的後果就是體力不支,她本來還想下午好好睡一覺把精力補回來,可是凌清遠卻非把她拉上了街。 他側目看她︰“你得買點東西。” 凌思南茫然地看他,什麼叫她得買點東西,要買什麼東西她怎麼自己都不知道。 凌清遠帶著她走進商場,一樓全都是名牌的專賣店,這是以往凌思南做夢都不會來的地方。 他的腳步正準備拐進一家prada,立馬就被凌思南勾住了。 “你干嘛呀?”凌思南拉下他,跟他咬耳朵。 凌清遠微挑眉︰“是你干嘛?不是說了你得買點東西?” “……你……”她盯著凌清遠的臉,正經的表情不似作偽,“你要是想賣掉我就直說。” 凌清遠被她逗得禁不住低頭笑,半晌捂著唇抬眼覷她,“你能賣得出去?” “……”她氣結。 “你啊……”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聳著肩湊到她耳畔︰“是非賣品。” 凌思南驀地眨了眨眼楮,直至凌清遠重新拉著她往店里走,紅暈一點點彌漫上她的臉頰。 又等到她發現自己已經站在試衣鏡前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 她今天出門穿的是一件簡單的雪紡連衣裙,淘寶貨,鞋子也是白色帆布鞋,這樣的打扮進prada這種專賣店,簡直就像是來蹭空調的,而且現在是春天,連蹭空調的機會都沒有。 偏偏prada的導購今天素質奇高,還很認真地給她推薦搭配。 凌思南在導購小姐為她挑選衣裝之余,偷偷回頭和凌清遠做唇語︰我、們、來、干、嘛?! 凌清遠落落大方地坐在皮沙發上,身上是一件藍底白紋的立領襯衫,配上一件灰色的便西和牛仔褲,和她的打扮倒是有些映襯,可是兩人穿的牌子卻是天差地別。 他本來就看著姐姐,見她局促不安的模樣,禁不住揚唇,做出口型回她︰賣、身、啊。 “……”啊啊啊,他不正經。 凌思南終于還是忍不住打斷了導購的良心推薦,湊到了沙發邊上,撩起頭發,彎下身問凌清遠︰“姐姐的錢,連這里的一條腰帶都買不起,如果我是非賣品,那就只能賣你了。” “行啊。”凌清遠隨意地抬手按了按酸澀的脖頸——昨天好像確實做得有點多。“那就把我賣了給姐姐換幾件衣服吧。” 凌思南咬著牙︰“我覺得你還是論次賣比較值錢,回報率比較高。” “看來你對我的認識挺深刻。”凌清遠的目光清亮地看著她撇唇笑︰“記得回頭給個好評。” “給我好好說話啊混蛋!” 她一臉窘迫,凌清遠也不好再欺負她。 “買幾件衣服,下周末要用。”他的眉眼淡淡,“我買給你。” “……你也就是一個高中生。”還比她小兩歲。凌思南覺得弟弟大概是很少自己買衣服,對這些東西沒什麼概念︰“我們可以去三樓看看,也有比較好的牌子,這里……不是我們這個年紀穿的,也買不起。” “姐姐……我身上穿的是givenchy,雷雨那天晚上我給你穿的襯衫是armani。” “……”年輕人,不好好活著,裝什麼逼。 凌清遠睨了眼她背後不遠處等候多時的導購小姐,“放心吧,我現在賬戶上至少還有十幾萬現金夠你花。不是說過嗎——一個姐姐,我還養得起。” ——凌思南震驚了。 一個多小時後,凌思南仿佛做夢似逛完一樓的幾間專賣店。 凌清遠提著大包小包的,凌思南看著那些包裝,有些肉疼。 說粗來你們可能不信,是凌清遠先動的手。 這個年齡的女孩,說不虛榮是不可能的,尤其還是凌思南這種從來沒機會虛榮過的少女。 但她本來也就打算買一件裙子,過把癮而已。 然而弟弟帶著她一間間逛,裙子鞋子腰帶什麼的,一樣都沒放過,無論她怎麼攔都停不下來。 他們簡直就像是偷了父母信用卡出來打賞女主播的小孩子。 等一下……凌思南忽然覺得自己抓住了重點︰“清遠!” 凌清遠偏頭看她。 “你……是不是偷了爸爸的信用卡?” 凌清遠盯著姐姐的臉,好半晌撇過頭笑得停不下來。 “我不是說中了吧,喂——” “是我的錢啊。”凌清遠無語地搖頭︰“每年壓歲錢都有大幾萬,順帶就交給盛叔叔幫我打理基金了。”盛叔是凌家的秘書,跟凌清遠的關系一向很好。 凌思南一听他壓歲錢居然每年有大幾萬,一瞬間就安靜了。 凌清遠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的就是你的,別急。” “我不是這個意思……”凌思南低頭,“清遠……我是不是有點low?” “……難得見你主動用英語呢。”凌清遠調侃,像是想轉移她的注意力。 凌思南搖搖頭,讓自己甩掉心里負面的想法。 “你本來就配得上。”凌清遠垂眼凝著她︰“我只是想把本來就屬于你的東西給你,姐姐。” “你讓我買衣服,就是因為這個?”凌思南抬頭問。 “是原因之一。”凌清遠一手提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一手拉著她往商城的休息區走。 凌思南跟著他走了一段距離,他才開口—— “下周,是小姑姑的生日。” “啊?” “她會舉辦一場生日宴,凌家的人都會去。” “小姑姑……?”凌思南似乎有印象,但是真沒見過她。 凌清遠解釋道︰“二叔伯年輕的時候就自己出去自立門戶了,小姑姑一直在國外,所以你們可能沒見過——二叔伯一向跟凌家的人打交道地少。” 凌思南回想了下,確實如此,跟二叔伯過的這十年,他們極少見凌家的親戚。 “經過上次的事,我覺得如果你要留下來,不是父親的一個承諾可以保證的。”凌清遠斂著眉眼,波瀾不起的眸底,帶著風雨欲來的凜冽︰“你需要得到凌家人的認可,至少,在我成年可以離開凌家之前。” “……我快上大學了。”凌思南在他身後突然說。 感覺到身前的人頓了頓。 ——7月份就是高考。 凌思南不由得握了握他的手心。 他好像在害怕。 一直以來都是胸有成竹的弟弟,會因為她可能要離開而害怕。 “但是我不會走的。”凌思南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抬頭望著他出神的眼︰“就算上了大學,也會經常來找你,真的,這次不會再騙你。” 凌清遠深吸了一口氣,輕笑︰“我居然給忘了。” 他居然給忘了。 他的表情讓凌思南有點心疼。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凌思南又說︰“生日宴我會去,我會努力讓凌家人喜歡我。” 她握著弟弟的手,十指交扣,探過身自下而上地看他︰“別哭啊,元元。” 凌清遠撇了她一眼,“好好說話。” “元元挺好的呀,我覺得這麼叫比較親昵。” “是嗎,那看來我也要換一個。”凌清遠彎下身看著她的眼楮︰“……南南。” 凌思南心跳驀地奔騰起來。 “別亂叫,我是姐姐。” “要不叫寶貝?” “凌清遠!” “凌清遠?” 一個聲音突兀地插進來,是個男聲。 凌清遠直起身望回去。 “堂哥?” 幾步開外的地方,凌崇亮和幾個同學就站在那兒。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大年初一,謝謝大家支持悖論到這里,我這人不怎麼解風情,想來想去,還是錢比較實在,所以給你們發個紅包。本來想要不要用抽獎的方式的,後來想想還是做個中央空調吧。 紅包只有100個,有效時間24小時哦,大家抓緊。 另外發就發了,大家就別在評論里謝紅包啦~正常看文評論就好~畢竟我是個為愛發電的沙雕作者。 #元元真的貧 #其實南南也貧 #但嘴最貧的還是我 #沒錯這章是4000珠的提前更新 【番外】十年•今日 (下)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窗外的爆竹聲把凌思南從回憶的夢里拉扯回來,她動了動脖子,感覺身子陷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凌思南睜開眼,眼前是一件單調的白t恤,質感良好的面料底下,少年的胸膛隨著均勻的呼吸起伏著。 電視機里放著主持人的賀詞,她眯了眯眼,又換了個姿勢靠在弟弟身上。 凌清遠戴著眼鏡睡著了。 柔軟的淺棕色短發垂在沙發靠背上散開。 脖頸修長,從下頷到鎖骨,露出了一大片光滑的皮膚,和一道清晰的頸部肌線。 她抬起手指試探地摸了摸。 下一秒,他的喉結動了一圈。 原本就枕著的弟弟的手臂,忽然收緊。 凌思南被帶進了剛才想調戲的那一塊頸窩之中,鼻尖抵著少年的頸項,呼吸都落在了他的皮膚上。 “干嘛呢。”溫潤中帶著一點慵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那雙有力的手臂把她箍在自己身前。 凌思南深吸了一口氣︰“想元元了。” 感覺到身下的人一梗。 “想誰?”凌清遠狡鶿姆き殼崆嶁嶙牛 昂煤盟禱啊! “……就是想元元了。”凌思南淡淡道,“那時候那麼可愛那麼小的一只,天天圍著我叫姐姐,什麼好的都給我,還幫我擋著媽媽,不讓她打我……”講到一半,凌思南自己忽然愣住了。 她若有所思地抬眼,落進凌清遠含笑的眸子里。 “除了不是‘那麼可愛那麼小的一只’……”凌清遠挑了挑嘴角,眸色染上一層促狹︰“其他的,好像沒什麼不同吧?姐姐?” 天天圍著她叫姐姐。 [你好慢啊——姐姐。] 什麼好的都讓給她。 [超難吃。] 幫著她擋媽媽,不讓她打自己。 [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 凌清遠。 其實一直都還是那個元元來著。 不同的只是…… 他動了動,翻過身,把她壓在沙發里。 腦袋埋了下來,在她耳鬢,在她頸間,落下一個個細細密密的吻。 “……嗯……別……他們快回來了……”凌思南拍了拍他的肩膀,“乖啦……今天不可以。” “不會回來的。”凌清遠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除夕他們那個商人圈子忙得很。” 凌思南似是明白了什麼,摸了摸他的腦袋。 “沒事,今年有姐姐陪你。” 凌清遠的下巴擱在她肩頭,動作頓了一頓。 然後呼吸著鼻端屬于姐姐的氣息,安心地閉上眼。 她一直不知道,十二三歲時,暑假回國,偶有機會,他就會偷偷去看她。 但他從未打亂過她的生活,一直只是那個路燈下依然孤零零的身影。 听她鬼哭狼嚎自己怎麼弄花了衣服,怎麼因為玩手機忘記了關火炒糊了菜。 透過窗可以看到她和二叔伯吃飯時,眉飛色舞地描述今天的趣事。 也可以看到二叔伯笑著應和,往她的碗里夾了一筷又一筷。 很快就會回來這句話,自然是不會兌現了。 姐姐她……可能真的不會回來了吧? 被騙了呢。 那日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只小狗。 被泥水濺濕了身子,可憐兮兮地,性子卻倔強的很,固執地朝他齜牙咧嘴,像極了從前的姐姐。 “小家伙。”他蹲下來,向它伸出手。 它保持著警戒的姿態,和他對峙了許久,終于還是一步步走向了他。 “以後,就剩我們兩個了。” “叫你什麼呢,我也不會取名字……” “就叫土豆好了——姐姐最討厭吃土豆。” 那個暑假,盡管他並沒有把土豆養在家里,可是偶爾也會因為想念,偷偷把它帶回家。 尤其是被關禁閉的時候,土豆很乖,從來不會隨便亂叫,所以哪怕被關在安靜的禁閉室,他們也能相依為命。 但終究還是被發現了,他只能反抗。 最後土豆被扔進了下污水的窖井,再也沒有回來。 他和父親打了一架。 那是第一次,他作為這個家傀儡似的珍寶,被打得遍體鱗傷。 他忍著痛,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小狗與十字架…… “——對不起。” 年幼的眉眼,已經染上了一層晦暗的陰影。 他要改變。 要找到出路。 “我想要學打架。” “小弟弟,我們這里不教人打架,你可別說我們帶壞小孩。” 他站在那里,羸弱的身軀,蒼白的膚色。 美則美矣,卻是不堪一擊。 他抬頭看著遠處,那里有一個看起來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哥哥,在和人對練。 不過是少年,卻能和大人打得難舍難分。 “我要學那個。” 他指著對方,安靜而堅定說道。 就這樣…… 一直到了去年冬天,二叔伯被查出了鼻咽癌。 查出的時候已經是晚期,癌細胞擴散得很快。 姐姐的微博上,每天都是給二叔伯祈禱的消息。 再也沒有那些帶著笑容的自拍。 二叔伯還沒死前,凌家夫婦已經開始犯難。 “……她還沒成年,如果凌耿這次挺不過去,我們就得把她接回來。” “把她送去寄宿學校吧,反正很快就18歲了。” 彼時的凌清遠已經是那個穿著妥帖校服,內斂干淨的優等生。 他站在房門外,沒有推開。 眸底掠過一層難以捉摸的神色。 “清遠,又考第一了哈。” 凌崇亮是大叔伯的兒子——大叔伯一家,也是凌邈夫婦最大的對手。 兄弟二人為了凌家家族企業的分配一直暗自較勁,只是凌邈夫婦再如何努力,凌家的總公司還是落在了大叔伯手里。夫婦二人自然不甘心,什麼都要做到最好,兒子也是。 上一代的恩怨牽扯到下一代,凌崇亮也一直把凌清遠當成對手。 只是凌清遠實在是太優秀了,凌崇亮每每被拿來與他比較,讀書,才藝,待人接物…… 凌崇亮不甘心。 沒有人能完美下去,也沒有人甘心自己面前永遠有一個別人家的孩子。 明明是家族聚會,凌清遠還是一個人低調地坐在那兒看書,長輩們對這麼一個內斂優秀的後輩贊不絕口。 凌崇亮一屁股坐到他邊上,狀似親昵地說︰“你說你何必呢,在你們六中你每次都是年段第一,還那麼努力干什麼?應該多放松一下。” “放松不了。”凌清遠頭也沒抬,“馬上就要頭疼了。” 凌崇亮沒想到他居然會主動談起煩惱,趕緊接上話︰“頭疼什麼?” “我的那個姐姐馬上要回來了。” “那個……二叔伯的養女,叫什麼凌思南的?” “嗯。”凌清遠扶著額,“以前家里就不待見她,只要她在,家里就沒好過,雞飛狗跳沒得安寧。” “那是很麻煩啊……”凌崇亮撐著下巴看他,眼底閃過一絲精明之色。 “是啊……”這邊儒雅的凌少爺只能嘆氣,“如果她真的回我們家的話,估計我也會膈應吧,家里一亂,成績也一定會被影響,心情也好不起來。” “真是辛苦。”嘴上說著看似同情的話,凌清遠卻听出了他語氣里的掩藏不及的幸災樂禍。 “不過,我爸說可能會送她去寄宿學校,或者再找個親戚脫手,希望是這樣就好了。” “……那只能祝你好運啊,清遠堂弟。”凌崇亮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了回去。 凌清遠的手按在書頁上,向後靠上沙發。 目光看著凌崇亮的背影,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絲弧度。 “媽的,凌隆那個家伙沒事插什麼手腳,硬是在親戚里說我連個女兒都不敢養!” 那天他听到凌邈回來就劈頭蓋臉地罵。 “說什麼我窮得東西都給了兒子,女兒就是給別人生的,在媽那兒說什麼有的沒的——” “養就養,我還怕了她不成!” 凌清遠靠在陽台邊,那一刻清風拂面。 清雋的少年臉上,笑容自唇角微微牽起。 那時他在想什麼呢? 好像是…… 呵。 一群傻逼。 “清遠,清遠!”凌思南的聲音把他從回憶里喚醒。 他轉過頭,姐姐興奮地指著窗外。 大年除夕,漫天花火。 這個家,只有他們兩個人。 也只需要他們兩個人。 時鐘走向12點,電視里傳來報時聲。 凌思南跳下沙發,快步走到陽台上,看著江邊的火樹銀花點亮白夜。 她的背影,一如那一天巷口離去時地單薄伶仃。 可是又似乎已經可以獨當一面。 沒關系了。 你回來了。 [今年,有姐姐陪你。] 姐姐。 以後,有我。 從今往後,這是他們的世界,他不會讓任何人來破壞。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我錯了,玩脫了玩脫了,居然真的在除夕夜撒刀了(其實也不算刀吧)。 寫著寫著就覺得來不及放糖了,畢竟我明天還要上班…… 算了,糖留給正文吧,這個番外是各種之前提到的小細節的補全,你們這麼想就行了! 頂鍋蓋逃跑。 寫後感想︰天蠍座真的太可怕了。 上章末尾留言清理掉了,重新貼這︰我曾經想過《笨鳥先飛》(三畿道的翻唱)作悖論的主題曲感覺很適合,雖然歌詞表達的不是一個意思,卻多少有點相似的意思…… 我果然很中二。 【番外】十年•今日 (上)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那時候住的還是機關小院,單位里分配的平房。 平房在老城區挨得緊密,老巷子里充滿了煙火氣。 日薄西山,幾只昏鴉在樹上聒噪。 “你好煩吶。”七歲的小女孩穿著棗色的上衣,一條畫著小黃鴨的卡通褲衩,兩個小辮子亂糟糟的散著,一個人走在前面,邊走還邊氣鼓鼓地在地上跺腳,時不時回頭來惡狠狠地瞪著身後屁顛屁顛的小胖子。 小胖子腳上穿著吱吱叫的兒童鞋,隨著他的腳步作響。這鞋子在這一年很流行,凌思南一直也很想要一雙,可惜她已經過了那個年紀——她這麼安慰自己。 “姐姐~姐姐~等元元——”小胖子抬起一只胖乎乎的小胳膊向女孩伸著,另一只手拽著他心愛的玩具車。 “都告訴你了,以後我出去的時候不要跟著我不要跟著我,讓媽媽看到又要怪我了。”凌思南雙手叉腰,隨即一手擋在身前,不讓弟弟靠近︰“你怎麼就像跟屁蟲一樣,好討厭。” 小胖子的腦門子被凌思南一手抵著,那只小手當然不如姐姐的手臂來的長,往前撈了兩下,沒踫到姐姐的衣角,嘴巴一癟,哭喪著臉就哇哇大哭起來︰“哇哇哇——姐姐不要元元了……姐姐討厭元元了……” 巷口的陳嬸兒恰好在往旁邊溝渠里倒餿水,元元這一哭就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忍不住笑道︰“南南啊,別欺負你弟弟了,待會兒又要被你媽罵。” “他老愛纏著我。”陳嬸平時挺照看她,凌思南對她自然也沒什麼戒備,童言童語直白地說出來︰“爸爸媽媽有什麼好東西都給弟弟了,他還天天圍著我轉,害得我都沒辦法出去玩……” “也許弟弟就是想要你呢,你做姐姐的讓讓他啦。”李嬸也就是隨口說說,畢竟元元那個小孩兒也沒什麼錯,家里父母兩個都忙,弟弟喜歡跟著姐姐也算是血緣的關系吧。 “還讓他?家里什麼好吃好穿的都是他的,我哪個跟他搶過?” 就算搶,也搶不過。 他想要什麼,張嘴就來。 所以她更討厭他。 李嬸安慰了她幾句,就匆匆回頭做飯去了。 小胖子在她面前哭得快岔氣,凌思南想了想,待會兒回家可別讓爸媽看見他頂著一雙腫泡眼回去——不然慘的是自己。 她磨著牙,勉強讓自己撇去心底那一抹不爽快,蹲下身來︰“哭啥呀你,我這不還在你跟前嘛。” 元元抽噎著看她,哭得直打嗝︰“姐、姐姐要……要跟……元元……在一起……” 真丑。 凌思南心里想,其實這是帶了偏見色彩的評價,她自己也知道。 弟弟凌清遠才5歲,一身的嬰兒肥還沒退,臉蛋白白嫩嫩,唇紅齒白的,那些電視廣告里的小男孩都沒他長得好看。說他小胖子,其實也是屬于孩童憨態可掬的胖,如果不是因為他被偏愛,凌思南說不定會很喜歡這個弟弟。 看他哭個不止,凌思南的小眼神兒往旁邊一瞟,看到一株小花,隨手摘了下來︰“元元你看,你看~”她搓著手上的花睫,白色的雛菊在她手心中旋轉,像是將要飛起的竹蜻蜓。 元元停下了哭泣,目光落在花上,眨巴眨巴眼楮出神地看著,漸漸笑起來。 真好哄,凌思南頗為得意,于是拈著花交到弟弟手里︰“喏,要不要?” 元元看起來很喜歡姐姐送的花,拿起來就直笑,緊緊攥著花睫不撒手。 凌思南想這下搞定了,再休息會兒就可以回去,沒想到元元忽然抬手,把花插在了她耳邊的辮子里。 然後天真地笑起來︰“姐姐好看~” 凌思南被夸得一下子臉紅起來。 自家的弟弟還是挺有眼力勁兒的。 說起來……雖然他要什麼都是張嘴就來,可是每次有了什麼好東西,元元也不會吝于和她分享。 只是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好像拿著別人剩下的東西,所以一直沒有在意過。 她想想,自己還是不要對弟弟太壞了吧。 雖然他很煩人,可是也是因為他,她才覺得自己在這個家里,至少還有人在乎。 她剛想開口,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讓她打冷顫的聲音—— “南南,你又把弟弟帶哪里去了?!” 凌思南蹲著的身子回頭,逆光的陰影下,是母親盛怒的臉。 她忽然覺得腳都在發麻,根本站不起來。 母親手上拿著一根竹篾,本來就是出門尋她的,一下拍在她的背上,“告訴你不許出門不許出門,你不僅偷跑出去,還把弟弟給帶走!你看你弟弟,他都哭成什麼樣兒了?!” 七歲的凌思南當然還不懂什麼叫反抗,抱著頭往角落躲︰“我沒有帶走弟弟——我沒有——”相反,她出去之後發現元元偷偷跟著她,害她哪里也不能去就帶著弟弟回來了。 可是竹篾依然沒長眼,一下一下抽在她身上︰“讓你不听話——讓你不听話——還帶壞弟弟——” 凌思南哭叫著,哭聲穿透了老巷子,左鄰右里有些看不過眼的紛紛走了過來勸慰,元元哭得比凌思南還慘。 邱善華打得也不算狠,可就是不肯停,凌思南被她拽著胳膊轉著圈想跑卻跑不掉,拖鞋都飛了出去。 結果又一竹篾下來的時候,突然抽到了一個更小只的身影上。 “嗚哇哇哇哇——”緊接著是元元驚天動地的哭聲。 邱善華聞聲趕忙丟掉了竹篾,心疼地抱起來哄︰“哎呀元元,你怎麼就沖過來了,是媽媽不好,打痛了沒有,紅了嗎……” 元元哭得慘兮兮地,卻不忘伸手拍打母親︰“不許打姐姐!壞媽媽——不許打姐姐!” 凌思南哽咽著,哭得一抽一抽地,辮子里的頭發都雜亂地散了出來,還趿著一只要掉不掉的拖鞋站在一邊,就這麼驚魂未定地看著母親安撫弟弟。 眼淚在她這里,是不值錢的。 她都知道。 可是……她做錯了什麼呢? 她也想要媽媽啊。 然後隔年冬天,二叔伯說要帶她走,問她願不願意。 她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她要離開這個家,她要離開這個不屬于她的家。 弟弟又跟一個跟屁蟲一樣追在她後面了。 凌思南听著身後吧嗒吧嗒的腳步聲,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轉過身。 “你快回家啦。”張媽怎麼就放任弟弟追出院子來了。 孩子的直覺似乎異同尋常的靈敏,抓著姐姐的棉衣不放︰“姐姐要去哪里?” “要……”凌思南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就……出去一下。” “姐姐帶我去好不好……”六歲的元元已經懂事了許多,也不會死乞白賴地,抬起眉清目秀的小臉問︰“我會很乖的,帶我去好不好?” 轉頭看了眼站在巷口等她的二叔伯,凌思南猶豫了片刻,還是彎下身,抱了抱這個自己似乎從未真正疼愛過的弟弟—— “元元乖,姐姐很快就回來。” 她一步步往巷外走,走向那片終于屬于自己的天空。 回頭望的時候,那個小小的身影抱著玩具小車蹲在那里,形單影只,孤零零的一人。 她握著拳,還是收回了目光,從巷外吹來的風,把她最後一絲留戀拂散。 “……姐姐。” “快點回來。” 那個聲音,她終究沒有听到。 憑什麼呢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思南隨著凌清遠走進了一個自己從未接觸過的世界。 她以前知道凌家有錢,不過凌家老一輩奉行的狼化教育。小時候,父母只能在機關單位打拼,一直沒混出什麼名頭來,據說直到她跟著二叔伯離開兩年後,父母才被祖輩接納,回到凌家接手生意。 後來海淘盛行,凌邈率先提出去澳洲開疆拓土,公司在澳洲浮沉了幾年,總算一切逐漸步上正軌,在中澳之間來來往往了幾年也著實累騰,父親凌邈這才拖家帶口地又回到國內來繼續和大叔伯凌隆、四叔伯凌燁爭奪凌家的資產。 主要還是因為這幾年凌家的話事人,祖母周玉嬋的身體已經一日不如一日,甚至偶有老年痴呆的癥狀,三兄弟都知道——時機快到了。 二叔伯從來不會深入告訴凌思南有關凌家的事,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讓凌思南健康快樂地成長,而凌思南也確實做到了。她在二叔伯那兒,得到了在父母身邊不曾獲得過的親情,在凌思南心目中,一直是把二叔伯當做自己真正的父親。 可是,好人不長命。 “姐姐?”少年好听的聲線在耳畔勾起。 凌思南收回神,凌清遠就站在她旁邊,今天的裝束比之往常更正式了一些,褪去了校服的學生氣,襯衫馬夾的搭配,讓他更多了幾分貴公子的味道,仿佛天生就是活在上流社會的大少爺。 他大概已經習慣了這種場合吧。 凌思南站在他們舉行宴會的白金漢廳門口,看著宴會廳里來來往往,三五成群的陌生人,有些畏怯地退了半步。 凌清遠輕悄地握了握她的手,“總要面對的。” 不,其實她有選擇,她並不是一定要回到這個家來。 可是——凌思南抬眼看著身邊凌清遠的側顏——她不想再拋下他一次。 兩個人的腳步踏上了白金漢廳的地毯。 “那是劉力明表叔,平時和大叔伯關系好一些,跟我們家沒什麼交情,對他有基本的客套就可以,不要太親近。”凌清遠察覺到了凌思南的退縮,索性挽起手臂,讓姐姐勾著自己的胳膊,多幾分安全感。 他一邊走一邊把沿途的人介紹給她听︰“那是小舅,絞盡腦汁想攀凌家的關系,心術不正,離他遠一些。” 凌思南努力把這一張張完全陌生的面孔記在腦子里。 “廣沅企業的吳叔叔,除了愛吹牛沒什麼大毛病,不過總愛擺前輩架子摸人腦袋……”凌清遠講到這里頓了一下,下意識瞥了眼姐姐烏黑柔順的長發,眉宇輕褶︰“不用管他。” “廈門分公司的高經理,交際圈子混亂,反正平時我們和廈門分公司也沒什麼關系,裝不認識就好。” “總公司的財務陳大哥……”凌清遠注視著財務大哥稜角分明的俊朗五官,和舉手投足間屬于男人的成熟氣質,手上的胳膊不由施力,帶著凌思南往另一個方向拐︰“見面稍微問個好就行了,保持距離。” 凌思南終于忍不住低頭笑︰“不對呀,清遠,從剛才到現在,全都是‘保持距離’,‘不用親近’,‘裝不認識’……那我今天到底是來干嘛的?這個宴會上還有需要我討好的人嗎?” 听到姐姐的促狹,凌清遠不自然地頓了頓。 其實,除了自己,無論是誰他都不想讓姐姐去討好。 姐姐就是姐姐,因為離開了凌家這個復雜的圈子,才能有今天的個性。 可是一旦踏足進來,就不知道有多少煩心事等著她。 然而又能如何呢,他在凌家,也很難輕易擺脫凌家,如果他想要凌思南,就只能把凌思南拉到他的統一戰線上。 何況……他想起那輛帕薩特的主人,眉心的皺痕更深。 何況她也有她的圈子。 他寧願拉著她跟自己一起下地獄,也不願凌思南活在他觸摸不到的地方。 “清遠?”凌思南拿手在弟弟面前晃了晃︰“你在發呆。” 凌清遠收回神,輕輕“嗯”了一聲。 “也沒什麼,不是每個人都要討好的。”他平靜地說,“我們都是凌家的一枚棋子,需要我們的時候,自然會有我們上場的機會,他們也是。” “……”凌思南覺得弟弟的目光平靜中透著寒涼,不禁扯起笑容,輕輕捏了下他的手臂︰“小孩子別說那麼深奧的話,你還沒長大,好好讀書做你自己就行了,其他的,哪里輪得到我們管,對吧?” 凌清遠垂目望著她,眼前的凌思南,少女的溫柔里有著少見的通透,臉上隱約還掛著幾分避免尷尬的俏皮神色,微卷的長發搭在肩頭,沿著白皙的頸項輕輕落下,尾端滑出漂亮的鎖骨線條…… 凌清遠不著痕跡地撫過姐姐搭著他的那只手。 凌思南被摸得雞皮疙瘩四起,酥麻的感覺自他的指尖、指腹、指節,一層層遞到她的皮膚,讓她止不住顫栗。 她拿手肘頂了頂他,小聲說︰“清遠——別鬧。” “想踫你。”凌清遠望著前方,薄唇卻不動聲色地溢出輕語︰“過個癮也好。” 凌思南滿臉通紅,“都是親友呢,被發現就糟糕了。” “糟糕什麼。”凌清遠厚著臉皮道︰“弟弟想和姐姐撒嬌罷了。” 哪有撒嬌撒到在姐姐手上摸來摸去的? “元元——” 凌思南背脊一涼,迅速推開了弟弟。 兩人轉過身,母親邱善華果然避開人群走了過來,父親凌邈緊跟其後。 來了。 凌思南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發現凌清遠隱隱往前站了一些,把她側擋在身後。 一米八零的高挺身段,想要擋住她並不難。 “思南你怎麼會在這里?!”邱善華緊皺著眉,仿佛大事不妙的樣子︰“誰讓你自己來的?” 凌邈也發現了凌思南的身影,沉著聲呵斥︰“胡鬧,這怎麼是你來的地方!” 凌思南的心一沉,倒是身前的人先開口了︰“我讓姐姐來的。” “清遠!”“元元?” 凌清遠站姿筆直,襯衫馬夾的線型仿佛是量體裁衣般,寬肩窄臀,模特兒似地立著,頗有氣勢。 “我們家現在是四個人,小姑姑生日卻只來三個,不是讓人看笑話?”他自然下垂的拳微握,琥珀色的眸子抬眼直視著面前的父母,唇角微牽,神色清貴,就像是與身俱來的號令者。 凌邈有些驚異于兒子此刻的態度,“是不是笑話也輪不到他們來說,你讓你姐姐來這種場合,簡直是亂來——你明知道——” “小姑姑不會在意的。”凌清遠打斷了父親即將出口的言語,稍稍低頭笑了下︰“爸爸,要是讓小姑姑知道你想什麼,還不是得說你老古板了。” 凌思南站在後面,听得一清二楚,可是她什麼話也沒說。 凌清遠知道什麼。 但是不想告訴她。 她,是不該來這里的不速之客。 “不管怎麼樣,你先給我回去。”邱善華終于按捺不住上前,想拉扯凌思南回家。 可是凌清遠先一步按住了母親︰“媽,來都來了,這時候趕走姐姐,你要怎麼跟那些人交代?”他使了個眼色,邱善華下意識跟著看去,旁邊的人群中,已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這里的小插曲,全都饒有興致地注視著。 正如凌清遠的算盤,姐姐一旦進了會場,他有的是理由讓父母無法趕走她。 “元元,你為什麼最近總愛和爸爸媽媽唱反調,莫非有了個姐姐就不認我們了?” “爸媽。”凌思南忽然開口了,這聲爸媽,出口都顯得諷刺,“我還在這兒呢。” 邱善華難得听到女兒在這種時刻開口,遲滯了片刻︰“你別听你弟弟的,這地方不適合你,快點回家去。” “適不適合我……”凌思南抬頭笑了笑︰“讓我體驗一次再下結論也好吧,媽媽。” 邱善華一愣,“你……” “啊,三哥和嫂子都來了。”凌思南的身後傳來帶著糅砂質感的女聲,音域不高也不低,夾雜著一絲本不該屬于女性的微啞——不過這絲毫不突兀,反而平添了幾分灑脫卻又優雅的立體感。 然後一只手從凌思南頸側伸過來,涂著丹蔻的指尖按在她的肩頭,讓她受了幾分力。 凌思南聞聲轉頭,一個身著魚尾裙的漂亮女性站在她身側,她最先注意到的,是她下巴到頸間柔滑優美的線條,藏匿在微卷短發間搖曳的莫比烏斯耳環——和上挑的眼尾那一道不羈的神采。 她看她的那一刻,女人眼角的余光也從她面上掠過。 哪怕是余光,都光彩照人。 “小姑姑。”凌思南听到身邊的凌清遠輕聲叫道。 她趕緊也跟著叫了一聲。 凌靜微微笑著,手還搭在凌思南的肩頭,對凌邈和邱善華打趣︰“三哥和三嫂天天寶貝地藏著掖著思南,我要不讓清遠幫忙,這輩子估計都見不著了。” 凌思南怔愣著,不由看了眼身邊的弟弟。 凌清遠只是但笑不語地朝她點了個頭。 原本一觸即發的沖突,在凌靜三兩句的和稀泥下,漸漸就被抹去了。 就算心里再有意見,不管怎麼說凌靜是今日壽星,不給什麼也不能不給面子。 凌靜順勢帶走了凌家夫婦二人,臨走前和凌思南眨了個眼。 凌思南有些驚訝。 這個在國外長大的小姑姑,果然有點特立獨行。 “小姑姑……你和她約好了才帶我來的嗎?” 凌清遠偏頭笑︰“不然呢,畢竟她才是主人。” “清遠。”凌思南的聲音忽然黯下來。 “……嗯?” “剛才,爸爸想說我什麼?他說你明知道……” 凌清遠伸手搭上姐姐的肩頭,微側過腦袋在她耳邊吹了口氣,看起來又似乎是在竊竊私語︰“笨蛋,還有什麼好話,何必給自己添堵。” 看來他不會說的,凌思南心想。 凌清遠帶著她一路跟凌家的幾個長輩打過招呼,本來這種事應該跟著父母去做,可是顯然不可能期待凌家夫婦有這個意思,所以他們只能自食其力。 凌思南畢竟是二叔伯養大的孩子,性格本身就好,清純自然的長相,哪怕今天只是簡單地裝扮,模樣兒也好看。和弟弟凌清遠站在一起,再如何挑剔的長輩也找不出毛病來,只是一味贊嘆凌邈的一雙兒女生得好。 凌思南恬靜地垂眼,禁不住輕笑。 被認可的感覺真好。 “你看,不難對麼。”凌清遠翹起唇邊,小聲調侃她,“剛才是誰戰戰兢兢不敢進來的?” “閉嘴啦你。”她輕輕擰了下弟弟的腰,明明比她小兩歲,可是怎麼一天到晚都佔上風呢。 也許是因為小姑姑在國外長大的緣故,宴席采用的是西方雞尾酒會的形式,凌思南對這種場合還不太熟悉,從頭到尾跟在弟弟身邊像只小奶貓似的,這讓凌清遠頗為滿足。 不過,到底他也不可能真正忽視父母的要求,二十分鐘之後,凌邈還是把他叫了去。 凌清遠望了眼遠處正在和人攀談的父親,轉頭看凌思南。 “你吃點東西,別亂跑,我應付完就過來找你。” 這像是弟弟對姐姐說的話嗎,凌思南不爽地撇撇嘴︰“快走吧,我一個人也能行。” 凌清遠一時半刻沒忍住笑意,“你確定?別我一走就在原地哭哦。” “沒大沒小啊凌清遠。”凌思南推了他一把︰“快滾蛋。” 凌清遠被推開,走了沒幾步還轉頭看了眼她,又被瞪了回去。 凌思南確實沒強撐,一個人在這里,沒什麼人注意她也挺自在的……沿路拿了一些食物在餐盤里,沒幾下就徹底被酒店廚子的手藝折服了,吃得不亦樂乎。 甚至有侍者拿著酒水經過的時候,她也拿了一小杯抿了幾口。 以往同學聚會的時候也喝酒的,不過洋酒的味道,她並不是很能適應。 喝了小半杯,旁邊的人和她擦肩,她手中的酒水不小心灑到了衣服上。 “啊,抱歉。”那人回頭道歉,微沉的嗓音很有……辨識度? “顧霆!”凌思南震驚地捂住嘴,感覺受到了莫大的沖擊。 顧霆愣在原地,目光自上而下地把她打量了一遍。 凌思南自覺地今天小禮服一字肩的胸口有點低,忍不住捂住領口。 顧霆被她的動作激得發笑︰“至于嗎?” 凌思南猛點頭。 顧霆轉身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一塊餐巾遞給她︰“擦一下。” 凌思南身上還殘留著剛才濺到的酒漬,她趕忙接過擦了擦。 擦完又回頭看面前站著的顧霆。 和凌清遠不一樣,他今天穿的是西裝,雖然也不是非常正式的淡藍色西裝。 畢竟比凌清遠大了兩歲,18歲的顧霆穿西裝已經隱約有一些成熟的男人味,短發打理了一番,襯衫打開了兩個扣子,如果不是耳垂上的那個茶色的耳洞讓他擺脫不了那股子痞氣,看起來還是很靠譜的。 “你怎麼會在這里?”在她印象中,顧霆怎麼都不可能和這樣的場合扯上關系。 顧霆目光游移了一番,食指搓了搓鼻端,“那個男人要我來。” “那個男人?” “我來的話,他會給我媽生活費。”顧霆說的很含糊,不過卻也沒打算瞞著凌思南,“他真正的老婆生不出兒子,所以我是他唯一的兒子,懂了?”寥寥幾句話,不是很直白,卻也不是很含蓄地描述了這段關系。 他顧霆,是私生子。 凌思南有些尷尬地看了他一眼︰“對不起……我不是……”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我的生活就是這樣。”顧霆很是無所謂地聳聳肩︰“我至少應該感謝那個男人還有錢。” “這些事我會幫你保密的。”凌思南認真道,隨後想到什麼,又問︰“清遠知道嗎?” “我們在一起打拳打了三年,你說呢。”遠處有人朝他招手,顧霆摸了摸後腦勺,“我先走了,待會兒見。”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地朝她揮了揮手。 凌思南看著他的背影,多少有些感慨。 某些地方,顧霆和她很相似。 都是有個自己不願意面對的家庭,都是勉強自己去接受,苦中作樂。 凌思南低頭看了眼藕色紗裙上的酒漬。 還是先去收拾一下吧。 好不容易根據各種提示找到洗手間,把自己拾掇了一番,走出門外後的凌思南懵逼了。 找洗手間容易,回會場難。 到處是指引去洗手間的標識牌,可是去會場的只有一個簡單的指向牌。 然後兩旁就是各種酒店包間。 當然,白金漢廳很大,和一般的用餐包間不同,不過就算這樣,也還是有三四個與白金漢廳一般大的會場。 凌思南她是輕微路痴,只能努力憑借著記憶往回走。 走到一個拐角的時候,听到拐角後有人在閑聊。 “凌清遠啊,嘖。” 熟悉的名字讓凌思南站住腳,拐角處傳來一股難聞的煙味。 “那家伙真的好可怕啊,讀書跳級,每次考試都是六中的年段第一,我爸天天拿他來數落我,搞得我這學期零花錢都沒了,老虎機都沒得玩,這種人為什麼要在凌家啊。” “他簡直是怪胎,我找我們班幾個學霸拿答案抄都沒他的分數高——而且這還不算什麼,前兩天我剛知道,他上次差點就幫六中打敗了東升的籃球隊——我膇A信嗎,他一個人拿了38分!都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興奮劑。” 凌思南听著兩個小崽子對弟弟的抱怨,卻不知為什麼覺得與有榮焉。 畢竟這個人是他的弟弟……也是她的男朋友。 “別太把他當回事了。”與此同時,一個不屑的聲音響起。 “其實哪有人能那麼完美,前幾天我還在商場見到他陪著他姐逛街,穿著一身人模狗樣兒的,也不太像是什麼乖乖牌。”那個聲音听起來有寫耳熟︰“每次家族聚會還讀書,哪有人會這麼顯擺,根本是做給人看的,私底下怎麼樣誰知道呢……” 凌思南的眉頭皺起來,她對這個人的說話,非、常、不、爽。 “告訴你們個秘密,我在六中的朋友說啊……”那人神秘兮兮地拉長音,“前段時間期中考,凌清遠就利用學生會長之便,偷偷去了一趟出卷老師的辦公室——嘖嘖,誰知道他做了什麼。”  啷。 因為這聲異響,凌崇亮猛地回頭,見到了拐角處走出來的凌思南,和她腳邊歪斜微震的垃圾桶。 “收回你的話。”凌思南站在他面前,偏頭,目光中淨是寒意。 雖然身著公主裙讓這份氣勢降低了不少,可是眼中的凌冽並未因此減弱半分。 “堂妹?”凌崇亮眼前一亮,“你今天怎麼也來了?”他掐掉手中的煙,塞到垃圾桶煙缸里,趕忙迎上去。 “我說,收、回、你、的、話。”凌思南一字一頓地警告他。 凌崇亮總算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眉宇一挑,老大不爽地哼了聲︰“怎麼,我有哪句話說的不對?” 他身後的三個凌家後輩也紛紛圍了上來湊熱鬧。 “你就是這樣無憑無據在背後詆毀別人的?”凌思南盯著他的眼楮,胸口因為氣憤微微起伏,“自己技不如人,就靠抹黑別人來獲得成就感嗎?” “喲,堂妹,你倒是挺看得起你那個弟弟的嘛。”凌崇亮冷笑,“那天我見你好像還不是這樣啊,怎麼,幾天不見,姐弟感情突飛猛進?”凌崇亮吊著嘴角欺身上前,笑得有一絲淫邪︰“到什麼地步了啊,能讓你這麼心服口服的……” 凌思南被戳中了痛處,微窒了片刻。 可是她面色不改,緊攥地拳頭勾起嘴角︰“我的弟弟,我當然看得起,你這種背後耍小手段又沒真本事的人,根本不配提他的名字。”她又抬頭,看向身後那幾個小子,目光沉靜,出口的語調也從容不迫︰“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賭博、抽煙、作弊,養了一身爛習性,到頭來怪優秀的人憑什麼那麼優秀?” 她偏頭一笑,眼神透著譏諷︰“凌清遠付出的努力,你們永遠都做不到,那就繼續爛在那兒吧,反正你們也只會嘴炮。” “你——”凌崇亮氣得抬起手。 凌思南雙臂環胸,連退都不曾退半步︰“我?怎麼,要打人麼,幾句實話都按耐不住,怎麼跟清遠斗?” “對阿。” 凌思南身後揚起慵懶的笑聲。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頭,一抹陰影微微傾身靠上來,帶著胸腔的震動—— “連我姐姐你都說不過……” “你,憑什麼跟我斗?”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這幾章都在走劇情。 肉會有的,別急,我不想再跟之前那樣被逼著肉沒寫好了。 4500珠欠債已還。 #說好的主坑更新呢? #我的男女讀者在我的微博討論宮頸深度,我給跪了。 #為什麼我微博里還有現實里的朋友,我這張老臉還要嗎? #為什麼我會有男粉?orz 她也有秘密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G清遠,你姐有沒有男朋友啊?” 凌清遠筆尖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仿佛沒听到似的,低下頭繼續寫題。 學生時期大部分人的同桌都是異性,但是凌清遠不太一樣,老師深知女同學坐在他身邊需要面臨的巨大壓力,不管是來自自身的還是來自其他女學生的,所以很貼心地給凌清遠安排了男同桌——高航。 高航從落座在凌清遠旁邊的那一天起,就從未停止過對他的騷擾,他和凌清遠的能說會道走的是不同風格,一個是嘴賤,一個是嘴毒。 凌清遠在班上的人緣不錯,不過高航和他也不相上下,而且比起凌清遠異于常人的過分優秀,高航則更真實一些,更容易跟人打成一片。這樣一個小子,平時鬼主意多,很難安分下來,但是卻對凌清遠非常服氣,一般情況下,他還是很懂得如何不交 脛 饋 可是總有不一般的時候,比如今天他就不知道,他口中的那個姐姐,是凌清遠的逆鱗。 高航對凌思南表現過興趣不是一次兩次了,凌思南和凌清遠畢竟是一脈血緣的親姐弟,凌清遠長得好,姐姐當然也不會差到哪里去。高航喜歡美女,平日里路邊看到漂亮的小姐姐都會多看兩眼,此時會問這種話凌清遠毫不意外。 “我問你呢……”高航不依不饒地湊上來︰“你姐姐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啊?” 凌清遠知道這一茬繞不過去,表情頓了一秒,對高航也懶得擺出平日那副清朗陽光的模樣,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有了,你沒戲了。”是我。 高航的拳頭敲進手心發出啪地一聲脆響,“果然是這樣嗎?果然漂亮的小姐姐最終都要離我而去嗎?清遠啊,你說是不是真正的英雄總是要寂寞獨行啊……”言辭懇切,悲哀淒婉。 “寂寞獨行的不一定是英雄,也可能是太監。”神奇的是凌清遠居然能在他的騷擾之下思路不斷地做完一道數學證明題,顯然已經對應付他有了熟稔的經驗。 “你姐姐的男友是什麼樣的啊?”高航無視他的吐槽,抬頭繼續思考︰“讓我了解一下一個成功男人的必備因素吧。” G。 講到這里,凌清遠突然興頭上來了。 他放下手中的筆,裝腔作勢地整了整衣領︰“首先,你得聰明。”這點上凌清遠對自己十分地自信。 不過高航也很自信︰“我挺聰明的。” “不不不,你肯定對自己有什麼誤解。”凌清遠朝他勾勾指頭︰“你得像我這麼聰明,懂?” “大人……”高航表情有點扭曲, 不過還是強行壓下來︰“這有點難。” “慢慢來,也許多吃點虧你能多攢點追趕我的智慧。”凌清遠面不改色。 高航歪著嘴角︰“還有呢……” “還有你得有毅力、幽默、沉穩……” “你姐姐的男朋友這麼厲害的嗎?”高航驚奇。 凌清遠點點頭︰“比這還要優秀一些吧。不過,高航……” “啥?” “首先,你在‘帥’這一點上已經輸了。” “……”高航遭受莫大的打擊,“大人啊,我真的好想談戀愛啊……我都已經高二了,高三又要高考,不抓緊這個機會,難道我真的得拖著童子身進大學嗎……” 凌清遠挑眉︰“你要真的想擺脫童子身,廣峰巷可以一試,別禍害高中小姑娘,尤其別打我姐主意。” 高航一把攬上凌清遠的肩頭︰“那下周,幫我個忙吧?” 凌清遠嫌惡地撥開他的手臂︰“幫什麼?你要去廣峰巷我可不負責幫你放風,自己的局子自己蹲。” “哎,別啊,你知道清河八中的校花嗎?就是那個人稱‘甜橙女神’的那個林奕彤?” 凌清遠沒什麼興趣地低頭繼續做題︰“不知道。” “不是吧,林奕彤你都不知道?!”高航極為震驚,忙掏出手機來在網上搜了幾張照片遞到凌清遠眼皮底下︰“她被人偷拍的時候恰好在吃甜橙,吃相好可愛好不做作,前段時間這帖子就在網上就火起來了,據說已經有很多經紀公司要找她進軍娛樂圈了啊。” “高航。” “啥?” “是老班給你的題不夠多還是上次政治考試分不夠低?” 高航整個人黏上來︰“凌少爺你就幫我個忙吧,我就想和美女談一場戀愛……” “那關我什麼事?” “我下周生日啊,林奕彤是我青梅竹馬小喬的朋友,我特地邀了小喬讓她趁機帶林奕彤來,可是人家說來的條件……” [你們學校的凌清遠有去嗎?] 當時對方這麼問。 凌清遠一听更不樂意了︰“我去了你還有戲嗎?” “哎,你不去我連認識人家的機會都沒有。”高航倒是很識趣︰“人要心懷夢想,只要你不出手,我表現一下,也許真的能看對眼也說不準。” “你別真看成對眼才好。”凌清遠不屑地搖頭,然後又想起什麼︰“……等下,你小子剛才不是還在問我姐?” 高航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啊,要懂得廣撒網,多斂魚,擇優而從之。” “我操你的,滾。” “你在我面前就不能講點形象嘛,這不符合你菁英人設。”高航念叨︰“我好歹是你小弟,小弟生日,凌少爺你也不給點面子,太不夠意思了。” 凌清遠不發一語,沉思了半晌。 高航感覺踫了一鼻子灰,哀求了半天︰“不行我就只能跟你姐男朋友搶一搶做你姐夫了啊。” 搶得過再說。 不過少一個人對姐姐有奇怪的念想,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凌清遠心想。 而且…… “你別太自信,我看你姐那個男朋友除了比我有錢買了輛車以外,也沒感覺那麼厲害,指不定你姐姐就好我小奶狗這一口呢。” “你是老狗逼好嗎,清醒一點。”凌清遠冷哼,忽然表情一僵,似乎抓到了他話中的重點,“你剛說……我姐的男朋友比你有錢,買了輛車?” 上課鈴這時候響起來。 老師還沒進教室,高航點頭回應︰“對啊,買了輛大眾,挺普通一個牌子,可見也沒多有錢。” “……”凌清遠的眼楮眯起來,“你這什麼亂七八糟的?” “看到什麼就說什麼啊。”高航莫名。 凌清遠清明的目光忽然一沉。 自從凌清遠那日提出要和姐姐一起上下課之後,凌邈讓凌清遠給他幾天考慮下,所以姐弟兩人還是分開上學。 這幾天凌清遠學生會的事情忙碌,總要晚上一些,凌思南這段時間沒有英語補習,早早就走了。 所以這天放學,當凌清遠站在校門的一角,看著凌思南和一個男人搭話的時候,他的眉頭鎖了起來。 大眾帕薩特,確實不算什麼好車。 和姐姐對話的男人年齡看起來也不算大,可能不過大她幾歲的模樣,長相…… 反正和他差得遠。 可是…… 凌思南和他聊得很開心。 這是自從那次吃大排檔之後,姐姐少有的,如此舒暢的笑容。 最糟糕的是,凌思南和他聊了沒多久,就上了他的車揚長而去。 凌清遠清雋頎長的身形倚在燈柱邊上,待那輛車走了之後才直起身。 迎風而立的背脊筆挺,一絲不苟。 他抬手,目光依然直視著前方,從口袋里拿起手機,按下了聯系人。 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 “姐姐。” [清遠?怎麼了?] “你在哪兒?” [額,和一個朋友在一起,你放學了嗎?] “放學了……想和你一起回家。” [……呃,今天可能不太方便呢,我會晚一點回來。] 簡單交代了兩句,凌思南就掛斷了電話。 凌清遠將手機收回口袋,腦海里似乎隱隱約約勾勒起那個男人的樣子。 在姐姐的微博見到過的吧。 那個看起來像是鄰居哥哥的男生。 他斂起眉眼,琥珀般的瞳色下,淡漠到了極致。 周六很快就到了。 小姑姑的生日會布置在城郊的愛登堡酒店,佔地259畝,英倫式建築。 這里是會員制,一般的身份平時都還不一定能進入酒店用餐,所以來這里的,不是名流就是顯要,是清河市許多達官貴人都會選擇的宴席場。 凌思南終于知道弟弟為什麼會要她買那個檔次的衣服。 雖然他們是小孩不用穿禮服,可也不好一身淘寶貨進入這個地方。 凌思南從出租車上下來,站在偌大的酒店正門前,緊張地攥緊了短裙的裙角。 裙子是簡約的公主裙款式,藕色和黑紗相搭,下身還是少女式的蓬松感,不會故作成熟,很符合她的年齡。 頭發她來不及盤了,只是自然地搭在肩頭。 凌思南是單獨來的,因為“私事”晚了一些。 凌家夫婦不可能帶她來,和凌清遠一起早早就到了。 今天來這里本來就是凌清遠的安排,凌邈和邱善華並不知情。 他們要是知道,也肯定不會同意。 幾分鐘前她就已經給弟弟發了消息,可能是會場太忙,遲遲沒有收到回復。 凌思南一個人站在人來人往的酒店門口等了半晌,而後背過身,坐在一旁的花壇上,長嘆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她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面對自己並不想融入的家族,面對一直唾棄她的父母,她卻還要強行融入進去。 只是為了弟弟。 當初二叔伯…… 是不是和她一樣地想要逃離這個家呢。 鐳射燈將光線打到天際,三色的光芒在天空上輪轉。 背後的酒店里傳來優美的樂聲。 凌思南想逃。 可是她起身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姐姐。” 她轉過頭。 凌清遠站在那里,一身黑色的襯衫,白色的馬夾,袖子卷了幾層,扣在肘間。 夜風里,少年的短發被風拂起,目光輕黯。 他向她伸出了手。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今晚我本來要更新主坑的…… 你們突然爆發留言是怎麼回事= =結果我只能緊趕慢趕寫東西。 不管這麼說,4500的珍珠明兒再來我也不管了,我一定要寫主坑! p.s. 這章的標題應該叫——將瑪麗甦進行到底。 升溫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清遠看著幾步開外的柱子邊上,和同學站在一起的堂哥凌崇亮,忍不住皺了個眉。 “姐姐,對我狠一點。”他頭也不回,只是口中徑自說。 “什麼?”凌思南自然不太懂。 “在他面前對我越任性越好。”凌清遠撂下一句,怕她露餡,率先走了幾步迎上去。 凌崇亮高三,今天正好瞞著父母和同學約出來放松一下,沒想到居然撞見了老冤家。 當然,這個冤家是他自個兒給凌清遠掛上的,對于凌清遠來說,從來沒有把他放在眼里過。 凌家老大和老三之間對家族資源的競爭,在小輩那兒演變成了面子的爭斗,凌崇亮從來都看不慣這個在長輩眼里沒有半點瑕疵的堂弟。 不過得益于凌家祖傳的兩面三刀,表面功夫還是要客套一下的。 他雙手揣在衛衣兜里,和凌清遠抬了抬下巴︰“少見你居然會出來逛街啊。”平日里看到他听到他仿佛都是整個人沉在書香題海里,今天……凌崇亮掃了一眼凌清遠滿手的購物袋——prada、el、dior……他的眼神狐疑地抬起來。 凌清遠神色不改,平靜地拉開嘴角的弧度︰“真是好巧啊,哥。” “這些東西是……”凌崇亮的注意力還是在他的購物袋上,他已經看到了一個購物袋里的裙子花樣。 凌清遠無奈聳聳肩,目光示意性地往身後一瞟︰“我跟你說過的。” 凌崇亮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他身後不遠站著一個少女,長發及肩,一身白色及膝的雪紡裙,身材高挑窈窕。 恰好她抬眼看過來,一雙杏眼仿佛秋水瀲灩,波光粼粼,美得人心微動。 凌清遠明顯地看到堂哥的眼神微滯。 “……這就是你說的‘雞犬不寧’?”凌思南回親生父母家之前,凌清遠刻意和他描述過凌思南回歸後可能的混亂狀況,當時就表示頭疼,為此凌崇亮還回家和父母一起謀劃了一番,把這件事推波助瀾了一把。 凌清遠不動聲色地點點頭︰“仗著是我姐姐,我能怎麼辦?” “挺漂亮的啊。”凌崇亮卻好像沒抓住重點。 關你屁事。凌清遠腹誹,身形一轉,刻意擋住了兩人之間直線距離︰“別招惹她,到時候跟我一樣有的麻煩。” 是啊,麻煩死了,滿腦子都是姐姐。 凌崇亮笑得很是大方︰“好歹是親戚,也得打個招呼,我記得她比我小幾個月吧,得叫聲堂妹。” 這個年齡的少年就是這樣的,談什麼內在,全都是外貌協會。 凌崇亮和身後幾個同學招呼了聲,那些男生也跟著看過來,目光在姐弟二人身上往返,多看了凌思南幾眼,然後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討論什麼。 這種感覺讓凌清遠非常不爽,不過還輪不到他發難,凌崇亮已經先朝姐姐走過去。 凌清遠回頭的時候,凌崇亮已經和她聊起來。 凌思南一開始眼神有些迷茫,凌崇亮自我介紹時她還謹記著答應弟弟的事,要讓凌家人喜歡她,所以偏過頭笑著跟凌崇亮問了聲好。這一笑倒好,直接把吃凌思南這一款的凌崇亮給迷了個七葷八素。 凌思南有點驚訝于凌崇亮的過分熱情,偷偷舉目望向弟弟,卻見凌清遠在凌崇亮背後不斷給她使眼色。 然後凌清遠走上來,口吻有些哀戚︰“姐姐,我說還是別去了吧,我還得回去讀書,你都買了這麼多了還不夠麼……” 凌思南怔了一下,想起剛才弟弟和她說的話。 雖然不是很懂弟弟的用意,不過還是調試了一下面部表情︰“不行,來之前我就打算好要去的——你說你,讀書有什麼意思,瞧你天天讀書,都快變成書呆子了。”才怪,從沒見過這種滿腦子飆車的書呆子。 “可是姐姐……”凌清遠滿臉為難。 “思南你要去哪?要不我帶你去好了?清遠這家伙本來也就是這個性,玩起來是會有些無趣。” 凌清遠不可思議地擰起眉。 ——我去你的凌崇亮,這見面才三分鐘,你直接把我們十六年的恩怨都給忘了?說好的用盡一切手段阻止我好好讀書呢? “啊?我、我要去……” “姐姐要去買內衣。”凌清遠插口道,凌崇亮一直都很大男人主義,陪女人去逛內衣店什麼的…… “……什麼牌子?我記得好像在四樓?”凌崇亮突然很懂地接話。 “……”凌清遠再度被凌崇亮脆弱的原則擊潰了。 凌思南微微轉過臉,對著弟弟嗔怪地瞪了眼,眼神里全是無語,隨後擺手︰“算了,下次再買好了,我現在有點累,清遠我們回去吧。” 凌崇亮鍥而不舍︰“那我……” “堂哥你那些同學在等你沒問題吧——哎這點清遠你就該好好學一下,你看堂哥身邊都是朋友,你除了會讀書還會什麼,就拿這麼點東西還抱怨,真是……快點跟上來!”她往前走了幾步,又好像記起來什麼才說︰“堂哥我們就下次再見哈,bye!” 就好像打電話搶先掛斷似的,凌思南阻了凌崇亮還要糾纏的念頭。 表明自己欣賞凌崇亮身邊朋友多,凌崇亮當然也不可能撇下朋友跟他們走。 凌崇亮只能悻悻和他們別過。 凌清遠提著購物袋跟上姐姐的步伐,直到拐過一個拐角,臉上乖巧刻板的表情瞬間消失無蹤,挑挑眉覷了眼凌思南︰“我怎麼覺得……你很有經驗?” 凌思南笑了笑︰“你姐姐還是有人追的好不好?他那種類型的也不少見,多應付幾次就會了。”講到這兒,她抬頭見弟弟面色微沉,一臉不悅,忍不住打趣他︰“我有人追才說明你有眼光吧,你這是什麼表情?” “那我寧願不要。”凌清遠撇撇唇,“你是我一個人的。” 聞言凌思南赧然地低下頭,“滿嘴跑火車。” 凌清遠被姐姐的神色勾得心癢,可是礙于凌崇亮可能還在附近,只能收斂地掃了眼旁邊的樓層指示圖。 “去看電影吧。” 凌思南︰“哈?” “反正東西買完了,還有時間,去看場電影,就當一次約會?” 凌思南瞥見凌清遠帶笑的眼楮,心頭小鹿亂撞,只是覺得跟弟弟約會怪不好意思的,嘴上還在推辭︰“我……數學卷子還沒寫完,語文還有兩篇作文……” “我和卷子哪個魅力大一些?”凌清遠知道她只是嘴硬,傾下身偏頭端詳她的表情,嘴角輕輕翹著,一雙桃花眼里綴著琉璃似地光影。 “……你。”凌思南強行抗拒了兩秒,結果還是認命。 凌清遠倒是被姐姐這麼誠實的回答給感動了,耳根不由地染上一抹紅。 以為她會顧左右而言他的,要不說卷子也有可能,畢竟姐姐一直都很傲嬌。 ……有點不按理出牌啊。 到了電影院門口,因為是臨時來,比較熱門的電影基本座次都被買滿了,他們要不選擇坐偏一些的角落,要不看一些冷門影片,凌清遠選了半天,對那種愛情文藝片實在不感冒,最後提名一部國外的恐怖片。 ——用心險惡,其心可誅。 可是凌思南並沒有拒絕。 寄存好了東西,電影入場的時間也到了。 影片是在一個小廳里播放的,不過這個場沒什麼人,容納上百人的小廳,大概也就稀稀拉拉的三四對情侶和幾個單身狗。 他們坐的位置很靠後,前後左右都沒人。 電影開場,整個放映廳都暗下來,凌思南全神貫注地盯著面前的大屏幕,忽然眼前一黑。 濕熱的舌頭驀地鑽進口腔,勾著她的舌尖攪動。 兩條柔軟在口中糾纏,耳中盡是情色的聲音。 她睜著眼楮垂目看近在咫尺的輪廓,而他壓下來,扶著她的後腦把她拉近。 等交換了好幾輪唾液,凌清遠才依依不舍地退開。 凌思南呼吸亂了︰“干嘛呀……”聲音軟軟的,配上天生的那一絲嗲,簡直是勾引。 凌清遠依在她的唇邊呵著灼熱的呼吸。 “我又不是來看電影的。” “就是想找個地方吻你。” 凌思南一只手捧著弟弟的臉龐,抿了抿濕潤的唇瓣︰“現在……我們算什麼關系?” 凌清遠偏頭︰“還能算什麼關系?” 她想了想,試探︰“姐弟?” 心中惴惴不安。 “當然是姐弟。”凌清遠說。 昏暗中听到凌思南呼吸一屏。 他輕笑︰“血緣關系跑不掉,但是……” “我還是你男朋友。” 心上萌芽的情豆,瞬間開出了漫山遍野的花。 既是弟弟。 也是男朋友。 等電影開始以後凌清遠才發現自己失算了。 什麼看著恐怖片瑟瑟發抖跟自己撒嬌的姐姐? 那是不存在的。 身邊那個一到恐怖鏡頭就兩眼放光的人簡直不解風情。 “你上次不是怕一個人在家?”電影散場後凌清遠問。 凌思南意猶未盡地看他︰“你好幼稚,這不就是電影嗎?” “……” 凌清遠,十六歲。 活了十六年,今天終于發現,他看人有些不準。 接下來的小長假雖然還有兩天,可是後兩天凌家夫婦二人似乎也放了個假,幾乎都在家中休息。 剛確認了關系的兩個人仿佛被棒打鴛鴦,一個在禁閉室,一個在自己的臥房。 中間像是隔了一條銀河。 時間轉眼又到了節後。 模考的成績發布了。 凌思南拿著131分的英語試卷興高采烈,其他科也都考得不錯(弟弟順便幫忙補習了),但是英語這一門可謂進步神速,成績是全班第四,連老師都夸獎她。 凌思南頗為N瑟,當天晚上就在禁閉室里跟弟弟炫耀。 凌清遠反坐著椅子,下巴擱在椅背上,剛吹干的軟軟頭發絲絲分明,扒著椅背的樣子像是乖巧的小奶狗。 偏偏小奶狗此刻笑得很慈愛,大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意味在里面…… “所以,姐姐要什麼獎勵?”他問。 凌思南︰“獎勵?” “是呀,拿了這麼好的成績,應該獎勵一下姐姐才對,不然辜負你在我面前得意了五分鐘。” 凌思南抬手輕拍了下他的腦袋︰“都不把我當姐姐了!” “嗷。”凌清遠抱頭喊痛。 卻若有所思。 第二天,凌清遠的奧賽獎杯也下來了。 這次的獎杯含金量很重,凌邈特別高興,當然要給獎勵,可是當他問兒子要什麼的時候…… “以後,我要跟姐姐一起上下課。” 凌清遠如是說。 在他決心拿到奧賽第一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經想好了這個獎勵。 不能表現滿不在乎,他們會當真。 不能表現太迫切,他們會起疑。 一起去上課再正常不過。 但前提是,那個人要在這里。 這是隱晦地告訴他們—— 他要留下她。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200元的100個紅包不到2小時就搶光了。我小看了你們啊。 那個能拿7.8元的小姐姐快出來讓我沾沾運氣。 #以為會有電影院play?nonono,我怎麼能走尋常路。 #3000留言必更搞定。 凌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這里。”他朝她勾勾手。 凌思南朝四周張望,確定沒被什麼不該看到的人看到,這才朝著弟弟的方向提著裙子小跑過去。 “要去哪兒?”她跟在清遠身後問,兩個人匆匆繞了幾個彎,看起來正要往樓下走。 “怎麼,怕被我賣了?”凌清遠輕笑了聲,步履輕快地昭示著他此時的心境。 凌思南微微牽起嘴角︰“我怕什麼,好像有人說過我是非賣品來著。” 凌清遠故意止住腳步,凌思南一頭撞在他的背上。 他半側過身,低下頭附在她耳邊小聲道︰“你記性真好。” “對啊,所以千萬別惹我哦,我會記仇很久。” 一聲嗤笑,“那你記不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嗯?” “我答應過你什麼……?”凌思南的目光微微往上撇,然後似是恍然大悟,一層淡紅色泛上臉頰︰“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拿那個說事……”揪著裙子的手指搓了搓,眼神躲開凌清遠的注視。 他的眼中全都是思南含羞的模樣,瞳中的眸色漸漸加深,可是面容依舊不動聲色地笑︰“那怎麼行,事關我的人身性福,你已經跳票快兩周了。” 被弟弟說得滿臉羞赧,凌思南偷偷抬手抓著他︰“你、你忍一忍阿。” 真的是……可愛得要命。 凌清遠的余光瞥著姐姐捉著他的手,心跳越發脫韁。 恨不得現在就在這里把她剝光了就地正法。 但他還沒到那麼喪失理智的禽獸地步。 “姐姐……”就算不能馬上那麼做,稍微討個吻也好。 兩人就站在樓梯的拐角,凌清遠正俯下身來,越靠越近。 “清遠?” 耳邊驟起的熟悉男聲讓兩人的心跳驟停。 凌清遠迅速端正了神色直起身,臉色鎮定地轉回頭︰“爸爸。” 樓梯下正好有幾個人往上走。 這個樓梯是西南角的旋梯,通往酒店後花園,平時走的人並不多,凌清遠也沒想過在這里會遇到父親。 剛才那一瞬間凌邈能看到的大概也就是他的背影,應該沒看到他想做什麼。 “你怎麼在這里,你媽呢?”凌邈身邊是幾個公司的管理層,凌清遠見到他們,從容有禮地打了招呼,身子微側,現出凌思南的身影。 凌邈皺了皺眉。 凌思南也小意地朝幾個長輩一一問好,笑容清甜,頗讓人喜歡。 幾個凌氏管理層的人大發贊嘆凌邈的好福氣。 “媽媽剛才應該去前廳了。我……”凌清遠說著對上父親不悅的臉色,目光往不遠處一瞟︰“是小姑姑叫我們來。”言畢,凌清遠朝著走廊盡頭正緩步走來,與人攀談的凌靜招手︰“姑姑,我帶姐姐來了。” 凌靜聞聲看過來,見到眼前的情況,只不過消化了幾秒鐘,就笑著道︰“我還想你跑哪兒去了呢,哥,清遠和思南先借我一會兒。” 凌思南有些震驚,小姑姑和弟弟,居然打出了一波神配合。 兩分鐘後,酒店的休息室內。 凌思南站在弟弟身邊,有些局促地抬眼看向面前沙發上審視他們的凌靜。 凌靜雙手抱胸,魚尾裙也不能阻止她翹著二郎腿,她偏頭瞪了一眼凌清遠,挑眉︰“你倒是很能玩,動不動就把我搬出來做擋箭牌?” 凌清遠的神態也很放松,在凌靜面前似乎並沒有維持那副優等生的模樣︰“我就小姑姑你這張牌能用,你說我能怎麼辦?” G?——G?!凌思南驚愕地看向凌清遠,又轉頭看凌靜的表情。 “嗨,南南。”凌靜舉起手,手指輕晃了幾下算是和她打了招呼,繼而又換上凜冽的眼神怪責凌清遠︰“所以你就應該小心點,在我生日會上出亂子,存了心給我招事。” 她有點看不懂了。 凌思南的目光在兩人間巡 來去。 “我也沒想過我爸會在那時候出現。”凌清遠一手搭上姐姐的肩頭,懶洋洋地︰“還好我有個好姑姑,謝謝啦。” 凌思南下意識睨著弟弟搭在自己肩頭的手,凌靜的目光跟上來,讓她更無措,小聲提醒︰“清遠……” “那是你弄的?”凌靜突然說。 凌思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旁邊的凌清遠輕咳,而後“嗯”了聲。 凌思南突然意識到他們在談的東西,忙伸手按住頸間的吻痕。 “你就不能收斂點,好歹是你姐姐,你想害死她?” 到此刻,再愚鈍也都應該有一些明白了,何況凌思南本身也很聰明,她側目看向弟弟,壓下聲線求證︰“小姑姑是不是……” 凌清遠忽然朝她的嘴唇吻了一下︰“她知道。” 凌思南猛地捂住唇趕忙望向凌靜的方向——在自家長輩面前被弟弟親吻,她怎麼都沒想過。 可是凌靜好像並表現出什麼反感的意思,反倒只是擰著眉,繼續懟自己佷子︰“我剛還說叫你收斂點,你就這麼忍不住性子的?” “我就不信你和jane有多收斂。”凌清遠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半個身子都搭在凌思南身上抱著,“我都忍一晚上了,老讓我去應付那些大叔大嬸,還不能踫姐姐,誰受得了……” “可不是誰都像你一樣禽獸,對你親姐姐出手好吧?” 凌思南快听不下去了……這是什麼姑佷對話。 “你先出去會兒,我跟思南說幾句話。” 耳邊忽然听到小姑姑這麼說。 凌清遠嘆了口氣,放開姐姐,“你可別嚇她,她本來就臉皮薄。” “清遠……”她有點怕被訓斥,下意識地抓著弟弟的手。 凌清遠低頭看了眼,很是自滿地朝凌靜炫耀︰“你看,她就是沒我不行。” 腰際隨即被凌思南大力拍了一掌往門外推︰“滾滾滾。” 凌靜毫無形象地捧腹大笑。 凌清遠撇撇唇,回頭勾了勾姐姐的下巴,眼瞼輕眨︰“我在門口等你一起滾。” “……” 半晌後,凌清遠消失在門外,屋子安靜下來。 “小姑姑,生日快樂。”凌思南和凌靜是第一次見,就算有親緣關系在前,依然有些陌生,不過她至少還記得今天是誰的生日會。“那個,雖然清遠說您什麼都不缺,我們不用準備,但是我畢竟是第一次見您,又是您生日,所以,自己做了點小手工,剛才進來的時候交到禮物區了,好像忘了寫名字……” 應該最low的那個禮物就是她的。 凌靜嫣紅的唇瓣拉伸開來,笑著和凌思南招招手。 凌思南走過來,被姑姑抱在懷里,揉了揉頭發。 “真可愛,真可惜。” “啊?” 凌靜放開她,示意她坐在自己身邊。“南南,你真的想好了嗎?” 凌思南不明所以︰“姑姑是說什麼?” “你弟弟。”凌靜的神色黯了黯,“你也知道的,清遠那個條件……很容易招小女生喜歡,這個年齡的少女如果抵不住誘惑,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哪怕是親姐姐也不奇怪。” 她定定地看了凌靜許久,“姑姑是覺得,我只是思春期一時沖動?” “我只是希望你認識清楚,多想一想,你們的關系畢竟是禁忌,不要等到清醒過來之後又後悔。” “不用想了。”過去那段時間一直都是游移不定,不斷退縮的凌思南,這一次卻難得地堅定︰“我喜歡清遠。” 凌靜看著她的眼楮,听她說。 “——不是一時沖動地喜歡,也不是姐姐對弟弟的喜歡……不對,或許有一點姐姐對弟弟的喜歡。”凌思南自我糾正著,而後擺擺頭︰“但是,那不是全部。” “我不是個好姐姐……我也沒想過會喜歡上自己的親弟弟。” “但我和他不一樣,我已經成年了,要對自己的言行負責。”凌思南的杏眼里透著清澈的光芒,明亮得讓人無法抵抗︰“決定了,就不會輕易反悔。” 凌靜的笑容慢慢地展開,“有點小大人樣了呢,果然像個姐姐。不過……你喜歡清遠什麼?”她拋出問題。 凌思南沉下心想了想︰“喜歡這種事情,真的能說那麼明白嗎?” 以為她要用感覺來搪塞的凌靜本來打算插口,卻又听見凌思南接著說︰“清遠他……太光芒四射了。” 果然還是少女抵抗不了白馬王子的愛慕啊,凌靜撇了撇唇,對于小年輕的感情,她這個老阿姨現在是找不到什麼共鳴了。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他的光芒。”凌思南目光淡然地看著自己手心,那里還殘留有凌清遠的溫度,“卻沒有人看得到他。” 凌靜的瞳光微熠。 “只有我能看到。”凌思南微微一笑︰“也只有我能守著他——這和任何界限、規則都無關,只是因為是他而已。” “如果世界上有一個人是只屬于你的,我相信小姑姑你也會明白的。” “我明白。”凌靜了然地低笑,她當然明白…… 怎麼會不明白呢? 這世界的規則,早就被她破壞得干淨了。 如果是真愛這種情緒,又怎麼可能被任何束縛左右。 “看來是我還不夠認識你。”凌靜說,“你比我想象得更好,難怪元元會這麼在乎。” “可是我不明白……姑姑為什麼只質疑我?明明弟弟比我小兩歲。”凌思南犯著嘀咕,“也有可能沖動的是他啊。” “他啊。”凌靜閑適地靠上沙發︰“清遠這個孩子,想讓他沖動太難了。”她眄了一眼里凌思南︰“你可能還有些東西不知道吧,他十三歲那年……” 凌思南豎起耳朵傾听,隨著凌靜的講述,眼楮慢慢睜大起來。 凌清遠靠著走廊的牆壁百無聊賴地等了十多分鐘。 太多話了吧。 眉毛微挑,下一刻身邊的門被打開。 凌思南探出個腦袋,恰好對上他的眼楮。 臉蛋透著一片輕紅。 身後凌靜也跟著走了出來︰“行了,姐姐還給你。” “你沒對她做什麼吧?”凌清遠趕忙把思南拉過來。 凌靜一腳踹在他膝窩上︰“fuck,沒大沒小,會不會說話?” 凌清遠瞬間軟了下身子,扶著姐姐的肩膀藏到她身後,對著姑姑皺眉︰“母老虎。” 凌思南被夾在中間,止不住地笑。 將要離去之際,凌靜忽然叫住她︰“南南。” 凌思南回過頭。 “你爸爸媽媽……不要太在意。”凌靜拿捏著口吻,想著怎麼才能不刺痛她︰“……你知道,凌家人……是這樣的。”所以她當初才會遠走高飛,再回頭來打凌家的臉。 “姑姑。”凌思南綻開笑靨,抬起弟弟牽著自己的手︰“足夠溫暖了。” 重要的,是你在乎的人。 “清遠、二叔伯、還有你……” “我們都姓‘凌’呢。” 幸甚有你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清遠下台之後本來是直接奔著思南走過來的,可是中途被截胡了。 兒子那麼優秀地將了競爭對手一軍,表現讓人嘆為觀止,凌家那對夫婦當然不會放過這麼大好的炫耀機會,當即就拉著凌清遠和現場那群友人交際去了。 這當然不在凌清遠的意願內,可他今天帶來了姐姐,就必須平衡父母的情緒,被父親拍著背拉走的那一刻,回頭有些不甘看了凌思南一眼。 凌思南也有些失落,剛才弟弟的表演確實讓她心怦怦跳個不停。 明知不合適,她也真的很想在他下台時好好抱抱他。 和清遠的目光隔空相匯,她抿笑著說了句唇語。 ——很帥。 凌清遠似乎看懂了。 唇角輕咧,禁不住露出了一口白牙。 ——等我。 心髒空空地顫栗。 她抬手按著胸口,那里面似乎缺了一塊。 心跳回蕩的聲音不知從哪里傳來,清晰得讓她害怕,感覺站在虛浮的雲端,隨時都會陷落的下墜感。 凌清遠。 三個字徘徊在唇齒之間,都有沁甜的香氣。 那是她弟弟。 也是她喜歡的人。 “你啊……該不是被你弟弟迷住了吧?” 身邊傳來沉緩的促狹聲,被說中心事的凌思南仿佛被驚嚇到的兔子,倉皇地抬頭︰“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弟弟那麼可愛…… 怎麼可能躲得掉。 顧霆站在原先凌清遠站的位置,轉身看著凌思南。 他離她距離有些近,西裝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下來擱在臂彎間,一只手臂撐在桌沿,挺拔的身段頎長,配上那間開了兩扣的白襯衫,戲謔的表情掛在臉上,和平時那個看起來直來直往的大男孩相比,有點陌生。 “希望不可能,他畢竟是你弟弟。” 又是糟心的亂。 她知道的。 ——她和清遠是姐弟。 “你再說下去,我要生氣了。”凌思南強行地把話題打住︰“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顧霆忙收斂起臉上的神情,舉手叫停︰“我沒那個意思,對不起。” 凌思南也不好真的對他發火,畢竟顧霆說的是事實,她只能假惺惺地皺著眉,順手拿起桌邊的一小塊布丁,泄憤似的塞進嘴里。 顧霆面色有些尷尬,找不到話題,咳嗽了兩聲︰“還沒吃飽?” “什麼叫‘還’?”她根本沒吃多少好嗎? “我之前見到你的時候,也在吃……” 凌思南被說得滿臉通紅︰“……這里的東西都這麼小口小口的,哪有那麼容易吃飽啊。”而且以甜點居多,西方的食物她本來就吃不大慣。 “前面有主食區的……不過也都是各種面包沾魚子醬之類,你估計也吃不習慣。”顧霆抬手,食指在太陽穴輕刮,似乎在思考還有什麼可以提供的情報,努力想用幫她填飽肚子這個行為來彌補自己剛才的失誤。 凌思南眨眨眼︰“魚子醬?”她听過,但從來沒吃過,有些好奇。 “想吃?”顧霆瞥了她一眼,好像瞬間有了使命感,直起身︰“我帶你去。” 凌思南望了眼遠處,凌清遠還在人群中,被眾星捧月似的拱著,幾個長輩對他贊許有加的樣子,凌家夫婦別提有多高興,臉上幾乎笑開了花。 凌思南的視線越過人潮,落在弟弟沉靜的臉上,又看了眼兩旁的父母,繼而微垂了垂眸子,收回目光。 反正也沒什麼事,兩個人,總好過伶仃一人。 她扯起笑容︰“走吧,帶我去。” 面容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凌清遠的心思卻早已飄遠。 也沒什麼差別,眼前一群老奸巨猾的商人,借著他作由頭聊開,實際上各懷心思而已。 余光里一直留意的那抹身影動了。 他裝作不經意地抬眸,只看到凌思南離去的背影。 跟著顧霆離去的背影。 凌清遠的眉頭皺起來,那張清俊的臉上,頭一次在外人面前流露出了冷寒。 “清遠?——清遠?”父親凌邈的聲音在耳際,似乎發現了他的異常。 凌清遠也意識到了,低了低眉眼,覆又抬起,再看人時,瞳色里已經是一片清和。 “抱歉爸爸,剛才有些走神了。” 顧霆確實是個實誠人。 她不過說她想試試魚子醬,顧霆手中的盤子里就堆了七八碟的魚子醬烤面包,他還打算拿的時候,凌思南頂著周圍投射來的目光,趕緊拉住了他。 “這樣夠嗎?”顧霆掃了眼前面︰“那邊還有鵝肝。” 凌思南猛點頭︰“夠了,我就是嘗嘗鮮而已,又不是來吃面包的。” 見周圍的人似乎還在對他們的行為品頭論足,凌思南趕緊揪著顧霆的衣袖帶走。 放進盤子里的東西不好再放回去,凌思南只能趕緊帶著顧霆消失在眾人視野里。 顧霆被帶著一直走到露台邊,眼神定在她拽自己衣袖的手上,唇角隱隱泛開笑容。 “你啊,腦子是不是少根筋?”凌思南見終于擺脫了矚目,這才一手搭在腰上,歪著頭對他嘆氣︰“哪有一拿拿這麼多的。” “反正你想吃,想吃就拿,這些東西如果今天不吃的話,也是要被浪費掉的。”顧霆手上還捧著那個擱了七八個魚子醬面包的盤子,拿起一個遞給她︰“你試試?” 凌思南又好氣又好笑地瞥他,搖了搖頭接過來。 黑色的魚籽抹在色拉上,下面是薄脆的烤面包,外觀倒是挺精致勾食欲的,凌思南拿起來,小嘴微張,把它的邊緣送入口中。 少女的唇沿踫觸光亮的魚籽,唇紅齒白,上顎的牙齒輕輕壓碎飽滿的顆粒,汁液淌入微翹的舌尖。 顧霆呼吸遲滯了片刻。 “唔。”凌思南的眉心蹙得死緊,眉眼擠成了一團︰“又咸又腥。” 說話忍不住吐了吐舌頭,鼓著腮又收了回去,“你怎麼不告訴我?!” 顧霆捧著肚子,笑得撇開頭︰“其實我也沒吃過,拿你來試試水。” “顧同學——我們同學情到此為止了!” 顧霆摸了摸耳垂上那個還插著茶梗的耳洞,“除了同學,還可以做朋友。” 凌思南本著不浪費的精神解決掉了自己手中的那一個魚子醬點心,偏頭看他︰“什麼?” 顧霆看著她,禁不住抬手,拇指的指腹抹掉了她唇角的一小抹色拉。 凌思南怔住了,一時之間忘記躲避開。 “可能不是單純的朋友。”顧霆說完了後半句,看了眼指尖的色拉醬,想要抹在唇面的前一刻,又停了下來。 他搓搓指頭,深吸了口氣,痞子氣地挑起眉︰“再想想吧,凌思南。” “想什……” “顧霆。”遠處傳來一個男人渾厚的聲音。 尋聲而去,是顧霆說的“那個人”。 “來了。”顧霆隨口應著,掃過盤中的魚子醬點心,又看了眼凌思南,緩緩抽回目光︰“下次見。” 魚子醬點心最終被他悉數帶走了。 凌思南撐著雙肩,因為顧霆說的話有些出神。 她坐在大露台的長椅上,銀盤高掛夜空,輝耀自天際灑落,暈開了周遭的一切景色。 落地窗旁有人在閑聊。 “凌家老三的那個孩子真的太優秀了。” “是啊,我就奇了怪了,凌邈那人也沒見多厲害,怎麼就被他養出這樣一個兒子來。” “G,你倒別說,這種事情當然是有失才有得啊……” “什麼叫有失有得?” “他不是還有個女兒嗎?” 凌思南豎起耳朵,集中了十分的注意力,想听清她們到底要說什麼。 “哦哦,那個,我今天好像也見到了,挺漂亮一閨女……” “呵,漂亮——”說話的那女人頓了頓,“你不知道嘛,老三那媳婦,之前的孩子都被她克死了。” 這一句話,讓凌思南的面色僵住。 “跟你說吧,之前本來凌家三媳婦還懷過兩胎,結果全都夭折了。凌家老爺子當時身體不好,一群兒子勾心斗角得厲害,老爺子就說,誰能先給他生出孫子來誰先接掌凌氏,結果那凌家老三努力了半天,一開始托人看性別還搞錯了,等到發現是個閨女已經來不及打掉,再加上那媳婦的身體也容不得打胎,就只能生下來了。” 夜晚忽然死寂,身邊的一切聲音都再不入耳,只有那看似隨意的閑聊聲,摒棄了一切雜音,輸送進她的耳中。 旁人有疑問︰“這樣也不能就說是克死嘛,身體不好不適合生孩子也不奇怪啊……” “哎,你果然是什麼都不懂,你知道凌家老爺怎麼死的?” “你快說啊。” “當時凌家老大已經生了個兒子,所以凌老爺在也不在乎老三的孩子是男是女,滿月酒的時候還挺樂呵地抱了抱她,結果當時就心髒病突發……去了。這世道,越是有錢的生意人家越迷信,凌家老三就帶著那孩子去看了香港那邊來的大師,具體怎麼說我也不知道,反正大概就是說那孩子是掃把星,陰盛則陽衰,會克死凌家人,斷了他家的香火什麼的。” “這麼玄乎?” “後來凌家老二不還是不信邪?硬要把她帶回去養,結果你看,還不到五十歲就走了,你說夠不夠玄乎?” 凌思南緊緊拽著身下長椅的木頭,指甲深深嵌了進去。 渾身都發冷,透骨地森寒。 她一個人在夜色中坐了不知道多久,久到身邊那擾人的交談聲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她都沒有發現。 屋內觥籌交錯,卻與她不在一個世界。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不知何時手中已經多了個見了底的酒杯。 凌思南的臉色始終平靜,頰邊卻微微泛起了酡紅。 她低下頭,把頭埋在掌心,泛起酸意。 可還是咬著牙忍住了。 “對不起啊……” 凌思南的聲音哽咽著。 “如果我真的是掃把星的話。” “爸爸……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耳邊傳來熟悉的清潤聲調。 凌思南驀地抬頭,倉皇地撞進一雙清湛的眸子里。 “清遠。”她趕忙伸手抹掉眼角已經按捺不住要落下的水光。 凌清遠坐在她身邊,靜靜地看她。 “怎麼跟顧霆一走就哭了呢?”牽了牽嘴角,凌清遠朝露台內的大廳瞟了一眼,抬手,皙白的指節從她眼角蹭過,“他要是欺負你,我幫你打回來。” 凌思南抿著唇,躲開他的踫觸。 “會被人看見的。” “沒人看我們,姐姐。” 她一味低著頭,長發垂順在耳際,凌清遠朝她靠近,探過頭來偷瞄︰“才離開了不到一小時,你就變心了。” 凌思南轉頭看他,喉嚨卡著哽咽聲,又哭又笑的。 “要是姐姐不想見我的話,那我只好再回去了。”凌清遠伸了個懶腰,隨即朝她眨了眨眼︰“至少那些阿姨對小鮮肉都很感興趣。” 凌思南終于輕笑出了聲,小心地拉住他馬夾的衣角︰“阿姨和姐姐,哪個魅力大一些?” 凌清遠湊過來,憑著露台與大廳的視線死角,飛快地在她臉上輕啄了一口。 “沒人能和姐姐比。” 甫先破了洞浸入深潭的心,又隱隱恢復了跳動。 “清遠……”凌思南忽然啟口,“你知道的吧,為什麼爸媽一直不待見我。” 凌清遠一怔,凝著她的眼,心下逐漸清明,旋即點了下頭。 “我知道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好青年,我不應該相信這種牛鬼蛇神的事情。”凌思南雙手合掌,發出清脆的“啪”地一聲,深呼吸後側目看他︰“可是,有一句話叫,‘不怕一萬,只……’” 凌清遠的長指按在她的唇上。 “9012年了,現實一點。”凌清遠的眼底克制地斂著一泓光芒,從容地看著她︰“這世界,沒有一萬,更沒有萬一——該來的總會來,與你,與任何一個人,都無關緊要。” 凌思南默默地看著他,感覺心上的絨毛都被一點點撩撥開來,徹骨的暢然感。 ——為什麼弟弟能如此通透呢,她十六歲的時候,絕不是這樣的。 “不過我總算知道,為什麼他們一直不要我與你親近。”凌思南低了下頭,很快又抬起,看著凌清遠的瞳底澄澈如水︰“如果這件事是真的……” 凌清遠驀地把她的手攏在掌心,額頭抵著她的,輕聲說︰“如果這件事是真的,不過就是一起死罷了。” 凌思南被他的趨近逼得屏住了呼吸,眼睫輕眨了幾下,扇動幾番陰影。 “姐姐你才要做好準備。”凌清遠勾了勾唇角,桃花眼的眼尾也跟著微翹—— “我要死,一定會帶著你。” 涼風吹來,可凌思南竟然覺得身體泛暖,原本微醺的醉意在體內逐漸發酵,連出口的言語都難以自控—— “……我想吻你。” 凌清遠一窒,少年的臉上一瞬間仿佛奼紫千紅開遍,躍動著難以言喻的喜悅。 他抬起手,捂著唇和下巴,好不容易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再說一遍,姐姐。” ——不行,還是冷靜不下來。 凌思南湊上去,在他耳邊羞怯地重復︰“想、吻、你。” 她听到他深深吐息的聲音。 “姐姐。”凌清遠站起身來,朝她伸手—— “除了吻……” “有沒有想點什麼別的?” 夜色下,少年的身影被銀輝點亮。 澹然的笑在他瞳仁中輕綻。 她開始相信,這世界再糟糕。 總會有一種感情對你溫柔以待。 成就他手中的暖,她眼中的光。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生日宴這章其實並沒有結束,可是這完結一樣的句子是怎麼回事? 時機太好了,感覺之後放就不舒坦…… #特麼的太甜了,這醋根本放不進去怎麼辦! #我真不是卡肉(誰信!) #卡肉卡得這麼文藝的,我一定不是第一個…… 殺人誅心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崇亮驚異地望著面前的兩個人。 少女環抱著雙臂睨他,而少年則一手抄著口袋,一手搭在她的肩頭,微微傾身靠著她的背。輕挑的桃花眼眼尾勾成一道上翹的弧,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相似的眉眼間,是如出一轍的寡冷,畫地為牢般隔開與外人的距離。 偏偏這畫面又仿佛寫真的定格,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凌崇亮好半晌才找回反應︰“清遠,你什麼意思?”那個一直都在他面前矜貴自持的堂弟,剛才說了什麼? “堂哥的耳力看來不太好。”凌清遠的胸膛倚著姐姐的後肩,抬手點了點耳朵,輕笑了聲︰“難怪被人說幾句也辯不上來,不過蜚短流長的本事,倒是出色得很。” 旁邊兩個小輩見到凌清遠這副模樣,也都不可思議地互相使了個眼色。 凌崇亮直勾勾看著他,漸漸得意地笑起來︰“我說什麼來著,你的狐狸尾巴終于還是露出來了。” 凌清遠 黑的長眸斂著,直起身牽了牽嘴角︰“比起狐狸尾巴……大叔伯似乎不知道你抽煙吧?” 被揪住弱點的凌崇亮一怔,冷哼︰“你哪時看到我抽煙了?” “哦。”凌清遠作勢深吸了口氣,依舊語帶笑意︰“你說這時候如果跟大叔伯聊聊,他能不能在你身上聞出那股子嗆鼻的味道?” 眼前的凌清遠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已經完全顛覆了凌崇亮他們對他的固有的觀念。 雖然凌崇亮此前一直黑凌清遠必然是個裝腔作勢的小人,但他沒想到這個“小人”還如此有壓迫感。 明明今天以前,都是禮貌恭謹地叫他堂哥的,可是突然之間畫風一變,從臆想中的“小人”變成了“狠人”。 凌崇亮的目光剮了一眼姐弟二人,再次冷哼了一聲,帶著兩個凌家的小輩走了。 凌思南原本都做好了唇槍舌戰的準備,怎麼想到敵人如此不堪一擊,夾著尾巴就溜了,不免有些郁結的悶氣。 “說完就跑,連道歉也不給,這麼不負責的嗎?”她皺了皺眉抱怨,余光見到凌清遠邁步也跟了回去。 凌思南趕忙加快步子跟上︰“G,清遠……清遠?”怎麼不說話?剛才不是還挺正常的? 走到一個關上的包間門邊,他突然頓住腳步。 表情疏淡未變,沒有給她任何回應,抬手打開了門。 門里黑漆漆的一片,他這才側過頭看她,向她伸出手。 凌思南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的手心,眨了眨眼。 “手。”他再正經不過。 凌思南搭上。 下一秒,他牽著她走進了包間的黑暗里。 再然後,門被他關上了。 原來僅有的光線也完全被吞噬,凌思南感覺整個人被一張黑暗的網包裹,只听到耳邊灼熱的呼吸。 她有點惴惴不安,好在一只手被弟弟握著,還能感覺到凌清遠手心遞來的溫度。 她伸出另一只手,往身前探索︰“清遠?到底怎麼了?” 旋即被抱進懷中,兩片溫熱的薄唇自上而下地落下來。 凌清遠像個被極有耐心的獵人,攥緊身前的獵物,喘息著按捺下把她生吞入腹的欲望。 黑暗里先是親吻在她的臉頰,又宛若蝶翼輕撲,一路輕點,直到熨帖在她的唇面上。 他抬起她的下巴,讓她靠近自己,一口含進她的唇,輕咬。 “唔……” 恍惚了不知多久,舌頭頂開她的唇齒,探入凌思南的口中。 一遍遍的蹂躪輾轉,一次次含舔吮吸。 唇齒相依,呼吸交融。 凌思南在黑暗中睜著眼楮,心跳咚咚咚地在胸腔狂跳,被動地承受著來自弟弟的吻,原本探索的那只手抵在他胸前,體會他與她同樣的心跳節奏。 酥癢的麻痹感自唇上如同被王蛇注入的毒素,滲入血液中,沁進神經里。 這個乖巧的、又壞心的、清貴的、又幼稚的、溫柔的、又城府的……弟弟。 倫理早就被想要得到他的欲望拋棄,她中了凌清遠的毒。 他終于放開她,唇依然貼在她微翹的唇珠上,壓下的聲線里,沉著一絲沙啞的音調。 “凌思南……” 他沒有叫她姐姐呢。 她屏息凝氣地听著,耳邊除了他的聲音,就是兩人的心跳。 “……我怎麼這麼喜歡你。” 心髒猛地撞開心房,迫切地需要吸氧。 凌思南燒紅著臉,緩緩地把手攬在他的腰上。 沒有一絲贅肉,哪怕隔著兩層衣料,也能摸到他髖骨的線條。 “你是怎麼了……突然這樣。” 她有點害臊,把頭低了下來,不再敢面對他呼吸,說完一句,又似記起︰“從哪里開始偷听的?” “從你在乎我的那句開始。”黑暗中是他帶著笑的聲音。 “我可沒說……”這種話。 凌清遠的指尖在把玩她頰邊的發,一圈又一圈打著轉︰“沒說,可是每一句都是。” 她輕輕嘁了一聲,“自戀。” “我有姐姐愛我。”凌清遠的唇偎上她的耳屏,呵出的熱氣撲灑在四周,“……自戀怎麼夠。” 她被攬近他,頸部傾斜,耳上貼著凌清遠的唇,逃也逃不掉。 熱息之後,是他止不住的笑意。 凌思南咬著唇︰“笑什麼……” “開心到爆炸。” 還帶修辭的?凌思南揚眉︰“什麼呀?” 凌清遠把腦袋拱進她的頸窩,少年柔軟的發絲在她頸間磨蹭︰“不是說了麼……我有姐姐愛我。” 听他說的話,凌思南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但是想想之前自己不留余力夸獎他的話全都被他一字不漏听了進去,又不免有些害臊。 嗯……好癢。 頸項上被吸吮的酥癢讓她推了推他的腦袋。 齒間輕輕地噬咬,柔軟的舔吮她頸上的軟肉。 凌思南忽然意識到他要做什麼,趕忙阻止他︰“別……你瘋啦。” 這時候種草莓,她到時候出去怎麼見人? 而且這一字肩的公主裙,遮都遮不住。 盡管黑暗中彼此誰也看不見,他還是從她柔滑的頸邊抬頭看她。 “我就是瘋了。”他在吻痕的那個位置又烙下一吻收尾︰“陪我一起。” 凌思南氣鼓鼓地︰“被爸媽看到我怎麼交代。” “說我喜歡你。” “我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 他真的——說的是真的。 按捺不住心下的躁動,想告訴所有人,他喜歡凌思南。 喜歡自己的親姐姐。 喜歡到恨不得把她綁在床上天天。 喜歡到容不得任何人告訴他不行。 她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思之欲狂。 “你真是……”黑暗中傳來凌思南壓抑的嘆息。 她生氣了嗎? 那可不行……他要讓姐姐對他只有喜歡才可以。 可是在他腦中還在糾結如何哄凌思南開心的那一刻,四周忽然被人帶著一轉,背脊抵在了身後的牆面上。 襯衫的衣領被人扯開,鎖骨忽然一熱。 明明不是敏感地帶,他卻被貼上來的唇舌逗弄得低哼。 “嗯……姐姐……” 少女濕軟的舌尖配合著唇齒吸吮打轉,少年的鎖骨上染上了一層淫靡的津液。 凌思南第一次留吻痕,不大會,動作笨拙。 可是听著弟弟滿足低吟,感覺到他抬起的下頷,凌思南就很有成就感。 原來反攻真的是樂趣。 她想。 一邊吻,一邊將手伸進弟弟的胸膛,亂無章法地摸索。 凌清遠抬手輕輕按著姐姐的頭,呼吸加重。 吸吮了不知多久,凌思南才停了下來,腦袋擱在他肩上︰“好累……” 頭頂上傳來弟弟的笑聲。 “這是報復。”凌思南努努嘴,“我也得給你留一個,所以……” “留一片也沒問題。”凌清遠低聲誘哄︰“要不要我脫衣服給你行個方便?” 凌思南臉紅得能滴血,明明現在攻的是她,怎麼感覺還是落了下風。 一定是臉皮沒他厚的關系。 正想要說什麼,黑暗里忽然響起手機的震動聲。 凌清遠抬著下巴斜靠在牆上,調試著呼吸,沒接。 凌思南先一步從他口袋里把手機摸出來,“接吧。” 黑暗中,手機屏幕偌大的“媽媽”兩個字格外顯眼。 “不用接了。”凌清遠虛著眼,指尖在掛斷的按鈕上滑過,“走吧,宴會開始了。” 兩個人回到白金漢廳的時候,果然凌靜已經開始和今日到場的來賓致辭。 凌清遠默默走到父母身邊站定,凌思南跟在他身側,兩人肩並肩站著。 邱善華側目掃了兒子一眼︰“去哪兒了?” “洗手間。”凌清遠平靜地毫無波瀾,語氣又恢復了平日里的那個听話的好兒子。 凌思南一手按著脖頸,生怕被看到那一抹吻痕。 剛出來的時候她特地看了眼,這該死的弟弟,完全沒留情面,吻痕深得根本不是“蚊子咬的”這種借口能夠掩蓋的。 邱善華狐疑地瞟了眼隔著一個身位站著的凌思南,又看了眼身邊的凌清遠。 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疑慮從心頭滋生,她擰起眉,許久才把目光重新投回了台上。 凌靜是個非常大氣的女人。 凌思南審視著這個她應該稱為小姑姑的女性,她站在台上,落落大方地和道場的來賓致辭道謝,說完一遍中文,又用英語說了一遍,因為今天到場的人里,也有她在國外結識的朋友。 她舉著酒杯,用娓娓道來又不乏幽默的語氣,和在場的人介紹這十多年她打拼的經歷。 凌思南全神貫注地听著,驚奇地發現,小姑姑到目前為止所擁有的一切,竟然全都是靠自己。 她早早地離開了凌家的溫室,步步為營,直到現在成了美國一家上市公司的ceo。 她有著她不曾有的叛逆,卻依循著這份叛逆逆襲。 “小姑姑真是個讓人羨慕的人。”凌思南自言自語般低聲說道,她羨慕的不是凌靜的外貌、家世、如今的地位,而是她堅持自我,披荊斬棘,最後活出了自己。 凌清遠看著台上的長輩,目光里情緒蟄伏︰“是啊。” 偏頭眄了一眼身邊的凌思南,又收回了目光。 凌靜的致辭很成功,在場的來賓都由衷地祝福,哪怕是一開始心懷各異的凌家人,也多少對她多了幾分敬重。 致辭之後,還有一些熱場的表演。 爵士樂歌手的演唱帶動了現場的氛圍,凌思南退到場邊上,靠著桌沿欣賞,母親拉住了弟弟,不知道和他說了什麼,三不五時地往她的方向瞄。 她早就習慣了。 習慣于讓自己置身事外。 明哲保身,是最好的選擇。 幾曲唱完,現場忽然打光在一架三角鋼琴上,凌思南定楮一看—— 竟然是凌崇亮。 鋼琴聲起,流暢的樂曲響起,優美的音符如同流水一般從凌崇亮的指尖傾瀉而出。 樂聲和緩,沉穩,和凌崇亮給她的感覺完全不同。 “《ballade pour adeline》。”身邊忽然響起凌清遠的聲音,“中文大概是……《水邊的阿狄麗娜》。” 凌思南抿了抿唇︰“我是不是錯怪他了?他好像也不是那麼糟糕。” “琴彈得再美的人,也可能是一個惡人。”凌清遠也斜靠著桌沿,雙手撐在身後,抬起下頷望著台上的凌崇亮,嘴角的笑意輕蔑,卻又像是自嘲。 凌思南偏頭,場上的光線早已經暗下來,所有人的焦點都在凌崇亮身上,而她卻注意著弟弟的手,問出了她一直以來的疑惑—— “清遠,你也會彈鋼琴?” 凌清遠瞥了她一眼,揚唇淡笑︰“不會。” 啊,果然是自己yy過度了。 長著一雙鋼琴家的手,也不一定會彈鋼琴啊。 不知不覺中,凌思南發現顧霆也走到了弟弟身側,和他們打了聲招呼。 “你不用跟著那個人了?”凌思南問。 顧霆“嗯”了聲,凌清遠勾了勾唇。 眾人沉浸在凌崇亮的演奏之中,一曲奏畢燈光亮起,在場的來賓紛紛鼓掌。 凌崇亮起身鞠了一躬。 “今天這首曲子,獻給我們凌家值得稱贊的女性,我的姑姑凌靜女士。”凌崇亮說話的口吻居然十足十地紳士起來,還對著場邊的凌靜姑姑頷首致意,“願姑姑就如同曲中的阿狄麗娜一般,越來越美麗優雅……” “我耤C”凌清遠扶額︰“這麼惡心的。” 凌思南被弟弟的逗笑,卻還是低聲叱呵︰“別亂講,人家是正經的祝詞。” 瞧弟弟穿著一身正經的襯衫馬夾,怎麼就不能應景一點。 台上的凌崇亮又以很好的教養說了一番祝福語,台下大叔伯凌隆頻頻點頭鼓掌,滿意得不得了,而凌邈和邱善華則面色難看到了極致。 “是凌家的傳統嗎?”凌思南搖搖頭︰“專出表里不一的人才。” 凌清遠但笑不語。 可是此時台上響起了他的名字。 凌清遠抬眸,眯起眼看著台上提到他的凌崇亮。 “我希望能和我的堂弟凌清遠合奏一曲,作為凌家人,再為姑姑助助興。”凌崇亮向台下張開手,人群的目光紛紛讓開,轉而看向角落的凌清遠。 凌思南緊張得不行,望向凌清遠的目光里寫滿了擔憂︰“怎麼回事,你不是不會?他為什麼要和你合奏?”凌崇亮那個家伙果然不能對他有所改觀啊,他這不就是想要讓弟弟出糗嗎? 顧霆卻是笑得了然︰“看來是想借機打壓你啊。” 凌清遠抬手,偏過頭摸了摸眉骨,掩不住唇角無奈的疏冷︰“這混賬。” “清遠……?” “三年沒踫過了……”凌清遠放下手,回頭看了姐姐一眼︰“記得看我,不許看他。” 凌思南莫名其妙。 凌清遠一步步走向主台,拾階而上。 凌靜姑姑對這個佷兒顯然更喜歡一些,臉上的笑容都快溢出了嘴角。 “你不用替他擔心。”顧霆在一邊說道。 凌思南怔怔地看著旁人從邊上遞上來一個樂器,凌清遠接了過去。 ——是小提琴。 他沒騙她,他真的不會鋼琴。 那只一看就適合彈鋼琴的修長左手搭在紅棕色的小提琴琴身上,反手按著琴弦,右手的琴弓在弦上輕微拉扯,試了幾下音。 凌思南大氣都不敢喘地看著他,台上的凌清遠表情一如既往地淡然,輕輕偏過頭,下顎抵住腮托。 少年的身姿筆挺地站在台前,如修篁長身而立。 台上的凌清遠和凌崇亮互相眄了對方一眼。 凌崇亮說了什麼,凌清遠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然後,凌崇亮的手落在了琴鍵上,優雅的曲調再起。 可是凌思南的心思早就不在那黑白琴鍵演奏出的調子上,一心一意地看著弟弟。 這首曲子幾乎家喻戶曉,連凌思南都能知道名字——《卡農》。 凌清遠的琴弓拉起的那一刻,凌思南覺得心上的每一根弦都如琴弦一般被引領,被奏響。 小提琴的琴聲悠揚婉轉,如夜鶯長歌,在鋼琴的琴符間翩飛穿行,又如山澗清泉,上善若水,與琴曲相應相合,樂聲潺潺。 兩者合奏十分協調,兩個平時水火不容的人,竟然能奏得高山流水。 因為太溫柔了,凌思南甚至有種錯覺,台上這兩個人仿佛多年的老搭檔。 不過她還是高興太早了。 曲子奏到一個段落處,鋼琴忽然琴音一轉,換了個曲譜。 台上的凌清遠眉間神色未變,皙白的指節按在琴弦上,尋找加入的契機。 凌思南並不懂個中的門道,但是听到身前有人在贊嘆,有人在議論。 “嗯……是《a大調第九小提琴奏鳴曲》,貝多芬所有小提琴奏鳴曲里技巧表達最出色的一首了,難度不是一般地高。”前面那個人顯然是個懂行的,給身邊的朋友解釋。 按照剛才听到的話,弟弟三年沒有踫過小提琴了,凌崇亮臨陣變曲,就是要給他好看,既然是為了讓他出丑,自然要給他高難度的曲子。 顧霆很閑適地靠在桌旁,長腿搭著,看了緊捂心口的凌思南一眼。 “要是這麼害怕,不如別听了?”他調侃。 “怎麼可能。”凌思南望著前方︰“就算失敗了我也會听到最後的。” “哎,搞得我也想要個姐姐了……” 凌思南因為這句話,赧然的紅又一次浮上臉頰。 不僅僅是姐姐。 才不僅僅是姐姐的緣故。 緊繃的心思隨著凌清遠水到渠成地融入漸漸松開。 她看著凌清遠偏著頭,微微闔上雙目,鴉羽似的長睫覆著眼瞼,在聚光燈的照耀下,投下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整個人投入在樂曲中,隨著琴弓的拉奏情緒起伏。 小提琴的琴聲輕盈,外弦刺穿暗夜,內弦低回婉轉,如泣如訴的樂音漸漸蓋過了鋼琴的音色,牽扯所有听者的心弦。 台下凌家夫婦二人喜笑顏開。 這是他們培養的兒子。 當然是最出色的那個。 完整的《a大調第九小提琴奏鳴曲》有四十多分鐘,自然不可能奏完,最終還是凌崇亮主動停了手。 他準備的樂譜已經不夠了。 全場都還沉浸在剛才心悸的曲目中,人們一時半會兒還沒回過神,倒是凌清遠忽然低笑了下—— “不就是炫技麼?”唇角微扯,原本按在琴弦上的手再度開場。 外行人分不出如何才是高超的琴藝,但是有一點是毋庸置疑可以分辨的。 手速。 琴聲忽然輕悄又明快地響起。 活潑歡暢,所有的音符都迅捷地跳躍起來,節奏瞬間被拉升到了極致,音符構成的音流源源不斷、無窮無盡,上下翻轉,仿佛有什麼呼嘯而至。 《野蜂飛舞》,幾乎是鋼琴和小提琴手炫技必備。 凌清遠一邊演奏,一邊側身看向凌崇亮,示意他跟上。 凌崇亮沒有琴譜,對這曲子也算不上熟悉,勉強跟上了一段,就被遠遠拉下。 倒不是曲譜的原因,這首曲子音域都差不多,但要的手速實在太快,沒有足夠的練習,很容易就會出錯。 比起之前感情深沉的演奏,凌清遠拉奏《野蜂飛舞》的時候,更像個調皮的少年,調動了整個會場的歡樂的氣氛。 凌思南靜靜地看著他,唇角不由得慢慢揚起。 [記得看我,不許看他。] 傻瓜。 怎麼可能看別人呢…… 誰能比得上你的光芒。 一分多鐘的演奏終止在最後一個音符上,須臾,全場掌聲雷動。 凌清遠放下琴弓,行了個標準的謝幕禮。 臨下台前,他走到面如死灰的凌崇亮邊上。 微微偏頭,微笑。 “本來想指出你漏了第幾節第幾個音符的。” “但是漏得太多,我想數清楚也很難,這樣要我配合確實是個挑戰。” “下次給人下馬威的時候記得……” “別把自己賠進去啊,凌崇亮。” 把小提琴收回琴盒,他從容地轉身。 隱入聚光燈之外的黑暗里。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今天的碎碎念真的很長,可能會被人覺得廢話,你們可以不看。 6700字。 我……又拋棄了我的主坑一夜。 里有我主坑的小天使請原諒我,明天!我!一定!更新!主坑! 在這里還是要說明一下。 因為元元實在太亮眼了,很多人可能會覺得南南並不是那麼相配,也很多人希望南南能一鳴驚人。但是,我理解的優秀,並不只是才藝和智商上,南南有她的優點,她的生長環境和元元不一樣,你不能要求一個從小被要求只要快樂長大就好的女孩,能有凌清遠那樣傍身的各種技藝和能力,元元的那些能力,大多數也是被迫的,雖然不想承認,但高壓政策之下,凌清遠確實比一般的孩子來的優秀(當然,也有可能頂不住壓力的就直接崩潰了,元元也曾經有過這個想法。) 只是凌清遠挺過來了,他有他未來的計劃。 作為一篇瑪麗甦,我確實是大手筆地在刻畫男主角,因為要讓你們有女主角的代入感。 當然我知道,你們大多數都沒有c。 #希望之後你們能理解思南的好,我也會慢慢加重筆墨的。 #上次是籃球,這次是斗琴,我真是要把瑪麗甦發揮到底了。 #元元那麼好,為什麼評論里有人要虐他?親媽舍不得。 #我特麼听了一晚上鋼琴小提琴協奏曲,我家先生說,現在寫人打一炮這麼難的?(□′) ┴–┴ p.s. 打個補丁吧,怕造成誤導,《卡農》其實並非曲名,而是一種曲式,是復調音樂的一種,不過後世有一個版本的卡儂特別出名,被稱作《bsp;and gigue in d》(d大調卡農與吉格),大部分人直接就用卡農當做它的名字了,雖然我知道,但凌思南並不知道,如果只是偶聞卻知道的那麼清楚就有點不真實,所以南南只是把它稱作《卡農》而已。 反擊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回去的路上氣氛頗為沉重。 盡管一直以來都在避開載送女兒的任務,但今天無論如何,在廣大親友的見證下,是避不開了。 邱善華讓女兒先上的車。 本來凌清遠準備跟上,卻被母親拉了一把,退到了最後頭。 就這樣,一兒一女各一邊,邱善華坐在中間,副駕上是凌邈,一家四口加上司機梁叔,往回程路上開去。 進入城區有段路在整修,坑坑窪窪,起伏不平,後座的三個人身形左右微偏,凌思南能感覺到母親竭力在避免和她的接觸。 洪水猛獸嗎。 她低頭一聲自嘲的笑。 踫到我就能讓你倒霉的話,弟弟還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呢。 想到這里凌思南目光偷偷瞥了一眼靠坐在右窗邊上的凌清遠。 少年的手肘斜斜地撐在車窗上,側顏清冷寡淡,什麼情緒也不見。 可就在不到一個小時前,他還用那個弧線漂亮的唇型誘惑她…… [操我。] 凌思南心跳噗通驟響,覺得剛收拾干淨的地方,又有濕潤感隱隱彌漫出來。 仿佛是察覺了姐姐的視線,凌清遠撐起腕骨,抵在太陽穴上,狀似不經意地往她這處看。 邱善華還在跟凌邈說著話,沒注意到這邊姐弟二人目光上片刻的脫軌。 路燈的光線一霎又一霎掠過凌清遠的面容,留下斑斕的光影。 他在看她,冰涼的眼底是涌動的炙燙,多矚目一秒,就仿佛能把心口灼出一個無法填滿的空洞。 凌思南匆匆地收回眼神,望向自己這邊的窗外,倉促地掩飾心里的慌。 每次多看清遠一眼,就會更喜歡一些。 簡直是無藥可救了。 “不可以再有下次了。”前座傳來凌邈略顯威嚴的沉嗓。 凌思南的思緒頓了頓,透過後視鏡看著父親的神情。 森然,冷漠。 沒有前言後語,但大家心照不宣。 凌思南沒說話,她知道這種時候,該說話的不是她。 “我拒絕。”她听見右側傳來少年沉潤的嗓音。 干脆,堅定。 凌思南唇角的一絲淺弧若隱若現。 邱善華瞪了兒子一眼︰“元元,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既然姐姐已經回來了,理所當然應該用家人的角度去接受她。”凌清遠並沒有看母親,反倒目光投向窗外掠過的樓宇,“血緣是一輩子的事情,藏著掖著也躲避不了,她是你們女兒,是我姐姐。” 他明晃晃地把這層關系剖開在父母面前,鮮血淋灕,無法隱匿。 他們當然知道,正是因為一直都知道,所以這件事才會這麼棘手。 但只要不說,強裝若無其事,欲蓋彌彰,總還有尋找轉圜的余地。 凌思南沒有拆穿,凌清遠卻捅破了這層窗戶紙,讓人只能直面窗縫里的那個骯髒的真相。 他們既嫌棄自己的親生骨肉,又怕惹上麻煩,還想要裝作表面和平。 又婊又立,可笑至極。 兒子的這番話讓他們一時之間應對不上,身旁還坐著作為外人的司機,凌邈臉上頓時有點掛不住。 “清遠!”他低斥。 “我說的話如果有半點不對的地方,請您指正。”凌清遠斂起眸子,淡漠的口吻卻極具攻擊性︰“我還未成年,看待事物興許不夠成熟,人生觀需要父母正確的指引,希望您能幫幫我。” 太狠了。 凌思南只是靜靜地听著,就覺得凌清遠的語言仿佛細劍進擊一般華麗,每字每句切在點上,謙恭有禮,姿態得體,卻又強勢得根本讓人無法招架。 是給未成年的兒子灌輸任何人都看得出的錯誤人生觀,還是先坦承自己的錯誤? 不愧是那個雙商爆表的弟弟,某種程度上來說,父母的教育,實在是厲害。 凌邈冷咳了聲︰“有很多東西,你們小孩子還不夠理解大人的苦心。” 呵。 “比如,提防我是個災星?”一直沉默的凌思南忽然安靜地問。 如沉寂了許久的囚鳥,穿破暗夜的發聲。 凌氏夫婦都僵住了。 凌思南溫柔的笑,又說︰“這個傳言挺可笑的,爸媽怎麼說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怎麼會相信這種東西?” 車上一片死寂。 “如果我真是災星的話,早就可以把所有不順心的事都報復回去了吧?”凌思南靦腆地抿抿唇,轉臉看向母親︰“媽媽,你說是不是?” 被問及的邱善華定了定神,勉強笑了下︰“你這都是從哪里听來的?” “嘻嘻,今天小姑姑的生日宴啊,有親戚這麼嚼舌根,他們真有點過分,說爸媽一定會因為這個原因迫不及待把我脫手,可是我本來就快上大學了,就這麼幾個月的時間,家里也挺和睦的,哪有那麼多流言蜚語呢。” 同一時分邱善華和凌邈的臉色都有些精彩。 凌清遠听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姐姐突然主動出擊。 “GG,元元。”凌思南突然叫他,“你說你,該不會也是因為覺得我是災星,才這樣討好我吧?” “你神經病啊。”凌清遠笑罵她。 她想把他對她的好在父母面前撇干淨,可凌清遠不允許。 不過兩人的對話在父母耳中,卻早已有了一番定論。 幾個月的時間而已,再忍忍,稍微對她好一些,也免得節外生枝。 ——兒子,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下了車,凌氏夫婦率先走在前頭,不知在商談什麼。 凌清遠和凌思南跟在身後,慢吞吞走向樓道。 “你這是威脅他們?”凌清遠偏過頭,沒想到一向溫吞如姐姐,也有露出伶牙利爪的時候。 凌思南望著父母的背影,輕嘆了口氣︰“我一直想明哲保身,但如果你要站出來,我就不能縮在背後。” 她害怕弟弟孤軍奮戰,最後受傷的是他。 她是姐姐,她必須站在前方。 凌清遠忍不住笑。 “喜歡上姐姐真好。” 凌思南撇了他一眼︰“斷句要清楚哦。” “哪種斷句都好。”凌清遠偏頭︰“不過,你甘心在他們面前繼續做一個災星嗎?” “十八年了,觀念如果能改變,早就變了。”凌思南胸口微微泛著酸—— “既然是災星,就有災星的活法。” 周日凌思南沒出門,可家里一個人也沒有。 中午的時候她窩在沙發上看筆記,門口響起開門的聲音,她匆匆忙忙坐好,注意著玄關的動靜。 少年穿著一身兜帽衛衣,挺拔的身影走進窗明幾淨的大廳,躍入她眼簾。 凌思南一下子就懶散起來,下巴擱在沙發背上︰“我可愛的弟弟回來啦。” 凌清遠皺了皺眉︰“什麼情況?” “……就是想夸夸你,不行麼?”凌思南抽了下嘴角,哼,不解風情。 “形容詞用錯了。”凌清遠手上提著一個紙袋子,凌思南還沒看清,他就丟下一句,徑自往台階上走。 凌思南有點奇怪︰“就這樣?”突然這麼收斂? 他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嗯?” “家里只有我們兩個。”凌思南對著他的方向喊。 那端傳來一陣笑聲︰“你在提醒我什麼?” “我是覺得,你回來,不應該多看姐姐兩眼表達下關心什麼的?” “你等等。” ……還需要提醒,真不夠誠意。 昨天過了小姑姑的生日宴之後,凌思南發覺自己對弟弟的感情已經完全懶得遮掩了。 可能也是因為自己和小姑姑梳理過心意的關系。 弟弟喜歡她,她也喜歡弟弟,反正木已成舟,倒不如順其自然。 至于未來呢?她已經不在乎了。 哪怕再過兩年,凌清遠對她這個姐姐膩味了,她也不在乎了。 能享受被人疼愛一日就一日吧,她的人生,一直是如此的隨遇而安的。 活在不幸里的人,才會懂得珍惜片刻的幸福。 這並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思緒到這里,面前的光線忽然有陰影遮蔽。 她抬頭,對上少年清俊的面孔。 一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半傾著身子看她。 “剛才,你說什麼?” 凌思南撇撇唇︰“不記得了。” “沒關系,我記得。”凌清遠慢慢俯下身,兜帽的繩結垂在肩側,悠悠地晃蕩,“你說,家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凌思南紅著耳朵推開弟弟靠近的臉︰“時機過了,下次再來。”然後又轉移話題︰“不是禁閉嗎,你剛才去哪兒了?”這個禁閉有點寬松啊。 凌清遠索性繞過扶手跌坐進沙發,懶洋洋栽到姐姐肩膀上。 “凌清遠同志今早剛剛刑滿釋放。” “你刑期有點短啊。” “其他東西不短就可以。” “……” 凌清遠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姐姐身上,凌思南有些吃不住,被他往沙發一側壓了下來。 他挪了挪身,兩手撐在她的頭部兩側,把她囚困在自己的雙臂間,從上至下地看著她︰“恭喜姐姐,爭取了最後幾個月的和平。” “G?” 他低眉淺笑︰“你不用擔心這幾個月他們再把你送到哪里了,而且之後,可以和我一起上課。” “什麼時候說的?”她問。 “今早。”凌清遠傾身,在姐姐唇上落下一個吻︰“昨晚你那番話,實在是聰明。” 凌思南被夸得飄飄然的,小尾巴都快翹起來︰“那當然。” 還自豪著呢,忽然覺得家居服的襟口被人解開了,胸口一涼,隨即濕濕熱熱的軟舌貼在乳尖上。 …… 剛才她究竟是為什麼會覺得他收斂了的。 沙發上的手機忽然傳出微信提示音。 在家里的客廳和弟弟白日宣淫,凌思南本來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借機推開他︰“等下,我手機……” “微信而已。”凌清遠靈巧的舌頭卷著姐姐的逐漸挺立的奶尖,另一只手也伸進衣服里面,輕輕撥弄另一邊。 凌思南反手摸過來,一只手按著胸前頭發輕軟的腦袋,一只手滑開屏幕。 胸前的少年輕哼,似乎很不滿她的三心二意。 提拉米甦的小櫻桃︰[姐姐!嗚嗚嗚,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啊,還有這一號人物。 凌思南忽然記起來了。 想起來,心里就有點不爽,攏了攏衣襟,不讓弟弟踫她。 凌清遠莫名其妙地撐起身,薄唇還潤著一抹情欲的紅和津液的水漬,“姐姐……” “之前你說試過找女朋友了,最後發現還是我最適合。”凌思南躺在皮沙發的扶手上興師問罪︰“你怎麼找了?就是小學妹?不然為什麼對她有問必答?” “……”凌清遠愣了兩秒,隨後嗤笑︰“你這反射弧有點長。” 凌思南點開之前和小學妹的聊天記錄,是那張她和凌清遠聊天的截圖︰“罪證確鑿。” “阿,這樣。”凌清遠淡淡地呵了一聲,從身上摸出手機來,也撥弄了幾下,然後翻過來給她看—— [她很想認識你,人挺可愛的。] [你要不要接觸試試?] “罪證確鑿。”凌清遠原話返還。 凌思南尷尬地蹙起眉心︰“不是,這不是重點。” “不是你讓我和她接觸的?”他挑眉。 “你一個腹黑得要死的變態,什麼時候會那麼听話了?” 不妙,這很不妙,她躺在他身下,這氣勢上就輸了。 “姐姐說的話,我哪里敢不听。”他一臉無辜,“反正也就是回幾句話,又不過大腦。” “就說了這些嗎?”她還是不放心地問。 “這些夠了啊。”凌清遠聳聳肩。 “夠什麼了?” “夠讓你吃醋了。” 凌思南瞪大眼︰“什麼意思?” 凌清遠壓在她身上,托著下頷,指尖在她胸前輕輕滑動︰“我跟她說,你要是把我們聊天的截圖發給我姐,我姐一定會很欣慰,畢竟她很喜歡你。” ……回想起那日自己收到那幾張截圖醋意橫生的樣子,凌思南這才知道,搞半天,她們都中了弟弟下的套。 “你從一開始……就是想利用她來讓我吃醋?” 凌清遠的唇邊扯了扯︰“不然你覺得我真的會搭理別的女生?” 弟弟這個性子……她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可是……這樣也不太好,感覺我們好像騙了小學妹。”忽然萌生的愧疚感讓凌思南有點唾棄自己,“你給了她希望,她一定不會輕易放棄,是不是應該跟她說清楚?免得吊著人家。” “我已經搞定了。”凌清遠打了個呵欠,今天出門起得有點早,剛才興致被姐姐打斷了,現在困意上涌,他忍不住就趴下來倚著她犯懶︰“姐姐讓我睡會兒。” 搞定了? 凌思南不明地眨了眨眼,手機剛才又跳了一條消息。 提拉米甦的小櫻桃︰[我沒想到學長居然是這種人!男神夢破滅了……] 凌思南飛快打字︰[哈?] 學妹發來一張聊天截圖。 提拉米甦的小櫻桃︰[學長,上次說好的東區的甜品店……] 男神︰[我已經去過了。] 提拉米甦的小櫻桃︰[???] 男神︰[另外學妹,你並不適合我。] 提來米甦的小櫻桃︰[啊?為什麼……學長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可以試著去努力。] 男神︰[對你來說很難,你胸部沒有c。] “凌、清、遠!” 凌思南猛地擰了一下身上犯困的少年。 後者嘶聲喊疼︰“痛啊,姐姐……” “你這樣自毀形象是什麼意思!” “什麼?” “什麼叫‘你胸部沒有c’?你就算要拒絕她,也可以文藝一點啊!” “……姐姐,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凌思南見他一臉正經,努力冷靜下來听他說。 “——我是真的喜歡胸大的啊。”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凌清遠的粉絲群組“c罩杯以下的妹紙”已集體下線。 夜色迷宮【下】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今天晚上總是跟你走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子是誰?”男人手中拿著酒杯,問一旁默默出神的身影。 那身影的主人低了低眉,頭微偏,只露出打了耳洞的耳垂,明晃晃對著男人︰“沒誰。” “顧霆。”男人似有不悅︰“好好跟爸爸說話。” 顧霆伸舌頂了頂左邊的腮,表情斂不住地輕蔑︰“我只是答應陪你在人前演戲,沒必要剩下我們兩個人也還要演。” 男人把酒杯擱在長桌上,回過身。 與顧霆一般稜角分明的五官雖說已經上了一定年紀,依舊透著幾分俊朗。 只是此刻眉宇間擰著個“川”字,冷凝著目光看向顧霆︰“錢不要了?” 顧霆的神色沉了沉,隨即抬眼,目光里帶上了幾分和善,卻虛偽得毫不掩飾。 “別生氣啊,爸。” 那個“爸”的發音仿佛是絞成條的毛巾里滴出來的水,從他喉頭生硬地擠出來。 他知道這人隨時可以抽身走開,也知道他完全不在乎母親的死活,哪怕自己私生子的身份揭露,對他來說也沒有半點影響——生意做到如他這般地步的男人,早已經清楚如何應對逆境上的每一顆擋路頑石。 而他,也不過是個小石子。 如果能把他雕琢成趁手的棋子,還有一用的機會。 ——拐彎抹角的商人,和自己完全不對盤,想到骨子里流著他的血都惡心。 顧霆靠在窗邊摸著後頸,不經意地眺望夜色下的酒店後花園。 密密麻麻的樹木被精心修整成了迷宮,夜晚沒有照明,庭院深深。 從高處往下看,迷宮里時不時有成雙成對的身影晃過,作為情侶獨處的選擇,毫不意外。 有那麼一瞬間,顧霆余光似乎瞥見了兩個熟悉的輪廓。 可是他再看過去的時候,卻又消失了。 眼花了吧,他想。 那大概是十分鐘前的事。 而在十分鐘後的現在,凌思南一字肩的肩領托在圓潤的乳房下方,姣好的形狀被襯托得更加明顯,兩個半球體顫巍巍地接觸五月晚間的涼風,不甘又興奮地挺立著,滿滿地陷入少年右手的掌握。 她岔開雙腿坐在凌清遠的腿上,腰間被他另一只手摟著,兩個人靠得極近。 凌清遠刻意把腳頂起,讓她坐得高了些,身子隨之又下滑,濕漉漉的下體順著他褲子的布料摩擦,一路蹭了下來,頂在了他挺立的肉睫之上。 肉與肉的接觸,真實的裸露觸感讓她心跳不已。 “嗯……”身下因為與布料那一瞬的摩擦頓起癢意,凌思南的兩只手都搭在他的頸後,淫水沾濕了他的褲子,她意識過來,尷尬地附在他耳邊低低地問︰“你的褲子……要是濕了怎麼辦?” “你也知道你水多了?”凌清遠輕聲笑,唇靠過來︰“……想我脫掉嗎?” 凌思南頓了一頓,腦中也不知道補了什麼場景,朝他猛點頭。 憑什麼老是她被脫得干淨,他卻穿得整整齊齊。 凌清遠咬了下她的耳朵︰“——休想。” 然後退回來,近距離咬著唇看她,唇角斜斜地翹著,薄唇一側的唇瓣隨著牙尖輕咬慢慢松開,一點點由短暫失血的透白恢復了潤色,一毫一秒,都是劍走偏鋒的勾引味道。 凌思南又想起剛才清遠說“操我”時妖孽的模樣,和此刻那望著她咬唇的他,如出一轍地誘人。 凌思南忍不住抬起手,指腹從他的唇上一點點抹過。 “哪有這種弟弟……”她虛著聲音,眼楮怔怔地盯著他的薄唇看,指尖的觸感軟得讓她心跳不已。 “我怎麼了?”他輕哂。 小穴的穴口抵著陽具的頂端,濕潤的水跡合著穴口的軟肉,把冠狀的龜頭輕裹。 像是有生命在呼吸,翕張的穴縫仿佛輕含了一下龜頭的鈴口。 一聲深呼吸,凌清遠閉上眼,按兵不動地等著她。 “蓄意勾引親姐姐。”另一只手慢慢下伸,握住弟弟硬脹的肉棒,頂向自己嚴實合縫的花徑入口,此時此刻的她不僅是嘴唇發干,連出口的聲音都有些發啞︰“……把我帶上亂倫的歧路。” 他閉上的眼楮幽幽張開,對著她濕漉漉的杏眼勾著笑︰“而且,蓄謀已久。” 這算是供認不諱。 真切地感受著被引導著的陰睫頂開了濕潤的肉縫,龜頭順著水液的咕滋聲插進了一方溫暖里,呂 娜怦藜幢鬩丫 退酌芙喲З奘危 廊凰亢斂喚睬槊嫻廝浪瀾式敉飫吹囊 錚 媸幣 閹萍煩鋈ャ 只進了半截,凌清遠便微抬下巴,輕呼了一口氣︰“……好緊。” 凌思南臉紅,又頗為自豪,“那、那是當然的。” “那說明得還不夠,姐姐。”他偏過頭湊上來,吻著她的耳垂︰“明明是屬于我一個人的地盤,到現在還認生,太見外了。” 嘴唇一下一下踫著耳朵上的敏感點,凌思南被他挑逗得手中的肉棒都快握不緊,“別、別鬧,是我操你,你乖乖別動。不然我可就……啊!” 也不知是他配合地挺了腰,還是她被逗弄得無意識地往前湊,肉棒在這一刻又進去了幾分,擠開淫液泛濫的甬道,生生推開肉壁的圍剿,埋進了更深處的欲望深淵里,只留兩個囊袋在陰道口安靜蟄伏。 一瞬間的插入讓凌思南難耐地低吟出聲,又嗔怪地瞥他。 “全進去了。” 凌清遠微張著口,舌尖抵著齒尖擦過,少年似的輕佻,笑得一臉無辜。 “所以說……姐姐,操我要專心一點,不然很容易擦槍走火。” 擦槍走火個屁啦,現在明明已經是真槍實彈了好嗎? 她被甬道里撐開的性器脹得難受,身下的穴肉不受控制地一下下緊縮,像是受傷呼吸的小獸,微弱的呼吸,每一次卻又竭盡全力。 “……呼……放開點,寶貝……” 最後兩個字他是對著她的耳屏用氣音呼出來的,繃著喉線出口的音調,性感到了極致。 他埋在她身體里,努力按住身下差點控制不住的粗暴欲望。 “你、你動一動啊。”明明被插進了深處,可他卻像是死魚一樣一動不動,凌思南又害臊又不滿,緊張的情緒被吊起來,甬道再度收縮,一張一翕地吸裹著清遠的肉棒,想合又合不攏,漲得難受,只能咬著唇小聲哼哼。 被耳邊小貓似的哼唧聲撓得心癢,凌清遠鎮定了下心神才道︰“之前是誰說是她在操我,讓我乖乖別動的?” 好像是她。 “可是……我不會。”裝逼一時爽。 “沒什麼不會的,親親,這邊建議你至少先動一下。” 凌思南噗嗤一聲笑出來,化解了幾分尷尬。 她扳著他的肩頭,試著微微抬起屁股,和弟弟的性器分離了一些。 肉棒在甬道里磨蹭開來,她難耐地蹙著眉,又小心下沉。 一聲粗喘。 凌清遠在心里爆了粗口。 讓姐姐這樣玩下去,自己得死在這兒。 被憋死。 偏偏他就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自己都可以委屈的人。 既然今天說了是姐姐操他,他就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咕滋的水聲又傳開,凌思南紅著耳根,按著弟弟的肩膀,又試著上下聳動了下屁股。 “唔……”自己都快被呂 涌 難饕獗品瑁 攘韃歡洗諶胂賂夠 饕旱翁剩 杷寄餃孀糯講拍莧米約翰簧胍 鏨 但是有人比她更浮躁,兩只手都攀上了她的奶子,不遺余力地握緊揉捏,力道仿佛是宣泄,讓凌思南生疼。 “……快一點——”他低喘,“我你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寶貝。” 凌思南踮起腳,抬腰又下沉,隱隱加快了速度。 每一次拉開幾寸,他龜頭冠狀的肉稜張著,卡在肉穴里,磨礪過穴壁的軟肉,又倏地頂開層層阻隔,霸道插入。 好舒服……哪怕是她自己這樣生疏的操弄,都舒服得想哭。 胸口涼涼的,是他低著頭在吮吸,她每摩擦一次,他就吸吮一口,仿佛是跟著她的節奏。 另一邊的揉捏亦然,奶頭被時不時揪起,夾在兩個手指間扭動。 凌清遠太懂了。 要讓姐姐放開矜持,首先得讓她投入情欲。 “……不、不要……清遠,不要咬……不行……” 他的舌尖對著口中的奶頭一卷,微微有些粗糲的舌面顆粒滑過敏感嬌俏的乳尖,一瞬間就激得她全身雞皮疙瘩四起,呻吟聲破碎地響起。 “啊……好……好奇怪……不行,不能再舔了……” 口中說著不要的姐姐,開始抬起屁股上上下下快速地套弄他的陰睫。 小呂 娜砣饈俏氯嵯緄木⊥罰 比櫫肥輩環獎闥畝 鰨 饜醞χ北臣梗 絞腫в兆潘娜櫸浚 漚憬悴倥 慕謐啻耆啵 舷碌吹納砬媚貪椎乃 橐哺派舷祿蔚矗 詞貢徽瓶卦謁種校 閱芑紋鷚徽竺勻說娜椴  少年的眼尾勾著輕紅,抬眼看著視野里姐姐深陷情欲的模樣,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唇沿。 “啊……啊哈……清遠——清遠……”凌思南听著身下水聲潺潺,可是她早已顧忌不了那麼多,迷蒙的眼楮抬頭望著天穹,繁星、月光、和探入天際的聚光燈束。 耳邊還傳來悠揚的樂曲,和依稀的人聲。 “姐姐,我在。”她听見身前的人半是喘息地回應她,語氣中早就染上了滿滿寵溺的欲望。 “好舒服啊……”她的聲音支零破碎︰“……操你——唔,好舒服……” “我也是。”凌清遠一路吻著她的乳房,薄唇抿上奶頭,用舌尖繞著圈輕勾,半晌才吐出色氣滿滿的語調︰“被你操得好舒服……我的寶貝……” 少年硬挺的下身,被早就將理性拋到九霄天外的姐姐,用小虜倥 梅路鶼萑肓肆魃忱錚 看尾褰М透萑肓艘環鄭 鋇醬絲蹋 杷寄弦丫 蟛宦贗耆 閹娜獍舫越艘醯郎畬Γ 逶諏俗庸   “唔……好酸。”酸脹感充斥了整個小穴。 兩個人深深交合著不分彼此,凌思南突然停下動作仰起頭,甬道深處驀然噴出一股清液,澆淋在弟弟的肉棒之上,身下一圈圈顫栗發緊,享受著這一刻快感的侵襲,和體內熱燙的頂弄。 “喜歡麼……姐姐?”她听到凌清遠呼吸粗重地問。 良久凌思南才回過神來自己剛才都做了什麼,然後抬手,手臂遮掩著目光,不肯開口。 當然是,喜歡的。 主動權在自己,讓她有種征服了面前這個大魔王的快意。 讓自己的親弟弟在自己身下輾轉求歡這種美好聯想,來幾次都不嫌多…… 可是又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還沒等她說出下一句,耳邊忽然響起人聲。 “這里沒有路啦……”听起來是某個小姐姐大大咧咧的聲音。 然後是男聲︰“或者往左邊那條路走一下試試。” 聲音離她們不遠,凌思南被嚇得驢諉偷匾凰  鯧 藍幾漚糝碌亟首〉艿艿男雲鰲 凌清遠悶哼了聲。 “快、快拔出來,他們就在附近——”她忙不迭地想起身。 下一秒,肉棒發出“啵”地一聲,脫離了她的身體,大量的蜜汁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流。 她原以為結束了,卻忽然被凌清遠猛得翻過來,背對著他按在椅子上,下腹托起,高高撅起了屁股,一下凶狠至深地插了進去。 一插到底,幾乎破開宮口的深度。 “啊——”她耐不住地叫。 凌清遠繃緊了喉線,饜足的閉上眼。 感受穴肉的臣服。 她急得捂住嘴巴,可是身後已經狂風暴雨般地操起她來,逼得她不得不用兩只手撐在椅背上,才能堪堪穩住身體。 “剛才是不是有人的聲音?” “好像是有G,似乎在另一個方向?”柏樹叢間的聲音又近了幾分,“會不會有人的那地方就是出口的路?” 凌思南被頂弄得不停往前傾,緊緊擰著眉頭,眼淚都被逼出了眼角。 “清遠……求求你……停下來——不要……” “……有人……唔——啊啊……有人來……” 她努力含著聲音,不讓哭叫聲和央求聲被人听到,但是即便如此,她依然覺得弟弟的胯部和陰囊撞擊她臀部的啪啪聲,在這幽靜的迷宮里,還是太響亮了。 甚至那下體淫靡交織的水聲都讓她听得清清楚楚。 “我還沒射呢……”他俯下身來舔著她的耳廓,雙手握住她不停前後搖晃的雙乳,下體挺送的動作越發激烈。 “被姐姐吊了一晚上的胃口,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滿足——”他直起身,胯下飛快地撞擊著她的臀部,肉棒時不時飛快沒入她的臀溝消失不見,又在下一秒拔出至穴口。 “嗚嗚嗚……太深了……有人……有、有人來了……不要……”她扭動著身子想逃。 碌納觳恢梗 瓜硬還唬  乃 齲 盟淼黴  疤櫻 屯罄  葡虜磺岵恢氐嘏牧伺乃諄  鈉 桑骸俺越ュ  塴! “好像那邊有一個岔路。”聲音越來越近。 他忍不住揉捏她的臀肉︰“寶貝,怎麼都不夠你怎麼辦……” “凌、凌清遠——”凌思南的眼淚擠在眼眶里,呻吟聲一陣陣破碎開來,高潮過後的小穴本來就敏感,根本禁不得他這樣操,可是又確實爽到了無法形容的地步,讓她連拒絕都不夠堅定。然而耳聞人聲越來越近,感覺兩人露天交媾的事情就要被發現,她體內的肉壁也狠狠地絞住了弟弟的生殖器。 “呼,姐姐……好會吸……好緊。” 昏沉沉的情欲燻心間,她听見身後的少年問。 “藥還在吃嗎?” 少年猙獰的凶器還埋在他親姐姐的穴里馳騁。 啪啪啪的聲音不絕于耳。 凌思南破碎的聲音溢出口︰“……吃、吃的……”短效藥本來就是以月為單位,而且身邊就有這麼一個精蟲,她怎麼敢不吃。 “那我……”他輕聲而滿足地笑︰“射進去了。” “啊,找到了,這里有條路!”聲音不過一個轉角的距離,就在凌思南耳邊響起。 在那一刻,凌思南緊繃的情緒被提到了極致,渾身痙攣著,一波波的水流噴濺而出,與此同時,凌清遠一個挺身,把自己深深送進姐姐的陰道深處,終于射出了濃稠的白漿…… 凌思南仿佛跌進了天堂的門,又仿佛陷入了綿軟的欲望頂峰,咬牙忍著酥麻入骨的顫意,小腹深處的子宮之中,承受著體內襲來的一股又一股的熱流…… 那是…… 親弟弟的,精液。 腳步聲近在咫尺。 完了,要被發現了。 凌思南這一刻已經絕望得放棄了掙扎——反正,現在躲,也躲不開了。 “果然是這里啊。” 那個聲音說,結果隨著他們的走動,漸行漸遠。 凌清遠抱起她,依然沒有把性器拔出來,讓姐姐坐在自己腿上。 此刻的她滿臉淚痕。 “你早就知道的對不對……”凌思南抽噎。 “來這里的路只有一條,那個方向沒有過來的路。”凌清遠抬手扳過姐姐的臉,輕柔地吻她的唇,“以前每次凌家舉辦酒宴都在這里,我不喜歡沉悶的室內,所以總是會自己出來玩。” 凌思南感覺自己又被耍了︰“……你是壞人……我不要這個弟弟了!” “弟弟還在你里面呢。”凌清遠的唇線微勾,少年的臉上,不同于往日的內斂清貴,不知何時帶了抹妖冶的味道。 她張口咬他。 凌清遠歪過頭,露出脆弱的脖頸︰“來,寶貝,在這里留一個。” 凌思南癟著嘴撲上去。 抱住他一動不動。 “美得你。”她才不像他走的路子那麼野,要是她脖子上有吻痕,他脖子上也有……那在父母面前就真的可以燃得渣都不剩了。 沒有任何確鑿證據的掃把星就被冷遇了十幾年。 親生女兒把兒子上了。 親姐弟亂倫會如何? 她不敢想象後果。 十幾分鐘後,他們整理好衣服走出了迷宮。 夜色中,一雙眼楮冷沉地看著兩人的身影。 隱去。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上一章沒寫出來,是補全4300留言的更新。 這一章補全6000珠的更新,該有的欠債已經補完。 每一章都是5500字左右。 發生了一點事,一部分人懂,我不想再細說。 以後沒有必更選項,也請注意這篇本來就沒有保證日更這件事,大家珍珠和留言願意就給,不強求,這篇永遠是為愛發電(為我對角色的愛)。 我不想留下任何理所當然。 能保證的只有,我會把這篇寫完。 大家知悉一下就好,不用在意今天的留言,我們好好關注文就好了。 謝謝。 p.s.因為隔了太久,今天之前的留言就不回了,我都有認真看每一條,謝謝你們。 夜色迷宮【上】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月色疏朗,酒店的後花園里亮著昏暗曖昧的戶外燈,杏黃的燈光被攏在鐵藝的鏤空鳥籠中,隨著園中音樂的節拍明暗變換,看來別有一番情趣。 凌思南望著面前起舞的噴泉,忍不住贊嘆,可是還沒等她多欣賞一會兒,就被牽著往花園更深處走。 “我們到底要去哪兒?”這是她第二次問這個問題,她其實心里有點惴惴不安,畢竟兩個人出來這麼久了,有凌父的前車之鑒,她總怕再遇到熟人。 “這里。”凌清遠停下來,少年高挑的身段立在被修剪整齊的高大園藝前,二米多高的歐洲柏形成了密不透風的綠植圍牆,整齊劃一地排列出幽深的入口。 凌思南疑惑︰“這是哪?” “迷宮。”俊致的面容上眉睫輕斂,他的唇畔跟著勾了勾︰“這個酒店的一處特色——花園迷宮,晚上沒什麼人,別擔心。” “不是擔心這個……萬一進去之後一時半會兒出不來,爸媽找我們怎麼辦。” 凌清遠輕笑︰“笨蛋。”他把她徑自往迷宮里牽︰“你是路痴,我不是啊。” “你老是抓緊各種機會嘲笑我。”凌思南不滿地哼哼。 “不這樣的話,我怕我滿嘴騷話撩撥你,你更受不了。”他在前面笑。 “凌清遠你真是一點都不害臊。”凌思南紅著臉被他拉進了迷宮里,兩旁高聳的樹叢在夜晚的幕布下顯得有些森然可怖,她趕緊加快了兩步,走到弟弟身邊亦步亦趨地並肩行著。 “會害臊的一個就夠了,不然我們怎麼變成這種關系?” 他低笑著,十指交扣的手,用拇指指腹撓了撓她的手心。 掌心酥麻地癢,還一陣陣發熱,凌思南抽了幾次抽不開,只好任他握著。 她不敢再跟他說下去,總覺得話題會往奇怪的地方跑。 凌清遠走得也不快,兩人漫步在深綠色的迷宮之中,耳邊依稀傳來酒店里悠揚的樂聲。月光下,他的身影都仿佛罩上了一層月暈的薄紗,煞是好看。 這個人……喜歡我啊。 一種不真實的心悸上涌,凌思南覺得手心的溫度越來越燙。 察覺到她失神的目光,凌清遠歪過頭︰“姐姐。” 她慌張︰“……G?” “之前說的還算數麼?” “說什麼了?” “……我跟你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得隨時準備錄音才行?”凌清遠頭疼地按著太陽穴。 凌思南不解︰“我之前說過很多話啊,你是指哪一句?” “在露台上說的那句。”他們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停下腳步,一路行來不知拐了多少個彎,直到面前只剩下一個死胡同。 凌思南回憶了半天,漸漸地,有熱意從心口上浮,一路蔓延到了臉頰。 她微垂著腦袋,嘴唇抿了抿。 “你、你走進死路了。”她提醒道。 “嗯。”凌清遠沒反駁,“所以記起來了?”完全沒被她帶跑。 “……” “沒記起來也沒關系,我可以幫你記起來。” “記起來了啦……”她小聲囁嚅。 凌清遠側過身,拉著思南的手,和她面對面站著,他們彎進來的這條死路有一小片粉白色的薔薇花牆和一把漆木長椅,此時凌思南就站在花牆前,少女的長發搭在肩頸,微微蜷曲著躺在一片瑩白之間,襯著身後的花色,頸項上那一抹似開未開的紫紅,引人采擷。 因為她低著頭的緣故,只能看見她的長睫因為緊張而輕顫,撲閃撲閃地,每次扇動都像是絨羽輕輕撥弄著凌清遠的心房——止不住勾心的癢。 凌清遠的喉結動了動,悠悠地長息了一聲。 “這里沒人的。”他暗示著。 “知道。” “姐姐……”他低低地哄,“沒人的。” ……好煩吶。 凌思南咬著唇瓣,要不怎麼人們都說小奶狗難養——凌清遠磨人的時候,那真的是妖精。 要說她平時也不是這麼不干脆的人,可是好像一到他面前就不一樣了。 做什麼都覺得不好意思,以前她覺得那是因為他是她弟弟,可是現在卻又發現不僅僅是這樣。 凌思南鼓足了勇氣抬起頭,抽出他握著的手,小心搭在弟弟的臂膀上。 四目相對的短暫交流。 桃花眼的瞳仁里有反射的破碎月光,還有她。 凌思南抬著下巴,檀口微啟,熱氣輕輕地從唇齒間溢了出去,呼在少年下頷的線條上。 怔忪地看著面前涼薄的漂亮唇型,凌思南口干舌燥,感覺心快從喉嚨眼里蹦出來。 明明接吻過好多次了。 “低……低一點。” 其實是借口。 這個距離,她輕輕踮一下腳就能踫到,可是她覺得雙腿發軟,根本用不上勁。 耳邊是輕笑。 少年的笑聲悠悠緩緩的,悅耳的酣暢。 他朝她低了低首,像是要吻下來,卻停在半路。 凌思南更是緊張不已,兩個人的距離拉近了,相距不過寸許。 再度用舌尖舔過唇瓣,潤了潤唇紋,確定不會太干燥,這才微顫地踫了上去。 真的是踫。 就是接觸到清遠的唇面上,四片柔軟撞在一起,輕壓,輕彈。 耳邊而音樂聲早就不如他的呼吸聲來的清晰。 “……你這是在撩我。”他貼著她的唇沒有退開,她可以感覺到清遠說話間,氣息拂過唇面的熱度。 凌思南想退一步說話,可是後腦勺被他按住了。 兩個人就這樣維持著唇面相貼的姿勢,以寸許的距離看著彼此眼中的自己。 不讓他滿意是不會結束的。 他的眼神這麼說。 凌思南又一次抿了抿唇,從口中伸出小舌試探性地舔在他的唇珠上。 小貓撓似地酥癢。 凌清遠的桃花眼多了幾分慵懶的神色,好整以暇地等。 舌尖在弟弟的薄唇上下刷了幾次,凌思南就幾乎用掉了半條命。 但還有半條……就得再接再厲。 凌清遠的唇並沒有合緊,她的舌從他的唇縫間滑了進去。 耳邊听到的呼吸倏地重了一聲。 腦後的手無形地壓著她,腰上也攬緊了。 凌思南听出了成就感,那是弟弟動情的信號。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再忸怩就有些矯情,凌思南偏過頭,和他高挺的鼻梁錯開,舌頭徹底伸進他的口中,慢吞吞地攪動凌清遠口腔里的津液。 濕滑的兩條舌頭糾纏在一起,她有些生澀,卻很努力,感覺像是終于得到了心儀已久的點心,卻不知怎麼下口,原本搭在他胳膊上的右手也不知何時收了進來,覆在他馬夾的胸口。 弟弟的呼吸越發短促了。 可還是故意一動不動,任由她在自己口中肆虐。 有時候舔過上顎,有時候滑過齒間,有時候在他舌面上輕刷。 不得章法,卻意外地撩撥他。 不,其實一點都不意外。 誰叫她是姐姐。 “吸一下。”他被她吻著,舌頭也被壓著,卻不忘教學。 凌思南照做。 可惜太小心翼翼了,仿佛把他當做瓷娃娃似的,凌清遠有些不滿,舌頭撥開她的,抵著她的唇︰“粗暴一些,姐姐。” 她有些賭氣地再度深入他的口腔,卷著他的舌往回吸吮,一下比一下重。 而他也終于給了回應,給她實戰演示什麼叫“粗暴一些”。 “唔……”這一吻明明是清純的起始,卻吻得越發色情。 口水粘液翻動的聲音交纏在濃重的呼吸聲里,呼吸又因為彼此的攫取變成了喘息。 兩個人忘我地擁吻,吸吮著、舔舐著彼此口中的每一滴液體。 柔滑的舌與舌之間是最原始的交互和進出,凌思南放開了,連手也不太規矩地在他胸前摸索。 “喜歡就伸進去。”他含著她的口,聲音有些情欲里的沉。 唇舌左右交纏,這個吻從開始到現在就沒分開過,調動了她全身的神經,都在感受和弟弟激吻的快意。 好想踫他。 肌膚與肌膚的,沒有任何隔閡的。 縴指急躁地解開他襯衫的紐扣,解了三四顆,就迫不及待地伸了進去。 “嗯……”她的手和體表的溫度還有一些差異,胸前的皮膚被這陌生的溫度侵襲,凌清遠發出一聲輕哼,可是全都被吞咽在姐姐的嘴里。 終于,近距離之間的氧氣全都被彼此吸干殆盡,舌尖被吮得幾乎麻痹,兩個吻得氣喘吁吁的人,才戀戀不舍地退開。 她和他對望著,低喘聲,呼吸聲相應相合,胸口劇烈起伏。 凌思南的手還在弟弟襯衫下面,按著他胸口的那一顆…… 輕輕地揉。 凌清遠倒抽了一口涼氣︰“……姐姐。” 凌思南雖然臉色通紅,可是卻沒有放過他︰“我難得……“她喘,“……難得能做主。” 凌清遠淺笑著貼上來,賴著她,唇踫了踫耳骨︰“要是你以後都這麼主動,我都讓你做主。” 耳邊是他帶著喘息聲的酥嗓,她終于知道什麼叫做“把持不住”。 腳尖輕踮,循著弟弟美好的唇線,又吻了上去。 ——是她的。 ——他整個人都是他的。 她是他姐姐,他是她弟弟。 沒有人能破壞這層關系,他們屬于彼此。 血緣關系的牢不可破,才有彼此愛慕的根深蒂固。 凌清遠任憑姐姐蹂躪他的唇瓣,他的手也不再規矩,從一字肩的領口往下,摸上姐姐的乳房。 小禮裙里穿的是薄薄的胸貼,他伸手撕開,乳頭跟著胸貼的膠被拉扯,凌思南敏感地“啊”了一聲︰“輕點。” 他把胸貼拿出來,匆忙塞進馬夾的口袋里,手很快迫不及待地伸進領口按了上去,用力地抓揉。 唇邊終于滿足地喟嘆了聲︰“抱歉,一刻都忍不住了。” 凌思南被他揉得渾渾噩噩,只能靠在他胸口,手上同樣不住地動作,清楚感覺到他胸前也立起了一小顆硬實的乳尖,可她還是不滿意︰“不公平——” “怎麼了?”凌清遠一手攬著姐姐的腰際,一手伸進姐姐的衣服里搓揉她的乳頭,時不時拔起玩弄——就連自己也軟化在姐姐的指尖,此刻前所未有地滿足。 現在听到她的抱怨,不免有些擔心她臨陣脫逃。 “你可以摸的東西比我多,我就只有這麼干巴巴的一點。”凌思南把頭埋在他頸窩不敢看他,卻語出驚人。 凌清遠“噗”地笑出聲,壓低下巴眄她︰“那是你摸錯地方了,姐姐。” 凌思南眨了眨眼,半晌已經紅透的臉又多了幾個色度。 凌清遠不住地笑,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半點停歇,越揉越重,指尖還拈著她的奶頭左右搓動。 “啊……嗯唔……”這讓軟在弟弟懷中的凌思南更不滿了,主動權感覺又回到了他手里。 乳尖傳來的酥麻感傳遍全身的每一處神經末梢,早在接吻時已經淫液流淌的小穴,啵地又汩出了一波水。 她舒服得呻吟,又忐忑地把手向他身下摸去。 感覺到姐姐異常的動作,凌清遠頓時屏住了呼吸。 “你今天……”他鼻端嗅了嗅,“喝了多少酒?”好大膽。 凌思南的手已經摸上了他的褲襠,隔著布料,小心翼翼地按在弟弟已經勃起的陰睫上。 “好多,超級多。”凌思南強調著︰“所以我醉了,現在干什麼都是我在發酒瘋。” 凌清遠垂首舔了一下她的乳頭,“好喜歡你發酒瘋……嗯——” 姐姐的手隔著西裝褲握住了他的肉睫。 這一瞬間主動與被動交換,從未享受過的反差感,讓他顫栗。 “伸進去。”他隔著布料在她手上輕輕地蹭,“姐姐……伸進去。” 弟弟下身蹭她的時候,手上也跟著下滑,竟然毫不客氣地拉下了她的一字肩領口,兩顆碩白圓軟的奶子就這樣跳脫出來,暴露在空氣里,還有顫抖的余韻微彈。 “清遠!”她低呼。 現在在戶外,雖說四周沒有燈,可是月光也不見地太沉暗,何況遠處就是矗立的酒店主樓,站在高處說不定能看得到他們,他居然就這樣讓她在這種隨時可能曝光的地方裸著上身?! 她掙扎著,而他的手即刻又揉上來,“別怕……” 這次不再滿足于一只,兩只手合圍過來,各自佔據了一邊的奶子,不住地打著圈搓揉,指腹時不時刮過奶頭,用圓弧的指甲尖按住,快速地搓動,幾乎蹭出了火苗似的,燃盡了她的每一寸理智。 下體的水因為這一波刺激再度泛濫,內褲里已經濕得不成樣。 凌思南半癱軟在清遠懷中,像是擱淺的小魚般輕啟著口,不停喘息。 可是她不甘示弱。 靜謐中傳來了拉鏈聲。 下一秒,少女的柔夷探入了被包裹的粗碩之地,三下兩下地挑開了少年身下最後一層布料的遮蔽,伸了進去。 “唔。”凌清遠低吟,因為姐姐手下的動作。 “……禮尚往來。”言畢,凌思南抵著滿腔的羞澀,握著那根肉棒上下捋動。 明明是平日里覺得很惡心的東西,可是握著弟弟的陽具,卻完全沒有嫌惡感,只覺得那里和它的主人一樣可愛。掌心感覺著肉擘上僨張的經絡痕跡,指尖摩挲過突起的肉稜,傳遞來的手感,讓她忍不住想挑逗它,換取它更多的變化。 兩人互相掌控著彼此的弱點,她幾乎跟著他搓揉乳房的節奏一起律動手中的陽具,舒服到了極致的時候,甚至忘記控制力道,讓他有一些疼。 可是鈴口不住往下流的清液已經淌滿了她的虎口,那都是他動情的證明。 沒多久,凌清遠帶著她坐到了長椅上。 此刻的畫面實在太奇怪了,她坐在他身上,坦胸露乳地面對他,而他則坐在椅子上,遠看衣冠整齊,實際上褲襠間卻挺著一根勃起的肉棒,被抓在她手里。 她垂著眉睫,手中有一搭沒一搭地擼動那根隱隱跳動的肉棒,時不時輕悄地瞥他。 他的聲音壓著欲望重重的啞︰“好玩麼?” 話末,凌清遠一手勾住她的脖子把她拉過來,一口猛地含住了她一邊的奶頭,卷起舌狠狠地吸吮,仿佛要吸出汁水來才肯罷休。 凌思南難耐得高高昂起頭顱,長發垂散,光滑柔膩的線條一路從頸項延伸到了奶尖,線條的一端被吞沒在她親弟弟的嘴里。 她手上已經使不上勁,只能抱著弟弟埋在她雙峰間的頭,難耐地嚶嚀。 “清遠……嗯……輕……啊、輕點……” “太……太舒服了,會、會叫出來的……啊……” 嘖嘖作響的聲音在兩人之間曖昧地響起,凌思南看著自己胸口絨絨軟軟屬于少年的頭發在雙乳之間晃動,越發覺得迷蒙,羞意翻涌。 她……她居然就這樣。 跟親弟弟在隨時可能被發現的露天花園里做愛。 她一定是瘋了…… 可是,羞意卻無法抵抗快感的來潮—— 清遠的舌頭又在舔了,打著圈推擠著乳頭,唇舌逗弄著尖端那一小粒,又往里反反復復,吸得好舒服…… 她不禁挺起胸脯,主動把奶子喂入弟弟口中,而凌清遠自然歡愉地照單全收。 身下也已經難以忍耐地抵著那根肖想已久的肉棒前後滑動,寬大的公主裙,給了兩人最好的掩蔽。 哪怕此刻被人看到,她知道自己此刻都無法停止對這種快感的沉淪。 她想要他。 想要被弟弟插進來。 凌清遠從她的胸前抬起頭,清明的目光里早已滿是情欲,身下的那根陽具脹得快要發瘋,因為她下體的蹭弄,又驀地硬了一圈。 他已經受不了姐姐這麼不著門道地磨,抬手拉扯她裙子里的內褲,她羞得趴在他身前不敢妄動,結果驀地一聲脆響拍在她的屁股上—— “寶貝,讓我進去。” 凌思南被這一聲寶貝誘得不知天南地北,不知不覺往後退了退身子,伸手剝下卡在雙腿間濕噠噠的布料,但是也不敢丟得太遠,索性掛在一只腳上。 這下,汁水淋淋的小穴是毫無隔閡地坐在了弟弟的陰睫上,翕張的穴口磨蹭過他的龜頭,引得凌清遠抬頭悶哼。 “全是水啊,敏感的姐姐……”他的舌還抵著她的乳頭,故意色情地舔了舔,身下往上一頂,兩人的下體發出水漬粘合的聲音。 凌思南舒服得扭動著身子研磨他龜頭的肉稜,目光和他對上,又不好意思地移開。 “生理反應而已!” “姐姐……坐上來。”凌清遠的聲音低柔得像個妖孽在蠱惑。 她看著他如桃花開扇的眼。 “操我。” 他說。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不是故意卡一半,手機碼字形態堅持不了多久。 #一到肉章字數就超標,累,只能分兩章了 #太困先睡,大家看不過癮多看看前面的吻好了,後面是半夢半醒打的字…… #情人節快樂各位。 明里暗里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思南好歹也跳了兩年半的街舞,但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難以自控。 背上是灼人的視線,透過練舞室的鏡面,可以看到少年倚著鏡面,修長的雙手撐在把桿上,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的身影。 他的眼神里只有她,眸光滾燙,看得她也隱隱燥熱難當。 被弟弟這樣看著自己跳舞的樣子,這之前,她從未想過。 因為這一直以來是她的秘密。 就連二叔伯也不知道,從前出來練舞的時候,她都是說去找段成程補習。 也沒什麼別的原因要隱瞞,只是二叔伯比較保守,街舞的很多動作有時候並不是他能接受的。 她覺得這是自己的另一面,可是她真的很喜歡在跳街舞時的自己。 能解放本性中壓抑起來的叛逆,追求自由和奔放。 不是優雅的芭蕾,不是含蓄的古典舞,不是強調雙人配合的拉丁,而是獨立的,隨意的,時而爆發,時而節奏感極強的街舞。 如今就這麼被他看著,好像自己的另一面被生生剖開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凌清遠看著鏡子前的姐姐。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凌思南。 他曾經想過,以姐姐的身材,若是懂得舞蹈,會是怎樣誘人的光景。 可是他怎麼也沒想過,凌思南的選擇,居然是和她清純溫柔的外表毫不相干的街舞。 雙手置于白皙的小腹,腰胯隨著音樂的節拍扭動,臍間晃出幾番狂野的熱浪,讓人移不開眼。 一手插入劉海搭在額際,隨著鼓點的節奏回身甩頭,瀑布般柔順的發縷半是凌亂地垂散,遮住半邊眉眼。那余下的半邊,既是不可一世的媚,又是無與倫比的野,仿佛難馴的悍馬,高高在上地將不自量力的蠢人踐踏。 性感的時候是真的性感,每一處身體的曲線都會說話,如躁動的紅唇誘人親吻。 爆發的時候又是真的氣場全開,每一次的舞動都繃緊在瀕臨的界點,力道的迸發讓視線欲罷不能。 凌清遠表面上看起來眉目清冷,私下里卻心跳得口干舌燥。 喉結隱隱地滾動了一圈。 “你姐姐很喜歡跳舞,而且在這上面很有天賦。”听到旁邊的段成程說話,凌清遠的眉頭輕皺,想到這樣的姐姐,早在幾年前就有另一個男人可以這樣近距離地私享她,他心里就越發浮躁。 “不過……她說她不會選擇繼續跳下去。”段成程看著鏡面前跳動的舞者,繼續說道。 凌清遠挑眉,終于分了一點心思听段成程到底想說什麼。 “因為街舞賺不了錢。”段成程輕笑,“她怕養不活自己。” 少年的心思被一句話揪緊。 “是不是很可笑?你們凌家那麼有錢,你姐姐卻怕養不活自己。”段成程轉過頭來,目光定在凌清遠臉上︰“作為養尊處優的凌家少爺,你需不需要擔心以後的生活?” 凌清遠的目光依舊沒從姐姐身上移開,只是余光輕瞥,沒有回應他的問題。 可是段成程根本不在意他回不回應。 “我曾經告訴她不要回去,也說了以後可以跟我一起生活,可是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凌清遠眉宇間的皺痕更深。 “拒絕了我的好意,卻回凌家去遭受重男輕女的冷眼,我實在不懂她怎麼想的。”段成程聳聳肩,“不過,你還真是個意外——我從來不知道,她有一個這麼在意她的弟弟。 “既然你知道了……”凌清遠終于開口,“那以後,離姐姐遠一點,有我照顧她,不需要你多管閑事。” “你也只是她弟弟而已。”段成程笑得快意,“還是個畸形家庭里的親人。等你姐姐考上大學之後……你想怎麼照顧她?你的父母同意嗎?” “——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凌清遠弟弟。” 凌清遠本來握著身後把桿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半小時後,今日排練結束。 凌思南的額角、下巴都掛著汗珠,隨著她的走動下落,滑到了肩胛,滲入到背心的棉布里。 她拿起把桿上掛著的毛巾,一邊輕拭臉上的汗,一邊向兩人走過來。 凌清遠正想和姐姐溫存兩句,結果凌思南卻越過他,先走到了段成程身前。 她偏著頭擦拭濕發,杏眼瞄著段成程問︰“你好一點了嗎?” 被姐姐忽視的凌清遠有點憋屈。 段成程恃寵而驕,下意識覷了一眼左邊的那個生悶氣的少年,抬起下巴道︰“這段時間估計都不能見人了。” “影響演出嗎?”她忙問。 段成程差點被口水噎著,“南南,你就在意這種東西?”他听見她身後傳來少年一瞬的輕笑聲。 凌思南不好意思地抿唇︰“不是啦,我也擔心你的傷勢,畢竟是我弟弟干的壞事,讓我挺愧疚的。”講到這里,凌思南又說道︰“要不今晚請你吃個飯吧,當做是賠禮,然後給你買點藥回去,如果可以的話順道去看下醫生也行。” 凌清遠的呼吸不穩,心境更不穩。 這一拳真來事,怪自己手賤。 “你什麼時候對我那麼客套?” “少廢話,要不要?” “要,走!” 四個人坐在火鍋店里,火鍋湯底剛剛開始汩汩冒泡。 凌思南和段成程習慣性地插科打諢,凌清遠看著姐姐,劉爽看著凌清遠,真是奇怪的畫面。 “哈哈哈,阿姨真這麼說?” “是啊,阿爽可以作證。”段成程搬出身邊坐著的劉爽︰“我媽還說,如果你真的在凌家被欺負了,我們就是你娘家,讓你趕緊回來,你不回來,我和劉爽就殺去凌家把你綁回來。” 凌清遠淡著面容坐在一旁,段成程的余光睨他,發現這家伙真能忍,居然一臉從容不迫。 段成程不斷拿過去只有他們知道的事情來挑釁凌清遠,就是想試試,這個所謂的“弟弟”,到底對凌思南是什麼心態,但他發現冷靜之後的凌清遠,以他的心思,想試探他這件事似乎並不是那麼簡單。 也不識趣地退,也不貿然地進,心思深沉得根本不像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段成程打算再進一成。 夾起一塊翻滾的魷魚卷,放進凌思南碗里。 “你的最愛。” 凌思南對魷魚卷確實是真愛。 笑容舒展,筷子一整,伸進碗中。 然後突然表情僵硬地頓了下來。 “怎麼了?”段成程也發現了她的異常。 “沒……沒事。”凌思南勉強地扯了扯唇角,抬手往腿上不著痕跡地按。 ——凌清遠的指尖。 ——伸進了她的裙底。 “不喜歡吃嗎?姐姐?” 他莞爾,一臉無辜。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為了我的更新頻率,和我的睡眠,從今天開始我大概會短小。 #其實也不短小了啊,2200字還是比po的主流更新字數多呢! 打狗與被狗打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清遠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是個會去捉奸的人。 在他的印象里,不可能有背叛他的女性——畢竟他對自己的資本還是很自信的。 撇除這個前提來說,就算伴侶真的出軌了,他也會保持絕對的理性,在陰影之中耍盡手段讓對方死去活來,讓對方充分品嘗下試探他底線的滋味。 而不是現在這樣,尾隨著一男一女到了一個陌生的樓宇里。 以上都是他亂七八糟的腦洞,捉奸什麼的都是胡扯,別信。 不過早上才說喜歡他,晚上就上了另一個男人的車,要說他很淡定,那也是胡扯。 他們進的樓宇不算新,凌清遠眯著眼打量著電梯里亂七八糟的海報,ktv的,酒店的,按摩的……什麼都有。凌清遠一身校服干干淨淨,一張俊雅的少年臉,和這種看起來亂七八糟的聲色場所格格不入。 她到底來這做什麼? 電梯到了7樓停下來,是剛才他們停下的樓層。 他走進樓道,沿途看著牆壁上張貼的海報,最近的一張是個按摩房,海報上是個半裸露背的女人,廣告詞很聳動地說什麼“給你最銷魂的享受”。 凌清遠自認為自己是個欲望比較強的人,不過看這些畫面真的是半點興致也沒有——還不如姐姐露個肩膀。 不過……一男一女,應該不會去按摩房吧? 他正想著,卻看到那個開帕薩特的男人從過道另一邊走過來,手上拿著的是—— 六中的女式校服。 兩人擦肩而過之際,凌清遠驀地抓住了他。 段成程側過身,手腕被人抓得死緊,他不明所以地望過去。 是個長相清雋的美少年,眉眼間有幾分熟悉。 “你干嘛?”他問,看著這張高級臉,一時之間也生不起氣來。 那少年驀地搶過他手中的衣服,只有一條百褶裙,他的臉一下子就發青。 他想也沒想,一拳揮了過去。 段成程哪有心理準備,只是下意識閃躲,可是這一拳砸得太結實,出拳的速度也快,直接把他打飛到了牆上。 砰地一聲。 段成程捂著快脫臼的下巴,話都說不出來。 他睜眼看著面前的少年,那一派內斂溫雅的氣息就像是披著羊皮的狼,沉在目光下面的是深淵。 段成程啐了一口血,被打的時候咬到了口腔壁,見了紅。 凌清遠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牆邊上的男人,陰影覆蓋了他半邊的身軀。 “我姐姐呢?” 他在這種地方,拿著姐姐的不可能離身的衣服,身邊卻不見她的身影,凌清遠幾乎做了最壞的打算。 段成程牙齦還在隱隱作痛,說話有些吃力,不過被明顯比自己小的男生一拳打趴下,他很不甘心,齜著牙瞪他︰“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我跟你認識?!”邊說著邊撐著地板站起來打算還手,不過剛才那一擊真的太突然了,腦袋都有點發懵。 結果胸口被人一腳踹了回去,凌清遠一只腳腳跟的白色帆布鞋抵著他的胸膛,手肘撐在膝頭,慢慢俯下身,那張一開始被段成程認為看了就生不起氣來的少年臉上,一側的唇角微彎,卻不帶半點溫度—— “我他媽的問你——” “我、姐、姐、呢?” 真讓人生氣。 段成程終于恢復了一點神智,猛地揮開他,騰身站了起來。 想要回以拳腳的前一刻,腦海中快速地轉過這個少年的說過的話和舉止,目光直直地與之相匯︰“你姐姐……凌思南?” 凌清遠眼底頓然暴起的寒意幾乎能把走廊凍上一層寒冰,要出手拽住段成程衣領之際,段成程忽然輕笑一聲,擦過嘴角的血漬開口了︰“南南什麼事都沒有,但你他媽要是再敢動一次手,我可不會給她面子了。” 凌清遠的目光斂了斂。 他倒不是怕段成程的威脅,老實說,段成程雖然看起來比他大幾歲,可是和他打起來估計堅持不了一分鐘。 只是听到這個人說話的口吻,事情確有蹊蹺。 不過……他叫她什麼? 南南? 耤A他都沒這麼對外叫過。 705室。 凌思南正和旁邊的朋友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 “你就說嘛,你肯定是戀愛了,一副被愛情滋潤過的樣子。”劉爽笑嘻嘻地打趣她,順便拿肩頭曖昧地拱了拱她︰“G,怎麼樣,到哪一步了?第一次獻出去沒有?” 凌思南把系在腰間的襯衫綁緊,努力想閃躲這個話題︰“就告訴你有男朋友了而已,哪有人一問就問這麼深入的?”想到男朋友的身份,凌思南的臉就隱隱發燙。 劉爽的手肘搭上她肩膀,靠過來小聲說︰“你這反應,估計他比我深入啊。” “阿爽你最近是不是欲求不滿!”凌思南被說中心思,揚聲欲蓋彌彰。 “你怎麼知道,我最近有點上火。”劉爽指了指鼻翼的青春痘︰“哎,只是你這樣可惜了程哥啊,一直以來都對你那麼好,結果你才回本家沒兩個月,一朵鮮花就插在了別的牛糞上了……” 對外的玻璃門忽然被打開,段成程率先走了進來。 凌思南趕緊拉住劉爽讓她閉嘴,然後轉移話題,矛頭對準剛進來的人︰“就讓你去幫我烘干一下衣服,怎麼去那麼——等下,你這是怎麼回事?!” 不止是凌思南,房間里的五六個男男女女都看到了段成程臉上紅到發紫的傷,大家不由分說圍了上來噓寒問暖。 段成程雖然心里窩火,表面上倒是還算鎮定,腕骨按在臉上,冷嘶了一口氣看著凌思南︰“還不都拜你所賜。” 凌思南莫名其妙︰“我?” 段成程側過身,露出站在他身後的那個少年的身影︰“你問他啊。” “……清遠?!”凌思南驚訝地瞪大眼,“你、你怎麼會在這?”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那個長相俊美的少年身上,凌清遠倒是習慣了被人注視,只是此刻情況特別,他的臉上微微有些困窘,只是低聲應了句︰“姐姐。” “哇,南南,你弟弟長得這麼好看!”劉爽興奮地搭著凌思南驚叫,“趕緊介紹下!” 他就是你說的那坨牛糞啊,凌思南腹誹。 隨即抬頭打量著凌清遠收斂的神色,和段成程一臉的老大不爽,消化了大概十幾秒鐘,凌思南蹙眉問︰“你打的?”眼楮直勾勾看著他,讓他想躲也躲不開。 凌清遠抬手摸了摸頸項,不說話。 “過來。”凌思南深吸了一口氣說。 還沒等凌清遠走過來,段成程先賣慘抽冷氣︰“哎呀疼疼疼。” 凌思南趕緊湊上去察看,偌大的紅紫印記實在駭人,可見那一拳完全沒留情面,段成程能不被打掉牙已經算是萬幸。 凌清遠走到她面前的時候,恰好看著姐姐的手撫在段成程的臉龐上,小心翼翼的溫柔。 他的呼吸亂了些,眉眼低下來,抿成一抹凌冽。 段成程被凌思南摸著面龐查看傷勢,眄他的余光還帶著挑釁。 “嚴重嗎?”凌思南擔心地問。 段成程故意給她看了下手上剛擦過的血漬︰“流血了。” 弟弟打了人,作為姐姐的當然難辭其咎,何況她思前想後,猜了個七七八八,大概也能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了。 旁邊的人也都議論紛紛,一方面因為受傷的事情,一方面因為段成程受傷的是臉。 “我帶你去醫院吧。”凌思南嘆了口氣,看了眼一旁還固執著森冷氣息的凌清遠。 “不用,我去拿冰敷一下就是了。”段成程捂著腮幫子,又補了一句︰“南南你幫我。” “好,你等等。”凌思南又看向面前的弟弟︰“跟人家道歉了嗎?” 凌清遠目光一黯︰“倒什麼歉?” 凌思南一口老血沒噴出來︰“你打了人還不想道歉?!” “不。”凌清遠把頭撇開,臉上滿是倔強︰“我又沒錯。” 旁邊一群看戲的朋友,凌思南不想他的糟糕表現再被人評頭論足,匆匆拽上凌清遠的手就往更衣室走去。 “程哥,你怎麼就被個小鬼打成這樣啊。”有人在旁邊抿著笑問。 “閉嘴。”段成程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皺了皺眉。 ……真看不出來,打人的動作那麼嫻熟,簡直是個不良少年。 這家伙對姐姐的佔有欲也太強了吧? 進屋帶上門,凌思南松開手,凌清遠安靜地站在她面前。 “怎麼回事,嗯?”她雙臂環胸,睨他。 “沒怎麼。” “元元。”凌思南突然搬出了這個稱呼,擺起姐姐的架子,“你這樣,我要生氣了。” 凌清遠抬手捂著唇,沒有和她對視,目光看向一邊。 “就……打了一拳。” “你的一拳能叫一拳嗎?!”凌思南咬唇瞪他,“無緣無故打人家做什麼?還跟到這里來?” “你和他到這里做什麼?”他居然反問。 “看也知道了吧,這是舞蹈練習室!” “……” “門口那麼大的‘時翼街舞團’的標志,你不識字嗎?” 凌清遠擰眉︰“街舞?” 他這才注意到凌思南的打扮,上身是一緊身小背心,圓鼓鼓的胸部被布料兜著,腰間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肚臍,下身是一條緊身短褲,外面系著一件亞麻襯衫,像裙子似的裹著臀。 “他為什麼拿著你的裙子?”他還是眉峰緊蹙。 “水被他打翻了,讓他拿裙子到隔壁店里烘干一下,不然我還得一身濕回家?” 一時間陷入沉默,只听到門外響起的音樂聲。 “姐姐……你跳街舞?” “重點不是這個!”凌思南一時間有些慌亂︰“反正你要出去跟人家道歉!知道嗎?!” “姐姐……”聲音忽地軟下來,每個字的尾音都帶著氣音,凌清遠一邊叫著她,一邊微微耷著唇角,少年脆弱的喉線繃直,輕輕地往她身上靠︰“我不是故意的……” 凌思南听著他軟嗓,見他清俊的眉目之間帶著委屈,不由地靜下來等他繼續說完。 “我看到他拿著你的裙子,你又不在……以為他對你做了什麼……”凌清遠伸出手臂,喟嘆了聲把姐姐收進懷里︰“那我能怎麼辦,你要是有事——我哪里來的理智……” 凌思南倚著弟弟的胸口,听著胸膛里傳來的略微有些迫切的心跳聲,原本心里都打好的訓斥草稿,一下子就被吹得滿天飛,等她再撿起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哪句才是頭了。 “那你也不能隨便打人。”她想了半天,生硬地擠出一句,手摁在他的胸前,抬起頭來︰“要是先問個清楚,也不至于這樣誤會。” “著急。”凌清遠兩個字以概括,“生怕你出事。” 人對于關心自己的人總是會寬容一些的,何況又是自己喜歡的人。凌清遠本來就長著一張看起來就很惹人喜歡的臉,如今又是在姐姐面前賣可憐,簡直是精準營銷。 凌思南早就把之前想好的要好好收拾他一番的心思拋到了九霄雲外︰“不能有下次了。” “了”字剛說完,溫熱的唇堵了上來。 吻了個七葷八素,她差點站不穩。 直到外面音樂聲暫停,整個屋子異常安靜,凌思南才拍著他的胸口讓他停。 凌清遠退開,垂眸看著姐姐起伏不已的胸口,背心的領口不高不低,居高臨下,隱隱能看到一道乳溝,乳溝下方不遠處,還能見到姐姐滑嫩的腰際肌膚。 他的表情不爽極了,但鑒于剛犯了錯,不敢隨便抗議。 “那個人是誰?你為什麼要跟他來這里?”但是盤問還是必須要有的,總不能放著情敵不明不白。 “他是我之前的鄰居哥哥,幾年前帶我來的這個舞團。” 鄰居哥哥……听著就沒怎麼正經,不安好心。 凌思南當然沒看出他心里怎麼埋汰段成程,繼續解釋道︰“之前因為二叔伯……我退了舞團半年,再加上高三,本來一時半會兒也沒想回去。可是前幾天因為他們一個dancer臨時生病住院了,接下來有一場表演缺人,臨時把我召回來,也就跳一場秀,下下周末就好,那之後我還是會安心讀書。”凌思南把弟弟眼中的不悅作了錯誤的理解。 “所以這段時間你會經常和他在一起?” “……你都在想什麼呀,我就是來跳舞的,而且又不止我和他兩個人。”凌思南輕輕敲了下弟弟的腦袋︰“記住他是我哥哥,哥哥你知道嗎?” “我還是你弟弟呢。”凌清遠撇嘴,低頭咬了她的下唇一口,“你對我也沒什麼戒心,何況和他相處這麼久了,又沒有血緣關系。” 凌思南的臉騰地紅了︰“你別亂說,那不一樣的……”她又不是見個男人就上。 “可他喜歡你。”他一針見血。 “我知道啊,他老早就說過了。”意料之外的,凌思南早就知情︰“不過我拒絕過了,現在我們就是好兄妹的關系。” “有多‘好’?”凌清遠抱緊她,兩個人嚴絲合縫地貼著︰“有沒有‘好姐弟’那麼好?” 凌思南被弟弟抱著,身上一片酥軟使不上勁,輕哂︰“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酸味?” “這里。”凌清遠毫不掩飾地指指自己心口︰“醋缸子打翻了。”停滯了片刻,他又彎起嘴角——“要姐姐親親抱抱舉高高才能起來。” 凌思南忍俊不禁︰“你家怎麼連醋缸子戲都這麼多?” “回頭我問問它,估計潛規則了。” 被他這樣沒個正經地回應,凌思南想生氣都找不到地方使,笑得停不下來。 段成程手里還拿著冰塊,斜靠在鏡子上,一手抓著把桿,見到更衣室的房門打開,眼神投了過去,看向迎面走來的凌思南和凌清遠。 其他幾個舞者都在練習,就他和另一個編舞在一旁休息。 凌思南走過去,順手接過他手上的冰塊,幫他按著。 “我弟弟弄錯了情況……”她眼帶歉意,“對不起啊,哥。” 這聲“哥”又軟又綿,哪怕活火山都發不起來。 凌清遠听著,臉色板得更糟糕了。 他都沒被姐姐這樣撒過嬌。 還叫他“哥”。 “不就是打一拳嗎。”凌清遠抬眼,往常內斂的眸光此時超乎尋常地銳利,“讓你打回來。” 凌思南猛地轉回頭︰“你說什麼鬼話呢。” 凌清遠表情硬氣得很,“我是不小心出手狠了點,但是也事出有因,這件事是我做的,跟姐姐沒半點關系,沒必要你和他道歉。” “呵。”段成程冷笑,“你倒是很有男子氣概啊。” 廢話,他又不是賣姐求榮的人。 “那我成全你。”段成程放開把桿,邁開步子走到凌清遠跟前,兩個人身高差不了多少,四目相對,連眼神都是如出一轍地冷沉。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要打就去練舞室打……”凌思南雙手合十和稀泥,然後發現這個梗好像不適合放這里。 ……該死,這里真就是練舞室啊。 凌思南扶額。 面前兩個人還真就沒笑。 周圍跳舞的舞者也都停了下來,有人出聲勸解。 可是兩個男人這時候爭的就是一口氣,氣氛緊繃著,一觸即發。 段成程抬手按在凌清遠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小孩子……” 他搖搖頭,轉回身。 下一秒忽然轉過來,一拳猛地沖上凌清遠的臉! “還真以為我不會揍你是吧!” 凌思南本來都已經要撲過去攔著了,結果卻發現凌清遠動也沒動,一手豎著擋在臉前,截住了段成程的拳頭。 表情和剛才相比,一點變化都沒有。 “靠!”段成程氣不打一處來︰“說好的讓我打回來呢?” 還帶擋的? “讓你打了啊,我沒還手。”凌清遠歪了歪頭,嘴角一抹深意滿滿的笑︰“我又沒保證讓你打中。” 凌思南看著面前兩人,此刻只有一個感想。 ……你們。 能不能按套路出牌。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昨晚本來寫好了,差個結尾,想上床偷偷手機寫完發,結果太累真的睡著了。 沒給你們元宵節的更新,只能白天補上了。 #想寫個元元醋漫練舞室,結果他自己在我腦海里化險為夷,我管不住我這手,都是他! #不會寫吃醋撓到頭禿。 #這篇真的只是個逗比小甜文怎麼辦,我虐不起來嚶嚶嚶。 po-18.cOM 外頭有狗了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爸,我們先走了。”凌清遠站在車門邊上,朝車內的凌邈禮貌地道了個別。 凌思南也朝父親頷了個首,匆匆跟在弟弟身邊往校門口走去——雖說凌家的賓利車早就見怪不怪了,可是一貫自持的學生會長身邊跟著個女生一起下車,顯然就有點特別了。 凌思南感覺到自己成為無數目光的焦點,眉心輕蹙︰“下次我還是自己來上課吧。” 此時的凌清遠一身清貴,服帖的藏藍色六中校服穿在身上,更顯儒雅,他一邊走一邊翻早上需要交到政教處的材料,听見凌思南的話,不禁回頭瞥了她一眼。 “no。”言簡意賅。 凌思南抬眼看他︰“其實我真不介意一個人上學,早上跟你們一起坐車,還要面對爸爸,氣氛別提多沉重了。” “可是我介意。”凌清遠停住腳步,校服下身段挺拔,微微垂眸看她。 凌思南安慰他︰“你不用心疼我。” “我是心疼我自己。”他撇唇,表情有些不甘心。 “G?” “我想跟你多一點時間在一起。”凌清遠完全不害臊,“哪怕只是上課的一小段車程也好,能看到姐姐,總歸是好的。” 凌思南被這一席毫不遮掩的情話撩得心怦怦跳︰“一大早的,還在校門口……”她微低著頭,從劉海下抬眼看弟弟的表情——凌清遠在外人面前的表情管理堪稱教科書級別,此刻哪怕說著這樣的情話,他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站著,和那個平時在家里、在兩人獨處時騷話連篇,神情時而妖孽,時而霸道,時而又輕佻的他,找不到半點相似之處。 “思南學姐!” 听到略有些印象的聲音,凌思南轉頭,高航一個虎撲抱住了凌清遠,抬手和她打招呼︰“早上好!” 凌思南對高航還算有些印象,笑笑地回他一聲早,晨風吹來,把她耳鬢的發絲拂亂,她順手撩起垂落的發縷,輕輕勾在耳後。 這一幕作為顏控的高航看得有些出神,忍不住夸獎︰“學姐真好看。” 凌思南被學弟這麼直白地夸獎,再加上剛才凌清遠挑逗的余韻,臉很快就紅了。 凌清遠不悅地擰眉。 “林奕彤。”他說。 凌思南莫名地听他說了一個名字,有些奇怪。 高航很快意會過來,打著哈哈︰“哎哎,對美的事物,人天生都會有贊美的欲望對吧,凌少爺我夸獎你姐姐就是在夸獎你啊,你應該高興才對。” 凌清遠挑眉看了他一眼,作壁上觀的冷淡︰“不需要。”凌思南有多好,他一個人知道就夠了,沒必要跟別人分享。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高航認慫。 恰好已經走到了高二的樓層,凌思南還要上樓,三人準備分別。 凌清遠拍了下高航的背,順便把他推向走廊︰“你先回教室。” 高航剛被凌清遠警告過,也就學乖地揮揮手先溜了。 凌思南不明所以︰“怎麼了?” 凌清遠抬起頭,平靜地四顧了一眼,他們來的有些早,樓道走廊都沒什麼人。 只是從樓下傳來有人上來的說話聲。 他驀然伸出手把她拉進樓梯旁的拐角,每層的那里都有一個小雜物間。 雜物間里放的都是雜物,平時自然是不鎖的。 ——利落地打開,拉進,再關上,耗時不過三秒。 凌思南被拉進來,下一刻發燙的臉頰被偎貼著,灼人的熱氣熨上來。 凌思南因為瞬間拉進的距離屏住呼吸,整個人貼在雜物間的櫃子上,後腦發出咚的一聲。 不重,卻有點響,實在尷尬。 兩個人面面相覷了一秒鐘,然後都笑出聲來。 “聲音很清脆,還有震感,這瓜應該是熟了。”凌清遠歪著頭笑。 被調侃得覺得自己超丟人的凌思南推他︰“走開,都是你。” “不走。”他一只手臂撐在她耳側,一只手把她的拽過來,攬在自己腰間,整個人靠緊了她。 臉貼著臉,呼吸滾燙地拂過她的耳廓,“……都是你……” 凌思南拔高了天鵝頸,偏過頭想躲開耳邊的酥癢︰“我又沒怎麼……” “你當著我的面撩別人。”凌清遠把唇湊上去,貼著姐姐的耳骨輕輕地蹭,每一聲平仄都起伏如床間的熱浪,說話的時候咬字慵懶,舌尖卷彈,嗓音輕悄又乖張。 凌思南幾乎是瞬間就淪陷了。 誰撩誰? 他這種等級的大魔王,真的有資格說別人撩人嗎? 她的一邊耳朵因為他的聲音瞬間就紅透了,仿佛喝醉了酒一般,酡紅著面頰。 “你才是在撩我。” 他伸舌色氣十足地舔舐她的耳尖︰“我撩你可以,你撩別人……”頓了頓,“自己告訴我,行不行?” 凌思南被兩人分寸的距離禁錮著,耳畔淫靡的舔吮聲讓她不得不抿住呻吟,可是弟弟籠罩自己的氣息還是無法避免得讓她動情,兩腿緊緊交錯在一起,輕輕蹭了蹭。 那里濕了。 “嗯?”他還不肯放過她,舌尖鑽入耳道,“行不行?姐姐?” 濕熱的舌仿佛是他身下的性器,在她嬌小的耳洞里抽插來去,打著圈旋轉,唾液黏膩的聲音緊貼著耳膜被放大,就連他的煽情的口吻也被無限放大。 一大早的。 沒個正經。 她抱怨,可是心跳得飛快,被自己親弟弟撩撥得毫無抵抗能力。 怎麼會有這樣的弟弟。 凌思南忽然就轉過頭來,循著弟弟的唇,在他意料之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原本攬著他腰的手抬起來,壓著他的後腦,把他拉向自己。 少女粉嫩的舌尖鑽入少年的口腔,在他驚訝的眼神下放肆地汲取他口中的一切。 舌頭舔過他的牙齒,摩過他的口腔壁,鑽進他的舌床,不肯讓他有半刻的沉寂,不斷地與之翻攪,口水交換,左右糾纏,在他難得的怔忡之下,狠狠把他的唇和舌都蹂躪了一遍。 幾步相隔的門外是同學的嬉鬧聲。 而門內是一對親姐弟在貼身熱吻。 禁忌和倫理已經阻止不了她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對弟弟的欲望。 沒有人會比他更美味了。 經過這短短的一個月以來的相處,她堅信這一點。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能讓當初那個圓嘟嘟的元元,變成現在這樣又欲又撩的弟弟? 一個吻持續了快十分鐘,換了七八個角度,兩具身體相互磨蹭,誰也不肯放開對方。 直到第一個早讀鈴響起。 粗喘的兩個人才分開。 凌清遠的手還擱在她的胸上,凌思南那一處的校服布料已經被揉得皺痕道道,可他還不放過她,隔著校服的薄衫,隔著里頭的胸罩,大力地揉捏成各種形狀。 想被他踫,又欲求不滿,凌思南難受得低首抵著他的下巴,輕聲道︰“別揉了。” 根本沒時間,早讀準備鈴都響了,如果再不走,等會兒班主任得罵人。 “我想要。”凌清遠的喘息聲听得讓她身體發熱。 此時此刻她的底褲早就濕噠噠黏糊成了一團,可他也沒有好到哪里去,硬挺的一坨頂在校服褲下,幾乎要直翹起來。 她下意識地去摸,他像是聞了腥味的鯊魚,一下就靠上來,呼吸輕喘。 “不行啦,高三早讀看得很緊的。”凌思南摸著弟弟褲子下誘人的形狀,舌尖舔過唇沿,又咬緊了唇瓣壓抑下心里那股沖動,“你早上不是還要去政教處嗎,這樣怎麼去?” 這樣去,就真的要被“思想政治教育”了。 “對啊,怎麼辦?”凌清遠一掃早先清冷的表情,純真又無辜地看她,“姐姐給我好不好……” 凌思南仰頭貼了貼他涼薄的唇,有些意猶未盡地又伸舌舔了一口,在他迎上來前趕忙收了回去。 “不可以——乖。”凌思南捧著弟弟的臉,像是對待小寵物一般蹭了蹭︰“趕緊把學生會會長的形態轉換回來,我可不想你這樣的表情出去。” 凌清遠眨眨眼,笑她︰“這樣是哪樣?” “你自己懂。”凌思南輕哼,又瞥了他的褲襠一眼。 門外傳來班導熟悉的聲音,不知在和哪個同學閑聊,一步步往上走去。 “糟了。”凌思南驚慌,拉好書包就要走,又覺得這樣未免有些殘忍,回頭看著似是還在情欲里尚未清醒的弟弟。 凌清遠一手撐著櫃子,偏頭望她,劉海垂墜下來,松松散散的,干淨又飄逸,“你走吧。” “可是你……” “你在的話,可能第一節課都不用上了。” 凌思南一想,這句話頗有道理,于是往門外走。 剛走了沒兩步,想起什麼,又反過身折回來。 “怎麼又……”凌清遠剛開口問,就被“啵”地親了一下臉頰。 眼楮睜大起來,他不可思議地看她。 “喜歡你。”凌思南抿著唇,明明滿臉羞赧,卻還是說了出來,說完自己覺得尷尬,飛也似的逃走了。 雜物間里,有心跳聲在急劇驟響。 凌清遠還撐著櫃子,低頭看著身下那一時半會兒安靜不了的分身。 另一只手抬起來,挫敗地按著額頭。 “真是……” 自作孽不可活。 課間凌思南收到微信。 清遠︰[放學在教學樓前面等我。] 凌思南正想要回“好”,突然想到什麼,翻開手機日歷看了眼,朝手機上打了一行字。 [今天有點事,不能和你一起回家。] 在班上被人圍著問問題的凌清遠第一時間看了眼手機,本來還和顏悅色的臉,一下子就有烏雲飄過。 [什麼事?] 旁邊的幾個同學都偷偷使眼色,誰都沒見過凌大會長這麼迫切看手機的樣子。 [反正你別管啦,這段時間可能都會有點忙,你自己先回去好了。] 收到這樣的回復。 凌清遠薄唇微抿,不知怎麼地,心里第一時間就有了答案。 “老大阿,這題你說為什麼……”沒等人問完,凌清遠就掃了一眼,寡淡地輕嗤︰“輔助的切線都畫錯了,你要證明個鬼?” 一桌人霎時鴉雀無聲。 到了放學時分,凌思南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好忙拽起書包沖到校門口。 街道邊上已經停了許多車,不過凌思南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要找的那輛。 一輛大眾帕薩特。 “段成程!”她遠遠地和靠在車邊的男子招手。 那人穿著件簡單的長袖帽衫,褲子也是寬大的休閑褲,上面綴著兩根長長的銀鏈。 短發被風吹得有點凌亂,嘴上叼著根煙,听到凌思南的聲音,抬頭看過來。 一雙眼楮像墨一樣洇著點隨性的濕度。 看到她,嘴角就彎起來,抽出插在口袋里的手,把煙在車頂的金屬上拈滅。 一點也不心疼。 快步走到他面前的凌思南一臉嫌棄︰“又抽煙。” “這不是滅了嗎。”抬了抬眉梢,段成程給她打開車門︰“南南,要不要先去吃飯?” “不餓。”凌思南也不客氣地坐進車里︰“你今天怎麼來那麼早?” “教授家里有事,提早放我們走了。” 他坐上駕駛位,關上車門,靈活地啟動車子,駛離校門口。 剛放學,學校前這條街還是車水馬龍的,特別擁擠。 “GGG,你慢點,別又跟上次似的撞了。” 段成程不服︰“上次是人撞的我!” “你要好好開人家為什麼撞你呢?——一定是你衣服穿太少了。”凌思南故意混了梗笑他。 “小妹妹,你現在可在我車上。注意一點,小心我一時想不開一車兩命啊。” 車上嬉笑怒罵,凌思南沒注意到車後不遠處,一輛的士正緩緩啟動。 “跟上。” 少年淡漠地施令。 迷霧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段成程看了一眼對面的兩個人。 凌思南面色酡紅吃著火鍋,而她的弟弟依然是那張溫和有禮的面孔,時不時把食物夾進她碗里,然後被她用眼神阻止。 ——作為姐弟,真的太奇怪了。 如果從小到大在一起就罷了,可是這十年,凌思南只是偶爾提過凌家的情況,段成程最多也就只知道,凌家重男輕女得厲害,把她交給了她二叔伯撫養。父母的冷漠她一度忿忿不平地和他抱怨過,而她的弟弟,她倒沒提過幾次。 怎麼就回凌家近兩個月,就多了這麼個把她寵上天的弟弟? 今天發生的事,若真的回想起來,凌清遠應該是尾隨著她來的吧?凌思南對他的到來絲毫不知情。 尾隨姐姐,對可能的敵人大打出手,又對她關懷備至。 和凌清遠外在表現出來的淡定從容不同,段成程是見識過他盛怒時的模樣。 或者那不應該叫怒,而是狠,那種陰鷙到了骨子里的狠,完全不匹配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該有的個性。 可是現在在她面前,又頗為謙遜乖巧。 他是不是該提醒下南南,這個弟弟偏執的佔有欲和表里不一? 結賬時,凌清遠率先掏了錢。 因為確實今天的事情是由他而起,凌思南也沒跟他計較,就由著他去。 走出火鍋店,段成程想送他們回去,可是凌思南卻執意先帶他去買藥。 凌清遠抄著口袋走在後頭,不一會兒就消失了。 等到凌思南回過神來到處找他的時候,凌清遠拿著一個塑料袋慢悠悠晃了回來。 “喏。”袋子被拋到段成程面前,段成程下意識接住。 “什麼?” “淤傷藥。” 凌思南驚訝地看著他,凌清遠聳肩道︰“何必那麼麻煩,旁邊就是藥店。” 雖然很不爽段成程,凌清遠還是把藥房交代的注意事項和上藥方法大概和他說了下。 段成程覺得有些意外,而劉爽則是一臉迷妹地看著凌清遠認真的模樣。 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凌清遠頓了頓,突然煞有其事地看著段成程。 少年清朗的眉宇間,帶著銳氣。 ……干嘛,又想打架嗎?段成程挑著眉,毫不示弱地回瞪他。 凌思南拽住弟弟的衣袖,“你別……” 凌清遠的薄唇短暫微啟,清越的音調︰“抱歉。” “……”除了他以外的三個人都愣了愣。 之前不是有人打死不肯道歉嗎? “事情自然要收尾。”凌清遠低頭,抬起的食指在鼻下輕輕蹭了蹭,表情不太自然,“是我的不對,不該沖動,對不起。” “啊啊啊,好可愛!”劉爽背過身去按著凌思南的肩頭努力壓制才沒有暴走,凌思南頓了頓,稍微有點意外。 倒是終于沒辜負他那副教養極好的偽裝——唔,也不能說是偽裝,平日的凌清遠確實是彬彬有禮。 “希望程哥不要因此錯怪姐姐,如果這傷勢還有什麼問題,你可以打我電話。” 他把手機號碼報給了對方。 幾句話四兩撥千斤,順便收割了一波好感度。 可是段成程也是個人精。 道歉是道了,說話也妥帖得很,但含沙射影的意思是——事情到此為止,你別借機找我姐麻煩,有問題你沖我來。 這道歉如果早一點,他可能也就信了。現在說出來,似乎還側面抬高了點這聲“抱歉”的含金量,反而更讓他懷疑凌清遠還有幾分誠意。 段成程站在那兒,目光淡淡地眄了他一眼。 凌思南轉回頭問段成程還要不要去看醫生。 段成程本來也沒這個打算,現在藥都買了,再說去看醫生似乎就有點矯情。 拒絕後,凌思南又不放心地叮囑了幾句,段成程再度瞥了眼她身後的少年。 凌清遠也不知怎麼地,似乎察覺到了,目光慢慢地抬起來。 那一刻的眼中,沒有謙遜,也沒有愧色,只是幽幽的不明深意的情緒。 路燈只照亮了凌清遠半邊的側臉,隱約之中,段成程見到他偏了偏頭,單側的嘴角微微翹起。 嘖嘖。 段成程低頭轉了轉手中的煙。 真能裝。 “我送你們回去吧。”半晌,段成程抬頭說,把煙收進了煙盒。 “不用了,這里正好在我們兩邊的中間點,各自回去也比較方便。我和姐姐一起打車回家,程哥送劉爽姐姐就好。”凌清遠快一步截住了姐姐的話。 “你選的地方還真是不錯啊。”段成程意有所指地道。 “吃得舒坦就好。”凌清遠一手搭上領口整了整,溫和地望著段成程說道︰“現在油費貴,不勞程哥費心。” 都這麼說了,也沒什麼別的理由好講,于是各自散去。 “干嘛要浪費錢?”等車的時候,凌思南問,“以前都是程哥送我回家的。” 凌清遠輕聲附在她耳邊說︰“志士不飲盜泉之水。” “……”能不能不要這麼文藝? “是你先打了人家,怎麼好像是他惹了你一樣?”凌思南眨了眨眼楮。 “……他跟你相處,有十年。” 凌思南因為他突然黯然的語氣,不由得握了握他的手。 “記事之後的十年。”他說,目光望著街上的車流,手心一轉,十指交錯地反握住她的,“而我不一樣……和你相處的前六年,我對你來說,不是凌清遠……”他側過臉瞥她︰“是那個叫‘元元’的笨小子。” 連姐姐也保護不了的笨小子。 “所以啊——”凌清遠抬起頭來,“認真說的話,我們真正認識還不到兩個月,思南……姐姐。” 感覺著手中的溫度,凌思南覺得那里開始發熱,熱度一度傳遞到了胸腔,像是為心房加足了動力,心髒怦咚怦咚地加速起來。 有什麼差別呢……兩個月時間,他們什麼都做過了。 感情這種事,從來沒有先來後到的說法,喜歡了,便是喜歡了,喜歡到哪怕是姐弟,都不管不顧在一起;可不喜歡,就算再勉強十年,還是一樣只能做朋友。 “時間根本不重要。”她垂著首,緋紅暈上臉頰︰“我喜歡的是你。” 他笑︰“那不影響我嫉妒他。” 剛剛下了一場雨,雨後微涼。 凌清遠握著手中來自姐姐指尖的涼意,又瞥見她微瑟的肩膀,于是松開她的手…… 凌思南還沒意識到的時候,帶著他體溫的校服外套已經罩在了自己身上。 她心里暖呼呼的,但又固執地想脫下來︰“我穿的夠了,你不能生病。” “我生病,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你照顧我。”凌清遠按著她的肩膀,傾身勾了勾嘴角。 “……”腦海里一瞬間閃過各種之前發生過的畫面,凌思南的臉一下子就發燙起來,身上多的那件外套都成了催情的魔藥,讓她慌張地想脫掉︰“那更不能讓你生病了。” “現在就算不生病,你也是我的人,逃不掉的。”凌清遠的余光注意到遠處駛來的的士,伸手一攔,“放心吧,我身體沒那麼差。” “蘭溪路香蜜一品。”兩人上了車後座,凌清遠說了目的地。 清河市的的士前後座之間都有亞克力板阻隔,凌思南不用害臊直接被人看著,索性大方地靠在弟弟肩上。 凌清遠的身子一頓,低頭看她。 “干嘛?”凌思南一臉霸道範兒,聲音卻壓低了︰“給姐姐靠一下不行?” 他偏著頭笑,笑得清清朗朗的︰“你說你早這樣多好。” 車廂回蕩著廣播里主持人的笑聲,車窗外路燈打過來的光影掠過少年干淨的臉,也把他那一身簡單的白襯衫暈上一層昏黃。 臉頰上偎著襯衫純棉的質料,透著他好聞的氣息,凌思南好不容易靜下來的心又虛浮地懸起。 “我……” “只有兩個月了。”他突然說。 良久,凌思南握緊掌心中那只少年的手,“上了大學也不會去太遠的。”把他拋下,總覺得舍不得。 “我想過跳級。”凌清遠懶懶地靠在椅座上,薄唇的唇線抿著,“以我現在的成績,跳級也跟得上,跟你考一個學校也不是問題。” “你別傻了,踏實一點讀書。”凌思南不贊同地蹙眉,“感情之外……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做出這種影響人生的決定。” 凌清遠挑唇︰“也只是想想而已,離高考只有2個月,老師和爸媽都不會讓。” 凌思南總算放下心,要不是客觀限制,她真有點擔心弟弟會做出這種傻事,他絕對做得出來。 “或者……你考完復讀好不好?”他的下巴磨蹭著她的額角,像是在撒嬌。 “……” 凌清遠驀地一聲輕笑︰“你猶豫什麼,我怎麼可能真的讓你這麼做?” “……剛才說話明明那麼認真。” “就像是你說的,我也不想你因為我,做出這種影響人生的決定。”凌清遠嘆了口氣,可憐兮兮的口吻︰“唉,所以你讓我認真地幻想一下啊。” “我會去考f大。”凌思南說——f大是全國知名的學校,以她現在的成績,考f大確實有希望,“從f大坐車回清河也只要三小時而已,不算太久,以後周末我都可以來看你。” “姐姐,一周我等不了。” “……你之前可是十年都沒見過我。” “見過了,就沒辦法再忍了。”身子忽然被人攬過去,抱進溫暖的懷里—— “我會去找你,隨時。” 明明考大學的事情都還沒影子,兩人卻已經默契地商量好了後續。 可是有些事情,比起上大學之後如何見面,更來得讓人擔心。 “清遠……你想過我們以後會怎麼樣嗎?” 這個問題,是他們之間一直都沒有討論過的。 因為一開始,她就沒想過會和自己的弟弟走到這一步。 可是事到如今,她大概也能感受到,凌清遠對自己的喜歡,並不是隨隨便便的喜歡。 就算日後可能分開,但只要有任何在一起的可能,總要有一個方向,能讓彼此去努力。 她知道自己是姐姐,清遠才十六歲,她應該擔負更多。 然而兩個人在一起,感情是雙方的,如果只有她一個人想過未來,又有什麼意義? 車後座的空間靜靜的,只听聞從前座傳來的廣播聲。 “想過。” 耳邊響起他沉潤的嗓音,似乎斟酌了許久。 “要不,他們承認我們,收回一個女兒。” “要不,他們否認我們,失去一個兒子。” “二選一罷了。” 凌思南安靜了許久,久到凌清遠害怕自己說了什麼她不願接受的話,轉過頭來,注視著她的側臉︰“姐姐?” “還是……再過幾年再說吧……”她一聲嘆息,“畢竟一旦說出口,現在這個‘凌清遠’,就真的毀了。”說到這里的時候,凌思南只覺得手心的力道重了許多,把她緊緊地箍著,像是怕她逃跑一般。 “毀了就毀了,那根本不重要。” “過幾年……”繼而一聲輕嘲的笑,“你是在等什麼?等我玩膩了你,發現有比你更好的對象,怕我後悔?還是在等著你恍然大悟之後,可以找到一條全身而退的路?” “你才十六歲……” “凌思南。” 他閉上眼,聲音微微顫抖著,“別挑戰我。” “人都是有底線的。” “我的底線……” “是你。”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開虐!我覺得我可以!(誤!) #想什麼呢,這是小甜文~我果然只會磨磨蹭蹭地寫人談戀愛。 吃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洗手間走的是暗色調,兩邊都是黑色的玻璃瓷磚,瓷磚被擦拭得干淨透亮,能隱隱映出人的輪廓。 凌清遠仰著頭,垂眼看向對面瓷磚里映照出來的,他和凌思南的影子。 胸口的襯衫被撥開,隨即傳來舌尖濕漉漉的舔舐,凌清遠緊繃著喉結,右手抬起,扶著姐姐的腦袋,一道屏息後的呼氣輕拂過她的頭頂。 胸前被姐姐滑膩的舌愛撫過,她甚至用牙尖咬著,微微向外拉扯。 凌清遠按在姐姐腦後的手多了一分力,低頭用氣音發聲︰“別咬。” 可是換來的是齒間報復性地一合,他輕呼了聲︰“唔。” 凌思南一只手勾下弟弟的脖子,把唇送了回去。 唇與唇相踫,卻怎麼也不深入,只是微張著,一次次在他的薄唇上輕含。 胡鬧似的,舔了舔上唇唇珠,又吮了吮下唇唇瓣。 把他招惹得越發欲求不滿。 過近的距離,翻涌的躁動,讓彼此的呼吸紊亂。 他一手托著姐姐的頭,一手緊緊摟著她的背,恨不得把她嵌進自己身體里。 放棄了的呼吸變成了低喘,凌思南的縴手一路往下,迅速地在他的腰際扯動他的皮帶,可是這皮帶的設計她實在搞不懂,反倒是越拉越緊。 凌清遠終于低笑起來。 唇抵在她的唇面上,手順著她的小臂滑下去引導︰“不是這麼解的。” 自動扣的腰帶有齒輪牙設計,得撥開一個卡扣才能打開。 原本佔據上風的氣勢被這個小插曲磨滅,凌思南頓時掙開他的手︰“不解了!” ——還不肯他教。 她有她的傲氣,可他被姐姐一番動作挑逗得喘息不已,哪里肯就這樣放過她。 “我……”他想繼續,剛一個“我”字說出口,就定在那里。 她是不解皮帶了。 手心覆在他的襠部,包住他腿間已經腫脹起來的陰睫形狀。 “禽獸。”凌思南仰著臉,兩人相抵的額間,凌清遠視線所及盡是她烏黑的瞳仁,泛著一片濕潤的水光,“什麼都還沒做就硬起來了。” “哪里沒做了?”凌清遠貼近她,唇觸了觸她的,又被她躲開,“剛才潮吹是假的?” 凌思南撇開頭,不讓他親︰“那是我,又不是你。” “都那樣你了,我能沒感覺麼。”凌清遠恬不知恥地尋著她的唇線,可是被她屢屢避讓︰“別這樣姐姐,想吻你。” “剛才叫你停你都不听,當著段成程他們的面對我做那種事……” “哪種事?”他的唇角勾起來。 “你說呢——” “嗯……” 她在反問他的時候,已經隔著校褲握住了他的肉棒。 凌清遠故意把聲音放低下來,慫得像只小羊︰“可是姐姐明明喜歡。” “你哪里看出我喜歡了。”凌思南說得沒什麼底氣,柔夷順著校褲下鼓囊囊熱乎乎的肉睫撫摸起來,碩大的兩團乳肉隔著校服貼在他胸前,唇間呼出熱氣也噴灑在他的唇面,“……明明是你喜歡,你看你興奮的。” 他因為她手上的動作輕抽了口氣,仰起眼睫微顫。 凌思南的貝齒落在他的下巴上,沿著少年下巴的流暢線條一路往下噬咬。 按著肉棒的手不由自主地上下捋動,弟弟迅速勃起粗大的肉棒手感奇佳,又熱又緊實,讓她意亂神迷。 她的牙尖停在他的喉結上,拇指也抵在龜頭鈴口的位置,夾著兩層布料,摁著往里揉。 “姐……” 喉結隨即被她咬了一口,滾動時又被含住,他就像是陷入凶獸口中的獵物,被扼著命脈無路可逃。 身下敏感的龜頭陷入她的把玩之中……拇指從鈴口滑到肉稜,又從肉稜戳向鈴口——像撥動打火機似的,情燃的焰火隱隱在她手心中跳動。 凌清遠的喉間發出短促的嗚咽,情不自禁地用下體磨蹭姐姐的手,可是怎麼都覺得不夠,不得不扳過她的臉來,帶著低喘在她耳邊摩挲︰“……把它拿出來……姐姐……” 凌思南瑟縮了下脖子,耳邊的熱氣配合他喑啞的聲音,像是透體而過的電流,刺激得她渾身發顫。 即使如此,她還是忍著沒有心軟。 剛才他是怎麼欺負她來著? “求我。” 少女偏過臉,聲音如絨羽,飄飄揚揚落在他的耳畔。 凌清遠一愣。 拉鏈聲響了不到一半,她的食指鑽進拉開的褲縫里,摸了進去。 下一秒,內褲同樣被撥開,少年粗碩的龜頭毫無阻攔地被細長的指腹刮蹭過,馬眼沒有任何抵抗就滲出了清液。 他的喘息聲更甚︰“姐姐……” “……要不要?”凌思南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臉看。 這張臉,無論何時看,都讓她感嘆自己怎麼會和這樣的人是姐弟。 哪怕現在陷入情欲里,俊雅的面龐依然找不出半點難堪,更像春光乍泄似的慵懶。 色欲滿滿。 她有些不甘,又問了一次堅定自己︰“要不要?” “要……”凌清遠低頭去啄她的唇︰“想要你……” “那求我。”她志得意滿。 凌清遠虛著眼,琥珀色的瞳眸里盛著渴求的欲。 姐姐,太高估他了。 “……求你,思南。” 他從來不是在她面前會為了尊嚴苛求自己的君子。 他想要的,從始至終,都是她而已。 求求她,讓她高興,他又能得到他要的,有什麼不好? 撩撥的春潮順著他幽緩的語調擴散,那一聲“思南”蠱惑得她酥麻發軟。 凌思南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根肉棒不知何時已經被抽了出來,乖巧地依偎在她手中。 一如偎貼著她的清遠。 可是表相上安安靜靜任憑她搓圓捏扁,實際上手已經不安分地掀開她的衣裙,褪下她的底褲。 拉下底褲的那一刻,她下體的淫液也跟著棉料拉開一道透明的長絲,凌清遠的手想要覆上,又被她按住。 “姐姐說的算。”她咬了他的耳垂,似情人一樣在他耳際低語。 凌清遠深吸了一口氣才按捺下體內的躁動︰“……別欺負我。” “那你剛才怎麼在別人面前欺負我?”胸部的襯衫被凌清遠迫不及待地解開,凌思南這次倒沒有阻止,任他把手鑽進了胸罩里包著。 “我沒有。”他的頭擱在她頸間,手掌握著她的綿乳,像是好不容易才緩解了一點下腹透來的癢意,朝著她的頸窩深嗅,一邊捕捉著鼻端屬于姐姐的體香,一邊輕輕喃著她。 內褲一直滑落到腳踝才卡住,凌思南脫下來,腳跟提起,把它掛在門後的掛鉤上。 “姐姐……想要。”緩解的程度已經不夠了,凌清遠揉著她的乳房,用她掌心的肉棒朝著她的私處暗戳戳地杵。 那里早就一片泥濘,龜頭不過是抵著兩片陰唇,性器就順著滴下來的蜜水滑了進去,被她夾起的腿心卡住。 酥酥麻麻的癢隨著他的蹭入越發高昂,凌思南低下頭抵著弟弟的胸膛,小聲道︰“別動呀。” “我都求你了。”凌清遠依然自我,肉棒貼著她的陰唇慢騰騰地磨,“現在就進去好不好……我等不了。” 她也等不了。 從剛才在段成程他們面前被玩弄小穴開始,她就想要。 凌思南覺得,自己體內一定有一個淫亂的靈魂,才會這樣配合弟弟的瘋狂行止。 也對呢。 如果不淫亂的話,有幾個姐姐會跟自己的親弟弟做愛。 雖然,也並不單單是因為這個原因。 是真的喜歡他。 凌思南的唇貼上他的胸口的那一小粒,咬住。 感覺到他顫栗地一抖,她才握著他的肉棒,提起身子,一點點往自己的緊閉的呂鎪汀 清遠太著急了,她都還沒對好位置,冠狀的龜頭在穴口的陰唇上蹭了好幾下,好幾次歪了方向,從她腿縫間擦過。 兩具身體間是急劇的輕喘。 “你慢一點……”她抬頭依著他的臉龐,即使自己呼吸也不穩,嘴角卻勾起了笑。 “唔。”凌清遠兀自感受著敏感的龜頭上傳來的濕意和她陰唇上的嫩滑,勃起的性器還沒插進去就又漲了幾分,“是你快一點,姐姐。” 龜頭重新被她拉向陰道口,飽滿的兩片陰唇被頂弄開,像是擁抱一般把他突起的頂端包起來。 混著愛液,一點點把他吞進去。 凌思南深深呼吸,緊致感和飽脹感相抵,一顆心懸吊著,她忍不住踮腳,咬了他的唇一口。 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下體相連的性器,這猝不及防的一咬,就像是點燃了引線,讓他驀地調轉過身,把她壓在隔間的門板上,身下一挺,大力而凶狠地操進了穴徑深處。 “啊——” 凌思南因為這一下禁不住叫出聲來。 正在此時洗手間的門打開了,進來兩三個人。 “哎我就跟你說了他不靠譜吧?”一個女生的聲音揚著,進了相距大概三個位置的隔間。 另一個女生回應︰“不試試怎麼知道,誰曉得那麼奇葩啊,要不是……”啪地進了另一間。 最後一個女人應和著,打開了他們隔壁間的門,走了進去。 弟弟的肉棒插在她的呂鎩 旁邊幾個隔間都是人,距離最近的女人一米不到,只隔了一道遮蔽視線的隔板而已。 凌思南仰著頭,小口地呼吸著,甚至害怕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會被人听去。 弟弟凌清遠埋在她頸側,身子壓著她,手也嵌在她的奶子上,不滿地抓揉。 那根漲到可怕的肉棒欲求不滿,甚至能感覺到它在她甬道里有生命般地跳動,一跳一跳地,勾出她小穴深處的淫水。 那幾個人還在閑聊,凌思南感受著下體的飽脹感,踮腳的姿勢有點酸,扭腰調整了下身子。 可就這麼一下,呂鋝悴愕[潘娜砣誺A  盟貌蝗菀琢え鵠吹姆老咚布渚齙獺 凌清遠耐不住了。 挺動腰臀,陰睫在姐姐的陰道淺淺地操弄。 只是小範圍內的淺插,凌思南都差點想呻吟出聲,只能咬著牙抱著弟弟的肩膀。 “好緊……”凌清遠的聲線壓著,唇瓣蹭過她的耳朵,“……就得多操一操。” 他挺直背,拉開距離看她。 一只手摸到她臀,滑到大腿後側,提了起來,讓她勾住自己的腰。 這樣兩個人的下體貼得更近了。 旁邊的隔間傳來女人的笑罵聲,近在咫尺。 凌思南仰臉望著他,輕輕咬著下唇的唇瓣,目光在他的操弄下逐漸酥軟,盈盈的水瞳瀲灩,一張清純的少女臉,此刻飽含著煙視媚行的誘人氣息。 “再深一點。”輕悄的唇語。 她殷紅著臉,潔白的貝齒從瑩潤的唇瓣上錯開,望向他的眼中盡是露骨的情欲。 他被這一句勾出了魂,不管不顧得凶狠往前一頂。 “嗯——”凌思南低哼,隨即很快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 弟弟的肉棒快速地在她甬道里抽插起來,也不管她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聲音。 他也管不了,此刻一心就想操姐姐。 誰叫姐姐勾引他。 粗長的性器在汁水橫流的小穴里抽送,時不時還打著圈研磨,凌思南高高仰起天鵝頸,只能捂著嘴任他操弄。 有那麼一會兒,幾個女人似乎說話告一段落,隔間安靜了片刻。 前一秒還在操干姐姐小穴的肉棒不得不停下來,可是混亂的呼吸平靜不了,他猛地吻住她的唇,將兩人溢出口的喘息全都湮沒在了嘴里。 沖水聲後,隔間門相繼打開,高跟鞋踩地的聲音一路延伸到了盥洗台前。 水龍頭的水嘩嘩地流出來,幾人一邊洗手一邊繼續交談。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凌清遠附在她耳邊低語道,語氣里還隱隱帶著笑意。 凌思南有些不滿地抬臀,往他的陽具套弄,原本錯開了一些距離的兩人,再次深深交合在一起。 “跟姐姐怎麼說話呢,笨蛋。” “嗯唔。”凌清遠饜足地溢出喘息。 她的一條腿掛在弟弟的手臂上,兩人的下體結合處只見得少年尺寸驚人的陽具,在豐滿緊合的陰唇里穿梭。 借著烘手機響起的巨大聲音,弟弟的肉棒在姐姐的呂鐨綴岵俑桑 懇幌路路鴝家 褰庸 諞話愕煤堇鰲 得益于凌思南練舞的身體,右腿被高高地拉起掛在凌清遠結實的臂彎,隨著每一次穴的動作晃蕩。 原本緊致閉合的小穴被一次次操開,紫粉色的肉棒沒入其中,快速抽插成了殘影,儲精的兩顆肉囊一次次拍打在凌思南的小驢冢 友 銼淮齙鬧  山Γ 感○コ宓囊罕凰難艟咭淮未未驢冢 忠淮未沃匭鹿牡方ュ ЛД乩椿胤錘矗  閃稅啄  グ 諏餃訟綠宓拿  洹 “哈、哈……啊……哈……嗯唔——”凌思南只能趁著外面烘手的時分,貪婪地攫取氧氣。 “呼——被親弟弟干得舒服嗎?”凌清遠一手把玩著她圓碩的奶子,一手架著她的腿,伸進她兩腿之間,掐弄著她的陰蒂,就算有烘手機的遮掩,他還是靠在她耳邊喘息。 凌思南陷在極致的快感里,下體不斷顫抖地溢出淫液,一股股的春水來襲,她眯著眼,早就接受了弟弟做愛時葷話不斷的設定——兩個人今天本來就亂了,在朋友面前被指奸,在女廁里被穴,她覺得自己的下限一次次被拉低,還有什麼需要矜持的呢? 所以情欲中浮沉的她偏過頭,唇角蹭過凌清遠的臉畔,蘭香傾吐︰“你呢……操自己的親姐姐,舒服嗎?” 凌清遠的瞳孔驀地緊縮,下體的肉擘一瞬間充滿了熱血,腰臀猛地一頂,龜頭的肉稜如刃似狠狠破開履諶獗詰姆饉 豢諂宓攪慫寄系淖庸 冢 泅 彼崛砣昧杷寄現荒苜康匾[ 募繽貳 再怎麼自然的恣情縱欲,也無法掩飾兩個人是親姐弟的事實。 她是他的姐姐,他是他的弟弟,原本應該是一個血脈下相連的兩個人,這一秒彼此的生殖器也緊密相連在了一起,像是天生就注定要交媾的兩具身體,獲取比一般人更禁忌的亂倫極樂。 姐姐生來就是給弟弟的,沒有什麼不可以。 這個道理,好像已經沒什麼不對了。 “寶貝,你是想被我死……” 真不禁逗,她想。 還有…… 這麼舒服……死算了。 烘手機安靜下來,兩個人短暫地靜止,那三個女生終于走了出去。 原以為可以安下心來操姐姐的凌清遠,听到下一刻洗手間再起的開門聲,未免氣結。 “南南,你在里面嗎?” 夾著自己的小螺氳亟羲  棖逶兌[叛攔夭湃米約好揮蟹 鏨簟 “放松,寶貝。”他含住她的耳尖低聲,聲音又沉又啞。 “噓。”凌思南小聲道,劉爽從洗手間外走了進來,她匆匆回到︰“——我……唔,我在。” 凌清遠箍著她的腰,不安分的肉棒又往她小呂鋝倭私ャ “元元!”她想推開他,可是兩個人交纏在一起的下體依舊粘合。 巨大的性器插在甬道中,絲毫沒有要軟化的跡象,而她甬道里的軟肉更是將他咬得死緊。 水液緩緩從兩人交合的地方流出來。 “看你帶著弟弟消失了老半天了一直沒回來,順道出來找你。”劉爽打開了她們旁邊的隔間門,不多時,一陣淅瀝瀝的水聲。 “哦,我上廁所來了。”這句話根本就是廢話,凌思南和凌清遠四目相對,尷尬地抿著唇。 “你身體沒事吧,剛才好像很難受的樣子。”劉爽繼續問。 現在也……很難受啊。 凌思南的小穴一陣陣地收縮,把他的肉睫夾得舒爽不已。 凌清遠笑得焉兒壞,單側的唇邊翹了翹,下身窄臀挺送,朝她甬道深處慢悠悠捅進去。 陰道里的軟肉被頂開,粗糲的肉稜邊沿摩擦過境,她咬著牙忍耐住從下體蔓延而生的、觸電般的酸軟感。 “我……我……沒事……”止住已經爬上喉間的吟哦,凌思南遽然皺眉,鼓足了一口氣解釋完︰“就是肚子有點疼……等會兒就出去……” 他低頭笑,溫熱的掌心放開了她的奶子,慢慢移到了她的小腹上,捂住。 仿佛是為她止疼。 “程哥還說如果你不舒服的話等會兒他送你去醫院看看,有問題跟我們說啊。” 那邊的劉爽大概上完了廁所,按下了沖水鍵。 “……好。” “話說回來,你的弟弟真的好帥G。” 兩人皆是一愣。 “你以前怎麼都沒跟我說你有這麼好看的弟弟。” 凌思南已經看見凌清遠眉宇間驕傲的笑意,身下的性器也借著隔間的沖水聲歡快地抽送了幾下。 “……他……哪有……” “嗯?”這回他不滿的鼻音警告似的在她耳邊輕哼。 水聲漸歇,劉爽走了出去︰“不要不承認啦,他那個長相,去做愛豆也綽綽有余,肯定會有很多媽媽粉女友粉什麼的……而且氣質很強啊,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教養超好、溫文爾雅的少年感,真想不到他怎麼會把程哥給打傷的——嘖嘖,完完全全戳中我的萌點啊。” “千萬別萌他,他就是個小魔……嗯……王。”小鹵緩薟篹晰E攏 杷寄戲薹薜爻 裘肌  椿ㄈ遣蕁 凌清遠無辜地眨眨眼。 “那倒看不出來,他好像還挺在乎你的,你之前說家里的時候,怎麼沒提過他。” 拜托劉爽,別揭我老底了,你說的那個人又開始不規矩起來了啊! 她能清楚感覺到弟弟的肉棒在穴內的形狀,一寸寸地撐開了她的甬道,時不時借著外界的聲音遮掩,霸道地插進,又拔出。 凌思南強忍著身下時不時被戳弄的酥麻,好不容易擠出幾句話,才打發走了好友。 洗手間門剛關上,狂風暴雨般的啪啪聲就在不大不小的隔間里回蕩開來。 “剛才讓她知道你正在被弟弟操多好……” “變態……” “姐姐……”凌清遠低頭看著姐姐的小穴吞吞吐吐地吸吮著自己的肉棒,色澤暗沉肉棒帶著汁液抽離,又全速隱沒在她腿心飽滿的陰阜之間,他心頭涌上饜足感。 “——我喜歡你。” 一個吻落在她唇間︰“……怎麼吃都不會膩。” 喘息聲交織,此起彼伏。 “清遠……嗯……清遠……”身子在弟弟的操干下一次次被頂得拱起,她捧著他的臉,把他拉近。 凌清遠靠過來听,然而身下抽插頂弄的性器依然沒有停,大力凶橫地撞擊著已經紅腫的花核,她被干得呻吟不止,身子一陣陣麻痹酥軟,熱流送至小腹,剎那間小穴內的軟肉隨著透體的顫栗痙攣。 “啊……” 豐沛的水液噴濺而出,澆灌在他的睫身,甚至順著大腿的線條,滴淌在光滑的瓷磚地面上。 “我也喜歡你……”她咬了一口他的耳垂,那天生帶著一絲嬌嗲的聲線,拂過他的耳︰“還有……” “——親弟弟,果然很好吃。” 那一刻,他的耳根竟然紅了。 因為這句話,下一秒濃濁的精液一股股強勢而無法自制地,射進了姐姐的子宮之中。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還是弟弟主動,不算反攻。 流程要一步步來的,別著急,南南會慢慢奪回主動權的。 寫肉真的頭禿,我要走劇情了! 哦哦,因為最近比較忙,不能保證都回復留言,但是你們每天投珠珠我都記得的,有想要我留言的小天使記得發個“@”標記,我就一定會回你哈,重申一下,沒有標記的話,我就看情況回啦~ 吃嗎?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思南輕輕擰眉,手抵在腿間,緊張地制止這一瞬的瘋狂。 即便這個火鍋店的整體調性偏暗,他們坐在偏角落的靠里位置,可是畢竟是人來人往的地方,清遠的舉動未免也太過大膽了些。 這可不比只有兩個人的花園迷宮,何況…… 對面就是段成程和劉爽。 劉爽是她初中到高中的同學,更不要說段成程這個鄰居哥哥,至少和她認識了十年。 在這樣兩個熟人的眼皮底下,她有任何異常,都會無所遁形。 她吞了一口唾沫,醒了醒鼻子,筷子停在魷魚卷上半天也沒夾起來。 好不容易夾起來一些,弟弟骨節分明的中指抵開了她的阻攔,又往里摸了幾寸。 抵在了被內褲緊緊包裹的少女私處前。 魷魚卷啪嗒地從筷子尖掉落回碗里。 只是指腹沿著中央的那一道縫隙從頂端往下輕輕撫觸下去,動作幽緩,帶著熱度的指尖就把氣息透過那一層薄透的布料,傳遞到她緊閉的豐軟陰唇上。 然後被他隔著棉布來回滑動著撥弄。 兩片花瓣抵不住少年指尖的侵襲,一點點被摩挲向兩邊,中央露出了毫厘的縫隙,棉布隨著中指的侵入一點點下陷。 “嗯。”凌思南一不小心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鼻音。 段成程本來就不是真的來吃火鍋的,剛被凌清遠小弟弟打了那一拳,口腔壁和牙床都還在隱隱作痛,吃什麼都沒什麼胃口,此刻聞聲抬眼看她,她碗里的魷魚卷還是一動沒動,這不是她的風格。 “是不是不舒服?” 凌思南急匆匆搖頭︰“沒有沒有!”反駁的情緒有些過度。 這下連劉爽都奇怪了︰“真的沒事嗎,你連魷魚卷都沒有吃G。” 凌思南正準備夾起來塞進嘴里以示清白,卻有一雙筷子搶了個先︰“這個魷魚卷好像沾了點東西。” “清遠!”凌思南循著筷子的軌跡看過去,目光停在少年的薄唇之間,眼睜睜地看著魷魚卷進了對方的口中。 原想抗議的她忽然顫栗了一下。 他的指尖朝里撥了撥她的穴縫,絨羽撓心似的癢。 癢得穴心深處,有液體難以自制地沁出,慢慢地洇上了布料,沾濕了。 “你……”她話說了一半,卻再也說不下去。 對面的段成程和劉爽有些莫名,目光都集中在姐弟二人之間左右巡 。 凌清遠從鍋里又陸續夾了幾個魷魚卷,完全不顧注視的眼光,全夾到了姐姐碗里。 “這些熟了,也干淨。” 其實哪有什麼干不干淨,只是別人的男人夾給她的,就是不干淨。 姐姐沒有這個自覺,他來幫她樹立這個認知。 其他男人給她的東西,一、概、不、能、要。 凌思南轉過臉,眉心輕蹙,貝齒咬著下唇瞪他。 可是因為被撩撥的關系,一層若有似無的氤氳之色染著她的眼角眉梢,淡淡的水汽凝在瞳仁里,讓這一眼從怒目而視,變成了秋波暗送。 凌清遠低了低眸子,壓著唇角的笑意,食指循著穴縫,在棉布微突起的那一顆小粒上,用指尖磨蹭似的輕刮。 從上,緩緩刮擦到下,再從下,幽幽摩挲到上。 盡管閉著嘴,可凌思南又耐不住地鼻音輕哼了聲。 “思南?”劉爽發出疑問。 凌思南驀地拿手按住凌清遠的指尖。 這是這一番動作,卻把他的手掌完完全全地貼在了陰阜上。 她見他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 ……糟透了。 “沒,就是腦子里有根筋扭了一下。”凌思南生硬地回應劉爽的疑惑,可是臉頰上已經是飛紅一片。 段成程笑了下︰“怎麼臉這麼紅?” “太熱了,吃火鍋嘛。”凌思南余光瞥了眼在一旁往鍋里放海鮮料的凌清遠,心中憤憤不已。 ——你倒是把手拿出來啊混蛋! 接下來的幾分鐘,對凌思南簡直是折磨。 她原以為,在段成程和劉爽的質疑之下,弟弟會稍微安分一些。 可是他卻依然維持著波瀾不起的神情,桌上默默地在旁邊听他們閑聊,桌下玩弄著她的身體。 她想阻止,卻又礙于在朋友面前,不敢有大動作,所以推拒就變成了欲拒還迎。 更過分的是,服務生拿著湯壺過來給他們加湯,擋住段成程看她視線的那一瞬間,原本按在她陰唇上撥弄的手一抬,指尖挑開棉料,伸進了她的內褲里面。 凌思南徹底僵住了,動也不敢動,生怕任何的動靜,都會迎來對面兩人的注意。 她側過頭,這次也不瞪了,幾乎是求饒地看他。 可是根本沒有用,指頭撥開稀疏的毛發,毫無隔閡地摸進小丘的頂端,摁在了陰蒂上。 凌思南閉了閉眼,學乖了沒發出任何聲音,連鼻音也不曾。 混蛋弟弟。 混蛋。 心里這麼謾罵著,還得抵御下體一波波襲來的,糟心的癢。 雖然很氣,可身體是誠實的。 誠實得可憐。 從他摸她開始,下面就一直緊繃著。 每次都緊繃都期待著他下一次的侵犯,刮擦、磨蹭、撥弄、揉捏,從陰蒂到陰唇,從陰唇到小穴,怎麼都行,來者不拒。 只希望他能多弄一些。 摸我。 身體像是在這麼渴求。 在他們面前,摸我。 她的背脊繃直了些,胸部挺起,像是想用端正的坐姿掩飾,可臀部往後弓的那一刻,陰蒂的小核從前往後,貼著他的指腹蹭過,觸電般的酥麻,激起一陣穴心的顫栗,更多淫水從嫩律畬μ柿順隼矗  慫鬧訃狻 凌清遠繼續淡定地用公筷翻動著火鍋里的基圍蝦——那也是姐姐愛吃的東西。明明只有一只手在桌面上動作,姿態卻絲毫看不出半點教養的缺失,校服依舊筆挺,短發依然紋絲不亂,眉宇仍是清和雋永。 人前衣冠楚楚,背地衣冠禽獸。 似乎感覺到了姐姐小穴的顫抖,他又探入了第二根手指,兩指夾著陰蒂,輕攏,慢捻,抹過,挑起。 軟嫩的陰蒂經不住他這番玩弄,早就腫脹起來,硬成了一顆小果實。 而果實又被他捏在了指間刮磨。 凌思南低下頭,手捂著臉,細碎的呻吟幾乎要從唇間溢出,被強行卡在喉嚨里,化成一聲又一聲的咳。 “南南,嗆到了嗎?”段成程繞開湯壺,探頭問她。 凌清遠眉間微皺,手上的動作多了兩分力。 “唔……嗯。”凌思南突兀地發聲,沒有開口,跟著點了點頭,順勢從口中送出難以辨認的回應。 “喝點水……”段成程正要囑咐,凌清遠已經舉杯到了姐姐面前—— “姐姐,喝水。” 少年的眸色溫潤,人們卻忽略了他眸底的欲念深沉的暗。 奇怪的是,明明坐在姐姐右側,左手應該更方便,他卻半側過身,用右手朝她舉杯。 但是神態太過自然,不細想,又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凌思南只能接過,低頭喝水,一邊微垂著眼睫看他。 “清遠……”她的聲音听起來少了一絲力氣。 凌清遠勾唇︰“嗯?” 凌思南靠過去,附在他的耳邊︰“別、玩、了。” 凌清遠翹起唇邊,轉而也偎在她耳畔,聲音輕佻而飄忽地道—— “舒服麼?寶貝。” 只是一桌之距,凌思南的心猛得跳起來,驚慌地看向對面,生怕他們把最後“寶貝”兩個字听清。 不過反而是她驚慌失措的表情攫取了段成程二人的注意力。 “你今天晚上很反常啊,思南。”劉爽說道,隨後打趣地調侃︰“難道是因為弟弟在這里的關系?” “只是剛听說他之前又給我添亂了,你們不知道也好。” 劉爽的判斷一針見血,還真是因為弟弟在這里的關系。 這個……混蛋弟弟。 不就是挑逗嗎。 她撐得住。 她要喜怒不形于色,不讓他有任何得意。 凌思南改變了戰略,夾緊腿心,兩只手都在桌面上怡然自若地開吃。 凌清遠眄了她一眼,收回目光輕笑。 修長的中指順著陰蒂口往下滑,撥開了兩片閉合的陰唇…… 凌思南忽地停頓,屏息,良久,一聲輕吁。 段成程的目光重新停留在了她的臉上︰“南南,你是不是發燒了,剛才到現在呼吸都不太穩,臉也紅得厲害。” “就……就是可能今天排練之後沒有及時換上外套,有點頭疼。”她強行找理由解釋。 不是發燒了。 是他,插進來了。 少年頎長的指尖左右分開花瓣似的軟肉,就著穴口的那一抹濕潤,就不容分說地插了進來。 她記起來,當初他在公交車上說過…… [我想在哪里做,就在哪里做。] 還真的是——恣意妄為的弟弟。 凌思南表面上要應付著段成程他們的閑聊,私底下還要承受著凌清遠手指一次次的侵犯,如果不是火鍋店里人聲鼎沸,此刻她下身被攪動的水聲,應該也不會小到哪里去。 一下又一下,深深淺淺,插得她難耐地時不時調整身子的姿勢,也不知是抵抗,還是迎合。 劉爽毫不掩飾對弟弟的興趣,段成程也想探探凌清遠的底細,話題很快轉移到他身上。 凌清遠偏著腦袋,嚼著口中的午餐肉,待慢條斯理地咽下後才啟口回應,語氣平穩,思路清晰。 筷子間或夾點她愛吃的到她碗里。 誰也不知道,在他們沒看見的地方,他的手指正插在姐姐的下體的小穴中,耐心地玩弄。 指尖探進甬道,淺淺勾引,深深插入。 然後,越來越快。 如同濾頻模 椴宥Щ 恢埂 穴肉仿佛活物,吮吸他的手指,迫使他一次次頂開肉壁,才能插進更深處。 凌思南只覺得一股又一股的熱流從小腹往下竄,最後都匯成了他指縫間的半清半黏的液體。 臉上已經難以維持平靜,凌思南不得不伸手按著他,竭力阻止他瘋狂又強勢的舉動。 可他不管。 他根本不願意停下來,不僅一根不夠,還強行插入了第二根手指。 無名指摁著花核揉動,食指和中指在姐姐的陰道里快速抽送,連拇指也成了分撥陰唇的罪魁禍首。 指頭從緊致的小呂鎝ュ 孀懦椴宓畝 鰨  徊ㄓ忠徊 陌 骸 噗嘰噗嘰的聲音,在她的耳中尤為清晰。 凌思南連腳背都繃緊了,當著認識許久的朋友的面,被自己的親弟弟私下指奸這種事,簡直可以排到她人生羞恥排行版的第一位。 可是真的很爽。 不僅僅是因為弟弟手指技巧性地挑弄,光是想想自己被他猥褻,而面前有兩個人這麼看著,就覺得不單是被指奸,還被視奸了一般。 她終于還是難耐地低下頭,捂著臉想要掩飾掉這一份瀕臨極致的快感。 可是紊亂的呼吸聲還是引起了對過段成程的疑惑。 她沒有听到段成程喊了幾聲她的名字,腦袋里一片空白,只有小呂 目燜俾啥 謐魎睢 她甚至听到凌清遠又靠了過來,在她耳邊波瀾不起地提醒道︰“姐姐,怎麼辦……你當著他們的面被弟弟呢。” “小潞媒簟  H了那麼久還是緊的,呼,放松點……別吸我寶貝。” 在外人看來,凌清遠一派內斂的神情,像是在和姐姐說著什麼秘密。 實際上,從頭到尾都是不折不扣的渾話。 凌思南終于在弟弟最後一刻言語的挑撥之下,下體的花穴劇烈抖動起來。 一股股熱流自穴內噴濺而出,澆淋在凌清遠的指間。 潮吹了。 大庭廣眾的。 等到凌思南最後抬起頭來的時候,段成程已經用極為詭異的目光看向她和凌清遠,連劉爽看她的眼神都透著疑惑。 “你看你,早就說了,既然難受就早點回去吧。”凌清遠退開來,連同身下的手。 在姐姐高潮結束之後,指間的液體對著她脆弱紅腫的陰蒂,仔細抹了幾遍才抽出來。 然後他淡定地拿起桌上的熱毛巾,緩緩擦拭。 段成程問︰“真病了?剛才叫你半天也沒有回應,頭疼得那麼厲害?” 凌思南騰地站起身來。 她居高臨下,俯視著身邊的弟弟。 “凌清遠——你給我過來!” 姐姐大人發威,弟弟當然沒有無視的道理。 凌思南氣得一句話也不說,一個人徑自走在前面。 凌清遠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背後,臉上雖說還是從容清貴的模樣,心里卻多了一絲忐忑。 姐姐好像……真的生氣了。 不然也不會當著友人的面直接把他帶出了座位。 得想些哄她的法子。 兩人一路走到洗手間前,左邊是男,右邊是女。 凌思南推開了右邊的門,探頭看了一眼,除了最開始緊鎖的隔間好像有個人,外頭盥洗室一個人沒有。 洗手間在一個漫長的過道盡頭,此刻過道里也不見來人。 凌思南轉過頭,凌厲的眼神投在他的臉上。 凌清遠頓時有點心虛。 她猛地伸出手捉住他校服的襟口,把他往女洗手間拉了進去。 “姐……”凌清遠開口到一半見到隔間底下的鞋,立馬住了口,後仰著頭想逃,卻還是被姐姐直接拉進了最後一間隔間里。 門砰地被凌思南關上,上鎖。 凌清遠抵著隔間的門板,背脊緊貼,喉頭下滾,小心地看著面前有些盛氣凌人的姐姐。 要被罵了。 此刻他只能慶幸,至少這間火鍋店以服務著稱,廁所干淨得不像樣,非但沒有奇怪的味道,還點著淡淡的香薰。 然後目光從香薰上移回來,重新覆上姐姐氣到掠過冷光的眸子。 真的要被罵了。 那也不能怪他,誰叫姐姐要當著他的面和那個叫段成程的白痴敘舊。 外面響起隔間門被打開,有人洗手,然後又離去的聲音。 這一刻,除了他們,廁所空無一人了。 凌思南就這樣視線凝著他,一語不發。 許久之後,她深深吸了兩口氣,胸脯上下起伏。 “凌清遠——” 啊啊,真的,要被罵了。 凌清遠為難地垂眸想錯開視線的交接。 下一秒,一只手捉住他的襯衫領口,把他猛地拉了下來。 一張紅唇狠狠堵了上去。 唇瓣壓上他的,舌頭不給他任何喘息的空隙,直接探了進去。 充滿野性的深吻,舌頭攪動唾液,用力吸吮他的舌,霸道地像是要把他吃進去。 凌清遠睜大了眼,眨了眨眼睫,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人,是剛才那個被動害羞的姐姐。 幾番唇槍舌戰,她驀地退開,指間開始快速地解他的襯衫,只是解了幾顆扣子,就迫不及待的把唇重新貼上他的鎖骨。 “嘶——”他吃痛。 凌思南咬了他一口。 他當然不會推開她。 再緊接而來的,是少女柔軟的唇舌,沿著他被咬的牙印,一點點往下滑去…… “你這個弟弟,實在……太討厭了。” 他听見她這麼說。 是啊,討厭到,讓你想吃了我。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不許夸我勤奮! #不許夸我粗長! #不許夸我! 5000字再度達成! 暗流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因為剛才那一出小插曲,凌思南心神都不在游樂上了,滿心里想的都是林奕彤哭得我見猶憐的那張臉和那個顯然比她更渾圓的胸——她記得某人說過喜歡胸大的。 拉了拉領口,低頭眄了眼自己,凌思南平生頭一次嫌棄自己的胸部長得不夠賣力。 既然是激流森林,那當然不能只有森林,也要有激流。 沿途幾次高低落差,水花飛濺,淋了一船人滿頭滿身。 凌思南今天穿的是一件田園風的碎花襯衫配藕粉色的亞麻短裙,雖然不算薄,但也經不住被水花浸透,隱隱能見到內衣的形狀,她拎起領口快速的煽風,想讓它干得快一些。 大概是想到了什麼,她側目偷偷看身後,然後眼珠子不由就瞪大了。 林奕彤的雪紡衫過水後根本就不經看,連內衣的顏色和花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一對酥胸隨著呼吸上下起伏,看得凌思南原本只是偷瞄的眼神,變得目不轉楮起來。 ……這個尺寸,自己基本沒有勝算了。 “學姐?”林奕彤歪過頭叫她,“怎麼了?”被人盯著看了半天,再遲鈍也能發覺。 凌思南尷尬地搖搖頭,轉回來小聲地嘀咕︰“胸多吉少啊……” 這話一般人听倒是听不出個所以然來,可是偏偏身後傳來了“噗嗤”一聲笑。 凌思南回頭看,凌清遠規規矩矩坐在自己那一側,林間打落下來的光色讓他的手泛著冷感的白,薄透的手掌勻稱頎長,骨相分明,按在他半張面龐上,只露出左邊微挑的桃花眼。 他在笑,明明是孩子氣的笑意,可偏偏眼底波紋微蕩,隨著船行光影明暗的變化,是自帶磁場的璀璨極光,一瞬間就把凌思南的心給攫住了。 胸口的小鹿,砰咚砰咚地撞著心房。 他還不夠,眼楮輕笑著眯成一彎月牙,薄唇動了動,叫她—— 笨蛋。 這一聲“笨蛋”,無聲無息,卻斬人于無形。 心里那只鹿,已經   地開始撞牆。 太撩了。 撩過了。 凌思南驀地轉回身一句話不說,鄭重其事地看著前方。 鄭娉疑惑地問她發生了什麼。 “看到一個狐狸精。” “狐狸?這里沒狐狸吧?” “家養的。” “G?” 身後傳來一陣歡笑聲。 ——該死的,耳力怎麼那麼好。 激流森林的最後,還有個落差達到20米高坡,巨大的水浪沖下來,之前本來已經微干的衣服一下子又全都被打回原形。 快到岸邊的時候,凌清遠先下的船,緊跟著林奕彤也上了岸,船身顛簸,離船的時候左右搖擺,林奕彤一腳差點沒踩穩當,凌清遠本來要扶姐姐的手,下意識就撐了下她。 凌思南剛好跳上岸邊,眼光撞了下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謝謝……”林奕彤朝他彎腰抿了抿笑意,抬手捋過垂在耳鬢的濕發。 這彎腰的動作,配上她原本就濕透的雪紡裙,胸前托著碩白的蕾絲胸罩也一覽無余,一道深壑明晃晃映入眼底,凌清遠幾乎是不看都不行,本來沒什麼防備的他,匆匆把頭一撇,恰好對上凌思南眯起的眼。 啊,好像不太妙。 凌思南也淋了一身,頭發上的水珠濕噠噠的,可抵不過心里那股子的暗火,掠過凌清遠就往出口走。 “姐姐。”凌清遠抬起步子跟上,畢竟腿長,兩步就走到她邊上︰“喂——思南……” 林奕彤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心空蕩蕩的一片,又抬眼看向亦步亦趨跟在凌思南身旁的身影,眸光微黯。 凌思南走了一段路發現根本甩不掉身後那個牛皮糖,突然想起了小時候,面臨的好像也是這樣的窘境。 “你要不要再拿個小汽車來追我?”她嘆了口氣,回頭︰“嗯,元元?” 凌清遠因為她的調侃皺了皺眉,薄薄的唇翹起唇邊,氣息緩慢地匯成一聲長呵︰“……吃醋不要太明顯,是誰說要收斂的。” “沒吃醋。”凌思南義正辭嚴。 “沒吃醋你跑什麼。” 凌思南指著旁邊的告示牌︰“我遵循游樂園規章。” 凌清遠轉眼看,上面寫著——下船後盡快離開出口,請勿在此逗留。 行吧,最近斗起嘴來都會借力打力了。 “你們倆跑那麼快干啥?”高航幾個人已經跟了上來。 “我……”凌思南正打算解釋,卻發現清遠擋在她面前,不由得一愣,推了推他︰“干嘛呀?” 凌清遠半側過臉︰“衣服。” G?凌思南低頭看了眼。 碎花襯衫勾勒出飽滿的胸型,但怎麼樣,也比林奕彤的透明濕身少了幾分看點。 ……他在意這個? 那幾個人打打鬧鬧地吵著走過來,凌思南抵在弟弟身後,悄聲揶揄他︰“我以為你就喜歡吃甜橙呢。” 凌清遠從容地轉回來,一手擋在唇畔,目色里帶著一點促狹的痞,傾身在她耳邊說—— “我也以為……你就喜歡吃酸的。” 凌思南正要瞪他,臉頰卻忽然點上一抹柔軟,一觸即分。 她震驚地瞪大眼,捂著臉像是被誰打了一巴掌。 “你瘋啦?”她問完這句話,高航那群人已經走到他們旁邊。 “思南學姐你怎麼了?”高航見她表情古怪,忍不住問。 “我姐剛才空手拈蜘蛛,嫌惡心急著去廁所找洗手液呢。”凌清遠擋在她和人群之間,想也不想幫她解釋道。 一群人哇地一聲炸開了鍋,重心立馬從她古怪的離場行為上轉移了,鄭娉還繪聲繪色地講解起來了剛才船上的蜘蛛事件。 忽然有人丟過來一件輕薄的拉鏈衫。 凌思南抬眼,顧霆輕眄了她一瞬就移開,恰好路過她旁邊︰“剛寄存的,穿著好一些。” 凌思南指尖拈著衣服,瞄了眼弟弟。 這一次凌清遠居然沒有意見︰“我就穿了一件。”表情有些不自然,但這個意思,顯然是讓她穿上。 比起吃醋,他還是很分得清主次的。 凌思南想了想,總覺得好像有人比她更需要,可是放眼看去的時候,卻發現幾個男生已經把衣服給林奕彤套好了。 ——看來這世上,禽獸也不是那麼多。 “不過……你們今天是約好了穿情侶裝嗎?”凌思南好笑地看了眼面前兩個清一色是黑白衛衣加牛仔褲打扮的身影——雖然款式不盡相同,但也像了個八九不離十。 凌清遠和顧霆互看了對方一眼,誰也不待見誰。 之後又玩了兩個簡單的小游樂設施,過了12點,大家都覺得有些饑腸轆轆,決定先喂飽肚子再說。 園區的餐飲區離這里還有一段距離,一群人嫌麻煩,干脆就在附近的小吃廣場解決。 凌思南都還沒走近小店,凌清遠已經拿好了食物回來了。烤熱狗塞進她手里,還帶著奶茶,是她喜歡的香芋味。 他怎麼知道她喜歡香芋味? 旁邊鄭娉也一臉羨慕︰“真是見了奇景了,會長在班上的時候那可是只手遮天……” 凌清遠輕輕抬起眉眼,語帶笑意︰“只手遮天?” 鄭娉︰“會長我語文不好。” “下周語文早讀的帶讀好像人選還沒定吧?”他淡淡地自言自語道。 “別啊,帶讀要提前15分鐘到班上的!” “語文不好就要抓緊時機念啊,鄭娉同學。” 鄭娉終于知道自己捅了婁子,也知道自己跟這個鐵面閻王求情是徒勞無功了,轉臉就去摟凌思南的手臂︰“學姐,你看會長只手遮天,快救救我嗚嗚嗚……” 凌思南止不住地笑,“能靠裙帶關系解決嗎?會長大人?” “兩袖清風了解一下,謝謝。”凌清遠微牽嘴角。 這邊幾個人一片“其樂融融”,那邊高航拽了拽顧霆︰“我說阿霆,不是你說你喜歡清遠他姐姐嗎?怎麼一點行動也沒有?” 顧霆叼著一半的熱狗,眼神和他示意了下︰“唔。” 高航看過去︰“……啥?”好半晌回過神來︰“就那麼件衣服算什麼表示啊?!阿霆你到底追沒有追過女孩子?” 顧霆聳聳肩,不置可否。 “你的前女友也是她先跟你表白的吧?你這樣子要是遇到一個會撩妹的情敵不是鐵輸了?” 顧霆的目光飄到遠處那個長身而立的少年身上。 他怎麼覺得已經輸了呢。 “要不我幫你跟清遠說一下,讓他幫幫你好了。” 顧霆一口氣差點被熱狗噎住。 他把熱狗拿出來,“你可別。”這不是打草驚蛇嗎?即便凌清遠已經知道了他的心思。 他到現在還沒分清楚那小子對自己姐姐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他倒是很明白,這兩個人的關系,似乎並不是姐弟二字那麼容易解釋的。 “你還害羞,真是沒戲唱。”高航拍拍他的肩,老氣橫秋地說道︰“我這是心疼你,清遠那個性子,根本容不得我擔心,桃花運一把一把的,你呢,平時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六中的女生對你又愛又怕,什麼時候才能談上戀愛啊。” “……”顧霆冷笑︰“你不也沒有。” “切,你小看我,你等著。”高航放開他,徑自走向小喬和林奕彤的桌子邊上。 顧霆遠瞅著林奕彤一臉勉強的笑,搖搖頭不忍看下去。 笑的話…… 他的目光又轉向另一角,對著弟弟燦爛笑開來的凌思南。 ……至少,應該是這樣的吧? 剛又被弟弟塞了一盒章魚燒,凌思南嚼著個章魚丸子,恍神之際被人撞了一下腰…… 那人和她匆匆道了個歉就走開了。 凌思南也沒多計較,恰好瞥見了顧霆往這邊看過來。 她朝他眨眨眼,伸手招他。 好歹是同班同學,就那麼一個人杵在那兒,未免太孤單了。 顧霆也沒客氣,邁開腿就走過來。 “姐姐,你那是什麼味道的?”旁邊傳來平靜無瀾的聲線。 凌思南舉著手中的章魚燒,頓了頓︰“芝士”。 “沒吃過。” 凌思南猶豫了下,換個食物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所以她把紙盒往凌清遠面前一遞︰“要吃嗎?” “要。”凌清遠湊過來,趁著旁邊的鄭娉和阿水小陸打鬧去的當口,低頭咬住了凌思南竹簽上吃了小半口的章魚燒。 章魚燒滾進口中,凌清遠的眼神還往走來的顧霆身上偏了一下,帶著幾分凱旋的自信。目光幽幽沉沉地,又像是暗夜的孤狼,宣告捍衛自己的土地。 凌思南倏地滿臉通紅。 “你別這樣,我吃過的,還有口水。” “你什麼我沒吃過。”凌清遠直起身,拇指指尖從嘴角慢慢捻過,微挑的眼尾撇向顧霆。 顧霆擰了擰眉,自然感受到了小狼宣告領域的力量。 不過他還是義無反顧地踏進了野獸的防御圈里。 臉上掛著放肆不羈的笑容,仿佛在說——有本事你咬我。 “冰淇淋……”凌思南忽然眼楮發光,有小丑踩著冰櫃車過來了。 凌清遠挑眉︰“要什麼味道?” “焦糖香草!” “好。” 凌思南笑得一臉饜足︰“弟弟真好。” “別弄錯了。”凌清遠手插在口袋里,走之前俯身說了句—— “是男朋友真好。” 凌思南的臉更燒得厲害。 顧霆剛走過來,和凌清遠擦身而過。 他大大咧咧在凌思南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你弟的佔有欲可不是一般地強。”他長長吁了一口氣。 “清遠個性是這樣的,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他。”凌清遠一次次刻意跟顧霆炸毛她也不是沒見到,既然是明擺的事實,她就干脆不否認了,把這一切單純推脫到只是清遠對姐姐的佔有欲上。“謝謝你的衣服。” 隨便帶跑下話題。 “不客氣。”顧霆雙肘撐在身後的桌板上,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翹,一雙眼楮審視著凌清遠的背影︰“上次凌家的生日宴,後來你去哪兒了?” 凌思南一愣,隨即按下心中的慌張︰“之後嗎?我們被小姑姑叫走了。”也不算是撒謊吧。 “哦,我那時恰好見到有人進了後花園的迷宮,還以為你們去了……” 凌思南心里咯 一聲。 她低頭,捋過半干的頭發︰“沒……沒有啊。” “沒去嗎?其實那里挺好玩的。”顧霆的口吻挺隨意。 可是凌思南很心慌,下意識看向弟弟的方向,想要求助。 然而。 凌清遠一時半會兒是過不來了。 似乎被林奕彤叫住。 林奕彤身高不高,嬌小可愛,凌清遠要和她說話的時候不得不微俯身,不知她說的是什麼,凌清遠眼神專注。 遠遠觀望的凌思南看到旁邊有兩個人,在他們附近的樹蔭里蹲身停頓了一下,又匆匆離開了。 奇怪…… 這麼想的時候,凌思南意識到自己幾分鐘前被人撞過,不禁伸手摸了摸挎包,下一秒,臉色一變。 “……沒了。” “什麼沒了?”顧霆問。 “手機!”凌思南飛快地往那人離開的方向跑過去,一路沖到欄桿邊,著急地往四周張望。 可能是幸運之神保佑,下方的廣場一角,她看到了匆匆一瞥的那張臉。 “那邊!”凌思南指著那個方向對著顧霆喊,“他偷了我的手機——” 但是幸運之神偏偏此刻失效了,那人原本還在物色新目標,不知怎麼地正好抬頭看見了凌思南指著他的方向,警惕心讓他猛然轉頭拔腿就跑—— 糟了,這幾百米的距離根本追不上,要讓他跑掉了! 就在凌思南焦急地下一刻,身邊的欄桿忽然極速地閃過一個人影,越過十多層的台階的高度,倏地在空中飛出一道殘影! 蜘蛛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顧霆的到來著實讓凌思南很意外,她沒想到高航和顧霆也有這樣的交情。 “顧霆幫他解決過一些麻煩。”看出了姐姐的疑惑,凌清遠冷笑了聲解釋道——媽的早知道顧霆這貨也要來,他絕對帶著姐姐退出。 不過要不拿高航的生日聚會做借口,他也很難和思南一起出門就是了,尤其是經過昨晚母親的叮囑。 顧霆能幫高航解決什麼麻煩,凌思南覺得答案不言而喻。 只是……“你不是應該第一個出手的嗎?”以高航和他的關系。 “出什麼手,我是那種人嗎?”凌清遠抄著口袋漠然撇撇唇,“換我就走正規流程,接受舉報,留照存證,上報校辦,警告處分。” “我操,凌清遠,你還好意思說——”高航一巴掌拍在凌清遠的肩頭,“廣峰巷那次你可不是……” “閉嘴。”凌清遠堵著高航的大嘴巴皺眉道︰“六中學生會的臉還要不要了,這里還有外校的在。” 高航循聲看去,幾步開外的距離,小喬朝他搖搖頭,林奕彤則洋溢著甜美的笑容注視著他們。 “何況你和我姐能一樣嗎?”放下手之際,凌清遠還不給面子的補了一句。 高航那個氣啊,轉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立馬回過身換上一張主人翁的笑臉︰“都到齊了我們就進去吧,刷的是團隊票,往里走就成。” 一邊說一邊扯上在旁邊看戲的顧霆。 顧霆被推了兩步,目光卻眄過凌思南二人。 察覺到他的眼神,凌思南抬手招了招︰“早。” 哪知手就被人抓回來按了下去,凌清遠的目光疏冷地從顧霆身上掃過,“沒那麼熟就別套近乎了。” “……現在應該算挺熟了吧?”凌思南疑惑地問,只是對于弟弟把她的行為歸為“自來熟”有些不滿,“畢竟大家都見過那麼多次。”還有廣峰巷那一次顧霆保護她的關系,她對顧霆的好感度不算低。 盡管顧霆提出交往,不過她覺得顧霆也只是出于好像兩人相處還算融洽,並不是真的喜歡她,所以也不怎麼尷尬。 顧霆抬起下頷,一邊的唇角吊著,輕笑應和︰“是挺熟的。” 凌清遠擰眉,刻意慢下腳步帶著凌思南落在最後頭。 “清遠。”凌思南甩了甩手,示意他放開︰“小心點。” 握著她的手松開了,凌清遠依然是那副矜冷的面色,眸底古井無波。 一行人進了游樂園開始商量第一個游樂項目。 旋轉木馬、華爾茲茶杯這種單純是服務于浪漫的項目,不知怎麼的就被自動自發先忽略掉了。 “由易到難吧,最前面的激流森林不錯,不會太刺激,而且玩起來可以濕身~”高航和凌清遠的同班男同學阿水舉手提議,被邊上的女生鄭娉瞪了下,阿水立馬換上賠罪的笑臉︰“不是不是,我是說,現在日頭正好,早點玩水上的項目,濕了等會兒容易曬干。” 這點倒是正確得不容反駁。 于是大家自發到了激流森林排隊。 這種大型水上項目一般都是很受歡迎的,雖然現在才上午11點不到,激流森林的前頭已經排了一小撮人。 彩虹樂園的外景很用心,激流森林門口就做了一個亞馬遜叢林的布景,上面還停著幾只色彩斑斕的鳴鳥,以及沿著樹干蠕動的黃金巨蟒——當然這都是機關而已,只是成品栩栩如生,讓人起雞皮疙瘩。 高航努力和林奕彤搭著話,看得出來是使盡了渾身解數,甚至有些過于用力了。 小喬拉了拉他,給他使了個眼色︰“反正現在等著也是等著,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合個影吧?” 他們是當前的最後一組人,布景就在身旁,合影也不影響排隊,所以這個提議沒人反對。 “我們好像還沒拍過照。”凌思南突然想起這一茬,小聲對凌清遠低語道。 凌清遠挑了挑眉︰“說起來,你是不是很久沒自拍了?” “……啊?” “沒什麼。”凌清遠撫了撫唇,撇過腦袋避開了她疑問的視線,他偷看姐姐微博的事情,還是不讓她知道比較好。 還在想著的時候,集體照開始商量站位。 高航自動自發靠在林奕彤右側的位置,小喬則站在左邊,九個人站了一排,顯然超出了畫面。 “哎呀你是壽星當然要更中間一點。”高航的生日籌備本來都是小喬的提議,安排細節這種事情通常也都是由她來主導,眼下她就不由分說地拉過高航,拽著他蹲到了前面,又招呼半相熟的阿水和身邊的女生一起來……奇怪的是,反而沒有叫上林奕彤。 手臂上的衣袖被人輕拽,本來還在晃神的凌清遠靠近了一個身體。 ……林奕彤羞赧的低了低頭。 “這樣就好啦。”小喬收回手,此刻高航在第一排的中心,第二排從左到右依次是小陸、林奕彤、凌清遠、凌思南和顧霆。 正常情況下,這個身高差也不見得有多好,可主事兒的說好了,好像也沒什麼人當即反駁,除了高航。 “我為什麼要在第一排,我的身高應該……”哎呀我的甜橙女神——這不是給凌少爺機會嗎? “你的身高也沒凌清遠或者顧霆高吧?” 逗我呢?兩個女生和小陸不也都在後頭嗎?!這是歧視嗎?高航不可置信地張大眼。 “先拍吧……有人要來了。”出人意料的是,這時候開口的竟然是林奕彤。 兩百米開外確實走來了一組人。 小喬把相機交到了旁邊游客手里,讓他幫忙拍照。 “近一點近一點。”拍照的人招呼他們道。 凌清遠沒有第一時間提出換位,不過是拍一張照罷了,他沒怎麼放在心上。 何況姐姐在私下里還在追問他“自拍”的事兒,他有些分神。 林奕彤的胳膊靠過來,若有似無地蹭過他的手臂。 大概也不是故意的,畢竟拍照是要拉近距離,可林奕彤咬著唇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好。” 這一眼含羞帶怯,配上那張瓷娃娃似的臉,正常男人看了都要淪陷。 凌清遠低調地應了聲。 調整站位的時候,凌思南就注意到了,听到林奕彤那聲“你好”,下意識就探頭看向聲源。 隔著一個身材不算瘦削的弟弟,瞥見她抬頭望清遠的表情。 這下就算再坦然的胸襟,也要生出危機意識了。 人群背後,她下意識拽住清遠的手,心里多了一分焦慮,只能靠手心傳來的溫度緩解。 然後那只手忽然反握她,緊了緊。 “換個位置吧。”她听到耳邊的聲音說,“我這身高站中間挺奇怪的。” 話末,凌清遠就自動自發地把她推到了右側,林奕彤身邊。 而自己則主動格在了顧霆和凌思南之間站著。 顧霆一聲輕笑,抬手搭著他的肩頭︰“怎麼,八中校花不對味嗎?” 凌清遠漫不經心地笑︰“哪里有校花?” 兩人的交談聲量不大,自然也沒人听到。 可那一邊林奕彤的表情還是黯了黯,連著幾聲 嚓,她的臉色都不怎麼好。 她的余光打量著身邊那個女孩。 皮膚,自己更白一些。 相貌,自己五官更精致。 身材,自己顯然胸部更大。 明明完勝才對……不過,她為什麼要跟他的姐姐做比較? 相機取回來,一群人湊上去看剛拍好的照片。 照片放大,凌思南看凌清遠側著身子,頭也朝她微偏,一張少年臉斂起了幾分平日的高冷,笑得清朗悠然。 真好看。 她抿著唇,偷瞄了身邊正在和顧霆交談的他一眼。 自己大概是近水樓台先得月,才能佔了這一分福利吧。 看著相片上五官輪廓略微有些相似的臉,和身邊美得讓人心肝顫的林奕彤,凌思南緩緩吁了口氣。 排了大概十多分鐘的隊伍,幾艘圓木狀的水上游覽船在幾人面前停下。 東西早先已經寄好了,工作人員安排大家一一上船,高航首當前沖地選擇排在了林奕彤身後。 原木船一車4人,一共兩排,每排兩個座位,凌清遠跟在姐姐身後,可是排到他們的時候卻斷開了。 凌思南和鄭娉一排。 如果是個男生還好說,問題和凌思南一排的是個女生,他也不好換位置。 可是跟他一排的是—— “小喬,我不太想坐前面。”後方傳來女生的柔嗓。 站在凌清遠身後的小喬反過身︰“好啊,那你跟我換個位置吧。” 于是,林奕彤又被換了過來,和凌清遠一排。 小喬去了後面那艘原木船,和高航坐到了一起。 高航氣得牙癢癢︰“喬晴芸你到底什麼意思?!你簡直就是我人生路上的絆腳石!” “人家不喜歡和你坐一起,我能怎麼辦啊,好好提升下自己魅力再說好嗎?”小喬老神在在。 因為後面排的隊伍逐漸長起來,在工作人員催促下,原木船匆匆啟程。 激流森林的項目是一艘艘原木船靠水流穿過森林布景,經歷幾次高低起伏的河道,而過程中還會有一些亞馬遜森林的動物機關出現。 “我是第一次坐這個……”先開口的是林奕彤,少女的聲線如黃鶯婉轉清脆︰“會很可怕嗎,有什麼要注意的?” 坐在前排的凌思南耳朵豎起來。 她顯然在跟凌清遠搭話。 “我也第一次來。”凌清遠一手還撐在扶杠上,臉龐微偏地抵著指節,一句話終結了話題。 哪里是第一次來,二月初剛被外聯部的團建活動逼來考察過。 話剛說到這里,前方忽然一聲豹子的怒吼,嚇得原本就全神貫注的凌思南一個激靈,整個人震了起來。 凌清遠本來一直斂著寡淡的神色,此刻禁不住唇角輕揚。 林奕彤一直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當然也看到了。 她還看到凌清遠探過身,湊到了他姐姐耳邊,不知道在說什麼。 “膽子怎麼那麼小。”這是他附在凌思南耳邊的原話。 凌思南側過臉抗議,“誰被這樣一下都會嚇一跳吧!” 話說完,卻見凌清遠朝她挑了挑眉,目光瞥了眼這一船的另外兩個女生。 ……好像真只有她嚇了一跳。 凌思南微蹙著眉,低頭假裝啜泣,小聲說︰“行吧,我是膽子小行了吧?” “別賣萌。”凌清遠的指尖刮過她的鼻頭,兩個人對外的方向,旁人倒是看不見他們做了什麼,“你這樣我心癢。” 鼻骨被他修長的指尖如絨羽似的輕輕刮過,凌思南皺了皺鼻子,心里也癢。 “想坐你旁邊,姐姐。”凌清遠還不肯退開,薄唇抵著她的耳廓,仿佛在說著悄悄話,卻是用唇面一點點地蹭她,“他們好煩啊。” 凌思南瑟縮了下肩頭,趕忙退了一點提醒︰“別這樣,都看得見的。”雖然她也不太爽林奕彤和弟弟坐一排,但到底她和凌清遠在外面本來就不該太黏糊引人注意,所以其實這樣安排也沒什麼錯。 正說著,身邊忽然響起一聲驚呼。 凌清遠只覺得手臂上一熱,一團軟綿綿的胸脯貼上了臂膀。 他轉頭去看,林奕彤魂不守舍地緊抓著他。 凌思南和鄭娉也被聲響吸引,不約而同地回頭。 “蜘蛛——蜘蛛——”林奕彤嚇得花容失色,緊緊拉著凌清遠不放。 凌清遠抬頭看了下,原木船開過的河道上,確實有一個巨大的蛛網布景,碩大的機器蜘蛛在假蛛網上爬動,而且還會吊下來,懸在頭頂不足一米的空間上。 如果害怕蜘蛛,這種反應也正常,凌清遠低了低眉,下意識想撥開林奕彤的手。林奕彤穿的連衣裙仙氣飄飄本就輕薄,這麼一貼雖然還隔著一件胸罩,但多少能感覺到女孩胸部的柔軟,“都是假的,沒什麼好怕的。” 他的安慰其實只是想讓她快點松手,何況多年來的教養也沒教他此時應該如何粗魯地甩掉一個受驚的女生,所以他講話的時候試圖溫和的口吻,讓人心里多了一份希冀。 林奕彤的手和胸部夾著他的臂彎,其實她自己也沒意識到,只是顫抖著說︰“是真的、真的蜘蛛……” “嗯?”凌清遠見她還不肯松開,已經開始撥她的手,被這話帶去了注意力。 “我、我身上……嗚嗚嗚……”看得出來林奕彤是真怕,眼淚都已經流出了眼眶,她的手指指向自己連衣裙的胸口,白花花的乳肉被蕾絲的領口包裹,上面緩緩挪動著一只拇指大的黑色節肢動物,而且那東西還很有眼光,正一步步往她領子里鑽。 凌清遠楞了一下。 如果要幫她拿掉,手探過去的位置,不太對。 “求求你,幫我弄走它……”林奕彤這次真的是哭得梨花帶雨了,微紅著眼眶,眼角掛著淚珠,足以讓男人心疼。 凌清遠拉起衛衣的衣袖夾在指間,想試試在手指不接觸的情況下幫她,但還是抬頭看了姐姐一眼…… 下一刻,林奕彤覺得胸前傳來細微的觸感。 指尖輕觸到她柔滑的乳肉,酥酥麻麻地癢。 林奕彤心跳越發加快,睜開眼看,一雙蔥玉似的指頭,夾著那只蜘蛛,淡定地往旁邊的林木里一甩。 “沒了哦。”那對手指的主人出聲安慰她。 全船的人都震驚地看著凌思南。 凌思南轉回身把手放進船側的水里洗了洗,坐回來的時候發現大家的視線還都定在她身上。 “……你們干嘛?”她皺了皺眉,回頭見林奕彤還抱著弟弟的手臂一動不動,有些吃味地輕咳了聲︰“學妹,蜘蛛已經沒了。” 林奕彤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松開凌清遠。 “謝謝學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游樂園這一節故事估計進度會比較慢~ 不要放棄我5555 凌清遠︰“膽子怎麼那麼小?” 凌思南︰“嗯?”(一只蜘蛛甩他身上。) 混亂起始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五月第二周的周五晚上。 六月份就是高考,這時候是所有高三考生都嚴陣以待的時間,按理說應該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刻苦學習上,凌思南也不例外,甚至連這周五舞團的加練都沒有去。她既然做好了要考f大的準備當然不可能懈怠,萬一到時候考砸了,之前答應清遠的事情就全都成空口白話,那太丟臉了。 可是偏偏這個當口,就是有人要影響她。 “就明天一天。”凌清遠從靠椅背後摟著姐姐,修長的身子彎下來,把凌思南攏著。 凌思南盯著面前的數學試題,努力讓自己不被身邊人誘惑︰“不行不行,哪有一天的時間浪費。” 臉頰被人吻著,一路吻到耳鬢,全都是少年溫熱的呼吸︰“跟我在一起怎麼是浪費……” 凌思南敏感地躲開弟弟的挑逗,“我這題做十分鐘了!”再被他這樣騷擾下去,她要連之前的解題思路都清空了。 “a≦0或者a≧6。”薄唇摩挲著她的耳骨輕喃道。 “哈?” “這是考驗含絕對值不等式的解法,空集的概念和交集的運算,你沒有考慮到1lt;xlt;5,anb= 這個點。” 枯燥無味的數學題解析。 壓著聲線,卻挑著音調的輕嗓。 一字一句,撩撥人心。 明明是一本正經地解題,忽然變得活色生香,聲色犬馬。 凌清遠骨節明晰的指尖點在她的草稿紙上︰“喏,這里開始錯了。”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被寫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紙。 不是一直都在騷擾她?他究竟是什麼時候看的題? “我可以幫你節約至少40%的作業時間。”凌清遠的下巴賴在思南的肩頭,舌尖抵著唇珠幽幽滑至嘴角,平日里那個斯文的學生會長,此刻笑得有些痞壞︰“要不要我教你?” “……” “還記得你的英語怎麼從70到130的嗎?”他繼續在她耳邊誘惑道,像極了惑人心神的狐狸精。 凌思南內心糾結了沒多久就敗下陣來,即使很想說完全靠自己去考f大,可再想想,這不是兩個人的事嘛,找清遠幫忙私教又和找班導開小灶有什麼不同?至于高三生找高二生補習的尊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于是她咬著唇朝凌清遠眨了眨眼︰“老師,我想拿高分。” “不想打籃球嗎?”凌清遠忍俊不禁,“這方面我也有造詣你可以考慮一下。” “我又不是三井。”凌思南白了他一眼。 “那你明天跟我去參加高航的生日聚會。”見大勢已成,凌清遠放開她,放松地坐回床沿。 “人家又沒邀請我。”凌思南轉過身來,趴在椅背上,“不請自來太奇怪了吧?” “邀了。”凌清遠扯了扯嘴角,“之前我沒答應他邀請你而已,但是後來……” “後來什麼?” “……高航邀了一個八中的校花。” “???” “那校花據說是為了我來的。”凌清遠的食指摩挲著唇瓣,似在回想︰“好像听說最近還是個網絡紅人,叫什麼……‘甜橙女神’?” “啊,那個!”凌思南突然意識到︰“甜橙女神林奕彤嗎?!” 凌清遠皺了皺眉——這女人能不能搞清楚重點?有點危機感可以麼? “她真的超級好看!”凌思南說著說著就坐過來,拿出手機翻網頁給他,“你看這張她被偷拍的圖,也沒上什麼妝,只是這麼一個隨便的角度都能美得驚人,五官精致得像個娃娃似的,我一個女生看了都心動……”她邊給弟弟看照片,邊眉飛色舞地介紹,可是話說到一半,聲音卻開始越來越小。 她抬眼偷瞄清遠,卻發現他挑著眉,目光淡淡地看她。 凌思南噤聲,默默地把手機收了回來。 良久,才湊上去問︰“你是不是……也覺得她好看?” “啊?”凌清遠彎了彎唇,鎖著她面容的眼底笑色微熠︰“好看。” 凌思南兩手拍上來,把他的臉捏著︰“不許知不知道?” “什麼?”他還是笑。 “只能覺得我好看。”凌思南把那張俊俏的少年臉捏得丑兮兮的。 凌清遠倒是無所謂她怎麼玩︰“素素素……”腮幫子被抻開,他發出不成調的聲音。 凌思南撲哧一聲笑出來︰“真可愛。” 沒想到下一秒,剛才還任她搓圓捏扁的小奶狗,一瞬間就變成了大野狼,把她撲倒在了床上。 結實的手臂分開她的兩腕,像是枷鎖壓制下來。 凌思南心跳得飛快,抬眸看頭頂上的陰影,呼吸都亂了陣腳。 “可愛嗎?”他幽幽地問。 凌思南不知為什麼有種干壞事被抓包的心虛,咬著唇還是嘴硬道︰“可愛。” “是把我當弟弟的可愛,還是把我當男朋友的可愛?”他俯下身來,貼著她的唇繼續追問。 “有差別嗎?”凌思南咬了他一口︰“我男朋友就是我弟弟,都可愛。” “這個答案可以加分。”凌清遠開始不規矩地解她衣服︰“給你獎勵——今晚姿勢你選。” “……我選做卷子,啊,別踫那里……” 沒多久,兩人已經是一絲不掛地糾纏在一起。 “做卷子是什麼體位,姐姐你教我一下?” “凌清遠你變……啊!太大了啦,慢一點——唔……” “都這麼久了還不適應,真的是的次數太少了……” “你怎麼、嗯……每次都跟怨婦一樣……啊……抱、抱怨……次數少……”她覺得他們明明已經很縱欲了。 “嗯?……再說一遍?” 房間里傳來快速抽插的水聲,和凌思南承受不住的呻吟。 突然間,門外傳來隱隱的動靜。 凌清遠猛地靜止下來,側耳聆听。 身下的小穴因為緊張而一陣陣縮緊,他壓抑地悶哼,努力止住自己想要繼續抽插的欲望。 “有人回來了。”凌清遠說道,抬眼看了下時鐘,不過晚上8點。 今天為什麼會這麼早? 上午明明說過,今天有公司的例會,會比往常還晚回來才對。 這種情況下,自然不可能繼續做下去。 “清遠……”凌思南皺著眉,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啵”地一聲,還脹大的肉睫不得不從汁水豐沛的呂 榱順隼礎 像是偷情被捉奸一般,姐弟二人迅速穿上衣服。 不是入睡後,他們的房間都沒鎖,如果此時父母走進來,那就真的是暴露了一切。 凌清遠自然是想過和父母攤牌的事情,但絕對不是在這麼尷尬的情況下。 凌思南還在穿裙子的時候,凌清遠已經迅速把房門打開了。 “清……”凌思南匆忙地整好睡裙。 這一聲換來的是凌清遠豎在唇邊的食指。 “元元——”母親的聲音由遠及近,走上了錯層的台階。 凌清遠迅速招呼姐姐坐下,自己則側身站在書桌旁,一手按在桌沿,神色幾乎是變臉一般,瞬間內斂。 他把筆塞進凌思南手里,凌思南立馬會意,低下頭假裝在解題。 邱善華走進長廊的時候,很不悅地看見自己的寶貝兒子在女兒房間。 她在房門前站定,凌思南的臥室門打開了1/3,而凌清遠一手撐在桌邊上,一手指著桌上的試卷的試題—— “所以姐姐你的意思是,根據集合b中的元素屬性,對x,y進行賦值?” 凌思南皺了一下眉頭,呼吸依然還是有些不穩。 ——居然還是個問句。 她抬眼看向面朝著她的弟弟,清遠對她使了個眼色。 “對……是這樣。”是哪樣她也不知道,反正她只知道跟著做就是了。 眼角的余光瞥了下,身邊的凌清遠穿著t恤和七分休閑褲,不算緊身的褲子上,依然勾勒出了褲襠下的鼓起的形狀。 如果母親真的進來看見就…… 這種時候,一般不都是應該嚇軟了嗎? 連肉棒都跟著他的性子,這麼倔強固執的? “元元,你……你們飯吃了嗎?”邱善華站在門邊問。 凌清遠回過頭,神色自然地應︰“都8點了當然吃了,媽今天怎麼這麼早?” 他還是倚著書桌,身子向著她這側,身下的陽具幾乎頂到了她的手肘。 凌思南的視線從那上面眄過,生怕出任何意外。 “哦,就是今天身體不太舒服,就先回來了。”邱善華說道,頓了頓,又問︰“你怎麼在姐姐房間?” “恰好看到高三的卷子里有幾道題目很有趣,我就來請教下姐姐。” “媽。”凌思南跟著打了個招呼。 邱善華狐疑地打量著坐在那的凌思南,不過還沒等她多看兩眼,就被凌清遠打斷了︰“媽你不是不舒服嗎,趕快去休息吧,我這道題馬上就問完了,等會兒給你去拿點藥。” “沒事,我早點睡就好了。”邱善華離去前,不經意地眄過臥室的床榻。 凌亂的被褥,讓她眉頭再度皺起來。 心中有什麼念頭在破土而出,她只覺得強烈地不安。 十分鐘後,凌清遠被母親叫到了客廳。 “我知道你很希望有個姐姐陪你。”邱善華說道︰“但大師也說了,你姐姐……” “媽,我不信鬼神。”凌清遠溫和地微笑道︰“姐姐在家里住了快兩個月了,我也挺好的不是嗎?” “你上次不就生病了?”對于自己認定的事實,邱善華有些強詞奪理,“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你爸居然敢讓她照顧你。” 邱善華對這個女兒,不能說是完全沒有感情,但興許,也就比路人多了一些。 因為有怨氣在心,而凌思南,成了她怨念的出口。 曾經懷胎兩次全都夭折,如果生下來,也許早就有了個兒子。 也不會因此受到凌家那幾個親戚的冷嘲熱諷,笑她不能生育。 更不會因此讓凌邈丟了凌氏總公司的繼承權,而她跟著吃了那麼多的苦。 邱善華的家境很一般,過慣了苦日子的人,不代表就願意吃苦。 所以曾經當她以為可以翻身的時候,卻被一個女胎打亂了步調,甚至這個女兒一度被認為是克死自己公公的掃把星,她更是惶恐。 “陰盛則陽衰。”那個大師當初這麼說,如果要保住她的寶貝兒子,她就不能讓這個女兒過得有多滋潤。 她害怕失去現有的一切,凌清遠是她最大的倚仗。 不能讓任何人破壞現在的生活。 哪怕這個人,是她的親生女兒。 “元元,我希望以後,你能和你姐姐保持距離。” 凌清遠眼底,掠過不動聲色的沉。 周六早上十點,高航早早就站在樂園門口等著了,除了他以外,還來了幾個同班同學。 “高航——”遠遠和他招手的是高航的青梅竹馬小喬。 高航循聲望去,眼前一亮。 小喬身後站著的少女,盤了一個公主頭,栗色的長發襯得一張鵝蛋臉更顯精致。 七分袖的鵝黃色連衣裙下,瓷白的肌膚吹彈可破。 渾身散發著清甜嬌美的氣息,真的是上天眷顧的長相。 那時候,女孩也正好抬起頭看向樂園的門口,高航的—— 身後。 一個少年慢悠悠地踱著步子,走了過來。 修長的身段,挺直的背脊。 同一時分,少年抬眸,一雙桃花眼淡泊地若有似無地掃過,說不出地慵懶。 幾分藏匿起來的冷淡,消融在琥珀里。 林奕彤覺得,這大概就是所有小說男女主角的初遇。 直到少年停下腳步,一個女孩從他身後踩著小步跟上來。 林奕彤的嘴角輕抿。 一群人站在樂園門口,幾個熟人之間插科打諢打了個招呼,高航順便幫不認識的幾人介紹了一番。 林奕彤的目光時不時從凌清遠身上滑過,還順便關照了下他身邊的女孩。 ——剛才說,是他姐姐? ——是姐姐就好。 “都到齊還在門口干嘛?”小喬問。 “還差一個。”高航正準備低頭打電話,忽然好像看見了誰,朝那個方向揮手—— “這兒!” “嘁。”凌清遠看清來人後皺眉︰“你怎麼不干脆把呂子驍也叫來?” 凌思南跟著聲音轉過頭。 視線那一端走來一個隨性不羈的身影。 一偏頭,右耳上的耳釘泛著金屬的冷光。 顧霆。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最近留言少了嗚嗚嗚。 我日更40005000你們還屯文。 淚目。 必殺技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這次實戰的場地不是簡單的幾個障礙物作為布置,他們進入的空間是一個整體相連的巨大建築群,里面有各式各樣的房間和廢墟布景的擺設,最大程度增加巷戰和交鋒的激烈程度。 因為凌清遠的a隊只有四個人,其實第一階段的團滅規則對他們不利。倒計時一開始,顧霆就帶著大家往對邊的方向快速突進,畢竟如果他們b隊不動,凌清遠也很可能帶著另外三人守株待兔,那樣兩邊干等,時間到了人數佔優的他們還是會被判輸。 可是沖到一半的時候,砰砰砰幾聲模擬槍響,鄭娉和阿水就停了下來。 還沒等凌思南奇怪,顧霆就猛地在窗邊蹲下,並且招呼大家找掩護。 凌思南下意識地往牆邊一靠,“怎麼了?” 鄭娉說︰“我感應器震動了。” 阿水就說的比較明白點︰“我中槍了。” 這就被動了,游戲剛開始兩分鐘,他們這邊就少了兩個隊友,直接從人數有利的一隊變成了不利的一隊。 “這槍也打得太準了。”阿水抱怨道,“我們剛才都在跑好不好,怎麼會那麼準。” 凌思南想了想︰“清遠平時玩fps游戲挺強的,可能和這有關系?”不過他們剛才也大意了,都覺得對方會被動防守,沒想到居然直接就進擊了。 可是人到底在哪里? “啊!”遠處傳來一聲女孩的驚呼。 “中了!”小陸興奮地拍顧霆的肩膀︰“隊長就是隊長!” 顧霆剛從窗邊彎下腰,低頭跟小陸隔著窗沿指明方向,“斜對面右手邊第二個房間里面有一個人影,身高看起來應該是高航,按照消失前走的方向應該往左邊去了。”隨後他轉回頭來看凌思南,招了招手︰“蹲著過來。” 凌思南很快靠上前。 “以前玩過嗎?”顧霆這時候才想起來問她。 凌思南說︰“游戲廳的算不算,以前我……” “不太一樣。”顧霆听到通道里響起了腳步聲,覺得一群人杵在過道不太安全,所以先打斷了她︰“剛才鄭娉和阿水應該是後背中槍,如果高航在側面的話,凌清遠肯定在我們後面,現在這樣……”顧霆說了下他的安排。 建築物之間都是相通的,凌清遠一開始就直接脫離了隊伍,單槍匹馬地優先繞到了他們背後,在他們毫無戒備的情況下搞定了兩個人。 至于明明也跑在後頭的凌思南為什麼沒有中槍?答案在一開始他就說過了。 他會把她留到最後。 這種感覺極度讓人不爽,凌思南跟著小陸往b隊一開始的大本營沖去的時候,心里憋著一股氣想。 快靠近的時候前面一陣亂槍聲,凌思南和小陸趕緊找了個掩體躲著。 這聲音一听就是小喬她們了,凌清遠肯定是不會這樣開槍的,還暴露方位。 小陸躲在掩體後時不時探出來和對面拼槍,凌思南卻不動聲色地繞開去。 “嘿嘿,小陸,對不住啦。”中央隔著通道的一個房間里,高航的鐳射槍架起,朝著小陸斜後背摳動扳機。 一陣劇烈的震動自肩膀到胸口的感應器上傳來。 高航的鐳射槍倏地失效,他一下子愣住了——怎麼回事,他怎麼死了? 高航四處張望,結果在小陸背後的更遠的一個,和自己呈對角線的窗口,找到了和他招手的凌思南。 “生日快樂啊!”她笑嘻嘻地說,然後立馬就從窗前消失了。 等到凌思南回到小陸旁邊的時候,卻沒在原位置找到小陸,她穿過幾個房間,在一個沙發前看到癱坐在地上的小陸。 “你怎麼回事?”凌思南端著鐳射槍躲在門後問他。 “思南姐你剛去哪兒了?”小陸郁悶地問。 “剛才大本營里的人跟你對射,我想高航一開始不恰好在往左邊跑嗎,你急著跟她們拼搶,高航在中央想打你肯定容易。”凌思南一邊解釋一邊注意著周圍的動靜︰“我就看了下唯一能打你的那個窗口,找了另一個可以打中那個窗口的位置,把高航干掉了。” 小陸有些驚奇︰“思南姐你干掉了高航?” 凌思南“嗯”了聲。 他唉聲嘆氣︰“剛才我看這邊沒動靜了就走進來想看看情況,結果有人埋伏在門邊上把我‘殺’了。” “誰啊?” “沒看清,殺完我就跑了。” 凌思南看了下迷彩服上帶的計時工具,他們已經少了三人,對面少了兩人,2對2,自己隊伍的兩人還有1分多鐘就復活。這種時候她只要不死就足夠了,一定不能給顧霆拖後腿。 遠處一陣激烈的槍響,看那個位置應該是清遠和顧霆對上了。 等一下……如果是這樣的話…… “坐在這好好改造,爭取早日做個人吧,小陸。”凌思南拍拍他的肩膀。 小陸捧腹大笑︰“哈哈哈,思南姐你狠。” “一會兒見。”凌思南三步並作兩步地沖往a隊大本營的另一個通道——整個外圈的建築是十數個相通的房間,她如果順著這個通道跑下去,可能就會踫上凌清遠。 到時候形成包夾的話,就是甕中捉鱉吧? 對方的那個人可能也這麼想,所以估計往顧霆那邊跑了。 她必須在那個人前面,先幫顧霆把清遠打出局。 想到這她更是腳步飛快。 可是意料之外的,凌思南很快就撞上了那個人,居然是林奕彤。 她並沒有去包夾顧霆,反倒朝凌清遠的位置追過來。 這筆賬就有點微妙了。 因為她來的時候根本沒想過那人是往這個方向,所以也沒怎麼隱蔽,林奕彤听到她的腳步聲,第一時間就守著一個掩體對她射擊。 凌思南跑的方式听的是之前顧霆的囑咐,並沒有完全走直線,林奕彤的十幾槍都沒有打中,凌思南已經找到了掩蔽物。 不過她並沒有繼續躲在掩蔽物後面,她覺得如果繼續跟她耗下去,清遠這個家伙就要來了。 她自然沒把握能同時對付兩個人,尤其其中一人還是她那個大魔王弟弟。 所以凌思南以攻代守,快速繞過幾個掩體,一瞬間沖到了林奕彤面前。 林奕彤發現她的那一霎,兩人同時開槍。 只不過林奕彤的槍依然是砰砰砰亂射,可凌思南是瞄準了才扣下的扳機。 林奕彤胸口的紅光頓時消失了。 她又連著扣了扳機十幾下,發現槍已經完全失效,站直了身子對著凌思南一語不發,許久才勉強地說︰“姐姐挺厲害的。” “你也不錯。”這倒不是恭維,她之前一直以為埋伏小陸的是小喬。 看林奕彤心有不忿的樣子,凌思南只覺得身心舒爽。 她低頭看了下計時器。 很好,還有10秒鐘鄭娉和阿水就復活了,這樣一來他們人數又要佔優勢。 也就這麼低頭思考的幾秒鐘時間,凌思南忽然有一種不安感襲來。 啪嗒。 鞋底在地上踩實的聲音。 她猛地抬頭,林奕彤側過身去,讓她遙遙對上了十多米開外,凌清遠的眼楮。 凌清遠嘴角噙著笑意,偏過頭只扣了一次扳機。 “姐姐,再見。” 凌思南胸前的藍光指示燈滅了。 “第一輪游戲結束,紅隊勝利。” 凌思南听著游戲的提示音,怔楞地站在原地,望著對面那個對她微笑的少年。 “這麼沒情面的?”凌思南問。 “還有10秒啊姐姐,游戲一開始不是給你留了一條命了嗎?”凌清遠的球鞋踩上旁邊的廢木塊,手肘擱在膝頭,懶洋洋地歪著腦袋,“何況你真要我臨陣放水?” 當然不要。 凌思南也是個好強的人。 不到錙銖必較的地步,但也不喜歡被人區別對待。 清遠真了解她。 林奕彤還站在旁邊,發現自己就跟隱形人一樣被忽視了。 “凌清遠,我殺了1個呢。”林奕彤開心地走到他邊上,想要讓他知道自己也不是拖後腿的那個。 “哦,我殺了4個。”凌清遠站直了身子應了她一句。 ……林奕彤無話可說。 這種時候,就算是對林奕彤沒有興趣的男生,多少也會夸一夸她才對。 可是凌清遠非但不夸,還搬出自己戰績對比一副“殺了一個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嗎”這種態度,到底是什麼節奏? 林奕彤這一刻真的確認了——凌清遠並不是對她欲擒故縱,是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再呆在這里也心煩,她抿著嘴轉身就走。 她听到身後有人說—— “你們隊一半的人頭都是我的。” “噗,說得那麼有氣勢,兩個人就兩個人行嗎?” “總共才死了三個人,我就殺了兩個啊!” “……這麼听起來是很棒啊。” 林奕彤頓了片刻,攥緊的拳頭微顫,身影漸漸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凌思南跟著弟弟往入口走,昂首挺胸的姿態充滿了底氣。 “三個殺了倆,我算是高手了吧?”她的唇畔洋溢著笑容,目光剛從林奕彤的方向收回來。 “然後就被我收了。”凌清遠低頭淺笑了一聲,瞥向她。 “你就不能不提這一茬嘛。”凌思南撇了撇嘴。 “我不管。”凌清遠的左手松松散散地提著槍,另一手插在迷彩服的褲兜里,聞言朝凌思南歪了歪身子,笑得意味深長︰“反正,你被我收了。” 凌思南正要反駁他,對上凌清遠笑盈盈的眼楮,這才意識到他指的是什麼,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根本辯無可辯。 她是被自己的弟弟收了。 徹徹底底的。 無論是身體還是心。 明明抬著眼嘴唇翕動了半天,凌思南卻一句狡辯的言語也擠不出來,倒是凌清遠意料之中地挑眉笑她,這下她更覺得不爽了,三步並作兩步加快了步子,徒留下凌清遠在後頭慢悠悠地走著,望著她的背影。 快走到起始點,凌思南轉過身來放狠話︰“你等著被我收了吧!元元!”知道他不喜歡這個稱呼,凌思南故意激他。 結果凌清遠不急不躁,輕飄飄地吹了口氣︰“我等著呢。” 第一輪的速度實在太快了,連工作人員都贊嘆他們幾乎是有史以來最快完成的一組,不過五分鐘而已,有人連敵人都沒看到。大家臨時決定,先玩玩無限復活模式來熱熱身,增加點參與感。 顧霆見到凌思南的時候,目光中帶著驚訝︰“你殺了兩人?” 凌思南點點頭。 兩手拍了拍掌,顧霆不可思議地輕搖著頭︰“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這才是正確的反應嘛。 凌思南的虛榮心大受滿足,抬手拍了拍顧霆的肩膀︰“沒事,你再努力幾年,也能摸到門檻的。” 顧霆差點被口水噎死,垂首眄了凌思南一眼,目光不自覺地緩下來…… 忽然覺得,她比自己以為的還可愛一些。 這個念頭在無限復活模式開始之後更甚。 無限復活就是個逮著敵人就殺的模式,每個人都是各自為戰,沒有什麼團隊的概念,一旦被擊中就必須回到起始點給感應器“充能”才能復活,所以滿場亂竄的都是人。 起始點有一個面板,上面記錄著每個人的殺敵數,因為沒有名字對應,都是槍的編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誰是誰。 只是看到一個5號從一開始的0,一直不斷地攀升到了7。 顧霆在通道里踫到正往起始點走的高航,忍不住調侃他︰“之前誰說這是自己的拿手項目,要給女生表現下的?沒記錯我第三次見你‘回城’了。” “靠,別說了。”高航一臉絕望,“思南姐簡直可怕。” “啊?”顧霆意外。 “我一共死了四次,三次都是被她殺的。”高航內牛滿面,“每次正面拼槍都是我先死。” 因為高航的話,顧霆就不由地在游戲中找尋凌思南的身影,不過每次看到她的時候她都是匆匆而過,幾乎沒有停留,好不容易正面見著一次,顧霆沒舉槍,剛想開口,身上的感應器就一震。 死了。 凌思南伸手比了個9的手勢︰“千里送人頭,禮輕情意重。”說完又跑了。 顧霆無語地閉上眼。 深深嘆了口氣。 凌思南一直跑是有原因的。 因為凌清遠太可怕了,到目前為止,凌清遠還領先她2個人頭,她怕自己任何的逗留都會迎來不知在哪個角落蟄伏的他的擊殺。 死一次,算上回程和不能殺人的時間,她就基本追不上了。 她之前其實想跟顧霆說,自己在游戲廳玩射擊游戲的時候,總是拿最高分的那個,她覺得自己在這方面還算是蠻有天賦的,大概。 事實證明,她確實有天賦,在用槍的精準度和反應力上,她能掌握得很好。 凌清遠此時正在和阿水拼槍。 可能是因為被他殺了太多次,阿水和鄭娉他們顯然把他當boss打了,竟然聯盟起來包圍他。 不過凌boss那麼有那麼容易束手就擒,幾次越過障礙繞場跑動射擊,龍套還是躲不過龍套的命運,只能回起始點重頭再來。 遠處傳來顧霆他們對槍的槍響。 這一刻凌清遠仿佛听到背後乍起響聲,回頭想也沒想先開了連槍威懾。 在那個及膝高的木球滾動在地的同時,耳邊的廢窗後呼嘯過一陣風。 “弟弟,再見。” 背後傳來微震,凌清遠驚異地轉過身。 凌思南剛剛把舉起的鐳射槍放下,歪著腦袋笑得快意沁甜。 “瞧,你被我收了。” 凌清遠微張著嘴,腦海里把剛才的場景過了一遍,半晌揚眉︰“挺聰明啊,利用外面的槍聲遮蓋自己的聲音,又制造響聲吸引我注意力繞到我背後開槍……時機這麼好,守了我很久了吧?” 凌思南張望了下四周,晃到他跟前,一雙杏眼澄澈瑩亮地仰著—— “哪有你守我守得久?” 他一怔。 [反正你被我收了。] [哪有你守我守得久?] 他抬手按著唇面輕笑︰“這樣也要把便宜佔回來麼。” 凌思南摸上他迷彩服的衣領,把唇湊了上去,輕貼上他的,又怕被人看到,立馬退開。 “……這樣,才叫佔便宜。” 怦咚。 他的心驀地一頓。 眼前的她正要轉身離去,下一秒卻被他抓了回來。 一手掌著她的後腦勺,薄唇狠狠欺上去,舌頭不留余地地撬開牙關,把她攪進自己的口中。 津液交融,霸道吮吸,恨不得奪走她的體內所有的氧氣。 緊緊摟進懷里偏著頭強吻還不夠,還要轉個方向繼續,直到把她吻得氣喘吁吁差點想要呼救。 凌思南怕得要死,又心動得發顫。 怕是怕這里是個開放的游戲場,重生的伙伴再來這里很容易看見他們;至于心動,她覺得根本沒什麼好解釋,被他這樣吻上來,正確反應只有一個。 就算只有十六歲,他也是行走的荷爾蒙好麼? 好不容易凌清遠才松開她,凌思南退到一邊靠著柱子大口呼吸。 “吶。”凌清遠伸出食指勾了勾她的下巴,撓貓似的︰“傻瓜,這才叫佔便宜。” 說完朝她眨了個眼楮,腳步輕快地走了。 凌思南還在努力深呼吸,盯著那家伙瀟灑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對。 ……明明是她殺了他,為什麼他一臉勝利者的姿態啊! 第二局無限復活模式結束,第一名爆了個冷門,居然是5號——凌思南。 凌清遠緊隨其後,然後是顧霆。 這種事情挺看運氣的,凌思南全程跑動,而凌清遠被人圍殺,所以踫到的敵人也多,顧霆雖然槍法不錯,可是每每踫上的全都是回程復活的人。 第三局開始,凌思南和凌清遠又要重新分回兩隊,這次的規則很簡單,每隊只要優先殺死兩人,待三分鐘警報響起後,先奪到廣場中央旗子的那個隊伍就獲勝。 本來大家都商量好的戰術,結果到了廣場附近就懵了。 “有人!”阿水看到高航就站在旗子前面,立馬舉槍要射。 結果還沒回過神來,自己就出局了。 與此同時鄭娉也舉了槍,結果緊隨其後。 小陸被顧霆拉回身,廣場上又是一陣槍響。 “耤C”顧霆忍不住爆粗,“這麼明顯的圈套也中啊你們倆?” 而此時廣場上的高航還背對著那個窗口站著,緊張兮兮地吞了口水。 “可以了嗎?可以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凌清遠架著槍望著窗口的位置,懶散地揮揮手︰“滾吧,他們應該不會上當了。”又對著遠處另一個角落的小喬說︰“剛才第一槍不錯。” 高航這才屁顛屁顛跑到凌清遠邊上,猛掐他的脖子︰“媽的凌清遠你真的是陰險起來連隊友都賣!” 凌清遠笑了笑︰“你知道什麼程度叫賣隊友嗎——這個游戲規則有個bug,我們開了誤傷模式,可以打死隊友。” 高航覺得背脊發寒︰“你、你啥意思……” “如果我現在把其他三個隊友都打死……人頭不算在他們頭上。”他說,“你說,他們怎麼拿到奪旗的資格?” 高航一下子就放開了凌清遠的後頸,猛退了十幾步︰“喂喂喂,你玩真的?” 凌清遠聳聳肩︰“我怎麼會呢?”笑得儒雅溫柔。 你的一舉一動看起來都像是會的樣子啊!!!高航心想。 他慢騰騰站起來︰“今天是你生日嘛,就放你一馬吧。” 高航一臉冷汗。 八分鐘後。 雖然一開始就折損了兩個成員,但是在顧霆的帶領下,他們還是成功反攻了對面。 只是對拼到了最後,兩隊都只剩下了一個人。 而藍隊剩下的那個人,現在被紅隊的大魔王困在牆壁和手臂間,動憚不得。 凌思南扯了扯嘴角︰“你也太過分了,拿自己隊友擋槍。”結果害她現在成了階下囚。 本來剛才她都可以先解決掉凌清遠了,結果凌清遠居然偏身退到了林奕彤身後—— 這樣的操作真是前所未有。 凌清遠正忙著耳鬢廝磨,慵懶的聲線輕撫而過︰“你不喜歡嗎?” “什麼?” “拿她擋槍你不高興嗎?” 說真的,高興死了。 凌思南喜怒不形于色地想。 但是還是嘴硬︰“殺她哪有殺你有快感?” “你要什麼快感?”凌清遠輕呵了一聲,笑,“我可以給你啊。” “……”她決定無視他這句話︰“要殺就快點啦,被發現我們兩個躲在屋子里這麼久不出去,會引人懷疑的。” “姐姐你也太沒有求生欲了。”凌清遠頭抵著自己按著牆的手背,促狹地笑她。 “有求生欲也沒用吧?” “不試試怎麼知道?” “嗯?” “求求我試試?比如撒個嬌什麼的?” “……” “算了。”凌清遠的槍口從姐姐領口滑落到胸前,抵著高聳的山峰…… “不要殺我好不好。”她突然軟著嗓子搭上他的肩,靠在他耳邊輕聲求饒。 安靜的。 呼吸聲。 “然後呢?”他問。 “什麼然後?” “你撒嬌功力不夠,我拒絕。”嘴上說著拒絕,結果槍口卻離感應器更遠,滑進了乳溝。 酥酥麻麻地戰栗感沿著槍尖所指綻放。 她緘默了片刻,又小聲咕噥了兩個字。 超,小,聲。 “听不見。” “……老公。” “……”凌清遠腳軟了一下,“還是……听不見。” 他的心髒開始脫了韁地狂跳。 “……老公……”少女的嗓音天生帶了一絲嬌媚,如輕羽的羽絨,拂人心癢,“……你知道嗎?” 凌清遠現在腦海里全是姐姐的聲音,七葷八素什麼都分不清,怔怔地“嗯?”了聲。 下一秒,後背傳來震感。 他的感應器上紅光盡失。 “反派,死于話多哦。” 凌思南舉起手中的槍微笑道。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太遲了,留言明天回了哈? 會有肉的啦,別急。 巔峰對決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小喬,你不覺得凌清遠和他姐姐的關系有點奇怪嗎?”林奕彤落在隊伍後邊,冷不丁地問身旁的好友。 小喬頓了一下︰“有嗎?還好吧?” “他好像特別在乎她姐姐,什麼都以她為先。” “那是他姐姐嘛,關系好也很正常啊。” 林奕彤垂下眸子,在腦海里醞釀著語句︰“不是,不是姐弟之間的那種……是……就是……”她突然知道有什麼證據可以支持自己的觀點了,“你沒發現嗎,他幾乎都沒正眼看過我。”林奕彤已經習慣了作為目光的焦點,可是偏偏自己的魅力在凌清遠身上完全不見效,讓她對此懷疑更甚。 小喬哈哈一笑︰“你別想太多啦,凌清遠本來也是六中的校草,天之驕子性子都傲,也許人家就是刻意在你面前擺出這個樣子,欲擒故縱呢?你放心吧,答應會幫忙撮合你和他,我肯定不會偷懶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前方的高航拿著手機正在講電話,轉身往身後探頭探腦地望,很快朝遠處揮手。 林奕彤回頭看了眼,凌清遠依然是眸色內斂,手抄在牛仔褲的口袋里,兩條大長腿不急不緩地邁著步子。 恰恰好和身旁凌思南的步履一致。 凌思南手中拿著甜筒,笑盈盈地抬頭和凌清遠調侃。 而在外人面前總是神色自持的凌清遠,听到姐姐的聲音就偏過頭,挑了挑眉,輕輕淺淺地笑。 ……畫面和諧得讓她嫉妒。 他們選的下一個項目是室內真人cs。 一行一共9個人,可以進行兩隊的對戰,小喬提出用抽簽的方式公平一些。 但是顧霆和凌清遠先作為隊長被分開了。 高航抗議︰“喂喂,我才是壽星,重視我一點好不好?” “行啊,要不你一組,顧霆和會長一組?”阿水笑得不懷好意。 高航打了個冷戰︰“因為我是壽星,所以我有選擇權,我要和我家……”高航的目光在顧霆和凌清遠之間巡 了兩秒鐘,而後露出了痛不欲生的表情,趴到了凌清遠肩上,眼楮卻看著顧霆,“阿霆啊,別怪我,絕對不是說你比清遠差,是清遠這家伙做敵人太陰險了……” 凌清遠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又怎麼知道……我做隊友就不陰險?” 高航隨即露出了一張暴走漫畫的臉。 “姐姐過來。”凌清遠朝凌思南伸手。 “不行不行,今天只有高航有特殊權力,其他人得隨機來。”小喬笑眯眯打斷了凌清遠的邀請。 凌清遠的眉間多了一道皺痕,有點不悅。 小喬撕了一張餐巾紙,長短不一,攥在掌心讓大家隨機選,因為凌清遠一組已經有2個男生,所以抽到最短兩張紙條的人就進他的組,剩下的歸屬顧霆的組。 雖然凌思南有點奇怪這種簡單的事情為什麼不用黑白配解決,不過本身也不是什麼大事,就隨意了。 紙條在小喬掌心里輪了半圈才到凌思南手里,凌思南拿出來的時候一看,好像比大部分的都短,抬眼恰好對上清遠的視線,朝他晃了晃手里的紙條。 凌清遠彎著唇角對她笑,笑容撩得她心跳慢了一拍。 還剩林奕彤和小喬沒抽。 林奕彤抽走紙條的時候,沒人注意到小喬偷偷用了些力氣,林奕彤拿出來的那一瞬間已經斷了半截,而在小喬手中的最後那一張紙,也被她不著痕跡地截短了。 最後,林奕彤和小喬去了人少的那一隊——凌清遠的隊。 抽簽這種事,也只是一個判定工具,沒人那麼認真地去計較。 高航滿臉泄氣地對著小喬抱怨︰“什麼呀,你為什麼一定要來拖後腿?” 小喬輕嗤︰“你以為我想跟你一組?”說完收回目光,卻意外感覺到凌清遠審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她心虛地往林奕彤身後退了半步。 這邊的凌思南努努嘴,隨手把紙條丟進了垃圾桶。 這個室內cs練習場佔地1000,開始之前要先進更衣室換上全套的裝備,凌思南她們進了女更衣室,換衣服的間隙,林奕彤拍了拍她的肩——“姐姐。” 不是學姐,是姐姐,一下子就拉近了關系。 伸手不打笑臉人,凌思南一邊解著扣子一邊應她︰“嗯?” “清遠是不是不太好相處呀?”她也干脆在凌思南旁邊換起衣服來。 听到這麼親昵的稱呼,凌思南神色一頓,“為什麼這麼說?”凌清遠對外雖然總有不同的面孔,但是大體上來說都是能讓人滿意的,因為他需要不同的偽裝來融入不同的群體。 “呃,就是覺得和他說話的時候他挺冷淡的。”林奕彤脫去了雪紡裙,白如凝脂的皮膚在入室的光線下微微泛著光暈,看得凌思南撇過了頭。 冷靜點冷靜點,再好看也一樣,元元剛說過他喜歡的是她,不能自亂陣腳。 “可能你和他還不太熟悉吧。”凌思南敷衍了一句,把襯衫褪去。 她沒注意到林奕彤盯著她的胸脯上方看了半晌。 “姐姐和男朋友……感情一定很好。”林奕彤忽然羨慕地笑道。 凌思南“啊”了一聲,對上林奕彤的目光不明所以,直到林奕彤指了指她胸前,她低頭時才發現一個淡粉色的吻痕——啊啊啊,他什麼時候留下的,她居然完全不知道,糗死人了。 “感情……是挺好的。”紅著臉趕緊把迷彩服穿上,凌思南匆匆關好寄存櫃。 林奕彤抿笑著也把衣服跟著換好︰“周末不是一般都跟男朋友一起嗎,今天難道是被弟弟強拉來的?” “不是啊,高航邀請的。”凌思南有一點心虛,雖然凌清遠確實說過高航邀請過她,但畢竟不是通過本人,她也不知道這句話有幾分可信度。 “哦。”林奕彤拉好拉鏈後跟在凌思南身側,“姐姐,如果我想追清遠的話,你能幫我嗎?” ……幫你追我男朋友? 做夢吧? 凌思南差點脫口而出“不可能”了。 想了想,還是說︰“清遠的個性挺自我的,如果喜歡就是喜歡,很難被旁人左右。” 林奕彤︰“所以姐姐不願意幫我嗎?” 凌思南怔了一下。 已經這麼委婉了,她還要怎麼說?難道一定要客客氣氣地說“好”? 林奕彤安靜地偏著頭,亦步亦趨地隨著她,漂亮的眼楮打量著她的表情,似乎依然在等答案。 凌思南停了下來,側過臉直視她。 “不願意。”她說。 凌思南一直是個明哲保身的人,能不和人起沖突,就盡量不會。 可是她也是個認真的人。 有些事情,是原則,做不到,幫不了,不高興,那就是不願意。 林奕彤萬萬沒想到這個答案,神情僵在那兒,連步子也停頓在原地。 凌思南沒有再逗留,徑自走出了更衣室。 等林奕彤被後來的小喬拉上,走進演練場的時候,那邊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解釋游戲規則了。 游戲的模式有很多種,一種是被鐳射擊中後會“死亡”5分鐘不能參與戰斗,哪一方的人先團滅哪一方失敗;一種是一次性死亡按照輪數的奪旗模式;還有一種是無限復活計人頭數的比賽——大家都覺得無限復活不夠刺激,于是統一決定了先玩第一種,再玩一次第二種,正好每次15分鐘,總計半小時。 凌思南端起槍試了試,發現根本不亮,抬頭問身旁的顧霆︰“是不是壞了?” 顧霆偏過身來幫凌思把腰上的線路別上︰“沒插好。” 每個人身上有感應器,胸前一個,背後一個,只有射到感應器才能殺死對方,一旦被射中之後,感應器就會震動,宣告你已經死亡,同時你的鐳射槍也會失效。 顧霆穿迷彩服的樣子還挺有模有樣的,收斂了幾分平時的不羈的痞氣,看起來像個軍人。 想到這里,凌思南下意識地在人群里找凌清遠,緊接著就和他撞上了視線。 凌清遠斜倚著牆站,身上的迷彩服依然很貼身,他真的像是個天生的衣架子,穿什麼都合適。 他正擺弄手里的鐳射槍,見顧霆正在幫她整裝備,微微挑眉,單手把槍舉了起來,朝她作了個開槍的動作,還配上了“咻”的口型。 嘁,凌思南咬牙。 幼稚。 顧霆好歹是隊長,幫她理一下裝備他也有意見? 凌思南端起槍來,朝他biubiubiubiu“連射”了幾槍。 游戲還沒開始,扣多少次扳機都是徒勞的,但是她和凌清遠就是這麼無聊。 顧霆站在她身後,見兩人的動作,忍不住翻白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痴會傳染,本來只是凌思南和凌清遠之間的“巔峰對決”,結果兩隊的人都互相舉槍對射起來,氣氛一時之間非常“熱烈”。 當然也有不參與的,比如林奕彤,她的目光冷淡了許多,靜靜望著對過的凌思南。 “好了,如果你們都準備好了的話,就可以從不同的入口進場開始了。”工作人員笑著說道。 于是兩隊人互相挑釁了一番——主要還是高航和阿水他們的口水戰,站在各自的隊長前面,大有狐假虎威的架勢。 凌清遠只是眄了眼顧霆。 “別死的太慘。” 顧霆翹起一邊的唇角。 “彼此彼此。” 凌思南也跟著晃過來,抬起下巴粉唇輕勾,學他。 “別死的太慘。” 凌清遠彎了下身,湊到她耳邊,頓了頓,才輕飄飄地開口—— “我會把你留到最後的。” “寶貝。”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難過,今天出門辦事太忙了,晚上10點才到家,居然先更了小坑(畢竟有手感),今晚主坑還得更新,不知道要到啥時候。 cs這個本來要一章寫完的,畢竟後面還有個游樂項目要走,現在來不及了。 這幾章就是在玩,希望你們不會覺得我太水……因為這樣相對的又離肉遠了一步(但肉是為言情服務的我寫了對吧?對吧?)。 #我知道他們很幼稚,但清遠也就16歲,有點玩心應該……沒什麼問題? po-18.cOM 糖醋里脊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思南目瞪口呆地看著身旁掠過的人影,兩三米高度的石欄他就這麼翻了過去,落地那一刻一個利落的受身動作,就如炮彈離膛似地追著那個小偷而去。 身邊又幾個同學跟上來,同樣目光隨著顧霆的背影不放。 “不愧是田徑隊想要招攬的對象。”高航扶著欄桿感嘆道。 “田徑隊?”凌思南問了一句,就匆匆越過他,快步往下走。 高航一行人跟著風風火火地追上。 “省田徑隊之前特地來招攬過顧霆啊,可是他沒答應。” “為什麼?”凌思南一邊跑一邊問。 高航的性子倒也八卦得很,絲毫不介意和人分享消息︰“好像是因為家里的事情吧,田徑隊要去外地寄宿,他抽不開身。” 听到這凌思南大概就懂了。 顧霆的媽媽有抑郁癥,他不可能離開家的。 這麼想著,又覺得學校里對他混社會的謠言,實在是冤枉。 跑了幾百米,凌思南忽然意識到什麼,回頭看了眼︰“嗯?清遠呢?” 凌清遠、林奕彤和小喬都不在。 想起剛才林奕彤捉著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顧霆都追著出來了,你到底在干什麼呢? 那小偷一開始就和凌思南他們有五六百米的距離,理論上逃跑的幾率很大,只是作為一個賊的職業素養還是讓他沒有懈怠地跑了老遠。 一路上左突右撞地推開了不少人,他邊跑邊回頭看,居然發現有個高個子少年緊緊追著他不放,頓時腳下更賣力地跑動起來,一路沖往錯綜復雜的探險島方向。可是距離越拉越近,越拉越近,眼看就要被追上了…… 他的速度,自然比不上顧霆的風馳電掣。 在一個長橋造型的建築下,他突然停了下來。 長橋這一帶是未完工的主題景觀,沒什麼游客,只有遠處三三兩兩看熱鬧的人。 顧霆畢竟也在校外摸爬滾打過那麼久,直覺讓他剎住了腳步,和對方保持了十米開外的距離。 那小偷一聲口哨,拱橋後悠悠蕩蕩走出五六個人來。 “什麼啊。”顧霆嘁了聲,“還以為你帶了一個團。” 那小偷沒懂顧霆的意思,不過也沒想懂,幾個人從身上抽出了明晃晃的匕首。 “你有本事再追啊!”對方挑釁道,“膽子倒是挺大……” 顧霆臉色倒是沒怎麼變,開始挽袖子。 不像之前凌清遠仿佛要寫粉筆字前那樣文縐縐地、仔仔細細地挽,就是一手一推,把衛衣的衣袖拉到臂彎間。 六個人,不是太難。 難的是他們手上都有匕首,被劃一刀也不是開玩笑的。 被劃一刀今天就得回家了,那得多掃興。 “你把東西給我。”顧霆難得開始講理,“給了我就走。” “有毛病啊你,自己不看看現在在誰地盤,不想被捅一刀就快滾!” 媽的。 就覺得講理這招一點都不好用,凌清遠那小子為什麼每次都樂此不疲? 他剛擰起眉,就听到橋上傳來一陣輕笑聲。 “你這腦子,是不是搞不懂什麼時候適合講條件啊。” 抬頭的時候,凌清遠兩手撐在橋欄上,逆著光短發微揚。 那幫小偷也跟著抬頭望,不過正午的陽光讓他們晃不開眼。   數下,陶瓷破裂的聲響。 一個人歪歪扭扭地抱著頭倒到了一邊,一個人丟了匕首抓著肩膀痛嚎。 凌清遠還站在橋上,半俯身靠著橋欄,手肘交疊著收了起來擱在欄桿上頭,身邊的花盆卻少了幾個。 顧霆的劍眉挑了挑︰“你上次不也這樣。” “我那叫走流程。”凌清遠彎著腰,姿態愜意地很,好像剛才只是隨手撥弄了幾個花盆,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又不是學生會長,別學我那一套啊,大哥。” “草他媽的!找死——”團伙之中有人氣得吹胡子瞪眼,立馬兩個身影往橋上追過去。 凌清遠還是那副閑適慵懶的態度,不急不躁地對橋下的顧霆說︰“人我分走了,先說一句,這樣你要還能受傷,別妄想讓我姐給你包扎。”完全視他面前的另外幾個小偷于無物。 說著他直起背脊,轉身之前又記起什麼︰“對了,地上的匕首先給撿了,收拾別人之前把智商帶上。” 顧霆闔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被他氣得不輕。 這貨對他講話從來就沒有幾次能不毒舌的。 這種人到底怎麼當上的學生會長? 不過閉眼也不到一秒,他就如離弦之箭一般掠過那個丟下匕首的小偷身旁,長臂一伸撿過了地上的匕首。 一看到他拿了匕首,原本站那兒還沒反應過來的,最初叫囂的那個矮個子忍不住就退了兩步。 他打量了下地上還在抱頭哀嚎和另一個揉著肩膀的同伴,下一刻與尚且完好的同伙面面相覷了一番。 干他們這一行,本來就不是要硬踫硬的。 對方雖然看起來是個學生,但拿著匕首的模樣也不是什麼善茬。 何必自找麻煩。 矮個子急急忙忙拋出了口袋里的手機,丟到顧霆面前︰“拿、拿走拿走!” 見顧霆巋然不動,又扔了幾個錢包出來︰“——都給你行了吧!” 顧霆嘴角一挑,冷笑︰“遲了。” 沖上橋的兩個青年看到凌清遠時都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橋下看不清,上來之後才發現那少年眉清目秀的,雖然個子高,但白白淨淨,一看就比剛才那個好收拾。 仗著自己人多,兩人二話不說就沖上前。 可是凌清遠在他們靠近自己身周五米時,氣勢瞬間就變了。 雙手自然地曲起握拳,兩腳開立各有前後,微收著下頷直視二人。 如蟄伏已久的獵豹,瞬間放出了利爪。 兩柄匕首同時刺過來。 凌清遠的一拳先截住了一邊,另一邊的右腿迅速提膝,一個膝擊撞在對方腹部,在對方倒退的瞬間,小腿迅速追上一記高鞭腿,力道精準地猛擊在對方臉部,踢得他頭一歪口水飛濺。 一擊即中,他看也不看那人之後是什麼狀態,借著鞭腿的姿勢,反身壓住左邊那人的手,甩過來又跟上了狠狠的一記肘擊! 肘擊撞在對方的胸腔正中央,那人痛呼一聲,幾乎能听到胸腔震動的共鳴。 手心不過是順著他的手臂下滑,在他痛呼失神的同時就拽走了匕首。 就是一個照面而已。 那人也是被逼急了,一腳猛踢過來,凌清遠從容地把匕首往旁邊一丟,欺身上前,彎起的左臂霎時繞過對方襲來的小腿,右臂格擋在那人胸前,眨眼間抄起了對方踢來的左腿,利落地摔向旁側。 顧霆這邊還打著呢,突然從天而降一個黑影,重重摔在地上。 橋只不過是主題景點而已,只有三米不到的落差,然而倒在地上的青年可能摔斷了骨頭,抱著傷處痛哭流涕。 顧霆抬頭看,凌清遠恰好探出身子,朝他皺眉︰“還沒完?” 他開打肯定是比顧霆晚的。 顧霆這邊腳下還踩著一個呢,另外兩個見勢不妙,扭頭就跑了。 圍觀人群看戲似的鼓掌歡呼。 其中也包括凌思南他們。 林奕彤和小喬、鄭娉更是沒見過這陣仗,呆若木雞地站在人群中望著毫發無傷的兩個“戰神”。 不一會兒公園的保安隊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手上抓了一個剛沒跑成的矮個子。 凌清遠和顧霆跟保安隊長友好地交換了下意見,好半晌才重新歸隊。 一走進來就迅速搭著凌思南和高航的肩快步走開。 “干嘛呀?”凌思南有些不明所以。 “還干嘛,人家包庇我們讓我們趕緊消失了,識趣點快走。”凌清遠小聲道。 “我們抓了賊怎麼還跟賊似的開溜啊?”高航也不明白。 “那家伙骨頭都斷了,我要留著肯定得賠醫藥費,別的不說,至少要跟他們一起進派出所錄口供,你今天生日宴還辦不辦?” “……”凌思南頭一次知道還有這種發展。 還迷糊著,旁邊有人遞上來一個東西。 凌思南低頭一看,是自己的手機。 “謝謝。”她接過,趕忙檢查了下,除了沾上點泥,沒什麼毛病,凌思南又重新抬頭看向顧霆忙不迭致謝。 “我呢?”凌清遠寡淡著臉色,卻酸味四溢地問。 凌思南拍拍他的臉,“你最棒了。” 顧霆梗了一下,不知道想了什麼,耳根微紅。 凌清遠眄他一眼︰“你可別說‘我也要’啊?做人腳踏實地一點。” “清遠。”凌思南嗔他。 高航左右看了看,總覺得自己的存在好像有點多余——等下,今天的主角不該是他嗎? “手機里有什麼?這麼寶貝?”凌清遠探頭過來問她。 凌思南習慣性地點進相冊翻開自己和二叔伯的合照,拿給弟弟看。 “沒有備份?” 凌思南搖搖頭︰“離開二叔伯家之前,我的電腦就壞了。”現在的家里又沒電腦可用。 凌清遠的手揉了揉姐姐的發︰“回去放我電腦上。” 那邊林奕彤幾人從對面走了過來就和他們匯合。 幾個女生全都盯著凌清遠和顧霆一瞬也不瞬,看得高航直吃味。 ——男人的荷爾蒙不是只透過原始野蠻的斗毆呈現的!有沒有眼力勁兒! 可是回頭掃視了下凌清遠和顧霆的身材和臉。 好像……也比不過。 他是腦子長了什麼坑才把這兩人邀過來? “凌清遠你……好厲害……”林奕彤先看了看顧霆,她多少也知道六中三大男神之中有那麼個被傳聞是混社會的帥哥,不過顧霆不是她吃的類型,她還是一門心思在凌清遠身上。 再加上剛才看到凌清遠出乎意料的一面,她不僅沒有畏怯,反倒更喜歡了。 又能文又能武,長得帥還有氣質,八中怎麼就沒這樣的苗子? 好歹被稱作女神,在網上還紅了一把,林奕彤此刻說話的聲音低低柔柔,水眸瀲灩,身邊的幾個男生多少都看得有些移不開眼。 可是凌清遠前一秒還在看姐姐的手機,直到林奕彤又開口喚了他一聲,才抬頭看過來—— “啊?” 啊。 這個字還真的是微妙。 簡簡單單,既表達了說話者的語氣,又充分說明了對方不甚在意的心理。 林奕彤漂亮的柳眉壓了壓,唇邊又泛起一個小小的梨渦︰“你是不是在哪里學過?剛才的身手真好。”有風吹來,女孩長發輕飄,美得仿佛畫中走出來的精靈。 凌思南听著她說話輕聲細語的口吻,不知怎麼心里就窩火。 凌清遠還沒開口,她就先一步拉了拉弟弟的衣袖。 “我的冰淇淋……”可憐兮兮眨了眨眼楮,“怎麼辦,小丑都不見了。” 凌清遠垂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定了定。 “我帶你去找找。”他扯過凌思南的套著外套的衣袖,臨走之前回了林奕彤一句︰“亂打的。” 非常、極其、明顯地、敷衍。 顧霆蜷起的拳口抵著嘴邊輕笑了聲。 有那麼一瞬間,林奕彤眼底不忿的光一閃而過。 凌清遠讓他們先去找下一個游樂項目,自己則帶著姐姐在小吃廣場附近逛蕩。 逛著逛著把她拉進了路邊的紀念照相房,壓著一通亂吻。 軟香溫玉,耳鬢廝磨。 他抵著她的唇,輕喘道︰“勾引我?” 凌思南的唇瓣被他吮得發紅,一片滋潤的水色。 她的胸脯高低起伏,抿了抿唇咕噥︰“才沒有。” “那剛才是怎麼回事?”凌清遠手臂收攏了一些,把她貼近自己的下身︰“身為姐姐還朝我撒嬌。” “……就說沒有了。”凌思南把頭低下來,抵著他寬厚的肩膀。 他說話的聲音很慢,又低又磁地,糅進一抹喑啞,“你感覺到了嗎?姐姐。” 凌思南本來還沒注意,被他這麼一提醒,很快就察覺到小腹上抵著一團硬邦邦的東西,被牛仔褲包裹住,雖然不是那麼明顯,卻還是掩藏不住。 “你一撒嬌我就硬了。”凌清遠含著她的耳尖,“趕緊找個理由溜出來。” “哪、哪有那麼控制不住的。”凌思南抵著他胸口的手放下來,改為環著弟弟窄瘦的腰際。 濕熱的舌頭在她耳邊一下下的舔,像是小狗似的,卻又蘊含著濃烈的情欲。 “嗯……清遠……”她偏著頸項,眯著眼楮輕聲喚。 “噓,外面有人。”所謂紀念照相房其實就是大頭貼照相間,照相房的系統里給的主題也都是樂園各種卡通背景,只是比起以前簡陋的機器更高級一些,半封閉的空間,門口只有一條半長的隔簾掛著,門外人來來往往,偶爾還有腳步在隔間前駐足,觀望等待里面的人出來。 凌清遠的手解開她的襯衫,伸進胸罩里去,發狠地揉捏。 “還問我哪有那麼控制不住。”他咬著她的耳垂,“姐姐是我的春藥,不知道嗎?” 奶頭被揪了一下,凌思南又控制不住嬌喘了一聲。 “小孩子。”對自己如此不經挑逗的表現甚為不滿,凌思南故意懟他。 “哦?”凌清遠拉開她的胸罩,唇舌覆上,舌尖上上下下地挑弄,少年清雋的眉眼還微抬著眄她,問︰“我要是小孩子,被小孩子弄得那麼爽的你,算不算戀童癖?” 凌思南抱著他腰際的手攏緊,不自覺地就把胸挺了起來,喂進弟弟嘴里,“我才不是自願的……” “你身體和嘴巴怎麼就不是一個大腦控制的呢?”他的齒尖咬著奶頭往外輕輕拔,時不時又吮得嘖嘖有聲,粉色的乳暈被含在他嘴里,像極了汲取乳汁的嬰兒吮吸,有壓著聲線的低語從唇縫里溢出來︰“姐姐的奶子好香……” “比起林奕彤的呢?”她突然問。 胸前吸吮的力道一頓,“啵”地一聲把奶頭吐了出來,凌清遠輕笑著抬頭看她︰“換酸奶了嗎?” 凌思南細致的眉眼一揚,氣鼓鼓地錘他︰“說什麼呢?!” “思南。”他直起身,聲音輕地像是羽毛,叫她的名字。 不是姐姐,是思南。 “雖然看你吃醋挺有成就感……” 她又錘了他肩頭一下。 “可是,我就喜歡你。” 他盛著笑,琥珀色的眼瞳里仿佛淬了日落的晚霞,淡淡的柔光佔據了她的穹蒼。 “不是別人,是我姐姐。” “十年前喜歡的是你,十年後喜歡的還是你。” 只是,彼時和這時的喜歡,自然是不一樣的。 “你說你喜歡胸大的……”她還揪著之前的小辮子不放。 其實是害羞,因為心跳太快了,她怕被他听見,非要說些什麼,才能為自己解圍。 “嗯,我是這麼說的嗎?”凌清遠抬眼認真地思考了下,“那我改一改。” “……我就喜歡胸這麼大的你。” 別人都不行。 只有姐姐你。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夭壽啦,有人卡著肉渣做糖醋里脊啦!(不是我!認真臉!) #5000字送給大周末的你們,想肉的別著急,現在基本我是一節故事一次肉,但是這節故事還要磨磨蹭蹭談會兒戀愛,你們也知道勉強是沒有幸福的!肉也是!下章不是肉,別說我卡肉哈。這節故事還是有個很重要的目標的,清遠弟弟有事兒要完成。 #之前各種猜測手機里有艷照的你們羞不羞愧!羞!不!羞!愧?! #這章清遠的自由搏擊動作是“高鞭腿”和“抄腿摔”,科普下。 #看你們喜歡顧霆,也多給了點顧霆戲份了,快留言愛我!不許屯文! po-18.cOM 手心的力量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從cs演練場出來,高航簡直像個幽靈一樣在凌清遠身後碎碎念。 “有沒有搞錯,你一定是放水了,一定是放了……” 凌清遠淡著一張臉,抬頭看向前面被一群隊友簇擁的姐姐,薄唇幾不可察往旁側勾了勾,“說什麼呢?我姐之前可是單挑第一,我有什麼好放水的。” “那、那也是你放水。”高航簡直拿出了祥林嫂的姿態︰“不會的,我凌少爺怎麼可能會輸,我凌少爺不會輸……” 凌清遠勾起食指戳了戳耳朵,“愛我也請收斂一點,太明目張膽有點惡心。” 小喬在邊上大笑起來,高航努努嘴︰“切。” 一群人還沒玩盡興,又在室外找了幾個項目,過山車和大擺錘自然是必玩項。凌思南從沒來過主題游樂園,這種項目也沒坐過,多少還是有些害怕,可是心底又對這種刺激的項目躍躍欲試,一雙眼楮盯著過山車眨了半天,忍不住就抬手捏了捏凌清遠衛衣的衣角。 凌清遠本來還在跟顧霆說著話,感覺到身後傳來的細微力道,回頭看了一眼。 “怎麼了?”他問。 凌思南欲言又止。 她是姐姐嘛,說自己想坐過山車又害怕什麼的,是不是有點太跌份了,得拿出姐姐的“大、人、感”才對啊。 結果凌清遠卻一點面子都不給,一下子就戳破了她︰“害怕?” 眼見顧霆也看過來,凌思南立馬回︰“怎麼可能?” 凌清遠偏著頭,薄唇挑著一邊,故意壓低了聲音笑︰“那我懂了,你是想坐第一排對吧?” “……”凌清遠你怎麼不去死一下? “正好我也想坐第一排,我們果然是姐弟。” “……”多死幾下好不好?! “啊,到我們了。”凌清遠正要走,回頭看顧霆一動不動︰“你不去?” 顧霆抬手,表情有點勉強︰“不……我還是……” “我姐姐也去了啊,你恐高?” 顧霆唇一撇︰“滾,誰恐高。”說完就直接越過他們走進了入口。 凌清遠挑著桃花眼的眼角,輕笑了一聲︰“一個個都嘴硬啊。” “什麼?”凌思南沒听清。 “沒有,走吧。”他抬手按上她的後腰,把她往過山車上帶。 凌思南本來都快尖叫著說不要了,結果卻發現他走到過山車中部就停了下來,扶著她的手讓她坐進去。 “咦?”凌思南滿臉問號。 “咦什麼咦,難不成你還真想坐第一排?”凌清遠似笑非笑地睨她,“笨蛋。” 察覺到自己的小心思早就被發現,凌思南通紅著臉坐下來。 一群人紛紛在前後落座,不多久,過山車啟動了。 慢悠悠地從軌道往上行,凌思南還有心思新奇地左右張望。 與她不同,凌清遠就坐在她旁邊,慵懶地趴在身前的保險桿上,一張少年清俊的臉埋在胳膊里,歪著頭地看她。 凌思南被看了幾秒就有點受不住,原本往外瞄的眼神也收了回來。 她的手放在座位上,敲了敲他的大腿邊側。 後面還有同學的好不好,哪有弟弟這樣一直看姐姐的。 而且看就看了,眼神能不能不要這麼讓她心慌。 他眉眼彎彎地翹著,沒出聲音,唇型卻翕張變化︰怎麼了? 然後把腿邊姐姐的手捉進了掌心,五根指頭岔開,穿入她的指縫,清清楚楚地交握在一起。 掌心傳來男生的溫熱,凌思南登時緊張地瞪大眼楮,“清遠……” “近水樓台。”凌清遠語氣玩味,勾唇從喉間低低溢出了一聲笑,然後湊過來,依著她的耳說道—— “被老公握下手緊張什麼?” 老、老公你個毛線!你就是個弟弟! 凌思南正要糾正他,結果卻見他低眉斂睫,目光懶洋洋地往前挑去︰“來了。” “來什……啊啊啊啊啊————————”震耳欲聾的驚叫。 過山車以近乎90°的傾角垂直下落。 這個時刻,凌思南緊緊攥著弟弟的手,手心連通著心髒,她的心跳,連著他的心跳。 她忽然很感激,前一刻他能握住她。 能感覺到從他那兒傳來的,堅定的力量。 真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明明元元比她小兩歲,明明他是她弟弟,明明不久之前,她還把他當做表里不一的腹黑boss來看。 現在她卻握著他的手,全身心地依靠他。 為什麼現在心境會變了這麼多呢。 最好能時時刻刻和他在一起,他的每一個眼神,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讓她心跳不已。 好喜歡他。 喜歡到無以復加。 喜歡到,就算明知這是自己的親弟弟,她都已經不肯再放手了。 親弟弟又怎麼樣? 也許正因為有相連的血緣之親,才會對彼此更加吸引。 她懂他,他更懂她。 凌思南沒想到自己在過山車飛快穿梭的那幾十秒里,想了這麼多。 只是高速與失重的刺激,不知怎麼地讓她想起了她和清遠的關系。 她可能,真的並不是自己想的那麼安分守己的人。 那種臨界的刺激感,如黃泉彼岸的曼殊沙華。 明知是砒霜,是煉獄,是蝕骨銷魂的痛,還要因為貪戀而飛蛾撲火。 不知怎麼地,居然忘了害怕。 過山車俯沖的那一刻,她轉臉望著身旁的凌清遠,看著他隨風飛揚起來短發,看著他應景地張口高呼,少年清朗又鮮活的眉眼,像是刀鐫一樣,刻進了心底。 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跟著他一起放聲吶喊。 像是要把這十八年來憋在胸口的沉,一起趕出身外。 等到過山車緩緩進站,凌清遠一聲長吁,轉過身對姐姐爽朗地笑︰“舒坦了?” 凌思南點點頭,對他比了個“ok我可以”的手勢,“嗯哼。” ——他又怎麼知道,她想了什麼呢? “姐姐,你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凌清遠已經上了踏板,彎腰牽她上來的時候,桃花眼跟著彎了彎,又讓她一陣心跳加速——有些人,真是怎麼樣都好看。 “為什麼說真人不露相?”凌思南牽住他的手,踩上水泥台。 “喏,你看。”他的眼神往邊上一瞥,思南跟著望去,恰好看到臉色蒼白的顧霆。 顧霆一句話不說,撥開人群就往外走。 等凌思南加快步子追上去的時候,他已經在旁邊抱著垃圾桶干嘔了。 她好心地幫顧霆拍背,而凌清遠則抱著雙臂調侃他。 三個人湊在一角,也算是俊男美女賞心悅目的組合,偏偏就是入不了某些人的眼。 五月的天,本來不是太熱的,但今日艷陽高照,陽光曬得有點狠。 小喬看著身邊林奕彤糟糕的臉色,有點擔心的問︰“彤彤你沒事吧?” 說到底,林奕彤確實什麼事都沒有。 她只是在某處踫了根釘子,但她打一開始也沒有真的表明態度,誰都不知道她的心思。 她還是男生喜歡的那個甜橙女神,什麼都沒變,只是…… 凌思南伸出手指點了點,像是在指責弟弟什麼,隨後扶著顧霆就往前走,把他落在後面。 林奕彤微微眯著眼看向她,有什麼情緒在心頭醞釀,發酵。 “對啊,你臉色好差。”高航湊過來,想適時地表達下自己的體貼︰“要不要找地方休息下?” “只是太曬了。”林奕彤望了高航一眼,拿捏得恰到好處的甜美微笑,意料之中地把高航的反應收入眼底。 就該是這樣才對。 “姐姐。”然後就听到前面那個少年揚聲,如提琴清醇的音階,聲線過耳。 聞聲的凌思南故意板著臉轉過頭,凌清遠小跑了兩步,跟了上去。 走到她身邊,他驀地一彎身,不知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凌思南張大了眼,帶著笑氣呼呼揚眉瞪他,抬手就拍在他的手臂上,而他時不時背過身倒著走,看似一邊躲一邊繼續調侃,平日里听說內斂高冷的六中學生會長,此刻卻一點也沒有傳聞中那個禁欲男神的模樣,更像是個鄰居家的大男孩,能跑能跳,能玩能鬧。 林奕彤靜靜地望著,心頭那股發酵的酸澀感更甚。 她怎麼會想到,自己要面對的第一個阻礙,居然是他的姐姐? 她閉了閉眼,不知在想什麼。 “真這麼難受的話,我們找個室內的游樂項目休息下吧?”高航顯然會錯了意。 不過林奕彤此時真的對室外活動那些驚險項目沒什麼興趣,索性點頭附議。 這倒是順了高航心思,他搬出了今天的重頭戲。 也是他研究了很久的,對促進男女關系有極大幫助的項目—— 鬼屋。 網上是這麼說的。 “去鬼屋全程都不敢睜眼,緊緊抓著同學不放,等到出門的時候發現自己幾乎已經整個人貼在了他身上。” 或者—— “跟朋友去鬼屋感覺被吃盡了豆腐,因為太害怕一直都被抱在他懷里……” 還有等等諸如此類的言論。 綜合起來,鬼屋就是他高航展現自己值得依靠的男人味的地方。 作為壽星提出的來的意見,大家基本都不會反對。 幾個人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陸續走了進去。 而此時的凌思南站在鬼屋入口,面色僵硬,腳下的步子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 “不想去的話,我跟高航說一聲。”顧霆望了她一眼,之前剛從那麼刺激的游樂項目下回過神來,鬼屋對他來說完全是清粥小菜。 “別……其實還好啦。”凌思南一方面不想掃大家的興致,一方面今天自己本來就是不斷在嘗試自己尚未嘗試過的東西,所以努力說服自己。 “你怎麼會怕這個?”凌清遠的聲音響起在耳畔。 凌思南撇唇︰“我怎麼不能怕?” “之前看恐怖電影津津有味的那個人去哪兒了?” “……我都說過了,電影是電影,看和親身體驗是兩碼事。”凌思南攥了下弟弟的手臂,把他拉到自己旁邊,跟著就往里走。 凌清遠被她拽進入口,揚唇笑得不懷好意︰“很好,知道怕就好。” 凌思南瞪了他一眼。 一行人呈一個隊列魚貫而入,鬼屋的入口很窄,凌思南前面是顧霆,後頭是凌清遠。 黑乎乎的環境什麼都看不清,還有背景陰森的bgm。 到處都是光怪陸離的布景和擺設,凌思南心里直發毛,不禁退了半步,半個身子拱在弟弟懷里,走路都差點變成被清遠推著走。 越往里進,氛圍越嚇人,時不時跳出的驚嚇道具更讓整個隊伍的氣氛提升到沸點。 “清遠……”她吞了口唾沫,緊抓著他的衣袖,眼楮都眯著不敢大睜。 “嗯,我在。”凌清遠倒是對現況無比滿足,享受被傲嬌的姐姐明晃晃依賴的感覺。 兩個人聲音湊在一起,加上bgm,所以只有彼此能听見。 凌思南還想說什麼,可是抬眼望向凌清遠身後時,發現多了一個人。 準確來說……是一個面色蒼白的“鬼”。 下一秒,凌思南大叫了一聲,隊伍里的人都望過來。 與此同時,空間的光影如閃電,忽明忽暗,四周的天花板有毛茸茸的東西垂落,整個隊伍幾乎都炸開了鍋,一陣亂串。 凌思南被東西嚇到的一瞬間就歪了身子往一旁倒去,結果卻發現自己整個人滑進了一個坑道里。 求生欲讓她順手一抓,有人接住了她。 不過她下滑的太快,那人也沒站穩,跟著她一起落進了陷阱。 陷阱像是個滑梯,她一路掉下去,最後差點被那人撲了個滿懷,索性他及時撐起了雙臂。 “顧霆?” 那邊的凌清遠似乎也落入了一樣的困境。 機關把隊伍分崩離析,而最後他面前站的人是…… 林奕彤。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下章應該可以!!! 可以什麼我不說了,免得翻車。 對了,開了個悖論微博群,文案里點擊可以加入,不喜歡太熱鬧不用加,如果想找志同道合的書友,又喜歡聊就來吧。 不高興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落入的陷坑周圍黑  一片,只是周遭有幾盞泛著幽藍光芒的小燈。 鬼屋雖然安排了機關,但還算有分寸,地上早已鋪好了軟綿的地墊,讓人不至于摔傷。 不過這樣一來,她躺在地墊上,顧霆雙手撐在她身側,氣氛就有些詭異了。 呼吸聲近在咫尺,凌思南尷尬地開口︰“那個……” 還沒說完,顧霆倒是自己先爬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伸手扶她。 凌思南拉住顧霆的掌心站起,又很快放開。 “這是什麼鬼屋啊,居然還搞得這麼神神鬼鬼的。”凌思南抱怨道。 顧霆嘴角挑了挑,輕笑︰“所以才是鬼屋啊。” 一群人突然變成了兩個人,加之不知道身處何處,凌思南的恐懼感更深了幾分。可她看著面前的寬闊背脊,還是壓抑下了心里貼近的欲望——畢竟,她不想讓顧霆有所期待。何況再怎麼說,她也算個有“家室”的人,弟弟那只小狼狗醋意強得可怕,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和顧霆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有多親近,那還不把她……想到這簡直雙腿發軟。 不過是發楞的片刻,凌思南就覺得腳底一股涼意。 凌思南低頭,幾只蒼白手森森地撫過她的小腿。 “啊!”她驚叫地撲上前緊緊抓住顧霆的手臂︰“有、有……”突如其來的驚嚇讓她說話都不利索起來,兩只手緊握著顧霆的臂膀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顧霆劍眉擰起,眼神看似往她來的方向打量了一遍,才忍不住翹起唇邊︰“你自己看看。” 凌思南猛搖頭,甚至還跟他調了個方向,把顧霆擋到她與那幾只鬼手之間。 昏暗里只听到顧霆的笑聲,他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安慰,“都是假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手背接觸的溫度比她的皮膚更熱燙,凌思南意識到什麼,把手抽了回來。 可是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踏實,又偷偷揪著他的衛衣腰側。 就只有衣服啊,醋壇子你可不許生氣。 在顧霆的引導下,凌思南總算看見了剛才接觸她的東西,不過是幾個 膠制成的假手,內部充了氣體,在她走過的時候,隨著氣體的注入,假手會隨之搖動,拍打在她的腿上。 如果光線亮一些,沒有陰森的背景音樂,她也不會輕易被這拙劣的道具嚇到,不過鬼屋本身有很強的恐怖氛圍,她的反應也是人之常情,只是顧霆的反應太平靜了。 “你剛才沒感覺到嗎?”凌思南問。 “牛仔褲太厚。”顧霆輕描淡寫,他其實感覺到了,但是突然間有些壞心眼地把這件事收在心里,想看看她的反應,果不其然,凌思南被嚇到的時候,慌亂抓住他的樣子很可愛——可愛得讓他希望,這種機會再多一點。 “真羨慕你。”凌思南低頭看了眼自己,她穿的亞麻裙子剛過大腿,鬼屋里估計為了烘托陰森的氣氛,還特地開了空調制冷,渾身雞皮疙瘩發寒的時候又踫上驚嚇道具,自然冷靜不下來。 她身上的碎花襯衫其實已經干了,所以外套也在凌清遠的抗議下早就還給顧霆,此時顧霆把外套系在腰間,見她哆嗦著腿,又重新解了下來︰“包一下會好點。” 凌思南也沒客氣,拿來就系在腰上,順口問了聲︰“你今天怎麼戴耳釘了?” 被問及的他抬手摸了下耳垂︰“……茶梗掉了,一時找不到合適的。” 其實只是想戴。 戴著,覺得她會更關注自己一些,就像現在。 兩個人沿著通道走,因為太害怕了,凌思南只能揪著顧霆的衣角不停說話︰“當初為什麼會想去打耳洞?你又不是真的混混。” “不是混混就不能打耳洞了?”顧霆聳肩,“……就是跟朋友出去的時候他要打,順道就捎上我了。” “也太隨便了吧?!” 顧霆想了想,“大概還因為想氣一氣那個男人。” 他這麼說的時候,凌思南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抬眼看他的側臉。 稜角輪廓分明,眼窩深邃,顧霆的臉,天生就是一張比較英氣的臉,因為線條太犀利,才會讓人有他難以親近的感覺。 但他卻出乎意料地好相處,講話很直白,做事也很坦蕩。 啊,她真不是拿他和誰做對比。 真不是哦,清遠弟弟。 “所以……之前打架什麼的,也是為了氣他?”她歪著頭問。 顧霆長眼黑沉沉地看著面前的通道,嘴唇抿成一條線,“是……也不單是。” 凌思南不懂。 “想氣他,讓他知道我不成器,不要妄想能得個便宜兒子。”他的頭偏了偏,“正好那時候在拳館打工,想試試手就找人打架,結果打著打著,發現也挺能解悶的。” 凌思南一頭黑線。 拿與人打架斗毆這種事來緩解郁悶,男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所以無法苟同,只能說︰“以後,還是少打一點吧。” 顧霆轉頭看她。 凌思南︰“就算你的能力再怎麼好,總會踫到釘子的。廣峰巷那次就是,如果沒有清遠來,我們兩個都要遭殃。” 顧霆輕嗤︰“那次,我打得過。”她怎麼只記得她那個弟弟做了什麼,明明在那之前,他也很努力地護住她,如果不是因為護著她,他也不會還手得那麼吃力。 “那並不值得驕傲。”凌思南不知怎麼地,自然而然帶上了姐姐似的口吻︰“你自己清楚你母親的病情,一次可以打,必然會有下一次的報復,第二次也可以嗎?第三次呢?” 顧霆安靜了。 “打架不是什麼解悶的好方式,何況你已經高三了。”凌思南嘆口氣,“我想你可能也不在乎考試成績,可是如果你不讀大學,真的打算一輩子靠送外賣養你母親嗎?或者時不時在那人眼前扮個好兒子,拿回一筆贍養費幫母親治病?如果是那樣,你又有什麼好氣他的呢?” 顧霆的眉頭攢了起來,卻一語不發。 “抱歉,我可能沒什麼立場說這種話。”凌思南把話一股腦捅了出來之後,才覺得自己好像多管閑事了,埋著頭往前快走了兩步。 結果剛走過一個藤蔓布景的入口,頂上就驀地掉下來一顆頭顱。 凌亂的頭發,血淋淋的鬼臉,關鍵還會張開口,落下幾尺長的舌頭——凌思南前一秒心里還在想自己可能說錯話的事情,這次真的毫無準備,驚叫了一聲轉而就往回奔,恰好撞到迎面已經走來的顧霆身上,把他抱了個滿懷。 這世界上有件事,就叫做無巧不成書。 凌思南緊閉著眼的時候,听到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不知是不是因為空調制冷的關系,往常少年清潤的磁嗓里,壓上了幾分涼薄感—— “姐姐。” 凌思南驀地一僵。 完了。 早不來晚不來,真的是挑著時候來了。 5分鐘前。 “凌清遠,你等等我。”林奕彤緊緊跟隨在他身後,和大隊伍分散之後,凌清遠是她唯一一個同伴,不管她是不是喜歡他,她都得抓牢。 凌清遠走在前面,周圍布景的的光電不停閃爍,前方也跟著有一個上吊的白影掉落在他身側,可他只是抿著唇抬頭看了眼,面上依舊古井無波。 明明是側身站在可怖的布景旁,仍然透著一身清貴的冷。 這個人,終于變成了校際之間傳聞的,清河六中的學生會長。 林奕彤一邊打量著,一邊走到他身邊。 “需要早點去跟他們匯合。”凌清遠說,“兩個人沒什麼意思。” 跟在身後的林奕彤頓了頓呼吸。 突然輕笑了一聲︰“如果是跟你姐姐的話,就有意思了吧?” 凌清遠停住腳步。 “真看不出來呢。”林奕彤慢慢地走上來,朝他偏頭笑,“很多姐弟都是互相嫌棄,凌清遠你和姐姐的關系真好。” 凌清遠側目,視線定在遠處的道具上,余光卻瞥著她。 他想知道她在打什麼算盤。 “好得簡直就像是她的小男友一樣。” 她在試探他。 凌清遠的臉上終于有了變化。 桃花眼深邃的眼線慢悠悠挑起來,唇角勾出一抹輕佻,又寡淡的笑。 他轉過身,林奕彤還站在他身後的牆邊上,隨著他慢慢地逼近下意識退到了牆沿。 凌清遠抬手,單手手臂擱在她的頭頂,另一手抄著口袋,他低下頭,短發也隨之垂落。 把她困在囹圄之中,明明沒有任何的接觸,凜冽的氣場卻困得她不敢妄動。 “我不管你今天到底是不是為了我而來。”他說。 “但是,請你先搞清楚,我絕對不是為了你來的。” “橙這種水果,外表總是光鮮亮麗。” “只有扒了那層皮才知道,內里是否名副其實。” “在我看來……” 他的語氣懶散,甚至帶著點輕慢,眄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你很酸。” 林奕彤被留在原地,許久也沒有動憚分毫。 剛走出這篇區域的凌清遠,背後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背。 他回頭,是一個帶著裂口怪物扮相的工作人員。 那工作人員使勁渾身解數想嚇他,可是凌清遠只是挑了挑眉,說道︰“你假發套歪了。” 面具後的工作人員整了整假發︰“哦哦。” “嚇我沒用,去嚇里面那個,那樣你才有成就感。”凌清遠舉手,拇指比了比來時路。 “小伙子你也太狠了,里面那不是你女朋友嗎?”那工作人員其實剛才就已經看到他倆了,見他丟下林奕彤,這才跟上來故意嚇他。 “女朋友?”凌清遠似笑非笑地抱著雙臂,隨即揮了揮手,轉身揚長而去—— “我怎麼會那麼沒眼光。” 時間回到這一刻。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非常地詭異,凌思南貼著顧霆,背後不遠處還有一個懸起的頭顱發出怪異的笑聲,像是在嘲諷她此時慫得一逼的心境。 顧霆在被凌思南撞上的第一時間就接住了她,听到凌清遠那聲“姐姐”的時候,他下意識抬頭看去。 兩個人的視線在鬼屋的昏暗中相匯,那一瞬,似乎有電光火石錯過。 呼喚聲確實像是電流一般讓凌思南反射似地站直了身子,回頭抿著嘴角︰“清遠,好巧。” 簡直像是被捉奸的反應。 凌清遠抬手,偏過頭按著後頸︰“巧什麼?”目光微微抬起,黑漆漆地鎖著她,“說得好像我本不該在這兒似的。”末了還沒等凌思南回應,一只手伸向她︰“過來。” 這個過來,未免就有些霸道了。 畢竟你是個弟弟,這種略帶著寒涼語氣的命令,怎麼都不符合兩人的輩分。 凌思南知道他不高興,他不高興的時候,就是再小孩子氣的舉動,他也會順著心意去做。 她回過身走了兩步,歪頭躲開垂懸下來的頭顱。 顧霆以為凌思南真要過去,不免皺了皺眉頭,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是凌思南沒有,她站在中間,朝凌清遠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凌清遠的眉峰輕蹙,琥珀色的瞳在鬼屋的光線下幽幽暗暗,渾身的氣息斂著,仿佛蓄勢待發的狼,饒是顧霆都覺得他此刻的威壓已經滲入了空氣里。 和弟弟對視了幾秒,凌思南嘆了口氣︰“我害怕。”她怕的不是凌清遠,而是凌清遠前方路上垂懸的頭發,那代表著,只要走過去,就會有東西掉落下來。 不過凌清遠卻沒有馬上認識到這一點,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而後喉間響起一聲囫圇的輕咳。 那外放的戾氣,沒幾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根本沒存在過一樣。 他就這麼自然地走過去,剛走兩步就有東西掉下來,凌思南本來還等著看好戲,卻發現他一點表情也沒變,神態從容不迫地走到姐姐身邊,撇了撇唇,低聲說︰“不怕了。” 大概是安撫,雖然有些不甘願。 任誰前一秒看見自己女朋友在別的男人懷里,都會不高興,他又不是聖人,還能博愛大眾。 凌思南攀住他的胳膊,往他身後那些掉落的頭顱望了眼,“你膽子好大啊,怎麼一點都不怕?” “你膽子也不小。”凌清遠挑唇,帶著深意的笑容從唇角泛開,目光卻由她身上,瞥到了顧霆身上。 這句“膽子不小”,凌思南起先還想反駁,可是忽然意識到他說的,和她想的不是一回事,臉頓時紅了。 她偷偷戳了戳他的腰際︰“別亂講,我剛就是被嚇到了一下。” 凌清遠沒再回應,先對著顧霆開口︰“多謝幫我照顧姐姐。”听起來很禮貌,但語氣里強調了“幫我”兩個字,仿佛是為了宣示所有權。 顧霆慢騰騰走過來理了理衣服,“不用謝,畢竟她掉下去的時候先捉住的是我。” 凌清遠忽然攬了一下腰︰“姐姐小心。” ……凌思南無語,她好好走著小心什麼。 結果弟弟的手就這麼搭在她腰上不放了。 碎花襯衫的料子本來也薄,手掌貼上來的時候,掌心的溫度也也跟著熨上來。 暖暖地偎帖在腰部,能清楚感覺到少年勻稱的手骨,隨著她腰際的弧度屈起。 顧霆眄了他一眼,薄唇動了動,話到了嘴邊又收住︰“先去找人吧。”然後率先邁開腿往另一條路走去。 凌思南跟在後面偷偷撥弟弟的手指,反而被他越攏越緊。 她驀地拉他的手示意,凌清遠朝她歪過頭,“嗯?” “顧霆……”她有點焦急地小聲提醒。 “這麼大個人我又不是看不到。”凌清遠淡淡地說,說話的聲音完全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 前面走著的顧霆一頓,隨後加快了腳步,拉開幾米的距離。 凌思南用力了拽了兩下弟弟的袖子︰“你別這樣呀,萬一他知道了怎麼辦?” 一聲輕嗤。 凌清遠的眸子抬起來,虛著眼看向顧霆的背影︰“知道更好,我就怕他不知道。” 凌思南瞪大眼︰“你說的‘知道’是我想的那個‘知道’嗎?” “你說呢?當然是知道……”他悠悠緩緩的氣息拖成了一縷,跟著吹在她耳際—— “姐姐,你是我的。” 像是過電一般,渾身戰栗。 她覺得恐怖背景音效都變得不再清晰,甚至有道具斷肢拂過她肩膀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清遠把她拉到了身前。 凌思南被整個兒抱進他懷里,身周全是屬于弟弟的氣息。 她一下子更慌了︰“清、清遠。”喃著他的名字,凌思南下意識望向前方,顧霆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拐角。 “抱著他時的膽子,都到哪里去了?”他的聲音像是蘊著三分力道,在她耳邊低沉起來。 “我才沒有抱他。”她想也不想地反駁。 凌清遠的手從她的肩膀垂落交錯在她胸前,高挺的鼻梁刮過她的耳尖,深深地嗅著屬于她的味道,“姐姐騙我……” 被他這樣觸踫,凌思南整個人的身形都提了起來,榛首被抵到了一邊,露出大片皙白且線條優美的頸項,任他的氣息噴灑在頸間,就像是脆弱的獵物,暴露在捕食者的獠牙之下。 他們本來已經走到了拐角,凌清遠忽然推著她往前方的牆壁靠去。 在她還沒意會過來之際,拐角的牆轉開了,露出了另一條通道。 “啊?怎麼……” “別忘了你怎麼掉下去的。”其實這條路他剛才走過——凌清遠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抱著凌思南走進通道,他往四周打量了一眼,與此同時,旋轉的機關隨之闔上,再打不開。 通道里真真正正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這一刻,他肆無忌憚的唇擱在她的耳尖,含住,隨後懲戒似的咬了下去。 凌思南顫抖著抬手抓住他的手臂,“……別。” “別?”他嗤笑,聲音從低處緩緩地升起,托著她的思緒曳動,“你抱著顧霆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別’?” 耳朵被濕熱地含進他的口中,唇舌在脆弱的耳廓上游離,他還不肯放過,輕緩悠長的磁嗓按著力度……每說一個字,都與她的耳膜曖昧共振,宛若是一場漫長的施蠱—— “我為你守身如玉,你卻在外面沾花惹草,你說我該不該罰你?” “……沒有沾花惹……唔……” 下一秒他捏著她的下巴側過,薄唇居高臨下地壓上。 凌思南睜大著眼看著近在咫尺凌清遠高挺的鼻骨……還有那雙眼楮,眼皮覆下來,借著幽藍的燈色,可以看到細長的眼睫和清晰的眼線,尾端輕勾著,好看得讓人忍不住想親手驗證下,那線條的弧度是真是假。 所以,她真的這麼做了。 一開始凌清遠也只是懲罰地咬住她的下唇,可是被她的指腹一踫,眼尾一熱,呼吸就有些控制不住地紊亂起來。 一個吻變得急躁又霸道,含住唇瓣反反復復吸吮了幾次,唇舌吞吞吐吐出入在他口中,任他的齒尖蹂躪。 左手依然鉗制著她的下巴不讓她逃開,可是那只右手卻扯出了她襯衫的下擺,不容分說地伸進去。 溫熱的指尖好似帶著電流,肆意游走在少女腰肋的肌膚上,摩挲著她光滑的小腹和腰側,少女柔嫩的皮膚仿佛上好絲緞,惹得他愈發欲求不滿,摩挲的動作合著他低喘的呼吸,顯得有些急切。 凌思南被親得忘我,恍恍惚惚間好像記起什麼︰“……監、唔……監控……” 鬼屋都是有監控的,看起來黑洞洞的空間,實際上所有游客和工作人員的表現在監控下尤為清晰。 他含著她的唇說︰“在後面。” 他進來的時候就注意過,這個通道的監控就在旋轉門後,他們現在剛進門,背對著監控,何況還是一個死角,根本看不見二人的身影。 他的手已經撥開了她胸罩的下緣,長指伸了進去,徑自壓在她的乳尖上,指頭抵著那一顆小粒壞心地揉。 唇舌退開來,留給她一刻呼吸的空余,他滿意地看著姐姐粉唇微啟,唇瓣被吮吸得紅腫不堪。 左手拇指的指腹從她微翹的唇珠蹭過,抹開自己留下的水漬。 “犯了錯就該受罰。”垂首額抵著額,他的眸光黑  地,像是一泉深潭映進她的眼底——“要操你。” 不是想,不是問,是要。 凌思南錯愕︰“……在這里?” “你說呢。”除了那一絲逐漸平復的喘,他的語調平靜得就像是在冷冷地作壁上觀。 她咬著唇道︰“你別發瘋,這里是鬼屋,又不是賓館。” 他驀地低頭吻她,舌尖又跟著夠了進去。 “你又去過幾次賓館?” 手上指腹的紋理磨礪她的乳頭,不知何時另一只手也伸進襯衫中,兩手齊齊托著她白軟的奶子,用拇指和食指夾著奶尖兒,粗暴地搓揉。 “……唔……嗯……一次……” 他的眼楮眯起來。 “一次……也……沒有唔……” 唇角不著痕跡地勾起。 兩條舌頭勾勾纏纏得不厭其煩,胸前的敏感乳尖又陷入弟弟的玩弄,凌思南的身子骨像是注了水一樣,一寸寸軟下來,癱在他的懷中。 臀部後方已經能明顯感覺到有硬挺的東西抵著自己,她不由得口干舌燥。 不……不能想,他們這是在鬼屋好嗎,再怎麼有欲望,也得看個時機吧? “想要嗎?”他低著頭咬她的耳朵。 “什麼?” “現在抵著你的。” 她臉一紅,不安地並攏兩腿,想掩飾自己下體已經漸漸濕漉的事實。 他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樣,少了幾分笑意,多了幾分高冷,即便是誘惑她的時候,聲線依然是喑啞的涼︰“來,告訴我那是什麼?姐姐。” 凌思南閉口不言。 他捻著她的奶頭往外拔,原本粉嫩的櫻色,連著乳暈被抻開,指甲蓋戳弄她乳頭上的孔隙,一陣細微的痛從尖端傳來,卻痛得讓她的神經末梢傳遞出一陣陣酥麻的快意。 “啊……”凌思南止不住地呻吟。 “告訴我。”胯下的性器緊緊貼上她的臀,少年骨相分明的手掌一邊按在姐姐的乳房上揉捏,一邊騰出另一只手,解開了牛仔褲的拉鏈。 勃起肉睫在陰影中被解放出來。 “……不知道。”凌思南氣呼呼地撇開頭,就是不肯遂他的意。 然後身子忽然陡得瑟縮了一下。 亞麻短裙被掀開,內里的底褲也被撥到一邊。 圓碩的龜頭抵在臀溝上,順著溝壑滑動。 他此時的聲線帶著一抹冷感的魅,氣息打落在她耳尖︰“都這麼濕了……嘴硬好麼?” 確實濕透了。 凌思南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天生的敏感,還是在弟弟一次次調教之下逐漸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只要他稍加撩撥,她就無法自制地流出水來……如此淫靡的體質,讓她覺得很糟糕。 實在是太糟糕了。 龜頭沿著兩片濕潤的陰唇向前滑動,從小穴里涌出的淫液很快就涂滿了棒身,更讓龜頭不費吹灰之力地頂開了相合的唇片,抵住了她的隆 兩人的身高並不對等,凌清遠是扶著姐姐的腰肢微微抬起,才能順利地抵達穴口。 “所以,告訴我這是什麼?”他按在她飽滿的臀瓣上揉捏,柔軟而又充滿彈性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 凌思南踮著腳,小穴前杵著一根來自弟弟的肉棒,下身難以自制地打著顫。 “不……不要——”凌思南轉而對他搖頭道,反手推著他的小腹,想拉開兩人的距離︰“清遠,這通道隨時會有人來的……” 凌清遠依然扶著姐姐的腰,好整以暇地挺動著臀部,性器一下下戳在她的小律希 霸諛慊卮鴣鋈夢衣獾拇鳶鋼 埃 也換嵬!! 凌思南快急得哭出來︰“你別鬧了……” “我今天,不太高興。”凌清遠本來就自帶磁場,沉著聲說話時更甚—— “你知道原因的……思南。” po-18.cOM 手心的力量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從cs演練場出來,高航簡直像個幽靈一樣在凌清遠身後碎碎念。 “有沒有搞錯,你一定是放水了,一定是放了……” 凌清遠淡著一張臉,抬頭看向前面被一群隊友簇擁的姐姐,薄唇幾不可察往旁側勾了勾,“說什麼呢?我姐之前可是單挑第一,我有什麼好放水的。” “那、那也是你放水。”高航簡直拿出了祥林嫂的姿態︰“不會的,我凌少爺怎麼可能會輸,我凌少爺不會輸……” 凌清遠勾起食指戳了戳耳朵,“愛我也請收斂一點,太明目張膽有點惡心。” 小喬在邊上大笑起來,高航努努嘴︰“切。” 一群人還沒玩盡興,又在室外找了幾個項目,過山車和大擺錘自然是必玩項。凌思南從沒來過主題游樂園,這種項目也沒坐過,多少還是有些害怕,可是心底又對這種刺激的項目躍躍欲試,一雙眼楮盯著過山車眨了半天,忍不住就抬手捏了捏凌清遠衛衣的衣角。 凌清遠本來還在跟顧霆說著話,感覺到身後傳來的細微力道,回頭看了一眼。 “怎麼了?”他問。 凌思南欲言又止。 她是姐姐嘛,說自己想坐過山車又害怕什麼的,是不是有點太跌份了,得拿出姐姐的“大、人、感”才對啊。 結果凌清遠卻一點面子都不給,一下子就戳破了她︰“害怕?” 眼見顧霆也看過來,凌思南立馬回︰“怎麼可能?” 凌清遠偏著頭,薄唇挑著一邊,故意壓低了聲音笑︰“那我懂了,你是想坐第一排對吧?” “……”凌清遠你怎麼不去死一下? “正好我也想坐第一排,我們果然是姐弟。” “……”多死幾下好不好?! “啊,到我們了。”凌清遠正要走,回頭看顧霆一動不動︰“你不去?” 顧霆抬手,表情有點勉強︰“不……我還是……” “我姐姐也去了啊,你恐高?” 顧霆唇一撇︰“滾,誰恐高。”說完就直接越過他們走進了入口。 凌清遠挑著桃花眼的眼角,輕笑了一聲︰“一個個都嘴硬啊。” “什麼?”凌思南沒听清。 “沒有,走吧。”他抬手按上她的後腰,把她往過山車上帶。 凌思南本來都快尖叫著說不要了,結果卻發現他走到過山車中部就停了下來,扶著她的手讓她坐進去。 “咦?”凌思南滿臉問號。 “咦什麼咦,難不成你還真想坐第一排?”凌清遠似笑非笑地睨她,“笨蛋。” 察覺到自己的小心思早就被發現,凌思南通紅著臉坐下來。 一群人紛紛在前後落座,不多久,過山車啟動了。 慢悠悠地從軌道往上行,凌思南還有心思新奇地左右張望。 與她不同,凌清遠就坐在她旁邊,慵懶地趴在身前的保險桿上,一張少年清俊的臉埋在胳膊里,歪著頭地看她。 凌思南被看了幾秒就有點受不住,原本往外瞄的眼神也收了回來。 她的手放在座位上,敲了敲他的大腿邊側。 後面還有同學的好不好,哪有弟弟這樣一直看姐姐的。 而且看就看了,眼神能不能不要這麼讓她心慌。 他眉眼彎彎地翹著,沒出聲音,唇型卻翕張變化︰怎麼了? 然後把腿邊姐姐的手捉進了掌心,五根指頭岔開,穿入她的指縫,清清楚楚地交握在一起。 掌心傳來男生的溫熱,凌思南登時緊張地瞪大眼楮,“清遠……” “近水樓台。”凌清遠語氣玩味,勾唇從喉間低低溢出了一聲笑,然後湊過來,依著她的耳說道—— “被老公握下手緊張什麼?” 老、老公你個毛線!你就是個弟弟! 凌思南正要糾正他,結果卻見他低眉斂睫,目光懶洋洋地往前挑去︰“來了。” “來什……啊啊啊啊啊————————”震耳欲聾的驚叫。 過山車以近乎90°的傾角垂直下落。 這個時刻,凌思南緊緊攥著弟弟的手,手心連通著心髒,她的心跳,連著他的心跳。 她忽然很感激,前一刻他能握住她。 能感覺到從他那兒傳來的,堅定的力量。 真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明明元元比她小兩歲,明明他是她弟弟,明明不久之前,她還把他當做表里不一的腹黑boss來看。 現在她卻握著他的手,全身心地依靠他。 為什麼現在心境會變了這麼多呢。 最好能時時刻刻和他在一起,他的每一個眼神,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讓她心跳不已。 好喜歡他。 喜歡到無以復加。 喜歡到,就算明知這是自己的親弟弟,她都已經不肯再放手了。 親弟弟又怎麼樣? 也許正因為有相連的血緣之親,才會對彼此更加吸引。 她懂他,他更懂她。 凌思南沒想到自己在過山車飛快穿梭的那幾十秒里,想了這麼多。 只是高速與失重的刺激,不知怎麼地讓她想起了她和清遠的關系。 她可能,真的並不是自己想的那麼安分守己的人。 那種臨界的刺激感,如黃泉彼岸的曼殊沙華。 明知是砒霜,是煉獄,是蝕骨銷魂的痛,還要因為貪戀而飛蛾撲火。 不知怎麼地,居然忘了害怕。 過山車俯沖的那一刻,她轉臉望著身旁的凌清遠,看著他隨風飛揚起來短發,看著他應景地張口高呼,少年清朗又鮮活的眉眼,像是刀鐫一樣,刻進了心底。 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跟著他一起放聲吶喊。 像是要把這十八年來憋在胸口的沉,一起趕出身外。 等到過山車緩緩進站,凌清遠一聲長吁,轉過身對姐姐爽朗地笑︰“舒坦了?” 凌思南點點頭,對他比了個“ok我可以”的手勢,“嗯哼。” ——他又怎麼知道,她想了什麼呢? “姐姐,你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凌清遠已經上了踏板,彎腰牽她上來的時候,桃花眼跟著彎了彎,又讓她一陣心跳加速——有些人,真是怎麼樣都好看。 “為什麼說真人不露相?”凌思南牽住他的手,踩上水泥台。 “喏,你看。”他的眼神往邊上一瞥,思南跟著望去,恰好看到臉色蒼白的顧霆。 顧霆一句話不說,撥開人群就往外走。 等凌思南加快步子追上去的時候,他已經在旁邊抱著垃圾桶干嘔了。 她好心地幫顧霆拍背,而凌清遠則抱著雙臂調侃他。 三個人湊在一角,也算是俊男美女賞心悅目的組合,偏偏就是入不了某些人的眼。 五月的天,本來不是太熱的,但今日艷陽高照,陽光曬得有點狠。 小喬看著身邊林奕彤糟糕的臉色,有點擔心的問︰“彤彤你沒事吧?” 說到底,林奕彤確實什麼事都沒有。 她只是在某處踫了根釘子,但她打一開始也沒有真的表明態度,誰都不知道她的心思。 她還是男生喜歡的那個甜橙女神,什麼都沒變,只是…… 凌思南伸出手指點了點,像是在指責弟弟什麼,隨後扶著顧霆就往前走,把他落在後面。 林奕彤微微眯著眼看向她,有什麼情緒在心頭醞釀,發酵。 “對啊,你臉色好差。”高航湊過來,想適時地表達下自己的體貼︰“要不要找地方休息下?” “只是太曬了。”林奕彤望了高航一眼,拿捏得恰到好處的甜美微笑,意料之中地把高航的反應收入眼底。 就該是這樣才對。 “姐姐。”然後就听到前面那個少年揚聲,如提琴清醇的音階,聲線過耳。 聞聲的凌思南故意板著臉轉過頭,凌清遠小跑了兩步,跟了上去。 走到她身邊,他驀地一彎身,不知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凌思南張大了眼,帶著笑氣呼呼揚眉瞪他,抬手就拍在他的手臂上,而他時不時背過身倒著走,看似一邊躲一邊繼續調侃,平日里听說內斂高冷的六中學生會長,此刻卻一點也沒有傳聞中那個禁欲男神的模樣,更像是個鄰居家的大男孩,能跑能跳,能玩能鬧。 林奕彤靜靜地望著,心頭那股發酵的酸澀感更甚。 她怎麼會想到,自己要面對的第一個阻礙,居然是他的姐姐? 她閉了閉眼,不知在想什麼。 “真這麼難受的話,我們找個室內的游樂項目休息下吧?”高航顯然會錯了意。 不過林奕彤此時真的對室外活動那些驚險項目沒什麼興趣,索性點頭附議。 這倒是順了高航心思,他搬出了今天的重頭戲。 也是他研究了很久的,對促進男女關系有極大幫助的項目—— 鬼屋。 網上是這麼說的。 “去鬼屋全程都不敢睜眼,緊緊抓著同學不放,等到出門的時候發現自己幾乎已經整個人貼在了他身上。” 或者—— “跟朋友去鬼屋感覺被吃盡了豆腐,因為太害怕一直都被抱在他懷里……” 還有等等諸如此類的言論。 綜合起來,鬼屋就是他高航展現自己值得依靠的男人味的地方。 作為壽星提出的來的意見,大家基本都不會反對。 幾個人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陸續走了進去。 而此時的凌思南站在鬼屋入口,面色僵硬,腳下的步子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 “不想去的話,我跟高航說一聲。”顧霆望了她一眼,之前剛從那麼刺激的游樂項目下回過神來,鬼屋對他來說完全是清粥小菜。 “別……其實還好啦。”凌思南一方面不想掃大家的興致,一方面今天自己本來就是不斷在嘗試自己尚未嘗試過的東西,所以努力說服自己。 “你怎麼會怕這個?”凌清遠的聲音響起在耳畔。 凌思南撇唇︰“我怎麼不能怕?” “之前看恐怖電影津津有味的那個人去哪兒了?” “……我都說過了,電影是電影,看和親身體驗是兩碼事。”凌思南攥了下弟弟的手臂,把他拉到自己旁邊,跟著就往里走。 凌清遠被她拽進入口,揚唇笑得不懷好意︰“很好,知道怕就好。” 凌思南瞪了他一眼。 一行人呈一個隊列魚貫而入,鬼屋的入口很窄,凌思南前面是顧霆,後頭是凌清遠。 黑乎乎的環境什麼都看不清,還有背景陰森的bgm。 到處都是光怪陸離的布景和擺設,凌思南心里直發毛,不禁退了半步,半個身子拱在弟弟懷里,走路都差點變成被清遠推著走。 越往里進,氛圍越嚇人,時不時跳出的驚嚇道具更讓整個隊伍的氣氛提升到沸點。 “清遠……”她吞了口唾沫,緊抓著他的衣袖,眼楮都眯著不敢大睜。 “嗯,我在。”凌清遠倒是對現況無比滿足,享受被傲嬌的姐姐明晃晃依賴的感覺。 兩個人聲音湊在一起,加上bgm,所以只有彼此能听見。 凌思南還想說什麼,可是抬眼望向凌清遠身後時,發現多了一個人。 準確來說……是一個面色蒼白的“鬼”。 下一秒,凌思南大叫了一聲,隊伍里的人都望過來。 與此同時,空間的光影如閃電,忽明忽暗,四周的天花板有毛茸茸的東西垂落,整個隊伍幾乎都炸開了鍋,一陣亂串。 凌思南被東西嚇到的一瞬間就歪了身子往一旁倒去,結果卻發現自己整個人滑進了一個坑道里。 求生欲讓她順手一抓,有人接住了她。 不過她下滑的太快,那人也沒站穩,跟著她一起落進了陷阱。 陷阱像是個滑梯,她一路掉下去,最後差點被那人撲了個滿懷,索性他及時撐起了雙臂。 “顧霆?” 那邊的凌清遠似乎也落入了一樣的困境。 機關把隊伍分崩離析,而最後他面前站的人是…… 林奕彤。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下章應該可以!!! 可以什麼我不說了,免得翻車。 對了,開了個悖論微博群,文案里點擊可以加入,不喜歡太熱鬧不用加,如果想找志同道合的書友,又喜歡聊就來吧。 牆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課間休息的時候,凌思南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前座的丁夢轉過身來打斷她的出神︰“思南,你弟弟他真的和那個甜橙女神好上了?” “沒有。”凌思南平靜地回應,目光從微博上掃過,林奕彤現在的微博已經有八十多萬的粉絲,雖然放眼整個微博可能名不見經傳,但是同城而言,也算小有名氣了,況且前陣子她作為“甜橙女神”的熱度還未完全散盡,現在又出了一個cp檔,尤其這cp的男生又如此養眼,一下子又把話題炒到了熱搜,剛剛爬上五十名,粉絲還在蹭蹭地漲。 這年頭,但凡長得好看的人,總不愁成名的路子,喝杯奶茶,撿片櫻花,都能莫名其妙地成為國民女神。 而當這份美貌變成雙倍,還涉及偷拍和cp的時候…… 屏幕上的照片里,凌清遠偏著頭專注地听林奕彤的悄悄話。即便神色疏淡,少年無可挑剔的面容,在陽光的投射下依然干淨清爽,身旁的林奕彤更是笑靨輕綻,宛若夏花——說是偷拍,可這角度和光線拿捏得太過完美,兩人的氛圍融洽,珠聯璧合。 “那個林奕彤還真好看。”丁夢的同桌朱鴻博似乎對這個話題挺感興趣的,“要我說,就算沒好上,兩個人也肯定有那個意思,要不一個六中的,一個八中的,怎麼會一起去游樂園玩……” “是我弟弟同學的生日會,我也去了。”凌思南有些不甘地打斷她,“他們不熟,這張照片就是正好抓了個角度和時機而已。” 她記得這一幕,這是在小吃廣場的時候,她讓弟弟去買冰淇淋,去的路上被林奕彤叫住,當時她就注意到有兩個人在遠處不知做什麼,現在想來,應該就是偷拍吧? 可是她記得,那兩個人舉著的並不是手機,而且要說偷拍,還要兩個人同時拍,也未免太詭異了。 丁夢又八卦地說︰“雖然肥水不流外人田,可是老實說,你弟弟和那個甜橙女神還蠻有cp感的,哎,感覺經此一次,以後六中和八中估計要聯姻了。” 凌思南笑了笑︰“怎麼會,清遠不喜歡這個類型的。” “真的嗎,沒道理啊,男生哪有不喜歡林奕彤這樣的……”朱鴻博滿臉興奮,“思南你要是跟她關系不錯,介紹我認識啊。” 呵呵。凌思南心中憋著一股氣,完全不想再聊這個話題。 “你又沒見過真人,別看幾張照片就發春。”身後鼻音深重的男中音傳來,顧霆從兩臂間抬起頭,滿臉困意,似乎是剛睡醒,而且還是被吵醒,口吻很不好。 朱鴻博摸摸鼻子,悻悻轉過身去——別人這麼說話還可以鬧一鬧,然而說話的可是顧霆大煞神,那效果就不一樣了,這下連丁夢都覺得不好再說下去,吐了吐舌頭起身出了教室。 凌思南回頭,低聲道︰“上課怎麼老在睡覺,之前跟你說的話都白說了。” “送外賣太遲了。”顧霆打了個呵欠,又順勢瞥了眼前座朱鴻博的背影︰“八中那女的是什麼情況?” “你說林奕彤?” “我不知道她叫什麼。” 凌思南無語︰“就是網上有偷拍她和清遠的照片,說他們是一對。” 顧霆本來還在捋劉海的手頓了頓,繼而笑出聲︰“他們?一對?哈哈哈哈……” 被他笑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凌思南問︰“怎麼了?你這是什麼反應?” “我那天跟你們分開之後遇上她了。” “G?” “一個人一邊哭一邊嘴里還一個勁地罵凌清遠,好像是那小子把她落在那兒。”顧霆笑得大有看熱鬧的意味︰“還真像是他干得出來的事,如果是我至少會把她帶出去再說,畢竟還是個女生。” “哦哦,看來朱鴻博說的沒錯嘛……”凌思南睨了他一眼,“英雄難過美人關。” “我對那種類型沒興趣,我喜歡的類型……”顧霆的目光有意眄過她,看得凌思南有些尷尬,“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凌思南怔了怔,即便她確實和顧霆沒可能,但是女生被不討厭的人這樣當面地暗示,多少還是會有些害羞。 所以她羞赧地抿了抿唇,想著怎麼開口和顧霆說清楚—— “我……” 粉唇剛張開一道縫,四周議論聲頓起。 听到“學生會長”“帥”這類的字眼,凌思南下意識轉過臉去,就看到弟弟抱著雙臂倚著後門看她。 也不說話,斂著清冷的眸子藏在鏡片後面,長腿放松地搭著,整個人透著溫和淡然的氣息。 凌思南的心一跳。 她眨了眨眼楮,剛站起身打算迎上去,就看到班長走到凌清遠面前,交給他一疊紙。 凌清遠的目光從她身上自然地轉開,接過班長交給他的紙頁。 ——原來是來辦學生會的事。 凌思南定住腳,本來邁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來。 轉身打算回座位,听到身後少年的聲音。 “姐姐,來一下。” 凌思南的心又一跳。 等她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走到了凌清遠面前,後門邊上。 凌清遠實在是太引人矚目了,雖然只是靜靜站在那邊,凌思南都能感覺到有無數道從教室里投過來的視線透過她,落在他身上。 “怎麼了?”她問。 戴著眼鏡的弟弟比平時更多了幾分禁欲感,說話也冷靜得像個標準的優等生,他低頭檢查著手中的紙頁,長指翻動間,薄唇動了動︰“你跟顧霆說話臉紅了。” “……”凌思南被口水噎了下︰“我沒有。” 凌清遠從紙頁上抬眼,對她微微挑了一下眉。 凌思南這下真的是面上飛紅,“可能有一點……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可是要記住,你是有家室的人,只能和他保持純潔的同學關系。”周圍太多目光看著,凌清遠居然一本正經地說出不著調的話,“顧霆對你別有用心,不像我——我是只對你用心。” “你這土味情話哪里學來的?”凌思南捂唇笑,剛才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凌清遠又簡單地交代了幾句,正準備離開。 “清遠。” 他回頭。 “那個……林奕彤的帖子……你知道嗎?” 凌清遠的目光頓斂,抬手按著酸澀的後頸,片刻的靜默之後輕嗤了一聲。 “自導自演罷了。” 本來這件事,不過是被人亂點鴛鴦譜,凌思南雖然心里有氣,但知道清遠對林奕彤一點意思都沒有,也就放心了。 可是知情者本來就不多,網上關于這件事的話題越炒越熱,很快地不止是校內,就連其他學校的學生都開始謠傳八中的校花和六中的校草正在談戀愛,金童玉女,羨煞旁人。 有句話說,禍不單行。 真正的驚濤駭浪在後面。 在林奕彤的cp風波尚未平息之前,又一張照片在六中校內引起了掀然大波。 那天早上凌思南和凌清遠剛在街邊下車,遠遠地就看到校門口圍著一群人,或蹲或站,似乎在看什麼。 她先一步走了過去,地上幾十張的a4紙洋洋灑灑鋪得到處都是。 凌思南先瞅見恰好回頭的葉珊珊。 葉珊珊立馬就慌了,拼命跟她擺手,讓她別過來。 可是校門口就這麼大,再怎麼她也是要上課的,哪有可能別過來? 再加上好奇心驅使,凌思南還是走了過去。 其中一張紙被風吹起,飄到了她腳邊。 她低頭去看,那是一張被全彩打印出來的照片圖像。 畫面顯然是真的偷拍,上面是一男一女。 但是因為恰好被角度和布簾遮蔽,再加上動作的原因,那男生的面貌只有一小半隱約的輪廓及打扮,反倒是女生的側臉,能認得七八分。 而照片的女主角…… 是她。 凌思南一見到那張照片,心里就咯 了一下,因為照片中的男生正埋首于她頸間親吻,而她的衣襟微敞。雖然看不太清,但已經昭示了兩人親昵的關系。 他是誰不言而喻。 那也是在游樂園里,那個照相間。 可能是風吹開了簾子,也可能是別的什麼原因,總之,拍照時機稍縱即逝,但對方沒有錯過。 腦子炸開了。 她听到周圍嗡嗡嗡的人聲,像是蜜蜂又像是蒼蠅,持續不斷,轟得耳膜生疼。 她連抬眼四顧的勇氣都消失了,打算彎腰拾起紙張的那一刻,一只白色板鞋出現在視野里,隨後皙白的指節微曲,撈起了她想撿的東西。 “你回教室。”她听見身邊的人說。 如聞大赦,可她還是僵直得一動不動。 “葉珊珊。”凌清遠的聲音很淡,不高不低,語調清和,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叫了一個名字,葉珊珊居然就立刻意會了,趕忙走過來,拉起凌思南往教室走。 穿過校門口的人堆時,不時有人議論紛紛。 盡管凌清遠所在的學生會迅速收拾了列印的紙頁,但早上見過照片的人已經足夠多到讓六中學生的朋友圈活躍起來,何況還有人拍了照。 男主角尚未查明,女主角已經明明白白。 ——她還是個高三學生。 學生早戀的不是沒有,可是學生早戀還被偷拍親密照這樣大肆宣揚的,真的在聲譽良好的六中史無前例。 再加上凌思南剛插班到六中不到兩個月,認識她的人還不多,只知道她外貌清純身材好,最關鍵的是——是凌清遠的姐姐。 足夠讓男生意淫女生眼紅。 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凌思南是照片女主的事實就已經傳遍了校內。 “綠茶”、“不檢點”、“騷浪”……因為被人印了這樣的照片傳播,還有人猜測她勾引了別人男朋友,或者揣度她腳踏兩條船。 一個個把自己包裝成知情人士,越勁爆的謠言往往傳播得越快,這種熱鬧人人都忍不住參上一腳,在網上尤是。 這世界的惡意,往往比善意瘋狂。 凌清遠去找她的時候,她安安靜靜坐在教室里,正在寫筆記。 所幸凌思南本身性格好,認識她的同學多數都很喜歡她,她在班上的處境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糟糕。 葉珊珊過去拍她的肩膀,和她比了比門外的人。 凌清遠想過無數次,此時此刻姐姐應該是經受著怎樣的壓力,而壓力下又會是怎樣的她——可能哭泣不止,可能面如死灰,可能滿腔憤懣,無論想到哪一幕,他都無法忍受放她一人承擔的自己,可是兩人視線對上的那一刻,他卻愣住了。 那是,極度的平靜。 澄澈的瞳仁里,一片靜如止水的墨色。 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她望著他的眼神悠悠頓住了一秒,似乎在思考什麼,然後又轉頭回去提筆寫字。 凌清遠的雙眸微抿。 不一會兒,葉珊珊走出來,把一張紙條遞給他。 “她說今天你先回去,她自己坐車回家。” 眾目睽睽,他也不可能做出什麼逾矩的事情,只是紙條在手中攥緊,最後旋身而去。 一路回到班上,路上時不時有目光投注向他,往常他早已習慣,可是今天又有一點不大一樣。 凌清遠坐回座位,雙腿一搭,身子往後桌一靠,發出沉悶的“ ”聲。 不少人聞聲看過來。 他打開紙條—— “最近我們少在一起吧,等事情淡了再說,你千萬別沖動。” 他的喉結緩緩滾動了一圈。 姐姐。 凌清遠的目光盯著那一行清秀的字出神。 你…… 害怕了嗎? 錯是他犯的。 是他先拉她進的深淵。 是他不分場合地親近。 是他無形惹上的麻煩。 都是他。 為什麼只能讓她一個人承受痛苦。 而他卻什麼都不能做。 ——最近我們少在一起吧。 這不是一個請求,是一個要求。 因為她已經用實際行動在兩人之間豎起了一道牆。 但她了解他,知道他不會輕易答應,所以為這個要求加上了一個限期。 等事情淡了再說。 這個限期,看起來很光明。 實際上光明得很絕望。 已經五月中旬了。 六月份就是高考。 他們能在一起的日子還有幾天? 這段感情是禁忌之花,需要用綿綿不絕的愛來澆灌。 而大學、時間、距離、父母。 所有的一切都會把未來變成未知數。 凌清遠拿出手機,光標在微信的對話框里閃爍。 心髒,空蕩蕩的。 時間忽然成了最無意義的概念,只有呼吸昭示它的存在。 他靜靜地打了三個字。 不要走。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為了避免姐姐不被理解,我要說,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風雨欲來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什麼時候買的禮物?”電梯里,凌思南摸著頸上的項鏈不禁好奇。 細小的銀鏈上綴著一顆小巧的水滴型藍水晶,在燈光的折射下極為別致。 “上周。”電梯門打開,凌清遠按住了一側,讓姐姐先走。 凌思南走出門的時候還在笑︰“上周……?”想了想,好像小姑姑生日宴的第二天他確實神神秘秘地出去了一趟,她恍然大悟,出了電梯就旋過身,豎起手指朝弟弟點了點︰“哦哦,所以你那天是出去買這個了?” 凌清遠跟著邁出半步,正要回答,忽然側目望向左邊的樓道︰“媽。” “那天出去買什麼了?”樓道里,邱善華正站在門旁,手指還放在門鎖上,看起來也是剛到不久。 凌思南被嚇了一跳,輕咳了一聲︰“媽。”說完下意識地把手摁在頸間,默默將項鏈藏進了襯衫里。 “沒什麼,參考書而已。”凌清遠從容地偏了偏頭走上前,“姐姐不信我還需要買參考書應對考試。” 邱善華眄了他身後的凌思南一眼︰“再聰明的人也需要努力才可以,你應該好好跟你弟弟學一學。” “嗯。”凌思南有些心虛地應了聲,想起剛才在電梯里自己還偷吻了弟弟一下,幸好沒被撞見。 大門打開,三人陸續走進屋,凌思南在邱善華身邊總是不太自在,快速地脫完鞋放好就和她打了聲招呼走向臥室,凌清遠本來也跟著的,結果忽然被媽媽叫住了。 “元元,你等會兒。” 凌思南的腳步定了定,又重新往臥室走。 大廳里,邱善華坐在沙發上,對過就是她的寶貝兒子,往常她見到他總是和顏悅色的,可是今天不太一樣。 婦人的眉宇間透著將信將疑的神色,冷若冰霜地盯著凌清遠,許久才啟唇說︰“你和你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凌清遠不明所以地挑眉。 “不過一個多月而已,你們什麼時候有的感情?” 凌清遠表情頓凝。 “作為姐弟的感情也好得太快了。”邱善華的柳眉蹙了起來︰“十年沒見,你們哪里來的那麼多話說?” 凌清遠神色稍斂,笑了笑︰“所以才是血緣不是嗎?畢竟姐姐也是你的孩子啊。” 這句話答得巧妙,既回答了母親的疑惑,又暗地里強調了母女關系,讓邱善華考慮到這層倫理關系,不至于把凌思南從這個家庭里撇除出去。 倫理這個定義對凌清遠來說很矛盾,有時候那是束縛在他和姐姐之間無形的網,有時候它又是他和姐姐完美的擋箭牌,他不屑它,關鍵時刻又不得不依靠它。 邱善華又看了凌清遠一眼,半晌轉過目光,低了低眉︰“我昨天還跟你說過,讓你以後跟你姐姐保持點距離。” “今天高航的生日宴我是跟你打過招呼的。” “這我知道,我只是提醒你。”邱善華重新抬眼看面前的兒子︰“不過我也很奇怪,你的同學,為什麼生日會要邀請你姐姐去,你跟我說他們有交集,除了你以外,我找不到他們有什麼交集可言。” “那交集大概就是我吧。”凌清遠靠上沙發,“高航覺得姐姐有趣想要和她交個朋友也沒什麼奇怪,既然都邀請我了,當然就順帶連姐姐一起邀請了。” 其實真要細究起來,道理依然不夠順暢,可是凌清遠說話太淡定,平時的表現又太乖巧,邱善華也不至于打破砂鍋問到底。 “去都去了,也沒什麼好再提。”邱善華看了眼錯層台階的走廊盡頭,那個關上了房門的臥室,“但是之後你別再和她牽扯太深,你們這些日子……走得太近了。” “我和我姐姐走得近有什麼不對?難道我在學校里還要和她故作不認識,讓同學猜疑我們家到底是什麼畸形的關系?” “所以你當初就不該讓人知道她是你姐姐!”邱善華猛地站起身,“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而已,幾個月的時間你都瞞不住?!”邱善華的音量不禁大起來,但是她真真是被兒子的反常舉動給氣到了,果然這個女兒回來之後就沒有什麼好事,以前一直都順著她的元元,現在都會反駁她了。 凌清遠正過頭,慢悠悠地拉開了唇角︰“……幾個月之後呢?幾個月之後,你就要把她掃地出門了嗎?” 邱善華愣了愣。 他們夫妻倆的打算,當然是沒可能再告訴現在的凌清遠了。 這個計劃之外的女兒對他們來說,本來就是誕生在夫妻感情處于冰點之時,之後也沒花什麼心思撫養,更別提有多少感情,最多維持個若即若離的關系。邱善華可忘不了當初生下這個女兒之後所受的苦,內心曾經一次次後悔著,“如果當初不是個女兒”就好了…… 人類總是樂此不疲地把過錯歸責于他人身上,也只有這樣,自己才能好過一些。邱善華就是把夭折的兩個胎兒和公公的死都歸咎于她,給自己的偏袒找了更好的借口,為了兒子也為了凌家的將來著想,被打上了災星標記的凌思南,又怎麼能被承認呢? 可是再這樣放任下去,恐怕元元真的對這個姐姐產生依賴,這樣就……麻煩了。 “總之,你最好听媽媽的話。”邱善華再三強調,“不要逼我和你爸爸提早把她送走,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凌清遠收起了笑容,慢騰騰地站起身,把手插進了口袋里。 “知道了。” 重新回到房間的他,步入一片黑暗里。 把門闔上,背抵著門板仰起頭,深深地長吁了一口氣。 結果有一只手從深淵似的夜色中伸出,攀上他的胸膛,摟住他的脖子,繼而少女的馨香涌入鼻端,一抹柔軟湊上了嘴唇。 他的心跳得很快,因為那是姐姐。 姐姐吻得很生澀,宛若棉花糖綿軟的唇瓣貼上來,輕輕踫著他的下唇,又往上蹭了蹭,踫了踫他的上唇。 舌頭緊接著探了出來,在凌清遠有些詭異冰涼的唇縫間輕舔,貓兒喝奶似地溫順。 凌清遠被磨得有些受不了了,反手勾住她的後腦,把她壓向自己。 “姐姐……”喚她的語氣從唇間呼出,氣息噴灑在她的唇面,他抵著她的唇,一遍遍地叫她——“姐姐……” 舌頭同時遞出去,踫上她的。 兩條濕軟的舌勾在一起,相抵著纏繞畫圈,像是灘涂上相濡以沫的魚,每一聲黏膩的唾液交換,都是窒息前的絕響。 彼此越吻越深入,凌思南幾乎被整個抱著離了地,全身的重量都在弟弟的臂膀中。 她嗚嗚咽咽發出聲音,全都被吞進了凌清遠的嘴里。 舌頭吸吮得生疼,凌思南拍了拍他的胸口,感覺自己快要缺氧。 直到津液順著嘴角流下蜿蜒的痕跡,凌清遠才移開唇,順著她的唇邊舔過去。 一點點溫柔地舔舐,又像是犬科動物般地虔誠。 凌思南被吻得七葷八素,可是看著他認真的眸子,又有些貪戀地拿唇珠去描摹他眼瞼的弧。 熱氣輕呵,惹得他的長睫發癢,他忍不住低笑出聲。 背依然倚靠在門上,凌清遠摟著思南,她飽滿的胸脯被壓迫在他胸口,他舔了舔唇珠,滿足地喟嘆。 “怎麼膽子這麼大?”黑暗里,他幽幽地問。 竟然來了他房間,也不怕剛才媽媽跟著一起過來。 凌思南趴在弟弟胸膛上︰“就是……想你了。” 他的心髒瞬間就被一句話掏空了,補都補不上,空虛感前僕後繼。 “我們才剛分開沒幾分鐘。”聲線驀地染了層喑啞的磁。 “那就不能想了?” “能。”凌清遠把姐姐按進自己的頸窩,貼著臉頰蹭過,“要是一直都想著就好了。” 就在這樣在黑暗中靜默了許久,只聞得對方的呼吸聲從濁到清,從深到淺,少女溫柔的聲音才打破了靜寂—— “她想讓我走對麼?” 凌清遠攬著她的手重了一些,仿佛下一刻會有人從他手里把她搶走一般。 “你看你,這麼優秀,人家當然不想就把兒子這麼賠進去了。”凌思南自嘲著調侃,“畢竟女兒是個賠錢貨,兒子還要接香火。” “要生也要和姐姐生。” “別傻了,我們是姐弟,不可能的。”凌思南站在他的腳面上,“所以你可要想好……” “要你,不要孩子。”凌清遠想也沒想。 凌思南瞬間就面紅耳赤地低下頭︰“都讓你想好了……” “早想好了,如果為了孩子就要放棄你,那孩子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心中懸起的石頭被安安穩穩地放回了地上,凌思南不由得抱緊了他,小聲嘀咕︰“你自己也是個孩子。” “所以……多愛我一點。”他輕聲誘哄。 “我……”一句話到了喉嚨口,凌思南猶猶豫豫遲鈍了半天,“……我有……很愛你呀……” 情話她真的不擅長,說出來就覺得自己發燒了。 這還要歸功于他平時動不動情話撩她,這些日子才能讓她進步一些。 “這樣啊。”凌清遠抿著眼角,桃花眼里影影綽綽落上了一層笑意,“叫我什麼?” “嗯?清遠?” 凌清遠唇角微挑。 “弟弟。”凌思南大概也猜到了他的意思,就是故意不說,“元元……” “你知道我想听什麼的。”他也不生氣,指尖抬起,拭過她的唇瓣,指腹輕壓,瑩潤的唇面下陷了幾分,突出出唇後的兩顆小白牙,他故意刮了刮齒尖︰“不肯松口嗎?” 凌思南輕咬了他一下,軟糯的舌頭一卷,把弟弟的食指吮進口中。 明明不是什麼敏感帶,可他深吸了一口氣。 溫暖的小舌繞著他的指腹纏繞,像是少女抬起了細長的腿勾上他的腰,濕漉漉的口水抹在他的指紋上,更像是秘密花園中流出的蜜水潺潺,她小口啜著他的指,讓他也情不自禁地跟著她纏繞的節奏動起來。 手指在口腔中糾著她的舌攪動,黏噠噠的唾液聲就在耳邊。 他指尖的動作越發開始變得淫靡,另一只手按上她的屁股,把她的下體抵上自己漸漸不再規矩的性器。 凌思南當然感覺到了,口中還含著凌清遠的食指,自下而上地微微抬眸,清純的眼中糅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媚色,是不自覺散發出來的,對他的欲望。 “……老公……”她放開他的,軟綿綿地喚。 凌清遠的呼吸頻率變了。 身下的力道猛地收緊,把那處高昂的突起嵌進她的雙腿之間。 “嗯……”一聲低吟鑽進她的耳道,凌清遠低頭吻她,從耳邊一路吸吮到了頸間,“你學壞了……” 她也側著臉去親他的臉龐,主動地挺起腰將自己送上去與他的下體摩擦。 “……好想操你啊,姐姐。” “可是……”凌清遠擱在她臀上的拳緩緩收攏,克制地低喘了一聲,收住口,“今天不能。” 凌思南突地一怔,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今天太危險了。”凌清遠摸了摸她的頭發︰“再忍忍。” 難得主動,情欲上頭忽然被終止,凌思南氣呼呼地撇開頭︰“我有什麼好忍的,我才不在乎。” “……我是說我自己。”凌清遠的手從她線條優美的背脊往下撫摸︰“你別再引誘我了,我怕忍不住。” 這句話哄得她稍微舒坦了點,凌思南想了想剛才弟弟被母親叫住,不知道說了什麼,這樣的時候兩人還要背著母親偷情確實有些危險。 她抿了抿唇︰“那我走了。”既然要安全行事,那就早早回房好點。 凌清遠低頭看著她,緘默了良久,才啞著聲音道︰“好。” 他小心地打開門,遠處的衛生間里傳來吹風機的聲音。 凌思南走出房間,手還被弟弟握在掌心中。 她側過身,回房之前又多看了他一眼,禁不住心里涌上來的甜膩︰“晚安,元元。” 他的拇指從腕骨,隨著她的抽離到了掌心,又慢慢滑落到了指節。 心口情愫一動,驀地把她拉回來,薄唇覆上。 只是那麼瞬間的即觸即分,不敢多停留片刻。 “晚安,寶貝。” 凌思南回到房間里,砰咚砰咚的心跳如擂鼓,每一秒都感覺要敲開了心房,無數的小人跳出來叫囂自己現在有多歡欣雀躍。 她拿出手機,翻看今天拍攝的照片,有一張是自己偷偷拍的,她和他。 登上了許久不曾登錄的微博,她發了條新消息,配圖就選了這張照片。 配什麼文字好呢? ……不敢說太多,她簡單輸入了兩個字。 “我們”,加上一個小小的鼓舞的愛心。 然後點擊發送。 等到凌思南洗完澡再回來看的時候,底下多了幾個朋友的評論。 因為段成程先回了︰[你和你弟弟去彩虹樂園玩了?],所以底下也沒有什麼人歪樓,基本都是感嘆姐弟倆基因良好。 可是其中有個id有些陌生。 自己選的土豆跪著也要吃完︰[你男朋友和你很配。] 凌思南點進了他的id,發現這個人一條微博都沒有。 關注的人只有她一個。 凌思南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偷窺狂。 接下來的幾天都在緊鑼密鼓的復習中度過,她和凌清遠相處的機會少了許多。 凌思南以為,大概日子就會這樣安安穩穩地直到高考過去。 可是清河市的校園網上忽然又掀起一個新的熱點——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生溫柔地拉著一個男生的手,像是在和他說著什麼悄悄話。 少女恬靜嬌美,少年清俊好看。 “甜橙女神cp誕生!” 帖子的標題這麼寫著。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就一晚不更新,珠珠和留言銳減一半,你們果然只是看上了我的勤奮(大哭) 規則與破壞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lt;div class=imgstyle1 lt;divlt;/div lt;/div 晚上高航的生日宴,一群人胡吃海喝得有點沒譜。 主題樂園有專門為生日宴設置的餐廳,高航定了個包廂,一群人從傍晚6點一直吃到了快8點。 還假裝高大上地點了紅酒,美其名曰上流社會的慶祝方式。 在座的未成年者眾,不過大家還是你一杯我一杯喝得不亦樂乎。 凌思南在喝第二杯的時候就被人攔住了。 “她不能喝了。”凌清遠坐在她身側,伸手按住了阿水給她倒酒的手。 阿水咧嘴笑開︰“會長,你這做弟弟的怎麼比思南學姐的哥哥還麻煩啊。” “你下次再抄我卷子,我可不會放水了。”凌清遠拿過酒杯,放到凌思南的一臂之外。 阿水頓時臉煞白了一瞬︰“呃……” “你以為我不知道?”凌清遠笑著挑眉,“這次再不及格日子應該不好過吧?” 阿水的父親愛喝酒,有時候酒興上來了還會喊阿水一起喝,平時又不怎麼會管教孩子,唯一管教辦法就是打罵,阿水前兩次考試沒及格,被父親打得找不著北,這次如果還沒考好,估計就不是幾鞭子能解決的事情了。 凌清遠沒有點破,他本來也不是為了駁阿水的臉面才說的,只是借著禁酒的由頭,順勢提醒他一下。 阿水悻悻地摸摸腦袋坐了回去。 凌思南小聲跟凌清遠說道︰“其實我可以喝的。”以前二叔伯跑車回來,她也經常會陪他喝幾杯。 “然後呢?”凌清遠側目問︰“一身醉醺醺的倒是便宜我。”聲音很輕,輕得旁人都听不見,輕得像是羽毛撥得人心癢。 凌思南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作祟,笑嘻嘻湊到他耳邊掩著唇︰“那不是你想要的嗎?” 聞言凌清遠只是斂睫垂眼,修長的指節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桌面,目光落在酒杯中的赤紅液體上︰“不需要。” 這個答案讓她有點失望,她以為弟弟無論何時都是想要她的。 可是沒失望多久,凌清遠的眸子又挑起來,眼尾勾起惑人的弧︰“我有自信不需要仰賴其他東西。” 凌思南覺得自己果然還是太單純。 林奕彤晚飯前就有事先離開了,顧霆在凌清遠旁邊的位置上被小陸灌酒,再看滿桌的人和高航都在插科打諢,凌思南自覺插不上話,順口問了弟弟一句︰“你讓阿水抄你卷子啊?” “沒,只是沒揭穿他而已。” “我以為學生會長大人是鐵面無私的呢,畢竟平時都要秉公辦事。”她故意調侃。 凌清遠抬頭看了高航旁邊捧腹大笑的阿水一眼,“他抄我,對我沒什麼影響,可是如果不及格,他會被打得很慘。” 凌思南沉默了一會兒,“可是,那總歸不是辦法吧?” “當然不是。”凌清遠扯了下嘴角,“不過高他一等的假慈悲罷了。” 因為弟弟自嘲的口吻,凌思南有點不自在︰“難道不是因為覺得他和你的境遇相似才會同情他嗎?” “哪里相似了?”凌清遠一頓飯已經吃了八分飽,撐著手肘,懶洋洋地眄了眼凌思南︰“我是逆流而上,他是順流而下,怎麼能比?” ……弟弟說的也沒錯,但是這個心態還真是冷淡得可以。 “天資擺在那里,有些人就算再努力一輩子,也不是讀書的料。”他的唇傾吐著涼薄的字句,讓人心寒的冷。 “清遠,這樣不太……” “阿水畫畫挺好的。”他忽然說道。 凌思南疑惑。 “我和老師商量了下,幫他報了這次省里舉辦的美術大賽,每個學校有兩個名額,如果拿到名次,對明年藝術生的提前批有用。”他依然使用那副涼薄的口吻說話,可是卻和之前給人的感覺,一點都不一樣了。 吃飯的包間兩面都是通透的落地窗,窗外就是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湖,凌清遠半側著臉,映襯著身後的湖光,配上餐廳溫暖的打燈,那張清俊的臉孔連線條都柔和得讓人心軟。 “那些大人們……總是給我們設了條條框框,卻忘記了我們每個人都不一樣。”凌清遠盯著自己的指尖,說話的聲音有些暗淡,“好好讀書、乖乖听話,最好每一步都和流水線上的標準品,不出任何差錯。” 他說話的語氣大概是……聯想到了自己吧? “我真的很煩這些,規矩,要求,程序……”他終于抬起眸子,看她,“我來這個世上,是為了做我自己,只要不昧著我的良心,我要成為什麼樣的我,那是我的自由。” 她因為這一刻他瞳光里的堅韌而動容。 “我要愛什麼樣的人,也是我的自由。” 這一秒,他眼中仿佛有黑洞,將凌思南全部的心神都吸入的漩渦。 他……真的不像十六歲。 她剛想說點什麼,那一頭小喬忽然揚聲說道︰“糟了糟了,八點有主題花車游行。” 高航跟阿水好不容易剛把最後那點紅酒分享完︰“花車游行有什麼好看。” “既然來了就去看一下嘛,這可是主題樂園的特色啊。”小喬扯了扯他的胳膊︰“而且你們也都酒足飯飽,正好去消消食,醒醒酒,不然這樣回去怎麼跟爸媽交代。” 高航想了想也是,就去結賬了。 顧霆不勝酒力,作為同班同學也作為年長一歲的學姐,凌思南本來打算照顧他一下,卻在弟弟微笑的眼神之下收斂起來,把他交給了小陸。 時值周末,游樂園里的人只多不少,他們去花車游行的路上已經是人滿為患,熙熙攘攘的人潮讓凌思南頗有一些夏季趕廟會的感覺。 游行在8點準時啟動,各種卡通以及電影裝扮的人物相繼乘著五顏六色的花車而來,花車被裝點得鎏金異彩,各種機關,干冰,動態的彩燈,配合演員的表演,為游行增加了許多看點。 從小到大,凌思南只去過游樂園兩次。 一次是小時候春游,學校組織的,一次是朋友聚會,但是去的是清河市舊的游樂園,基本只有過山車、旋轉木馬和摩天輪以及踫踫車的那種,而且那時候游樂園還沒有通票,所有項目都要單獨買票,凌思南為了給二叔伯省錢,只玩了摩天輪和旋轉木馬,還有打槍那樣的小項目。 主題樂園真的讓她很新鮮,她從來沒見過花車游行,未免有些興奮。 不過來得遲了,位置不太好,在比肩繼踵的人群後面,看的還是不清楚,只能一蹦一跳地探身看。 “你是不是傻?”听到耳邊低低的笑。 凌思南白了弟弟一眼︰“你這種人,小心單身。” “謝謝忠告,你這是肯定了我現在‘家里有人’的身份。”凌清遠在她面前傾下身,“來。” “啊?” “上來。”他的兩只手臂向後捧著。 凌思南矜持了下,往左右望了望,發現那幾個同學似乎早就被人群沖散了︰“……不太好吧?” “你是我姐姐,我比你高。”凌清遠拋出事實,“背你看游行沒什麼大不了,別做賊心虛。” 也是。 凌思南想了想,還是紅著耳根攀上他的背。 比自己小兩歲,卻妥帖得很有男人味的,弟弟的後背。 剛俯身上去,他的掌心就托住了她的屁股,往上掂了掂。 “G,你別趁機耍流氓謝謝。” “你這是哪里來的自信。”凌清遠忍不住挑眉,“我平時摸得還少?至于?” 凌思南氣鼓鼓地從身後掐住他的兩頰︰“說什麼呢說什麼呢?做弟弟的膽子這麼大?” “不敢,沒有做老公某些地方大。”好看的臉被拉抻,凌清遠卻絲毫未覺,勾唇促狹的笑。 這讓凌思南聯想起下午鬼屋里,屈于弟弟淫威之下說的話,瞬間臉上的紅就炸了︰“閉嘴!” 他但笑不語。 趴在清遠的肩頭上,眼前的花車游行頓時收入眼底︰“哇,高處連空氣都不一樣。” “小心缺氧啊。”凌清遠輕笑。 “你在下面好好待著。”她輕哼。 一邊看游行,一邊時不時和弟弟分享自己的滿腔亢奮,過了十分鐘左右凌思南才意識到點什麼,指尖像是撓貓似的摸了摸他的下巴︰“清遠,你還行不行?”背了她在人群里站了這麼久,手臂還得托著她,多少會酸吧。 “這要問你了。”他嘆氣,“別問一個男人行不行,不然我會讓你知道我行不行。” 她心思一跳,抿著唇︰“……我、我是問你累不累。” “還好,不過……”凌清遠抽出一只手看了下手機,“我們差不多要走了。” “走?回家嗎?” “回家干什麼?” “哈?” 這樣背著她撤離太明顯,凌清遠還是把姐姐放了下來。 凌思南有些莫名其妙,但好奇心還是讓自己依言跟著他,離開了游行隊伍。 人群太擁擠,她跟著弟弟走了沒多遠就被人擠開了。 “咦,人呢……” 失去了他的蹤跡,凌思南忽然有些焦躁,停下步子匆忙往四周巡 ,下一刻手卻被攥住了,從人群後側過來的身影,一瞬間就佔據了她的世界。 “說過了啊——”凌清遠把她帶進懷里︰“不會有下次。” 那一瞬間跌進他懷中,撲鼻是他干淨好聞的氣息,凌思南止不住心髒的狂跳。 真的……這是這輩子第一次戀愛。 和自己的親弟弟。 可是,她卻再沒有任何負罪感,滿腦子里,有的只是他而已。 他一路牽著她往湖心走,問他做什麼,他卻神神秘秘地什麼都不說。 湖心有個廣場,廣場是層層下陷式的設計,中央的底部是七彩的地燈,此刻大概是所有人都被游行吸引去了,廣場空空如也。 凌清遠先一步踏了進去。 凌思南正打算跟上,卻注意到周圍特地貼著一個告示—— 早10點到晚10點之間,每半點整請勿進入廣場。 她停住腳,抬眼看了下邊上的時鐘——現在已經快8點半了。 于是向已經進了廣場的凌清遠揮了揮︰“清遠,這里說不讓進啦。” 凌清遠折返回來,食指抵在唇邊向她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然後輕輕眨了個眼楮。 “有時候,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他抬手把她拉了進來,此刻,他和她,是一同破壞了規則的共犯。 他輕快地帶著她迅速往廣場中央跑下去。 一邊抬頭朝巨大的時鐘看去,秒針一點一滴地轉向“12”那個數字。 凌思南被帶得有些喘,一路匆忙地跑到了最底層的廣場中央。 凌清遠突然就不動了。 兩手按著她的肩膀,把她調整在固定的位置。 ……是……什麼意思? 凌思南禁不住迷茫地看他,“你怎麼奇奇怪怪的?” “3。”他抬眼望向時鐘的秒針。 “2。”他深吸了一口氣。 “1。”他看向她。 那一瞬,眸中攏盡了良夜的溫柔。 四周優雅鋼琴樂聲,伴隨著沖向夜色的水流。 噴泉迸發了幾米之高,從外至內,合著樂聲高低起伏,像是涌來的浪潮,一點點向著中央的他們收攏。 “啊……這是……”凌思南驚異地睜大眼楮,抬頭望著噴泉築成的屏障。 高過頭頂的泉水在地燈的暈染下,變成了五彩斑斕的顏色,絢麗又夢幻。 凌思南捂著唇,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 他們站在噴泉的中間,被水流包圍。 音樂噴泉帶來的視覺的震撼讓她按捺不住驚喜地仰頭,不斷向四周望去。 但也完全無法忽視水流逼近的壓迫感,凌思南有些緊張地抓住凌清遠,貼近他的身軀——“要到中間了……” 終于,水流收攏到了他們面前。 她匆促地埋進弟弟懷中,等待著從天而降的濕意。 可是卻听到他由胸腔震動起來的笑聲。 凌思南這才重新仰起臉,只見到噴泉隨著音符噴發向天際,在兩人的頭頂綻開交織成一片錯開的網。 四周懸浮的是細微的水氣,小水滴拂在臉上,有一絲絲冰涼。 兩人就被包裹在水流的中央,與世隔絕一般地靜謐。 除了耳邊的鋼琴聲。 直到此時,她才注意到,這個曲子是…… “姐姐。”他輕聲喚。 一個吻,輕輕覆了上來。 “生日快樂。” 溫涼的,他的唇。 踫觸在她的唇面,和以往任何時刻,都不一樣。 噴泉的水幕褪去,他將她扳過身,湖對岸,花火飛向天際,點亮夜空。 在凌思南的眼瞳上,映入了十八年來,最燦爛的顏色。 心跳,幾乎停滯了。 連呼吸都被剝奪。 有淚光從眼角泛起。 二叔伯走的那天,她還記得自己伏在他病床前,哭得恨不得自己也能從這個世界消失。 她以為她人生中最亮的光芒已經隕落了。 她以為接下來的路,只有自己一個人走。 連世界上最親的血緣都厭棄她的世界。 她還剩下什麼? 可是她錯了。 最親的血緣,並不是只有父母。 十年前她走了出去,為了自由的遠方。 十年後他走了進來,重新成了她生命中的光。 那是,她的弟弟。 也是,她的…… 凌清遠。 一抹冰涼落在頸間。 她低下頭,指尖觸及的,是一條精致的銀鏈。 他輕輕吻上她的耳畔—— “我愛你。” “思南。”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噴泉創意來自《名偵探柯南瞳孔中的暗殺者》 咖啡糖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因為中午的打架事件,課間凌思南被叫到了教導處的辦公室。 她走出教室門,鬼使神差地往後門望了眼,那里空空如也。 到了教導處,老師們都在忙碌,教導主任讓她坐在一旁的空位上等著,不多時,之前和她打架的那三個女孩子,以及葉珊珊和方雯都被叫來了。 六個女生站成一個半圓,教導主任坐在椅子上,扶了扶眼鏡一一訓話。 不過因為這件事目擊者不少,凌思南確實一開始也道歉了,加上她平日在學校的表現比起那三個女孩而言好的不是一星半點,成績也優秀許多,凌思南並沒有受到過多責難。 葉珊珊和方雯說實在也不算打架,更多是在勸架,來也只是配合下調查。 教導主任初步了解了下情況就先放了她們回去寫檢討。 走之前教導主任忽然叫住她︰“凌思南——” 凌思南回頭問︰“什麼事,老師?” 教導主任盯著她看了半天,最後還是沉了沉眼︰“沒事,你先走吧。” 回教室的路上,葉珊珊和方雯很在意她的傷勢,凌思南反倒是先和他們道謝起來,絲毫沒看出因為這場鬧劇受到了什麼影響,她這麼淡然處之,她們如果太在意就有點沒眼力勁兒了,所以只能作罷。 不過方雯還是忍不住交代她︰“上點藥吧,畢竟傷在臉上,留疤就不好了。” 凌思南“嗯”了聲,但她其實並沒有多放在心上,二叔伯養她的時候是把她當男孩子糙養的,平時家務沒少做,偶爾刮刮踫踫的小傷也不少,她一次也沒上過藥,通常過幾天就好。 等坐回課桌前,下午第二節課也開始了。 她收到微信的消息,是來自弟弟的。 清遠的微信id早就被她備注改為了[元元],配上那張萌犬的頭像,實在有些喜感。 本來乍看到消息提示,凌思南並沒有打算回應,就把手機塞到了抽屜里,一如今天中午看到他的來電一樣。 可是隔了沒五分鐘,她還是把手伸進課桌抽屜里,偷偷滑開了屏幕—— 元元︰[放學後,我在醫務室等你。] 看著屏幕上那行字,凌思南的心跳快了幾分,匆匆把手機塞了回去。 他到底怎麼想的? 最近這幾天已經這麼不太平,他是真想把自己推出來嗎? 正想著,背後被人戳了戳,凌思南轉頭,對上顧霆的臉。 “今天我送你回去?”他問,見到她臉頰上鮮明的兩道血痕和校服開裂的肩頭接縫,眉心皺了皺。 凌思南望了眼講台,偏著頭小聲回應︰“我自己走就好。”這個節骨眼,和她沾上總不是什麼好事。 “那三個女生跟東升的混混也有點關系,你得小心點。”顧霆解釋了自己要送她的緣由,“今天說不定已經在校外安排好了。” 雖然下午火氣上頭的時候很剛,但是凌思南畢竟對于顧霆指的那個圈子不熟悉,多少還是會害怕。 所以想了半天,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好。” 一直到了放學,凌思南因為今天要值日,走得比較晚。 學校里人去樓空,只有少部分高三的班級還在加緊補課,上頭燈光大亮。 出門看到顧霆就坐在教學樓前的花壇邊上,凌思南才意識到自己答應了人家,讓他送自己回家。 大概從下午開始,原本晴朗的天色就被籠罩上一篇陰霾,悶著抹不開的灰,將雨未雨。 就像是她的心境。 顧霆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走吧。” 兩個人有一茬沒一茬搭著話 ,往校門口走去。 這一幕總覺得有些熟悉,當初她和顧霆第一天見的時候,她就是在這里借他的傘。 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一個同學眼里的“不良”,一個不喜歡惹麻煩的插班生,竟然成了好朋友。 凌思南禁不住笑了笑,笑容扯動傷口,有點疼。 然後一滴冰涼落在她的傷口上,滲了進去。 凌思南抬起頭,望著烏雲滾滾的天際,又一滴雨水落下來,打在她的眼眶。 她倏然低頭揉了揉眼楮。 下雨了。 彼時顧霆也舉著手試了試,有水滴在他掌心綻開,他轉頭對凌思南說,“快點走吧,我沒帶雨衣。” 凌思南也跟著加快了腳步。 從教學樓到門口的路。 雨天。 [別緊張兮兮的,我們又不是在偷情。] 腦海里,忽然浮現起清遠的笑聲。 那個人,說話總是帶著一點撩人的溫柔。 對她說話的時候。 她還記得那天的雨很大,他怕她淋到雨,把她攏到了身邊。 傘面總是不經意地朝她傾斜,到車站的時候,他的肩膀早就被雨水浸濕。 那是,對她這麼好的弟弟。 [是男朋友真好。] 凌思南突然頓住了。 雨勢大了起來,一滴又一滴落在頭發,落在肩膀,落在臉頰。 他走了嗎? 他說在醫務室等她。 已經這麼晚了,他應該走了吧? 就算想要勉強自己無視,可是心里還是放不下。 凌思南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水窪里,雨絲在水面上打出一圈圈漣漪。 “凌思南?”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的顧霆發現她沒跟上,回頭卻見她怔在原地。 那一霎她抬眼,清澈的杏眼里濕漉漉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去醫務室清理下傷口,你先走吧,別等我了。” 說完,也不給顧霆追問的機會,轉身就跑開去。 背影在漸漸密集的雨簾里模糊氤氳。 醫務室的位置挺偏僻的,穿過教學樓,在明思樓後排的一座小樓里。 門前種了一棵大榕樹,遮天蔽日,郁郁蔥蔥。 凌思南一路跑到醫務室門口,跑得有些急了,大口大口喘著氣。 跑到榕樹下,才發現醫務室窗門緊閉。 她彎下身,兩手撐著膝蓋,紅通通的眼楮盯著醫務室的門,肺部貪婪地汲取著喘息間吸來的氧氣。 哈……哈……真是……蠢死了。 是你自己先拒絕的。 你連回應都不給,人家為什麼要等你? 雨勢瓢潑起來,被榕樹遮擋了一部分,可是水珠還是順著榕須落下來。 毫無征兆地,凌思南突然哭起來。 可能是被風波包圍的無助,可能是陷在輿論里的委屈,可能是求而不得的痛。 就是各種各樣的情緒,堆積到了頂點,任誰都忍不住。 爆發了。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 只是那個人,是她的弟弟。 淚水奪眶而出,和雨水一起滑落,已經分不清了。 她努力想做個更成熟的姐姐,她讓他低調一些,她拉開兩個人的距離,她裝作毫不在意。 可是他不知道,她真的是在強撐著。 她想凌清遠,發了瘋地想。 她甚至想著,彼此相愛就好了,為什麼他們還要在乎這個世界? 但是…… 不能啊。 這個世界,是有規則的。 脫離規則的人,最後還是要被淘汰。 一如他們如果被發現,她和他,可能這一生就再難相見。 父母會把她驅逐開他的身邊,或者,他會被帶離她的身邊。 人的力量,渺小,又卑微。 [我知道了。] [對不起。] 其實你不知道的,清遠。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啊。 是我太害怕了,才不敢和你一起面對。 凌思南癱坐下來,紅磚地面漸濕,在她身邊染上更深一層的血色。 她仰著頭,哭聲梗在喉嚨里,雨水透過枝葉落在臉上,順著頸項的經絡蜿蜒。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哭到雙腿已經失去知覺,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想離去的那一刻,她又躊躇了。 還是拖著一雙腿,走到了醫務室門前。 抬手想要拍門,可門卻輕而易舉地被她推開。 沒有鎖。 她怔忡地走進去,醫務室不大不小,正對著門有一扇巨大的玻璃窗。 玻璃窗邊的窗欞上,一個人曲著一條腿坐在上面,手肘搭著膝頭,側臉望向窗外的雨。 大概是感覺到房間里多了一個人,他轉過頭來。 少年的側臉像是工筆描摹似的精致俊秀,但此刻在灰蒙蒙的雨幕前,勾勒他的線條模糊了界限,又仿佛水墨寫意。 桃花眼花開如扇,末梢隨眼中的矜貴微挑。 “姐姐?”安靜的室內,響起他驚訝的聲音。 凌清遠跳下窗台,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面前扶住她的肩膀︰“怎麼回事,你怎麼濕透了?”就算雨下得再大,從教學樓一路沖過來也不會被淋得這麼厲害。 凌思南凝著他的眸子,搖搖頭。 下一秒撲進他懷里,抱著不放。 凌清遠愣了愣,攬著姐姐先一步把醫務室的門鎖上。 然後匆忙拿來消毒後的毛巾蓋在她腦袋上,又扯過被單把她包成了一團。 凌思南一語不發地抱著他,濕透的衣物也浸濕了他的校服前襟。 雨水拍打在屋外的雨棚上,天色漸暗。 她不想說話,凌清遠也不勉強,就抱著她坐在床沿,听著窗外滴滴答答的雨聲。 時間在此刻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被安穩的心跳取代。 因為太安穩了,她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別睡著。”凌清遠笑了笑,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避開了傷口,“上完藥得回家。” 凌思南仰頭一臉迷蒙,想開口,聲音卻像是被喉嚨黏著,只擠出一聲沙啞的“啊”。 他情不自禁地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要不然你躺著先眯一會兒,我幫你處理完傷口再叫你。”他想把凌思南放到床上,可是腰際的手一收,把他抱得更緊。 心髒因為她的動作跳得有些快,凌清遠不明白了︰“姐姐?” 是她要兩個人低調些保持距離,怎麼忽然間…… “不要上藥。”凌思南再度把頭埋進去,悶在他胸前,聲音含糊不清,“要你。” 下一秒她身上的力道也跟著收緊。 “乖一些。”他一只手拿起毛巾在她頭上輕擦,低頭順著發鬢吻過︰“還是得上藥的。” 凌思南閉上眼楮,享受著來自他的撫觸。 就在十多分鐘前,還在感傷自己和他的距離,現在卻能賴在他懷里撒嬌…… 對啊,她為什麼要給自己找罪受呢? 明明好喜歡弟弟。 “醫務室……不是應該鎖了嗎?”凌思南迷迷糊糊地問,醫務室的老師基本在放學後就走了,門關著她才會認為里面沒有人。 凌清遠認真地在幫她擦頭發︰“我有鑰匙。” “你又偷配鑰匙?” “什麼叫‘偷’……”凌清遠無語,“我是學生會長,這是學校給的。” “哦。”凌思南摸摸鼻子,“那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來?” “我不知道。”凌清遠的聲音頓了下,“只是在等你,等到了就等到了。” 他沒有說等不到該怎麼樣,凌清遠似乎也從來沒思考過,如果等不到該怎麼樣。 凌思南不敢想象,自己今晚如果沒有來,他一個人坐在這兒,又會孤獨地等多久。 看著他的眼神莫名又盈起了水光。 “我之前說過了,結果總是好的,姐姐。”凌清遠卻是先一步安慰她,干脆放下毛巾轉移話題,“我給你拿下衣服,你先坐這。” 想起身,可是還是被人像是樹袋熊抱著樹干一般圈住。 本來空洞的心被她這樣莽撞地填補上了。 屋子里的光線愈發昏暗,他低頭,啞著聲,“真要一直抱著?” 回應他的是她一成不變的姿勢,“就要。” 心口又軟了幾層,被她這樣無賴的撒嬌方式攻城略地。 “姐姐。”他笑,“我才是弟弟,給點面子。” “我不要做姐姐了。”她說著氣話︰“做姐姐一點也不好,我其實一點都不成熟,我也想像這樣撒嬌,也想什麼都不管,也想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有什麼不可以呢?”他問。 凌思南抬頭望進他專注的眸子里。 “在我這里,如果你不想做姐姐,那就不做。”他逆著光,眼底全是漆黑的墨色,卻是柔軟得讓人深陷︰“你想怎麼樣都行,好不好?” 凌思南臉紅了。 她好像真的跟自己的弟弟撒了個完全沒有姐姐形象的嬌。 真是老臉都不要。 “我、我說著玩的。”凌思南抿著唇,在她心里,自己還是比清遠大兩歲,理所應當更照顧他,這種小性子,情緒化的時候拿出來隨便說說就好,不能真的推脫做姐姐的責任。 “可我是認真的。”凌清遠緩緩地俯下頭,靠在她的耳邊呢喃︰“……我是認真的。” 凌思南听出了他語氣里的示弱的意味︰“清遠?” “——我不想你是姐姐了。” 她的身子僵了僵。 “我以為我會很享受這層禁忌的關系。”他的聲音听起來似遠似近,少年的音感里透著一絲喑啞,“可是,為了愛你,我能做到一切,到頭來卻不能愛你——這根本就是悖論。” 凌思南不由得抬手,輕輕拍撫著他微弓的背脊。 她能感覺到他在害怕。 原來不止是她,他也很害怕。 明明戀愛是兩個人之間的事. 為什麼卻這麼辛苦呢? “你剛才哭了。” 凌思南的手頓了頓︰“我沒……” “哭成那樣,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似乎努力克制著自己,可是呼吸依然透著些許顫抖︰“答應我一件事……” 她咬著唇︰“嗯?” “不要再背著我哭了,更不要再推開我。”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不管受了什麼委屈,你應該依靠的是我——而不是一直一個人默默忍著,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我受夠了只能看著你,自己卻什麼都做不到。” 她好像一直是這樣的。 缺乏父母的關愛,從小到大自己就沒有撒嬌的對象,那時受到最大的傷害還是來自他們,所以她已經習慣了,對他們哭沒有用。 後來去了二叔伯家,雖然把二叔伯當做父親,可是這個習慣已經默默養成了,而且畢竟沒有血緣關系,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眼淚給二叔伯帶來負擔,讓他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 孤單到了極致的時候是什麼樣? 是哭都只能哭給自己听的寂寞。 可是現在不一樣,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她有凌清遠。 無論是血緣上的羈絆,還是精神上的契合,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好。”她說,“你要是想哭也哭給我听,別憋著。” 身上凌清遠的身子僵硬了片刻,許久,聲線里壓著的那抹沙啞的磁才浮起︰“……被發現了嗎?” “清遠,我說我們保持距離,不是因為我想離開你。” “我知道。”凌清遠閉上眼,深呼了一口氣,“你是想保護我。” “知道就好。”她輕輕揪了下他的耳朵︰“所以你別想什麼有的沒的,我頂得住。” 一句“我頂得住”,凌清遠的眼底又不由地氤氳了一片。 “——我們告訴他們吧。”他咬著牙關,努力才能把這句話平穩地說完,“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 這一刻,唯聞窗外的雨落聲。 “不行。” 凌思南斬釘截鐵的口吻,扼住了他的沖動。 “別賭氣了。” “姐姐……” “爸媽怎麼辦?” 突如其來的沉默。 良久之後,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凌清遠直起身,“還是先把衣服換上吧。” 凌思南終于看見了弟弟的神情。 還是那般波瀾不起,眼角卻蘊著紅。 唉唉,連哭的樣子都這麼讓她心動。 他起身,她依然圈著他。 “姐姐,我拿來衣服就好,就放開一會兒。”他無奈。 凌思南此刻坐在床沿,低下頭,一只腳勾另一只腳的後跟,踢掉腳上的白鞋。 她穿的是船襪,勾的時候一不小心就連著襪子一起勾掉了,現在裙下一雙裸足懸在床邊晃蕩。 抬眸瞥了凌清遠一眼,她噙著笑意慢悠悠放下腳,踩在他的腳面上。 踩上去之後,咬著下唇又輕笑著看他。 他終于意會到她要做什麼,心跳聲怦通怦通連成一片。 雙足踩在他干淨的帆布鞋上,她站了起來。 等完全把重量都落在他身上,凌思南才覺得有些害臊。 “嘶。”她听到弟弟倒抽了一口冷氣,急忙慌亂地抬頭︰“很、很重嗎?” “很……”凌清遠垂首在她耳邊笑︰“撩。” 凌思南不敢再看他含笑的眼楮,“我知道我不算輕。” 他把她的手搭在肩頭,抱著她往辦公桌邊走,也不知是因為負擔著她的重量,還是故意放緩了步調,他走的很慢。 “從保持距離,到一刻都不想放開我,姐姐你只堅持了一天。” 被這麼調侃,她更抬不起頭了。 耳朵靠在他胸前,听著他清晰的心跳。 “走出這道門,就不能這麼近了。”凌思南突然說,“回家如果爸爸媽媽在,也沒辦法見到你。” 他的腳步停下來,呼吸勻緩。 “就……藏不住了。”喜歡他的心思。 他把她放在桌上,一言不發地開始脫她的校服。 “清遠?”沒有得到回應,凌思南垂頭看他解紐扣的手。 三下兩下地,衣服已經被他解開,順著雙臂滑到腰際。 白皙的乳房被杏粉色的胸罩托著,形成兩顆形貌姣好的半球,隨著呼吸緩慢起伏。 他的目光仿佛都帶著溫度,看得她渾身燥熱。 可他只是輕輕吻了她的乳房一下,就拿過旁邊桌上的校服,給她套上。 凌思南的視線就跟著他從胸前轉到旁邊的書桌,又從旁邊的書桌,轉到自己面前。 目光里透著迷茫,盯著他不放。 直到他開始給自己扣扣子,她才卡著殼,悄聲地問他︰“……不……不做嗎?” 正在系紐扣的那只手指尖一頓,隨後是一聲綿長的呼吸。 “不做,時間不夠。” 凌思南按著心跳,一只手搭在他的指節上,慢慢傾近他,聲音輕悄悄地染著一層嬌嗲︰“真的……不做嗎?” 呼吸又濁了幾分。 他抬眉覷她,唇齒不動地警告︰“凌思南。” 她咬著唇瓣朝他眨眼︰“五分鐘也可以的。” “……凌、思、南。” 她伸出三個指頭,“要不然……三分鐘?” 啪嗒。 名為理智的線猝然斷開。 他猛地靠上去,一手按著她的後腦,一個吻魄力十足地壓上她的唇。 這一吻吻得凌思南猝不及防,他幾乎沒有克制好力道,牙齒不小心撞在一起,牙齦還隱隱發麻的時候,他的舌頭就隨之霸道地伸進她的口腔。另一只手也放開了紐扣,直接推起了她的胸罩,狠狠握住了她的乳房,放肆地揉捏,任乳肉從指縫間溢出。 耳邊全是口水翻攪的聲音,比雨聲更加清晰。 不知道是不是壓抑了太久,他的動作有些粗暴,連帶著吻都吻得很粗暴,像是宣泄又像是證明。 “唔……唔嗯……” 她抵著她的胸膛,從口中流瀉出呻吟,手卻往下摸上了他校褲的拉鏈,一把拉開。 凌清遠咬著她的下唇,一手捏著她的下巴不讓她再低下頭,沉沉地粗喘著問︰“這麼等不及的嗎……”一邊說,一邊扯下她的底褲,長指探入小穴內——竟然是濕的。 陰蒂還沒被他挑逗就已經硬成了小肉粒,他稍加逗弄揉捏幾下,花心的淫液就一汩汩往外涌,沾滿了他的手。 房間里唾液交換的聲音,和陰道里手指抽插的聲音,交織不斷。 她掙扎著紅著臉擠出回應︰“……唔、不是……只有……嗯……三分鐘……?” “這麼咒你老公。”他放開她的唇,身下勃起的陰睫被她握在手心里,呼吸愈發亂了節奏︰“三分鐘能滿足你?”話剛說到這里,他就突然托住了她再無布料遮攔的臀部,把她從辦公桌上抱了起來——她懸空的下體對著他高昂的肉棒,粗碩的冠狀龜頭摩擦著吐出清液的小攏 嘰緱髏骱斂歡雜Γ 從采妥攀 庖豢諂繃私ャ “唔——”下身被忽地填滿,凌思南高高仰起頭,咬著唇面不讓呻吟溢出口。 他把她放倒在了床上。 隨之是狂風暴雨的節奏。 天色不知不覺暗了下來。 花徑被弄得酥爛,淫水四濺,浸濕了醫務室的床單。 她幾乎壓不住自己的聲音,到後來只能雙腿發軟地不斷在他耳邊叫他的名字求饒。 三分鐘…… 這種挑戰對他而言真的是莫大的委屈。 等一切重歸平靜,他幫她穿衣服的時候,一小時都過了。 凌思南看著身上的校服,有些疑惑地問︰“哪里來的女式校服?” “學生會平時活動留了一些備用。”凌清遠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內斂神色,在燈光下給她抹上藥膏︰“換好衣服,處理好傷口才能回家,免得被爸媽懷疑你今天怎麼了。” 凌思南偷親了他一口︰“還是你想得周到。” “這藥膏要一天抹三次。”凌清遠把藥膏塞進她的書包口袋,還很煞有其事地在她面前晃了晃強調完才放進去︰“記得。” 白紗布被剪成適宜的大小,用醫用膠布貼上她臉頰,她的傷口有些長,普通的創可貼根本遮不住。凌清遠給她處理傷口的時候,表情很凝重,似是壓著情緒。 凌思南今夜的感情有些放飛自我,看著弟弟刻意克制住自己,表面佯裝平靜的臉,她就忍不住逗弄他。 嘴唇貼上來,主動送上門與他糾纏。 這一吻又是氣喘吁吁。 窗外的大雨落在雨棚上,模糊了听覺。 凌思南當然不會注意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十多個未接來電,也不會听見門外與雨聲比起來不足一提的敲門聲。 總之門開的時候,她正被凌清遠壓在藥櫃上,雙手繞在他頸後,閉著眼享受弟弟的舌在口中肆虐。 她更不會注意到兩人的吻有短暫一秒鐘的停頓。 緊隨其後的,是更加侵略性的進入,舌尖在她口中來回進出,帶出交融的津液。 而那一刻的凌清遠,把姐姐摁在藥櫃上,一手托著她的臀部,讓她抬起一條腿勾著自己——他則半側過臉看著門的方向。 開門聲不大,那里站著一個人影。 凌清遠並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叫停,反倒變本加厲地吻住姐姐。 偏頭的視線與那人錯愕的目光相對,帶著高冷到了極致的挑釁和宣誓。 那人在原地僵硬了半晌,最終收起了手中的鑰匙,回頭帶上了門。 凌思南的手機上,來自“顧霆”的未接來電幾個字,隨著屏幕陷入了黑暗。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今天臨時加的偽肉差點讓我不能更新,剛才才醒過來在被窩里把更新補完。 全因為群里姑娘們群情激奮地請願——“給元元吃點肉吧!五分鐘也行!” 元元5分鐘行不行我不知道,反正我寫肉沒5小時不行,所以拉燈快進了。 錯別字多別怪我,明兒再改了。 無望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別猜了,簡直是腦洞堪比黑洞。那是我男朋友,成年人私下時間談個戀愛不犯罪吧?(微笑表情)] 再度無視了手機上林奕彤打給他的未接來電,凌清遠並不知道姐姐的這條消息已經在朋友圈里傳播開來。他下車的時候,八中對面的咖啡廳櫥窗邊,林奕彤穿著的校服正在等人,遠遠看到凌清遠的身影,面色僵硬了片刻。 走進咖啡廳,凌清遠落落大方地在她對面坐下來,絲毫沒有來報復的樣子,倒像是情侶相見——如果林奕彤的臉色不是那麼難看的話。 “挺準時的啊,林奕彤同學。”凌清遠靠上椅背,懶散的口吻竟透出一抹無形的壓迫感。 林奕彤看著他說︰“我們能不能改個時間,過一小時也可以。” “過一小時?”他輕輕挑眉,隨後揚唇︰“不行,好學生可不會逃課。” “不是,今天中午我有……” “你有采訪,我當然知道。”凌清遠原本靠在天鵝絨的椅背上,忽然就向前傾身,兩肘交叉地擱在玻璃桌面,朝她露出惑人的微笑︰“不然,我怎麼會來呢?” 林奕彤的張大了眼楮瞪著他,秀致的眉毛也跟著揚起︰“你別亂來。” “呵。”凌清遠撇開目光看向窗外,薄唇斜勾著,露出一排白牙,笑得就像是個清朗俊氣的少年,看不到任何陰暗的顏色,從落地窗外看他,他宛若櫥窗里最亮眼的模特,細心雕琢的天使原型。 “‘你別亂來’這種話,從你口中說出來,還真是沒有說服力。” “何必這麼計較,我不過是和你一起被拍了一張照片,你什麼也沒損失,還因此出名了,這樣難道不好嗎?” 凌清遠收起了笑容,瞥她︰“別自作多情——我既不想出名,更不想被你捆綁炒cp,你炒作的時候先搞清楚別人的意願,連基本的尊重都不懂的人,也配被稱作女神?——而且你明知我指的並不是這個。” “我沒有炒作!”林奕彤更驚慌了,反駁脫口而出。 “沒有?林奕彤,‘甜橙女神’那張照片到底拍了多少張底片,你清楚嗎?” 林奕彤把著咖啡杯的手開始顫抖。 “循著發你照片的營銷號往上走就足夠找到幫你炒作的人,多虧你借我捆綁cp,對方對我也深信不疑。” “ 啦”一聲,咖啡杯一晃,里頭的咖啡灑了小半到桌面上。 “你明明跟我一樣大,這麼急功近利,甚至不惜踩著別人往上爬,總要吃到教訓。”凌清遠依然慵懶地蜷著雙手,抬眸看了眼窗外帶著設備正往咖啡廳走來的幾個青年男女︰“而我會是你的第一課。” 林奕彤驀地站起身準備離開,卻被凌清遠不疾不徐地拉下來,按回椅子上︰“別急啊,‘女朋友’。” 再想掙扎的時候,那幾個“吃瓜群眾板凳組”的工作人員已經走到了他們的桌位前。 “G,傳說中的男主角也在啊。”負責采訪的主播,是昵稱“瓜甜李夏”的一對網絡大v,既然今天要采訪的是甜橙女神,自然會提前了解她的信息,那能認得凌清遠也並不奇怪。此刻男主角也在,當然不能放過這出熱點,再加上凌清遠比林奕彤更為上鏡,女粉的力量是無窮大的。 林奕彤不知道怎麼才能叫停,能被這樣的媒體主采訪是榮幸,一旦她表現不佳,以後想再有這樣的機會就基本不可能了,她只能寄希望于,凌清遠要做的事情,並不是那麼超出控制,她還能圓的回來。 今天的采訪是直播,對方布好了雙機位之後,直播就依照預告的時間開始了,直播間的粉絲蹭蹭蹭地往上漲。只是往常自然甜美的林奕彤不知怎麼地全程僵硬,反觀初次出鏡的凌清遠,渾然天成的少年感,讓攝影機都忍不住多給了他一些鏡頭。 一開始是主播簡單的開場白,還是以主播采訪林奕彤為主,她多少放心了一些,至少目前為止,凌清遠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大家應該都認為你們倆被偷拍到的那張照片實在太灑狗糧了,能不能透露一下,那天小橙捉著你的時候,到底在跟你說什麼悄悄話呢?”女主播瓜甜甜把話筒遞到凌清遠面前。 凌清遠生澀地抬手按著後頸,露出尷尬的樣子。 那天林奕彤其實是在和他提及凌思南,不然很難能吸引他的注意,可是凌清遠這時候的表現,讓林奕彤連忙開口想打岔︰“那個……” “我不太懂什麼炒作。”凌清遠無視她的打擾,以一副好學生的乖巧姿態,認真地對著攝影機說道︰“也並沒有狗糧什麼的,那天是我同學的生日,我和林同學就是初次見面,可是那時候她突然拉住我,問我想不想紅……” 林奕彤騰地站起身︰“你別亂說!” 凌清遠詢問的眼光看向主播,意思是,對方都這樣了,他還該不該說下去。 直播間一下子就被粉絲刷屏了,一群人都刷——有瓜吃!有瓜吃! 少年的澄明眼楮里漾著不安,活脫脫是沒見過世面被欺負的小綿羊。 主播一看,這有意思了啊,只是一場普通的直播采訪還找到了爆點,當然不可能讓凌清遠停下爆料。 “她說她安排好了人給她拍照,我只要配合她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做個陪襯就好,還說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比較容易紅。” “凌清遠!”林奕彤氣炸了,雖然自己確實是找人拍的照片,但她根本沒說過這些話,她上前想要拉走他,卻被旁邊的男主播攔住了,“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根本沒有!!!” “當時我本來想走,可是她抓著我,走也走不了。”凌清遠繼續說︰“我只是個普通學生,不想惹麻煩,今天來,就是想讓她把那些照片從網上撤掉。” 話末,還擔憂地抬頭問了身邊拜訪他的瓜甜甜一句︰“小姐姐,那個可以撤掉嗎?” 瓜甜甜采訪到了有趣的瓜,心情愈發愉悅,眼前的少年溫和有禮,更讓她心生憐惜︰“你還沒成年吧?既然是偷拍,我幫你問問微博那邊,把這些照片打碼或者撤下哈。” “不,他都是編的,都是……”林奕彤焦躁地扯住女主播的衣袖。 “我為什麼要編?給你拍的那個工作室不是叫‘玖十攝影’?” 凌清遠很聰明,他並沒有拿出營銷號的名頭,因為他們不會輕易認賬,營銷被戳穿就是失敗的案例。可是攝影工作室就不同了,林奕彤能火,說明他們的攝影技術過關,如果不是因為偽裝偷拍,他們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那些照片就是他們拍的,這樣才能拿到更多的訂單,而此時被人被動爆料,他們一定會多少放出風聲,婉轉承認。 林奕彤知道,自己毀了。 這件事很難洗,因為除了她和凌清遠說的悄悄話以外,其余的全都是事實。以路人偷拍的天然甜美照片被譽為甜橙女神的她,卻是誕生于自我炒作,還是直播間里揭露的爆料,想剪輯或者找人公關都難,而她處心積慮想紅,甚至利用別人不擇手段的面貌,真的很丑陋,更讓網友群情激奮。 甜橙小彤的微博瞬時被各種陰陽怪氣的留言攻陷。 網絡再次顯示出了它龐大的力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這一戰兵不血刃。 他的手段其實並沒有多高明,只是選了最好的時機,準備充分,再加上一直以來八面玲瓏的演技。 直播人員走後,林奕彤失神地坐在座位上,她無法想象,之後自己要面對的,會是怎樣的世界。 沒錯,她虛榮,所以凌清遠用最無法挽回的方式,摧毀了她自尊。 “……你為什麼要這樣?”她抬眼問。 凌清遠撐著下頷,懶洋洋地笑︰“有樣……學樣。” “我只是利用你拍了一張照片……”眼淚唰地從林奕彤的眼角落下來,像斷了線的珠鏈,卻換不到凌清遠半點同情心。 “我說過,我是天蠍座。”凌清遠微抬起下巴,虛著眼看她︰“何況,那不止是一張照片。” 林奕彤已經哭得梨花帶雨,猛地抬起頭︰“不是一張照片還是什麼!凌清遠你這個瘋子,比起我你才陰險!我到底怎麼你了你要這樣害我?!” “陰險?你扔在六中校門口的那些照片不陰險?”聲線壓著烏雲摧城的濃重,可他面色波瀾不起,只有長眉微微一挑。 聞言林奕彤頓了頓,連眼淚都盈在眼眶里靜止了似的,她低著聲音,不明所以︰“什麼……扔在校門口的照片?” 凌清遠斂起眉心,可是眼底的戾色卻逐漸清明。 “不是你。”他突然說,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林奕彤當然可以明明白白和他撕破臉,甚至用那張照片對他和凌思南的關系冷嘲熱諷,可是她卻完全沒有提及。 ——竟然不是她。 午餐時間,凌思南和葉珊珊、方雯一起吃飯。 “我去盛碗湯,你們有人要嗎?”凌思南站起身順口問了下兩人。 方雯的筷子剛往嘴里塞了一塊小炒肉,含糊說道︰“我我——番茄蛋湯。” 凌思南點點頭,應了聲好就走開了。 她走後不久,方雯趁機偷偷問葉珊珊︰“你問了嗎?那個人是不是真的是她弟弟?” 葉珊珊噓了方雯一聲︰“別問了,這種事情讓人家怎麼回答,她都已經說是男朋友了,想說自然會告訴我,要是這麼問她不是更讓她難堪了?” “也是。”方雯嘆口氣︰“踫上這種事確實遭罪。” 兩個人又沒臉沒皮地扯了些八卦,方雯順勢抬頭望了遠處的思南一眼,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 凌思南面前的過道上站著幾個女生,正好擋住了她的路。 她手上端著兩碗湯,本來走起來就不是那麼方便。 一開始本來也只是正好左右來回走了相同的方向,可是反復兩三次,對面的女生不爽了。 錯身而過的那一刻,那人一臉嫌惡地白了她一眼,小聲冷哼︰“真晦氣,怎麼在這里踫到個婊。” “對啊,好惡心。” 凌思南的腳步頓了頓,背影忽然僵住。 “還跟自己的弟弟G,真的是畜牲才做的出來……” 最後一個從她邊上走過的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故意撞了一下她。 本意是想讓她被湯潑濺到出洋相,可是凌思南卻先一步反應過來,憑借著舞者的柔韌性腳下輕旋糅身避開。 而且在避開的一瞬間,凌思南手中的湯水順理成章地灑了出去。 一道湯汁從天而降,天女散花似的灑在那三人身上。 真是一個也不落。 “啊啊——”此起彼伏的驚叫聲。 那三人猛地轉回身來,最早那個女生對上凌思南的眼,立刻就破口大罵——“賤人!你是不是有毛病,眼楮瞎得不會走路了嗎!!” “對不起,是你朋友剛才撞的我。”凌思南把手中的湯碗放到一邊,雖然講話的音調平順,但是聲量也不小,周圍聞聲看熱鬧的人都听到了。 “道歉有個屁用!”那女生沖上來,指著她的鼻子罵︰“跟自己弟弟亂搞的人渣裝什麼白蓮花!明明就是故意的還裝不小心!!” “道歉是沒用啊。”凌思南偏頭,抬手抹了下被噴在臉上的唾沫星子,“這不是做人的基本素質嗎,我又沒說是不小心——就算是故意的,也得做出一個人樣來,免得像某些不是人的東西一樣,嘴里只會噴糞。” “你他媽有本事正面剛,不要這麼陰陽怪氣的,就只有口活好嗎?!!”那女生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惹的貨色,一掌就朝凌思南摑來。 不過她盛氣凌人的架勢讓凌思南早就做好了準備,第一時間就抬手架住了。 “真是……”凌思南冷笑了聲,“說我婊,你倒是挺懂的啊。”她的左手緊捉著對方的手腕,右手摸上剛才放在一邊的番茄蛋湯,在對方還在忙于掙脫沒有意識到之際,再次從頭到腳澆了個通透。 這段時間,凌思南心里本來就憋著一股氣。 “——還沒見過有人這樣要求的,看來我只能滿足你。” 這一下子那三女生都瘋了,原本在後頭的另外兩人也沖了上來,抓著凌思南不放。 葉珊珊和方雯早就趕過來,立刻加入了戰局幫她,想要扯開撲到凌思南身上的身軀,幾個人扭打做了一團。 女人之間打架,總會有人習慣于扯頭發抓臉和咬人。凌思南從小到大都沒打過架,只是憑著滿腔的怒火在發泄,根本不顧臉上和發梢傳來的疼痛,一個勁地掐住那一開始罵得最難听的女生,眼眶泛著赤紅,猛地翻過身直接把她壓在身下,虎口幾乎在她的脖頸上掐出了印。 “思南!思南!你快放手!”葉珊珊也看對方都快被凌思南掐得翻白眼了,也管不得另外兩個,趕緊拽住凌思南的手就往外扯︰“你這樣要把她掐死的——!!!” 凌思南終于松開了手,那女生側過身捂著脖子直咳嗽。 而凌思南的手臂,臉上都是抓傷,校服的肩膀也被扯開了大半,頭發凌亂成一團,像個披頭散發的瘋婆子。 另外兩個女生還想要打她,凌思南也紅了眼打算還手,此時一雙腿定在幾人面前—— “住手。” 顧霆的眉心擰成了“川”字,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的威壓自上而下落下來。 原本人聲鼎沸的食堂,忽然落針可聞。 那兩個女生看著顧霆鷹隼般銳利的眼,默默地收回了手。 此刻的凌思南坐在地上,一身狼狽。 她一句話也沒說,整了整衣服,站起身就往食堂外面走。 “凌思南——”顧霆叫她。 但她的背影最終消失在了門外。 凌清遠回校的途中,接到了高航的電話。 听到電話那頭高航的描述,他的臉色一變,迅速掛斷後打給了姐姐。 ……沒有應答。 等的士在校門口停下,他飛快往學校里跑去的時候,上課鈴正好響了。 凌清遠一口氣狂奔上了三樓,直到凌思南的班級後頭才停下。 姐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依然是安安靜靜的,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 他想開口叫她,可是任課老師已經來了。 心跳失速一般,撞得胸腔生疼。 凌清遠捂著胸口,翻身靠在了門旁的牆壁上。 好疼啊。 他仰著頭,壓抑著喘息聲,不想讓任何人听見。 被壓抑的喘息仿佛在顫抖,仿佛在…… 哽咽。 空想著五分勇氣,三分光明,兩分沖動。 卻換不得這個世界一分的善意。 ——他是不是真的錯了? 一貫無比自信的凌清遠,這一刻突然如是想。 他想光明正大站在她身前,為她擋住一切。 可是真的一切發生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有多天真。 原來最深的絕望,不是做不到。 而是明明能做到的時候,卻什麼都不能做。 站出來,只會讓她陷入更深的漩渦。 萬劫不復。 在她教室的後門外,他生生地站了一節課。 這是凌清遠平生第一次逃課。 最終還是把臉埋進掌心間。 無聲地哽咽。 眼底是你,心上是你。 可身邊的,卻不能是你。 風波四起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將視線從車窗外的風景上移開,凌思南的腦海中還是那三個字。 不要走。 想到少年清湛的眼中帶著一抹憂郁向她乞求,凌思南不禁垂下眸子。 [所以那個人……是你弟弟吧?] 電話那頭傳來劉爽的聲音。 凌思南心神一震,可能是沒想到劉爽能如此干脆地說出清遠的身份,她居然忘記了第一時間反駁,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反駁已經顯得蒼白無力。 “阿爽……你會不會鄙視我?”凌思南的嘴唇動得很慢,聲音很小,幾乎要被公交車的引擎聲蓋過。 劉爽在那邊安靜了一會兒︰[那天我就覺得你和你弟弟的關系不正常,尤其是他對你的表現,看你的眼神……] 閉上眼,凌思南已經做好了要被好友嫌惡的準備。 [說完全不在意也不可能,亂倫听起來真的很難接受。] “阿爽,你就直說吧。” [不過,我是個顏控。]劉爽的口吻忽然調侃起來,[顏值高于一切,而且我家小南南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想找到一個比你弟弟更適合的男生,確實有點難。] 凌思南抿了抿唇,一股酸意從鼻頭泛開。 [但是我還是要問——你們是認真的嗎?] 凌思南的指尖在手機的機身一側慢慢地滑動,“認真的。” [你的話我相信,畢竟你一直都是怕麻煩的人,不會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但……你弟弟呢?] “他比我還認真。”凌思南說完這句話,忍不住反省了下自己會不會太自信,可是思前想後,又覺得元元在感情這件事上,確實比她更執著。 電話那頭的劉爽嘆了口氣︰[最好真的是這樣……你們以後要面對的困難,實在是太多了,如果只是一時沖動又不小心被發現了的話,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不會的。”凌思南出口的語調平靜、緩慢、卻堅定,“我真的很喜歡他,就算被發現,就算以後不在一起,這也會是最寶貴的回憶,我不會後悔。” 因為她的發言,劉爽不禁唏噓︰[那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走一步算一步吧。”凌思南說︰“那張照片是事實,越辯解越容易被人追著不放,只要不知道照片里的人是清遠,怎樣都好,反正我留在這個學校也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南南,可是你一個人……] “別忘了我從小都怎麼走過來的,阿爽。”凌思南笑了笑︰“這些不過是小問題。” 對她來說,最大的打擊,大概還是二叔伯去世吧……那才是不可承受之痛。 公交車到站了,凌思南走下車,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斜長。 把通話完畢還留著余溫的手機收進口袋,不經意地抬眼間,看到站牌下倚著少年橫生落寂的身影。 松了兩個紐扣的精白色襯衫,藏藍的校服長褲。 干淨又得體。 但氣息依然是孤獨的,清冷的。 仿佛是只是一撇靜止的水彩,無聲無息。 她的胸口卻涌上一層暖,和一縷澀。 那是她弟弟。 就算他們彼此再怎麼互相喜歡,那依然是不被世俗所承認的關系。 她想開口,卻屏息,只是怔怔望著他的側臉,單手捉著書包的背帶,一步步走近。 像是有了心靈感應,凌清遠突然轉過目光,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嗨。”凌思南抿著唇,“你……” “我在等你。”他毫不掩飾,“八點了,你去哪了?” “我去了一趟練舞室,主辦方通知演出場地有問題,被改到暑期了,大家商量了下接下來安排,我之後可以安安分分復習啦。”凌思南走到弟弟身邊,“你等了我多久?” “一小時。” “一、一小時?!”凌思南錯愕地看著他︰“凌清遠,你就這樣傻愣愣在路邊上干等了一小時?”明明可以給她電話啊! 他低頭嘆了聲︰“比十年短一點。” 凌思南再度鼻頭一酸,“你神經病,別說些亂七八糟的比較。” “但是等到了就好。”凌清遠忍不住抬手撥弄了下她耳邊垂下的發縷,指尖在她頰畔流連,“結果總是好的,姐姐。” “我不會走的,你不要多想。”凌思南有些心慌,忙把他的手拿下來︰“都跟你說了最近低調一些……” 他突然沉默了。 凌思南抬眼的時候,見到一雙黯然的眼瞳望著自己,那眼神像是被人遺棄的犬,見不到平日里的半分生氣。 她忍不住把手攀上他的臂膀,卻又松開。 “回家吧。” 就算不在學校,他們的關系依然見不得天日——家附近又有多少鄰居和熟人呢? 誰叫他們是親姐弟。 回家的這段路不長不短,可是他們卻走了很久。 她往前走,而他在背後靜靜地跟著。 一如十年前,她往前走,而他在背後緊緊地跟著。 [姐姐~等等元元~] 耳邊仿佛響起曾經的小奶音,腦海里也浮現起那張圓嘟嘟的小臉。 但是這次,他說的卻是—— “我知道了。” “對不起。” 伴隨著下課鈴聲,凌思南睜開眼,自己竟然在課上睡著了,還好教語文的何老師眼神不行,她坐在教室後排並沒有受到關注。 作為風口浪尖的人物,她確實不應該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摸魚的。 只是昨晚她真的失眠了。 回到家之後,凌父凌母都在,又是一番質問,元元幫她打了個圓場讓她先回房間,那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說過話。 她的微信界面還停留在——“爸爸媽媽沒對你怎麼樣吧?”這個問題上面,可是凌清遠也沒有回答。 兩個人突然之間好像活在了不同次元,各說各的話,但誰都不會回應。 凌思南坐起身,目光隨意地眺向窗外的操場。 又下意識地悠悠轉動眼珠,往事件的發源地——校門口看去。 意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凌清遠剛從校門口的保安室出來。 旁邊的高航提議︰“要不,放學我們去找找那個小孩?” 5分鐘前,通過學生會的權限,凌清遠調取了昨天校門口的監控資料,讓時間溯回到偷拍照被投放之前,仔細地回顧了一遍影像。 “不用。”凌清遠幾不可察地搖頭,“那是被雇來的乞丐,搞事的人肯定不會自己出面。” 高航收住口,也不好多說什麼。 自從發生這件事後,他和凌清遠之間的朋友關系就敏感了很多,至少他自己這麼覺得。那張照片從打扮上來看,是偷拍自他生日會那天,而那天思南學姐唯一落單的時候,只有跟清遠在一起。所以這件事……根本瞞不住。 好在參加生日會的幾乎都是他們共有的朋友,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誰也沒說。 “你有林奕彤的電話嗎?”凌清遠忽然撇頭問他。 高航︰“我沒有,但是我可以讓小喬問問。”如果說對方是凌清遠,林奕彤應該會給吧?不過,為什麼要問林奕彤? 小喬給的回應還挺快,不到5分鐘,凌清遠就撥通了林奕彤的電話。 [喂。]電話那端,女孩的聲音清脆。 這個時分臨近上課,凌清遠卻一個人站在操場的梧桐邊上,目光疏淡地望著三樓的教室。 “你倒是玩得很開心。”他說。 那一端的林奕彤頓了一下,然後語氣不變︰[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照片。”凌清遠從薄唇間冷吐出兩個字︰“林奕彤你知道嗎?我是天蠍座。” [……]那邊安靜了幾秒鐘,隨後女孩又開口︰[那件事真的跟我沒關系,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會被拍到了,可能是因為之前的照片火了之後就多了一些路人粉,那天……] “把你的腦子帶上再跟我說話。”凌清遠的眉心皺起,“你不是想火嗎?我可以讓你火一把。” 林奕彤听他的口氣忽然緊張起來︰[——等下,凌清遠,我們見面說行不行,我保證這件事能處理好。]她還在腦海里不斷思考如何組織語言說服他,卻沒想到,電話那頭的凌清遠說了聲—— “可以,就今天中午吧。” 被他的果斷搞懵了,林奕彤像是被牽著走的傀儡,和他匆匆定下了見面的時間地點。 等到意識過來的時候,她忽然想到,自己今天還要接受一個當紅娛樂自媒體頻道的采訪。 凌清遠掛斷電話,修長的指尖在“甜橙小彤”的微博上滑過。 上面轉發了一條有三百多萬粉絲的“吃瓜群眾板凳組”的采訪預告,要采訪的人正是林奕彤。 屏幕一暗,他平靜地把手機收入了口袋。 不過一天時間,照片的風波還在發酵。 也不知從哪里傳來的風聲,忽然有人說,照片上的男生,好像就是六中的學生會長,凌清遠。 而凌清遠,是凌思南的弟弟。 這一下子,如同滾油里滴入了冷水,油潑炸開得到處都是。 這個中午凌思南在葉珊珊的朋友圈里看到這條評論的時候,嚇得心髒差點從嗓子眼蹦了出來。 不管怎麼掩飾,該來的總會來。 她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如果還是任由言論四起,清遠的名聲一定會被毀掉。 她終于還是發了一條朋友圈。 這件事,自然會有好事者為她發散。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我發現我虐不起來,就這樣吧,寫得是怎樣就是怎樣。 估計有二更,不保證。 軟肋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關于偷拍事件的傳言,最終以“當事人”顧霆的出面終結。 顧霆和凌清遠的身量並不完全一致,如果說顧霆是高大的話,凌清遠相對而言應該算是高挑。但二人身高差別不大,而且那張偷拍照里,男生穿著衛衣和牛仔褲,微傾著身埋在凌思南頸間,本身也並沒有那麼明顯輪廓。好事者對比了下當日游樂園顧霆的穿著,還有幾次三番合照里凌思南穿著顧霆的外套,再听那日同去游樂園的人提到,玩鬼屋時,凌思南跌落時第一時間抓著的是顧霆,這麼一想,一切都順利成章——似乎當初傳出男主角是凌清遠的這個腦洞,確實是大了。 “難怪你會生氣,莫名其妙被阿水扣上這種帽子。”放學時分,高航一手搭上凌清遠的肩,兩人一同往樓梯口走。“顧霆也是哈,明明都跟你姐姐在一起了,還要我幫忙撮合。” “不莫名。”凌清遠很自然地瞥了高航一眼,“就是他說的那樣。” 高航眼神還在眺望操場上打籃球的那撥同學,一開始並沒在意凌清遠說的話,反射弧大概在五秒之後才有了反應——“你說啥?” “那人是我。”凌清遠根本沒打算隱瞞,“我和我姐在一起了。” 高航僵了僵︰“這個‘在一起’,是我想的那個‘在一起’的意思?” “就是亂倫的意思。”“亂倫”兩個字從凌清遠口中說出來,竟沒有半點負罪感,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剛做了簡單的學生會工作匯報。 “你、你不是騙我吧?” “愛信不信。”凌清遠不緩不急地往樓上拐去︰“要是你和阿水的想法一樣……” “GGG——別別別。”高航趕緊叫停,“我之前不都表過態度了,我沒那個意思。可是這件事……要瞞著鄭娉他們嗎?”他指的是當初一起去游樂園的,阿水、鄭娉和小陸,顧霆的反轉出來之後,大家都松了口氣。 凌清遠搖頭︰“沒必要和他們再解釋,雖然他們一開始幫我瞞著我很感激,但再讓他們知道真相,也不過給他們增加壓力而已,畢竟這件事大多數人都接受不了。” “那你怎麼就知道我接受得了啊,看來我對你存在意義很不一樣嘛。”高航不要臉地打趣。 凌清遠驀地笑了︰“你天天黏著我,跟你演戲我嫌累,我就想著你要是接受不了,干脆就殺人滅口好了。”明明那張清貴的面孔看起來人畜無害,可一抹笑容卻能讓人高航直打寒戰。 高航吞了口口水,轉移話題︰“你、你到三樓來干嘛?” “找女朋友回家。”凌清遠撢灰似地拍了拍高航的手,“別做電燈泡。” 高航孤零零站在樓道口,望著凌清遠漸漸遠去的背影,冷不丁嘁了聲。 “見色忘友。” 這時候距離放學時間已經過了十五分鐘,但高三這一排的教室還是有幾個坐滿了學生,距離高考不到二十天,每個班級都在抓緊時機。 五月的黃昏,六點多的天黑得不早不晚,天際漸變的雲層像是被邊緣的晦暗吞噬,慢慢拽進了山的那一頭,只留下薄薄的金紅色的光點亮這個世界。 凌清遠倚在走廊的欄桿上,斜後方就是高三五班的教室。 他望了眼天色,轉過身來。 從包里掏出耳機,長眸微微闔著,偏過頭將耳機塞入耳中。 听到音樂聲,他才慢慢抬眼,視線投向教室里的那一撇背影。 凌思南咬著筆桿在做題。 所有的學生都在奮筆疾書,無暇顧及門外還有一個他。高考就像是一個馬夫,執鞭驅使著面前一匹匹良莠不齊的馬,每匹馬都希望能跑到最後,可每一段路總有馬跟丟了隊伍,不得不重新再來。 那其實不是什麼大事,因為至少還有機會重新再來。 可是姐姐,大概不是了。 對她來說,只有這麼一次機會,可以跟父母要求的機會。 凌清遠長長吁了口氣——他知道她做得到。 但即便她做不到,他也一定會幫她創造第二次機會。 不知過了多久,數學老師終于結束了拖堂。 凌思南的思緒還沉浸在剛才難解的那套題目里,旁邊的葉珊珊忽然拍了她一下︰“思南,看外面。” 得到提醒的凌思南轉過頭—— 教室後門口,凌清遠倚在欄桿邊。 天穹上的光已經漸隱,他半是融入在黛藍色幕布之上,半是被那欲褪未褪的火雲染亮了側臉。 白色的耳機線跟著頭輕垂,劉海遮住了長睫下微闔的眼,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 此刻的凌清遠,才真的像個柔軟的少年。 “哎,也不知道最早是誰那麼無聊,居然傳出那種謠言,凌少爺真的是躺著也中槍,看樣子應該是被折騰得夠嗆。”葉珊珊在她身邊感嘆道。 凌思南不自覺地收了收下巴,下意識看向後桌的顧霆。 顧霆似乎一早就注意到了,托著額角,和她對上了目光。 ——他今天竟然沒早退。 同學們陸續走出教室,每個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凌清遠幾眼,他也不生氣,跟著抬起頭來,只是越過人群打量著教室里正在和葉珊珊道別的姐姐。 收拾好書包的凌思南走到他面前,“其實可以在樓下等我的。” 凌清遠拽了一下肩上的包帶,“走吧。” 一只手伸來,搭在凌思南肩上,身影和凌思南並行。 凌清遠皺了皺眉頭,目光里泛著冷意︰“放手。” 顧霆瞟了他一眼︰“我現在是她男友,謠言還沒完全平息你就這麼明目張膽地在這里等她,不怕又被人傳出什麼?” “就算我只是她弟弟,等姐姐放學有什麼關系?”凌清遠拽了凌思南的手一把。 顧霆挑眉︰“既然只是等姐姐放學,就別干擾她和‘男朋友’怎麼接觸,懂了?”他特地把“男朋友”幾個字著重強調了下。 凌清遠忽然就放軟了目光,看向凌思南︰“……姐姐。” 那少年清澈的眼神里,委屈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 顧霆被哽了一下︰“你還、你還撒嬌?” 凌清遠對他說話的冷硬口吻與剛才對凌思南的截然不同︰“關你屁事。” “噗嗤”一聲凌思南笑起來,拍了拍顧霆的手把它拿下肩頭︰“好了,別欺負我弟。就算你是我‘男朋友’,下午剛被老師警告過,也要收斂點。” 凌清遠淡著一張面孔,嘴角卻牽扯起一絲弧度,“撒嬌可恥,但很有用。” 顧霆搖頭︰“你已經喪失了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 三人一路走到了校門口,梁叔的車已經在等著。 分別之際,顧霆站在原地,在她離開的前一秒,驀地開口︰“凌……思南。” 凌思南轉身看他︰“嗯?” 顧霆抬起手,寬大的手掌輕撫過後腦上的短發,表情漫不經心地,像是想說什麼,可到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離開這個學校前,我會好好配合你,但你……你們還是小心些。” 意外的是,率先回應的卻是凌清遠,清冷的眸色微黯,道了聲︰“……謝謝。” “謝謝。”凌思南朝他點了點頭,轉身跟著弟弟上了車。 顧霆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抬起下巴仰望著已經沉入暮色的天空—— “竟然選擇了有血緣關系的弟弟……” “原來我是這麼糟糕的嗎?” 低頭覆又看了眼剛才搭在凌思南肩上的手,慢悠悠地插回了口袋。 一步步走進華燈初上的夜色里。 “不是說沒被關過禁閉嗎?”女人坐在沙發上,穿著睡衣環抱著雙臂睨她,“自己收拾好東西,從今天起,那間房就是你的。” “媽——”凌清遠一愣,毫不猶疑地出聲,“姐姐馬上就要高考……” “就是因為要高考,房間小一點更容易集中注意力。”邱善華面色不改,兩腿交疊著靠向沙發靠背,目光再度掃過凌思南,“這段時間,除了洗漱和上廁所,其他時間,包括吃飯,你都呆在那間房里,上學放學我會派人去接你,你哪里都不許去。” 凌邈坐在邱善華身側,算是默許了她的決定,或者說,這是兩人共同商議好的決定。 “這樣太過分了!”一向在父母前懂得分辨時機隱忍的凌清遠,頭一次正面地拒絕父母的安排︰“姐姐又不是犯人,她都已經十八歲你們還用禁閉這種手段——” “清遠!”凌思南猛地攥了下弟弟的手腕,“別說了。” “凌清遠,你回房間去。”凌邈少有地開口,冷厲的眉峰攢起,伴隨目光如刃。 “不。”凌清遠絲毫沒有被父親的口吻影響,兀自將心中的不滿發泄出來,“你們關我禁閉斷斷續續關了十年,還要用同樣的方法對待姐姐,這就是你們為人父母的方法?!” “凌清遠,你給我滾回房間去!不然我——”凌邈猛地喝斥出口。 “不然怎麼樣?不然你把我關進禁閉室啊!!反正你們也就只會這種手段了!這麼多年你們除了把我關起來,還會做什麼?不會養女兒就把女兒送走,不會養兒子就把兒子關起來,不會養狗就把狗扔進窖井里,這世界上除了錢和面子,還有什麼對你們更重要?”凌清遠攥緊了拳頭,那張一貫溫良乖順的好學生面具,被徹頭徹尾撕了個干干淨淨,留下的是一張遁入黑淵的面孔。 是冷漠的絕望,又是絕望的掙扎。 氣氛僵在冰點,凌邈按捺下心頭的火,把兒子從上到下端看了一遍, “關進禁閉室?”忽地一聲輕呵,他冷笑,“我是想說,不然……我這就把你姐送走。” bsp;mate,將死無棋。 凌清遠一窒,像被掐住了喉嚨。 他手上有微小的力道,堅定地握著他,不讓他繼續反駁。 那是姐姐的手。 他回過頭,凌思南扯開笑容︰“沒事,你不也這麼過來的?” 你可以,那我就可以,只是禁閉而已,別擔心。 凌思南沒有說話,卻有無聲的安慰透過眼神,傳入他心底。 凌清遠回到房間,放任自己倒在床上。 之前的情緒早已剝落得干干淨淨,他又恢復了那張波瀾不起的面容。 回想起剛才的對話,他不斷反復地回憶,父親究竟是何時發現的—— 被發現了軟肋,連激將法都已經沒有作用了。 本來想取代姐姐,讓他們因為怒意罰他關入禁閉室的。 是自己的情緒過了嗎? 他抬手,手腕遮住了眼眸,讓自己陷入更深的黑暗。 我該怎麼保護你。 再讓我想想。 再給我一點時間。 深夜,凌思南翻了個身。 手腕搭在一個結實的臂膀上,身周貼著另一具身體的溫度,她迷迷糊糊地,慢慢睜開眼。 時鐘滴答滴答的響聲,和她的心跳聲,漸漸脫離了相似的同步。 凌清遠沒有睡,只是抱著她。 兩雙眼楮四目相對,彼此久久望著對方不語。 睡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全都散去,凌思南的手繞過他的後頸,把自己偎貼上去。 “誰許你三更半夜偷偷爬上姐姐的床的?” 他的聲音有些喑啞︰“這里……原本是我的床,要不——你還給我。” 禁閉室的床是單人床,但也不算太小,對于兩個相擁而眠的人,足夠了。 “不還。”凌思南抿笑著,“這里讀書挺好,堅持到高考結束,考上f大我就解放了。” 凌清遠的呼吸忽然頓了頓,不再說話,只是抬手掩住了唇,將頭撇向另一側。 凌思南忽然意識到了,拉了拉他的手,想讓他轉回頭來。 “不是那個意思啦,我說解放是說高考解放……你別難受,你難受我也難受……清遠?元元?” “別叫那個。”凌清遠還是撇開目光,“我不是小孩子。” 凌思南見他還是不肯看她,不由得翻了個身,壓在了他身上。 凌清遠微怔,被她扳過腦袋,和她對視。 胸膛上壓著兩團綿軟,擠壓出了一條深溝。 “是不是又哭了?”凌思南的指尖在他眼角摸了摸。 “……”凌清遠無語,“我看起來是那麼容易哭的嗎?” “那你之前就哭過嘛。”沒有摸到任何眼淚的痕跡,凌思南才放下心來。 “姐姐……先下來。”他寡淡著聲音提醒。 凌思南覺得這麼趴在弟弟身上還是挺舒服的︰“為什麼?” “精蟲要上腦了。”凌清遠臉不變色心不跳地說著葷話,“不想讓我死你就下來。” “……我……”她挪了挪身子,可是依然沒動,反而因為挪身子的動作,讓飽滿的胸部蹭得他的自制力又崩潰了幾分—— 血液在臉上集中,緋紅幾乎要透過薄透的肌膚滴出,她的手輕輕捋過耳邊的發絲,繞在而後。“……我又沒說不想。” 昏暗里,杏眼濕漉,盡是嫵媚的顏色。 凌清遠的呼吸沉向深壑。 “小妖精。”他吐了口氣,“別勾我,你明知道現在敏感時期。” 凌思南抿了抿唇,又傾身壓下腦袋,眼帶著笑意問︰“那你還來夜襲?” “我是來陪你睡。” “哦。”凌思南扒著他的肩,嘴唇在他耳邊輕悄的嚅動︰“誰陪誰?嗯?” 溫熱的蘭息在耳廓匯聚,凌清遠的心跳隨之躍動加速。 他嘆氣︰“你陪我。” 她笑,隨後輕吻了下他的耳骨,“乖弟弟。” 一聲重重的深呼吸。 “我就是想抱抱你。”凌清遠攬住她,自己側過身軀——她不肯下來,他自是有辦法讓她下來,“不要勾我,姐姐……至少今晚不要,我不想再有意外了。” 被他側躺著抱在懷里,滿是被包裹的安心感,她也不想妄動。 “……嗯。”悶悶的鼻音。 秒針的走動聲、彼此的呼吸、心跳。 凌思南怎麼可能睡得著。 她被他抱得嚴嚴實實,就像是嵌進他的身體里似的。 “清遠。”凌思南也不知道他睡著沒有,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過他高挺的鼻梁骨,“你究竟是什麼時候,長這麼大的……”總覺得不久以前,他還是印象里那個小男孩,轉了個身再見面的時候,他就已經從男孩變成了男人。 ……還把她一起變成了女人。 他沒有睜開眼,可是嘴角輕勾。 “你問的是哪里?” 凌思南羞赧得漲紅臉,“剛還是你說不要勾你的。” 他握住她的手指,拉到唇邊。 “手也不規矩。” 話末就托住她的後腦。 深深吻了上去。 他被她挑逗得都快瘋了。 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唇舌貪婪地深入她的口中汲取,一次又一次的含吮嘬吸幾乎要把她吞咽。 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加深入,咬著她的下唇,牙齒沿著她光滑的下巴向下輕啃。 口中的熱氣噴灑在她的皮膚上。 像是懲罰,又像是招惹。 “你是要逼瘋我……” 喘息聲一次比一次更強。 他的手已經不管不顧地扯開她的睡裙往底褲里探去。 可是卻被拉住了。 “不、不行……” 凌清遠拉開她,“什麼不行,沒听到。” “真的不行……啊啊,別往下摸了!” “現在說晚了。” 手指尖忽然觸踫到了奇怪的質感。 “……那個。”凌思南輕咳了一聲—— “我大姨媽來了。” 他說的沒錯。 她真是要逼瘋他。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因為今天太遲,所以也沒有辦法回留言,明天回吧。 翻不到留言的親,可以在你們自己的讀者後台,留言管理,我的留言追蹤里看我的回復。 如果我有回的話。想我一定要回請標注@,否則不保證回復哈。 po-18.cOM 姐姐的辦法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偷拍事件後第三天。 一大早賓利車將姐弟二人送到了校門口,坐在前座的凌邈忽然叫住凌清遠有事交代。 凌思南不想站在校門口太久,先一步跟父親和弟弟告別後往學校里走,沿路偶爾有目光投向她,那些人竊竊私語。 凌邈說話的時候,眼楮盯著女兒的背影,注意到四周詭異的氛圍,免不了多分了一些心思。 凌清遠也察覺到了,狀似不經意地移動了下身子,擋住了父親的視線。 把事情交代得差不多的凌邈,停了三秒鐘,忽然開口,“你姐在學校惹了什麼事?” 不愧是生意人,洞察力和直覺都很敏銳。 “我沒听說有什麼事,爸你為什麼這麼問?”直接回答“沒有”顯然過分斬釘截鐵,凌清遠盡力讓答案更可信一些。 凌邈揮了揮手,想想自己又何必管她,她已經成年,再過不到兩個月她就要離家去大學,再有什麼事,也和凌家沒什麼關系了,他們夫婦倆供她讀完大學,應該就算仁至義盡。 這要是真擱在家世不好的重男輕女家庭里,凌思南這樣的身份,如果沒在剛出生被遺棄,那都是需要早早出去打工供養弟弟,或者拿去套聘禮回來的,所以一直以來凌思南都苦中作樂地安慰自己,自己的命也算是矮子里拔高個,心里的憤懣就會少很多。 這十年後的歸來更是,雖然一直遭受著至親的冷遇,但少了年幼的打罵,物質上也不缺什麼,最最重要的是當初那個只會給她惹麻煩的弟弟,忽然變成了對她忠犬的完美男友——失去的東西,最終從其他地方補回來,凌思南就覺得,她其實是幸運的。 這麼想著,走在走廊上被視線包夾的針刺感就不那麼嚴重了。 但事態不會因為自我安慰而有所減弱,第二節課下課,她再度被叫去了教導處。 “你說的?”同樣在下課時分,高二一班的教室里,凌清遠坐在課桌前,抬眸冷看了旁桌的阿水一眼。 阿水僵著臉,高航用手肘捅了捅他︰“你說話啊,不是說要說清楚的嗎?” “我也不是故意的。”阿水心里覺得自己也沒犯什麼大事,不過是不小心把事實說出來了而已︰“昨天朋友圈里都在轉那張圖,恰好有人問那個男生是不是有點眼熟,我就多看了兩眼,然後評論了……不過後來我刪了啊。” 凌清遠皺起眉,看了眼手機上轉發的朋友圈截圖,阿水的評論是︰我們會長前兩天好像確實穿了這件衣服哈哈。 他真沒想到,自己原本覺得絕對不會是身邊人傳出去的消息,最後開口的竟真的是自己的朋友,雖然只是被引導的無心之說,卻落了口舌。 這個始作俑者,一直都藏在幕布之後,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撇得干干淨淨。 ——欲蓋彌彰。 凌清遠不見任何笑意,卻驀地扯了扯嘴角。 “如、如果真的是你,我也沒說錯啊——”可能是心虛,可能被凌清遠的神情影響,阿水忽然又道,“你要是真的和你姐姐做了這種事,難道還要全部人都幫你撒謊?我做了一次弊你就有意見,可是你和你姐姐的事情卻要我幫你瞞著,明明你的事比我糟糕得多,你覺得這公平嗎?” “阿水!”高航憤怒地推了他一把,“你說的都是什麼話!”一旁的小陸也擰起了眉頭。 好在四周只有他們幾人,最近的同學至少也在兩三米開外閑聊,只是高航這一怒把他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凌清遠坐在座位上,琥珀似的眸子里,漆黑的瞳仁有一瞬間開綻,又微微緊縮。 他低頭看著桌上自己的手,勻稱,修長,皮膚有些單薄,隨著緩慢地緊握收攏,能看到隱隱的青色脈絡。 他站了起來。 走到阿水面前。 “清遠,你冷靜,別生氣,阿水也不是故意……”高航在旁邊打圓場。 凌清遠的身高,足以傲視同齡人,甚至是比他大一歲的阿水。 他只是一語不發地站著,肆意的威壓,就和那張清朗的少年面孔毫不相搭,把阿水釘在了原地,動憚不得。 可是阿水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怎麼可能輕易認輸。 他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但心里也憋著一口氣,覺得你天天正人君子的模樣,結果居然跟自己姐姐搞在一起,自己難道不覺得丟人嗎,又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泄密? 這麼想著,底氣又足了一些,仰著下巴抬著視線,正視面前的魄力十足的凌清遠。 凌清遠驀地抬起手。 高航本以為這下要打起來了,可凌清遠身上的氣息卻一點點收斂,最後,疏淡一片。 他的手在阿水肩頭放下來。 “之前和你說的,這周六有省里的美術大賽,不要忘了。”他拍了拍阿水的肩,兩下,微微停頓。 “別再作弊了,如果你爸再打你,就還手。”凌清遠的眼底有一層不知名的情緒在蔓延,卻被他止住了,眸色越來越寡淡,越來越涼薄,“還有……” “我們,不再是朋友。” 他抿了抿唇,最後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不聞身後高航和小陸的呼喚聲,轉身離開了教室。 他本來想去操場散散心,剛往樓下沒走兩層,口袋里的手機就不讓他安寧。 拿出來,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 [凌少爺你在哪里啊?到你班上找你卻沒有人——]說話的是個聲音陌生又有點熟悉的女生,可能是話說得急,不小心把平時對他的昵稱都說了出來,凌清遠在記憶里搜尋著,良好的記憶力讓他先一步反應過來—— “我姐姐怎麼了?” 那個女生,好像叫葉珊珊。 教導處。 教導處有一個接待家長的角落,擺著紅木制的沙發椅。 凌思南坐在長椅對過搬來的椅子上,左邊的單人沙發坐著教導主任,右邊的坐著班主任,而正中間,是凌父凌母。 她就像是被審訊的犯人,被質詢的視線包圍了。 好在課間的教導處沒有其他人,只有一個老師坐在對角線那一頭在處理著文件。 她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張紙。 那張被撒落在校門口的偷拍照影印出來的a4紙。 凌思南雙腿並著,手擱在膝頭,垂著首看著自己的指尖。 好像忘記剪指甲了,稍微有些長。 “你好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班主任把a4紙往她去面前推了點︰“昨天我也問過你,你說是男朋友,我讓你說是誰你也不說,你現在是高三學生,再過十幾天就要高考了,現在惹得這麼大,其他學校都開始刮六中有高三學生早戀的傳言,而且……”班主任掃了旁邊的凌家夫婦一眼,斟酌該不該說,頓了幾秒鐘還是收住口,“而且還是這樣的照片。” 凌思南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對面的凌邈目光遠遠落在影印紙上,而凌母看她的目光,冷沉得可怕。 像是從極地里散發出來的透骨的寒,每一寸目光都像刀落在她的皮膚上。 “你說話啊。”邱善華突然開口,听起來和平日沒有不同。 凌思南看著她,平靜說道︰“就是你們看到的這回事,我有男朋友。” 課間的教導處,即便關著門,也能听到窗外傳來學生們朝氣蓬勃的聲音。 操場上的運球,教室里的高呼,走廊間的笑聲,全是青春洋溢的氣息。 但此處是死寂深淵。 她甚至听見這個瞬間,父親凌邈鼻腔里壓抑著的,沉沉溢出的氣聲。 而後是母親一巴掌拍在茶幾上的聲音。 “你倒還理直氣壯了哈?一個學生,不好好讀書,跟著外面那些人渣學什麼談戀愛?還跟人亂搞給人拍照,一點尊嚴都不要了?”邱善華的眼神里裹著凌厲,尖銳的氣勢伴隨著質問咄咄逼人,那些出口的言語一字一句,都像是開了鋒的刀,剮著她血肉和臉面。 話鋒如刀刃,貼著骨,飲著血,生生作疼。 凌思南閉上眼,緊攥著拳頭,她只是覺得,在天生的偏見面前,辯解只是蒼白。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所以也永遠無法跟一個心存偏見的人講理。 什麼都不說,就沒有爭鋒相對的由頭,她罵到沒人搭理,自然累了。 “凌思南,你好好把事情說一說,解釋清楚,做個檢討就好了。”教導處的主任也不好真讓凌思南的家長在這里收拾她,主要是這件事鬧得大,甚至听到風言風語,這里面的另一個男生是……所以教導組不得不出面把事情趁早理清楚。 說一說?說什麼?說里面的另一個男生是她弟弟? 凌思南竟然不小心自嘲地牽了牽嘴角。 “我沒什麼好說的。”她抬起頭,“我18歲了,有戀愛的自由,而我的成績依然在班級前幾名——這張照片是被偷拍的,我是受害者,所以我該解釋什麼?” “凌思南!”桌上的紙被啪地抓起來,甩到她臉上。 所幸就那麼一張薄薄的a4紙,就算丟到臉上也不痛不癢,可是紙張的脆響和迎面撲起的風,依然扇得凌思南側過了臉。 那紙是沒扇在肉上,卻甩在了心上。 “GG,冷靜點冷靜點。”一旁的班主任攔住邱善華,“小孩子賭著一口氣,好好說,好好說。”班主任本來也不想把事情鬧更大,何況高考臨近,凌思南現在的成績還很好,萬一莫名把她逼急了成績下滑是小事,鬧到情緒崩潰出了問題就是大事了。 “凌思南,我們凌家到底欠你什麼了?你一定要鬧得雞飛狗跳才行?你就不能學學你弟弟,規規矩矩——” “可能是因為我沒被你們關過禁閉吧。”凌思南抬眼突然笑了,這句話倒是讓左右兩邊的老師一愣。 鈴鈴鈴。 預備鈴響了。 “滾回家去說。”這一次是一直環胸而坐的凌邈驀地張口,“一個女孩子,清白都沒了,吵吵嚷嚷還嫌不夠丟人?” 凌思南猝然瞪大了那雙杏眼,“什麼叫清白都沒了?只不過談了個戀愛,我怎麼就清白都沒了?” 她的五官線條很美,高挺的鼻梁,微翹的粉唇,盛怒之下更宛如綻放的薔薇,泛著薄暈的臉色,融著瑰麗的美,和凌邈俊朗的輪廓多少有些相似痕跡,卻又截然不同。 話音剛落不久,邱善華卻率先繞開了茶幾桌,一把抓起了她的手︰“走!丟不起你這個臉,跟我們回家去——” “放開我!”凌思南被拉扯得站起來,猛地甩開抓著她的手,退了兩步站到一邊。 “別這樣,邱女士,跟孩子好好說一下就好了,思南還算懂事……”班主任趕忙拉住人,又看向胸脯上下起伏的凌思南︰“凌思南你就交代一下對方是誰就可以,不要跟爸爸媽媽硬著來。” 他們也難辦,被要求處理事情,又要顧慮考生的心態…… 此時此刻,凌清遠在門口站了不多時。 門並不是鎖著,他隨時可以進去。 可是他進去,立場就太微妙了,反而會讓她更被動。 他沒想到今天學校會如此著急地忽然找來父母,原本這件事,他是想在今天結束之前解決的,還是……遲了一步。 房間里邱善華的聲音拔高起來,狠狠刺進凌思南的心—— “是啊,你倒是說說看,你這是從哪里騙來的混小子?” 之前被這件事氣得過頭,邱善華根本就沒有仔細看過這照片,只覺得不堪,如今被老師一再提醒,她不由得撿起那張紙,正要好好打量個仔細。 結果凌思南一把扯過a4紙,撕了個粉碎。 “是誰很重要嗎?前十年我是死是活你們不在乎,現在你們在乎的也不過是面子而已,知道是誰又有什麼意義?” 凌清遠已經忍不住握上了門把。 他沒辦法再讓姐姐一個人面對下去了。 可是在他推開門之前,背後多出了一道陰影。 先一步撥開他,打開了門。 “凌思南,你也知道現在學校了有一些不太好的言論,對方到底是誰我們……” “——是我。”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幾雙眼楮齊刷刷地看過去,顧霆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擋住了門外流瀉進屋的日光,“是我,老師。” “顧霆?”班主任嚇了一跳。 看了看僵直的凌思南,又望了望歪著身子站在那毫不畏怯的顧霆。 他走進來,站在凌思南身前,擋住了邱善華的目光。 “又見面了,阿姨。” “是你?”邱善華擰起眉,“果然是你這小子?” “果然……?”教導主任也疑惑了,“邱女士你之前見過他?”不是說……是凌清遠嗎? “我之前就在跟思南談戀愛,那時候被阿姨和伯父撞見了。”顧霆說得像確有其事,同時還拿出手機,滑動屏幕,停頓在一張照片上,展示給班主任查看︰“這張照片是去游樂園那天拍的,我穿的就是這件衣服。” 班主任拿過手機,定楮一看,果然他和凌思南穿的都和那張偷拍照上的一樣。 再交由教導主任手中,對方也點點頭,確認了顧霆的說法。 “怪不得,明明是高航生日,居然要把她邀去,其實都是你……”邱善華越想越覺得這件事的真相正是如此。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流言會傳成那樣,大概是誰之前跟我有仇,故意想要這樣刺激我。”顧霆眄了還在怔楞中的凌思南一眼︰“畢竟思南是我的女朋友。” 教導處內又是凌家夫婦爭執的聲音。 凌清遠倚在門外,拳頭握緊,又松開。 偏著頭,听著屋內的一團亂。 近在咫尺卻不能言說。 上課鈴早就響過了。 他忽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了辦公室。 盡管很意外,但是班主任和教導主任還是很滿意他快速勸服住了自家父母,結束了教導處里的這一場鬧劇。 送走父母,回教室的途中,三個人並排走著。 “為什麼你會來。”凌清遠忽然問。 “你姐姐跟我求助,我怎麼不能來?”顧霆聳聳肩。 凌思南定了一下︰“你、你看到了那條微信?” “‘如果事情發展到不能收拾的地步,能不能請你偽裝我男朋友’的那條嗎?”顧霆挑挑眉,“我的行動已經回答你了。” 凌清遠頓了一下。 凌思南也察覺到了弟弟的遲滯,“那個……我是想到媽見過顧霆,所以比較有可信度,加上那天他也穿了差不多的衣服……”說到這里凌思南自己猛地捂嘴。 強調衣服這件事,已經等于把凌清遠供了出來。 凌清遠嘆了口氣︰“不用解釋的,姐姐。” 小心翼翼地覷向顧霆,凌思南誠惶誠恐。 “他早知道了。”凌清遠抬手攏了攏她的發,姐弟間也容許的親昵。 “凌清遠。”顧霆突然轉頭看他︰“你真是個畜生。” 凌清遠抿抿唇,他現在心情很糟,根本沒有斗嘴的心思。 何況,他確實是個畜生。 一個需要靠情敵來救場的畜生。 真是,諷刺。 “清遠……你別……”凌思南以為弟弟因為顧霆的話受到了影響,忍不住想安慰他。 三人已經來到了二樓和三樓之間樓梯口。 “姐姐,放學我來接你。”他道,“這段時間,我們必須一起回家。” “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三人走向了兩個方向。 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 * 因為是主線必要劇情,最近肉比較少,多擔待。, 而且最近比較忙,這兩天的留言都看了,但來不及回,大家需要我回的記得標記@符號哦。 #姐妹們答應我,不要拆官配,不要站邪教,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 雨後彩虹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哈……哈……”她退開他的唇,額頭抵著他的鼻梁,一張一翕地喘著氣。 雨水啪嗒啪嗒落在雨棚上的聲響,像極了心口相繼盛綻開的情豆,藤蔓彼此盤根錯節,難分難解,情愫滋養之下破殼而出,開到漫山遍野。 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吻人還是被吻的那個,明明交換了幾輪津液,凌思南仍覺得口渴,下意識地抿了抿微腫的唇面。 而他在眼前,揚唇笑著,眼里有光。 看得她心亂。 凌思南偏開頭,那抹清亮的輪廓終于從視網膜上隱去,她望向門口,也不知是故意轉移話題還是別的什麼,“剛剛……我怎麼覺得有人?”而且還有風吹來,她以為是門邊的窗沒闔嚴實,仔細一看又不是。 “跟我在一起你還在想別人?”凌清遠扯了扯嘴角,把姐姐抱回床上給她穿鞋襪。 要讓她知道剛才的一幕被顧霆看見了,估計她得抽死他再自我了斷,為了姐姐的小命著想,他還是不說了吧。 凌思南雙手撐在身後,低頭打量著給她穿鞋的弟弟。 真貼心……這麼貼心的男朋友哪里找去? 如果不是弟弟就完美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對所有人炫耀自己的男友有多優秀。 “偷拍我們的人——不是林奕彤。”他忽然說。 凌思南疑惑︰“不是嗎?”她心里一直也默認就是的,想到這里,她又問︰“你怎麼知道?” “我今天中午和她見過面,確認過了。”凌清遠系好了她鞋帶上的結,拍了拍鞋面,明明白白告訴她。 “……你和她見面?” 他的手肘擱在膝頭,仰頭壞心地笑︰“對啊,氣不氣?” 她拿腳尖頂了頂他的小腿︰“沒正經。” “本來想,對我們不滿,又知道那天我們去了游樂園的,大概也就她了,現在一排除,倒讓事情變得更復雜起來。” “知道是誰也沒什麼用吧?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當然有用。”凌清遠站起來,一邊收拾剛才折騰出的一團亂,一邊解釋︰“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我們在明那人在暗,還怎麼提防?” 也是。看著他收拾好藥櫃又仔細地洗完手,凌思南的視線循著他的身影偏轉︰“那還有可能是誰?” 他的背影定在那兒︰“你覺得……亂倫是不是很正常的關系?” 她瞪大眼,出口的聲音都快結巴了︰“你、你說什麼啊,那當然不是啊——” “所以,為什麼他們就能聯想到那是我呢?”凌清遠轉過身,目光揚起來,“今天之前,沒有任何人懷疑過我,可只不過午休時間,這個說法就瘋傳起來——那只有兩個可能,一,那天游樂園中的人泄了密;二,有人有針對性地散布了‘謠言’。” “我個人不傾向第一點,如果要泄密,早在昨天就已經暴露了。而如果是第二點,那說明那個人,真正的目的是——我。” 伴隨著那個“我”字,他斂眸輕笑了聲。 凌思南似有所悟,心里惶惶不安。 是她沒關系,可是如果對方真正的目標是清遠,她就很難這麼淡定了︰“這件事情……” 他打斷她︰“你今天中午發了一條朋友圈。” “嗯。” “你不該發的。”凌清遠抬手揉了揉眉尖︰“本來我已經把照片做電腦處理,想刻意布置有人黑你的局面,可是現在你承認了‘男友’的身份,就等于變相承認了確有其事。” 凌思南愣了愣︰“……我……你、你沒說。”她當時是護他心切,卻沒想到弟弟早就有了應對的方法。 “你不給我機會。”凌清遠嘆了口氣,“你看,這就是缺乏溝通的結果。我們本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偏偏要拋棄我。” 她滿臉委屈︰“我都說了沒有。” “以後……微信要回。”凌清遠上前握住她,“電話要接,答應我。” “……嗯。” “不要擔心我,遇到問題先想怎麼保護好自己,答應我。” 她的心思都被他掌心的溫度熨化了,可是理智尚存︰“不要。” “嗯?”他挑眉。 凌思南撇開腦袋︰“我也有我的原則和辦法,你別管。” 他偏頭,單邊的唇角翹起來,頭慢慢靠上,酥麻的氣音循著她的耳尖飄落︰“我還能不管你?” 凌思南紅著耳根,有樣學樣地對著他輕聲呼氣︰“姐姐說的算。” “咳。”明明撩人功力上她根本不及他的五分之一,可凌清遠卻驀地直起身子,捂著唇輕咳了聲,像是掩飾自己的不自然,胡亂扯過床上剛才染了兩人氣味的床單,扔到一旁的洗滌筐里去,然後又從書包里掏出一本書放進她手中︰“收著。” 凌思南低頭看,書面嶄新,上面寫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高考數學》。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你為什麼會給我這種東西……” 剛打了一炮,就算買賣不成仁義在啊弟弟,我做了什麼你要這樣殘忍對我? 凌清遠看她悲痛的眼神,忍不住笑出聲︰“這原本是我的,買了一個星期稍微看了些,筆記也沒寫在上頭,你可以用。不過今天給你主要是讓你應付下媽媽。” 凌思南更不懂了。 凌清遠看了下手機,時間已經過了7點半。 “正好下雨,我叫了梁叔來接你回家。”他再次環顧了下四周,確認沒什麼遺漏,“這個點爸媽在家,你得先回去。” “啊?他們在家?”凌思南一听就有點忐忑︰“你怎麼不跟我一起走?” “一起回去要被懷疑的。”凌清遠深吸了一口氣靠在姐姐身上︰“我遲回家沒關系,但你要早一些,回去之後如果媽問起你為什麼那麼遲回來,你就說高三補課,加上拐去書店買了本參考書。” 連說謊都幫她打好了草稿,凌思南輕嗔︰“凌清遠你這個撒謊精。” “我都說過時間不夠了,是哪個人伸著手指跟我討價還價的?”他抵著她的耳骨笑︰“憋得像是幾個星期沒做了一樣。” “啊啊啊你胡說什麼!”明明平時都是他欲求不滿的他居然還敢調侃她,凌思南羞得錘他︰“那我還說的是三分鐘呢,你怎麼就那麼不守時!還不是你自己想做!” 他輕呵的笑聲在耳畔︰“我——想——做——” 三個字一個連著一個,拖著長長的尾音,撇了少年的潤感,又啞又磁。 “——我又沒有否認我想做。”聲音里全都是凌清遠的笑意,“倒是你說的輕巧,口口聲聲三分鐘,高潮了兩次還勾著兩條腿不放開自己弟弟的人是誰?” 凌思南抬手捂著耳朵,索性鴕鳥形態地藏起來,“才沒有才沒有。” 手機在此時震動起來,凌清遠看了眼,又有些不舍地攬過她的腦袋,垂首親了親姐姐的額頭︰“該走了。” 不過是短暫的分別,可凌思南覺得心髒都要缺了一塊,動也不動。 “乖啦,梁叔已經在門口了。”他這麼說著,可是手上的動作也沒變,依然還是勾著她不放。 “那……你放手……”凌思南小聲道。 “你先動。”他也應著。 凌思南是動了—— 又抬手抱住他。 兩顆心都怦怦地撞在了一起。 “走不掉了怎麼辦?”他的聲音里釀著笑意,聲線隨著笑聲沉浮,拂過她耳上的細小絨毛。 “哎呀膩歪死了!”凌思南只覺得耳朵被他的聲音“燙”到,一把推開他往門外走,臨走前又回頭說了聲︰“你早點回來。” 外面的雨已經漸漸停了,凌思南一頭沖進了夜色里。 凌清遠半倚在醫療床邊,好半晌才安撫下急躁的心跳。 可是還是一只手捂著臉,止不住上揚的嘴角。 姐姐是他的。 是他的。 真好。 雖然自己平時不怎麼受關注,但是晚回家多少還是得有個交代,凌清遠給的理由光明正大,高三生本來補習也多,何況就快高考了,母親只是不冷不熱地讓她下次不能再這麼遲回家。 吃飯洗澡後又過了一段時間還沒有弟弟的蹤跡,凌思南忍不住給他發微信,這才看到了上面的未接來電消息—— 顧霆? 她回撥回去,沒有人接。 又給顧霆的微信發了個“?”,問︰“你剛剛找我?” 很長一段時間後,顧霆的回復才亮起︰[沒事了,就問你安全到家沒有。] 只是這樣?凌思南莫名其妙地,告訴他自己已經在家,然後盯著對話框,想起了自己中午原本的打算,打了一行字發了出去,沒過幾秒又躊躇地撤回。 不可以這樣,這樣太糟糕了。 搖搖頭,她又去看弟弟的微信。 還是沒有回應——騙子,還說微信要回,自己也不回。 直到一小時後,客廳才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凌思南豎起耳朵,母親似乎在跟弟弟吵架。 她有些擔心,趴在門板上想听清楚細節。 大概是因為弟弟說朋友家里有事,陪他喝酒去了才會晚歸,一身酒氣把母親逼得火冒三丈。 咦?一身騷氣還有可能,一身酒氣? 母親一路跟著凌清遠訓話訓到了門外,吵吵鬧鬧了半天,終于累了才回房去。 凌思南的心思早就不在復習卷子上了,一顆心都在門的另一邊。 但是她不能莽撞開門問,只能忍著好奇心,這一忍就忍了半小時。 手機屏幕亮起來。 元元︰[之前手機沒電了,剛洗完澡出來才看到。] 算了,原諒你。 “你去喝酒了?” [出去吃了頓飯,順帶沾了點酒氣,這樣比較真實,她不會懷疑我們之前在一起。] “……凌清遠,你以後千萬別騙我。”可惡,這麼精明誰能受得住。 [不敢不敢。] 她把手機握在掌心,總覺得快臨近夏天了,雨後的空氣都燥熱得臉頰發熱。 明明還遠著。 元元︰[沒被為難吧?回來的時候。] 她嘴唇微微翹︰“都怪你,她不信我,差點撕破臉了,好難受。”其實哪有。 [……] [我的錯,下次你再怎麼勾引我我都要忍著。] 凌思南已經躺倒在床上,看到他的話禁不住微笑,舉起手機又回︰“或者你試試三分鐘嘛。”發完按捺不住唇角的笑意,又補上一個“微笑”的表情。 這回大概過了一分鐘才有回應︰[今晚過來睡嗎?] 她眼神忽然發直地盯著手機屏幕。 一會兒他又說︰[想和你偷情了。] 心跳驟停。 許久終于記起來它還有功能性,然後重啟。 呼吸隨著此刻紊亂。 紅著耳朵回了一串省略號。 [我有很多個三分鐘在等著你。] “今天……剛做過的。” “你怎麼還不滿足?” [我哪有滿足的時候?看到你就想做。真想把姐姐綁起來操個三天三夜,每個姿勢都做上十幾遍。] 凌思南本來躺著,看著看著翻過身,趴在床上,兩條腿不經意地夾緊,私處敏感的兩片花唇隨著腿的動作蹭了蹭——甬道里擠出了一股濕意,不知是她的……還是他留下的。 兩小時前弟弟射在里面的精液,她洗澡的時候,並沒有特意洗淨…… 那是——凌清遠的後代。 仿佛這樣就能時刻和他在一起。 她又想要了。 這具身體已經被他調教得沒他不行,怎麼辦…… [寶貝,晚上被得舒服嗎?] 本來是……舒服的。 可是現在想想,身子又癢得不行——就不那麼舒服了。 弟弟……好想被弟弟插進來…… 她又夾緊腿,花核被兩腿擠弄,小小的陰蒂從中探出腦袋努力呼吸,手伸進內褲里,摸起來硬硬的一小粒,指甲剮蹭了下就逼得她溢出呻吟,想起不久前陰道里還塞著一根來自弟弟的粗大性器,陰囊隨著抽插拍打在她兩腿間,她的思緒隨著體內高昂的情欲飄起。 “……啊……清遠……” 她迷蒙中眯著眼,突然發現自己的手不小心按住了語音鍵,又不小心發送了出去。 滿腔情欲瞬間被潑上一盆冷水,她七手八腳地按了撤回。 那邊很久沒有聲音。 久到她以為凌清遠已經睡著的時候,他回話了—— [手快收藏了。] …… [反復听到現在,真是悅耳。] 啊啊啊啊啊啊啊!!!! [意淫我了呢,姐姐。] 凌思南把頭埋進被子里猛捶。 [雖然剛才邀約你偷情是逗你的,畢竟現在特殊時期,不過收獲了好東西,姐姐果然疼我。] “你閉嘴!” [我沒張嘴啊,五姑娘比較厲害罷了。] “……ballball你別說了……” [既然姐姐那麼疼我,我當然也得有回禮。] 凌思南還在茫然他想干什麼的時候,那邊發來了一條語音。 [記得調節音量。] 她手機本來就沒開多大聲,所以很自然地點了下去。 那是一個少年的…… 呻吟。 帶著把人靈魂拉入淫靡深淵的魅惑滋味,酥入骨髓……又色氣滿滿。 只是听著,身體都要化了。 凌思南想也不想迅速點了收藏。 仿佛是猜到她做了什麼,凌清遠發來了一個消息—— [不會撤回的,我又不是你。] [想要听多少都給你。] 撩人精撩人精!! 凌思南已經受不了地在床上打滾了。 [啊對了……] 又是一條語音。 她迫不及待地點開。 [早點睡,老婆。] 這一晚……凌思南又失眠了。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今天調劑下心情,所以劇情沒啥大進展,寫什麼虐啊,還是寫糖舒坦! 後手殺招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家是個很傳統的狼性家族,靠著雷厲風行的姿態,一步步發展到如今擁有貿易,運輸兩大跨國主力業務,成為清河市一個排的上號的繳稅大戶。有傳聞說凌家先輩因為經商得罪過人遭人詛咒,一度香火不接,促使凌家人對于男性接班人的渴望更甚,更以此作為是否能接續家業的標準。 這也不難奇怪為什麼凌家人如此封建,如此重男輕女。 凌崇亮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被捧起來的皇帝。 因為他的誕生,父親直接拿到了凌氏貿易總公司的管理權,作為凌氏新一輩里第一個男性後代,他也理所當然備受關注。 可是當習慣站在人群中央的人,有一天忽然失去了矚目時,那樣的心理落差讓他難以接受。 凌家多了一個凌清遠。 按理來說,他並沒有多少對手,二叔伯主動離開凌家終身未娶,四叔伯凌燁的孩子尚且,小姑姑就算生了孩子也沒有繼承權,他凌崇亮,在凌家基本上就是祖宗。 不過既生瑜何生亮,三叔伯的手里,有凌清遠這張牌。 三叔伯凌邈年輕時就是斯文俊朗的長相,雖然刻板嚴肅,但不礙于那個好基因的傳承,加上三伯母邱善華也算是個大美人,凌清遠可以說是吸收了兩人所有優良的基因。 外貌也就罷了,畢竟外貌不能當飯吃,不過凌清遠那張清俊明朗的臉孔,配上一個學霸的頭腦,一身菁英貴氣,著實加分不少——他還特別會做人。對所有親戚都彬彬有禮,說話分寸得當,拿捏有度,談吐間盡顯涵養,一手小提琴更是家宴上備受稱道的長項。 這麼一對比之下,明明他也有琴技傍身,卻被父親詬病不止。 親戚間常常議論,備受祖母喜愛的凌清遠,很可能分去凌氏最值得接手的貿易業務。 凌清遠,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不徹徹底底把他推下高台,凌崇亮心里那口氣就是咽不下去。 所以當那一夜,凌清遠和他那個姐姐,從酒店後花園的迷宮里走出來的時候,凌崇亮覺得,自己應該是找到了契機——早在前幾次的接觸里,凌崇亮就多多少少嗅見了一絲不尋常,何況那夜少女眉目含情,少年神色寵溺。 不過,這個想法到底還是太大膽,凌崇亮沒辦法確定。 那一日周六,他恰好去了一趟公司見父親,遇見了三伯母,作為晚輩客套了幾句。 在得知凌清遠和凌思南一同去游樂園參加同學的生日會時,他忽然升起探究真相的念頭。 偌大的游樂園,想要找到他們當然不容易,凌崇亮打听六中還有沒有其他熟人參與,到的時候已是中午,恰好去了最近的小吃廣場區。 卻意外听見了人聲喧嘩,見著了凌思南和顧霆捉小偷的那一幕。 那之後,他看到凌清遠時,他已經帶著姐姐脫離了隊伍,兩人進了紀念照相屋。 凌崇亮試著靠近,在照相屋門口隔著布簾偷听了許久,奈何游樂園太過熱鬧,什麼都听不清。 最後他雇了個人偶,讓人偶狀似無意地帶起了照相屋的布簾,才能在那一瞬抓拍到內里的情景。 照片不是那麼好用,但聊勝于無。 既然你們姐弟二人這麼同心協力,那自然是,有難同當吧。 他才不會直接拿著這照片去給三叔看。 以兩家的敵對關系,他們肯定會認為他動了手腳刻意污蔑,就算是真的,也會被他們壓下來,興不起什麼風浪。 凌崇亮想抹黑凌清遠的心思積存了太久,從學校動手,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那a4紙的偷拍照,確實是他印的,照片里的人是凌清遠的傳聞,也是他刻意找人煽動的。 所以當他看見校門口的凌清遠,站在漫天飛揚的a4紙之間,他的臉一下子就蒼白了。 即便不知道那上面印的是什麼,凌清遠篤定而漠然的面色,仍舊讓他心里一慌。 他大步流星地沖到校門口,發瘋似的撿起地上散落的a4紙。 俯身倉皇撿紙的那一刻,突然听見頭頂響起的輕笑聲。 “堂哥,怕什麼呢?” 凌崇亮看清紙上的圖片,竟然是自己莫名其妙的童年照——裸的,不過誰也認不得是誰。 他一愣,驀地直起身怒視著凌清遠。 “你他媽有病?”凌崇亮懶得再掩飾,他能做出這種事,說明他已經知道了什麼。 凌清遠的雙手自然垂落在身側,一只手慢悠悠抄進了口袋,朝他抬了抬下頷︰“又不是我扔的,怎麼朝我發火?” 他說的沒錯,和凌崇亮之前采用的手段一樣,這件事不是他親自動的手,雇來的人撒完紙就離開了。 “凌清遠,你到底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這句話是不是該我問你?”凌清遠臉上表情依然毫無起伏,往遠處一偏頭︰“你要在這里談我也無所謂,但我覺得你可能會後悔。” 凌崇亮不想節外生枝,滿不在乎地跟著他走向對街商店旁僻靜的小巷。 反正堂弟也沒有證據,頂多對峙幾句,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可是他沒想到,兩個人剛走進巷子,一個拳頭就揮了過來,直接揍得他踉蹌幾步,撞到了牆上。 他被打得發懵,還沒反應過來又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凌崇亮吃痛終于反應過來要還手,卻被人抓住了手腕直接扭到了身後,他罵罵咧咧叫囂,可是身後的人根本沒當回事。 “我本來想,要不要用文明人的辦法,可是心里這口氣就是出不去。”凌清遠把他的頭按在牆沿,靠近凌崇亮,一字一句地頓道︰“廢了這只手怎麼樣?反正你也不喜歡鋼琴。”他捏著凌崇亮的指節,毫無憐憫地拗開。 “操,凌清遠你他媽就是個流氓——操操操——你給我放開!”劇痛讓凌崇亮幾乎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怒吼,“莫名其妙你搞什麼!” 凌清遠連一貫的虛以為蛇的笑意都懶得給,冷漠的眼底沒有任何光彩︰“莫名其妙?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知道。” 凌崇亮還打算否認,凌清遠笑了笑︰“你以為給一點錢,那個孩子嘴很嚴?” “……”凌崇亮沒想到他居然能找到自己雇來的乞討者,眼見也瞞不下去,他干脆也懶得再裝,“那又怎麼樣,那照片不是你你心虛什麼?” “還是承認了啊。”凌清遠緊了緊手上的力道,按著凌崇亮的後腦勺把他往粗糲的牆上蹭,“你說你怎麼就這麼不經騙?撒幾張紙就想撿,跟你提個小鬼你就自己交代了,被你這樣的傻逼毀了我的安排,我真是……” 他貼近凌崇亮的耳朵,言語如冷鋒刮過︰“——煩躁得想殺人。” 凌崇亮發現自己對凌清遠,了解還是太淺了。 即便生日宴上的那一輪對峙暴露出了凌清遠並不單純,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凌清遠還有如此陰狠的一面。 那個菁英學霸凌清遠?現在竟然頂著一張斯文的面孔,卻宛如一只野獸,時刻亟待咬破獵物的喉嚨。 “那照片就是我,你也清楚那就是我,我就是和我姐姐亂倫了,那又怎樣?”凌清遠猛地把他往牆上一推,抱著雙臂站在那處,“凌崇亮,有膽量你就說出去,躲在背後陰惻惻了半天卻沒達到目的,爽嗎?” 凌崇亮臉上被蹭出了幾道擦傷,嘴角也破了皮,抬手一蹭,嫌惡地瞪著他︰“真他媽惡心,跟自己親姐姐搞上了,還這麼不知廉恥。” 哪怕剛施展過單方面的暴力,凌清遠身上的校服依然妥帖整齊,脊線挺得筆直,看不出半點的畏縮之意︰“酸什麼呢,就算讓你有個姐姐,你也吸引不了她,你就活該一輩子活在我的陰影里。” “凌清遠——”凌崇亮猛地撲上去,卻被他輕易地側身閃過。 凌清遠還得空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抬眼說︰“我還得趕回學校上課,懶得跟你廢話,接下來的話,你听著——” “不許再招惹我和我姐一、星、半、點——我沒把你放在眼里,你也不要再一廂情願。” “哈哈哈哈,憑什麼?”凌崇亮覺得凌清遠的話可笑的緊,明明現在擔心曝光的是他,他凌清遠哪里來的底氣和他這樣談判? “沒有人是干淨的。”凌清遠的長眸微微挑著,“活在凌家,我們沒什麼不同。你說,大叔伯知道你和那些東升長龍的家伙鬼混麼?” 凌崇亮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那些人敲詐勒索的事情,你參與了多少?” “參與個屁!”凌崇亮本來就只是為了發泄才和那些混混有交集,本身也少有瓜葛。 “誰知道你有沒有呢?”凌清遠慢條斯理地整理襯衫袖口的紐扣,“不過也是,畢竟你已經把他們出賣了——我用你的名義舉報的。” 凌崇亮的瞳孔緊縮。 “你以為我真的打你兩拳就完事了?”凌清遠眉目輕揚,抬眼看他,小巷子里雜亂骯髒,可干淨如他站在這一處,卻莫名染著一層末日廢土的暗黑感,“現在某些人的桌面上,可能還躺著幾張你和那些人廝混的照片,等到他們把你和那些混混聯系起來——輿論力量,你也應該感受一下。” “哦,對了,我說的某些人里——包括你爸。” 仿佛是巨大的鐵錘,一錘又一錘砸在凌崇亮的腦仁之上,凌崇亮發瘋一般沖上去揪住凌清遠的衣領︰“凌清遠,你要做到這麼絕就給我等著!” 凌清遠仰起下巴,伸手撥開他的手指,“我已經放過你了,我能做得比現在更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而且堂哥,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 “因為,我不在乎凌家。” 眼中的凌清遠,語調輕慢,目光更是泛著與他內斂形象毫不相干的痞氣︰“我從來就沒打算日後接手凌家的任何東西,可是你卻一心一意要做凌家的繼承人。如果我跟凌家撕破臉,我可以滿不在乎帶著姐姐離開這個家,你呢?” “——你做得到嗎?” 他推開凌崇亮,往巷子外面走去︰“別給自己找麻煩了,你的把柄我一直都有,我的照片你只有那麼一張。” “好好做你的乖孩子吧。”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來不及寫糖了。 今天不能遲睡,先這樣吧。 放飛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第二日就是周六,但是高考前這段時間,每周六高三都要補課。 邱善華說到做到,這天起,每天都會有車接送凌思南往來學校。 看起來仿佛是待遇升級了,專人專車,實際上卻和監視沒兩樣,除了學校以外,她哪也去不了,甚至連手機都被剝奪,美其名曰高考前需要專心復習,心無旁騖。 上交手機前凌思南多留了一個心眼,即便有鎖屏密碼,她還是把里面的聊天記錄清干淨了,不過因為想著邱善華可能對手機app還沒那麼了解,收藏里弟弟給她的語音她還是留著。 到了學校,她很意外居然看到了後座的身影,更意外的是,他居然在看參考書。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凌思南走到顧霆邊上說,順手把書包收進課桌。 顧霆打了個呵欠,“還不是因為你。” “跟我又有什麼關系?”她不明所以。 “你也知道我之前就被給過警告,這次的事情鬧得這麼大,學校本來也打算給處分啊。”顧霆把參考書丟在一邊,無奈地望了凌思南一眼。 “……對不起。”凌思南真誠地道歉。 顧霆驀地翹起嘴角︰“行了,嚇你的。班主任說我只要高考前都來上課,這次事情就一筆勾銷,畢竟惹事的不是我……我們。”雲層恰好飄離,早晨的陽光從教室外洋洋灑灑地打進來,照亮顧霆側臉稜角分明的輪廓。 會被稱為六中三大男神之一也不是沒道理的,只是比起凌清遠這種當今女生熱衷的清朗帥氣類型——他的線條,多少還是讓人覺得有點鋒利了。 其實凌思南當初都沒想到,自己搖擺不定的一個撤回消息,最終竟然讓顧霆真的伸出援手。 明知道她和自己弟弟的不倫戀情,他卻沒有輕視她,僅僅是這一點就足夠讓她感激。 “不過……”顧霆朝她的方向湊了湊身子,“檢討書,就拜托你弟弟了。” 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的凌思南︰“哈?” “檢討啊,老師沒告訴你下周一要在廣播上向全校反省朗讀嗎?” “呃,我知道有檢討書,但是不知道要朗讀。” 顧霆聳聳肩,利落地接住正要從前傾的桌面上,往外滾落的圓珠筆︰“以前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周一升旗的時候在主席台上做檢討,不過因為馬上就要高考,我們有優待。” 凌思南拍了下額,只覺得頭疼︰”這種優待嗎?” “總比當眾檢討好得多。”圓珠筆被熟練地在顧霆手上轉動起來︰“趕緊讓你弟弟反省一下,早戀多丟臉。”後一句話染上一抹痞壞的調調,他故意調侃她。 他說的是早戀,卻沒有強調是她和清遠之間,是不倫之戀,這麼一听來,明明是調侃的話卻讓人舒坦許多。 “你……是說讓清遠寫檢討書?” “不然呢?難道我寫?”顧霆挑眉,“那你也得給個機會,不然哪里來的真情實感。” 檢討書要什麼真情實感,難道還真檢討啊……凌思南心里腹誹了句,還是笑起來︰“知道了知道了,我跟他說。” “喲喲,小倆口一早就秀恩愛。”葉珊珊剛到教室就看到兩人一前一後聊得起勁,尤其凌思南連著這麼多天風波之後,難得重新笑開,不禁打趣。 凌思南被說得有些害臊,明明什麼都沒有的事情,但是現在她和顧霆在外人眼里,卻真的變成了情侶,還是有過那麼親密行為的情侶,這樣一來,就更覺得對不起元元。 “我們可是經過全校見證的,你有什麼意見?”顧霆抬手擼了一把凌思南頭頂的發,“老師來了。” 凌思南匆忙轉回去,同桌的葉珊珊剛好落座。 老師已經走到講台前,開始在黑板上寫題,葉珊珊偷偷趨近凌思南耳邊︰“吶,藏著顧大男神那麼久不說,也不跟我交流下戀愛心得?看不出來顧霆談戀愛走的居然是霸道寵溺範兒的啊。” “……”我也看不出來啊,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在緊張的高考沖刺氛圍中補了一天的課,凌思南被折騰得頭昏腦漲,直到回家沒看到凌清遠,心里才多了一分念想。 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劉媽被邱善華重新安排了鐘點工的時間,凌思南一回家,就被鎖進了禁閉室里。 “對不起啊,小姐。”劉媽透過尚未闔上的門,望了眼擱在書桌上的晚餐,滿目歉意。 凌思南也很乖巧,畢竟這件事也不是劉媽的意思,她只是個打工的,“沒事,我要高考了嘛,為了讀書而已啦,阿姨你不用自責。” 禁閉室距離玄關很近,她吃完飯,坐在書桌前一邊寫著卷子一邊豎起耳朵傾听門外,就盼著能听到那個熟悉的聲音。 可是那個人沒有盼來,卻先回來了一個她不想見到的人。 被關禁閉這種事,她本來覺得自己能忍,不過十幾天的事情—— “這是什麼?”她看著邱善華放在房間地上的東西,皺起眉頭問。 “痰盂,你也不是沒見過。”和這個裝修高大上的家格格不入的物事被放進禁閉室,邱善華直起身轉而看她︰“這房間沒廁所,以後這門會在劉媽來的時候定時打開讓你去洗漱收拾,其他時間你就用這個解決,平時家里沒人,我也不可能讓劉媽一天到晚在家就為了守著你給你開門。”而且誰知道劉媽會不會心軟。 凌思南一言不發地站著,目光直直地盯著地上帶蓋的塑料壇子。 “怎麼?”邱善華臨關門前看到她這副神情,也不悅地擰起眉,那張年過四十,卻被妝容打點精致的女性面孔上,一如往常地嚴苛︰“我這是照顧你,特地囑咐人去買的,難不成你還打算憋到每天開門的時候?” 凌思南的表情依然未變,可是牙關暗暗地咬緊,下垂的手也不禁握成了拳頭。 邱善華轉過身,抱著雙臂看她︰“看不起這東西?我小時候也這麼過來的,以前住大院用公廁的時候,夜里用的不都是這個,你還委屈了?你二叔伯把你養得這麼嬌貴?” “媽媽。”她突然開口,從齒間蹦出的詞句,卻一反常態地帶著女兒面對母親時應有的溫情,“你說……我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就是一只狗?” 姿態很溫順,可是問題卻毫不留情。 邱善華一怔。 “說的是什麼話?”邱善華的目光凌厲起來,“為你著想特地做的安排,你就是這麼想的?” “巴普洛夫定律……”凌思南低頭笑,“每當喂食的時候敲鈴,那只狗就會條件反射地分泌唾液——” “對你來說,你大概希望我也是那個到了點,就會條件反射出門撒泡尿的狗吧?畢竟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養育我,哪怕一點點的施舍都已經是莫大的仁慈了,又怎麼能給你惹麻煩呢?” “凌思南!”邱善華雙目圓睜,細致的柳眉高挑,被她氣得不輕。 “媽媽叫弟弟的時候,也一直都是‘凌清遠’‘凌清遠’叫的嗎?”凌思南臉上的笑意在仰頭的那一刻竟化作了透明的水滴,沿著臉頰下滑,掛在下頷邊欲落未落。 她不會承認那是眼淚。 死也不會。 “我知道這可能是自取其辱。” 她當然知道。 說話的時候,嘴唇都在顫抖,像是承受著刺骨的冷。 眼里的一切都拉扯成了朦朧的線條,晶瑩的水滴垂在頷骨的線條上,隨著她張口滾落在校服的胸前。 “但就是想問一次。”她偏著頭,平靜到死水無瀾的口吻,“媽媽……” 和眼角的赤紅毫不相稱。 “你是不是,真的很後悔,讓我來到這個世上?” 我想知道啊。 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從一開始。 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告訴我。 求求你,告訴我。 讓我死心吧。 少女的淚珠像是斷線的珠子,一顆又一顆滾落,那一處面料洇開了水漬。 昏暗的室內,淺藍色的校服上,胸口暈開的那一塊顏色漸深。 仿佛是心髒滲出的血。 她固執地咬著顫抖的唇瓣,一遍遍抬起下巴不讓眼眶里的眼淚掉下來,可是…… 徒勞無功。 邱善華看著她。 眼神里,頭一次出現了動搖和慌亂。 她撇開目光,卻又不知該把目光放在哪處。 視線來來去去,卻找不到焦點。 答案不言而喻。 可又如何回答。 她是她最失敗時候,揭露她狼狽的鏡子。 是她人生低谷的昭示。 是女兒。 是災星。 是所有不甘不願不幸的開始。 可是當少女赤裸裸地在她面前敞開傷口給人看,邱善華到底還是說不出口。 就連善意的謊言……都說不出口。 “媽媽……” 每個降臨于世的嬰兒,似乎人生的第一個詞,都是—— 媽媽。 因為我在天上選擇了你。 凌思南走前了一步。 邱善華退後了一步。 終于還是關上了門,身影消失在門後的世界。 “啊啊啊——” 門內是撕心裂肺吶喊的哭聲。 [你是不是,真的很後悔,讓我來到這個世上?] 這個世界。 求死不能。 她忘記自己哭了多久,邊哭邊喊,像瘋子一樣,哭喊到聲音嘶啞。 甚至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那扇門被打開,那個身影覆上來。 把跪坐在地上的她深深摟進懷里,一手捧著她哭得煞白的臉蛋。 是少年熟悉的氣息。 凌思南埋在他的胸前,緊緊揪著他的衛衣,不停地抽噎叫他的名字。 “清遠……嗚嗚嗚……清遠……” “我在……”臉龐緊貼著她的,凌清遠閉上眼,沉下血脈里翻涌的浮躁,努力讓自己平下心性,然後才慢慢地在她耳畔揚起溫嗓︰“別哭……南南,別哭……” “你去哪兒了——你去哪兒了——”她一下又一下拍著弟弟的胸口,明知道是遷怒,卻怎麼也遏制不住。 這世界上,也只有這樣一個人,可以讓她撒嬌了。 也只有這樣一個人,能在她難過至極的時候,給她依靠了。 畢竟她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 凌清遠任她發泄,手依然輕輕撫著她的背。 他的目光望著禁閉室敞開的大門。 他是听到她的哭聲,直接開門闖進來的。 門外的那個拐角,母親隨時可能走出來看到這一幕。 可,那又,如何? 他的目光,冷的像冰,漠然,卻堅定。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猜得出發生了什麼。 懷中她的抽泣聲不曾停止,每一聲抽噎都緊揪著他的心。 姐姐一直都是堅強的,堅強到從來不願意在別人面前示弱。 連哭都是躲起來的哭,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笨蛋。 能讓她崩潰到這個地步,那應該是難以承受的痛苦。 二叔伯去世前的那段日子,他偷偷去醫院見過她。 她站在插滿管子的二叔伯面前,笑嘻嘻地說自己很好。 雖然沒听見她的聲音,但他看得出來,她在說自己很好。 然後走出病房,轉身就躲到醫院天台上一個人放聲大哭。 那時候門後的他怕極了,怕她想不開,甚至都做好了隨時沖出去拉住她的準備。 可是哭聲停止的時候,見到的卻是她捏了捏鼻子深呼吸,然後重新露出笑容的樣子。 再回到醫院里,一個人默默打點著一切。 大概是那一刻起,他的腦海里,就真的再也抹不去這個人了吧。 他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低頭細細密密地吻。 “別哭,姐姐。” 吻在眉梢,吻在眼尾,吻在臉頰,再吻到唇角。 咸的。 咸得他心亂。 “有我。” 等凌思南回過神來的時候,她躺在凌清遠的懷中,車窗外的霓虹燈光一瞬又一瞬晃過她的眼瞳。 記憶好像斷片了一般,能記得只有幾個片段。 他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抱著她,打開門離開了家。 母親一直沒有出現過。 大概,也把自己鎖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臨近深夜的街頭,小區附近沒有的士,清遠帶著她坐上了午夜的公車。 凌思南慢騰騰坐起身,離開了那個溫暖的懷抱,歪著頭擱在玻璃窗邊,盯著外頭五彩斑斕的世界。 午夜的公交車,安靜的引擎聲,世界寂靜得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 身子雖然離開了,但她的手緊緊握著身邊的他。 十指交纏。 “我冷了。”凌思南偏頭,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沙啞。 凌清遠把姐姐另一只手也拉過來,一起捧在掌心里。 明明是暖的。 他出門前,還特地給她罩上了外套。 可他也沒拆穿,只是捧著她的手抵在唇沿,輕輕呵氣。 熱氣從少年的唇齒間溢出,落在她的皮膚上,化成暖和的濕氣。 凌思南凝著弟弟專注的側臉,微微闔上眼。 本來,應該要恨你的。 可是這樣的你,怎麼讓人恨的起來? 那個年幼時就一直在保護她的小鬼頭。 長大了。 “我以前……”凌思南突然開口,“喜歡一首歌。” 凌清遠轉過臉,安靜地听她說。 帶著沙啞的歌聲慢悠悠地和著車輛行駛的引擎聲響起—— “家鄉那兒的歌謠” “對我來講是種依靠” “陪伴我多少次艱難” “彩虹多絢爛 絢爛得多平凡” “畫面里那樣的好看” 唱著唱著,原本干涸的眼淚又落下來。 “家鄉那兒的歌謠” “對我來講是一種好” “是我最頑強的一角” 她低下頭,眼淚隨著鼻梁的弧度滑落到了鼻尖,哽咽著唱完最後的段落。 “每一次我感到沮喪就唱起歌謠” “這樣就會看到原來的模樣……” 抬起臉,歌聲漸漸停止。 “這樣就會回到我來的地方……” 凌思南唱完,認真地望著他。 “可是清遠,哪里是我來的地方?” “我已經沒有家了。” 窗外的路燈,在那一瞬點亮了他的瞳孔。 凌清遠握緊了她的手。 “我帶你回家。” 她從來都弄不明白,弟弟究竟是怎麼能在這樣的年紀對她說到做到的。 直到他用鑰匙打開那扇公寓大門,按下了客廳的燈。 不是酒店,是一套兩房一廳的公寓。 房子不大,但是布置得很溫馨。 只是多少還是簡陋了點,家具都不是很齊全。 “這是哪里?”凌思南哭得有點昏沉沉的,拉著凌清遠問。 “是哪里不重要。”凌清遠把行李放好,看了眼牆上的時鐘, “很晚了,我得走了。” 凌思南驀地捉緊了他︰“你……你要走?” “我得回去,如果不回去,你清淨不了。”凌清遠拉起她的手,落下一吻—— “這不是私奔,是放生。” 她的瞳孔一縮,抓得更緊了。 他無奈地笑︰“听我的,姐姐,先好好地把高考考完,鑰匙在這里,錢也在卡上。” “啊,現在得省著點用了。” 他笑得漫不經心,好像這一刻的分別不是什麼值得在乎的事,就是抬手攬過她,把她抱進懷里。 “我在你這邊。” “永遠都在。” 心髒。 缺失地疼。 明明因為他的話填滿的那顆心,卻因為眼前的分別而隱隱揪痛。 “周一學校還能見面呢。”他低頭哄,“真的得走了,他們應該發現了。” 她終于依依不舍地松開手,退開他的懷抱,一句話也不說。 凌清遠走了幾步,回頭囑咐道,“不許哭哦,你可是姐姐。” “再見。”她泫然欲泣。 凌清遠深吸了一口氣︰“你給我進去,關門。” “想看你走。” “進去。” 再看下去,他就走不了了。 門終于還是在他眼神的督促下闔上。 凌清遠踏上了午夜的街頭。 更深露重的夜。 三個月前,他親手把那只鳥捉進了囚籠,以為自己到死都不會放開。 [要死,我們一起死。] 可是三個月後的今天,也是他親手打開那個籠子,將她放走。 十年前,她甩手離去,奔向了屬于自己的天空。 十年後…… 她也不會願意再回來了吧? 凌清遠抬手望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仿佛真的有一只囚鳥,從那飛走。 我又給了你自由。 他真是個失敗的棋手。 最終不過是把自己賠了進去。 ——博翰實驗中學。 高中部。 一個身影在距離校門還有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手插在口袋里,摸了摸兜里的煙,又抬頭看向幾十米開外的那個少年。 少年站在校門前,身姿挺拔修長,銀邊眼鏡架在鼻梁上,一身清貴。 兜里的煙倏地就被捏成了一團。 校門口,凌清遠依舊似動未動望著他。 下一秒,是拋撒開的漫天的a4紙飛舞,紛紛揚揚下了雪。 而凌清遠站在其間,紙張盤旋來回打著轉,從眼前落下。 一雙冷眸,不見喜怒。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一晚不更就沒留言了,你們這些薄情寡性的小妖精,對得起我的5500麼。 初嘗與獨佔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清遠頹喪地翻過身,把腦袋埋進了枕頭里。 看弟弟這樣,凌思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好不容易才把笑意掩下來。 她咬著唇趴過去,手撫上他的肩胛。凌清遠肩頭攏著,精實的背肌隨著動作隆起,白t包裹著少年毫無贅肉的軀體,勾勒出中間一條脊線,凌思南忍不住順著那道線條往下撫摸,一直撫到了 骨前。 酥麻感沿著脊柱綻開,毛孔都隨著她縴指的撫觸而微瑟,凌清遠埋著頭,枕頭里傳出少年的悶聲—— “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麻煩別摸了。” 凌思南再也憋不住笑意倒在他邊上,盈盈的杏眼笑成了月牙狀︰“這樣能悶死精蟲嗎?不能的話抬頭看我嘛。” 凌清遠無奈地從枕頭里拔出腦袋看她︰“好笑麼?” 凌思南有樣學樣地和他並排趴著,一只手撐著下頷,好整以暇地盯著他的眼楮。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我的弟弟這麼可愛?”自言自語似的嘆。 被昏暗中她眼里晶亮的神采吸引,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驀地清清喉嚨︰“換個形容詞。” “可愛得讓人真想吃掉他。”凌思南托著下巴的左手小指撫過唇瓣,像是在回味,可是配上眼里促狹的笑意,分明是在刻意勾引,話末眼角余光瞥向他,又禁不住莞爾。 “姐姐。”他忽然喚。 凌思南下意識轉頭應聲︰“嗯?” 並排趴著的兩個人,視線撞在一起,寂靜的暗夜里,眸光糾纏。 凌思南沒來由地緊張了下。 他慢慢湊過來,兩張臉越貼越近。 凌思南的呼吸都因為他的靠近顫栗起來,可是卻舍不得退開。 他吻住了她的唇。 和之前情欲上頭時焦躁的吻不一樣。 這個吻,讓人怦然心動。 她的呼吸被含進他口中,他微微前傾了些,抵著她的下唇一頓。 然後薄唇一次又一次地抿過她的唇含吮。 溫柔到了極致,讓凌思南覺得身體里的力氣隨著他的吻一點點被抽空,她覺得心髒發緊,緊得難受,眼神緊鎖著面前的凌清遠,眸底染著一層欲望,早就分不清現在到底是誰在勾引誰。 她被吻得後仰,他就一點點跟上,凌思南失了神倒下來,軟在枕間,他就壓住她的雙腕,跟上。 黑影覆在她上方,他的表情全都藏匿在夜色里,只听見輕淺的笑聲。 “不是要吃掉我嗎?”他輕哂,隨後放開她,倒回自己那一側。 背過的腕擋住雙眼,長長吁了一口氣,“早點睡吧。” 間,凌清遠覺得身上的t恤被推起來。 他松開手,目光下移,卻見到姐姐的手僵在他的小腹上,垂眸看著他的眼楮。 “挑逗我上癮了嗎?”他啞著聲音問。 凌思南搖搖頭︰“我……我想讓你舒服。” 他心一窒。 然後跳得有些快。 “……沒關系的。”凌清遠抬手按住她的手背︰“我過會兒就好,你不用勉強自己。” “不勉強。”她的眼神落在手邊已經高高昂首的那一根肉擘之上,“我說了想吃掉你不是嗎……” 他的目光有些發直︰“你說的吃掉是這個意思麼……” “本來不是。”凌思南把頭發撩到一邊,露出瑩白的耳廓,慢慢地俯下身來,隔著棉質的睡褲,親了親那一處飽滿,唇瓣停留在上面,隨著她的開口,口中的熱氣呵在他的勃起上,“但是現在是了。” 那根肉睫仿佛有生命似的,隨著她的吻倏地一抖,竟然讓她覺得有些可愛。 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往下體涌去,凌清遠的呼吸粗重起來︰“姐姐……” 如果現在他能看清她的臉,應該毫不意外她已經滿臉通紅。 就這麼直入主題,好像有點尷尬……凌思南的指頭推起他的t恤下擺,又慢慢往上走,伸出了口中丁香小舌,沿著他小腹到胸口的線條,一路舔舐過去。 能清楚感覺他腹肌的收縮,起伏。 少女的舌尖柔糯濕滑,在肌線上打著轉,凌清遠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屏著呼吸感受那一條軟舌在皮膚上游弋的酥麻。 怦咚怦咚的心跳撞擊著胸腔,而她卻在下一秒,吮上了他胸前的栗色的小粒。 近距離用舌頭觸摸他的心跳。 “我……唔……不太會。”凌思南吮著弟弟的乳尖含糊地說,頭發雖然被擱到了一側,可從另一邊垂下的發縷滑過他的胸膛,隨著她的游移輕輕癢癢地,無形戳著他的心窩。 他壓抑著,被她不著調的吮吸撩撥難耐,呼吸都斷斷續續起來。 伸手按住她的後腦,長指插入她的發間︰“……更難受了怎麼辦?” 下一秒,身下鼓囊囊的形狀被一只溫暖的手包住,陷入到一片溫柔鄉里。 他的呼吸頓了頓。 “好大。”凌思南羞赧地咬唇,“這種尺寸之前到底是怎麼進去的……” “別說,說了我又想進去了。”他的手從她發絲間撫過,忍不住往上挺腰,把陽具往姐姐的手中送,撒嬌似地磨蹭,“摸摸我。” 有點口干。 凌思南吞咽了一口水,像是撫摸寵物般地,循著他的粗脹的線條上下輕捋。 感覺到陽具在掌心里跳動,凌思南禁不住笑起來︰“它真的會動G。” “因為它想要你……”頭頂傳來的聲音透著些微的喑啞和克制,卻不知道為什麼比平時更讓她心慌。 “情話一套套的。”她微嗔,右手窩成了一個圈,隔著布料把肉棒圈在里面,拇指在龜頭頂端的位置磨磨蹭蹭,食指順著冠狀的稜口輕劃。 不僅手在撫摸他的粗碩,口中也沒有停下,舌面抵在他的乳頭上,粉唇抿起後收攏,牙齒輕輕一咬,而他跟著猛地一顫。 “嗯。”少年的鼻音帶著撩耳的黏膩。 就算在經期,凌思南听著這聲音都覺得體內的淫水跟著泛濫了,害得她膽戰心驚。 掌中的肉擘此刻仿佛是燙手的熱。 她開始往下脫他的褲子。 一只手很難動作,好在弟弟配合的抬起臀讓她把睡褲和他的內褲一起褪下,一路拉到膝彎,他抬腿一勾,把褲子踢到了床尾。 剛才是口干,現在更是舌燥。 凌思南學著之前和他做愛的時候,他為她做的那樣,帶著口中津液又重新舔上了他腹部的皮膚,沿著肚臍眼柔軟地打著轉。 “嘶——”他輕嘶,入夜微涼,下體赤裸的現在越發敏感。 “姐姐……”他抿著唇,“別再折磨我了。” 凌思南眨了眨眼︰“G,不舒服嗎?” “我褲子都脫了……”凌清遠抬起左手按著臉,“……”悶悶的聲音听不大清。 “說什麼?”凌思南笑著問。 他不肯開口,可她知道他要什麼。 濡濕的舌一路蜿蜒,他的下體早就高高聳立,她往下滑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吻上了翹起的龜頭頂端。 凌思南的唇毫無隔閡地沾上了他鈴口的清液,下意識地舔了舔。 有點澀。 目光盯著面前“性”致勃勃的凶器,她心里慌得很,沒有經驗的自己實在不知道怎麼下口。 凌清遠發覺了她的遲疑,低聲說︰“我……洗完澡過來的。” 凌思南“噗嗤”一聲笑起來,“我沒有嫌棄你,你也別嫌棄我技術差……” 話末,她終于張開口,小心翼翼地含進去。 弟弟的陰睫還是太大了,她的嘴費力張開,一點點往下吞噬他的尺寸。 馬眼里溢出的液體抵著她的舌,麻麻的腥澀,不過她很快就無暇顧忌那味道,因為嘴里馬上就被他的陰睫佔滿。 “嗯……”身下被溫暖濡濕的口腔包裹,龜頭從她的舌面上滑過,一瞬間惹得他呻吟出聲。 像是被他的呻吟鼓舞,凌思南握著他的肉棒,開始緩慢地移動腦袋。 舌頭濕濕軟軟,像是抗拒,又像是迎合,抵著龜頭滑動。 身體驀地緊繃成弦,呼吸從他口中溢出,跟著姐姐吞吐的節奏,呼吸又變成了喘息。 “唔。” 低頭看,黑暗中的陰睫在她口中上上下下,被吐出,被吞沒。 此時那個吞吐他肉棒的人,是和自己一脈同出的姐姐。 姐姐在給他口交……想到這里,長指摩挲過她的發根,不由得抓緊了一些。 她的動作太過青澀,有時候牙齒還會不小心摩擦刮過他的肉稜,而且含得也不深,粗長的性器,連一半都沒含住。只是溫暖濕潤的口腔太過讓人流連忘返,她吞吐間黏膩的嘖嘖聲更添得一室旖旎,他全身的神經都被下體的異樣感調動著,亢奮的凶器叫囂著想要插入。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濕軟的舌尖抵住馬眼,沿著小口往里鑽,凌清遠忍不住抬起臀將性器插弄得更深,一瞬間就將性器送進了她喉嚨深處。 “唔!”凌思南被這毫無準備的深喉給噎著了,猛然退開來咳嗽。 意識到自己犯錯的凌清遠趕緊半撐起身子,拍著她的背脊撫順。 “抱歉寶貝,是我太著急了。” 她被這一戳嗆得沁出了淚花,但又不敢咳得太大聲,怕被人听見這個中貓膩。 凌清遠啞著聲︰“要是真的難受,就……別做了。”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想在哪里做就在哪里做,想什麼時候做就什麼時候做,哪里像現在這樣,都已經退讓到只能讓她口交了,還會因為她這一下的嗆口而退縮——這大概就是在乎的表現吧。 凌思南心里想著就暖了起來。 弟弟到底是有多在乎她啊。 想到自己被人這樣珍視著,反而就想給他更多。 他本來還坐著,腿間高聳的性器豎立在暗夜里顫顫巍巍地晃動,猝不及防感覺到她的舌順著肉睫上隱隱突起的經絡攀延,一路攀延到了頂端。 那舌尖重新伸出來,一下又一下地對著馬眼像貓兒似的舔舐著,鼻尖的呼吸落在那兒,更是撓心的癢意。 那端口的溢出的液體舔舐干淨後,舌頭還繞著馬眼攪動,像是品嘗著什麼人間美味。 她跪在他盤起的腿間,一邊舔著一邊抬頭問︰“剛才,舒服嗎?” 凝著她的眼楮,注視著面前色情至極的景象,凌清遠抵抗似的閉上眼,感應身下一陣陣涌來的情潮。 他終于還是把聲音咽了回去,好半晌才擠出兩個字︰“……舒服。” 取悅到他的成就感讓凌思南禁不住仰頭︰“那你快求我,求我我才給你含。” “……求你。”凌清遠輕笑著垂下頭,柔軟的發絲也跟著垂落,一雙清冷的眸子底泛著欲望的潮氣,卻依然撩人地好看,“幫我含出來,姐姐。” 話末他就驀地縮了縮,因為凌思南一口又將他的肉棒吃了進去。 他的手按在她後腦上,輕輕撫摸著,像是在給她喂食一般,望著她在自己小腹前上下起伏。 口交其實對女生而言並沒有快感,反而很難受。 可是如果是為喜歡的人做這件事,那就不一樣了。 凌思南沒有經驗,更別提技巧,之前完全是憑借本能在做,現在也是下意識地賣力吸吮。 感覺口中的巨物越長越大,大到她含著愈發費力,她有些報復地吮舔,又試著讓自己吃得更深一些。 他再壓抑,配合著她緊吮的動作,窄臀前後在她的口中抽送起來,像是穴一般的節奏。 她吮得嘴巴發酸,硬實的陽具脹滿了她的口腔,肉稜蹭過齒尖,滑過口腔壁,再被吸到深處。 床榻隨著他的動作微微作響,還有含弄的水聲一片。 “啊……寶貝……”喉結滾動了一圈,他終于還是壓抑不住喉間的沉沉的呻吟,喑啞地低吟她的名字︰“思南……再快些……再快……” 克制的喘息與呻吟,曖昧又煽情,鼓動著她身下的熱流,與體內蟄伏漸漸甦醒的情欲。 仿佛是被他感染,凌思南低下頭,一次含得比一次更深,他的手插進她的頭發,有些動情地再度把她按向自己,卻也惦記著之前的教訓,沒敢怎麼用力。 倒是凌思南有了經驗,吞吐越來越快速,身下翻涌難以紓解的濕意全都轉化為口中的吮吸的力道,一閉眼,把弟弟的陰睫含進了喉嚨至深,發出唔唔的嗚咽。 喘息聲越來越洶涌,在對著她的口腔十數下的抽插後,她听見一聲壓抑自喉間的猛喘。 “姐姐放開——” 她自是沒有放開,舌尖還在忘我地舔弄。 她想要他,想要他的一切。 哪怕是精液。 而後是一股股熱流噴灑進她口中,一波,又一波。 噴射不止,全然送入了她嘴里,順著喉嚨滑落。 精液有著淺淺的腥味,但那是凌清遠的味道,對她而言不難下咽。 弟弟的精液,從今往後都是她的所有物。 也一直都會在她體內留存。 深刻檢討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每周一學校都有一次國旗下的講話,由校領導或者學生代表在講台上發言。 比較意外的是,今天原本發言的學生會會長凌清遠,竟然姍姍來遲,直到教導主任再三強調了學生早戀的作風問題之後,凌清遠才邁著大長腿從主席台另一側走上來。 眉目清和,神色淡然,哪怕臉上泛著熱度的薄暈,也絲毫找不到半點慌亂,有條不紊地站到麥克風前。 不過是個跳級的高二生,按年齡來說這時候也只是高一剛入學不久,可偏偏他往那兒一站,氣場渾然天成。 發言是脫稿,主要是以後輩的身份對高三學子即將到來的高考做動員鼓舞,本來是十分官方的稿子,卻被他說得有幾分意趣,而話到末了,隨著他清晰有力的吐字和語調,含義層層遞進,莫名讓人真的感受到了破釜沉舟的滿腔熱血。這倒讓凌思南想到了古代戰時將軍在出征前給將士激勵士氣的畫面,而他就像是那個敬酒祭天听鼓聲的將軍。 這麼思考著,凌思南幻想清遠穿著盔甲扶劍出征的模樣,忍不住被自己的想象逗笑。 “笑什麼?話說你讓他寫檢討了嗎?” 國旗下的講話已經解散,大家都在回教室的路上,顧霆這一問讓凌思南忍不住晃神了片刻。 “我……我忘了。”周六出了那件事之後她就住在那個新公寓里,清遠給她準備的行李只有幾件衣服和一堆的復習資料(對,復習資料比衣服還多),所以周日她又出門買了些生活用品和食材,因為沒有手機,根本聯系不上弟弟,又怎麼會記得起讓他寫檢討的事情。 “午休就要去廣播室了,你這是要逼我即興發言啊。”顧霆一拍腦袋。 “對不起啦,你那份檢討等會兒課間我來寫。” “什麼檢討?”背後忽然響起少年的聲音。 凌思南回過頭,說話的不是清遠還能是誰? 顧霆眄了他一眼︰“就是早戀的危害性懂嗎,小弟弟。” “不小。”他面色波瀾不起地說。 “???”顧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麼‘不小’?” “什麼都‘不小’。”他一臉正經︰“不懂你問我姐。” 凌思南已經滿面羞赧。 回過神的顧霆翻了個白眼︰“為什麼我一點都不想听。”他朝凌思南傾身問︰“你要是被迫的就朝我眨個眼楮,我幫你報警。” 凌清遠的擠到兩人中間︰“你想得美。” “你們別鬧了。”六中兩大男神在她旁邊轉悠,她已經不知道拉了多少仇恨,“我還要趕回去把顧霆那份檢討寫完。” “是今天中午要廣播的那份?”凌清遠挑眉。 “嗯。” “我來寫。” “G?”凌思南沒想到弟弟這麼主動。 凌清遠顯得十分有擔當的樣子︰“當然應該我來寫,畢竟是我在和你談戀愛。” “……”在別人面前這麼直白真讓她有點不習慣。 “媽的,真是戀愛的酸臭味。”顧霆嘁了聲,吊起嘴角說道︰“你可要檢討得深刻點。” 凌清遠也回以微笑︰“你放心,一定會寫得很——深——刻——” 午休時分,凌思南早早地吃完了飯,帶著檢討書去學校的廣播站。 廣播站位于禮堂所在的澄心樓,除了禮堂以外,四分之一的樓身被分割成兩層,廣播站和幾個社團活動室都在這里。凌思南來的時候,廣播站今天的值日廣播員還在調試設備,讓她先在旁邊等一等。 凌思南手里攥著檢討書,沒看到顧霆,又沒手機可以催他,生怕他忘了——畢竟這個檢討是老師跟顧霆提出的免除警告的條件之一,自己禍害了人家,怎麼也不能讓人家真被處分了是吧? 還好沒多久,顧霆就敲開了廣播站的門。 “檢討書呢?”顧霆向她伸手。 凌思南微訝︰“G?” “……他不會沒給你吧?” “我吃完飯就直接過來了呀,我以為他找你……” 正說著,門被人打開,凌清遠夾著一疊紙頁走進來。 進門是目光和顧霆恰好撞在一起,顧霆的視線下移落在他帶來的紙頁上,眉毛擰得有些扭曲,大概意思是——你他媽在逗我。 凌清遠輕笑了一聲,把胳膊下的紙頁往他那一遞,在顧霆惶恐的眼神里抽出了一張塞進他手里,隨後向凌思南拋了個眼色,走到今天負責廣播的蔣東明身邊把剩余的檔案放下︰“下個月的廣播宣傳安排。” 蔣東明受寵若驚︰“會長大神你親自送過來?”面露崇拜仿佛接過聖旨似地接下。 凌清遠勾了勾嘴角︰“東明哥,演技別太浮夸。”他頓了頓,回頭看顧霆正要審視他遞去的檢討書,不禁開口問︰“‘批斗會’還沒開始?到點了吧?” 被問及的蔣東明看了眼時鐘,急急忙忙招呼凌思南和顧霆在旁邊的廣播桌前坐下,又問︰“你們倆誰先來?” 凌思南平生第一次被罰公眾檢討,緊張兮兮的,顧霆見她放不開,干脆道︰“我先。” 蔣東明點點頭坐回一旁,開了麥自己先做了一個簡短的說明,大概就是“大家都知道學校並不提倡早戀,上周就有兩個同學犯了錯引起了一些風波,今天兩個同學特地來到廣播站做檢討,希望大家引以為戒”什麼的,說完示意顧霆可以開始了。 顧霆拿起手上的稿子,開始照本學科地念。 開頭也是平平無奇,大概就是回顧了上周的風波,順帶說明了下自己也是被害者,然後還是那些老套的官話,比如“身為高三學生,高考當前應該以學業為重”之類,念起來刻板無趣,他也就沒怎麼放心思地快速念下去,一直念到—— “我知道,作為社會主義的接班人,早戀會腐朽我純潔的心靈。同時,我更應該對自己有清醒的認知,把自己擺在合適的位置,不應該對身邊條件優秀的女同學有任何不切實際的肖想,畢竟在學生時代,不好好讀書又成天尋釁滋事的我配不……”顧霆念到這里聲音越來越小,冷峻著眉眼狠狠剮向邊上抱著雙臂看戲的凌清遠。 凌清遠噙著笑意,眼里的促狹氣息都快溢出了眼角,嘴上還悄聲催促︰“別停啊,深、刻、檢、討。” 顧霆扔掉稿子,低頭咒了聲“操”,後面還有什麼“我發誓今後絕對不會再接近凌思南同學身邊三米之內”,“一心一意做社會主義接班人,不戀愛不惹事,全身心為社會主義獻身”之類的屁話,他實在是說不出口了。 本來就听得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凌思南,轉頭看到凌清遠背對著他們,頭抵著牆壁,一下下錘著牆笑得不能自己,忍不住揚起眉壓著聲音叫他——“清遠,你搞什麼?” 一旁的蔣東明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學生會長這副模樣,不免看有些出神,好半天才意識到廣播卡殼了,不斷招呼顧霆說下去。 顧霆拿起麥,湊近︰“其實我也不知道談戀愛有什麼錯,總之好好讀書就是了,檢討我真的盡力了,就這樣。”說完他就站起身踱到凌清遠面前,奈何廣播還在繼續,他只能狠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出了廣播室。 廣播倉促中斷,甚至能听到外面教學樓響起的起哄聲,蔣東明趕緊打了個圓場,先插入了一小段音樂,坐在椅子上岔著雙腿看向姐弟二人,心有余悸︰“凌思南同學,你應該不會也出ど蛾子吧?” 凌思南一臉尷尬,朝他擺擺手︰“不會的,我的稿子很正常,而且剛才也不是顧霆的錯,都是……” 蔣東明還在等她說。 “……”凌思南覺得自己不該補上後面那句,總不能說剛才顧霆的稿子都是自己弟弟寫的吧?再次忿忿地瞪了眼身旁的凌清遠,才訕訕地應對︰“——都是制度的錯。” “哈哈哈哈——”凌清遠這次真的在旁邊捧腹笑得一點形象都沒有了。 蔣東明雖然也覺得有趣,可他不知道個中緣故,見一貫內斂的學生會會長笑成這副模樣,忍不住問︰“那個……會長——今天,是本人嗎?” “不是本人,有事燒紙。”凌清遠直起身按著胸口,平復了下臉上抽搐的表情。 無語的蔣東明重新調整了下廣播,讓凌思南準備。 凌思南深吸了口氣,少女溫和的聲音緩緩在校園內響起。 沒多久,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蔣東明開門出去了。 凌思南的余光瞥見弟弟站到了她身邊,俯身看她的稿子。 視野里除了白底黑字的檢討書,就是精白色襯衫袖口,干淨平整的袖子上,嵌著兩顆銀色的袖扣。 少年修長的手腕被包裹在衣袖之下,手指頎長皙白,骨節清晰,皮膚薄透得能看到淡青色的經絡,室內自然光的顯色下,手背仿佛泛著淡淡的光暈。 寫檢討的方格紙太軟了,他拈著檢討書的紙頁幫她豎起,讓她好念一些。 鼻尖縈繞著衣物柔順劑的淡淡茶香味,凌思南念著念著,思緒都飄到了他身上。 這味道太擾神了。 尤其是耳邊還有凌清遠均勻的呼吸聲。 幸好念的時候,廣播里還有很輕的背景樂,讓她偶爾的停頓也不至于太突兀。 她慢吞吞念著稿,怎麼都控制不住注意力的分散,時不時抬眼,對上清遠專注的目光。 琥珀色的眼瞳里,是自己的倉皇。 臉頰越念越熱,仿佛自己念的不是檢討書,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文字,明明念的速度愈發拖沓,心髒跳動的頻率卻異乎尋常地躁動起來。 別看啦。 她在心里想,眼神也耐不住地躲閃。 頰上一抹誘人采擷的紅。 午後的廣播站,舒緩的背景樂,清和的茶香,少年情愫暗涌的目光,以及…… 一抹薄唇落下的溫涼。 他輕闔上眼,長長的眉睫搭著她圓潤的肌膚,隨著呼吸微顫,一下又一下掃過她的粉頰。 帶著溫度的唇觸上來,又熱又涼,她分不清。 柔軟的,濕潤的,絨羽撲落似的,沿著臉蛋往下滑。 凌思南怔住了,手上的稿子都忘記念到了第幾行。 他扶著她的椅背,余光瞥了眼紙頁,伸指點過其中一段,在她耳畔輕悄地虛著聲音︰“繼續……” 她又期期艾艾地念著檢討,只听得耳邊抑不住的笑。 “早戀容易分散人的心神,消磨人的意志力。” ——說的真是太對了,她暗戳戳地腹誹。 “對于一個高三的學生而言,自然應該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學習中去,遠離早戀的荼毒。現在我們的心性還不夠成熟,這個年紀,並不能真正體會到愛情的美好……” 清遠的唇不依不饒,循著她臉頰的線條往下摩挲,唇間呵出的溫熱氣息讓她過電似的酥麻發癢。 身體生澀地合著他的吻,顫栗不已。 她抬手推搡,可是力道可憐兮兮,到最後反而變成了欲迎還拒,攀著他胸口的衣襟不放。 呼吸聲會不會太大? 廣播站的門關好了嗎? 剛才的稿子我是不是念錯行? 腦子里渾渾噩噩想著有的沒的,凌思南終于把檢討書念到了最後一行。 “所以我真誠地反省,不會再犯下這樣的錯誤,希望同學們也能引以為戒,遠離戀愛的錯覺,謹記自己學生的本分,好好學習,天天向……唔。” 語句落到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凌清遠驀地一手撥開了麥克風,熟稔地關上。 狠狠把她按回了椅背,吻住了她的唇。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其實這一段還沒有寫完,元元還沒開始撩人,但是為了騙你們不屯文來給我珠珠,我嘿嘿嘿。 #今天就不標讓你們明天再來看,哼唧。 十四行詩與欲望終點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思南坐在椅凳上,清遠居高臨下,把她的下巴抬起,唇瓣陷落在他口中。 往深處含吮,停頓,再探口含吮,停頓。 來來回回,像是舞蹈的往復牽扯。 她耳尖滴著血色,抓著凌清遠胸口的衣襟,小聲提醒︰“門……” 他含著她的唇笑︰“關了。” “窗、窗戶……” 凌清遠沒有回應她。 廣播站在二樓,門的左邊就是一扇玻璃窗,綠色的玻璃雖然不如透明玻璃那麼明顯,卻也擋不住室內旖旎春光。好在這里是走廊盡頭,如果有人來的話,應該會先選擇嘗試開門,而不是直接走到窗邊偷窺。 置放儀器的桌子本來就不高,此刻他閑適地半坐在凌思南面前的桌案上,屈著一雙長腿,膝蓋抵著她的腰窩,背後就是看似復雜的播音儀器。 她慌亂地想推開凌清遠,可是兩側被他的腿禁錮著,哪兒也去不了。 推開這個動作對于他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他依然彎著身,勾著她的下巴在她口中肆意掠奪,一只手從肩頭滑下來,也不知是什麼時候解開的校服衣扣,驀地扯開,露出她被胸罩托起的兩團綿白柔軟,陷入他掌心之中。 粉嫩的乳尖被他用拇指和食指夾起來,扭著角度旋擰,碩白的奶子也被握成流體似的一團,打著圈搓揉。 根本不能算封閉的廣播站里,她的乳房被拖到了校服遮擋之外,半袒露在空氣中,凌思南不禁握住凌清遠的手,“別。” 被弟弟吻得昏沉沉的,她杏眼微眯,眼里都帶上了霧氣。 “不、不要……”她努力維持清醒︰“會被他看見。” 她沒說是誰,但是凌清遠知道她指的是蔣東明,畢竟廣播才剛播到一半。 可是他依然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目光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轉過身去調試背後的儀器。 凌思南呆了呆,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的動作,意識到自己現在衣衫不整,又趕忙想把衣服穿好。 可是他不讓,在發覺她舉止的第一時間,那只手就把她拖了起來。 拉到自己面前,兩腿夾著她。 “逃什麼,姐姐。” 兩個人緊緊偎貼,她露在外面的奶頭緊貼著他襯衫的布料,隨著她不安的扭動,奶尖抵著料子磨蹭了幾下,漸漸地硬挺起來,可是想要阻止的手卻被他拉到了身後,只能挺著胸任那一處小粒接受著他胸口的溫度,這樣三番兩次的逗弄之下,身下隱隱有了濕漉的痕跡。 他一只手拽住她的雙腕,不知何時戴上了單耳的無線麥,偏著頭,長指在麥的掛架上調整。 見到這個場景,她更覺得詭異了,他……他這是要做什麼? “星期一廣播站例行是詩朗誦。”凌清遠的桃花眼拉起好看的弧度,細長的雙眼皮跟著彎了彎,嘴角微抿,光線映襯之下,見了鬼地漂亮。 她近看他才發現,他的睫毛居然這麼長,眼楮居然這麼亮。 不對,不對……這不是感嘆自己弟弟生得好不好看的時候,“清遠……別鬧。” ——誰知道蔣東明什麼時候回來,回來那就……崩了。 “學生會會長每個月都有一天要在廣播站解讀近期的活動,所以廣播站我很熟。”他根本沒被姐姐的焦急影響,兀自輕語著,“頂個班也絲毫沒有問題,你信嗎?”話末,他緩緩抬眼看她。 就像是旭日初升,由地平線的那一頭,一點點透出光亮,他看她的那一眼,亦是如此。 上升,輕綻,耀光。 揉碎了的初陽里全都是自己淪陷的剪影。 明明是這麼情色的情境,他身上卻見不著半點色情的味道。 凌思南甩甩頭,想讓自己多幾分清醒,只隱約抓到了一個關鍵字,“頂班?” “我沒有被罰念檢討。”凌清遠貼上她的耳廓,眼瞼的線條搭下來,闔上,“可是我想為你念。” 被耳邊這突如其來的熱氣呼得一顫,她胸前高挺的花蕊也跟著微微發澀。 是真的很喜歡對著她的耳朵說話啊……明知道她每次都抵抗不了。 “十四行詩怎麼樣?”凌清遠咬著她的耳尖,抿在口中怕化了,舌輕柔地舔舐,一手捻起邊上原本帶來的紙頁幽幽望了一眼,“十四行詩第三十六篇。” 耳朵仿佛是泄力的開關,掙扎的力道隨著他的含吮輕咬被關上,凌思南整個人都軟在他懷里,根本使不上力氣。 他一手攬著她,一手在調音台上撥弄。 凌思南還想開口的那一刻,他輕輕噓了一聲,清潤的少年嗓壓下了聲線,嗓音似柔似沉,像是水波帶著她飄蕩落升,“開始了哦。” …… …… me bsp;that we two must be twain…” (讓我坦言吧,我倆須得分離) 和補習時的口吻不同,凌思南第一次听弟弟用英文念詩。 自然流暢的發音,平翹卷舌拿捏得恰到好處,彈動的舌尖像是含著甘冽的醇酒,入耳的音調香氣四溢,每一寸的吐息和呢喃全都化作了醉人的余醺,是讓人听了就想要接吻的聲音。 “although our undivided loves are one…” (盡管我們難分的愛原本一體) 他的聲音不僅回蕩在她耳際,更清晰地回蕩在整個校園里,配合著背景的鋼琴樂聲,悠揚而得體。 抵抗不過是徒勞,呼吸交織如絮輕語。 “so shall those blots that do with me remain…” “without thy help by me be borne alone.” (如此,那些留在我身上的瑕玷,你無須分擔,我獨自承起。) 一只長指小心地撥開耳麥,他的唇順著少女潔白美好的胸線向下吻去。 “in our two loves there is but one …” (在我倆的愛情里,有一樣的心意) 間或停頓吟詩,從容自若。 “though in our lives a separable spite…” (雖然生活讓我們分離) 凌思南已經管控不住自己的心思,在這樣的情景之下,又有幾個女孩能有免疫力。 何況那是她喜歡的人。 是屬于她一個人的弟弟。 是血緣的唯一。 像是在幻海浮沉,感覺到涼薄的唇齒,嚙咬上了乳頭的小粒。 發出那樣好听聲音的舌,抵著頂端的硬實,一勾,一舔。 她耐不住從咬住的唇沿溢出一聲吟哦,所幸他把麥擋住了,學校的廣播里回蕩起一陣沙沙聲。 電流像是掐著耳膜和乳頭,同時攻擊她脆弱的感官,她從眯起的眼眸間微睜開一道縫隙,低眉見他笑容放肆的唇角。 他側過臉調整姿勢,對著耳麥繼續吟誦絮語—— “whibsp; though it alter not loves sole …” (分離縱不會改變愛的純真) 皙白的指節托起她的乳房,所有物似的肆意揉捏,留下殷紅的指印。 凌思南扭著身子躲避,又像是拱著腰把自己送進他手中。 doth it stealhours from loves .” (卻從愛情的歡愉里竊走甜蜜的時辰) 他猛地把她攬近自己,讓她緊緊貼著他的下體。 那里鼓脹的一坨透過校褲的質料,嵌進她的裙下。 濕了。 自己那里。 全都是水黏著底褲,被他一頂,汁液滲透了棉布。 她咬唇凝著他的眼楮,呼吸抑制不住地喘。 只能抬手捂住口,不讓喘息從耳麥中溜走。 他捉著耳麥收聲的孔,抬頭是笑得曖昧的氣音︰“……想要麼?” 又慢、又輕、又磁。 一瞬間就像是被這個聲音頂弄到了高潮似的,她羞恥地搖著頭失語。 可是下面的穴口卻濕淋淋地吐出了更多汁水,幾乎濡濕上了他的藏藍色校褲。 凌清遠還沒忘記自己在廣播,放開了手,眼神虛著,舌尖只需輕輕一遞,就能舔過她的奶頭。 “i may not…”濕軟的舌尖自輕顫的粉色乳蕾上滑過,“—— evermore aowledge thee…” (我也許再不會承認你) 她總覺得那舌尖攪動的水聲似乎也被放大到了整個校園之中。 這樣的認知讓她慌亂又心悸,說不出到底是興奮還是畏懼。 my be;guilt should do thee shame…” (免得我可哀的愧疚讓你蒙羞) 那一聲“shame”的尾音里帶著悔憾和喟嘆,卻讓人止不住沉迷其間。 而他的手卻與語言中所蘊藏的情緒截然相反,包覆住她的嫩乳,他的指間溢出幾抹媚肉。 另一只手帶領著她,解放了校褲里的那一根翹挺的陽具。 凶器自下扯的內褲彈出來,粉紫色的菇頭顫巍巍地矗立在斜入的日光下,還隱約吐著一小灘水漬。 他的臉上波瀾不起,好看的唇型拉扯牽動,問她—— 要、我、嗎? 最後一個字雙唇分開的那一刻,仿佛帶著一個飛來的吻。 她驀地低下頭攀上他的肩膀,把自己投進他懷里。 “不是拒絕啊。”凌清遠擋著麥克風,這一次詩句的間隔有些長,可他還是忍不住逗她。 然後才放開手,輕輕地,略帶感傷地嘆息—— “nor thou with publibsp; kindness honour me…” (你也別再當眾善意的以我為榮) 少年的聲線少有地沉穩磁性,念誦之時,指尖撥開了她底褲的料子,摸上了她滿當當淌著水的驢  電流隨著他指腹來回在陰蒂和陰唇間摩挲而四處亂竄,一陣陣的麻痹感自下體傳來,讓她忍不住挪了挪屁股,想要躲開體內高漲的饑渴欲望。但聲音像催情的藥,讓她流水不止,下面的小嘴更像是欲求不滿地時不時合住他的指尖,不讓他離去。 他念的詩,她並不能全明白,但多多少感覺到那似乎是關于求而不得的愛,與被迫的分離。 可能正因為詩句和他的情緒透露出來的含義,讓她害怕,明知應該終結這一幕荒唐,而她卻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不放。 “unless thou take that honour from thy name.” (除非你甘願讓名譽受損) 口中禁欲似的高雅,下面的那只手卻在揉動她的陰蒂,指紋刮擦敏感的尖端,速度越來越快。 上面的那只手攬過她的腦袋,話音結束,撥開耳麥,偏著頭將舌尖伸進了她的耳洞。 舌尖抵著濕潤的氣息,打著圈往深處鑽舔。 “嗯……”她死命忍著不敢發聲,可是下面的滋滋揉動的水聲已經越來越曖昧,迫不得已她只能咬住自己的手指,仰著頭感受身下一波波如潮水翻涌的快感。 然後能清楚感覺到弟弟手指的形狀,插進去,把肉穴里的水擠開,肉壁貪婪地夾緊,他又抽出來。 里面頓時空蕩蕩的,想要。 她迷茫地趴在他肩頭,望著窗外的校園,怎麼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總是在校園里,和清遠三番兩次地做愛。 視听教室、消防梯間、醫務室…… 現在又是廣播站。 前一刻在檢討自己不該早戀。 後一刻就在享受肉體的交歡。 下限這種東西,似乎越來越低了。 陰道里作亂的那根手指,還是來自小自己兩歲的弟弟。 他曲起的指節勾著她下體的癢,伸進去幾寸,就踫到了一處軟肉,瞬間刺激的酥麻感如同放電似的綻開,她腦子一片空白,腳趾蜷縮著,舒服得顫抖了兩秒,呻吟隱沒在咬住的齒尖,隨著手指退開…… 是又酸又脹的麻。 他了然地動了動嘴角。 凌思南感覺到他徹底把手指撤離自己的甬道。 別走…… 想被你填滿。 就算是被听到也無所謂了。 那就被听到吧。 被情欲沖昏頭腦的時候,什麼都可以不管。 隨後身子被翻過,她忽然變成了背對他的姿勢。 她回過神想看,卻又被他壓上了椅子,手撐著椅背,他的手一托她平坦的小腹,她就對著他撅起了臀。 裙子翻上腰際,內褲被扒到了膝蓋,花穴因為這一瞬間的暴露而收縮。 凌思南突然就清醒了。 掙扎著想動,卻也還惦記著正在廣播,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她感覺到凌清遠俯下身來,靠近她的耳後。 “but do not so, i love thee in subsp; sort…” (可別這樣,我如此愛你) 這一句告白的詩行從他口中溢出,標準英式的發音咬字,縈繞著耳邊打圈,簡直說不出的性感——唇齒間的熱氣一點點打落在她的耳畔,凌思南一下子就酥了,皮膚表面因為這一句詩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靠得她太近,明明是在她耳邊念的詩句,又從遠處的校園里驟起回響,讓凌思南一時之間有些錯亂。 然而不亂的是抵在花唇間的熱。 和手指的形狀明顯不一樣,粗碩的一個圓頭,頂端微滑,在她汁水泛濫小穴口磨蹭了幾下。 霎時有靜電一般的酥麻,又仿佛螻蟻一樣自那處沿著神經往全身爬。 驢謨質且匯榍逡亨5亓 隼礎 “as…”他覆上來,揉著她的白軟的胸,輕微的嘶音,牽過她的耳,像電磁輕振耳膜。 “thou being mine…”濕黏的咬字,咬住她的耳尖—— “mine is thy good .” (你是我的,你的清譽之于我) (彌足珍貴。) 熾熱的呼吸和海妖似的惑嗓引發她穴口的抽緊。 粗脹的肉棒,又重又狠地隨著話音落下,頂了進來。 “啊……” 隨著這一撞,她控制不住地高叫出聲。 幸好,廣播結束時他就關上了耳麥。 小穴被他肉棒的形狀撐開成了一個圓形,死死吸裹著插入體內的異物。 從交合處溢出的汁液一汩汩擠著縫隙冒出,後入的姿勢太過凶猛,她緊閉著眼感受著清遠不留情面的尺寸。 是極致的歡愉讓叉立的雙腿發軟,她搭在椅背上,幾乎站不住。 而他早就站了起來,雙手繞過她的身軀抓著她的乳房,上身依舊干淨內斂,下身卻半褪著校褲,深深埋在姐姐的體內。 一聲輕喘。 “舒服得要瘋。”凌清遠揉捏著她的奶子,語調里帶著顫,像是壓抑了許久。 她說不出話,因為體內一直在痙攣,只是他那一下的插入就足以讓她緩不過神來。 “好脹……”她的眼角沁著淚,生理反應下的淚水,“太深了,唔……不要插……” 因為他逐漸開始抽送下胯,凌思南緊抓著椅背的木頭求饒︰“再緩一下……元元,慢、慢點……” 層層穴肉把體內的巨大性器絞得死緊,他每一寸挺入都像是拓土開荒,硬生生在淫液的潤滑下擠出一條通道,寸許不讓的空間讓他心神蕩漾,勁腰碾著剛才她媚叫酥麻的那一處頂弄個不停。 臀部聳動的頻率雖然不快,但研磨到了點上,強烈的酥爽感之下,凌思南幾乎哭叫出聲,體內的淫水潰散決堤,驀地從穴口噴濺出來,幸而有肉棒堵著,不然就要流得滿地都是。 他悶哼一聲,被這一瞬的淫液澆築在龜頭,馬眼也在沖刷下像是活物似的吸收著,感官被調動到了極致,血液全往一處集聚。 “姐姐——嗯——”顫抖的呼吸隨之揚起,他猛然抓著她的奶子把她扯向自己,這一秒的粗暴讓她體內的性器全根浸沒在她臀縫里。 頂到了。 凌思南嬌聲地喘︰“不要了……不要了啊……” 太多了,要滿出來。 頂到宮口的深度,讓快感倏地滿溢出來,她幾乎有種錯覺,小腹上都要突出他肉睫的形狀,身體要被他貫穿。 “你好棒啊寶貝……”凌清遠靠在她肩頭喘息著呢喃︰“怎麼這麼緊,這麼會吸……魂都要被姐姐吸走了……” 听見他淫蕩的語句,凌思南的小掠紙羲趿思阜鄭 頻盟懿蛔〉匕兆潘哪套櫻 獍粢幌孿巒壑 謨康囊醯覽錈透沙椴濉 他的喘息聲早就撕開了那一層內斂的偽裝, “喜不喜歡弟弟的肉棒?——姐姐,喜不喜歡?” 他今天……有點脫軌呢。 凌思南被撞得支離破碎的思緒在想。 樓下傳來嬉鬧聲,她緊張地看著窗外,生怕蔣東明或者誰誰誰此刻上來。 可是她又不忍,也不舍得真的叫停。 “清、清遠……”她按著弟弟在她奶子上蹂躪的手︰“你是要和我……和我……分開嗎……”那首詩…… 喘息聲不停,他咬住她的後頸,像是毒蛇注入毒液,隨著她體內巨物干的凶狠頻率,留下深深的齒印。 “怎麼可能——”他抵著她的耳朵,強行壓制下今日高漲的欲,略顯沙啞的音調抓著她的注意力︰“我只恨不得能早點把你帶回來……天天按在我身下操,讓姐姐的子宮里日日夜夜都裝著弟弟精水,哪兒也去不了……” “什麼顧霆的女朋友,你是我的——從第一次到現在,也只能被我干,顧霆他這樣操過你?” 這一問還不夠,他擰著她的奶頭,咬耳朵再問︰“告訴我,我現在是在干誰?嗯?” “……唔,我……你在……干我……”凌思南咬著牙,他的粗暴和淫言穢語勾動體內止不住癢意,讓她不斷抽搐著下體的肉壁,吸吮一般把他吞沒,吸絞。 自己也爽得不行,克制不住壓下音量淫叫,要不是被他托舉,她可能早就要倒下去。 “有男朋友還這樣被自己親弟弟操,叫得這麼浪,我是不是得你很爽?” “啊……唔嗯,不、不是……” “操得不夠?” “不是……我的男朋友……是你……” “說清楚,我是誰?”胯下一記又一記不顧力道的猛頂。 “是我、是我弟弟……” 一聲饜足的輕笑。 “姐姐,顧霆看著呢。” 凌思南驚愕地望向窗外,全身的神經都在此刻緊繃成弦,甬道急劇地收縮,一股熱流剎那噴涌,像是要把他壓榨干淨。 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那里,沒有人。 “嘶……逗你的。”凌清遠嗤笑,濕滑的舌頭由脖頸的經絡舔上她的耳垂︰“我怎麼會真的讓別人看你這麼誘人的樣子?” “凌清遠!” 容不得她發怒,他一上一下揉著她的陰蒂和乳頭,交合處猛烈地操弄,噗滋,噗滋…… 肉棒插入,抽帶出一灘又一灘吐著薄沫的蜜汁——淫液渾攪的聲響異常清晰。 她整個人被他帶上了九霄雲外,快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每一個毛孔。 “啊啊……清遠——清遠——” 根本就沒辦法生氣。 感覺沒什麼氣是被他操一次好不了的。 如果沒有,那估計會變成很多次。 明明十六歲的年紀,怎麼像是身經百戰…… 果然是……什麼都要做到最好的性子嗎? 終于,一次次的頂弄下,宮口都要被撞開,酥軟成了一團。 最後伴隨少年一聲低吼,濃精炙熱地注入進她子宮之中,一股股的精水像是浪潮,拍打著她脆弱的甬道,擠入宮口深處。 好舒服。 好熱。 她虛脫了。 “不會分開的……” 喘息漸止,他幽幽地道。 “一輩子,你都是我的。” 誰叫姐姐生來就是給弟弟的呢?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這章有個bug,經期應該沒過……但是我懶得寫浴血奮戰了。 你們就當南南吃藥不是那麼規律吧。 我知道為了肉你們可以不要邏輯。 不要再跟我說什麼元元不尊重姐姐,兩個人不怕被發現沒腦子之類。 #我、只、是、想、舒、舒、爽、爽、吃、個、肉! #莎士比亞的棺材板要按不住了。 深刻檢討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每周一學校都有一次國旗下的講話,由校領導或者學生代表在講台上發言。 比較意外的是,今天原本發言的學生會會長凌清遠,竟然姍姍來遲,直到教導主任再三強調了學生早戀的作風問題之後,凌清遠才邁著大長腿從主席台另一側走上來。 眉目清和,神色淡然,哪怕臉上泛著熱度的薄暈,也絲毫找不到半點慌亂,有條不紊地站到麥克風前。 不過是個跳級的高二生,按年齡來說這時候也只是高一剛入學不久,可偏偏他往那兒一站,氣場渾然天成。 發言是脫稿,主要是以後輩的身份對高三學子即將到來的高考做動員鼓舞,本來是十分官方的稿子,卻被他說得有幾分意趣,而話到末了,隨著他清晰有力的吐字和語調,含義層層遞進,莫名讓人真的感受到了破釜沉舟的滿腔熱血。這倒讓凌思南想到了古代戰時將軍在出征前給將士激勵士氣的畫面,而他就像是那個敬酒祭天听鼓聲的將軍。 這麼思考著,凌思南幻想清遠穿著盔甲扶劍出征的模樣,忍不住被自己的想象逗笑。 “笑什麼?話說你讓他寫檢討了嗎?” 國旗下的講話已經解散,大家都在回教室的路上,顧霆這一問讓凌思南忍不住晃神了片刻。 “我……我忘了。”周六出了那件事之後她就住在那個新公寓里,清遠給她準備的行李只有幾件衣服和一堆的復習資料(對,復習資料比衣服還多),所以周日她又出門買了些生活用品和食材,因為沒有手機,根本聯系不上弟弟,又怎麼會記得起讓他寫檢討的事情。 “午休就要去廣播室了,你這是要逼我即興發言啊。”顧霆一拍腦袋。 “對不起啦,你那份檢討等會兒課間我來寫。” “什麼檢討?”背後忽然響起少年的聲音。 凌思南回過頭,說話的不是清遠還能是誰? 顧霆眄了他一眼︰“就是早戀的危害性懂嗎,小弟弟。” “不小。”他面色波瀾不起地說。 “???”顧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麼‘不小’?” “什麼都‘不小’。”他一臉正經︰“不懂你問我姐。” 凌思南已經滿面羞赧。 回過神的顧霆翻了個白眼︰“為什麼我一點都不想听。”他朝凌思南傾身問︰“你要是被迫的就朝我眨個眼楮,我幫你報警。” 凌清遠的擠到兩人中間︰“你想得美。” “你們別鬧了。”六中兩大男神在她旁邊轉悠,她已經不知道拉了多少仇恨,“我還要趕回去把顧霆那份檢討寫完。” “是今天中午要廣播的那份?”凌清遠挑眉。 “嗯。” “我來寫。” “G?”凌思南沒想到弟弟這麼主動。 凌清遠顯得十分有擔當的樣子︰“當然應該我來寫,畢竟是我在和你談戀愛。” “……”在別人面前這麼直白真讓她有點不習慣。 “媽的,真是戀愛的酸臭味。”顧霆嘁了聲,吊起嘴角說道︰“你可要檢討得深刻點。” 凌清遠也回以微笑︰“你放心,一定會寫得很——深——刻——” 午休時分,凌思南早早地吃完了飯,帶著檢討書去學校的廣播站。 廣播站位于禮堂所在的澄心樓,除了禮堂以外,四分之一的樓身被分割成兩層,廣播站和幾個社團活動室都在這里。凌思南來的時候,廣播站今天的值日廣播員還在調試設備,讓她先在旁邊等一等。 凌思南手里攥著檢討書,沒看到顧霆,又沒手機可以催他,生怕他忘了——畢竟這個檢討是老師跟顧霆提出的免除警告的條件之一,自己禍害了人家,怎麼也不能讓人家真被處分了是吧? 還好沒多久,顧霆就敲開了廣播站的門。 “檢討書呢?”顧霆向她伸手。 凌思南微訝︰“G?” “……他不會沒給你吧?” “我吃完飯就直接過來了呀,我以為他找你……” 正說著,門被人打開,凌清遠夾著一疊紙頁走進來。 進門是目光和顧霆恰好撞在一起,顧霆的視線下移落在他帶來的紙頁上,眉毛擰得有些扭曲,大概意思是——你他媽在逗我。 凌清遠輕笑了一聲,把胳膊下的紙頁往他那一遞,在顧霆惶恐的眼神里抽出了一張塞進他手里,隨後向凌思南拋了個眼色,走到今天負責廣播的蔣東明身邊把剩余的檔案放下︰“下個月的廣播宣傳安排。” 蔣東明受寵若驚︰“會長大神你親自送過來?”面露崇拜仿佛接過聖旨似地接下。 凌清遠勾了勾嘴角︰“東明哥,演技別太浮夸。”他頓了頓,回頭看顧霆正要審視他遞去的檢討書,不禁開口問︰“‘批斗會’還沒開始?到點了吧?” 被問及的蔣東明看了眼時鐘,急急忙忙招呼凌思南和顧霆在旁邊的廣播桌前坐下,又問︰“你們倆誰先來?” 凌思南平生第一次被罰公眾檢討,緊張兮兮的,顧霆見她放不開,干脆道︰“我先。” 蔣東明點點頭坐回一旁,開了麥自己先做了一個簡短的說明,大概就是“大家都知道學校並不提倡早戀,上周就有兩個同學犯了錯引起了一些風波,今天兩個同學特地來到廣播站做檢討,希望大家引以為戒”什麼的,說完示意顧霆可以開始了。 顧霆拿起手上的稿子,開始照本學科地念。 開頭也是平平無奇,大概就是回顧了上周的風波,順帶說明了下自己也是被害者,然後還是那些老套的官話,比如“身為高三學生,高考當前應該以學業為重”之類,念起來刻板無趣,他也就沒怎麼放心思地快速念下去,一直念到—— “我知道,作為社會主義的接班人,早戀會腐朽我純潔的心靈。同時,我更應該對自己有清醒的認知,把自己擺在合適的位置,不應該對身邊條件優秀的女同學有任何不切實際的肖想,畢竟在學生時代,不好好讀書又成天尋釁滋事的我配不……”顧霆念到這里聲音越來越小,冷峻著眉眼狠狠剮向邊上抱著雙臂看戲的凌清遠。 凌清遠噙著笑意,眼里的促狹氣息都快溢出了眼角,嘴上還悄聲催促︰“別停啊,深、刻、檢、討。” 顧霆扔掉稿子,低頭咒了聲“操”,後面還有什麼“我發誓今後絕對不會再接近凌思南同學身邊三米之內”,“一心一意做社會主義接班人,不戀愛不惹事,全身心為社會主義獻身”之類的屁話,他實在是說不出口了。 本來就听得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凌思南,轉頭看到凌清遠背對著他們,頭抵著牆壁,一下下錘著牆笑得不能自己,忍不住揚起眉壓著聲音叫他——“清遠,你搞什麼?” 一旁的蔣東明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學生會長這副模樣,不免看有些出神,好半天才意識到廣播卡殼了,不斷招呼顧霆說下去。 顧霆拿起麥,湊近︰“其實我也不知道談戀愛有什麼錯,總之好好讀書就是了,檢討我真的盡力了,就這樣。”說完他就站起身踱到凌清遠面前,奈何廣播還在繼續,他只能狠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出了廣播室。 廣播倉促中斷,甚至能听到外面教學樓響起的起哄聲,蔣東明趕緊打了個圓場,先插入了一小段音樂,坐在椅子上岔著雙腿看向姐弟二人,心有余悸︰“凌思南同學,你應該不會也出ど蛾子吧?” 凌思南一臉尷尬,朝他擺擺手︰“不會的,我的稿子很正常,而且剛才也不是顧霆的錯,都是……” 蔣東明還在等她說。 “……”凌思南覺得自己不該補上後面那句,總不能說剛才顧霆的稿子都是自己弟弟寫的吧?再次忿忿地瞪了眼身旁的凌清遠,才訕訕地應對︰“——都是制度的錯。” “哈哈哈哈——”凌清遠這次真的在旁邊捧腹笑得一點形象都沒有了。 蔣東明雖然也覺得有趣,可他不知道個中緣故,見一貫內斂的學生會會長笑成這副模樣,忍不住問︰“那個……會長——今天,是本人嗎?” “不是本人,有事燒紙。”凌清遠直起身按著胸口,平復了下臉上抽搐的表情。 無語的蔣東明重新調整了下廣播,讓凌思南準備。 凌思南深吸了口氣,少女溫和的聲音緩緩在校園內響起。 沒多久,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蔣東明開門出去了。 凌思南的余光瞥見弟弟站到了她身邊,俯身看她的稿子。 視野里除了白底黑字的檢討書,就是精白色襯衫袖口,干淨平整的袖子上,嵌著兩顆銀色的袖扣。 少年修長的手腕被包裹在衣袖之下,手指頎長皙白,骨節清晰,皮膚薄透得能看到淡青色的經絡,室內自然光的顯色下,手背仿佛泛著淡淡的光暈。 寫檢討的方格紙太軟了,他拈著檢討書的紙頁幫她豎起,讓她好念一些。 鼻尖縈繞著衣物柔順劑的淡淡茶香味,凌思南念著念著,思緒都飄到了他身上。 這味道太擾神了。 尤其是耳邊還有凌清遠均勻的呼吸聲。 幸好念的時候,廣播里還有很輕的背景樂,讓她偶爾的停頓也不至于太突兀。 她慢吞吞念著稿,怎麼都控制不住注意力的分散,時不時抬眼,對上清遠專注的目光。 琥珀色的眼瞳里,是自己的倉皇。 臉頰越念越熱,仿佛自己念的不是檢討書,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文字,明明念的速度愈發拖沓,心髒跳動的頻率卻異乎尋常地躁動起來。 別看啦。 她在心里想,眼神也耐不住地躲閃。 頰上一抹誘人采擷的紅。 午後的廣播站,舒緩的背景樂,清和的茶香,少年情愫暗涌的目光,以及…… 一抹薄唇落下的溫涼。 他輕闔上眼,長長的眉睫搭著她圓潤的肌膚,隨著呼吸微顫,一下又一下掃過她的粉頰。 帶著溫度的唇觸上來,又熱又涼,她分不清。 柔軟的,濕潤的,絨羽撲落似的,沿著臉蛋往下滑。 凌思南怔住了,手上的稿子都忘記念到了第幾行。 他扶著她的椅背,余光瞥了眼紙頁,伸指點過其中一段,在她耳畔輕悄地虛著聲音︰“繼續……” 她又期期艾艾地念著檢討,只听得耳邊抑不住的笑。 “早戀容易分散人的心神,消磨人的意志力。” ——說的真是太對了,她暗戳戳地腹誹。 “對于一個高三的學生而言,自然應該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學習中去,遠離早戀的荼毒。現在我們的心性還不夠成熟,這個年紀,並不能真正體會到愛情的美好……” 清遠的唇不依不饒,循著她臉頰的線條往下摩挲,唇間呵出的溫熱氣息讓她過電似的酥麻發癢。 身體生澀地合著他的吻,顫栗不已。 她抬手推搡,可是力道可憐兮兮,到最後反而變成了欲迎還拒,攀著他胸口的衣襟不放。 呼吸聲會不會太大? 廣播站的門關好了嗎? 剛才的稿子我是不是念錯行? 腦子里渾渾噩噩想著有的沒的,凌思南終于把檢討書念到了最後一行。 “所以我真誠地反省,不會再犯下這樣的錯誤,希望同學們也能引以為戒,遠離戀愛的錯覺,謹記自己學生的本分,好好學習,天天向……唔。” 語句落到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凌清遠驀地一手撥開了麥克風,熟稔地關上。 狠狠把她按回了椅背,吻住了她的唇。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其實這一段還沒有寫完,元元還沒開始撩人,但是為了騙你們不屯文來給我珠珠,我嘿嘿嘿。 #今天就不標讓你們明天再來看,哼唧。 明暗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臉還在泛紅的當下,門鈴被人按響。 先來的是顧霆。 他拎著濕漉漉往下淌水的折疊傘,瞥了眼凌思南︰“很熱嗎,怎麼臉那麼紅。”正說完,視線踫上餐廳里正在吃面的凌清遠,眉頭皺了皺。他沒想到凌清遠也在這兒,因為之前凌思南打過招呼說,這個屋子現在是家里為了讓她應對高考臨時搬出來住的,圖個清靜。 ——真的是好清靜啊。 凌思南假裝沒听到他的問題,先回衛生間拿了個水桶擱在門口,讓顧霆放傘。 顧霆進門和凌清遠對了一眼,兩人誰也不先打招呼,他左右環顧了下問,“書包放哪?” “你……是真的來復習的?”凌思南小聲問。 “不然我來玩的?”顧霆挑眉,“我又不是他。”他指的自然是凌清遠。 “你說這話有點自不量力啊,跟誰比不好你跟我比?”剛好吃完面,人前溫朗少年此刻毫不謙虛的凌清遠,目光幽幽涼涼地從顧霆身上掃過去︰“我玩個半年也能及格,你能嗎?” 顧霆被他這麼一懟,也沒生氣︰“你能不能及格我不知道,別拖別人後腿就好,畢竟要高考的是我們不是你。” 原本兩個人就是冤家,自從偷拍事件發生之後,好像斗得更厲害了。 此刻三個人的關系有點奇怪,凌思南干脆借著收拾碗筷鑽進廚房里去,留那兩個人在外面誰也看不起誰。 “她怎麼了?”顧霆突然問。 凌清遠撐著下巴,目光從廚房的方向收回來,“什麼?” “一個人住到外面,是因為上次的事情被家里趕出來了?” 凌清遠擰起眉,指尖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和你什麼關系?”他不知道姐姐怎麼和同學解釋的,所以干脆也懶得解釋。 “我現在是她名義上的男朋友,多少應該要知道點,不然萬一問起來……” “別當真了,學長。”凌清遠的目光微黯,長眸眯成了一道縫挑起︰“戲已經演完了。” “我配合的是你姐,不是你。”顧霆頓了頓︰“你們家對她那個態度,我不認為會給她錢讓她一個人出來住。” 仿佛領域被人入侵,凌清遠身上的刺一根根豎起︰“她有我,用不著你關心。” “你還只是個小鬼……” “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 “叮咚。”門鈴又一次響起。 復習小組的成員一個個來了。 葉珊珊和方雯都興奮不已今晚居然又能同時坐擁兩大男神,不過高考當前,大家也不敢造次,復習還是照常進行。 這次做的是六中教師組猜題摸索出來的綜合模擬卷,題目都是今年大熱的考題,每個人做起來都出奇地認真,因為晚上的時間不多,所以小組是一題一題地解,基本上每道題目大家都會限定一個時間,時間一到就一起討論解題的思路和方法,雖然屋外大雨不斷,屋內的氛圍倒是一片熱烈。 解到其中一題,幾個人都犯了難,怎麼也搞不明白為什麼是那個答案,進度一下子就僵了。 凌清遠原本也在旁邊做周末作業,听到兩邊的聲音漸歇,這才懶洋洋地說到︰“這句里的‘to’雖然是介詞,但是不影響主句的謂語動詞,只是一個陷阱而已。” 一群人都把頭轉過來看他。 凌清遠揉了揉眉心,不得已只好開始耐心解釋。 結果說好的復習小組,莫名其妙變成了他的講解專場。 做了一個小時左右的卷子,大家決定中場休息一下,凌清遠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剛才有道題大家各執己見,打了賭誰錯誰要被罰,結果是凌思南的答案錯了,而之前顧霆因為挺她,結果變成了兩人一起受罰——大概是知道凌思南和顧霆在拍拖,而今天顧霆又破天荒地來參加小組復習,方雯和葉珊珊的膽子也大了,明目張膽地調侃,開玩笑說讓顧霆親一個結束。 從她們的角度而言,既然都知道顧霆和凌思南到了偷拍照那個程度的關系,誰也不認為寫份檢討書就真能讓兩人撇干淨,一個簡單的親吻應該不算什麼。何況兩人戀愛的傳聞撲朔迷離,也沒見過,就更期待眼見為實。 顧霆倒還好,可是凌思南顯得有些僵硬。 “還是算了吧。”葉珊珊大概是發現同桌覺得為難,擺擺手讓大家放棄算了,然而朱鴻博畢竟是男生,不如女生那麼敏感,一方面心里又有著凌思南應該是害羞,自己這麼做是幫顧霆一把,之後他會感激自己的意思,還在那里起哄︰“願賭服輸啊,親個臉頰也可以,情侶之間這種事不是很正常嘛?” 啪嗒。 凌思南敏感地捕捉到衛生間門打開的聲音。 扭扭捏捏的本來就不是顧霆的風格,那時他的手架上凌思南椅背,忽然傾身覆到她面前。 短暫的停頓。 葉珊珊的方雯眼楮都直了,朱鴻博更是喔喔喔地直敲桌子。 時間有那麼一瞬被人抽走了。 眼前是一張五官深邃的臉,兩人相距不過寸許,呼吸交錯,凌思南下意識地後仰了些,而面前的顧霆只是扯了扯嘴角,退回了座位。 他退開的那一刻,凌清遠懷抱著雙臂站在眾人身後,出現在凌思南的視野里。 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餐桌邊的鬧劇。 眾人歡鬧的背後,他轉了個身,徑自走進廚房。 凌思南心里慌了下,趕緊站起來。 “你們別鬧了,快做題吧,不然今晚這張卷子都做不完。” “哈哈哈,凌思南害臊了。” “閉嘴吧。”顧霆瞪了朱鴻博一眼,又望向消失在拐角的凌思南,最後目光慢慢沉下來。 廚房里。 凌清遠安安靜靜地站在冰箱前一動不動,像是在思考要拿什麼。 廚房和餐廳之間有一個拐角,走進來的凌思南干脆把門拉上。 許是察覺到她走近,凌清遠從冰箱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淡定地關上冰箱門。 剛轉過身走了一步,就對上她可憐兮兮的眸子。 “沒親,真的沒有。”她抬手做了一個發誓的手勢,濕潤的杏眼里帶著幾分急切。 凌清遠偏了偏身子,閑適地斜靠上背後的料理台,繼而擰開手中的礦泉水,抬頭喝了一大口。 鼓著腮幫子慢慢把水咽下去,低眉覷向面前的她,她還是那個姿勢那個表情,一臉認真。 凌清遠低頭笑了下。 “我知道。” 凌思南疑惑——他知道? 凌清遠擰緊瓶蓋,垂眼凝著自己手上的動作,說話的聲音平平緩緩地,“我要是真認為他親了,你覺得我還能這麼冷靜?” 凌思南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是醋壇子,可還算是個長了腦子的醋壇子。 “但那不妨礙我不高興。”他的聲音又浮起。 听到他這麼說,見他還在和手上的瓶蓋過不去,她往前走了兩步,從他手里抽走礦泉水瓶,放到他身後。 凌思南站在他面前,張開手,“想抱。” 擁抱這個動作,兩手一伸,往他身上一攬就可以。 可她沒有,只是抬眼輕悄地瞄他,張開的雙手輕輕拉住他t恤的袖口。 凌清遠愣了愣。 半晌記起自己還在慪氣,撇開眼︰“你不怕他們發現?” 側臉緊繃的線條有些倔強。 果然是因為身份不能公開,心里不是滋味吧? 大概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這只小狼狗的弱點,所以她杏眸微醺地眨了眨,語調軟軟—— “老公,抱。” 凌清遠心跳怦地撞在胸口上。 一秒、兩秒、三秒。 驀地嘆了口氣,伸手把姐姐攬進懷,“我認輸好不好。” “好。”凌思南靠在他懷里听他迅疾的心跳,露出如願的笑容。 “這招老這麼用會失效的。”凌清遠的聲音在她頭頂,溫熱的呼吸灑在發絲之間。 “你不喜歡?” “……我喜歡。”他遲疑了下,“可是你不能總這樣。” 現在姐姐只要這麼一叫他就連骨子都酥了,完全沒辦法對她好好說話。 他埋在她的發間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好想告訴他們,你是我的。” 她能理解他的心情,卻不知道怎麼安慰才好。 因為彼此都知道,他們的關系沒有辦法冠冕堂皇。 不過還沒來得及她開口,凌清遠忽然又自嘲︰“你說我們這樣,顧霆算不算被ntr?” “……” “這麼一想,公眾意義上的正牌男朋友在外面,我卻在里面抱著他女朋友,突然感覺也沒那麼差了——畢竟我才算人生贏家。” 凌思南氣得擰他︰“還是給你的變態留點余地吧,我怕它很快就沒有發揮空間了。” “姐姐你真是低估我了。”凌清遠笑了笑,“我的下限超過你的想象。” 晚上將近10點,一群人準備打道回府。 因為知道這個公寓是凌思南獨住的,而且也沒有第二張床,凌清遠留下來,多少感覺有點奇怪。 不想再有什麼奇怪的傳言,他只好先拎著包跟著眾人一起下樓了,臨下樓前給她使了個眼色。 大家在小區門口分道揚鑣,凌清遠站在顧霆身旁,漫不經心說︰“我們打一架吧。” 顧霆冷嗤了一聲︰“神經病。” “比一下,輸的人必須對她死心。” 顧霆停下腳步,“你已經很久沒去拳擊室了,不要太自信。” “我不是對我的身手自信。”凌清遠也停下來,看著街上沿著路一字排開的路燈,延伸到路看不清的盡頭,“我比你對她的喜歡多得多。” 顧霆揚了揚眉,眉宇間凝著幾分不解︰“我認識你這幾年,從來沒想過你是這麼瘋狂的人。” 一直以來,凌清遠在他的印象里,是審慎早熟的小鬼,雖然某些練拳的時候能看出他骨子里的叛逆,可是他總是把自己偽裝得很好,舉手投足的分寸都拿捏得精巧,感覺他選擇的任何事情,都是對他有益才會去做。 別說是和他親姐姐亂倫,哪怕是凌清遠在短期內和女生談戀愛,顧霆都不可能想象得到——他太自我了,感覺戀愛對他而言是一種負擔。 “那看來你還不夠認識我。”凌清遠眄了他一眼。 顧霆沉默了片刻︰“……給自己準備好退路了麼?”一旦曝光,他的人生估計也要廢掉一半。 凌清遠依然望著通向遠方的路燈,半晌才堅定地開口—— “這一次,我不需要退路。” ……走下去,就是我的路。 撂下回應,他抄著口袋,轉身往小區里走。 顧霆︰“你去哪?” 凌清遠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去睡你女朋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說好不更新還是更了。 但是更的感覺好像不太對,可能明天會改。 浴室狂亂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抓住你了。” 瞬間她就被淋浴噴頭澆了個通透。 “元元!”水灑到臉上,她反射性地閉上眼,抬手抹過臉上的水漬。 下一秒被人抵上淋浴間的牆壁,他咬著唇笑︰“你最近‘元元’‘元元’叫得很歡嘛。” 她張開眼,淋浴間的空間不大也不算小,此刻卻因為他的趨近顯得逼仄。 玻璃門已經被重新關上,熱氣在兩人之間氤氳,熱度不斷在攀升。 “都濕了。”凌思南低頭眄過身上的衣物,她剛洗過澡,身上穿的也只是一件t恤而已,下身是簡單的寬松長褲,水流越過他的肩頭澆淋到她身上,白色t恤下的內衣若隱若現。 凌清遠俯首在她耳邊悄聲問︰“哪里濕了?” 一邊明知故問,一邊手指伸進她的衣服里。 帶著熱度的指尖在皮膚上躁動,她舉起手推他︰“不行……他們等會兒就到了……” “幾點?”他的聲音喑啞。 她被摸得思緒有點跑偏,加上淋浴間的熱氣讓腦袋暈乎,好一會兒才回答︰“七點半左右?” 凌清遠越發放肆地咬著她的耳朵︰“還行,我快一點。” 她沒說話,微低著頭,讓人摸不清在想什麼。 “姐姐?”生氣了?正想著,忽然下面已經慢慢抬頭的性器被她握住,惹得他一聲低哼。 “那就快一點。”她驀地把他推到玻璃上,一口咬上他的乳尖。 反正都濕了。 反正她想要。 反正喜歡他。 許是浴室的熱氣蒸懵了她的大腦,許是嘩啦啦的水聲掩飾了她的心跳,許是十多日的分別讓自己掩飾不去心里對他的念想,凌思南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那麼主動過,自己的衣服都沒有脫,就對著他赤裸的身軀上下其手。 他本來也只是惡作劇,可是濕身的姐姐太過誘人,又是難得主動,心底的欲火霎時被挑起,一時之間烈火燎原灼燒開來,哪怕再多的水淋也澆滅不住。 她在吮他的乳尖,捋動他的陽具,他就忙著剝她的衣服。 這時候哪還有人顧得了角度和動作,那噴灑的水花就肆意地把兩人淋得濕漉漉的,全身上下都掛滿了水珠。 好不容易喘息著被剝了個干干淨淨,高聳而碩白的胸乳嬌俏挺立,隨著她的急促的呼吸伸縮。 “我總有一天得死在你身上。”又是一次反推,凌清遠猛地把姐姐按上牆壁,嘴唇循著胸線落了下去。 挺起的乳尖被含了進去,麻痹感因他用力吸吮的力道渙散開,她呻吟了一聲,一手搭著他的頭,小聲哼︰“輕一點……” “輕一點怎麼過癮?”他俯在她白嫩的乳間,抬頭痞壞地笑。 那張平日里內斂清和的面孔,壞笑起來勾人得很。 她臉色紅通通的,也不知是因為這浴室的熱氣,還是因為他口中的言語。 這個,壞蛋。 奶頭被咬著吮,又疼又麻,快感一波波涌來,像浪潮一樣,又把浪送到了下體的穴口。 黏膩的液體合著水珠往下淌。 兩個人難得能在這樣不受打擾的環境下做愛,她不甘示弱地握著他的肉棒,拇指拈上龜頭,指腹按住馬眼搓揉。 “唔——”凌清遠咬著她乳頭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他舌尖一頂,靈巧的舌肉對著粉嫩的乳尖畫圈,感受姐姐的乳頭一齊被舔舐得打著轉,手也不甘寂寞地將另一邊的乳房捧過來,將一對鮮嫩欲滴的豐乳捏在一起,舌尖上下撥弄,左右吸吮。 凌思南虛著眼低頭看,水珠自他的發間滾落到她的雪乳上,順著乳溝往下流去。 他淡粉色的舌貼著奶頭彈動,上上下下地撥弄,時不時咬住乳尖拉扯,少年臉部線條干淨清雋,可是這一幕卻色欲滿滿。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醉了,靠著略微冰涼的淋浴間牆壁,凝著親弟弟含住自己奶頭努力嘬吸的模樣,忘情地擼動手中硬邦邦的肉棒,感受他在自己掌心變化脹滿。 愛就好了……要什麼倫理啊。 沒有血緣的他們,能感受到這樣的極樂嗎? 就因為是流淌著同樣的血脈,才會無時不刻體驗到對方只屬于自己。 做愛時更甚,姐弟之間禁忌的關系,構成至深的羈絆,心靈都仿佛能互相感應,體會彼此的快意。 她深刻感覺到自己的三觀在崩壞。 可彼此都使盡了渾身力氣,兩具赤裸的身軀交纏在一起,誰也不肯服輸。 凌思南壓抑不住地呻吟起來,高高低低,聲音被水聲浸沒,讓她更加放情縱欲。 “寶貝,今天好浪。”他直起身,捧著她的屁股,把她手中的性器往她腿間插進去。 她咬著唇把聲音收了起來。 凌清遠低頭啄了她一口︰“別咬,就喜歡你這樣,騷一點,叫得再大聲些。” 凌思南瞪大眼楮,因為那個字有些不滿地捏了捏他——的肉棒。 他急喘著“嗯”了聲,迫不及待地把她的一條腿抬起來,撥開她的手,扶著陰睫抵在濕淋淋的陰道口,一挺身,肉棒擠開層層疊疊閉合的緊致軟肉,把自己送了進去。 兩個人同時仰頭,一聲綿長的吐息。 他低眉覷她,她眼中春潮泛濫,抬眼偷看他。 那眼里濕漉漉的光,大概真的因為水花濕潤了,又或者是淚水溢滿,盈在欲望氤氳的黑瞳里。 明明是青澀的,卻又控制不住情欲的煎熬。 少女潔白光裸的酮體,凌亂交纏的濕發,飽滿挺立的雙胸,都抵不上那雙溫柔又渴求的瞳。 “給你,都給你好不好……”他驀地勾起她的下巴,張口咬著她下頷的線條,臀部挺身往她體內一寸寸插入。 淋浴的水流從他後頸往下連綿不絕地滑落,擊打在兩人逐漸密合的性器之間,為他的進入又增加了點便利。 但其實也不需要了,因為她下體早就水聲一片。 他的牙齒咬在她脆弱的喉線,又伸舌舔舐。 就像是要打針之前,先被酒精棉消毒的敏感,她猛得一顫,小穴瞬間緊縮得讓他猛喘。 一切引起了連鎖反應,性器被緊張的肉壁圍剿,黏噠噠的淫液裹著陰睫濕滑,他再也忍耐不住,攬著她的腿根,另一手捏著她的臀,讓被撐開的穴口把粗脹的陰睫深深吃進。 “啊……”哪怕咬著牙關,呻吟聲還是止不住飄了出來。 “進去了。”他舔過她的唇,“寶貝還要不要?” 凌思南全身都在發顫,小穴里更是抖索著把他夾緊,“……唔……說好的……快一點呢……” “嫌慢了嗎?”他笑,故意慢慢地擺動下胯往里抽插,也不插送到最里面,就抵著之前摸索過的媚肉研磨,把她頂得陣陣酥麻︰“叫給我听,姐姐……叫給我听,我就給你。” 就知道……他就不可能安分。 凌思南好不容易才集中了精力瞪了他一眼。 她也不說話,抓著他緊實的後肩胛,緊閉著唇把臀部往他那套弄。 要叫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威脅我就是不可以。 凌思南覺得自己得該讓弟弟知道下做愛也有原則。 她總不能總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手掌勉力撐住她,不讓她冒進。 可是這種時候,男人能有幾分定力……何況他還年輕,十六歲的毛頭小子而已。 她偏著頭,貝齒咬著唇沿,一雙黑眸之上的睫毛卷翹,沾著幾顆水珠輕眨。 “……你,要不要我?”原本就一份嬌嗲的嗓音被調動到了極致,靠著他的頷角輕呵。 她清楚看見他喉結動了動。 縴手下滑到他的胸前,指尖沿著肌理的線條磨蹭。 水滴下滑,入目所見的少年軀體也讓她不著痕跡地吞咽了一口。 小穴里的脹滿感讓她也有些按耐不住,屁股跟著輕擺,他阻攔的力道聊勝于無。 汁水充沛的甬道讓套弄容易了一些,她盯著他的眼,間或偷瞄了下兩人之間交合的接點,看著自己的穴口一點點吞吐著他的肉棒,進進出出,粗長的紫紅沒入她的腿間,帶出一片濕滑。 她也不快,就這麼一下一下地吃進,眼波含媚地鎖著他動搖的目光不放。 吃一塹長一智,都吃了這麼多次……她多少也懂得發揮女性優勢了。 “嗯……姐……姐姐……嗯……”少年不自覺地揉捏她的臀瓣,早就忘記了手上阻攔她的意思,干脆捧著她往里挺腰干。 她驀地夾緊了腿間的穴肉,臀部往後退,不讓他插入。 清遠的表情真勾人,她差點就要被魅惑了。 凌思南踮起腳,勾著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你叫給我听……弟弟……再騷一點,我就給你。” 凌清遠的眼神驀然一黯,不管不顧她緊閉的小穴,按著她的後腦狠狠干到最深的宮口。 她高亢地驚叫了聲。 他舔了舔唇沿︰“——我可以自己來。” 真是分寸不讓。 就差一點點了…… 凌思南心里後悔,翻身之路漫漫。 心里不甘,她索性鐵了心推他,不讓他繼續。 可是他怎麼肯臨時中斷,性器被她剛才那一番勾引都快爆炸,此刻能按耐住沒把她往死里已經是自制力爆表。 “你這是逼我強奸你啊,姐姐。”他的聲音在她耳邊縈繞,他忽然捉起她另一條腿,把她懸空抱了起來。 “啊!”她驚呼地抱住他的肩膀,緊緊抱住,整個身子已經緊貼在他身上動憚不得,這下想退也退不了,全身只能靠著他支撐的雙臂,和頂住她下體的陰睫交合。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她拍著他的肩頭,嚇得小穴一陣陣縮緊,連帶著她體內的肉睫更加粗大,感覺都快要把宮口給捅開了。 她現在所有的支點都在他身上,凌清遠一下下地挺著身往上弄,每一次姐姐都被他頂上去,又因為重力不得不往下落,生殖器每一下都狠狠地撞在一起,她終于再也壓抑不住地叫出聲來。 “不要……不要……不要那麼深……啊啊——” “剛才說什麼?嗯?”鼻音輕哼,他也控制不住舒爽地呻吟,但嘴上依然不依不饒︰“被弟弟干得叫那麼大聲,到底誰比較騷?” 回應他的是凌思南一浪高過一浪的叫聲。 真的……爽到快瘋了,爽到連撲面而來四濺的水花都成了兩人之間交媾的火油,點燃干柴烈火。 傘狀的肉菇頂開緊絞的膣道,每一處接點都仿佛散著靜電,讓酥麻的下體止不住地抽搐,她緊緊抱著凌清遠,身下的性器啪啪啪撞擊在一起,拍打出水花里也帶著她的蜜汁四射,插出白沫黏膩在穴口,又被水流沖散。 “好舒服——姐姐,你咬得我好緊……哈……哈……” “……啊啊……清遠……慢一點……要不行了……不行了——” “喜不喜歡被弟弟干,喜歡就叫出來……” 真的快瘋了。 她從來沒有叫得那麼大聲過,兩腿勾在他的腰窩,隨著他每一次頂弄,不斷落在他緊致的臀肉上。 跟弟弟做愛還能更舒服嗎,他怎麼就有那麼多花樣。 浴室的水聲都阻擋不了她的聲音,她擺動腦袋,甩掉從頭上落下的水流,一口咬在他的肩窩。 他忽然放緩下來。 慢慢地動,淺淺地插。 這種感覺就像是好不容易快攀升到了天堂,卻被人忽然抽走了梯子。 凌思南放開他肩上的牙印,輕聲地哼。 “想多插一會兒,差點射了。”他說。 真是氣死人的答案,凌思南咬了口他的耳垂︰“快一點啦!都不知道幾點了。” “急什麼,你不開門,難道他們還能自己進來不成。” “……就和你兩個人在房間,他們來了我也不開門……那……那人家怎麼想……嗯……啊……不要踫那邊……” 他挺送著腰胯打著圈,“就想我在干你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們這麼想。” “不要、不要亂說話……”摩擦的快感讓她講話都哆嗦起來。 “我是不是在干你?”凌清遠低低地笑,“姐姐被弟弟操得叫成那樣,我不信你不喜歡。” “……” 發現了她的沉默,他挑了挑眉,一松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不想承認?”又抓住。 清脆的一聲。 她氣惱地咬他,“不許打你姐。” “現在是我老婆。”他被她咬得輕呵,指尖在臀溝流連,“這是情趣。” “情趣什麼啦,我好酸。”說真的,這個姿勢雖然進的深,但真的太費力了。 凌清遠的笑聲清清淺淺地,“差不多洗完了。”他示意她關水。 哪里洗完了,明明兩個人下面一片狼藉。 本來她還不懂他為什麼不自己關噴頭,而且還要她拉開玻璃門。 很快她就明白了。 他抱著她,還是維持著那個姿勢,兩人光裸地往臥室走。 沒走一步,因為走路換腿的緣故,她的屁股就會前後不斷聳動,一下下抵著他的肉棒抽插。 “……唔嗯……放我下來……啊……” 好羞恥啊,他這個變態。 凌思南抬頭看了下時鐘,時針指向7點16分。 她急得拍拍他︰“不能做了不能做了!” 他把她扔上床,身軀驀地壓上去︰“還有時間。” “你騙人你說快一點的嗚嗚……” “已經很快了。”凌清遠哭笑不得,“難道你老公秒射你才高興?” 他架起她的雙腿,壓到她乳肉四溢的胸前。 肉棒從頭到尾都沒有完全抽出來過,就著這個姿勢由上至下往里插送。 粉嫩的小穴被剛才那一番狂亂的抽插蹂躪得有些紅腫,完全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依舊高漲的欲根在稀疏的毛發間挺入,往外拔的時帶出一層薄薄的媚肉和一股股蜜液橫流。 “要不讓他們等等吧。”眼前所見讓他的眼角泛著情欲的赤紅,這一時半會兒的,他完全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凌思南沒辦法了,只能用另一番戰術來應對他。 “……老、老公……” 身下的凶器一頓。 “……好想要……”凌思南摟著自己的大腿,讓他入得更深,杏眼秋眸滴溜溜望著他,透著求歡的意思︰“……插我好不好……要老公……快一點……”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媽的。 操。 “……想要老公的……”她咬著唇停頓了一秒,還是羞恥地開口︰“想要老公的肉棒……” 他眼角的紅絲幾乎漫開來。 她的指尖一點點滑到驢冢 套判睦 碾猓 偷偷睪擼骸啊  褰ュ 駝飫鎩  卑子袼頻鬧竿沸︵牡夭   劍 凍霰蝗獍舫瀆男隆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矜持套不住流氓。 “老公……我。” 聲音里極致地嬌媚。 五分鐘後,凌思南雙腿發軟,扶著床頭好不容易站了起來。 拖著懷疑人生的凌清遠回到浴室簡單沖洗了一遍,她把穴里滿當當的精液都摳弄干淨,兩人穿好衣服,再把濕滑的地板擦干,時間差不多到了七點半。 果然下雨天,時間觀念這種東西需要拋到一邊。 還沒有人來。 “明明可以多做一會兒的。”凌清遠坐在餐桌前,筷子夾起姐姐剛熱好面條,一臉不滿。 凌思南坐在他旁邊,甜品早就吃干淨,此時含著勺羹看微信。 丁夢臨時放了鴿子,其他人果然都是說還要遲到十幾分鐘—— 既然都遲到成這樣了,干脆不要來了吧。 今天有元元在,她對學習的欲望已經降低到了谷底。 ——藍顏禍水。 不不不,不能這樣,我愛學習,學習使我快樂。 她在心里不斷暗示自己。 眼楮瞅了凌清遠一眼,忽然泛起光。 大概是感覺到了她饑渴的眼神,他抬眸輕笑了聲,夾了一個蝦仁送到她嘴邊。 凌思南開心像只小貓,含住筷子把蝦仁吃下去。 “真好。”凌思南抿唇含笑,“都是我愛吃的。” “那當然。”他又夾起一筷墨魚卷塞進她嘴里︰“不然我吃什麼海鮮面。” 凌思南含著他的筷子眨了眨眼楮,這才意識到他的用意。 噗嗤一聲笑,凌清遠低頭喃喃︰“那個微信昵稱果然再適合不過。” “啊?”凌思南不明所以。 他不說話,只是含笑不語。 凌思南匆忙打開微信看兩人的對話框。 她的名字是——快拿小魚干來。 凌清遠的微信因為被她加了備注“元元”,所以她一直沒注意現在昵稱是什麼。 點開他的頭像,她這才看到昵稱—— 我是小魚干。 臉,剎那間紅透了。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你們要的浴室play。 別問了,兩人的微信現在除了顧霆沒有共同好友,元元已經把小學妹拉黑了。 真是拔……真是無情。 p.s.其實你們給不給珍珠和留言我都會更的,誰叫我愛你們呢(所以給個留言和收藏可好?我知道你們博愛,珍珠我就不求了)。 他來了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思南看到這兩個字嚇了一跳,馬上就從沙發上跳起來。 一路趿著拖鞋奔到門口,連貓眼也不看了,徑自就把門打開。 凌清遠果不其然站在門外,今天只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校服襯衫,被雨一淋全都服帖在了身上,不算瘦的肌理線條若隱若現。淋濕的頭發更是凌亂,碎成一縷一縷地往下滴水,半遮掩著狹長的眸子。水滴自鼻梁流暢的線條滾落,越過人中,微挺的唇珠因為陰冷的雨水被凍得有些發暗。 明明應該很狼狽,可是凌思南怎麼都辦法把這個詞和此刻的弟弟套在一起。 應該說……要命地性感。 雖然美色當前,不過她還算有定力沒有被蒙蔽,身為姐姐和女朋友的自覺讓她趕忙把清遠拉了進來,關上門先隔絕一部分走廊里的涼氣。 “你怎麼來了?”她一邊問一邊返回去拿浴巾,好在這個家不算大,隔著房間也能听清,“難道是因為顧霆要來?”說完覺得自己這句話有點歧義,忍不住輕笑了聲。 凌清遠站在玄關門口那一小塊防塵墊上,左右看了看,自己一身濕也不好到處走,只得卸下書包放在一邊,手上還拎著兩個袋子。 沒听見他回應,凌思南拿著浴巾走出浴室,發現他還筆挺地站在門口,水滴自頷角往下滑,不免多了一分心疼,趕忙加快了腳步走到他面前。 “給。”她還沒動作,凌清遠先把手中的袋子交給她。 凌思南疑惑地看了眼︰“什麼?” “我的晚餐和你的甜品。” 里面是一碗海鮮面和一份芋圓椰汁西米露。 明顯不是一家店可以買到的。 凌思南把東西放到一邊,听到他這才開口解釋︰“我問你吃了沒有的時候,已經到小區樓下了。” 她擰起眉不悅︰“那你怎麼不叫我接你,都淋成這樣了。” “來的路上已經被淋過,不用那麼麻煩。”他抬手掩著鼻端,輕嗤了聲。 她把浴巾包上他的頭發,一開始還挺溫柔,可是看平日里強勢的弟弟,乖乖地站在原地讓她擦干,一時之間膽子就有點不受控制地膨脹,漸漸放肆地包著他的腦袋,左右揉搓起來,玩的不亦樂乎。 從浴巾的縫隙里露出一雙清澈的桃花眼,他修長的手忽然握住她的。 “好玩?”他問。 凌思南不好意思,非常堅定地搖搖頭︰“不好玩,就是想把你擦干點。” 浴巾似頭巾裹著他的發,她的目光落在他微翹的眼尾,高挺的鼻梁,和好看的唇型上,突出的五官稜角明晰,竟帶了點異域的風情。 窗外雨聲不停,偌大的城市,安靜的公寓。 晚上六點三十五,又是雨天,人們都陷入了那抹紺青暈染的夜色里。 這一方天地也是,只是在沙發旁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暖色調像是流瀉的顏料,淌到她和他的腳邊,逆著光擁抱她的輪廓,點綴他的線條。 大概是被氛圍觸動,她心跳得飛快。 手腕間被握住的地方,是陌生又熟悉的溫度。 抬眼就能對上他專注的眸子,內里星辰璀璨。 與他一脈同出的臉孔,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回來時就匆匆洗了個澡,身上蘊著沐浴露的奶香,長發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尾端微卷,七分少女感,三分女人味。 杏眼里永遠都是沾著幾分濕漉漉的光色,此時此刻赧然地眨了眨,絨羽似的睫毛扇得他心房生癢。 嘴唇,好可愛。 凌思南心頭小鹿還在亂撞的時候,清遠就偏過頭靠了過來。 兩人還站在玄關口,弟弟的個子比她高,所以接吻的時候,他要微微低下頭。 冰涼的嘴唇,很薄,也很軟。 貼著她的唇面,一點一點地往下壓。 鼻尖因為偏頭的角度錯開,但還是輕輕搭在一起,呼吸揭露彼此逐漸上升的體溫,熱氣交錯拂動臉上細小的絨毛,氣息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大概是矜持作祟,不想讓喜歡的人察覺到自己任何失態的地方,她屏住呼吸。 眼楮是閉著的,感覺到貼著自己的唇角勾起,凌思南幾乎已經能在腦海里想象到他嘴邊促狹的笑意。 原本拿著浴巾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拽緊了他胸口的校服,縴細的腕還是被他握著,像是把兩人拷在一起。 他輕輕一帶就把她拉近,一手捧著她的臉,被雨冰涼的掌心踫上她發熱的臉頰,一瞬間的降溫感,讓她主動地貼上磨蹭——像只撒嬌嚶嚀的貓。 “南南……”她听見他嘆息,聲音含在她唇間,舌尖循著唇瓣吐息的縫隙,一點點勾了進去。 被弟弟這麼喚著自己,她頓然有種不真切感。 仿佛自己不再是需要堅強的姐姐,而是他掌心上的呵護的雛鳥。 年齡和輩分都錯亂了呢。 可是為什麼心跳得那麼快? 濕軟的舌頭在口中滑動,他攻,她守,兩條柔軟帶著各自的津液緩慢地翻攪。 黏膩的口水聲。 但是這麼溫柔的舌吻,真的好舒服。 舒服得她腳有點發軟,氧氣有點不足。 “笨蛋,呼吸啊。”凌清遠退開了一些,抵著她的額頭笑。 她暈乎乎地睜開眼,對上他的。 然後大腦如夢初醒地開始命令自己攝取氧氣。 口中快速地深呼吸,呼吸就變成了喘息,在兩人之間升騰起熱氣。 今天晚餐的外賣吃了什麼?她開始擔心地想……沒有蔥姜蒜吧? 思想天馬行空,卻沒有察覺凌清遠的眸光里的欲色因為她的輕喘更暗了一層。 他驀地把她抱緊,兩具身軀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你真的是我的春藥。”他無奈地閉上眼,“怎麼總是讓我欲求不滿。” 凌思南縮在他懷里,整個人暖乎乎地︰“不要為自己縱欲找借口。” 說時是嬌嗔,卻又是甜絲絲泛在心底。 不過理智回籠,她這才記起來他還站在門口,“快進來啦,去洗個澡……呃。”洗個澡好像也不太對,洗了哪里來的衣服?等會兒小伙伴們都要來,總不能讓弟弟什麼都不穿……雖然這麼想的時候還挺帶感的。 “你在想什麼?”凌清遠眄了她一眼,輕笑,“主臥衣櫃右下角的抽屜有我的衣服。” “???” “怎麼了?”他拿浴巾把身上的水又擦干了點,才脫下鞋往屋里走,“我自己家留幾件衣服不可以?” “你……你不是說是我家……”她當然也知道這是他的地盤,只是聯系起來,整個人就跟燒紅的水壺一樣,頭頂仿佛都開始冒煙。 “是‘我們’家。”凌清遠輕車熟路地往浴室走,“幫我拿衣服。” 她突然覺得這家伙果然動機不良︰“凌清遠你是不是一開始就藏了個心眼——” “是藏了個‘嬌’。”少年清朗的笑聲揚起。 她面紅耳赤地在衣櫃里翻出了他的衣服,t恤長褲還有……內褲。 豈止是幾件,連睡衣都提前準備好了。 真是一應俱全,想得很周到嘛。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她敲了敲門,門就滑開了。 根本沒鎖。 也是,鎖了還怎麼給他塞衣服。“衣服給你拿了。”凌思南說道,站在門口耳朵燒得厲害,里面沒有人應,她猶豫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走進去,把衣服放在了淋浴間邊上。 淋浴間里熱氣升騰,讓她忽然想起了兩人重逢那天。 “你是不是洗澡從來都不關門啊。”她努努嘴抱怨,那次也是,讓她一不小心就看見了。 這麼想著,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往淋浴間瞄。 少年的身體在朦朧的玻璃後——寬肩窄腰,除此之外看的不甚清晰,但還是讓她心口緊了緊。 這個人是她弟弟。 而她和他早就有了超過倫理之外的肉體關系。 結果听見淋浴間里傳來的聲音說︰“因為是你才不鎖門的。” 她怔了怔,這句話…… 等一下,所以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再見面那天,那個門……他也是故意不鎖的? 好個心機boy,原來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她。 關鍵是她真的就一步步走進他安排好的陷阱里,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 “……姐姐,毛巾。” 她“哦”了聲,拿起自己的洗臉的毛巾走過去。 淋浴間的門被拉開,她的呼吸一窒。 凌思南愣神看著少年被水花澆淋的身體,全身上下都沒有一絲贅肉,清晰的線條從鎖骨一直到小腹的馬甲線,看得她渾身燥熱。 他的頭探出來,滴水的頭發掩在眼前,似乎迷蒙了眼楮,伸手去撈。 “洗發水滲進眼楮了。” 她收回心神,抬手幫他用毛巾擦臉,毛巾抹過他眼角的那一瞬,他的眸子忽然睜開。 唇邊帶著侈邪的慵色翹起,一只手忽然拉住她,把她扯進了玻璃門內。 “抓住你了。”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今天寫了8500,為了人氣,我決定另外5500字遲點發。 看看今天能不能把收藏沖上一萬? 我知道你們都用瀏覽器收藏,但是點個收藏入書櫃支持一下唄。 遲點有二更哈。 缺口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下午的考試凌清遠沒法多呆,畢竟母親現在的態度讓他也不得不提防。 不過凌思南也不是那麼矯情的人,能有弟弟親臨現場給她加油,她覺得動力已經足夠。 “你明天會來嗎?”她靠在露台眺望城市的夜景,忍不住對電話那端的人發問。 [會,不過早上可能不能出現,等你考完的時候,我會在門外等你。] 電話那頭的聲線清清朗朗地,雖然語調一成不變,卻仍能听出幾分克制的溫柔。 他也站在露台上,鳥瞰一樣的城市夜景。 身後的客廳,是父母在為了什麼爭執,不過具體原因是什麼,他根本不在乎。 又低聲絮語了幾句,終于還是在身後吵鬧聲漸歇中掛斷了電話。 他偏過身,手肘還倚在欄桿上,余光漠然地掃過屋內冷冰冰的世界,一如他現在驟然冷卻的心境。 好想要溫暖啊。 指尖發涼。 姐姐。 高考第二天,也是最後一天的下午,凌思南進考場前,在路邊看到了一輛奔馳s500。 為什麼她能叫得出車名,是因為在凌家,邱善華的座駕就是s500。 一樣的車型,一樣的顏色,就連車牌號的前三位都一模一樣,不過因為人群簇擁著進場,她沒注意到車牌後面的號碼。 這種車並不是隨便就能在路邊看到的,更何況巧合到了這個地步。 她來了嗎?她在哪里?她為什麼來?發生了什麼? 各種各樣的念頭在腦海里盤旋,凌思南意識過來的時候,考試已經開始了。 她甚至因為渾渾噩噩,錯過了听力的前兩題。 即使不想去分心,還是會無法避免地浮現起那輛車的輪廓。 等一下,清遠說考試結束會在門口等她。 那會不會……要是被發現怎麼辦,她是來等她的,還是來抓清遠的? 這麼一股腦地想著,原本背得滾瓜爛熟的單詞—— 竟然全忘了。 銀灰色的車身像是晦暗中匍匐的陰影,在無意識中攀上了她的脊背,直至涼意扼住了她的喉嚨,掐得她喘不過氣。 整個人像是沉入了水中,張眼望著水面的光亮越來越黯淡,距離不受控制地拉開。 窒息感。 無力感。 打鈴的那一刻,凌思南望著英語試卷發了一會兒呆。 她沒有檢查,也檢查不出什麼。 跟著所有人一樣機械的動作,將卷子往前遞去,她就這樣看著這張承載自己人生一部分的紙頁,消失在眼中。 她現在滿心惦記的,只有一個人。 凌清遠。 拿回手機的第一時間,她就看到了微信上的留言—— [有點事,大概不能準時到。] 她握著手機,拽著書包的背帶一路奔跑,兩邊的同學都不解地看過來,還有同班和她打招呼,不過她沒時間浪費,很快沖到校門口,視線掃向之前停著s500的路邊。 沒有了。 那里什麼都沒有了。 哈……哈……她仰頭喘著氣。 自己困擾了一場考試,究竟是為了什麼啊? 明明不在乎了,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手機振動起來。 她站在人來人往的校門口,低頭看。 [考試還順利嗎?] [對不起,今天來不了了,遲點和你說。] 人群從她旁邊擦身而過,她靜靜地看著手機,指腹在屏幕上滑動了半天,卻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渾渾噩噩地結束考試時,她已經覺得自己搞砸了。 是清遠給他補習得最認真的英語。 答應他要上f大的——一遍又一遍大言不慚地保證。 凌思南忽然覺得腿軟,一瞬間蹲了下來。 有很多很多煩亂的想法和思緒開始不受控制地在腦海里翻滾,她咬著牙關讓自己冷靜。 “凌思南——” 從抱著的雙臂間慢慢抬眼,她的焦距因為視網膜一時間的壓迫渙散,一點點聚集之後,終于看清街的對面,站著一個身形高挑干練的女人,她的背後—— 是一輛奔馳s500。 車輛平穩地行駛在路上,副駕駛座里的女人,側臉一如往常美得端莊又精致。 鼻梁高挺,眼尾出挑。 多少能看出幾分凌清遠繼承的基因。 那麼她呢……她身上又有哪里像她?又或者,她身上有多少不像她的地方,能讓她對自己那麼避之不及? 手機屏幕上,撥出的那個號碼還是沒有回應。 [下一次,他們再要帶你去哪里,先告訴我。] 那你至少要先接電話啊,混蛋! 五分鐘前,邱善華在考場門外讓她上車。 她不是沒有想過弟弟說的話,可是她能有什麼辦法?難不成還能百米沖刺似地逃離她的視線? 最關鍵的是,她問她—— “你不好奇元元去哪里了嗎?” 那听起來像個利誘,卻又像個威脅。 所以她上了車。 去的地方是個日料店的包間,一看裝潢就知道消費不便宜。 邱善華進門之後找了個位置坐下,拍了拍身旁榻榻米的座位︰“坐。” 凌思南心里局促不安,可是面上還是盡力維持著淡然,站在進門的位置一動不動。 包間里,只有她們母女兩人。 外頭是喧鬧的酒肆,包間里是絕對的安靜,母女兩人互相對望,誰也沒有說話。 然後像是為了打破這份詭異的靜寂,一個和服裝扮的服務員走了進來,為已經落座的邱善華端上茶水。 正要給凌思南倒茶的時候,邱善華揮了揮手讓她出去,大概也意識到了氣氛詭異,服務員很識相地離開了。 等她走後,邱善華才慢悠悠開口︰“我有給你坐的地方,你卻一定要站著,到時候別說是我把我的女兒當成一只狗來看。” 凌思南想了想,走到她對面坐下。 她想問凌清遠去哪兒了,可是卻找不到話題開口的方向。 “昨天元元是去找你了吧。”邱善華抿了一口茶水,杯沿和紅唇之間的縫隙里,一句話輕飄飄漫了出來。 凌思南皺眉︰“什麼?”心里卻咯 一下。 “別裝傻了,我親眼見到他送你進的考場。” 心髒被一只手猛地攥住。 茶杯放在矮桌上,邱善華低下細長的柳眉,“畢竟是姐弟,元元對你的感情,不是那麼容易疏遠的。” ——她不知道。 凌思南心中暗暗舒了口氣,她這樣的口吻,說明她並不知道她和清遠之間的感情早就超過了姐弟,到了戀人的地步,這大概算不幸中的萬幸。 “思南。” 她少有這麼溫情地叫她的名字。 “媽媽希望你,和弟弟保持距離。”可是溫情的背後,是一張恭候多時的網。 凌思南怔了片刻,突地笑了,自己抬手拿過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大麥茶。 果然不該抱有虛妄的幻想啊。 大麥的清香隨著熱氣的白煙蒸騰,本來是安逸的味道,卻消散在緊繃的空間里。 “為什麼?”她托起腮,依然笑著問。 “清遠和你從小長大的環境不同,他有他的人生,你有……你的人生。” “我沒有。”凌思南突兀地評斷,“他也沒有。” 邱善華皺起眉︰“你說什麼?” “我的人生不是早就在你們的腳下被踩成泥了嗎?”凌思南反問道,“至于清遠……他過的人生,真的是屬于他自己的?” “說得你很清楚似的,你的人生現在比起同齡人是缺了胳膊還是腿?我們虐待你了?還是強迫你勤工儉學了?” 凌思南偏頭,目光撒向對角線的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一只極小的壁虎,正攀附在牆上一動不動。“你們遺棄的豈止是我的胳膊和腿呢?” “凌思南,你給我好好說話。”邱善華看起來也不想再讓她這樣消極打擊下去,干脆直來直往︰“你弟弟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點你應該很清楚,何況你要是真的把他當做弟弟,作為姐姐為了他著想,你也應該遠離他。除非你想哪一天听到他出事再後悔。” 凌思南緊緊攥著杯子,嘴唇抿起。 “我和他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清楚的是你們。” 她抬眼,往昔濕潤惹人憐憫的杏眼,此時熠熠生光,像一面明鏡通透到底,就連嘴唇也跟著翹了起來,“而且保持距離這種話,你去跟他說呀?你的女兒你不想管,你的兒子,你自己也管不了嗎?” “啪”茶杯磕在桌面上的聲音。 邱善華盯著她,目光像是鑽牆的釘,鎖住了鋒,藏起了利,卻仍然遮掩不住破牆而出的尖銳欲望。 “這是女兒應該對媽媽說的話嗎?!” 凌思南低下頭,抿著唇輕輕地笑了一聲。 “媽媽……也從來沒說過媽媽應該說的話啊。” 一句話讓邱善華短暫地出神,可再望她的眼中有燃灼成片的火,想起女兒歸來之後兒子的頂撞、撒謊,種種行為讓她心里的憤懣更甚︰“你這樣會徹底毀了他……” “不。”凌思南專注地看著桌子另一邊母親,“毀了他的,是你們。” 正說著,和室門又一次被人打開了。 這次先進來的是凌思南的父親,凌邈。 緊跟其後的男人她很陌生,不過從他的打扮上來看,應該是跟父親差不多的商人。 五十左右的年紀,面容剛毅,看起來比凌邈滄桑許多。 “沈總,真的是好不容易才能見一面,今天我們一定要不醉不歸啊。”凌邈笑著招呼對方坐下,言末還和邱善華對了個眼色。 凌思南覺得不對勁,起身想走。 可是凌邈抬手按著她的肩,和那個被稱作沈總的男人說道︰“這就是鄙女凌思南,今天剛高考完。”然後又拍拍她的背,示意凌思南︰“叫伯父。” 沈國旭審視的眼神落在凌思南身上,帶著長輩的威嚴。 即使百般不願,但是對長輩的禮貌還是讓凌思南叫了聲︰“伯父。” 沈國旭端詳了她半晌,旋即點了點頭。 凌思南此時覺得雙腳發麻,裙子上的拳頭隱隱攥緊。 母親邱善華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個位置,坐到了她的右側。 趁著凌邈和沈國旭攀談的當兒,邱善華附首在她耳邊提醒︰“知道你們感情好,可你要是還想見到你弟弟,就乖乖在這里把這頓飯吃完。” “不然……” “他在澳洲學校的名額還等著他。” 她的瞳孔驀地緊縮。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冬令時了,以後會遲1小時更新了。 最近更新字數少了一點,不能熬夜,多擔待。 “我在。”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那個晚上凌思南又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還和清遠住在家里,一起上了大學,父母親對她的態度漸漸改善了,平日里說話也不少,偶爾節假日還會全家一起去郊游。母親開始真正把她當做親女兒來對待,爸爸還與她討論畢業的出路,有時候她跟著父母一起去公司,公司里的叔叔阿姨都會面露贊許地打趣她。 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樣子。 不過好像感情克制了太久,于是父母離家去上班的一個早上,她走進弟弟的房間,主動脫下了自己的衣服,在他還迷迷糊糊的時候,赤裸著身子抱住他親了一口。 預料里他的情欲並沒有被挑起,反而斂著眸子,嫌惡地看著她問—— “姐姐,你在干什麼?” 那個眼神,像是看一個怪物。 他忘記了所有,或者說,所有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臥室的房門大敞,父母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愕然望著渾身不著寸縷的她。 而她就像是被擱上了砧板,暴露在廚子目光下的魚,任人宰割。 她忘記不了母親眼中震駭到作嘔的眼神,沖進屋子里把她從清遠的床上拽下來。 然後極盡所有惡毒之言語,痛斥自己怎麼生了一個淫蕩的畜牲。 聲音不知道如何變成了利刃,一刀又一刀凌遲在她身上,把她劃得遍體鱗傷,而她就坐在一片黑暗中的聚光燈之下,鮮血淋灕地,盯著父母親背後漠然看她的凌清遠。 連你也覺得……我是一個怪胎? “我們只是姐弟而已。”他說。 只是姐弟而已,沒有相愛,沒有交歡。 “這不是你向往的人生嗎?” 他傾下身,一張少年臉,淡漠,又清和。 “父母的愛和我的愛,只能選一個啊,姐姐。” 那張臉最後在黑暗中寸寸碎裂。 “清遠——”她驀地睜開眼,胸部急劇起伏著。 大口大口的喘息配上她受驚的目光,她慌張地摸身邊的床,那里什麼都沒有。 從高空跌落的失重感一瞬間就佔據了她的心,凌思南大聲呼喊著弟弟的名字,凌清遠沖進屋子里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淚流滿面失聲痛哭的景象。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爬上床把她摟進懷里。 “別哭,我在這里。”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身體里,凌清遠緊緊抱著她問,“做噩夢了?” 她埋在他肩窩放聲大哭。 太難受了。 他就在這里,就在自己面前,剛才的一切都是虛妄—— 明明知道是假的,可是真的太難受了。 控制不住淚腺,凌思南只能勉強止住聲音,反抱著弟弟的身體,忍不住就把他壓到床上去。 像只受傷的小獸,嗚嗚咽咽地,把他壓得死緊。 他抬手撫著她的背,一下下輕拍。 然後手腕被壓到左右兩側,她對著肩膀就咬下來。 那一下真疼。 疼得他嘶了一聲,卻咬緊牙關沒有掙扎。 直到有血滲出皮膚,血色印上眼瞳,凌思南的眸子才漸漸清醒。 她倏地捂嘴,從床頭扯來幾張紙巾按在他的傷口上,不停地說對不起。 凌清遠還是維持著兩手擱在兩側的姿勢,促狹地抿起那雙桃花眼︰“原來你喜歡這麼粗暴的麼?” 她坐在床上抹去眼角的淚︰“是你把我忘了。” “天地良心。”凌清遠接過她手中的紙巾,自己按著傷口坐起來,“這是什麼莫須有的指控?” 凌思南也知道自己剛才犯了渾,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肩膀,心口有點酸,忙湊上去吹氣,問︰“疼不疼?” 這t恤是寬領,她咬的那一塊沒有布料,更少了緩沖,牙齒直扎進血肉里。 凌清遠裝模作樣地賣可憐︰“疼死了。”不過也確實被咬得不輕。 她撥開他的手,仔細地察看傷勢,確認只是破了皮才放下心,但還是心疼地吹了吹。 他禁不住笑︰“你怎麼還跟小孩子似的,我又不是摔倒,這樣吹干嘛用?” “就……怕你疼。” “那你還咬。”他把凌思南拉過來,抱進懷里︰“我把你忘了你就那麼難受?那看來我在你心里地位不低啊。” 他以為她會稍微傲嬌一下反駁他,可是她乖順地服帖著,默默點了點頭。 凌清遠愣了下,隨即笑開來。 “我才發現,如果讓我重來一次——”她突然說︰“我寧願還是一樣的人生,哪怕不要他們的愛……我要你。” 他有片刻的怔忡,隨即溫暖從心底一寸寸漾開來,手中的力道緊了緊,他開口的聲音有絲喑啞︰“如果重來一次,我也可以再等你十年。” 她驀然反手抱住他。 許久情緒漸歇,凌思南才小聲問︰“你剛才……去哪兒了……” “我在給你做早餐……” “那你去……” “不過那可以等。” 凌思南迷茫地抬頭。 “ea…”他偏過頭莞爾︰“or me?” 她一下子羞紅了臉。 “為了避免你選錯,我再提示一次……”他慢悠悠地撩起自己的上衣︰“早餐可以等,我不能。” 凌思南,十八歲,有一個十六歲就腹黑又妖孽的弟弟。 她一直覺得,臨高考前吧,得和元元保持距離。 因為沉湎淫逸畢竟是不好的,會影響集中力。 不過凌思南發現保持距離的這種主動權好像不在她手里。 周一放學的時候凌清遠就在教室後門等著,老師一宣布放學,凌清遠就徑自走了進來。 凌思南大義凜然十動然拒︰“我自己可以回家,今天起我們……” 班上的同學仿佛也都習慣了凌清遠的出現,終于不那麼躁動,但還有小貓兩三只忍不住打量他。 “回家?回什麼家?”凌清遠站在她課桌邊上,修長的手指岔開,按在桌沿,抬眼看她︰“放下書包。” 凌思南一臉疑惑。 凌清遠從自己的書包里掏出幾張紙一字擺開,“這是我在你文綜、數學、英語上總結出來的需要加強的地方,你需要牢記的公式,以及復習重點。”他垂著眼掃過自己整理出來的提綱,“今天起每天放學我會幫你補習半小時,回家之後你就按照我幫你梳理出來的提綱復習。” “啊?你是說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凌思南總覺得這個故事走向不太符合邏輯。 “你真以為我可以隨時晚回家?”回應的凌清遠無語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按下嗓音,聲線微沉︰“他們會懷疑。” 凌思南意會︰“哦。” “而且,不合適。”兩人一個在課桌前,一個在課桌邊,凌清遠背對著那些腳下灌了鉛似的女同學,口氣輕悄微妙地朝她眨了個眼,“你回去還是好好讀書比較好。” “……”凌思南又懂了。 他怕自己憋不住。 當著普羅大眾就是個正人君子清貴少年,關上門來就是個滿腦子黃色思想的衣冠禽獸,如果是以前凌思南還會感慨下一個人怎麼能有這麼大反差,不過現在她早已習慣,甚至……她覺得,弟弟這樣……還挺萌的。 正想著,他突然拍了拍她的肩,仿佛是安慰似的︰“不要太想我。”見她還沒晃過神,又神色認真地解釋︰“姐姐忍一忍,高考之後滿足你。” “……”誰滿足誰啊混蛋?!!! 之後接連十多日,基本上都是在這樣的安排中度過,時間就這樣一天天流逝,高考終于來了。 早晨的天色不是那麼好,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後,劉媽正在幫凌清遠盛粥。 邱善華坐在他對面,凌邈則坐在主位上。 吃飯的時候依然是令人窒息的安靜,勺羹輕踫敲擊碗沿的聲音,像極了城堡長廊里,守夜人孤寂的搖鈴。 邱善華抿了一口粥,抬頭看了眼窗外陰霾的天空,突然開口︰“今天是你姐高考吧?” 拿著調羹的手指頓了頓,拇指從調羹柄上摩挲而過,他嗯了聲。 正在翻閱手機信息的凌邈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v領t恤外套著件休閑襯衫,才道︰“你今天不上課。”不是疑問,是陳述句。 高考期間高一高二放假。 凌清遠神態從容地點點頭,正準備說些什麼,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不許去。”邱善華的調羹這一下落得有些重,一聲清脆地“”響。 “去哪?“凌清遠疑惑地偏首。 “還能去哪,她高考,你別去湊熱鬧。”邱善華的調羹在粥碗里一轉再轉,如同她的眼神︰“那和你沒關系,她也不領情。” “媽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和高航約好了今天去西城。”西城是清河市的一個電子城,主要買一些數碼設備和配件,以前買游戲碟的時候,凌清遠基本都是去的那兒,後來買電子版多了,就去的少了。 凌邈先一步皺眉︰“你不是已經很久沒去那里了?去干什麼?” “手機有點毛病,拿去修一下。”西城那基本上是全品牌手機專賣店的大本營,各種配件也應有盡有。 “換一台就是了,這是去年初買的吧,也快兩年了。”邱善華不太懂現在小孩對數碼產品的更新頻率,只是覺得自己的兒子就應該用最好的,修修補補也不見得能好多少。 凌清遠輕扯了扯嘴角︰“媽,現在才六月。”他吃好早飯站起身,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這台用出感情了,沒必要那麼快換。” “你打個電話給高航。”邱善華突然開口。 凌清遠原本正要離開的腳步一滯,背對著母親的目光微凝。 “媽也很久沒見他了,這孩子那麼久也不跟我打個招呼,天天跟著你往外跑。” 邱善華倚著椅背,妝容精致的眉眼撇向兒子的背影︰“先坐回來。” 凌清遠轉回身,清俊的臉上毫無波瀾,他只是微抬眼又掃了下牆上的時鐘︰“不用了媽……” 門鈴響起。 “——他來了。” “臥槽你說你到底是有多狠,難得放假你居然要我一早離開被窩的擁抱來陪你去高考考場?”高航亦步亦趨地跟在凌清遠旁邊,六月的早晨風還帶點涼意,只穿著短袖t恤的高航忍不住聳肩搓揉著雙臂。 “這是禮尚往來,上次我答應去游樂園,你要的林奕彤和我姐都有了,何況我送你的那套游戲機價格也不便宜。” “你還好意思說啊凌清遠……”高航哀嚎了聲,“我當時還沒發現,現在想起來,媽蛋我生日結果是成全了你左擁右抱,我一個沒撈著還欠了你人情,你這算盤真是打得精。” “別給我扣個‘左擁右抱’的帽子,我對林奕彤沒興趣。” 兩人此時已經走到小區門口,凌清遠這才目視前方定住了腳步。 胸口微起,深吸了一口氣,臉色不太好。 高航不明所以︰“咋了?” “他們在提防我。” “哈?” “高航你要做好準備,你隨時會是我的擋箭牌。” “恬不知恥的背後,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凌思南這次的考點在二中,因為距離住的地方不算近,所以早早就出發了。 出發前給凌清遠發了一條微信。 [我上戰場啦!保佑我凌清遠附體,考試拿高分吧!] 距離考場開門還有四十分鐘,不過考點外已經是人頭攢動。 大部分考生都是由父母陪同而來,那些愛子心切的父母們拿著水壺和紙巾,和子女千叮萬囑,眼中殷殷期盼。 凌思南站在人群中,形單影只,多少有點異類。 ——有沒有期待也都無所謂吧,考試是為自己考的。 她這麼安慰自己,而且她也相信,二叔伯一定會在天上看著她。 再收到微信消息的時候,屏幕里的文字讓她忍不住笑出聲,緩和了幾分緊張的心情。 [都附體那麼多次了,好歹應該接收了一點我的智慧基因了吧?] 附體你個頭,你的附體和我的附體不是一個意思! 吐槽還沒來得及打,那邊又傳來一條新消息—— [看身後。] 凌思南下意識回頭,撞進一雙清湛的桃花眼里。 她差點忍不住興奮想要撲上去,可是忽然發現弟弟身邊還有個朋友,訕訕地伸手拍了拍衣角。 “嗨,思南學姐~”高航笑眯眯抬手打招呼。 “高航你怎麼也來了?”凌思南走到二人跟前,淡笑著問。 “我……” “他來做電燈泡的。”凌清遠毫不避諱地說,左右望了望,就看到一個甜品店,拽著她就往甜品店那兒走,順帶朝高航抬了抬眼︰“走,去吃點東西。” “G……等等,就剩半小時不到了啊……”凌思南的掙扎沒有得到響應,等到了店里,高航自發地去櫃台買甜品,而弟弟則帶著她往店後方的小道走,一路走到了單人間的廁所門口,進去,關門,一氣呵成。 凌思南心口起伏著,手抵在弟弟的胸前。 “……高考期間謝絕淫亂。”她低聲咕噥。 “沒淫亂,就是想你了。”凌清遠一手撐在她背後的門板上,低頭抵在她的發端,深深埋進她散發著洗發液香氣的發絲間,“在外面畢竟不好,萬一踫到我們學校的學生,我可不想再冒出第二個顧霆。”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總在廁所想我。”凌思南抿著嘴笑,鼻尖抵著他的t恤,抿開後的嘴唇也靠得離他很近。 嘴上雖然在抱怨,可是心里卻還是感覺像是被什麼填滿,畢竟除了父母之外,還有一個親人,同時也是一個戀人惦記著她,原本那種失落感也就不那麼深了。 口中說話的熱氣透過t恤的棉料,輕柔地拂過他的胸膛。 “姐姐。”他抬起她的下巴,薄唇忍耐不住地覆上。 她閉著眼,眼瞼堪堪闔上那雙濕漉漉的黑瞳,睫毛卷翹,隨著他的吻微顫。 如今她徹徹底底是他的人了。 這樣的反應,真的好可愛。 接吻,仿佛成了兩人之間共通的語言。 即便沉默,卻也是表述最多的語言。 凌思南能感覺到他的呼吸,紊亂的,又灼熱的。 “……姐姐……”耳邊的聲音剝離了實感,是氣音,卻也蠱惑。 透過唇上一下下克制的觸踫,傳達到她這里。 含著唇的力道,把她的唇瓣抻開,小心翼翼地吮。 舌尖只是深入到她口腔里輕輕一勾,勾走了幾絲唾液,吞咽到口中就作罷。 嘴唇退開了,和她的唇峰保持了寸許之距。 抵著她的額頭,眼楮和眼楮之間,也是那樣的距離。 陰影里,那雙琥珀似的眸子灼灼地鎖著她,她感覺自己在這樣的視線下無所遁形。 ……不好,高考期間杜絕淫亂啊凌思南。 “附體完畢,姐姐。”他壓抑著聲線,唇面在她臉頰又輕輕吻了一下,“剩下的,高考結束之後我們再繼續。” 她不知該說什麼,抿了抿唇瓣,咬著,手捧上他的臉龐,輕柔的溫度。 “謝謝你來。”她發自真心。 原本她以為這不重要,可直到看到他那一瞬,她才發現,自己還是在乎的。 “加油。”他拉起她的手,把獨屬于自己的溫度傳給她。 “如果遇到困難的時候,記得……” 她抬眸等他說。 “三短一長選最長,三長一短選最短。” “???”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今天比較忙,更新遲了,所以更的不算多。 可能有點平淡,就當過度一下哈。 謝謝大家的珍珠和留言。 枕邊絮語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夜晚並沒有那麼快結束。 凌思南盤著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一沓參考書和模擬卷散亂地在茶幾桌上擺放著。 電視機為這個深夜提供了閑人的囈語,讓這間屋子少了幾分冷清。 少年仰躺在身後的沙發上翻來覆去,手中的遙控器快玩出花來。 “姐姐。” 凌思南專心致志地在和三角函數作斗爭,好像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聲音。 “我餓了。”清朗的聲線里夾雜了一絲慵懶的調調,仔細听似乎還有撒嬌的意味。 凌思南的筆在草稿紙上停下來,她慢慢吸了口氣。 就算再怎麼努力控制自己,他都是無法忽略的存在。 她側過身︰“想吃……唔。” 後腦勺被人扶住,一個吻覆上來。 舌尖柔柔軟軟在雙唇之間舔了舔,還帶著吐息間的熱氣幽幽地渡進她唇縫。 凌思南瞪大了眼,入目所及是他鴉羽似的睫。 而後舌尖靈巧地撥開微闔的唇瓣長驅直入,勾上她懵懂間毫無反抗之力的舌頭,濕滑地在舌面和舌床之間攪動,撥弄。 津液交融的聲音太過真切,讓體溫都上升了好幾度,而這好幾度,大概都體現在了臉頰單薄的皮膚上。 刷過牙的口腔里是薄荷的味道,清冽得像涼夏的風。 還有撲鼻而來的皂香味,不加修飾,被體溫烘熱,一種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間的,半清潤半恣欲的氣息,把她包裹起來。 是清遠的味道。 呼吸聲。 唾液交換聲。 電視人物對白聲。 像是浸沒到了無形的水里,隨著一個吻的進退,浮浮沉沉。 從最初抗拒來自親弟弟的吻,到現在時不時以吻封緘,她的心境早就變了。 原本她怎麼都理解不到,不過是四片嘴唇的交接,兩條舌頭的交合,為什麼戀愛中的人總是樂此不疲。 但是真發生在自己身上,她才知道,原來接吻的美好,是難以用任何語句辭藻來描述的。 口中情欲暗涌的交歡,像是試探,又像是確認,下頷不斷輕抬,往更深,再停頓。 撓心的節奏。 每每這個時候,她都會忘記呼吸,所有的細胞和神經只顧著感受來自他的入侵。 缺氧的大腦昏昏沉沉地,朦朧間似有白光渙散。 他終于退開。 然而並沒有離去。 濕漉的唇珠抵著她的,一下又一下輕輕地踫觸,淺嘗即止。 微微喘息。 聲音里帶著狡黠的笑意︰“……想吃你。” 被他封鎖的空間忽然解放出來,她歪頭靠上沙發,鼻尖抵著他起伏的胸膛,像是即將溺死的魚兒一般低喘不已。 調整了半天呼吸的節奏,凌思南氣得拉過他的手臂咬了一口。 “又騙我。” 凌清遠低低笑了半天,手臂上多了一圈牙印也不覺得痛。 “我真的餓了。”此刻凌思南靠著沙發座,讓側躺在沙發上的他不由得彎身貼過來,把腦袋擱在姐姐肩頭,輕悄地啞著聲線笑︰“今天很費體力。” 他呼出的熱氣,拂過耳垂,她瑟縮了下,血液全都往那處凝結︰“那你還說……想吃我。” “大概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他念詩總是帶著特有的語調,哪怕是隨口詠誦也很美。 “柳永的棺材板壓不住了,你個流氓還是放過他吧。”凌思南放下筆︰“我去給你做點夜宵?”弟弟是長身體的時候,她多少還是看不得他挨餓。 凌清遠埋在她肩窩里,抬手攬著她另一側的肩頭,吸貓似的深深吸了一口︰“不吃夜宵。” “?” “我要減肥。” “……” “最近既沒打球也沒練拳,我胖了兩斤。” 聞言凌思南止不住地笑︰“你是個男生G。” “我要是胖得丑了,你又不要我了怎麼辦?”他倒是問得很認真。 “什麼叫‘又’?”凌思南抬手捏捏他的臉——唔,哪有什麼肉︰“你再怎麼樣我都要你。” “你以前不是嫌我胖?”還不依不饒了他。 凌思南無奈︰“那時候你才幾歲,何況那其實也不叫胖,那叫嬰兒肥,挺可愛的。”她當時也不覺得他丑啊,只是妒忌而已。 “我拒絕這個詞……”凌清遠翻過身趴起來,把她的臉扳過來看他︰“記住,在你眼里,我只能是‘帥’,無人能比的那種。” 近距離凝視面前那張俊顏,凌思南不自覺勾起唇角︰“再這樣下去,你在我眼里只剩下‘騷’了……” “你這是……”凌清遠一把把她拉上沙發,兩人變成了一上一下的姿勢,他一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啪地一聲脆響︰“膽大包天。” 凌思南驀地滿臉飛紅,忍不住掙扎起來︰“你干嘛!” 薄唇附在她的耳旁,聲線蘊著克制的冷感︰“馴妻。” “凌清遠,搞清楚我是你姐姐!”長幼有序好嗎! “被弟弟的姐姐。”他的笑聲慢慢揚起來,像是染了磁性,把她拉進一個無解的漩渦里,“你有多深……我都搞得清清楚楚……” 一本正經地不正經。 “你!”還沒說完,又是一掌拍在她屁股上,臀肉微震,不算輕也不算重,有點發麻。 讓她覺得羞恥的是,被親弟弟打屁股,自己居然有快感。 再跟他辯下去怎麼都扯不清了,她咬著牙不吭聲,掙扎起來。 “你快滾去睡,我還要復習。”她推開弟弟,坐回桌前。 “快11點半了寶貝……”凌清遠的聲音一點點靠近,“一口氣吃不成胖子,何必貪這一時。” 她不理,那海妖塞壬似的聲音又幽幽沉沉從耳後飄過來,蠱惑的意味十足︰“姐姐,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不知什麼時候爬下了沙發,手貼著腰際攀上來,兩條大長腿岔了開,把她圈進懷中。 有緊實的硬度抵在後腰,熱度偎貼出了形狀。 燙,腰上燙,臉上,也燙。 她閉上眼楮,無力地自我掙扎︰“我要是高考考砸了,全都是你的關系。” “你高考會不會考砸我不知道,但如果你一定要用這個錯誤的思路演算下去,你今晚應該就砸了。”他抱著她,目光卻斂起來,盯著草稿紙上一團團密密麻麻的字跡評價道。 “G?”凌思南驚奇地看向草稿上的算式。 凌清遠把她的筆接過來,一只手摟著她的腰,一只手在紙上圈圈點點︰“這里,勾股定理求第三邊。”鉛筆的筆尖往下滑,又點了兩下︰“直角邊,斜邊。”前後劃掉幾行她的演算過程︰“根據正切函數定義,得出較小銳角的正切值。” 他說話的間隙,喉結隨著停頓輕滑了一圈,一不小心就攫取了她的注意。 突然如此一板一眼,她倒有點不習慣了。 凌思南拿回筆,原本腰間的熱度已經漸漸蔓延到了全身。 再回想起剛才他端著姿態,明明胯下炙熱卻面無波瀾,慢慢滾動喉結的樣子,她更覺得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想什麼呢?”他歪過頭看她半天沒動筆。 凌思南抬眼看他,一雙水眸盯著他的唇珠看,又慢慢下滑到喉間,不自覺地脫口而出︰“就……忽然覺得……你做題的時候比‘那個’的時候更性感一點……” “我不介意一邊做題一邊做愛。”腳隨性地屈起,一只手擱在膝頭,一只手肘擱在茶幾的桌案上,凌清遠撐著額頭,桃花眼飛來,斜睨道,“雙核處理不是什麼大問題。”他說話的時候語氣淡定自若,好像聊的還是勾股定理,渾身上下都是禁欲的味道。 呵呵,禁欲。 凌思南還真想象了下。 他一邊做題一邊做愛應該是什麼樣子。 “……想要麼?”他問。 她抿了抿唇,有點干。 拇指在鉛筆桿上磨來磨去。 半晌,聲音幾不可察︰“……好。”不是想要,是應允。 “好個毛線。”他抬起膝頭上的那只手,驀地揉亂她的頭發,“做題就給我專心做題,再磨蹭下去你明早都做不完。” 凌思南瞪大了眼楮。 什麼啊…… 這人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不是他挑逗她的嗎?撩完就跑很刺激嗎? “你看你第三題也錯了。”在她震驚的同時,凌清遠已經從模擬卷的第一頁開始往下審閱,“……嘖嘖,別人是在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你是哪里跌倒就在哪里做仰臥起坐啊姐姐。”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真切的憐憫。 “……” 這嘴,接吻的時候怎麼就沒把她毒死。 這一刻,凌思南終于回想起來。 當初被魔鬼英語補習支配的恐懼。 學術問題,不可不嚴謹。 大概這是凌清遠的座右銘。 這一做就做到了十二點半。 弟弟在做輔導的時候真的比班主任還可怕,每一題都要她弄個原原本本明明白白,整個解題過程都要詳解一遍沒有任何疑點才能往下一題去,所以本來她大概半個小時能完成的卷子,整整做了一個小時。 躺上床鋪的時候,凌思南開始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麼堅持要在深夜繼續復習。 ……好像是,因為太緊張了。 即便在家里兩個人平時也沒少獨處,可是這是第一次兩個人光明正大地同處一個屋檐下,同躺在一張床上。 往常都是他突然襲擊,或者某些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在夜里同床。 而且隨時可能被父母發現的偷情背德感,大大掩蓋了所有其他的感受。 然而今天不同,今天這個屋子,注定只會有他們兩個人,只有這一張床。 他們在自己的這方天地里,名正言順地躺在一張床上。 這樣的關系……就像是……他們就是一對普通情侶。 撇去了偷偷摸摸的那一部分,她居然因為這種光明正大而緊張萬分。 凌思南緊揪著被子,側躺向內,背對著臥室的門。 凌晨十二點半,整個世界萬籟俱靜。 听力敏銳地捕捉到有人走近,關掉了床燈,小腿壓上床墊,墊子發出細微的嘎聲。 然後被子被人拉起來,有冷風入境,很快涼意隨著被單的撲落從縫隙間溜走。 的被單摩擦聲。 手的溫度撫上了她的腰際。 嘴唇也貼到了耳畔。 低喃︰“睡著了?” 背部由著一堵胸膛偎著,熱度從他那兒傳遞過來,棉質的布料相互滑蹭,溫度被鎖在里面,一度度往上攀升。 烘開的熱燙到了神經,她覺得指尖都隱隱發麻。 “姐姐……”他的手指從睡衣下擺伸進去,“生氣了?” 覺得生氣你還亂摸——凌思南腹誹,可是指腹摩擦過腰上的皮膚,一瞬間的酥麻激起雞皮疙瘩的癢。 “哈哈哈……你別、別動、別動啦……”她不算是怕癢的人,可是現在的自己真的太敏感。 一陣好听的輕笑聲夾帶著少年的氣息落在耳尖。 “裝睡。”他勾著嘴角,“我難得能和你一起肆無忌憚地過夜,那麼拘謹做什麼?” 既然都被揭穿了,她也不好再裝下去,挪了挪身子,轉過來。 他的手也從摸著她腰際變成了撫在她的腰窩。 屬于他的氣息更濃郁了。 棉質的t恤全都是他的味道,清冽又干淨,柔軟的布料摩擦過她的鼻尖,惹得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 他躺下來,攬著她,大腿踫在一起,熱度和剛才背上一樣,交換來去,融為一體。 整個人都被包圍了,在這個靜謐的夜里。 凌思南想起過去十年的每一個夜晚,自己總是會蜷縮起來,緊緊摟著被褥,裹成一團。 那樣睡覺的人,缺乏安全感。 但是清遠明明比她更缺乏安全感。 就是這樣的兩個人,流著同樣的血,守著同樣靜的夜,過著同樣孤獨的十年。 直到現在,兩個人,不再是兩個人。 是彼此的雙生繭,彼此的並蒂蓮,彼此的肩上蝶。 清遠。 她伸手,抱住眼前的少年。 清遠。 “我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把她摟得很緊。 她訝然地抬頭看他,視線還沒適應眼前的黑暗,反倒是心跳異常得清晰。 他像是听到了她的呼喚。 “再給我兩年,那之後我一定會一直陪著你,姐姐。” 鼻頭突然泛酸。 是啊,再怎麼說,還有兩年。 而現在,他們很快就要分開了。 f大很近,可是距離兩年的終結,很遠。 對她來說,對他來說,都很遠。 f大再近,離開家之後,她真能經常見到他嗎? 就像是現在這樣,每次相隔十天,半個月? 而且兩年之後,他們真的能在一起嗎? 父母,朋友,這個世界,能容得了他們在一起嗎? “你真的……好討厭。”她悶悶地說,那聲好討厭,卻一點也不嬌柔,尾音還發顫得飄了起來。 好討厭。 為什麼讓我喜歡上……你。 喜歡了自己的親弟弟。 “不說這個了。”許是听到了她語氣里的不對勁,他伸手輕輕撥弄她的發︰“我看到你報了新聞學,為什麼?總覺得,那不像你的選擇。” 她順利被他帶跑︰“你怎麼知道?” 他笑︰“你說呢?” “……學生會長權力滔天。”她無語。 他笑得胸腔都在微振︰“學生會長無所不能。” 就是,不能隨心所欲的愛她。 凌思南翻了個身,把自己從他懷里撥出來,才能好好地說話,讓他听清。 不過他還是抱著她不放。 凌思南盯著天花板,想起了小時候。 從很小,很小,她就是一個人睡了。 那時候她的房間——不,那時候她沒有房間,睡的地方是家里雜物間被隔出來的一角。 東西太多了,能放的只有一張單人床。 因為小時候愛哭,夜里經常夜啼,母親受不了一次次的起更,很早就讓她分房睡。 那時候雜物間的天花板哪有這麼好看,水泥胚粗糙晦暗,頂上也沒有燈。 哭了多少次也不會有回應,眼淚鼻涕全擦在了被單上。 後來就學會了,盡可能不要當著別人的面哭——沒用。 “元元,女孩……有什麼不一樣嗎?” 凌清遠勻著呼吸,手下卻無意識地把她樓得更緊。 “就算是現在,這個世界上,也有和我一樣命運的女孩子。”她張開口,熱氣從唇間慢慢得升騰,“不,她們有的人,比我過得更糟糕。” “她們之中有一些,在出生的時候,就被遺棄。” “還有一些,來到這個世界,連第一眼都沒看成。” 她嘆了口氣,氣息仿佛沉到了胸腔里,壓迫得心肺生疼︰“是不是很諷刺?懷著對這個世界的愛,卻沒有人愛她,最終只是在輪回里轉了一圈。” “只是因為,她們是女孩。” 凌清遠感受到懷中的顫抖,不由得低頭抵著她的額角,卻沒有打斷她,只是靜靜听著。 “我很幸運。”她認真地說道,“我生在重男輕女的家庭,可是他們還算有錢,我並沒有吃太多苦。” “我很幸運,在我人生懵懂的時候,有一個人牽起了我的手,讓我重新看見了這個世界的好。” “我很幸運,在我要回到人生起點的地方,這里有你。” 他的吻落在她的眼角。 “可是,總有人不那麼幸運。” “也總有人,看不見不那麼幸運的人。”凌思南閉上眼,像是沉浸在回憶里,“因為從小受到的待遇,有時候我會去搜集那些女孩的故事……很惡劣的,通過站在高一層的地方,去安慰自己。” “生活有時候殘酷得無法想象,所以看不見的人,就真的缺乏了想象,他們會活在自己的舒適圈里,然後嘲諷地問——‘怎麼可能?’” “所以……”她睜開眼,黑暗中的目光清澈見底—— “我想讓他們看見。” “有些觀念和方法是錯的。”她轉身,望進他眼中,像是一眼望過了他十年的沉暗,微涼的唇貼上他的,慰藉般輕輕地起落︰“而有些人並沒有錯。” 氣息像溫水,不冷不熱,溫潤適口,被他無法抑制地吞咽。 “有些善良沒有依托,有些惡不被懲戒。”她退開他的唇,為自己的答案作結—— “而我,想讓他們看見。” 想法天真也沒有關系。 人,總要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夜深人靜,她安靜地睡在少年的懷里。 他也安靜地看著她。 “我也很幸運。” 他輕聲道。 “我看見了你,姐姐。”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這一章感覺真是大起大落,本來只想放糖的,但又覺得一味放糖太膩了。 南南可能看起來很普通,但她普通得很特別。 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凌清遠。 各種緣故,最近連回復評論的時間都沒有,對不起辛苦評論和投珠珠的你們,只能盡量多更點字數回報。 需要我回復的請標注@ 留言我都有看,謝謝大家踴躍留言。 有何不可?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你發什麼神經啦!”凌思南敲了弟弟後腦勺一記,“真的是什麼話都敢說。” 凌清遠猝不及防被姐姐賞了一個爆栗,捂著頭假惺惺地嗷了聲。 一旁的田思源顫抖著抓住劉爽的腕留下老母親的熱淚︰“你說她怎麼就下得去手啊……” 劉爽、張胖胖和李知深有同感地點頭,一時間動作整齊劃一,和表演話劇似的。 姐弟兩人此刻坐在沙發的最邊上,凌清遠按著腦袋側過臉去,恰好是眾人看不見的角度,一張薄唇靠得她的耳骨很近︰“姐姐做派倒是拿捏得很穩啊,嗯?” 凌思南瞥他︰“你就是個弟弟。”什麼叫“姐姐做派”,她本來就是姐姐好不好。 “被我的時候你叫我什麼來著?”凌清遠挑眉笑得無恥,“逞能一時爽,小心下不來床喔。” 凌思南擰著眉心踩了他的白板鞋一腳。 他咳嗽了聲掩蓋去差點脫口而出的痛呼。 “逞能一時爽,一直逞能一直爽。”她哼哼。 許是發現了兩人之間暗流洶涌,田思源問道︰“你們咋了?沒事吧?” 兩人同時抬眼望向對面的友人團,保持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圍笑,異口同聲︰“沒事,沒事。” 凌思南收回目光,小聲咕噥一句︰“都是你。” 邱菲的眼神一直沒從凌清遠身上移開,和凌清遠比起來,身邊的吳青禾一下子就仿佛低入了塵埃里,怎麼看都覺得不夠看了,這讓她很、煩、躁。在學校她就一直把凌思南當做自己的勁敵,也無數次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比凌思南更高的魅力,可凌思南成績比她好得太多,她沒發現自己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與其說是自信,不如說自卑——自卑到想要靠魅力來證明自己。 如今就連高冷的吳青禾最後都成為她的裙下之臣,她原以為,她已經是站到了勝利者的天平上。 結果又突然殺出一個凌清遠。 還好……還好只是她的弟弟。 可是這個弟弟也未免太讓人蠢蠢欲動了。 邱菲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神已經從凌思南轉移到凌清遠身上,直勾勾看得出了神,甚至忍不住咬住了漸漸干燥的唇,自然而然地露出了魅人的姿態。 凌清遠早一步吃完晚餐,這一刻抬手按著額際,掌心半遮著臉,低下頭不動聲色地說︰“我錯了。” 凌思南剛解決完最後一口粉絲,這次很有先見之明地完整地吞下去,把外賣餐盒放在桌上才轉頭︰“說。” “他們是想4p。”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這次連白眼都懶得給。 “那是我冤家。”凌思南把弟弟往身後拉了點,毫不掩飾地瞪了過去,邱菲遲滯了半晌,輕蔑地笑了聲轉開頭。 “我和你這種?”听到冤家這個詞他似乎很來勁,不過轉念一想正常人的冤家大概是……興致忽然間就弱下來︰“還是我和顧霆這種?”這個名字說出來都讓他不爽。 “她怎麼能和顧霆比,都不是一個級別的,顧霆和你是相愛相殺好吧,我和她只剩下相殺了。” 凌清遠目光眯起來︰“你今天求生欲有點弱啊凌思南。” 凌思南微笑著偏頭︰“你今天膽子也有點大啊凌清遠。” “你們兩個能不拌嘴了嗎……”劉爽不知道什麼時候听到了他們的對話,雖然是不經意的,但到底是偷听,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南南快點歌,只听說過麥霸,沒見過點歌台都霸著的。” 凌思南不好意思地轉過身去,指尖飛速在觸摸屏上滑動。 突然響起了什麼,轉而問︰“你唱不唱?”她還從來沒听過清遠唱歌,心里隱隱還有一點小期待呢。 “不。”然後凌清遠一個字就戳破了她的期待。 凌思南耷拉下眉毛,包廂里大家都重新熱鬧開了,除了劉爽也沒人注意到她在跟自己弟弟撒嬌︰“就唱一首嘛,我就想听你唱歌……” “不唱。”他抱著胸靠在沙發上,口吻異常堅定,大有“山若來就我,我特麼就走”的態度。 “難道你五音不全?”凌思南疑惑,按理說凌清遠平時表現欲就很強啊,拉個小提琴還炫技,怎麼叫他唱首歌這麼抵觸,這麼一想,似乎也只有“我弟弟唱歌跑調”這個可能性。 頓時看向他的眼神就帶上了同情,也不勉強他丟人了。 對著點播屏出神了一會兒,凌思南忽然靈光一現,自己微微笑著點了一首歌。 劉爽從凌清遠身後越過趴在凌思南肩頭上,看到她點的歌名頓時笑起來︰“哈哈哈,你點了這個?” 這首歌是高一的時候學校表演時,凌思南在一個舞台劇里唱的,當時劉爽還和她搭配表演,說起來就是滿滿的回憶。 “對呀,你要來嗎?”凌思南朝她眨眨眼楮。 劉爽了然︰“你給我等著。” “這首歌怎麼了?”凌清遠也湊過來。 凌思南︰“秘密。”說完她站起來,“我去買點吃的。” “我也……”凌清遠正想跟著起身,忽然被劉爽拉住了。 “GG,你走可以,把弟弟給我們留著,丑媳婦……”劉爽一不小心差點說漏嘴,趕緊換了個台詞︰“反正你看這邊一幫18歲老阿姨在如饑似渴地等著舔顏呢,你忍心就這麼一個人把他給佔了?”說完還對著凌思南猛使眼色。 凌思南掃視了一番昔日舊友,果然如饑似渴,就差眼泛青光了。 凌清遠頓了頓,預感不妙︰“姐姐……” “元元啊。”凌思南長嘆了一口氣,雙手按住他的肩頭,“姐姐只好犧牲你了。” 凌清遠︰“???”他怎麼有種被親姐賣進窯子的感覺。 “你要吃什麼,姐姐給你帶。”凌思南看似認真的臉上忍笑忍得快抽搐。 凌清遠驀地拉下她,在她耳邊問候︰“大晚上為了吃拋下我,就不怕再胖幾斤我不要你了?” 凌思南把他推回沙發上,臨走前對他搖搖手指頭︰“吃貨女孩無所畏懼。”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其實ktv包廂里是有商品清單的,不過那只羅列了一些常規的小食,而且要等一段時間才會有服務生送過來,凌思南單純就是晚上吃的不多,嘴巴饞了,順帶想給好友們買點零嘴才會選擇去ktv的超市買東西。 拿著籃子挑了幾樣瓜子、薯片之類的零食,還尋思著要給清遠帶點什麼,突然看到一樣東西,順手就把它放進了籃子里。 有時候惆悵這種事真的是突如其來的。 看著滿當當的購物籃,凌思南忽然就發起了呆。 今天在ktv,她表現得很樂觀,看不出有任何的不順心,因為她只希望朋友們覺得她離開固有的生活軌道之後,過得很好。 然而,父母強迫她去相親是真的,考試可能沒考好也是真的。 和弟弟的不倫戀情,更是真到不能再真,無法躲避的事實。 想來想去,要面對的難題,其實早就一團亂了。 會把清遠留在包間里,也只是想自己短暫地靜一靜,理一理情緒。 她不想讓他覺得,她負擔不了。 她可以的。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甘願付出200%的努力。 手無意識地觸踫到一包魷魚干上,旁邊也有一只手同時去拿,兩只手踫到了一起。 她側目,竟是吳青禾。 吳青禾低頭看著她,沒說話,只是默默收回了手。 “好久不見。” 這是他難得主動打招呼,凌思南回憶了下,高中兩年半,吳青禾和她主動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也還好啦,就三、四個月嘛。”凌思南打著哈哈,舉起手中的魷魚干︰“你要吃這個嗎,我請你?” 吳青禾卡了下殼,才慢慢點了點頭︰“嗯。” 凌思南去排隊,吳青禾也跟著她排隊。 “你不買東西?”凌思南看著他空空如也的手插在口袋里。 吳青禾低垂著眉眼,有那麼幾秒鐘的無動于衷,發現她還在等自己回答,才從旁邊的貨架上隨手拿了一包餅干,“這個。” 凌思南有點訝異︰“就……一包餅干?” 吳青禾憋了半天,臉上的漠然都快掛不住了,才解釋︰“邱菲要吃。” “哦。”好吧,邱菲的腦回路她就不琢磨了,不能把自己的智商拉低到敵人的水平線上。 排隊結賬的時候,凌思南覺得不說話有些尷尬,隨口問了句︰“你怎麼和邱菲走一起的?我還以為你是戀愛絕緣體呢。” 吳青禾的目光還是看著前方︰“她跟我告白。” “你就答應了?”這算什麼理由啊。 “那時候我心情很糟,就想……也許談個戀愛會好一點。” 凌思南差點被口水噎到︰“現在年輕人都這麼隨便嗎?不行啊小伙子。” 吳青禾的聲音壓在喉嚨里,握在手心的餅干緊了緊,幾乎听到碎裂的聲音。 “不隨便了。”隨之而來的後續,讓凌思南有些意外,“我等了快三年了。” “抱歉抱歉。”排隊已經輪到她,她抽過他手里的餅干︰“是我的結論太輕率了,不知道你已經喜歡她這麼久,這包餅干我也請你。” 听到她說的話,吳青禾驀地張口想辯解什麼,最後還是閉口不語。 兩人回包廂的路上,他主動拿過購物籃,一改往日生人勿近的形象。 走了一段路,他突然問︰“凌思南,那天放學,你為什麼沒留下來?” “哪天?”她不解。 “你走的那天。”他試圖想從她的目光里找到半分的遺憾︰“我給你寫了那張字條。” 那張字條上,他邁出了自己兩年半以來的第一步,請她放學留下來,他有話跟她說。 “什麼字條啊,我沒收到過。”為了排除是自己的記憶漏洞,凌思南偏著頭好好回憶了一下,“真的沒有。” 吳青禾突然頓住了。 那張字條,他不是親手傳給她的,是讓同學一個個傳出去的,如果他有親手給她的膽量,也就不需要寫字條了。 此刻他忽然記起來……傳遞的那條路徑上,有經過邱菲的座位。 吳青禾忽然握緊了拳,昏暗的ktv走道,凌思南沒有發現,他的眼眶都紅了。 他真的是個蠢貨啊。 “你怎麼了?”雖然沒看到他眼中的血絲,凌思南也隱約發現了他不對勁。 吳青禾低低地問︰“你……還沒男朋友吧?” 凌思南被問住了,因為如果說有,也不知道同學們會不會要求看照片。 她的男朋友,此時此刻就坐在包廂里等她。 可是最後她還是坦承以對︰“我有男朋友了。” 如果他在自己這里都見不得光,如果連一段戀愛存在與否都要被自己否定,那他們又怎麼頂著壓力走下去? 她有男朋友了,她的男朋友,是她弟弟。 但她很幸福,因為沒有比凌清遠更值得的男朋友。 吳青禾忽然把頭轉開了。 而後,是綿長的,調試的深呼吸。 凌思南大概也意識到了什麼,不再開口。 兩人默默地回到了包廂。 凌清遠抬頭看到她的時候,就明顯捕捉到了兩個人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小情緒。 他果然還是天真了,以為那家伙有女朋友就不用擔心。 凌思南若有所思地在他旁邊落座,就听到有人說︰“被告白了?” 她突然抬頭,對上凌清遠偏來的視線。 “沒有。”吳青禾確實沒有告白。 包廂里亂七八糟的喧鬧,凌清遠剛才也算好好安撫了她的那幫朋友,此刻她們心甘情願地把他還給她,所以沒有人來打擾。張胖胖對著屏幕鬼哭狼嚎,被一群女孩按著嬉鬧不已。 沙發略微地沉陷,他靠近了她一點。 然後默默地覆上她擱在身側的手。 “別想他。”凌清遠的手心溫熱,岔開她的五指,疊在她手背上,“想我,好不好?” 凌思南有些慌張地掙了掙,可是動作又不敢太大,結果還是逃不過他的桎梏。 他偏頭過來,像是要和她說話,卻又是打了個視覺的死角,嘴唇輕觸她的臉頰。 “姐姐,你是我的。” 薄唇在她炙熱的臉頰上微動,和掌心一樣的溫熱拂過臉上細小的絨毛。 又癢,又麻,動都動不了。 “所以,腦子里也只能有我。” “好不好?” 他問,好不好。 其實根本沒有“好不好”。 對他來說,只有“好”。 “南南南南,唱歌啦!”劉爽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息,凌思南猛地跳起來,從他身邊逃走。 可能是動作太夸張了,結果她發現坐不回去了,就這麼站在了屏幕前。 凌清遠慢悠悠靠回沙發,長腿搭著,手臂環著,眉眼笑著。 姐姐真是太可愛了,可愛到讓他實在忍不住想操。 不過……還是選擇性地做個禽獸好了,隨便發情又得把她嚇跑。 凌思南,你得負責啊。 在你之前,我可不是這樣的。 歌曲的前奏響起來,熒幕上打出歌名,是許嵩的《有何不可》。 音樂清新明快,凌思南為了掩飾掉之前莫名的尷尬,索性干脆就把舞台劇的那段唱跳表演豁出去了。 “天空好想下雨,我好想住你隔壁,傻站在你家樓下,抬起頭,數烏雲。”她跟著節拍搖晃著手臂,腦袋也跟著輕擺,輕柔的聲線中透著一抹青澀的俏皮。 沙發上一群人都起哄起來,大家也都對那段表演記憶猶新,唯一只有邱菲和吳青禾的表情有些僵硬。 作為當時舞台劇的搭檔,劉爽也湊了上來和她搭戲。 “如果場景里出現一架鋼琴,我會唱歌給你听……”凌思南笑得明艷,對著劉爽唱下去,“哪怕好多盆水往下淋——”劉爽作了一個潑水的姿勢,凌思南也作勢擋了擋,像個落湯雞似的可憐兮兮地繼續唱︰“往下淋,往下淋……” 凌清遠目不轉楮的視線,看著面前那個投入唱歌的她。 有些意外,有些心悸,心跳止不住地加快,連笑意都不經意溢出了唇角。 她一邊唱,一邊偷偷瞄著沙發上的他。 意識到他的目光從未從自己身上移開,她禁不住按住胸口,覺得這一刻,比當初上台表演還緊張。 他在看她。 她剛才那一拍是不是沒唱對?剛才那個動作是不是很傻? 目光帶著灼熱,帶著戀愛獨有的氣息。 交織在一起。 她的,和他的。 劉爽忽然玩心大起,伸手把凌清遠拉到台前來,把他按到了矮腳凳上。 凌清遠忽然就變成坐在了她邊上,有些莫名地看了眼劉爽,結果劉爽笑嘻嘻地說︰“這樣才養眼嘛!” 台下“老阿姨”們和一群男生都起哄不止,用實際行動表示支持劉爽的決定。 凌思南笑了笑,握著麥克風傾下身在他耳邊唱︰“如果有時不那麼開心,我願意將格洛米借給你~你其實明白我心意——” ktv的斑斕光暈下,有一抹金色,映入了他的眼瞳里,照亮了她的影子。 “為你唱這首歌,沒有什麼風格。它僅僅代表著,我想給你快樂……” 我僅僅是想給你快樂。 這是她的心意。 那一刻,她的歌聲,她的輪廓,不僅僅在耳邊,不僅僅在眼前,更烙印在了他心上。 一旦烙印上了,就再也抹殺不去。 心跳史無前例,呼吸攻城略地。 “為你解凍冰河,為你做一只撲火的飛蛾——” “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值得。” 凌思南在那一瞬間背過身,少女微笑的眸子里,像是聚集了漫天的繁星,點亮他的世界。 “為你輾轉反側,為你放棄世界有何不可。” 她笑得,很堅定。 而他,再一次淪陷了。 ——為你放棄世界。 ——有何不可? 考後放松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和室內的光線明亮,但凌思南卻處在陰影里。 沈昱居高臨下擋在她面前,像是恣睢的鷹隼張開鋪張的羽翼,把她困在身下。 而那陰鷙的利爪此時此刻就落于她的酥胸。 “走錯包間了?”沈昱挑眉看著進來的少年,十六七歲的模樣,清逸又干淨,偏頭打量他的時候,神色疏淡,看起來就是一個溫室里栽培出來的,修養極好的公子哥兒。 可當少年的眼神定在他那只作祟的手上時,目光里霎時迸發出戾色,剎那間讓人听見空氣凍結的崩裂聲。 凌思南因為短暫的失神忘記了躲避,兩秒鐘後才狠狠推開了沈昱。 “你怎麼才來!”凌思南氣得瞪著來人。 少年沒說話,涼薄的嘴唇微抿,抬眼直視著沈昱,直到把沈昱看得頭皮發麻,才對她輕輕啟口說了一句︰“抱歉。”聲線似乎因為努力地克制而透著一絲喑啞。 沈昱忽然覺得少年的輪廓有些熟悉,下意識看了眼凌思南︰“你們認識?” 話音剛落,凌清遠走上來,向他伸出了手,“她是我姐姐。” 沈昱對握手那一套敬謝不敏,可是想了想這少年是凌思南的弟弟,也就滿不在乎地舉手配合一下。 凌思南有些懵逼,剛才被侵犯的不適感一時間被拋到了腦後。 下一秒,和室外的客人都听到了從包間里傳來的痛呼聲,響徹整個走廊。 隨後包間內一片混亂,像是爆發了激烈的沖突,不過幾分鐘,和室的拉門就飛起來,砸在對過的包間門上。緊跟著一個人影“砰”地一聲落地,走廊木制的地板震了震,兩旁人做鳥獸散。 沈昱趴伏在地上,想撐起身,卻發現手腕已經脫臼,怎麼都使不上力。 背後迎來的壓迫感讓他驀然翻身,爆了一句粗口。 沈昱本就是個養尊處優的浪子,沒什麼健康的生活習慣,比年齡相近的段成程還不如,體能基本可以忽略不計,再加上平時多數惹的麻煩給點錢就完事,實在不行搬出父親的名號就可以,就更沒有被人打的經驗。 何況還他媽跟一個未成年打架的經驗。 凌清遠的襯衫在打斗中被扯開了,掉了兩顆扣子,里面白色的體恤也沾到了打翻的清酒。 可他不甚在意,反而表情空前地冷漠,走到沈昱身側,慢慢地蹲下了身,手臂擱在單腿屈起的膝頭,眸光無瀾而平靜,像是在欣賞一只垂死掙扎的獵物。 隨後單膝扣在沈昱的後腰,不費吹灰之力地把沈昱尚未脫臼的手腕反剪,一點點地施力。 他施力的方式很有技巧,沈昱竟然怎麼都找不到翻身的門道,咬著牙挪動身體,發出讓他放手的怒吼,可是他充耳不聞。 一切發生得太快,背後的凌思南捂著嘴目瞪口呆。 她從來都沒想象過,凌清遠會有這樣殘忍的表情。 意識到不妙,她趕緊過來按住凌清遠︰“別動了,清遠,夠了!” 沈伯父的背景,哪怕不清楚,也能從凌父凌母的態度里窺知一二。清遠把對方的寶貝兒子打成這樣,還毀了包間的門,這要真追究起來,進派出所是天經地義。 可她拉不動凌清遠,他只是松開了一只手,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對著沈昱按下了錄像鍵。 而後慢悠悠俯下身在沈昱上頭問︰“笑一個?” 沈昱還算硬氣,啐了一口唾沫看他︰“你什麼意思?” “環貿世宇實業呼風喚雨的獨子被一個未成年打得爬不起身,不覺得這一幕很有喜感麼?” 沈昱仍然不甘示弱︰“你知道我是誰還敢動手,看起來凌家也不擔心被報復?” “你一定要好好報復凌家啊,因為我真的不在乎。”凌清遠笑著歪過頭,“認真入個鏡,到時候我傳到你那個圈子里,讓每個你玩過或者想玩的女人都知道一下‘外強中干’怎麼寫。” “你——”緊接著沈昱又慘叫起來,因為凌清遠開始拗他的手指頭。 “是這只手麼,摸我姐姐的胸?”他問,“以刺激或滿足性欲為目的,進行性交以外的淫穢行為,叫猥褻,懂?” 凌思南好不容易才把他的動作攔阻下來。 大概十分鐘後,三個人站在日料屋的門口。 沈昱滿臉憎意地覷著凌清遠,一手握著已經脫臼的腕關節,身上的襯衫因為剛才的突發事件,染上了污漬。 凌清遠本來里面就穿著t恤,也就干脆把外頭的襯衫解開,衣袂在夜風下微微揚起,清清爽爽的模樣,絲毫看不出不久之前還在揍人的樣子。 “這件事就到這里,我想彼此應該都沒異議吧?”凌思南站在兩人中間左右環顧。 “就這麼放過他?他可是對你動手動腳。”凌清遠擰起眉,表情不願。 沈昱冷笑了一聲︰“你真以為我對剛成年的小鬼有多大興趣?” 凌清遠陰影中的目光多了一絲森寒的笑意︰“你的嘴和手真是一樣賤,看來我剛才沒把你的嘴打爛是我的失誤。” “出其不意才得手,就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臭小鬼。” “我不介意我們實況重演一次。”凌清遠正準備脫襯衫。 “夠了!”凌思南把弟弟拉回來了一些︰“總之,你找我們麻煩,我們也不會發你的視頻,今天這件事我也當做沒發生過,免得我們爸媽參合進來,醫藥費……”凌思南竟然在這上面卡殼了一下,然後咬緊牙關︰“我賠。”剛才店內的損失已經是清遠承擔了,她覺得自己多少也應該承擔一點。 沈昱看她勉強豁出去的樣子,不知為什麼剛才心底的不快,忽然痛快了些。 他不免多看了她幾眼。 本來就長得漂亮,又是初出茅廬的小花一朵,此刻這麼一端詳,還挺順眼的。 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居然逗留在一個小自己八歲的女孩身上,沈昱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轉身就走︰“我還不至于窮到要你付什麼醫藥費。” 他本來是有車的,但現在這樣子,根本沒法開,于是攔下一輛空車的的士。 “等一下。”凌思南忽然叫住他,“你有東西忘了。” 沈昱莫名其妙地看她快步走到自己身前。 而後,抬起腿猛踹了他的命根子一腳。 沈昱吃痛地彎下腰。 “這一腳,是我還給你的。”凌思南攥著拳頭︰“幫你消消火。” 這他媽都是什麼事? 的士在沈昱身前停下,他緊皺著眉,本來還想叫住凌思南,可是下身傳來的痛感讓他實在不想再以一個奇怪的姿勢站在街頭,索性按下一口氣,坐上了車。 臨走前沈昱突然作出了決定,將頭探出窗外,對凌思南喊道︰“我會答應我爸的——下次見,未婚妻。” 最後一句話,是調戲,也是挑釁。 凌思南在弟弟差點要沖出去之前拽住了他。 他顯然是被最後三個字刺激到了,在載著沈昱的車消失在拐彎處的那一瞬間,解放了情緒的他胸腔劇烈地起伏,緊握著雙拳,全身都在顫抖。 抑制不住憤怒的顫抖。 腰際被人摟住。 “噓。”她的聲音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氣,微弱到不可辨,“冷靜。” 少女溫柔的言語仿佛真的帶著魔力,凌清遠闔上眼,強烈的呼吸隨著胸口漸趨緩和的上下而慢慢平復。 晚上8點,日料店門口早就沒什麼人進入,倒是里面傳來喧嘩聲。 胸膛上覆著女孩軟軟的身軀。 他就算再大的火氣,也沒可能對著這一秒的凌思南遷怒。 “姐姐……” 她打斷他︰“我好怕。” 從包間里見到凌思南到現在,她一直都很冷靜,甚至還一直擔心他施暴會不會被沈昱追究責任,努力盡其所能地把事情壓下來。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發現她開始顫栗。 從身體到環抱他腰際的手指都在微顫不已。 他楞了楞,這才抬手輕撫她的發端。 “我真的不知道他會怎麼做……可是我更怕媽媽把你送去澳洲。”凌思南埋在他的胸前,語氣低低的,聲音黏在一起,听得不太真切。 “去澳洲?”凌清遠緊了緊眉心,“她說的?” “她說要我好好吃完這頓飯,不然我就見不到你。”凌思南深深吸了口氣—— “你說她是不是……知道了?” “沒有。”凌清遠拍拍她,“我們先換個地方說話。” “我餓了。”她說,“剛才什麼都沒吃。” 凌清遠正想開口,手機里一通電話打過來,是母親。這當下他對邱善華的嫌惡都已經到了頂峰,哪還有心思听她說些有的沒的,哪怕現在她就在面前,凌清遠也會帶著姐姐轉身就走。所以他掛了電話,仿佛什麼都沒發生︰“想吃什麼?要不要吃點好的?” 說是吃點好的,結果地點還沒想好,這回接電話的換成了凌思南。 [南南我們在公館7號,你快來!]電話那頭劉爽的背景音嘈雜得很,音樂聲和人聲不絕于耳。[李老板、田思源、張盼盼她們都在,就差你了!] 公館7號是清河最大的一個ktv,後現代的時尚裝潢,音樂更新也是時刻保持在一線,頗受本地的年輕人歡迎,每到節假日都是爆滿的狀態,可以說一廂難求。 凌思南為難地听著電話里劉爽興致勃勃的語氣,下意識抬眼看站在身邊等她的凌清遠。 “我……不去了吧?”剛發生了這種事,她現在心情亂七八糟,哪還有心思唱歌。 [不行不行,你今天必須得來,考完試李老板運氣爆棚才訂上的包廂,我都給你打了三個多小時電話了你怎麼一個都不回,大家都在等你啦,快來吧!你總不能讓人覺得你一轉學就把我們都忘了對不?] “……”雖然沒心情,可是她確實也挺想念那幫高中舊友的,何況,她突然——就是突然覺得,心情郁悶的時候,也許需要一個發泄途徑。 “想去就去吧。”凌清遠似乎看出來了她的猶豫,微微揚唇。 劉爽在電話那頭大概听到了凌清遠的聲音,跟打了雞血似的︰[你跟你弟弟在一起?!那更要來了啊,快把他帶來把他帶來,我跟田思源說你有個偶像派的弟弟她還不信,趕緊給我證明的!] 凌思南又看他,按著電話問︰“你來嗎?” “我可以不來嗎?”凌清遠翹了翹嘴角,“送你去了我就回家?” 凌思南急了︰“那我不去了!”今天她真的不想和他分開,高中舊友什麼的都得給他讓路,反正見色忘義這種事,多熟悉熟悉就習慣了。 他輕笑了聲朝她傾下身,指尖刷過她的鼻梁,一張清俊的面孔在凌思南面前放大︰“拿你不爭氣的腦子想一想,我怎麼可能放姐姐一個人去。” 上了出租車,凌清遠坐在她旁邊,雙手環胸蹺著腿,頭低低的,讓人摸不清他在想什麼。 他的心情不太好,凌思南看得出來。 可是有件事她還是得說,所以她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到他微信。 [英語考試我考砸了。] 見他還在出神,凌思南拿手肘捅了捅他︰“你……你看看手機。” 這話她當面說不出口,畢竟弟弟在考前幫她做了很多功課,可是到頭來卻沒有收獲理想的結果,凌思南自己心里也堵得慌。 凌清遠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滑開屏幕,先映入眼簾的是十多通的未接來電記錄,眸光微抿,徑自忽略它。 然後是微信上來自“快拿小魚干來”的消息,他眄了她一眼,又移回手機上點開。 看了嗎?凌思南偷偷摸摸地瞄他。 也真是慫的很,明明她才是姐姐,此刻就像是孫子。 耳邊他嘆了口氣。 凌思南覺得這口氣沉到她心坎里,壓迫感讓她更難受了。 “我不是故……”手機傳來微信提示音,凌思南下意識低頭—— 元元︰[今晚就私奔吧。] 她呆了下,旋即猛得轉頭看他,對上他那一瞬間痞壞的笑容,這才發現自己被耍了。 氣得抬手錘他,“我都以為你說真的了!” 凌清遠截住她的手,笑得胸口微震,“是不是興奮得要命?” 凌思南臉上發熱。 剛剛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已經開始考慮和清遠遠走高飛的事兒,但轉念一想,書還是要讀的,不能滿腦子都是戀愛,就算她真這麼做,元元也不會願意她這樣。 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凡事把他放在第一位了呢? 這樣……都不像她了。 作為一個姐姐,應該以身作則,才能好好地引導自己弟弟的人生觀,可是現在她卻覺得更多時候,是清遠在牽著自己往前走,這自然不對——她已經成年了,考慮應該更周全,很多事情都需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其實,今天知道她在安排你婚事的時候,我真的想這麼做。” 凌思南從思緒中驀然回神,驚訝的目光投向身邊的凌清遠。 “但有太多東西要考慮了,在我成年以前,很多東西都做不到。”凌清遠抬頭望向車窗外的花花世界,原本截住她的手往下滑落,握住她,“我只能不斷隱忍再隱忍,等到翻身之日那一天到來,也能讓你少一點壓力。” “這次你已經盡力了,考不好也不是什麼大事,如果真的落榜,就當你再等我一年,到時候……我們一起上大學,到外地去,離他們越遠越好。” 凌清遠說話太容易鼓動人心。 被他這麼一番發言洗腦,凌思南差點真的被帶跑,覺得自己好像落榜了也不要緊。 但也很快清醒過來,依然固執得想著早點給自己估個分。 下車後公館7號的門口恰好有小吃夜市,大概是這里晚間的熱鬧帶動了附近的餐飲業。 凌思南想吃點東西,又擔心人太多還得排隊,讓樓上的小伙伴等不及。 “你先去吧,我買好了帶上來。” 盡管不太甘願,她還是被弟弟“趕走”了。 等到了包廂,一群人見到她都興奮得不得了,相談甚歡,唯獨劉爽興懨懨地撇她︰“你弟弟呢……” 聊天間歇強行被劉爽拉到長沙發一頭,凌思南好氣又好笑︰“你是怎麼回事,現在我的魅力還不如他了嗎?說是想見我結果我只是個引子啊。” “哎我是為你好,你知不知道,邱菲也來了。” 乍听到這個名字,凌思南一下子有點炸毛,“她來了你之前不告訴我?!” 邱菲是凌思南以前學校的一個風雲人物,背後的追求者數量和凌思南的平分秋色。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邱菲什麼事都盯著凌思南看,凌思南有的她要有,凌思南沒有的,她也要有,很多原本追求凌思南的男生,最後都改投在她石榴裙下,使得她看起來更受歡迎一點。然而即便如此,邱菲還是沒少找過凌思南麻煩,可以說凌思南在之前那個學校所有的不快體驗都是邱菲給她帶來的。要是知道邱菲今天有來,凌思南根本不會往這跑。 “沒辦法啊,又不是我叫的,打完電話才出現,我又怕再告訴你你不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此時邱菲恰好從走廊進來,一身杏紅色的荷葉邊襯衫加短裙,整個人看起來氣色絕佳,連凌思南都忍不住贊嘆︰“一段時間不見,好像她打扮的水平又高了。” 劉爽一臉嫌棄地拍她︰“你還說呢,你穿的這是什麼鬼,一下子就被人家比下去了。” 凌思南就穿了件款式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豆綠色亞麻連衣裙,連個花邊都沒有。 “高考嘛,穿的舒服點好考試。”考完她還沒回家過,所以穿的還是白天那套。 邱菲捕捉到了凌思南的身影,眼神頓了頓,嘴角勾起來,卻走向沙發那頭的另一個人影,摟了上去。 吳青禾。 吳青禾在凌思南以前所讀的班上不說是校草,也算是班級班草,平日自帶高冷光環,有很多女生喜歡他,這其中也包括凌思南喜歡他的傳言——好吧她當初確實對他有點懵懵懂懂的好感,可是凌思南怎麼都不覺得到有到想要和他談戀愛的地步。 吳青禾正在玩手機,被邱菲摟住,抬頭很自然地和她接了個吻,吻她的時候,眼神卻越過邱菲,望了眼凌思南。 凌思南打了個激靈,問身旁的劉爽︰“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好像是上個月,邱菲主動的。”劉爽回答完,可惜地嘖嘖幾聲︰“自從你一走,吳青禾這眼神大概就廢了,審美品位直線下降。” “沒有啊,他們倆挺配的。”凌思南評價,明明沒有任何酸味,口吻也很真誠,偏偏還是讓听見的田思源捕風捉影了—— “別難過嘛小南南,你也會有你的mr.right的相信我~” “……我沒難過啊小姐姐。” “凌思南,六中怎麼樣?去那找到男朋友了嗎?”一個聲音突兀地插進來,是邱菲隔空對她揚聲問。 這隱隱勝利者趾高氣揚的語氣和神態,讓劉爽都有點看不過去,可是凌思南卻用再正常不過的語調回應她︰“學習氛圍挺好的,正常人高三哪有閑工夫找男朋友。” 她在說邱菲很閑。 剛唱完一首的張盼盼湊到劉爽邊上咬耳朵︰“南南最近可以的啊,懟人這麼溜,不知道跟誰學的。” “也有可能是找不到呢,只有縱情學習這條出路了。”邱菲摟緊身旁的吳青禾,又說。 “對你來說找男朋友也算出路嗎?”凌思南笑著反問。 真的是,短短三四句話往來,兩個人之間已經火藥味十足。 不想讓難得的高考後狂歡變成笑話,外號李老板的李知打了個圓場,一群人重新歡暢地聊開來,也很有默契地誰都不提今天的高考。 “對了,不是說你弟弟要來嗎,怎麼沒見到人?”田思源記起這茬,剛才劉爽還跟她夸得天花亂墜。 凌思南也覺得這隊排得久了些,匆忙拿出手機打算給他打電話。 就在低頭翻到通訊錄的時候,原本又是k歌又是擲骰的包間驀然安靜了。 凌思南這才抬頭,包間門被人推開,走廊里的音樂灌進來,同樣進來的,還有凌清遠的身影。 就算剛打過一架,手里提著個黑袋子,也絲毫不損凌清遠的好看,更何況他自帶引力場的氣質。 豪華包廂里至少有十幾個人,凌清遠的目光巡 了一圈看到了窩在朋友簇擁里的凌思南,凌思南也同時在看他。 停滯的步子再度重啟,他走過來把袋子里的外賣取出來,擺開。 “哇哇哇,現在外賣小哥都這麼帥了嗎!”張盼盼驚叫道。 凌清遠的動作僵了一下。 外賣……小哥? 凌思南顯然也听見了,笑得前仰後合,一點形象也沒有。 余光里見她笑得如此沒心沒肺,凌清遠拿出筷子,撢了下她的額際,“吃飯。” ktv包廂又霎時安靜了片刻。 田思源結結巴巴地指著凌清遠,又猛抓過一邊的劉爽︰“這個……她弟弟?” 劉爽鄭重地點了點頭。 一時間凌思南邊上被空出來,凌清遠從善如流地坐下,兩人就在ktv里吃起了外賣。 不過近十雙眼楮盯著,凌思南也有一些不好意思了,偷偷地靠到弟弟身後去,借著他的身子擋著。 “對面那一對情侶有點不對勁啊。”凌清遠忽然小聲說道。 凌思南剛吃下兩口粉絲︰“什麼?” “你是不是搶過人家男朋友?”他調侃。 她白眼瞪他。 “兩個人一起看你。”凌清遠湊到她耳邊,氣音悠悠地問︰“總不會想3p吧?” 凌思南滿口粉絲湯差點噴出來。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我第一次寫了6500字什麼都沒寫到! 捂臉。 po-18.cOM 虎口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醫院病床上,頭發花白的老人靠在床頭,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鏡架,兩條金色的防滑鏈隨著她低頭審閱的姿勢搖曳,雖然年過古稀,整個人卻拾掇得一絲不苟,足以一窺年輕時的端莊氣韻。 她的身邊,少年手中的水果刀嫻熟地自果皮上削開,長長的果皮直直墜在下方的垃圾桶里。 老人看完最後一頁文件,簽署上自己的名字,交到一旁等候多時的秘書盛佑手中。 與此同時,少年也完成了手中的作品,修長的食指與拇指夾著隻果舉至眼前,檢查了下是否有遺漏的果皮,而後放到一旁的盤子里,用刀切成適合入口的數瓣,插上牙簽。 他站在窗邊,身姿挺拔,襯衫自干淨的後領貼合著背脊流暢的弧度收至腰線,雖然擺脫不去疏淡的少年氣,卻又別有一番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都說了,不用你親自來削,傷了手怎麼辦,叫護工就好了。”老人嘴上雖是這麼說著,卻欣慰地接過少年遞來的串著牙簽的果肉。 凌清遠微微抿起嘴角,“這怎麼一樣,我臨時趕來什麼都沒帶,給奶奶削個隻果總是做得到的。” 被他稱作“奶奶”的周玉嬋笑得眯起了眼,對眼前這個孫兒的贊許早就無以復加,孝順懂事,樣子好,氣質也是上乘,最關鍵的是頭腦應該是凌家年輕一輩中最出挑的那個,凌家百年能讓她看到這麼一個男丁,她已經死而無憾了,就是她那幾個在商場賣力打拼的兒子,她都沒這麼滿意過。 “其實奶奶的身體也沒什麼大事,都是你爸媽大驚小怪把你叫來,你看我這檢查了一下不是好好的嗎?”周玉嬋在孫兒的服侍下慢慢咀嚼掉口中的隻果,而後又道,“不過奶奶也是怪想你的,你說你都一個多月沒來看我了……” 凌清遠輕眉一挑︰“奶奶,我上星期剛去本家看過你,可別冤枉我啊。”少年的爽朗的笑意漾開,眉眼彎彎帶起了一抹暖意。 “哪里有,你上上個月來看我的,還以為奶奶真的老糊涂了?”周玉嬋故意攢眉瞪她,“是不是嫌棄奶奶那兒太靜不想來了?” 聞言凌清遠的目光和病床另一頭的盛佑對上,後者對他微微頷首,使了個眼色。 凌清遠抬眉想了想,恍然大悟︰“是我記錯了,這個月考試太多,腦子有點不夠用。”他可憐兮兮地點點自己的太陽穴。 周玉嬋心疼得緊︰“哎你爸媽都怎麼照顧你的,學習這麼辛苦還不多給你補一點,上個月澳洲那邊來的藍鮑魚和花膠什麼的回頭我讓你盛叔都送你那兒去,你自己留著吃,可別讓你爸媽給貪了。” “奶奶……”凌清遠握著祖母的手,似乎躊躇了許久,又問︰“可以給姐姐留一點嗎?” “你姐姐?”周玉嬋似乎在大腦里搜尋這個名字,但是許久也沒對上號。 “就是思南姐姐。”凌清遠悄聲提醒,“二叔伯帶走的那個。” “嘖,別跟我說你二叔伯。”周玉嬋又接過凌清遠遞來的一片果肉︰“你那個姑姑都是跟他學的。” “不提不提。”凌清遠頓了頓,“不過奶奶到現在也記不得姐姐什麼樣,之前不是說想見見?” “有嗎?我有說過?”周玉嬋對這個孫女並沒怎麼上心,年輕時凌家重男輕女,這個孫女又被傳克死了她的丈夫,她著實對凌思南沒什麼好感,但也不到厭惡的地步。自她滿月宴害得丈夫心髒病突發去世之後,她也就再沒見過她。 老實說,也得虧周玉嬋對丈夫沒什麼感情,而且丈夫死後她過得滋潤許多,不然以周玉嬋年輕時的厲害手腕,凌思南的日子會更不好過。 不過人年齡大了,看事看物的角度也變了,很多東西都和從前不同,也看淡了,到了如今這個時候,更享受含飴弄孫的樂趣,多一個孩子多一分天倫之趣。 “當然有啊。”凌清遠的薄唇一掀,“奶奶光說我把你忘了,你對我說的話你也忘了。”說完似乎又想起什麼,補了一句,“姐姐長得和我有些相似,有人說比我好看。” “那我倒是要見一見了。”周玉嬋忽然來了興趣,“我倒是要看看有誰能長得比我家乖孫還漂亮。” 又是一頓客套家常後,凌清遠和凌家的董事長特別助理盛佑退出了病房外。 少年純然的神情幾乎在瞬間就換了一張臉,冷靜得不像話。 兩人以同樣平穩的步伐在醫院的走廊上行走,他先啟口問︰“所以是怎麼回事?” “早上起來的時候就發現倒在起居室,現在還在做進一步的ct檢查,不過近期的癥狀確實加重了不少。”盛佑胳膊夾著帶來的文件,“估計這一兩個月內就要召集律師處理公司的後續了,不過之前的那份基金已經公證過,你不用擔心。” “我倒不是擔心這個。”凌清遠安靜地說道,“她對我很好。” 盛佑扯了扯嘴角,“董事長對你確實特別,凌崇亮在她那兒一直討不到好。”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盛叔。”凌清遠笑了笑,兩只手閑散地抄進口袋里,抬起下巴看了盛佑一眼,說︰“盛叔,我缺錢。” “缺多少?”盛佑毫無遲滯地回應,“上個季度的分紅應該還沒給你。” “你看著給吧,還是老規矩,別讓我爸媽知道,反正店里的事情你和盛姨處理,我只要現金就行。我是學生嘛,也沒辦法幫忙插手管理店里的事,做個甩手掌櫃也挺安穩的。” 盛佑低頭一笑,目光中似乎想起了過去︰“多謝你了,清遠。” 凌清遠擺擺手︰“這是雙贏,當時我要是不幫你,現在手頭哪里來的閑錢——何況當年我能給你的也不多。” “那是燃眉之急。”盛佑合眼輕嗤了一聲,“誰又能想到當年願意幫我和我妹妹的,竟然是你。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重新在凌氏立足,也全都靠你才能做到。” “別期期艾艾憶當年了,不過五年前的事情,說得我很老了似的。”凌清遠微澀地抬手踫了踫鼻端,兩人恰好走到了醫院門口,陰霾的蒼穹之上,烏雲密布。 “對了,姐姐估計暑期要打工。”凌清遠停住腳,“我到時候推薦她去店里,你讓盛姨幫我照顧照顧她,但要幫我瞞著,不然她肯定不爽賺的是自己人的錢。” 盛佑點點頭,望向凌清遠的眼中多了一份凝重︰“那天你說的事……” “我要和她在一起。”凌清遠慵懶地眯著眼感受拂面的風,“也不想瞞著你們。” “凌家會變天的。”細想到凌家幕布後的種種勾心斗角,盛佑就忍不住為這兩個孩子擔心︰“要是讓他們知道……” “i dont care.”他聳聳肩,桃花眼笑得放肆,“那些人,我什麼時候在乎過?” “——等我十八歲,我就自由了。” 臨別前,盛佑忽然記起什麼,提醒了一句,“剛才你在和董事長聊天的時候,似乎有人打電話給你。” 因為靜音又關了振動放在桌旁,他怕凌清遠忘記。 凌清遠下意識地掏出手機,十多個的未接來電記錄,全都來自凌思南。 “這麼想我啊。”他低語著笑道,抬手翻了翻,似乎還有來自她的未讀微信消息。 [被媽媽帶去吃飯了,sos。] [拐賣,速來!] [凌清遠,你再不來你老婆和姐姐都!沒!了!] 最後一條消息,是一個微信定位圖。 凌思南正襟危坐地盯著面前的菜肴。 日本料理,雖然有海鮮,但是生的,她超不喜歡。 對面的父親凌邈舉著酒盅和那位沈伯父相談甚歡,清酒一壺一壺呈上,母親邱善華也笑臉相迎地奉陪。 看來這個沈伯父是個大人物。 “思南,你敬伯父一杯。”凌邈喚回她的神智,吩咐她敬酒。 凌思南的眼神黯了黯,她不想。 “快點!”凌邈又催促了一句,“別扭捏了!”許是酒喝多了,凌邈的語氣重了一些。 凌思南的手撫在酒盅的杯沿,另一只手偷偷在桌下捏著手機。 死混蛋凌清遠,就知道你信不得。 混蛋混蛋混蛋。 在心里暗咒著,凌思南抬頭朝沈國旭舉杯︰“伯父我敬你,因為我還是個學生,不太會喝酒,只此一杯聊表敬意。”她翩然一笑,巧舌如簧地自行斷了凌邈接下來要她敬酒的念想。 邱善華本來眉頭緊皺,可沈國旭喝得微醺,卻是多看了凌思南一眼,笑了聲︰“挺機靈一孩子。” 這下邱善華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尷尬地稱是,順帶又把凌思南夸了一番。 什麼情況?在旁邊放下酒盅的凌思南如坐針氈,從小到大母親沒給他擺臉色就已經很好了,現在居然把她夸得天花亂墜,這是要賣了她?……賣給這個老頭?! 有病啊!為人父母就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如果沈總覺得思南不錯的話,其實……“ 凌思南驀地起身,臉上的氣憤不言而喻。 “ 啦——”和室門被拉開,一個男人打著呵欠走了進來。 包間內的幾人目光都被他吸引去,直到男人被沈國旭叫住。 “跟你說了多少次,你每次都一定要遲到才痛快?!” 進門的男人大概二十五六歲,長相還算可圈可點,可就是一臉浪蕩樣子,哪怕被沈國旭當眾訓斥也不緩不急,身上一件黑色的襯衫還松了三四個扣子,前襟敞開到胸前,衣角露在牛仔褲外面,就連牛仔褲都是破了四五個洞的做舊款式。 恰好他進來打完呵欠,和站在那兒的凌思南視線相接。 “這就是你這次給我找的?”沈昱毫不掩飾地問。 這話說的口吻,仿佛是沈國旭給他招妓。 凌邈的臉上也有點掛不住,倒是邱善華按了按心思,笑臉盈盈︰“沈總,這就是沈昱吧?” 沈國旭醉得不想理,“就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還站著做什麼,快去坐下!” 沈昱晃悠著兩條腿,一屁股坐在了凌思南對面,坐下後還朝她招了招手︰“你也坐啊,站著想倒酒嗎?” 說實話凌思南本來想頭也不回地走的,但想起邱善華的話,她又猶豫不決。 如果元元真的被送去澳洲讀書,她就算讀到了f大,很長時間里也見不到他。 所以,她還是坐了回去,打算靜觀其變。 靜觀其變到了最後,她總算明白了,凌家是想把她推銷出去,和眼前的沈昱定門婚事。 雖然她年僅十八,沈昱大了她足足八歲,而且好像他風評不太好,抽煙喝酒玩女人,沈國旭這個級別的圈子里,少有人願意把子女嫁給他這樣的浪子。 沈國旭覺得沈昱是因為從小沒有母親缺乏管束,如果有個女人來讓他收收心順帶鎮一鎮也好,但家世不能太差,性格和頭腦還得好,不然很容易就被沈昱玩得團團轉,結果凌家夫婦就趁熱打鐵,把她送上了斷頭台。 反正這頓飯凌思南是一點也沒吃,對面的沈昱倒是沒少表現出對她的興趣,幾次眼神都饒有興味地落在她身上,讓她不寒而栗。 同樣是對她進攻意味的眼神,她覺得當初凌清遠比沈昱來得高明得多。 又色又欲,卻一點都不讓人反感。 啊,想起來更讓人生氣了。 弟弟這個混蛋。 酒宴到最後,沈國旭和凌家夫婦吃得差不多了,準備去赴下一樁約,本以為終于散席的凌思南又被母親按了回去。 “沈昱沒來多久,肯定沒吃好吧,思南你陪陪你沈大哥。年輕人多接觸接觸,時間久了感情自然就有了。” “我不……”凌思南更是不爽,這種強買強賣的行為她怎麼可能接受。 “澳洲。”邱善華對她施咒一般說道,繼而又俯下身,看著她的眼緩緩地吐露著字句︰“只不過是一頓飯,正常表現就什麼事都沒有,我這是在幫你,沈家的背景,日後你什麼都不用愁。” “我要愁什麼,也不用你來擔心。”凌思南皺起眉心,真正像是緊箍一樣困住她的,還是“澳洲”那兩個字。 直到邱善華飽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消失在門後,凌思南都沒再開口。 和室里只有她和沈昱兩人。 凌思南轉眼看向那個虛著眼打量她的男人,深吸一口氣。 “我們就直話直說吧,我不可能和你訂婚,我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我。” “那可不一定。”沈昱忽然笑了,越過低矮的長桌,朝她湊過來,“十八歲啊,這個年紀的,我還沒玩過。” “……”凌思南冷著臉不發一語。 “我倒是挺喜歡你這樣的,表面上看起來特清純……”沈昱伸手在她臉上慢悠悠滑過,“實際上在床上干的時候就很騷浪,水又多,叫聲又好听……”他說著,指尖已經滑到了她的嘴角,下一秒似乎就要伸進去。 頃刻後,一盅酒水潑得他滿臉。 “這下水是挺多的,你怎麼不叫一下呢。”凌思南甩手把酒盅扔到邊上,“比我多活了八年也沒見腦子里多點有用的東西,真是浪費了八年的米。” 沈昱緘默了片刻,也不生氣,身子往後收了回去,隨手拿起邊上的溫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臉和前襟。 “怎麼,你比較貴?” 凌思南倏地站起身,拿起書包就往門外走,懶得再跟他廢話。 可是人剛走到拉門邊上,就被人拽了回來,整個人嵌進一堵胸膛里。 “話都沒說完,走去哪?”沈昱把她拉到旁邊,實實在在地把她壁咚在了牆上,下一秒下身就貼了上去,偏著頭近距離打量她︰“潑人一臉很有氣勢嘛,小妹妹,有沒有想過後果?” “放、開。”她抬手推開沈昱和自己的距離,“你有毛病?是個女人就想上?”難怪找不到伴只能靠老爸給他相親! “我還沒說我要‘上’你。”沈昱雷打不動,輕飄飄地笑。 一只手放下來,這一霎落在了她飽滿的胸前。 恰逢此時,和室的門打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身形高挑的少年。 沈昱移過視線,兩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我努力到2點了,還是沒寫到糖。 我放棄了,今天就這樣吧。 重返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回去的時候已是夜深,凌清遠把她送到了公寓門口。 “早點睡。”他囑咐,明明還是十六歲的年紀,卻老練得一如所有偶像劇言情小說里盡職盡責的男朋友。 繞了她發絲的手指抽回來,卻被她捉在手心,“這麼遲了你還要回去?” “當然得回去。”凌清遠低頭掏出手機,開機後給她看來電記錄,滿滿一整排的未接來電,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笑︰“別忘了我還是個未成年呢,姐姐。” 他居然還記得自己未成年。 這世界上有幾個未成年像他玩得這麼瘋的。 可是想到他要回到那個冰冷的家里去,凌思南的心就一緊,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塊,空蕩得能敲出回聲。 酸酸的,是對他的喜歡,又是對他的心疼。 還有一點寂寞。 似曾相識的畫面,當初他帶她來這里的第一晚,也是這樣留下她一個人。 她好想任性一回,但時刻謹記著兩人現在的關系不允許被父母發現,不能只顧慮自己的感受。 畢竟直接面對父母的是清遠。 所以即便不舍,卻不得不和他告別。 “走了哦?”他一邊和她揮手,一邊往後退。 走廊的乳白色地磚反射著廊燈的光線。 他身上的光影隨著後移的位置而變換,每走一步板鞋在光滑的地磚上擦出輕微的聲響。 “路上小心。”凌思南也跟著揮手。 想了想,又往門外走了幾步,想送他進電梯。 “你別出來了,晚上冷。”他正好按下電梯鍵。 凌思南完全沒听他的話,干脆又走了幾步撲進他懷里。 “這樣就不冷了。”頭埋在他胸口,她都沒敢眼看他,覺得自己作為姐姐,這種表現有些丟臉。 不想讓他走。 但也不奇怪啊,現在的他不僅僅是這個世界上她唯一認定的親人,還是她打定主意要過一輩子的戀人,這樣的雙重身份,讓凌清遠的存在意義對她而言尤為重要。 “啊哦,門要關上了。”凌清遠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 驚覺自己沒拿鑰匙,凌思南慌忙回頭,發現公寓門還是安安靜靜地開在那里。 電梯正好打開,她的臉頰倏地被人偷香了一口。 凌清遠一擊得手,從她怔楞的狀態下脫開,閃進了電梯里。 “笨蛋,真是什麼都信。”他笑得很開心。 “晚安。” 看著他漸漸消失在電梯門後,她卻呆呆地捂著發燙的臉頰動也不動。 直到光滑 亮的金屬門映出自己的輪廓,電梯上的數字指向“1”,凌思南才嘆了口氣走回公寓。 他還是走了,走之前還順帶又撩了她一把。 什麼時候才能和弟弟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呢?恐怕真的只能遠走高飛才有這個可能了吧。 既然日後要和弟弟離開凌家,她就得早點開始賺錢,承擔起兩人的生活。 二叔本來給她留了幾萬塊錢,然而都被她拿來付他的醫藥費了,要不是凌家最後承擔了多出來的那部分費用,她還得負債。按照她現在的情形,連大學的學費可能都找不到著落——勤工儉學得先從這個暑期打工開始。 凌思南頓時感覺自己責任重大,仿佛有種落魄書生要把自己的戀人從窯子里贖身的使命感。 站在空落落的公寓玄關,凌思南覺得有些冷。 明明以前二叔伯去跑車的時候,也是一個人的。 身後門鈴再響,急促的一聲連著一聲。 凌思南有點擔心吵到對面的鄰居,連看都沒看就把門開了。 “……清遠?”她驚異。 他一只手臂還撐在門框上,半傾著身,輕喘。 听起來就像是跑回來的。 “你怎麼……” “放你一個人住……果然很危險。”凌清遠呼吸有些不穩,原本盯著她的眼跟著腦袋低垂,試圖平復自己的喘,可是還沒等她上前,他就跨了一步搶進屋來,“砰”地把門合上了。 凌思南腦子還沒轉過彎,就被他摟住了腰。 壓迫感撲面而來,佔據了她面前的世界,她下意識後退,他卻毫不猶豫地傾身逼近,一只手扶著她的後腦,一低頭便陷入了嘴唇相觸的柔軟里。 暈暈乎乎。 這個吻從一開始就有點剎不住車,凌思南被進攻得站都站不穩,不禁向後倒了幾步,而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跟著她一路跌跌撞撞,交錯踉蹌的四條腿,都好像失去了作用,直到她撞上了沙發扶手的一側才停下。 凌思南的眼楮睜得大大的,能看清他眼瞼上根根分明的睫毛。 逆光,落下一片陰影。 耳邊是怦咚怦咚失衡的心跳。 還有甜得發酵的酒香。 他回來了。 就在眼前。 兩腳發軟,她順勢往後倒在沙發上,而他也如影隨形,壓在她身上。 一個吻就昏天黑地,日月顛倒。 唾液交換到彼此缺氧,好不容易才戀戀不舍地分開,額抵著額喘息不已。 他又張嘴吮了她的唇一下,力道有點重,像是懲罰。 “以後開門不許再這麼隨便。” 凌思南愣了一秒,突然笑出聲來。 “笑什麼?”他莫名其妙。 “就是突然想——你說得沒錯,因為我隨便開了門,結果就把一個色情狂放進來了。”她笑得兩只眼楮彎成了月牙,少女的眼瞳里盈盈亮亮,盛滿了月華揉碎的光。 听她這麼說,他的指腹慢悠悠地摩挲她的唇瓣,開口的嗓音慵懶,“姐姐,色情狂……要的不會只是一個吻而已。” 她微微抬起身,先一步在弟弟的唇上啄了一口,蜻蜓點水似的,“可是我喜歡上色情狂怎麼辦?” 他笑,“那就認命吧。” 在沙發上又膩歪了好一會兒,凌思南的余光眄了一眼牆面上的鐘。 都快11點半了。 她拍了拍埋首在胸前的凌清遠︰“再不回去會被罵……” 她當然不想他走,但更不想他被關禁閉。 “你嫌我。”他開口,些許淡淡的酒氣。 “留嗎?”她咬著唇,干脆豁出去,撒嬌似的眨眨眼。 女孩的水眸微漾,眼底蘊著希冀。 他當下就毫無原則,說︰“好。” 可是好是一回事,怎麼和父母交代又是另一回事。 父母當然不知道他和姐姐在外有這樣的小天地,而他從小到大被管得嚴,又幾乎沒有不著家過,雖然撒謊對他而言幾乎是看家本領,但跳出了父母準許的原則外,再巧舌如簧都很難辦。 “盛叔~就幫個忙。”他居然拿出了少年樣兒跟長輩撒嬌。 電話那頭的盛佑沉默了許久︰[我只能幫到我這兒,如果他們直接打電話問董事長,我就沒辦法了。] 凌清遠笑得露出白牙,旁邊豎著耳朵听了半天的凌思南看他這樣大概是有戲,和弟弟對上眼神,兩個人就像是瞞著父母做壞事的小鬼,為了陰謀即將得逞而興致滿滿。 “沒問題,他們不會打電話給奶奶的,這個點我爸不敢打擾她,最多問問你——你就說奶奶覺得太久沒見我想留我過夜就成。” 凌清遠當然知道盛佑不太會撒謊,所以設想了下可能的各種情景和應對,但他也清楚知道沒那麼多麻煩,因為對方是盛佑,父親處于討好奶奶的緣故,怎麼也不敢“再”得罪盛叔。 各種交代過後,凌清遠終于掛了電話。 凌思南趴在他腿上聳著肩,抬頭問︰“所以,今晚你可以留下來了?” 凌清遠看著姐姐貓兒似的姿態,忍不住逗她︰“還是得走,盛叔心虛。” 她的表情迅速垮下來。 “逗你的。” 欣喜又即刻回溫。 這變臉的速度……凌清遠差點就繃不住,一手捂著臉調適了半天的表情管理。 如果可愛可以賣錢的話,他們下半輩子都不愁了。 至少他是這麼覺得。 凌思南本來以為自己連著十多天日夜不停地應對高考和父母施加的壓力,又加上這一晚k歌發泄的活動量,今天最累的應該非她莫屬,可是看著弟弟不知是因為醉意還是困意半眯的眼楮,她不得不振作起來先把他按進了浴缸里。 公寓的浴缸不算大,她把清遠安排好之後就無視他的抗議先去淋浴間沖洗了一番。 凌清遠趴在浴缸邊上看她,原本因為酒精而困乏的眼皮也不打架了,在熱氣騰騰的浴室里,少年目光氤氳。 大概是察覺後背透過來的炙熱視線,她這澡都洗得不太自然,忍了兩分鐘,終于受不了抱著胸轉過來。 “不要看。”她遮胸的動作明明嫵媚,眼神卻帶著絲局促的威嚴。 原本趴在浴缸邊的腦袋歪了歪,抵在手背上的下巴換成了側臉,凌清遠揚唇輕笑︰“鎖骨靠近胸部上方有一顆小黑痣,腰窩有條半透明的傷疤,左邊大腿內側有一個指甲蓋大的淡粉色胎記……你還有什麼地方是我沒看過的,姐姐?” 凌思南的臉被他越說越紅,定定地深吸了口氣。 索性偏開身子,一下子調高了水溫,淋浴間的玻璃瞬時被白霧似的水汽籠罩,什麼都看不清了。 調教了這麼久,臉皮還是薄啊。 凌清遠無奈地感慨。 等到凌思南洗干淨從淋浴間出來,卻不見弟弟的影子了。 她瞥了一眼布滿泡泡的浴缸,坐到邊上把手往泡沫層下伸去放水,結果手腕忽然被握住。 “啊!”伴隨著一身驚叫,水花四濺。 凌思南剛洗完澡擦過身子,現在又是一身泡泡地趴在浴缸里,抬起頭,臉上頭上都是泡沫,滿身狼狽,瞪著從浴缸里坐起身的弟弟。 “你看,到底還是要跟我一起洗的。”凌清遠一臉無辜地聳聳肩。 她無語地看著他,想脫口而出的訓誡卻最終嘆了口氣,變成了關切︰“有沒有撞到哪里?”手伸到他剛才與她髖骨相撞的部位,不假思索地揉搓。 “有,很疼。”凌清遠微微皺眉,嘴角輕抿︰“左邊一點的地方。” 凌思南聞言往左。 “再左邊一點。” 她按壓的位置依言轉移,是他結實的小腹,兩道人魚線交匯的地方。 “嘶。”他听起來真的很疼,“就這里,再往下面一些……” “……”凌思南的手定住了。 兩人對視了兩秒,凌清遠終于憋不住笑出聲來,而凌思南的嗔怨也沒捱過半晌,跟著他氣不過地笑,“你怎麼不直接說我把你撞得不行了,要我負責,嗯?”鼻音的末了,她的手擱在了他蓄勢待發的欲望上,竟然真的煞有其事地揉搓起來。 凌清遠忽然屏住了呼吸,安靜地凝向浴缸中半跪的姐姐。 微卷的長發滴滴答答往下淌著水珠,黑曜石似的杏眼,泛著水面反光的漣漪,眼底濕潤,仿佛隨時都能滴下淚來,惹人憐惜。 黑發雪膚色彩鮮明,如礁石邊引歌的美人魚,沖擊他的視覺。 他出神了片刻,隨後按下目光,開口時的嗓音帶著微沉的啞︰“是不是不行,你這不是親手驗證了麼?” 每個字都從緊繃的喉線溢出口,因為身下她不緩不急的動作,喉結最終還是毫無戒備地滑動。 他拉住她,把她倏地拽近自己︰“不過,你負責是肯定的了,姐姐。” 感受著手里的欲望又脹大了一圈,凌思南心跳得飛快。 “會著涼的。”她手上還沒放開,順著光滑的棒身捋動,卻是認真在幫他清洗,還低著頭仔細打量了半天。一直以來折騰她的凶器,此時安安分分被握在她手里,隨著她的動作一點點粗脹,興許還不到猙獰的那一刻,顏色更偏向紫粉色,睫身干干淨淨的,在水中默默抬起了頭。 龜頭部分因為他坐起的姿勢,探出了水面幾分,也不知道頂端的是水還是馬眼吐出的清液,微微顫動。 她看得有些口干舌燥,目光迷離,忽然低頭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浴缸里水花震動,是凌清遠驀然繃緊了身子,喉間泄出低吟,抬手按住她的肩。 “別把泡沫吃進去了。”他居然一本正經地先關心起這個。 凌思南吐吐舌頭︰“確實味道有點澀。” “呃。”凌清遠的食指劃了劃鼻梁,“有點澀可能是它本來的味道。” 凌思南難得可以促狹他︰“原來你也吃過啊?” “吃過你的。”他輕笑著掀唇,毒舌斗嘴這類事情上,他可從來沒輸過。 果然她眨眼間就紅透了臉。 “水里做嗎?”凌清遠把她拉過來,讓她趴在自己胸口,低聲問。 她搖頭︰“你今天都……做過了呀。” “每次都在外面不能盡興,好不容易就兩個人,總得讓我過把癮對吧?” 等一下,這難道還怪她嗎?每次當著別人做難道不是他的古怪癖好? “已經12點啦。”凌思南抬起身捏住他的鼻子︰“早點到床上去睡覺,我剛看你都快睡著了。” “現在很、精、神。”凌清遠皺起眉心,不服地挺了挺身,胯下的欲望跟著他的動作在她的私處磨蹭,差點就擠開了穴口的軟肉,惹得凌思南沒收住,揚頸呻吟。 他更起勁,慢慢前後擺動著水里的臀,姐弟的性器相接,是軟與硬的踫撞,擦出迷醉的火花,頂弄得她吟哦不止。 “不要了……停、停一下。”她努力喊卡。 好不容易才握住他的肉棒阻止,從他身上往後滑,半跪在他的兩腿之間。 “洗澡的時候這樣會感冒。”凌思南擺出姐姐的態度,糾正他。 眼前呈現出凌清遠式委屈。 ……今天好會撒嬌啊。 她腹誹,酒精的作用這麼厲害的嗎? 可是他的神智看起來又很清醒啊。 “就……一小會兒哦。” “嗯?” 凌清遠還沒意識過來之際,就見她抬手將耳邊濕漉漉的發勾到了耳後,露出瑩白的耳廓,小巧的耳垂上還掛著一點欲落未落的泡沫,粉唇羞澀抿著,偷偷瞄他一眼,又匆忙地收回。 然後兩只手捧著一對雪軟的胸,把他的肉棒包裹其中。 凌清遠愣住了,“……姐姐?” “你不要說話。”她已經很不好意思了,這事兒只在日本愛情動作片里看過,她一個新手當然啥都不懂,可是又想要取悅他,想來想去,只能硬著頭皮讓自己實踐出真知。 少女的奶子很軟,軟綿綿的乳肉緊貼著肉睫擠壓,節奏緩慢地上下。 凌清遠兩臂原本張開搭在兩側浴缸邊緣,可是被她這樣磨得受不了,伸手去夠她的奶尖。 她正好轉頭取了點沐浴液,一不留神就被他左右兩指夾住奶頭,驚得收回來的手一抖,乳白的沐浴液由上至下落在乳房上緣,沿著乳溝往下滑,她趕忙用手按住,擦在了他的睫身上。 “嗯……元元……你不要掐……”擦還沒擦完,一陣戰栗感從胸前瞬間放開,傳遞到四肢百骸,她縮了縮身子,顫抖著推他。 “忍不住。”凌清遠兩只手都伸了過來,一左一右,夾著逐漸硬挺的奶頭慢捻挑動,“太誘人了。” 粉嫩如含苞的花蕊,在他的愛撫下綻放,結成果實,硬硬的一小粒在飽滿的胸型前聳起。 她只能一邊抵御著他的挑逗,一邊捧著雙乳,借著沐浴液的滑潤,讓肉棒在乳房中間上上下下地出沒。 “嗯……”綿長,帶著鼻音的輕哼,是他饜足的低吟,“姐姐好棒,學得越來越快了。” 言語的同時,手飛速地在小粒凸點上撥動,還動不動往外拉扯。 凌思南覺得自己明明是在取悅他,怎麼自己好像被他進攻得更徹底呢。 她手上的動作也快起來,紫粉色的陰睫在乳溝間進進出出,乳白色的沐浴液合著水被摩擦成了新的泡沫,在深邃的溝壑間抽插出了滑膩膩的白花,每次包裹著性器的捋動,都讓水順著性器上下漲退,從乳溝間滿溢,又淹沒消失。圓潤挺實的龜頭被軟得像布丁一般有彈性的奶子裹住又抽離,如同被吃進嘴里又回味地吞吐,凌思南小心翼翼注意自己生疏的動作,時而抬眼望著他雙眸里涌動不已的情欲,判斷他是舒服還是難受。 有沐浴液的潤滑,乳交的節奏變得順利許多,凌思南甚至隱隱有點小驕傲,自己還是很有天賦的。 啊呸呸呸,自己說什麼呢。 這種天賦頂什麼用。 除了……元元的呻吟真的好听。 她覺得自己大概真的有點變態了。 為什麼有種想把他玩壞的沖動。 甚至不顧龜頭上可能沾上的沐浴液,在又一次肉棒沖出乳溝時,垂首用舌頭刷過。 “夠了!”凌清遠猛地抓住她,托住她的臀把她往上提,“上來——” “啊?不是,我們說好了不做——唔……”女孩的聲音頓時軟成了一灘水。 他含住了右邊的奶頭,用力地嘬吸。 下面高昂得不像樣的利刃,還是盡根齊底地埋進她甬道深處。 隨著同時洶涌而至的水流,將她填滿。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可能進度有點慢,畢竟吃肉…… 吃完肉馬上就要開始走劇情了,別急別急。 本來只是想隨便撒點糖就走劇情,結果寫太細又佔了一堆篇幅,我下次會加快節奏的! 狼性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廁所其實很近,豪華包間外就配有一個獨立的廁所供給這個包間的客人使用。 凌思南攙著他進門舒了一口氣,回頭把門鎖上了。 鎖這個動作只是下意識地,可是鎖上之後她突然有種作死的預感。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預感,下一秒,陰影突然貼近,狠狠把她壓到了門板上。 身後的聲音听起來很危險,和幾分鐘前那個軟著嗓請求她的少年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說過多少次了……”呼吸在耳邊打落,熨帖她背脊的胸膛清晰起伏︰“你是我的。” “……清遠?” 背部細膩的皮膚透過薄薄的亞麻布料被他的溫度偎熱,她掙了掙,但無濟于事。 他……他的胸膛是這麼結實的麼? “你是我的啊,姐姐。”喘息中他強調重申,些許的酒氣彌漫,一只手從身後探過來,猛地扯開她系扣的衣襟——幾顆扣子 啪掉了一地。 “為什麼……你就是沒有這個自覺呢?” 她不敢大聲驚呼,只能壓著聲線呵斥︰“你瘋了嗎?你這樣我等會兒怎麼出去?!” 她終于意識到……今天,他是喝了酒的。 無論是剛才的小奶狗,還是現在的大野狼,都不是控制內的他。 性格被酒精解放,早就和內斂,修養,完全不沾邊。 “出去?”他的眼神微垂,眸光落在女孩紅透的耳尖,緊貼她的身軀緩緩俯低,牙尖一分一合,輕咬住了她的耳廓,“和他唱歌麼?” 灼熱的氣息摩挲著耳骨,被堵在門後的她幾乎酥軟了︰“你真的是醋壇子……唔,別咬。” “唔”的那聲從女孩的鼻腔悶哼出來,帶了點讓人意猶未盡的軟,那種讓人听了就忍不住想要蹂躪的軟。 察覺她的反抗,他抓著她的兩手抵在頭頂,死死摁在門上,另一只手去拽她裙下的內褲。 這個姿勢……羞恥死了! 被人壓得翻不過身的感覺實在太不爽了! 她可是姐姐G,還被自己親弟弟欺負! “這里不行!”凌思南氣鼓鼓地扭著身子︰“他們就在隔壁,隨時會出來!不行不行!” 該死,他不是喝醉了嗎,怎麼勁兒這麼大?! 跟喝醉的人真的是沒什麼道理好講的,即便凌清遠現在滿腦子昏沉,也還記得姐姐剛才要和人情歌對唱的事,關鍵還是對她有意思的人的主動邀約,這對他而言無疑是挑釁。 “和我不行……和他就行?”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我們說的是一回事嗎?!” 她听見身後的凌清遠笑了一聲,悶沉沉的腦袋低下來,胸腔隨著笑聲微震︰“在這件事上……沒有道理。” 他是指,姐姐的歸屬權。 因為弟弟的輕笑聲怦然心動的同時,凌思南只覺得有個炙熱的東西,抵在了她的臀縫間。 等一下……他是什麼時候把她的內褲脫掉的?連自己的牛仔褲都半褪了? 听到ktv的包廂門被打開,廁所外傳來包廂內激烈的喧嘩聲和音樂聲,凌思南掙扎的動作更大了︰“放開放開,她們要進來怎麼辦!” “噓。”對著她悠悠地吹了口氣,明明還帶著醉意,卻能憑借男性優勢把她扼制得動憚不得。手的長度和身高是成比例的,凌清遠這段時間已經隱隱又長高了一些,十六歲的少年本來就還在發育期,骨架生長的速度也快,一只手輕輕松松就能抵過她的兩只手用,讓凌思南更不忿了。 “你不開門,她們怎麼知道?還是說……”他不算真的醉,只是微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放肆的本性,所以就算腦袋迷迷糊糊地,說起話來依舊有理有據,作弄人的興致也隨著體內的慢慢酒意發酵,“還是說你想讓她們知道?” “你胡……啊唔!”她差點叫出聲。 那個原本抵在她臀縫之間的凶器,挺進來了。 剛才兩人互相愛撫的余韻尚未完全消弭,凌思南的下體還是濕淋淋的,弟弟的陰睫擠開閉合的花穴時,瞬間就被涂滿了潤滑的液體,兩片花唇本來只是一條滴著露珠的小縫,隨著陽具前端的進入驀地綻開,濕熱地包裹住冠狀的頭稜。 她听見來自凌清遠饜足的喘息聲,毫無掩飾,不留余地。 他自己愜意也就罷了,還不放過調侃她︰“姐姐好騷……這麼多水……” “才沒有!不、不許……嗯……說我……” 空虛的甬道口被異物侵犯,可是那東西怎麼都不肯再進一步,只是挺進了三厘米左右的尺寸,就在穴口淺淺地研磨。 是研磨,連抽插都不算。 “不許說你什麼?嗯?”身軀如囚牢,把她死死困在原地,凌思南背後是來自他的巨大壓迫感,頭頂的兩只手又被扣著,只能扭著身子躲開他磨蹭出來的巨大癢意。可是那實在太難了,小虜還懷趴 送芳復紓 H進那麼大那麼粗的肉棒,陰道里卻只有泛濫的淫液在隨著相貼的肉壁磨蹭,所有的酸脹感都集中在蜜穴口,萬蟻噬心般地侵蝕她的理智。 酥麻感是快意,也是空虛,被他研磨成了細細碎碎的粒子,鑽入神經里,遍布在每個角落,要把她逼瘋。 “不許說你什麼呀……姐姐?”他意識朦朧,卻還是惡意地重復之前的問句。 中空的花徑洪流決堤,卻被肉棒堵著,亟需被疼愛,被填滿。 “不許說我騷……嗚嗚……”她被他刻意的不滿足帶出了嗚咽,“混蛋弟弟……你壞死了……” 外面有人在說話。 “怎麼那麼久了還沒出來啊。”好像是邱菲的聲音,隨後她又敲敲門︰“凌思南,是你在里面嗎?” 花穴被這個聲音刺激,一瞬間緊張得死絞,像是一張嘴狠狠咬住了肉棒的頂端,凌清遠也耐不住“啊”了一聲——凌思南差點就要脫口應付,卻被凌清遠捧過下巴從背後堵住了唇,把舌頭含了進去,最終所有溢出口的音調都變成了唔唔唔的呻吟。 他在干嘛啊?為什麼不讓她回話? 剛才她明明說帶他去吐一下,現在又鎖著廁所不回應,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可、可是她也抵抗不了,元元的吻技好像又進步了。 好喜歡他的吻。 雖然從來沒感覺到他在性愛這件事上青澀過,他的天賦異稟讓她有點不甘心,她只能安慰性地想—— 受益人是自己,嗯,是自己就不要計較那麼多了。 說起來,元元的舌頭好軟啊。 好像嘴里還帶著點酒味,竟是甜的。 今天她們叫了啤酒和紅酒,元元不太擅長喝啤酒,所以更多時候喝得是皮耶諾的葡萄酒。葡萄酒入口的時候其實也說不上甜,可是經過了這麼一段時間之後,後味的甜香就變得醇厚了許多,從他口中隨唾液的交合攪拌,一點點渡過來。 舌頭交纏,聲音被堵著,小穴也被堵著,全身發熱,大腦還發蒙,她幾乎要融化在他身上,臀部也禁不住撅起,迎合肉棒的嵌入,送了過去。 她只是無心之舉,可他卻猛地壓住她往門板上撞去。 肉褶被硬直的性器粗暴推開,一瞬間強烈的摩擦感讓凌思南嗚咽出聲,仿佛身體被人無情貫穿。 與此同時發出聲音的,還有被頂撞的門板。 糟了!凌思南驀然瞪大了眼楮。 眼前的凌清遠還扣著她的下巴吻她,不讓她有半點逃離的機會,可她已經被弄出來的動靜和門外的人嚇得魂不附體,甬道里的媚肉一層層痙攣閉合,幾乎擠得凌清遠無法深入進去。 他粗喘著氣︰“放……松……讓我操你……” “她在外面啊!她……啊……輕、輕一點——啊啊,凌清遠!” “你可以再叫得大聲點……”他的舌頭順著她的下唇往下舔舐,牙尖咬在她的下巴上,余光冷覷著門板,像是沒有把任何東西放在眼里︰“我不介意讓她知道。” 語畢他用行動來證明,一挺身,又是一記凶狠的操弄,把她撞在了門上。 門外的邱菲嚇了一跳,冷不丁退後了一步。 “輕一點啊!!你輕一點嗚嗚嗚……”她也管不了了,被侵犯的,無法形容的快感如浪潮般掀翻了理智,她只能默默地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 少女的乳房被緊緊壓在門上,亞麻短裙下,胸罩再次錯開,白花花的乳肉像是流體一樣往兩邊擴散。 “脫掉。”凌清遠不由分說地拉扯她的裙子,身下的性器還沒有停地往前抽送,每一記都和著嘖嘖水聲。插進甬道里的東西是她熟悉的來自親弟弟的形狀,盡管作為姐弟兩人做愛的次數已經數不過來,卻還是讓她痴迷不已。 太舒服了,舒服到腳趾蜷曲,腳背繃緊,她從被強迫的抵抗,變成了主動抬臀的迎合,小穴一波波收縮,越咬越緊。 但她還是不忘竭力忍住呻吟,按著他的手扭動掙扎︰“你不要扯,再扯扣子要掉光了!啊!” 小呂 娜獍粲鐘擦撕眉阜鄭 顏雒堊 謖統閃吮”】秈娜夥凵  “還有心思……惦記……”凌清遠摁著她的小腹把她扣向自己,粗脹的根睫一下順著濕滑的甬道埋到了至深,嵌在她的宮口。大概是腦子里一心只想著要狠狠她,醉意讓他心里連前半句話要說什麼都忘了,“……惦記什麼……?” 這一插,凌思南仰頭說不出話來,少女的長發從肩頸垂落,抬起的下巴到鎖骨的線條畫出一條線,脆弱又優美。 因為爽到了極致,下體抽搐好半晌才從齒縫里擠出字眼︰“扣子!扣子!” 他還在拽呢。 “我是不是得還不夠深?”醉意醺醺的凌清遠咬了咬她的耳朵,把耳垂含在口中吮吸。 讓你還有心思惦記扣子? 少年精實的小腹之下,粗長的性器裹挾著黏膩的液體,插在姐姐的身體里忽然靜止。 從前幾分鐘的天堂落到人間,可是體內還蟄伏著一根凶器,同一源血脈下的姐弟,此時此刻負距離地相連在一起,空余粗重的喘息。 好一會兒他還是不動,凌思南咬著粉嫩的唇瓣,無意識地往後靠。 動、動啊。 這樣大起大落的,誰能受得了。 她想要元元……想要弟弟……她。 她幾乎已經忘記了外面邱菲的存在……幸好,等急了的邱菲早就另尋別處去了。 “想要?”舌尖貼上她的頸部游弋,細嫩的肌膚讓他迷戀不已,“說出來……就給你,我的寶貝……” 他的舌像點燃燎原之火的導火索,將她體內的情欲燃燒高漲。 凌思南這才意識到,壓著她的手好像早就放開了,此刻她正反手插進凌清遠的短發之中,臀部仿佛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蹭。 想要……真的好想要…… 下體一拱一拱不著邊際地套弄,即使只有自己使力,也酥麻到了骨子里。 “說出來,寶貝,唔。”他也被她的套弄挑逗得不行,幾乎要把持不住。 “你為什麼老是欺負我嗚嗚……”她是真的急了,給點姐姐的尊嚴好不好…… “姐姐這麼可愛……”他抓著貼向自己的白軟臀瓣,每一次她自發的頂弄都讓她傾斜的兩團乳肉跟著晃蕩,他握住一邊肆意地揉捏,像是抓住了駕馭她的韁繩,另一只手卻拍在她的臀上,“啪”地一道殷紅的指印—— “我不欺負你欺負誰?” “啊!” 她驚喘,痛感傳來,不得不咬著牙顫抖著,全身的神經都緊繃成線,更讓身下的花穴猛地收縮到了緊致。 “想要麼?要我你?”少年清雋的面容在情欲和醉意之下泛著紅,與他粗俗的表現毫不相關。 手掌每落下一次就質問一次,每質問一次,胯下就挺動一次。 凌思南被他一反常態的粗暴勾得全身都在發軟。臀肉被擊打得不重卻也不算輕,紅印一道比一道明顯,可是她卻喊不了停,因為…… “想要……元元我想要——” 可是她心里郁悶得很,難道她是個m嗎?! 他的低喘聲化作她耳邊塞壬的絮語︰ “想要什麼?說出來……寶貝姐姐……告訴我。” “啪”地清脆聲響——是與耳邊低柔不符的凶狠。 “啊!”她驚喘,隨即嗚咽︰“想要肉棒嗚嗚嗚……想要弟弟的肉棒……” “不是肉棒哦……”他輕聲吐氣︰“是……”最後兩個字湮沒在她耳邊,凌思南的黑瞳緊縮。 她心里是拒絕的,可是生理被情緒支配,加上體內酒精作祟讓春潮洶涌,尤其他還頂弄著小穴畫圈,已經快讓她哭出來了。 “……想要弟弟的……要弟弟的雞巴……操我……”那兩個字說出口,所有羞恥的圍布全都被撕開,凌思南已經徹底忘記矜持的存在,猛地攬過凌清遠的脖子吻上他,自發地往他身上擺動臀部。 他也終于抑制不住,把她壓在盥洗台上,讓她撐著雙臂,縴細的腰肢下壓,少女赤裸的嫩臀一下下承受來自身後的撞擊,撞成一連串余聲未絕的,啪啪啪的脆響。 “被親弟弟的雞巴操得舒不舒服?”他捧著她的屁股,一下下往里弄,“嗯?舒不舒服?” “舒、舒服……”舒服得快死了。 “水這麼多——天生就是給我的姐姐……” “還要……還要雞巴……再深一點……啊……” 抽插的聲響在不大的廁所間里清晰得讓凌思南臉紅,她難以想象自己就在和昔日老同學一牆之隔的地方,和親弟弟做愛做得如此瘋狂。 凌清遠幾乎完全沒有考慮過避諱任何聲音,兩具肉體的撞擊聲,囊袋與下體的拍擊聲,還有他的掌心時不時落在她臀部的抽打聲,幾種聲響交織在一起,佔據了兩人所有的听覺。 他加快了最後的抽送,生殖器泛著水光在姐姐的小呂 雒懷閃瞬杏埃 九九鏡納煲輝諞磺街 艫tv背景音樂之下,有黏膩的白沫從兩人交媾的地方飛濺開來,沾濕了彼此的腿心。 似乎突然意識到什麼,凌思南猛然回身想推開他︰“不行,不能射里面,今天不能——啊……” 灼熱的精流一股股地射進龜頭抵著的子宮口,凌思南被射得痙攣不已,顫抖著身子幾乎要癱軟在地,熱流陣陣涌來把她沖上了快感的頂峰,幸好還有他捉著她,把她摟緊。 兩個人就這樣保持著背後擁抱的姿勢,許久才平復下粗喘。 眼前刺激的白光好不容易才散去,凌思南听到他輕聲道︰“好一陣子沒做,忍不住了……” “……”好吧,她自己也覺得爽,最後才回想起來。 “為什麼不能射進去?”凌清遠吻了吻姐姐汗濕的額角,“一直都是射進去的,嫌棄了?” “因為很多天沒見,而且忙著考試,就忘記吃藥了……”凌思南可憐兮兮地哼哼,“你真是的,還射進去那麼多。” “本來就都是給你的啊。”他還在親個不停。 “快讓開啦,我要摳出來!” “摳不干淨的。”凌清遠揉了揉她的小腹,好似還要把那些子宮里的精液攪勻一般︰“而且射都射了,現在這麼快拔出來,你舍得?” “懷孕了怎麼辦嘛……”凌思南試著動了動,相連的下體之間,液體黏稠。 她又靠了回去︰“再……再休息一會兒。” 他止不住地笑。 門外又有人敲門了。 “凌思南?是你吧?” 竟然還是邱菲,她今天心神本來就在凌清遠和凌思南身上,上完廁所回來發現門還是關著,包廂又不見姐弟二人的身影,就覺得剛才廁所的動靜不對勁,于是又折返出來。 “這女人好煩。”凌清遠眯起眼,正常誰會一直來廁所敲門的。 “她以前就老喜歡找我麻煩。” “怎麼找你麻煩?” “說我壞話多一點,各種散布謠言什麼的。” “這樣啊……” 凌思南沒注意到凌清遠嘴角揚起的惡質笑容。 不多時,廁所門開了一道縫隙,凌思南探頭探腦的下一秒,卻發現邱菲就站門邊。 她暗呼不妙,想退回去,又覺得不妥,趕忙交代︰“我肚子疼……” 邱菲狐疑地偷瞄廁所里︰“你弟弟呢?” “哦,他……”話才說到這里,忽然凌思南被往後一拉,一個少年的側臉出現在門後,先是偏頭居高臨下地掃了邱菲一眼,隨即在凌思南震驚的眼神里低下頭,薄唇覆了上去。 纏綿至極的舌吻。 片刻後,才退開,喑啞地說道︰“姐姐好甜。” 少年的輕嗓仿佛不經世事,帶著青澀的欲。 凌思南驚呆了。 邱菲更驚呆了。 還在兩人呆滯之時,凌清遠忽然走了出來,又順手帶上了門,和邱菲擦肩而過。 錯身之際,他豎起手指抵在唇沿,桃花似地眼尾微挑,輕眄了她一眼︰“別說出去啊。” 而後凌清遠沒有進包廂,反倒走去了相反方向。 邱菲拿到這種勁爆的大新聞,怎麼可能不說出去?她徑直沖進包間,覺得一定要找個人說說才可以,想來想去,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前)男友。 結果吳青禾摔了一個玻璃杯。 “邱菲,我知道你見不得她好,可是你說這種話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 邱菲第一次見吳青禾朝她發火。 明明自己說的是事實,卻被他這樣指責,邱菲氣得全身都在顫抖,“我說了又怎麼樣!!凌思南和她弟弟接吻我就是看到了!!她那麼惡心你不嫌棄,你嫌棄我?!” 這幾句話擲地有聲,整個包廂都看了過來。 人們開始交頭接耳。 “她以前就看不順眼南南G。” “有點太過分了吧,南南沒轉學前她就經常詆毀她,現在轉學了也不放過。” 還有男同學表情也很微妙︰“她之前不是老盯著凌思南她弟看嗎?怎麼突然變成人家姐弟接吻了,凌思南那麼規矩一女生,這種戲碼她都編的出來?” “說惡心的話……上次還沒跟小同斷干淨,就跟青禾表白了吧?” 絮絮叨叨的議論聲,即使听不真切,多少也能從同學眼中看出含義來。 邱菲握緊了拳頭︰“我是說真的啊!你們——” 門打開了,凌清遠拿著綠茶飲料走進了包廂,見到大家氣氛詭異,不明所以地問︰“怎麼了?” 少年的氣息,雲淡風輕。 李知站出來拉開邱菲︰“沒什麼,沒什麼。” 邱菲還不放棄︰“你剛剛和你姐姐在廁所里——” 凌清遠主動打斷她,眼神更是不解︰“剛才我醉得難受去吐了一會兒,然後就去超市閑逛了,姐姐肚子疼現在還在廁所呢,我們在廁所怎麼了?” 眼神無辜得很。 邱菲只感覺到所有的目光都定在她身上,像是千刀萬剮的酷刑。 她好惡心啊。 這麼喜歡詆毀別人。 小肚雞腸。 所有人似乎都在這麼說。 吳青禾徹底和她決裂了,起身就走。 邱菲拔腿追上去,從凌清遠面前掠過。 離開的前一秒,耳邊傳來少年幾不可察的笑聲。 她回過頭,凌清遠清俊面孔上,慢慢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 他張口,小聲,又清晰地說道—— “狼、來、了。”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今天得弟弟是粗暴型的。 不要嫌棄粗口啊,酒意驅使,偶爾一次。 看到好多可愛的小天使留言很想回,可是已經3點半了,就當我的愛都化作這6000多字更新了吧。 p.s.你們也太可愛了,一個個勸我別生氣,我一臉懵逼想我哪里生氣了。 外套下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你沒事吧?”她面露擔憂地問。 凌清遠頭枕皮沙發的靠座,手背抵著額,覷了她一眼,“能有什麼事?” “你喝多了啊。”凌思南不太高興,“你說你,劉爽她們敬你你就喝,她們七八個人,你就一個,能不醉才怪,平時那麼聰明的腦子怎麼突然就不靈光了呢。” 眼前白俊的臉上微微染著一抹幾不可察的酡紅,往日克制的氣息全無,倒是舉手投足間懶洋洋的,這不得不讓她懷疑弟弟此刻清醒的程度。畢竟他滿眼朦朧松松散散的神態,別說顧霆了,一個凌崇亮估計都能解決他——虎落平陽被犬欺,現在的凌清遠根本就是一只hello kitty。 “高興嘛。”凌清遠說著說著倒過來,靠在她肩頭上,“姐姐……你跟劉爽坦白了……我們的關系?”敏銳如他自然感覺得到。 凌思南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倚靠,驀地一僵,拿手撥了撥他︰“說了說了……別這樣,都看著呢。” 凌清遠歪著腦袋,目光巡視鬧哄哄的包廂,那邊玩骰蠱的小分隊已經漸趨白熱化,喊聲都快蓋過麥霸小分隊了,各種各樣的聲音嗡嗡嗡地鑽進耳道里,惹得他頭昏腦漲。 凌清遠有很多擅長的東西,不過“喝酒”這一項,絕對不是長項。 上次高航生日他也只喝了兩杯而已,可是今天前前後後喝的酒水,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他是個對自己很有把握的人,平日里就很自律,不會輕易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 至于為什麼今天破了常理,一是因為高興,二是因為不高興。 高興因為能感受到姐姐對自己的在意,不高興在父母所帶來的,影響他和姐姐未來的不確定性。 今天會有相親,明天也肯定會整出些別的麻煩。 他揉著額角——難怪有人借酒消愁,微醺之後意識模模糊糊的,原本腦子里清晰的念想也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迷霧,讓他根本無暇去細想那些困擾自己的難題。 倒是姐姐身上散發著獨屬于少女清幽的香氣,因為他埋首的距離,如此清晰。 好香……來自于她頸窩溫柔的體香,在ktv里各種渾濁的氣息之間哪怕只是清淡的一縷,依舊縈繞在鼻端揮之不去,他默默地深呼吸,又把自己埋深了一寸。 凌思南見他不舒服,也不忍真的把他拉開,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是不是不舒服呀,要不先回去?” “先休息……一會兒。”他輕抬了抬腦袋,迎合著她的撫觸,咕噥。 “你弟弟沒事吧,醉了?”那個聲音……好像是叫張盼盼什麼的? 他才沒有醉,腦子很清醒好麼。 凌思南努努嘴︰“應該是喝多了,有些難受,他說先休息一下。”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手掌在他背後輕撫,也懶得管那些同學怎麼想了,“他就是這樣,喝醉的時候是有點黏人。” 黏人?……姐姐你確定我能和這個詞擺在一起?凌清遠的大腦此時此刻處于一個慢速運轉的狀態,好半晌才處理好現有的信息,處理完畢之後,卻發現自己好像……是挺黏人的。 算了,黏人就黏人吧,反正她又不討厭他黏她。 李知滿腔羨慕的口吻︰“你跟你弟弟感情真好G,我家那個弟弟一天到晚就會跟我抬杠。” 凌思南尷尬地打著哈哈,“可能是因為我們以前相處得不多吧?以後時間久了可能也會相看兩相厭的。” 听到這句話的凌清遠禁不住皺眉,但隨即陰影之下嘴角的弧線又偷偷地翹起來,因為他想到了一個詞—— 日久生情。 各種意義上的。 凌思南無意間踫到了他的手,有些涼。 包廂里開著冷氣,等著醒酒的這段時間很可能真的會感冒,所以她和劉爽她們借了一件外套給他蓋著。 幾乎是骨子里天生照顧人的心性作祟,對于平日里腹黑強勢,彼時卻仿佛可以任人搓圓捏扁的弟弟,她非但沒有任何趁火打劫的念頭,反而照顧得無微不至。 如果沒有和弟弟發生不倫關系的話,她應該會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好姐姐。 包廂里小伙伴們在唱歌,凌思南剛才也發泄得差不多了,現在又負上了給他做靠枕的重任,索性就坐在角落里靜靜當個听眾。 凌清遠的呼吸均勻地落在頸間,帶著少年體溫的熱度,隱隱染紅了她頸上的肌膚。 這也是她抽不出心思來做別的的最大緣故,因為心房里的小鹿毫無方向感地四處亂撞,她的腦子里一團漿糊。 大家都是考後出來發泄的人,自然今晚都玩得很嗨,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沾了酒,凌思南其實也喝了一些,但她酒量早就被二叔伯鍛煉出來了,所以不像弟弟。 凌清遠的呼吸里泛著一絲酒氣,不重,反而讓她也跟著有些暈乎乎的。 有點渴,但又不想打擾他,她讓劉爽幫忙拿到了自己的杯子。 水是冰水,加上空調的冷氣讓坐在原地靜止的她也感受到了,只是穿著一件亞麻連衣裙的她被突如其來的涼意激得打了個激靈。 杯子遞回去,凌思南感覺到外套下,他的手在輕輕撫著她的手臂。 沒有睡著麼?還是被自己吵醒? 本來還在正常思考的她驀地一僵。 因為凌清遠的手慢慢擱到了她的小腹上,又順著小腹往腰際的另一側摟去。 外套是斜攤開的,覆蓋住了他的上半身和她的右肩到左腰,所以他現在的舉動都藏匿在外套下,沒人看得到。 凌思南的表情不太自然,不過她將他的動作解讀為入睡時對抱枕的需求,加上反正被外套擋著,她也沒有阻止。 “姐姐……”他好像說了什麼,包廂環境太嘈雜,她沒听清,于是往他方向傾了點讓他重復一遍。 凌清遠還是閉著眼楮,薄唇翕動,呼出的熱息打落在她耳畔︰“我會讓你……熱起來。” 和著醉意的慵懶聲音。 曖昧。 又煽情。 不用他努力,他說完這句話,凌思南已經渾身生熱。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飽暖思淫欲。 她覺得這句話解釋他現下的情況再貼切不過。 感覺到他的手在她的腰際輕撫摩挲,不輕不重的曖昧力道引發的一陣陣顫栗感,讓凌思南不得不按住他。 “別發神經了,這里那麼多人呢。” 弟弟的性癖真的是……讓她不知道從何吐槽起。 “只是腰而已。”他刻意壓低了聲音,這讓本來清澈的少年聲線仿佛浸漬在黏稠的欲望深潭里,拉扯著她深陷。 當然不會只是腰而已。 “還是說……”他輕呵,“你想讓我踫別的地方?” 她的手勁因為他的聲音而不自覺松開了一些,少年的手指慢悠悠地往上攀,很快就踫到了胸罩包裹下的乳緣。 亞麻布料很薄,還好胸罩不是。 可是這是建立在,他不把胸罩撥開的前提下。 他的手指岔開,拇指和其他食指分向兩個方向,托著她被胸罩照顧得很好的奶子,指尖一撥就把胸罩向上推開了一小段距離。 少女軟綿綿的乳房就乖巧地落在了他的虎口和指腹。 她僵硬得更厲害。 “不要……”小聲地嘀咕,眼楮時刻不敢放松地注意著四周人的動向,深怕被發現。 他沒有馬上更進一步,只是托著乳房揉捏,擠壓。 到底女孩的奶子還是太軟了,一點蜻蜓點水的力道就能搓揉成各種形狀,才揉上沒幾秒鐘,胸罩已經完全被擠到了胸部上方,一團軟肉被他的手玩出了花來。 他倆身上罩著的外套,在她胸部的位置,時不時有奇怪的鼓動。 凌思南听見他的呼吸聲漸漸不再那麼規律,偶爾會停下動作,慢慢調整呼吸。 她的右臂還擱在外套之下,雖然肩膀被靠著,可老實說,真要阻止其實也不是不行。 但她好像就跟忘記了這只手應該有的作用一樣,只是緊緊揪著自己連衣裙的邊緣,忍住胸前的異樣感。 凌清遠的唇貼著她的頸部的動脈,眼楮微挑開一道縫隙,包廂里大家都很亢奮,誰也沒注意這邊的安靜。 他伸舌輕輕舔了一下姐姐血管的位置,凌思南猛地拔高了天鵝頸。 意識到自己動作過大,她低頭,“你干……啊。” 他的動作突然粗暴起來,用力把她的左乳握成了一個錐形。 外套下又高聳了一小塊。 她難耐得挺起腰,明明有點痛,卻又不知道為什麼這種痛感讓她很……舒服。 “南南,你會不會唱《光年之外》?”點歌台那邊傳來田思源的聲音。 凌思南當然會唱,可是她轉念一想,自己現在這樣怎麼唱? 田思源隔空望著她,等她答案的時候,凌思南又要瘋了。 弟弟捧著自己左乳揉捏的手,在外套之下,用拇指和中指夾住了那顆發硬的奶頭。 拇指指尖隔著微糙的亞麻布料,在堅挺的小肉粒上飛快搓弄。 “硬了呢。”他著迷地輕喃。 強烈的酥麻感從那里炸開,快感如浪潮一般涌來,凌思南咬緊了牙關,頓時有一種自己和弟弟的禁忌行為暴露在旁人目光下的背德快感。 很羞恥,卻也……很舒服。 她的腰已經完全離開了靠背,整個身子斜靠著沙發,連衣裙下兩腿緊繃著,動也不敢動地夾住。 “南南?”田思源又問了一遍。 她這才遲鈍地抬起左手擺了擺,表示自己不會,左乳上,他已經夾著奶頭往外拉扯,再不阻止,這動作就不能更明顯了,所幸田思源得到答復之後很快就把頭轉了回去。 “元元……”她垂首求饒,胸前被亞麻布料夾在中間的乳頭從一顆硬實的果粒被拉薄成了一個尖,他還用短短的指甲蓋刮擦小肉粒上的縫隙,一下一下地像是摁下了開關,無數的電流隨著他的挑逗在她體內亂竄,又痛又爽。 如今在公眾場合被親弟弟玩弄乳房,她居然還能體會到那種快感,也是沒藥救了。 他仰首,在她頸窩變換了一個角度,唇齒不動地靠上她的耳垂,像是規規矩矩地和她說悄悄話,卻是輕聲說,“好想舔。”說完,濕漉的舌尖真的從口腔里探出來,從她的耳垂滑到了自己的嘴角。 凌思南觸電般地彈開,身上的外套因為她的動作下滑了一點,驚得她趕緊抬手重新拉好。 三個字讓她身下的甬道里,淌出了一灘清液,沾濕了底褲。 其實身下的液體早就在他揉胸的時候就醞釀了許久,只是因為這個契機泛濫了而已。 他想舔的,當然不是耳垂。 腦中模糊的意識哪里還會在意自己做得有多出格,稍微注意了下沒有人看他們就這麼隨心所欲地做了。 可是他還是不滿,他想要更多,只要是姐姐,他都想要。 他甚至放任自己腦袋往下滑落,幾乎要往她懷里鑽。 意識到兩人的動作太大了,凌思南就算再怎麼有快感,也要被他這醉後放縱的心思給嚇死,趕緊用露在外的左臂撐起他的腦袋,輕聲警告他︰“不許再動了,不然我不讓你靠了啊。” 終于被姐姐聲色內荏地制止,他停下了動作。 用舌頭舔是不行,其實只要大腦清醒還是能分辨清楚的。 可是用手她剛才是允許了吧?至少沒有很明確地不答應,讓他把玩了那麼久。 所以手上的動作還是沒有停,完全覆到了她的奶子上放肆地搓揉,掌心里隔著亞麻布料突起的那一小粒隨著他的揉動左右搖擺,撓著他的手心,也撓著他的心。 “凌清遠。”她輕喘了一聲,二度警告。 發現連揉胸都被阻止,凌清遠又被那一聲輕喘給勾得愈發心癢,埋在凌思南頸窩的他可憐兮兮︰“姐姐……” 聲音一時之間脫去了之前蠱惑的味道,大概是因為那幾分的醉意,讓他委屈的口吻竟然帶了點少年的奶氣,“這都不行麼……姐姐。”兩聲姐姐還不夠,他還陸陸續續又喚了幾聲,跟復讀機似的央求。 撒嬌這回事,他怎麼做起來比她還爐火純青呢?凌思南心里暗暗地想——糟透了,她大概要心軟了。 她甚至沒意識到,那個她覺得忽然軟萌的弟弟,在叫她姐姐的時候,手上還在捏弄她的乳尖。 這次手上的動作沒被阻止,凌清遠趁熱打鐵,拉著外套下凌思南的右手,緩緩擱在了自己早就鼓囊囊的腿間。 “姐姐,我難受……” 凌思南咽了一口唾沫,低頭,恰好少年抬眼。 凌清遠眸中一片醉意的水光,咬著薄唇,色氣入骨地望著她。 她魔障了一般,縴手拉開了外套下他牛仔褲的拉鏈,按在濕熱的內褲上。 完全抵抗不了。 凌思南在這一刻甚至體會到那些對少年痴狂的變態的心思。 她怕不是要變態了。 手心里弟弟的肉棒已經鼓脹成了形狀分明的一根,她不敢太明顯把它掏出來,萬一到時候外套掉了那就真的悲劇,可即便只是隔著面料摸索,她也依然臉紅不已。 少女的手指反握肉棒的突起,小心翼翼地捋動。 像是被她的動作激勵,好一會兒,他的手才笨拙地解開了姐姐胸前的兩顆扣子,順著光滑的皮膚摸了進去。 觸手可及的都是軟綿綿的乳肉,加上身下肉棒外層沒有包皮本就十分敏感,被姐姐的手焐熱,又上下搓弄,多少緩解了一些之前求而不得的難耐。 手是跟著凌思南捋動的速度揉捏她的奶,兩人落在一個節奏上,呼吸逐漸粗重。 凌思南只覺得自己也醉了,模糊間胸部被指尖重重一捻,下腹酸酸脹脹的,全部的癢意都集中到了私處的小穴口,越來越多控制不住的淫液開始往外淌。 “伸進去……”他靠在她肩頭求她,“姐姐,伸進去摸我……” 其實剛才那將近一分鐘同步的搓弄,外套下的動靜並不小,稍微有心的人都能看出不同。 只不過這個點,包廂里的各位不是醉就是累,還有精神就忙著唱歌,哪有人能明察秋毫。 兩人一時之間大概都陷落在情欲里渾然忘我,自然不會注意到自己之前的舉動有多危險。 凌思南听著弟弟帶著喘息的氣音,努力按捺下自己想吻他的欲望,右手伸進牛仔褲下找了半天,才把內褲中間那道開縫找到,探了進去,一手握住了少年與外貌不符的猙獰分身。 “上面……想要你踫。”他的聲音變成了低低柔柔的潤,比平日里軟了八度。 指尖順著突起的脈絡上滑,掠過冠狀突起的稜溝,抵在滑膩龜頭上,不安分的鈴口還一直不斷地往外吐著絲絲液體,一下就把她的指頭濡濕了。 “多摸摸它……姐姐……唔……”根本不用他引導,凌思南的手已經在弟弟的龜頭上搓揉,前列腺液的潤滑讓指腹更好摩擦他的龜頭,她心跳加速地在頂端打著圈圈,才不過幾秒鐘,已經讓他敏感得不行,差點控制不住呻吟的音量。 凌思南听著也有些動情,更何況,胸前捻弄的手指因為她的賣力,動作也更放肆起來,拔著她的奶頭又捏又搓的,直把乳尖掐得有些紅腫,可是快感卻無止境地放大,讓她整個人幾乎軟倒下去,要不是因為需要撐著弟弟的重量,她可能會受不住地酥軟在沙發上,連骨頭都要化成一灘水。 “……舒服麼?”她不好意思地悄聲問他,像是在征求肯定。 他停頓了很久,好不容易才穩住氣息吐出兩個字︰“舒服……” 也許是好奇心,也許是無師自通,凌思南的指尖對著鈴口那個小眼輕輕地摳弄了下。 “呼……”急促的呼吸怕泄露秘密,轉而換成他的一聲長吁。 那是疼的,也是爽的,她簡直要了他的命。 不行了,這樣下去要剎不住車。 “想干你。”帶著少年清潤又色欲的音嗓控制不住地在她耳邊叫囂,“想就在這里用肉棒插進去,姐姐。” “好不好,就在這里干你好不好?”一邊漫著輕喘,一邊原本不動彈的左手摸上了她的兩腿之間,撩起了她的短裙,在已經濕透的底褲表面飛快搓弄,幾乎能听見陰唇與淫液摩擦,水聲瀝瀝的錯覺。 右手也失控地抓握她的奶子,任飽滿的雪肉從指縫之間擠露出來。 連深呼吸也止不住喘息間的顫抖,張口的都是破碎的字句。 “要你……想要你……嗯……” 上下同時被攻略,凌思南再也淡定不了,目光直直盯著面前包廂里歡鬧的人群,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變成了水中的幻影,不再真實明晰,唯一能讓她真切感受到的,只有清遠帶給她的強烈快感。 “姐姐,我忍不住了。” 隨便哪個人只要往這個角落里看一眼都會懷疑的吧? 身為姐弟卻在人前做著這樣不要臉的事情——羞恥和快感並蒂而生,眼神渙散了,心髒空虛得掛起,身下被揉弄的陰蒂跟著她不自覺輕微擺臀的動作滑動,拱著腰迎合。 凌思南垂首往下看去,罩在兩人之間的外套下,一左一右兩個地方都在隱隱隆起,顫動。 誰又能想到外套之下是這樣的風景。 弟弟在揉姐姐的乳房,姐姐在捋弟弟肉棒。 她是真的想,就在這里被插進去。 幻想的畫面在天馬行空,眼前有人發現了他們,而她和清遠早就不管不顧。 裙擺被掀開,她當著眾人的面赤裸著下體,雙腿大開,張著水淋淋的小穴,一寸寸吃下自己親弟弟的陰睫。 她背對著他,坐在他的腿上馳騁,小穴一吞一吐,他的生殖器沒入姐姐的驢冢  ∪耄 蚜餃私艚糲嗔 諞黃穡 炙孀潘奶 偉緯觶 凍霰灰禾褰蟺淖蝦焐 男灼鰨 揮泄暉返娜飫飪ㄔ諶 冢 腥說難凵穸賈繃耍 凰慘膊凰駁囟 徘捉愕芙緩系牡胤劍 桓蟻嘈拋約旱難劬Α 而他和她已經縱情聲色里,用肉體和這個世界宣告,和這個世界剝離。 他頂弄,她感受,沒有什麼比得上血親交媾的樂趣。 還在迷幻間,ktv大門忽然被砰地推開,邱菲氣勢洶洶地沖進來,一屁股坐在玩投骰蠱的那群男生中間。 緊跟其後的是吳青禾,不發一語地回到了起先的座位。 被嚇到的凌思南瞬間從臆想之中回神,飛快地推開凌清遠整理好衣服,而後者也不得不默默地拉好了褲鏈。 媽呀,凌思南,你剛才到底在想什麼啊! 還好沒有人知道,不然你什麼臉都沒了好嗎! 留點廉恥之心好!嗎! 隔了一會兒,正好換了一首歌,有男同學看出了那對小情侶之間氣氛詭異,拿起話筒遞給吳青禾︰“阿禾這首你會,今晚還沒听過你唱呢,快唱一首來。” 吳青禾居然真的接過了麥克風。 音樂還在前奏的部分,這是一首對唱歌曲,另一個同學趕緊又安排︰“這首不是對唱嘛,有沒有哪個女生會唱?” 這首歌比較冷門,不過大家都知道邱菲是會的,因為以前唱k的時候听她唱過。 同學會這麼說也是想讓兩人唱唱歌緩解下尷尬,不過邱菲並沒有領這個情,拉著旁邊的男生開始玩起骰蠱。 這就很尷尬了,問出來之後全場沒有人接過剩下那個麥克風,前奏已經快結束。 吳青禾的聲音突然通過麥克風響起來︰“凌思南,一起唱嗎?” 他知道凌思南會唱,因為他也听她唱過。其實他的想法並沒有那麼復雜,暗戀的人已經因為陰差陽錯擦身而過,一起唱一首歌也算是完整自己最後的願望。他剛才和邱菲提了字條那件事,她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大發雷霆了一番提分手,本來只是鬧鬧脾氣,結果吳青禾很平靜地答應了,一時間邱菲接受不了這個結果,兩人不歡而散,她還在等著他回來哄。 凌思南愣了下,前幾秒她還在滿心慌亂,所以並沒有听見這邊發生了什麼,被吳青禾問及,看了眼大屏幕的歌名,想著轉移一下注意力,點頭說︰“嗯,我——”正要去接遞過來的麥克風,結果身邊的人影忽然一晃站起身,擋住了傳遞的路線,而且身子似乎不穩,腳下趔趄,差點歪倒在她身上,索性單臂及時撐住了沙發靠背,閉著眼似乎在緩解腦中的暈眩。 凌思南抬手扶住他,恰好這時候他睜開眼。 ktv昏暗的光線下,幽深如淵的瞳像被解放,一瞬間禁錮住了她的視線。 那個前一刻還弱不禁風的微醺少年,這一刻卻像是暗夜里蟄伏的豹,不過是目光就能緊扼住她的咽喉。 “有沒有自覺?” 開口,聲線少見地喑啞,沒有人能听見,只有她。 “啊,思南,你弟弟沒事吧?”一旁的女同學們趕忙問。 凌思南急急忙忙站起來,怕人看出貓膩。 “他有點難受,我扶他去吐一下。”她攙著他的臂膀往包廂外走。 吳青禾望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放下了手中的麥克風。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先發7000字。 剩下明天發吧。 盡管昨天我收到了有史以來最低的留言數,但是我還是寫了7000字的更新。 我是一個好人,淚目。 不要說我可憐或者勤奮,我只是想快點填完這個坑tat 一個數字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思南確實曾經一度奢望母愛,在那次離家出走的爆發之前。 那一天母親的決絕讓她認識到,在這個世界上,她早就已經是個孤兒了。 然而她萬萬沒想過,有生之年,母親對她的態度還會有所改變——如果說之前的邱善華對凌思南的態度是疏離而嫌惡的,自她回家之後,母親就漸漸變得對她“親切”起來。 大概,也只能用那種听起來就很刻意的詞來形容了。 就比如現在,她站在玻璃門前,望著反光中那個被妝點得精致曼妙的身影,腦海中還在回憶五分鐘前女人對她這身打扮的肯定—— “也難怪沈昱對你有興趣,不愧是我的女兒。” 呵。 玻璃里映照出的她輕輕地扯起唇角。 從容地走進了西餐廳。 要說沈昱也是有夠特別的,理論上這應該算確認訂婚意向後,兩人的第一次見面,他的座位上卻不止他一個人,凌思南見到他時,他正和一個女人勾肩搭背,耳鬢廝磨。 她的腳步在桌邊停下,沈昱抬頭看了她一眼,卻像是沒見到一樣,又在女人耳畔輕聲說了點什麼,女人隨即也瞥過來,低低地笑開。 凌思南面不改色︰“我早說過,我和你是有代溝的,大叔你還是跟年齡與你一般老的阿姨比較有共同語言。” 言畢,面前的女人臉色一僵,沈昱也隱隱揚起眉。 凌思南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麼尷尬,自如地在兩人對面坐下來。 “所以……”她的目光掃過女人,最終定格在沈昱臉上︰“接下來怎麼說?競爭面試,擇優上崗嗎?”這話問得認真又自然,好像早就料到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那女人有點看不慣她這副自信的模樣,輕笑了聲︰“你個小丫頭拿什麼跟我比?”她也確實有這麼說的資本,五官明媚,紅唇微撅,舉手投足之間十足十的性感風韻。 凌思南眄過在邊上看好戲的沈昱,偏頭道︰“長凌國際貿易三當家長女。”這個名頭也只有在外人面前刻意唬唬人了。 那女人陡然間定住了,目光中帶著不甘。 “阿姨……你是哪家的明珠?” “你!”女人氣的牙癢癢。 凌思南說話的口吻漫不經心,順道還低頭看手邊的菜單。她自然知道現在和沈昱廝混在一起的女人不會是哪個大人物的寶貝閨女,不然也不會如此放任自流,甚至容許自己橫插在兩人的關系之中。 “你先走吧。”沈昱打斷了兩人已經接不下去的對話,打發女人離開,還極其故意地拉住女人的手腕摸了摸手骨,補了一句︰“今晚我來找你。” 原本失落的女人又堆上了勝利的微笑,九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面上噠噠作響,像是奪冠的馬兒似的,昂首挺胸揚長而去。 “大叔哄女人還真有一套。”凌思南不見任何靦色,坦然地朝侍者招了招手,指著菜單從前餐到甜品點了個遍。 “叫哥哥。”沈昱糾正,他閑適地靠在沙發座上,听著她念了十多個菜名,“我們吃不了那麼多。” “我們?”凌思南從菜單中抬眼︰“你的自己點啊。” 沈昱一頓。 “這家餐廳听說挺不錯的,我一直沒來過。”凌思南的眼神發亮︰“也不知道什麼好吃,所以就逮著貴的點了。” 沈昱皺著眉,隨後嗤笑道︰“怎麼像是沒見過世面似的,剛才不還自稱長凌三當家的長女嗎?” “長凌怎麼能跟環宇比呢?你說是吧,大……哥哥?”凌思南訕笑了一聲,語氣略帶著諂媚,“環宇那種上市的集團才算是厲害,長凌頂多也就算是個家族企業而已,我媽說……”說到一半,凌思南趕緊捂上嘴,好像不小心說漏了什麼,又強打起笑容︰“我們還是先點餐吧。” 沈昱盯著她打量再三,總覺得她和第一次見面有些不同。 “不用了,你那些東西夠了。”他招呼侍者退下,隨後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在桌上點點手指頭。他承認他並不是真心想跟凌思南結婚,單純就是想報復報復她和她弟弟,婚姻對他來說永遠不會是必選項。 “那怎麼行,你不是不吃海鮮,不吃牛肉,喝酒一定要喝發酵酒才可以?” 沈昱點著桌面的手指忽然收住了,連帶著目光也跟著落下來。 不知從而起的無名火讓沈昱猛地直起身,轉身就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望著沈昱離去的背影,凌思南臉上的笑意漸收。 沈昱面無表情地走出洗手間時,听到轉角有個熟悉的聲音。 少女的聲音溫柔還隱隱帶著一絲天生的嬌媚,此刻像是被什麼蒙住,低聲悶著︰“我怎麼知道呀,我按照你說的,要表現得多了解他一點讓他覺得我很用心,可是他看起來很生氣,一下子就走開了。” “我覺得上次我的策略才對啊,我跟弟弟演戲也很辛苦的好嗎?” “我知道那份合同很重要,我這不是在努力嗎?你放心啦,沈昱那種男人我見多了,只要他跟我訂婚,我肯定能幫忙拿下沈家的合同。別說一份合同,凌家想和沈家的那些關系企業合作也都是分分鐘的事情。” “好了媽,我就在洗手間前面,萬一他出來听到就糟糕了,等我回去再說。” 沈昱終于知道那股無名火從何而來。 凌家。 真是用盡了手段。 他原想直接走出去,一睹她大驚失色的樣子,可是到末了卻是側身隱沒在了陰影里,看著她從自己面前走過,徑自走進了女洗手間。 回到桌位上,他掃過已經擺好的若干前餐,眼底抹過一層晦澀的暗。 等到凌思南回來的時候他早已調整好了情緒,“凌家的人……胃口還真是大。”他從一盤盤前餐里抬起目光直視著凌思南的臉,含沙射影地譏諷道。 “不是,其實我也吃不了這麼多的。”凌思南擺擺手。 “不吃那麼多你倒是不客氣。”沈昱的眼神笑得幾乎能聞到腥味。 “要是很為難的話——”修長的手掌忽然落在桌面,少年自上而下地覷了沈昱一眼,懶洋洋勾起了嘴角的弧度︰“我倒是樂意效勞,沈大哥。” ——這瘟神! 沈昱居然反射性地往後仰了一些,等意識過來的時候,心里忍不住暗罵自己的無用。 “你怎麼才來。”凌思南招呼弟弟在自己一側坐下,隨即又朝沈昱羞赧地笑了笑︰“抱歉,其實主要是弟弟上次對你有些誤會,所以今天來我也是想將讓他來跟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大家一起痛痛快快吃一頓飯就翻篇怎麼樣?” 不知廉恥如沈昱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居然被這個小自己八歲的妮子給超越了,可是她那個武力值爆表的弟弟就在她身邊,他竟然不知該怎麼發火才好。只能盯著凌清遠,後槽牙磨了磨,“那就給我好好道歉——如果沒有誠意我可不會接受。” 凌清遠倒是修養極好地牽起溫良的笑容︰“上次是我出手太重了,真是對不起。” 的確是很有誠意。 可是這道歉的方向,是不是有點不對? “你的錯只是出手太重?”沈昱冷笑。 凌清遠想了想︰“我不該打你。” “……”操怎麼听起來更不爽了。 “別生氣別生氣,畢竟以後是一家人嘛。”凌思南殷勤地勸解道,“沈大哥你就多擔待一下,他畢竟還只是個孩子,都還沒成年能懂什麼?” 話剛說完,凌思南突然咬緊了牙關,差點把手上的勺子給扔到一旁。 她轉頭怒瞪了一眼弟弟,當著沈昱的面和他“咬耳朵”︰“你干嘛啊,我哪句話說錯了?”踩人很痛好不好。 “演技不要太浮夸,說什麼‘一家人’。”凌清遠面不改色地側過臉,沉下了聲線警告。 原來比起被人說自己未成年,他更在意的是和沈昱做“一家人”。 凌思南摸了摸鼻子,都知道是演技了還不允許演得逼真點,真是個小氣鬼。 沈昱越看越不過眼,心里只覺得凌家這一趟是把自己當猴耍了。 這個念頭一旦發芽,後續就如藤蔓野蠻生長。 如果對面的人值得他奉陪,他當然會好好“招待”,但凌家趨炎附勢的姐弟倆,還不如那些明明白白討好他的外圍女來得讓他舒坦。 “我先走了,你們想怎麼吃自便。”冷嘲熱諷了幾句,沈昱不過吃完一盤前餐,實在不想和他們應付,連理由都懶得找就退場了。 “G,沈大哥你等一下——”凌思南忙叫住他。 想看看她還有什麼花樣,沈昱停下腳步。 “那個……這頓飯,你也吃了點,要……要我付錢嗎?”凌思南掃向桌面的碗盤,為難地開口。 沈昱譏誚地吊了吊嘴角︰“嘖嘖,凌家看來也只有胃口大了。” 而他,真是倒足了胃口。 “姐姐,我都快嫌棄你了。”直到沈昱消失在走道盡頭,凌清遠垂著眉目掩住眼底的笑意。 凌思南單手支著下巴,一臉委屈︰“你說他到底付不付錢?” “你認真的啊?”凌清遠轉臉看她。 “能不認真嗎,我真的挑貴的點好不好,誰知道他連個正餐都沒撐到。”而且那麼多怎麼吃得完……“不行,還是趕緊叫服務生退了。”思來想去還是心有不安,凌思南匆匆起身。 “坐著。”凌清遠扯住她的衣袖,眼都沒抬,“他不付錢還有我。” “那不行,花自己人的錢心疼。” 凌清遠一梗,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慢慢靠近凌思南,涼薄的唇瓣輕輕貼上了耳尖。 “自己人嗯?”他說話的聲音很輕,熱氣也輕飄飄地撲灑在耳骨上,烘得她的耳廓一片殷紅,“別告訴因為我是你弟弟。” 剛才還挺有氣勢的凌思南一下子就軟成了棉花,團成一團。 “閉嘴。” 這一出戲之後,換來的是一段日子的消停。 出乎意料的是凌思南一直沒等到沈昱的反饋,倒是邱善華覺得二人交往順利,對凌思南的態度表面上更緩和了許多。但這種緩和說到底也只是一時的,不過是互相利用的結果,凌思南不會抱多余的期待。 最明顯的防備是,她到現在還是每晚鎖著凌清遠的房門。 白天凌思南要打工,偶爾還有舞團的排練,而清遠要上課,來回都有凌母派來的司機接送,一天的時間里,除了早晚兩頓吃飯的時間,二人幾乎都踫不到面。 這麼一來,清遠和之前活在監禁里也沒什麼差別,但每天至少還有兩頓飯和姐姐見面的時間,對這段敏感的日子,他似乎不以為意。 “習慣了。”他說。 凌清遠在隱忍的這個標準上,真讓她有點摸不著頭腦,有時候對她像個沖動得毛頭小子,有時候又體現出超乎成人的忍耐力。 反倒是凌思南有點坐不住了。 再怎麼說,他們現在也算是處于熱戀期好不好? “我不敢看。”時值六月中下旬,清河市日常的氣溫都已經上升到了30多度,凌思南穿著hip hop練功服的小背心和熱褲,幾遍動作練習下來,即使開著空調還是熱得大汗淋灕。 此時此刻她斜倚著舞蹈室的把桿,手機貼在耳邊,仰頭嘆了口氣。 [膽小鬼。]那邊傳來輕呵的笑聲,[不是估分都做過了麼?] “其他科目是挺好的,可是英語那天做卷子真的有點恍惚,連自己的答案是什麼都記不大清。”她抬手動了動手指朝剛來的舞團伙伴打招呼,“你就幫我看看,如果成績不好……就別告訴我了。” 電話那一端還是因為她的表現輕笑不止。 凌思南努努嘴︰“喂喂凌清遠,你可別以為只有友誼的小船會說翻就翻哦,愛情的巨輪沉得更快。” “怕什麼。”凌清遠夾著手機,還在有條不紊地整理活動要帶的發言稿,“you jump, i jump.” 剛說完帶隊老師正好走進休息室,听到了後半句,對著這個一貫內斂的學生會會長挑了挑眉。 [——老師。]凌思南听到電話另一頭略顯倉皇的問候聲。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回輪到凌思南彎著腰狂笑不已。 “have fun, jack.”凌思南也知道這通電話是打不下去了,笑眯眯送了個結語,先一步掛斷了電話。 明天就是上台的日子,所以凌思南練得格外賣力,幾個小時下來,已是傍晚。 其實她心里還惦記著高考成績,可是怎麼都不敢登錄網站查分。 還是等明天表演結束吧,不然萬一…… “南南。”一個旋轉的錯身,旁邊的女舞者出聲提醒她,“後面。” 背過身的凌思南還踩著節奏擺胯,以為自己站位錯了,不禁回頭望身後的隊形,可是好像沒什麼問題啊——她又很自然地扭身回去,完全沒注意到對面的異樣。 這次的舞《k/da》是配合現在大熱網游推出的曲目,要在比賽現場進行表演,和平日舞團擅長的hip hop舞蹈強調的冷酷風格不同,這次的舞蹈更強調性感,動作里多的是wave的韻律感,每個舞者基本都會有她solo表演的部分。 正好這個小節就是凌思南solo的rap舞蹈,撥開了兩側的舞者從舞台後方一個利落的滑步,躍入台前。 可是腳步落在台前的那一刻,她撞上了少年漾著笑意的視線。 差點漏了一個拍子。 凌清遠盤腿坐在地上,撐著下顎專注地望著她。 目光對上的瞬間,他調皮地眨了眨眼。 姐、姐。 就算沒有聲音,僅憑著他的唇語,她也仿佛能听到他撩人地叫她。 心髒狂跳不已,凌思南好不容易才耐下性子把剩余的part不出錯地跳完,團長宣布休息十分鐘,凌思南按著膝蓋粗喘了幾口氣,向他的位置迎上去。 “清遠!”她其實很想來個熊抱,無奈周遭都是人,只能規規矩矩強作革命友誼地按著他的肩膀,俯身問︰“你怎麼來了?” 應該說,他怎麼能來?現在每天都被母親的司機接送,根本就沒辦法脫身吧? 凌清遠仰著頭,清湛的眸子里映著光影。 他當然看出了姐姐的克制,促狹地掀唇笑︰“第三屆省際青少年心理健康研討會。” “哈?” “我是清河市的學生代表,外出活動,回來的時間不好確定,加上媽今天要去外地赴宴,所以活動一結束我就找了個機會溜出來見你。” 凌思南一屁股在他身邊坐下︰“他們居然找你來做心理健康的發言代表,我終于知道為什麼現在的青少年心理都那麼不健康了。” “我那是合理發泄。”凌清遠慢悠悠地擰開手中的礦泉水瓶,“‘大禹治水,疏而不堵’听過麼?” “你呀。”凌思南瞥他︰“歪理一堆。” 他笑了笑,把開好的瓶子遞到她面前︰“喝點,都是汗。” 她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兩口,身子忽然一僵。 兩人之間的縫隙,她放在身側的手被覆上。 手掌寬大頎長,貼附在她的手骨上,溫熱又酥麻。 她偷瞄過去,他大大咧咧的托著下巴偏頭看她。 修長的脖頸因為這個姿勢,突顯出明晰的喉結,性感得讓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她還舉著水瓶貼在唇角,伸出舌頭舔舔干澀的唇沿,又緘默。 凌清遠嘆了口氣,手順著姐姐手背白嫩的皮膚滑下去,翻過來,把她握在掌心里摩挲,“已經很克制了。” 凌思南按著光滑的木地板,傾身湊了過去,在他耳邊小聲道︰“其實……我也是。” 凌清遠一愣。 對上她後撤時假裝若無其事的表情。 她當然是想他的。 想到哪怕現在只是被他牽著手,就心癢癢得恨不得把他撲倒在地。 就算每天都見面,可是看得到卻踫不到,戀人之間對于親密接觸的渴望與日俱增,何況她是開過葷的人……清遠帶給她的,遠遠不止于心靈上的慰藉。 舞團的練習還沒結束,她當然也不可能就這麼撇下隊友找弟弟私奔,所以休息時間一過,還是規規矩矩地回到團隊里。 這不是弟弟第一次看她跳hip hop,她自然也放松了許多。 也許是因為他來臨讓自己上揚的心境,也許是緊繃的神經終于因為放開,也許是想要讓他看到更優秀的自己…… 這一次,她幾乎把練習場地當做了公演的舞台。 樂聲的鼓點落下的一刻,她驀地抬首,雙眸中迸發的光芒四射。 沉溺于舞蹈中的她和平日里大相徑庭。皙白的手臂,平坦的腰胯,勻稱的長腿,全身的每一處都被音樂的節奏調動起來,隨著鼓點或動或靜,走位間揮汗如雨,爆發時野性十足。 更惑人的還是她的神情。 平日里見多了她少女羞澀的神態,而此刻她眼楮里是不容置疑的自信,蘊著璀璨星辰,藏著黑洞旋渦,舉手投足都在攫取他人的目光,一不留神就會被她捕獲,陷入心跳的狂潮。 她是真的在享受作為一個舞者的樂趣。 當她彎起唇角,食指抵著唇峰在他眼前曳動腰身,輕笑著一晃而過的時候,凌清遠不自覺地動了動喉結,感覺有什麼撞在了胸口。 怦怦作響。 音樂停止,舞者們定格在最後的pose上,凌思南和弟弟對視了許久,才慢慢放下手,喘息不已。 “很好,最後一遍過得也很順利,大家明天加油!” “加油!”眾人應和道,紛紛散開來去收拾東西。 凌清遠望著人群里和伙伴嬉笑的她,閉上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再睜開時,她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小背心裹著的酥胸上下起伏︰“怎麼樣?” “我又要初戀了,姐姐。”凌清遠調侃,“所以,我決定送給初戀對象一個禮物。” 凌思南疑惑地笑︰“你嗎?你已經是我的了。” 凌清遠朝她勾勾手指頭,示意她靠近。 她乖順地俯下身,附耳听。 “661。” 他輕輕咬在她耳朵上。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6000字。 即使我很努力,事實證明,身邊被一堆親戚包圍的時候,甜和撩都是妄想。 太破壞氣氛了。 (筆記本上沒有碼字軟件所以沒有辦法像往常那樣排版,等回去再改吧。) 繼續謝謝大家不離不棄,哪怕這幾章可能依然平淡。 露台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車輛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這一刻凌思南坐在車後座望著窗外,此情此景,和押送車內囚犯的心境無異。 “你的小男友沒來跟你送個別嗎?”前座略帶嘲諷的語氣傳來,邱善華眄了眼後視鏡里的女兒。 在她心里,凌思南離開家那麼多天,求助的對象自然是那個見過兩次面的痞子男友,不然又有幾個家長會願意在高考期間收留孩子的同班同學這麼久? 按理而言作為一個有修養的母親,她會親自登門拜訪,對自己的女兒給對方家庭造成的不便致歉。然而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作為一個商人,邱善華深知這一點——高中尚未畢業就離家出走住到一個混混家里,付出的代價無非是出賣色相,這樣丟臉的事情,邱善華並不想因為凌思南敗了自己的臉面。 凌思南沒有開口。 自她和母親再見面之後,就一直緘默不語,既不想反駁,也沒打算承認,安安靜靜地坐在後座,像一尊靜置的人偶。 說什麼呢?多說無益,自己只是她的棋子,不是她的女兒。 邱善華盯著後視鏡里那雙素色盈盈的眸,傍晚的街燈透過車窗打在她純淨的瞳仁里,或紅或藍——紅得熱烈,藍得幽雅,那眸子似水,波瀾不起的此刻蘊藉著清冷的味,怎麼打量都好看。 她多少看到了幾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但美得更甚。 少女花樣年華,青春讓人嫉妒。 邱善華收回了目光,指節微微蜷起。 街燈的光影同樣自她的側臉錯落擦過,留下一片歲月晦暗的沉。 凌清遠回到家的時候恰好是晚餐時分,屋內燈火通明。 他在玄關脫了鞋,長指按上衣襟,熟稔地將已經開到第三個紐扣的領口扣好。 和外頭六月漸生的熱意不同,凌家的公寓,若是沒開暖氣,一如既往的冷,哪怕再大的落地窗,再通透的采光都掩蓋不了的陰冷。 大概藏匿在心底的冷是陽光照不到的吧。 他一只手按住突生麻意的肩,微微偏頭,走進客廳打招呼道︰“我回來了。” 餐廳的飯桌旁坐著兩個人,半開放式的廚房里還有一個在忙碌的劉媽。 凌清遠原本打算去衛生間的步子一頓。 他轉頭,對上恰好抬眼看他的女孩。 眸光清澈,不過是一眼,就讓他心跳失衡。 “下次出去,可別再繞道了。”邱善華背對著他,撥動碗中的筷子,不咸不淡地撂下一句話,隱有威脅的意味。 凌清遠垂在褲縫邊的手驀地握緊,指節突出骨骼的稜角分明。 他的心在跳——當然在跳,可是從未像現在這樣,仿佛被人攥住了心髒,艱難喘息。 坐在那里的凌思南急忙給他使了個眼色。 意識到自己短暫的失態,他輕應了一聲,迅速把自己丟進了衛生間。 掬起一捧又一捧水往臉上潑,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眼中有火,再多的涼水也熄滅不了。 兩臂抻開,撐在盥洗台水池的兩側,胸口均勻起伏,任由臉頰上的水珠一滴滴往下淌。 差一點就自亂陣腳了,冷靜一點,凌清遠。 晚飯凌邈沒有回來,同吃的只有他們三人。 凌清遠一如往常地坐到自己的固定座位,凌思南的旁邊。 “你跟蹤我了?”涼薄的唇微微抿著,他拿起筷子整了整,說話的語氣也不像是質問,更像是和父母習以為常的對白。 邱善華抬眼瞥他,嘴角動了動,“怎麼,我看看我兒子出門背著我去了哪里,有什麼不對?”言外之意,我有錯,你也有錯,而我這麼做是天經地義。 “沒什麼不對。”凌清遠垂著眼,唇角隱笑,笑得有些漠然。 他現在不是能隨意發泄心情的時候,這里不只有他一個人。 低垂的視線里,伸出一只女孩白皙的手夾走了盤中的蝦仁,他再度不由得發笑——姐姐還真是隨遇而安。 這笑聲在邱善華听來有些刺耳。 “你很喜歡你姐姐。” 空氣剎那凝滯。 餐桌上死寂得唯余筷尖與碗盤相蹭的聲音,連呼吸聲都莫不可辨,像是有什麼將這一切抽離。 凌思南僵直了片刻,下意識覷了身邊的弟弟一眼。 反駁啊,清遠,你在想什麼? “作為弟弟在乎自己姐姐很奇怪?”他終于開口,眼神不見波瀾,筷子隨意地夾起幾根蔬菜放進碗中,回應起來也是不慌不忙,“或者媽你希望我回答什麼?”口吻輕飄淡然,四兩撥千斤。 “那你也應該會為你姐姐高興,她要訂婚了。”邱善華的目光盯著凌清遠,微微笑道。 他的眼瞼微微動了一下,抬頭挑眉︰“訂婚?” “環貿世宇的沈總你還記得吧,每次見你都會想听你拉小提琴的那個。”邱善華繼續說道,“他兒子沈昱,對你姐姐還挺有興趣的。”邱善華本就吃得少,講到正事,也索性把筷子放了下來︰“思南也真有福氣,和他見過一面就對上了眼。” 空氣黏稠得扯住了時間,凌思南的目光定在碗中的米粒上,幾乎把碗底剩余的米粒都數了一遍…… 良久,只听見耳邊凌清遠的聲線喑啞,“我記得那個沈昱是個花花公子……而且姐姐才十八歲,連大學還沒上,哪有那麼著急訂婚?對吧,姐姐?”話末,征詢的眼神瞥向凌思南,像是在求證,也像是在求肯定。 凌思南靜靜地回看向他,嘴唇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可是喉間的聲音仿佛被剝奪了一般,出來的只有空氣。 “你姐姐答應了。” 她看到凌清遠眼底的光瞬間陷入了黑洞。 她的心跟著一沉。 “我沒有答應訂婚。”凌思南驀地放下碗筷,偏開了視線,“我答應的只是與他好好相處三個月。” 邱善華靠著椅背,一雙手好整以暇地搭在胸前,唇角微翹︰“是以訂婚為前提的交往——以沈昱的條件,三個月,多少也能培養一些感情了,我不勉強你。” 你當然不勉強我,你想要的,只是這三個月的與沈家的關系。 可是她听見到身邊人紊亂的呼吸。 心跳不受控制,酸澀感蔓延開來,連帶著指尖也泛起了涼。她不敢去揣測他此刻的心情,更不敢看他的臉。 這頓飯食之無味。 凌思南先一步吃完,回到房間。 她想找個機會和他解釋。 下午的手機砸得太倉促了,結果就連發個消息的時間都沒有。 直到門外響起腳步聲,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邊,打開門卻恰好對上了邱善華的視線——凌清遠留給她的只是個背影。 “我……上廁所。”凌思南頓了頓,與母親擦身而過。 從衛生間溜達了一圈出來,邱善華也恰好從清遠的房里離開,凌思南發現母親用鑰匙鎖上了弟弟房間的門。 ……怎麼回事,這不是禁閉室啊。 邱善華回身的時候看了她一眼︰“晚上就別到處晃了。”隨後自然也不會和她解釋什麼,匆匆離去。 凌思南盯著弟弟被鎖的房門有點懵。 她趕忙回了房間,迅速寫了一張紙條,又躡手躡腳地把它偷偷塞進了清遠房間的門縫,還小心地敲了敲門,希望他能發現。 但許久都沒有人回應。 一門之隔,卻連話都說不上。 門縫里黑  一片,他沒開燈,自然不會看見她的紙條。如果明天早上是母親先打開這道門,那紙條就會被她先看見。 她不怕自己被發現,然而清遠已經被禁閉了,發現兩人私下的聯系,他會不會遭受更嚴重的懲戒? 其實她想的更多的是,這一個晚上,他會是怎樣的心情。 當你全身心去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算自己受傷,也不會願意那個人受到半點委屈和傷害。 更不會希望讓他受到委屈和傷害的始作俑者是自己。 這不是她預想的結果。 凌清遠躺在床上,一雙冷清的眼注視著天花板的頂燈。 像是被槍擊中的死人,他雙臂張開,一動不動地仰躺,絲綿的被面沿著他軀體的輪廓擴散開無數道皺襞。 腦子里嗡嗡嗡作響,沉重感讓他有些分不清現實還是虛幻。 真是諷刺。 這種病名為愛的感情,已經強烈到了影響他冷靜思考的地步。 而他卻明知後果,還是飛蛾撲火地淪陷。 無藥可醫。 叩叩叩。 靜謐的空間里回蕩著清晰的敲擊聲。 他依然維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半點回應。 叩叩叩。 那聲音不依不饒,固執作響。 腦海里的沉悶伴隨著敲擊的節奏一寸寸如退潮般散去,他的指尖抽動,眉心也微皺,良久才發現,這聲音的由來不是門口,不是牆壁,而是窗外的露台。 他猛地坐起來,大概是太用力了,一瞬間的昏眩讓他扶住了額。 他抬眼望去的時候,是她站在月光下的露台。 凌清遠盤腿坐在床上,一時之間,只是目光和她對視著,卻沒有動。 那邊的凌思南大概也沒想到他會把自己擋在門外,張口說了幾句,不敢提高音量的聲音完全被 玻璃阻隔,在屋內的他只見她的唇開開合合,迫切地想述說什麼。 [你姐姐答應了。] 起身的動作忽然緩了下來。 凌清遠移開眼,微垂的眸光寡淡,倒是難得在她面前又恢復了當初那副優等生的疏離感。 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他在生氣。 凌思南咬了咬唇,從兜里拿出帶來的筆和紙。 匆匆寫了幾個字,貼在玻璃上。 [對不起,你先讓我進去跟你解釋。] 不過她大概是高看了凌清遠的視力,逆光的情況下,她用圓珠筆寫的貼在玻璃上的字眼,隔著 幾米的距離,誰能看得清。 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她朝他招手,想讓他靠近。 可凌清遠還是巋然不動。 他也才十六歲,也是有脾氣的。 不管母親如何恩威並施,他都覺得姐姐應該和他站在一起。 哪怕是口頭的答應,對他而言,都是一種背叛。 凌思南眼中的神色黯淡了幾分。 原本敲擊玻璃的指節收了回來,遲滯了半晌,對他揮了揮手。 而後失落地轉身,消失在了露台的一角。 視線里再沒有她的影子,凌清遠閉上眼,忽然想起了什麼。 外面是露台啊,她要冒著多大風險才能從客廳的陽台爬過來?! 瞳仁微縮,他想也不想沖到了玻璃門邊。 距離太遠的時候看不到死角,可走近了,卻發現姐姐正背貼在右側的欄桿上,笑盈盈地看他。 凌清遠抽了抽嘴角,她真的學壞了。 她重新拿出那張紙,貼在玻璃上,食指比向紙頁,想喚起他的注意。 凌清遠低頭看去,除了一開始那行字以外,又添了一行。 [那是反抗,不是妥協,相信我。] 他涼薄的唇輕輕動了動,卻沒有任何聲音。 凌思南翻過紙頁,在他面前認真地,一字一頓地,寫下新的句子。 露台的光線不過僅憑著清幽的月色,東方斜照的月亮攏起微微的光暈,伴隨著她無意識的眨眼,一層層如細碎的銀箔,自她縴長卷翹的眼睫灑落,此刻專注的她,溫柔地映在了他的眼中。 姐姐。 他的額頭輕輕抵著玻璃門,十指也搭了上去。 她寫好,重新翻回來給他看。 其實,寫什麼根本不重要。 他已經不生氣了。 只是當他看清紙上的句子,還是不禁動容。 [這個世界上,我喜歡的人,只有我弟弟一個。] [什麼都不能把我們分開。] 有一抹微酸從內心的空洞里泛開來,哽在喉間。 他盯著那兩行文字,低了低眉,又偏過頭望向別處,眼神閃躲。 怕是被她看見自己此刻的脆弱。 凌思南放下紙張,伸手,和他隔著玻璃,十指相搭。 清遠這樣手足無措的樣子,好可愛。 再翻幾次陽台也值了。 她不禁輕笑,笑起來的樣子干淨又溫煦。 食指敲了敲玻璃門上鎖的位置,她向他揚眉。 他終于直起身,撥開了鎖扣。 玻璃門拉開,兩人之間再無任何阻擋,可誰都沒有更進一步,只是彼此對望著。 “對不起。” “別再做這麼危險的事了,姐姐。” 雖然同時開口,關注點卻不一樣。 凌思南有些害臊,畢竟一個女孩子爬陽台這種舉動,听起來很丟臉。被弟弟這麼一說,她就恨不得學鴕鳥把頭鑽進沙子里埋起來。 可是低垂下腦袋還沒兩秒,就被他抬起了下巴,嘴唇溫柔地覆上。 唇瓣有點涼,架不住心里的暖。 他只是輕觸了一下就放開。 隨後把她拉進了屋子里,關上露台的玻璃門。 一瞬間,原本就安靜的房間,更靜了。 他站在玻璃門邊,背後伸來的雙臂將他摟緊。 “她威脅你了?”少年的聲線揚起,不帶任何情緒。 她搖頭。 “那是她開了什麼條件值得你答應她?” “不是那些。”她深吸了一口氣,“我已經不在乎凌家能給我什麼了,所以什麼條件都不重要。” 凌清遠轉過身︰“真的都不在乎?” 凌思南頓了頓,不經意間脊梁挺得筆直,望著他的眸子微微一抿,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其實有一樣。” 凌清遠輕輕挑眉。 少女的指尖撫上他的臉龐,一寸寸描摹他眼角眉梢的弧——這一刻她的眼神里少了往日的柔軟,幽幽的暗從眼底泛開,連口吻都凌冽生寒︰“凌家的一切,我都不稀罕……” 她的目光緩緩抬起︰“但是……” “只有你,我一定要帶走。” 他的眼神微熠。 笑容自凌思南的嘴角輕綻,她的指尖滑落到他的下頷,戲謔地上抬︰“要當然就要最寶貝的才有價值對不對?” 他捉住了她作亂的手,偏頭微笑︰“你說誰是寶貝?” 她一滯,這是什麼關注點? 繼而清了清嗓子︰“你不該對我要帶你走這件事表示些什麼嗎?雖然我不知道你原本是怎麼打算說服爸媽,但我已經打定主意不會再和他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這麼一來,除了帶你離開凌家,沒有別的選擇。可你算是這個家的獨子,就算不繼承本家的產業,爸媽的資產也足夠讓你做無憂無慮的富二代,如果跟我走的話,你非但什麼都得不到,想要再回到凌家也會遭人非議……” 她絮絮叨叨說個沒完,而凌清遠只是平靜地听著。 直到她發現自己的長篇大論而越說越小聲的時候,他才輕呵了一口氣。 “姐姐。”凌清遠低了下頭,又抬眼瞥她︰“說完了?” 凌思南尷尬地“嗯”了聲。 他按著她的肩膀,傾下身湊近︰“你所有的擔憂都忘記了一個前提。” “什麼?” “先招惹你的,是我。” 凌思南心跳慢了一拍。 “我等了你十年,雖然這十年里說不上是愛情,但我依然惦記了你十年。” 眸光清湛,他的語氣平淡里透著認真,像說著什麼天經地義的定律。 “是我先愛上姐姐,是我迫不及待想和你在一起。” “我是否優秀,和凌家的背景無關,離開他們,我一樣能優秀下去。” “何況在這個家,我從來也不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富二代。” 他笑了笑,“至于你說的話,本來也是我想告訴你的。” “雖然現在他們不喜歡你,但我可以教你怎麼讓他們喜歡,可是如果決定和我在一起,你不會再有父母,不會有兒女,所有的一切我們都要從零開始。” “我們和這世界上大部分的情侶都不一樣,一旦決定了,就只能破釜沉舟,這輩子也回不去了。” “這樣……”他的眼睫微微顫動,最後這句話,醞釀了許久,才帶著忐忑又謹慎的心思,慢慢地問出口︰“你還願意嗎?” 他看著她。 她沒有立刻回應。 不是猶豫,是怔楞。 跟他比起來,當初那個只把他的感情當做他一時興起的自己,好像也並沒有成熟到哪里去。 他是沒有成年,可年齡並不代表一切。 在兩人相處的這條路上,他可能考慮得比她還多。 他甚至,都沒有給自己留後路。 明明他才是要放棄更多的那個人。 “姐姐?”許久沒有收到答復,讓他不由得心慌。 凌思南嘆了口氣,捕捉到他因此微窒的呼吸,忍不住笑著將他抱緊。 “你也有算錯的時候。” “嗯?” “有了你,我應該算是人生贏家啊。” “怎麼能算是從零開始?” 凌清遠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來。 可能,戀愛就是這麼一件奇怪的事情。 明明知道自己在對方心里的位置,卻還是想要得到一個肯定。 “說起來,這段時間你其實都被關著禁閉?”凌思南忽然想起這個疑惑。 凌清遠眨了眨眼。 “別賣萌,為什麼不告訴我?” “也不算是禁閉,只是看得比較嚴。”凌清遠看了眼被鎖上的門扉,“這道門是你今天回來她才鎖上的。” 凌思南皺眉︰“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是被她叫回來的,可是我回來之後她又鎖上了你的門?就算要關人,不也應該是把我關起來嗎?”畢竟凌清遠是他們的寶貝兒子啊。 “因為她知道,如果把你鎖起來,反抗的會是我。”凌清遠掀唇輕笑,放松地在床畔坐下,手肘大大咧咧地架在了岔開的雙腿上,“可是如果把我鎖在這里,也不能算是殘忍。頂多就是……” 他抬頭看了姐姐一眼︰“隔絕開我們兩人而已。” “她是……知道了什麼?她想監視我,可如果我住在外面,她很難控制我們兩人見面。” 凌清遠保持著沉默,母親也許並不知道他和姐姐的關系,但多少確實察覺了他們之間的親密。 “手機。”她提醒。 凌清遠莫名。 “還是小心一些你的手機吧,之前我交給她的手機,大概被她安裝了定位,所以她找到了我住的地方。” 他驀地一怔,才緩緩握了握拳︰“……知道了。” “至于這一次,你問我為什麼會答應她。” 凌思南走到窗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五彩斑斕卻沒有溫度的城市。 再多的色彩,都無法點亮她眼中的陰霾。 “那是為了……” “我的尊嚴。”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這幾天回國,更新會不太穩定,抱歉讓大家久等了,基本上有更會在微博上說。 這章還是有點拖沓,不過該交代的交代完了,感謝大家不離不棄~ 距離完結大概還有2次肉,算起來感覺還有大幾萬字啊,嚶嚶嚶。 做一筆交易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等收拾好自己和浴室的一片狼藉,凌思南回到臥室的時候,床上趴著一具少年的身軀。 床頭燈昏黃,光線曖昧沉暗。 一片暖色微光細碎地灑在少年的背脊上,線條從肩胛到脊骨一路蔓延到了緊實的窄臀。 真是用實力來詮釋妖孽怎麼寫。 凌思南捂了捂臉,走到床邊,把床頭的放著的衣服丟在他身上。 “你是真的想感冒啊。” 凌清遠偏過頭,迷離地睜開眼︰“熱。” “……因為我開了暖氣,怕你剛才著涼,結果你還不穿衣服。”凌思南把他拉起來,翻找睡衣的下擺,打算給他套上。 可是他一下子就軟倒在她肩上,懶洋洋地動也不動。 “困了。” “要吹干頭發,吹完再睡。” “不好。” “你要是病了,我現在可不能回家照顧你,到時候可能又要好幾天不能見面,甚至爸媽都不讓你出來。”凌思南祭出殺手 。 果然他定了定眼神,這才不甘不願地抬手把衣服穿好。 凌思南也不勉強他,任他靠著自己,縴指穿進他的發絲,配合著吹風機給他吹干。 “喝醉解放的屬性是撒嬌嗎?”她自言自語道,可是不得不說她真的很吃這套。 錯過了兒時的凌清遠,她再見他的時候,凌清遠已經是那個慣于掌控全局的腹黑少年,她就完全沒再體驗過有個弟弟可以照顧和欺負的經歷,可是喝了酒之後他的性子好像比平時軟了許多,甚至一定程度上好像可以任她搓圓捏扁,凌思南發現自己還挺享受這種做姐姐的感覺。 “今天射進去了兩次。”他突然悶悶地說道。 凌思南拿著吹風機的手一僵——剛才還沉浸在姐姐角色中的她突然就覺得成就感蕩然無存。 氣鼓鼓地把他的頭發扒亂,吹得亂七八糟。 凌清遠置若罔聞,任她欺負,繼續說著正事︰“明天我去買藥給你。” “不吃。”她賭氣。 凌清遠退開了些,認真地看她︰“姐姐是想懷我的孩子?” “……”凌思南認慫,“沒有,就是隨便說說。” 他們是親姐弟,怎麼能生孩子。 凌清遠似乎看出了她眼底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忍不住抬手按下吹風機的開關。 臥室里忽然一片寂靜,靜到落針可聞。 “姐姐,你後悔嗎?” 他的眼神很認真,看著她一瞬也不瞬。 凌思南把吹風機放到邊上,抬眼望進他眼中,想了想,才鄭重地說,“說完全不想要孩子是不可能的,畢竟心里總是覺得,有個孩子人生才完整。” 他的目光一黯。 “但是,拿別的生命來完整自己的人生,很自私不是嗎?”凌思南笑笑,“你別忘了,我們就是被父母拿來完整自己人生的例子,我很害怕自己也做不成一個好媽媽。” 凌清遠低垂著眉眼,掌心覆上她,握緊。 “所以啊,就過我們兩個人的生活就好,這樣才比較明智。”凌思南輕輕在他耳邊說,“我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怎麼和你過一輩子上,哪有余暇想跟別人生孩子?” 琥珀色的瞳仁在幽暗的光色下熠動,他笑得清清朗朗,順勢把她推上床,綿綿密密的吻一路落下。 “我也是。” 入夜,溫暖的絨被下,她主動抱著他。 似乎是感覺到他今天的情緒不太好,凌思南沒有多問,倒是動作更親昵了一點,一條腿大大咧咧搭在他身上纏著,光裸的足背也在他腳上摩挲。 凌清遠抽出手,擱到她脖子下面讓她枕著手臂。 她輕笑,十六歲的年紀,都是哪里學來的霸道總裁範兒。 不過別說,他做這種動作來還真是一點也不違和。 剛感嘆完,就發現他一翻身,右腳擱到了她腿上。 “好重。”凌思南抱怨,抽出腳又反搭回去。 黑暗中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听到他笑的聲音︰“你也不輕啊。” 同樣不甘示弱地一收腿,把她夾在身下。 兩個人就為了腿到底誰上誰下,鬧騰了好半晌,許久氣喘吁吁結束被子下的一場鏖戰,攤在彼此的枕頭上,望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幼稚死了。”她推他。 “我不會去澳洲的。”他望著單調的天頂,啟口。 凌思南忽然心一窒。 他側過身,把她攬進懷里—— “所以,不要因為這種理由,被爸媽抓到把柄。” “再忍一忍,姐姐。” 高考之後高三就進入了假期,但是高一高二不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晚之後,凌思南覺得想見到清遠難了許多。 在等待成績發布的時間里,她先去找了一份暑期的工作,免得胡思亂想,也免得總是讓弟弟負責自己的生活費。听清遠說公寓附近有一家連鎖咖啡廳正在招人,凌思南就試著去踫了踫運氣,結果很順利地通過了面試。 咖啡廳的老板是一個說話結巴的阿姨,人很好,對她也很照顧,凌思南有時候甚至覺得有點太照顧了,讓她受寵若驚,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她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 這段時間母親也時不時給她打電話刷存在感,不過她都沒有接。 一來,上次把她送去和沈昱的相親宴,她心里本身就不痛快。 二來,她和弟弟的事情還沒有曝光,凌思南只希望這一天拖得越久越好,自然現在離母親也是越遠越好。 “這是九號台的卡布奇諾、馥芮白外加馬芬蛋糕。”凌思南把打好的咖啡裝盤遞到侍應生的同事手里,“小心些,辛苦啦。” 這家咖啡連鎖是附近遠近馳名的咖啡廳,佔地面積不小,英倫風格的裝修搭配上下兩層的布局,是本地很多年輕人的裝逼聖地,所以日常的工作都很忙碌,凌思南忙了一個上午,好不容易才輪到她休息。 走進休息室,她踫上了同樣在休息的羅藝恩。 羅藝恩比她大三歲,打咖啡的技術一般,但八卦的技術了不得,凌思南剛來這家店的時候,店里大大小小的消息都是她一手灌輸的,比如店里的咖啡配方是老板親手研制的,比如這家店五年前曾經一度瀕臨倒閉,比如這家店除了老板以外還有兩個股東,其中一個這麼多年都神神秘秘沒出現過…… 當然也有一些狗血的小道消息,比如—— “他是真的想追你哦,這周末好像就要約你出去,南南你去不去?” 當事人還沒說話,羅藝恩開口的比那個人都早。 凌思南把手機從兜里掏出來,滑開屏幕,一邊淡笑著回應︰“我有男朋友的,羅姐姐。” “不要裝啦,有男朋友哪里像你這樣,我要是你男朋友肯定天天接送你上下班,你來工作快兩周了他也沒出現過,而且平時也沒見你跟誰聊天。”羅藝恩湊到她旁邊,挑了挑眉毛和她使眼色︰“小蔣人挺好的,來我們咖啡店做了半年了,一直也都沒見他和誰主動示好,難得鐵樹開花,你給人一個機會嘛。” “我給他機會,我怕我男朋友會打死他。”凌思南覺得自己這句話說得太真實了,別看清遠平時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每次踫上哪個男人和她糾纏,似乎總是喜歡用拳頭來應對,明明有那麼高的智商,怎麼一遇上她的事情就變成單細胞動物了呢? 羅藝恩撇撇嘴︰“你還編得跟真的似的啊。” 這一次凌思南沒有回應,因為她看到了手機上的消息。 元元︰[想不想我?] 這是一小時之前的訊息。 凌思南抿抿唇,笑意卻露在了嘴角。 她飛快打了一行字回過去︰[太忙了,沒空想。] 羅藝恩見她笑得充滿了戀愛的酸臭味,狐疑地問︰“你不會還真有男朋友吧?” 她聳聳肩︰“我告訴你了,你不相信而已。” 說話間,手機那一端又傳來微信。 元元︰[你現在不忙了。] 元元︰[給你時間想一下。] 凌思南先是笑出聲,然後又覺得奇怪——他怎麼知道她現在不忙了? 她又回︰[太久沒見,已經想不起來長什麼樣了。] 剛把消息發出去,休息室外又撲進來一個女同事,嗚嗚咽咽地倒在桌上哭。 “G,芸芸,你怎麼……” “嗚嗚嗚嗚,那個死男人,居然這樣就跟我提分手!!” 凌思南和羅藝恩對視了一眼,前者很無奈,後者卻顯得有些亢奮。 如果芸芸這樣進來,就意味著外面的服務人員少了一個,理論上而言應該是早休息的羅藝恩出去替班的,可眼下的情況,羅藝恩滿腦子是八卦,裝傻充愣地賴在芸芸邊上,凌思南只能嘆了口氣,安撫了幾句,先一步走了出去。 現在這個點算不上太忙,但芸芸估計上班時間偷偷和男友聊了很久,落下了二樓好幾個桌台沒收拾。 凌思南回到崗位就听到女同事肖瀟抱怨︰“真的是,上班還要查崗,我要是她男朋友天天被她這樣盯著,我也得鬧分手。” 正在準備清潔噴壺和抹布的凌思南又听見另一個女同事說︰“別氣了肖瀟,去十八號那邊伺候小帥哥換換心情?我跟你說,十八號那個簡直就是小鮮肉中的極品,看得我一個老阿姨春心蕩漾,今晚估計都要失眠了。” 這年頭二十四五都自稱老阿姨了。 凌思南心想,再過幾年自己是不是也要變成老阿姨包養小鮮肉的戲碼? 她上了二樓先去收拾桌位,途中手機又震了震。 平時她上班是不玩手機的,只是今天情況有點特殊,她知道發消息來的人是誰,抱著就看一眼的心態拿了出來。 元元︰[真想不起來,就讓你看一眼好了。] 凌思南還在疑惑他是什麼意思,結果那邊又傳來一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杯咖啡。 咖啡上的拉花是精致的薔薇圖案,這家店的標志。 凌思南楞了一下,猛然抬頭往四周看,放眼整個二樓,沒看到熟悉的人影。 她又探頭看一樓,一樓的人來來往往,有幾處被裝修的死角遮擋,她看不見。 匆匆地收拾完二樓的桌位,她回到一樓,迎面正好撞上剛才去看帥哥的肖瀟。 肖瀟捂著胸口朝凌思南感慨︰“南南啊,就看一眼,今天這一天班都值了,真的。” 凌思南明白了什麼︰“十八號桌是吧?” 肖瀟點頭。 “我這就去。”話末飛火流星地往十八號桌匆匆走去。 肖瀟還是第一次見凌思南對帥哥這麼積極,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十八號桌在一堵綠植裝飾牆的拐角,靠窗。 正午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亮空氣中細微躍動的粉塵,也為少年的短發鍍上了一層碎金。 凌清遠坐在窗邊,一只手托著下頷,一只手把玩著手機。 白襯衫縴塵不染,干干淨淨地開了兩個領扣,露出清晰的鎖骨,整個人都白得發光。 真的,看一眼,今天這一天班都值了。 凌思南咬著唇禁不住怦咚怦咚的心跳,站在原地打量他。 握在手中的手機又震了,她下意識看了眼。 [看夠了沒有?] 凌思南從手機屏幕里抬頭,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轉過來。 琥珀嵌著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看起來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遠遠望著她,似笑非笑。 她走過去,把托盤豎起來擱在桌邊抱著。 公事公辦地微笑︰“這位先生有什麼需要?” 凌清遠托著下巴的指節頂了頂,揚起下頷,輕笑︰“有沒有特殊服務?” “來咖啡店找特殊服務,小弟弟,我要報警了。” “小姐姐饒了我吧……”他懶洋洋地彎起眼楮,“你們店員剛才偷拍了我不知道多少張照片,我都沒告她們性騷擾。” “她們偷拍你照片?”凌思南皺了皺眉頭,“你還讓她們拍?——不行,這不能忍,我得讓她們刪了。” 她剛要轉身走開,就被凌清遠拽住了手腕。 “遲些再說,現在陪我一會兒。” 凌思南被他這麼一拽,差點跌到他懷里,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站好,紅著臉站到邊上。 她瞪他,低聲說︰“收斂點。” 他一臉無辜的眨眨眼。 “我能出來的時間不多。”凌清遠接著道。 她不解︰“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他沒說話,只是搖搖頭。 她左右四顧,顯得有點為難︰“可是我在上班。” “沒事,特殊情況,老板會給你特批額外休息時間的。” “你又不是老板,別說大話了。”雖然她覺得以老板對她的態度,她如果告訴她,自己弟弟來店里探班,老板也應該同意特許她多休息一會兒——可平時特殊待遇已經不少了,她不想做得太明顯。 “你再等我兩小時我就下班了,到時候一起回家好不好?” 凌清遠握著她的手,拇指的指腹在手心輕輕摩挲。 “再過一刻鐘我就得走,今天是借著其他事偷偷溜過來看你。” 她頓了頓,心底有點酸。 好不容易見著一面,還是這麼匆忙。 “別這樣,到時候你去上大學,我們見面的時間更少。”凌清遠看出了她眼中的澀意,“下次我盡量多抽出點時間來,姐姐。” “你別忙了,下次我去找你。”凌思南按下心里的不安,試圖扳回一城姐姐的架勢。 她還是偷懶了,既然知道清遠是好不容易才能來見她一面,她本想等到同事來叫她就走,可是和他相處的十幾分鐘里,竟然沒有一個同事來找她。 臨別的時候凌清遠拿了幾頁文件給她簽。 “是什麼?”她沒細看,凌清遠還刻意捂著紙頭不讓她看。 “賣身契。”他煞有其事。 店里的人一時間多了起來,她想自己估計也快就得去幫忙,匆促在紙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凌清遠的唇角輕挑︰“你真不怕我把你賣了?” “賣給你嗎?”她接的很自然。 他緘默了片刻︰“願意麼?” 被問及的凌思南心跳驟停,這種問法,听起來仿佛是求婚似的。 尤其他會說話的眼中有星辰。 “別問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 她輕咳了聲,就趕忙回前台幫忙去了。 回前台還被一幫同事詭異地看著她。 等到店里重新清閑下來,十八號桌自然也不再有凌清遠的身影。 她望著那個方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就不能再回答得可愛一點呢。 “思南,九號桌的有客人找你。” 腦海中第一時間覺得他又回來了,凌思南帶著滿心雀躍,急忙回去迎接。 可是看到來人的那個瞬間,她僵在了原地。 桌位邊上是個優雅干練的女人,涂著蔻丹的手輕輕撥動咖啡勺,動作緩慢,心不在焉,可是一舉一動都透出一抹精致,像是拿捏好的分寸。 “怎麼不過來?”女人問,“看到弟弟就很高興,看到媽媽就害怕了嗎?” 凌思南一步步走到咖啡桌前,站定︰“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 “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哪里,清河新城,對吧?” 凌思南的瞳孔猛然一縮。 “你遲遲不接我電話,我也想讓你有足夠的時間好好冷靜。”銀色的咖啡勺上,映出邱善華微抬的眼神,“我今天來,是想接你回家。”口吻平平淡淡,既沒有太疏遠,也不顯得多熱切。 凌思南不禁後退了半步。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抗拒,邱善華把咖啡勺拈起來,擱在了墊盤邊緣。 “你到底也是我女兒,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在外面流浪。” “而且你不想見清遠?不是和他感情很好嗎?” 當她是傻子嗎? 這樣明目張膽地請君入甕。 到底怎麼想的?又知道了多少? 如果她知道自己和清遠的關系,更不可能要讓她回家。 “沈家那邊的回復來了。”邱善華見曉之以情無意,終于靠上沙發︰“沈昱可以和你訂婚。” 凌思南突地笑了︰“……可以訂婚?誰說過要和他訂婚?” “以沈家的條件,一面之緣就同意和你訂婚,你不覺得這是福氣嗎?”邱善華繼續動之以理,“我覺得作為一個母親,這是給女兒最好的禮物。” 她看著她。 她也看著她。 兩個輪廓有著幾分相像的面容,像是彼此的鏡子,又截然相反。 哈。 凌思南笑了一聲。 哈哈,哈哈哈。 笑聲抑制不住,凌思南低頭自言自語︰“就你……也配說自己作為一個母親。” 真是侮辱了母親這個字眼。 邱善華也不急,抬著下巴打量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你和你那個男朋友,該結束了。” 她慢慢抬起頭。 “小混混永遠不會是什麼好選擇,我這是幫你。” “無論你這次高考什麼成績,沈家都能讓你後半生高枕無憂。” 凌思南還是一語不發。 邱善華這麼多年來在商場打拼,習慣了談判,甚至對于自己的女兒也用上了談判的手腕。 一步步地循循善誘,拋出自己的餌料。 “其實,就算你不想和他結婚也無所謂。”她抿唇,食指在環胸的手臂上輕輕敲動,“我只需要你和他相處三個月,做好你的角色,三個月後,沈家和我們的合同談妥,到時候你要什麼自由我都能給你,你的大學費用和生活費用都不用擔心。” “你想要見你弟弟,隨時都可以。” 邱善華說到這里,眉心蹙了蹙,眼神又幽幽掃開來,望向她。 “如果你還是……” “行了。”凌思南陡地打斷她。 兩人隔著近兩米的距離,一站,一坐。 邱善華眯起眼︰“我這是為了你好,你要是不答應……” “我答應。” 凌思南漠然地沉下眼瞼,“我答應你。” 永遠不會停止的,像幽靈一樣的陰影籠罩在她的世界。 “我遲些來接你。” 看著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廳門外,凌思南抬手看著自己的掌紋。 那里,有什麼東西錯亂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哪里,清河新城,對吧?] 一直知道我在哪里。 如影隨形。 你的掌控欲,真是令人害怕…… 她站在休息室里,低頭看向被自己緊握的手機。 ——難怪當初那麼容易就拿回來了。 對不起啊,二叔伯。 下一秒,那手機被狠狠砸向了地面。 四分五裂。 一如她的心。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這幾天真的生病了,更新不夠頻繁,也不好抱怨珠珠和留言了,不過還是感謝有記得給我留言和珠珠的小天使。 不確定明天狀況如何,反正今天是努力更了6000字。 有沒有更新還是會在微博上通知的,雖然有時候會忘,之前的留言沒回,不過也都有看哈。 獎勵【二】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那是什麼感覺呢? 凌思南忽然想起幾個月前,她第一次踫到這東西。 也是這樣被他捉著,覆上。 她平生可能設想了無數次的第一次親密接觸,卻沒想到最後面對的,竟然是自己的弟弟。 只是指尖觸及就讓她嚇了一跳,像是面對一條齜牙咧嘴的蛇,一不小心就會把她吞噬進去。 [解決問題。] 當時他煞有其事地拉著她摸索,其實真正接觸到之後,她發現自己並沒有多排斥。 又軟又硬的海綿體,和身體上任何一處都不同,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甚至那時候的自己,還覺得男生的性器摸起來……有點可愛。 被清遠知道自己用這個形容詞,估計要瘋。 縴手伸入被拉開拉鏈的西裝褲里,冰冷的金屬蹭在手背,和掌心的滾燙呈現出了兩極。 內褲包裹的陰睫脹滿了手心,高聳著貼在他的胯間,她的指尖跳動。 [這是……亂倫啊。] 曾經自己還顧及被打破的血緣禁忌,可是現在,她卻想象不了清遠以外的男生觸踫她。 [姐姐生來,就是給弟弟操的,沒有什麼不可以。] 當初那句洗腦的話,似乎一語成讖了。 她生來就是給他的。 音樂聲已經淡成了純粹的背景,凌思南心里翻涌的欲望比往常任何時候都濃烈。 她長吁了一口氣,濕漉的舌尖輕輕舔上他胸前的褐色,手指也探進了短褲里,毫無隔閡地撫摸肉睫。 領帶下蒙著眼的凌清遠呼吸里泛起濁氣。 “可以摘了麼?”他低頭問,寬大的手掌不安分攀上來,罩住她的奶子,配合她舔舐的節奏,一下又一下抓揉—— 好像又大了不少。 “不可以喔。”凌思南仰頭看著他下顎的線條,陰影打在他的頷角,一路緊繃到了喉結。 她唇上落著笑,舌頭還在像貓兒似的舔,仰頭的樣子乖巧又魅惑,可他看不見,她也不需要他看見。 他突然發出低低地一聲嗚咽,整個人驀地僵直了身軀。 “姐姐……”像是求饒。 她在咬。 咬住了他的乳頭往外拉扯,還用指甲蓋兒戳了戳已經溢出清液的馬眼。 勃起時那個位置是極為敏感地,稍微逗弄下都能把神經給拉抻開,又痛又舒服。 “別動那里。”他的聲音啞得不行,原本朗潤的少年音不知怎麼被糅進了一層層抹不開的磁,莫名成了摩擦耳道的低音,鼓動得耳朵生熱,“別。” 做愛的時候哪有什麼“別”,對女人來說,這和男人听到“不要”是一個道理。 “你的獎勵已經給了。”雖然沒脫完,凌思南暗戳戳想︰“拿了好成績的是我,現在我要我的獎勵。” 她果然沒有放過他,那只撥弄他馬眼的指尖,按住光滑的小口,力道忽輕忽重地打著轉。 “嗯……”蒙眼的此刻,感官傳遞來的觸覺幾乎被放大了數倍,那種酸痛卻透骨的刺激感從下身直竄到了尾椎,又仿佛煙花般向全身的神經末梢游走,他揚起下巴,從緊閉的唇間溢出呻吟,手下揉捏她雪乳的動作也在這一刻發了狠,任乳肉從指縫間滿溢。 半晌他難耐地按住她,輕喘了一口氣,問︰“你想要什麼?” 黑暗里,她拉下他的手放開他,耳邊傳來的動靜,讓他好奇地豎起耳朵。 “姐姐?你沒回答我。” 下一秒,她的手掌按在他胸口,把他忽地往後推去。 這一下猝不及防,他失重般往後墜,可是預料中後腦的疼痛並沒有襲來,而是一個軟軟的墊子接住了他仰躺的身軀。 “怕不怕?”她跨坐在他身上,俯下身輕笑。 領帶下,他翹著唇邊,輕扯起一角,“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凌思南努努嘴,真想什麼時候能好好挫一挫弟弟的銳氣,總是自信滿滿的樣子,好氣啊。 雖然被領帶遮蔽了視線,可他的手是自由的,抬手一勾就把她拉到自己近前︰“你這麼喜歡我,舍不得。” “胡說八道,怎麼就這麼喜歡你了。”她捂上他的嘴,想辯解,又找不到什麼理由。 掌心被濕潤的舌舔了一口,她反射性地抽開。 “所以,姐姐到底想要什麼?”他不作爭辯,勾著她的脖頸,哂笑。 想要什麼? 這不是很明顯嗎? 凌思南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被自己的陰影覆蓋,欲望掩藏在真絲領帶之下,神情清和的少年。 少年光裸著上身,下體昂揚突顯,存在感十足地抵著她的臀縫。 她雙臂撐在他臉側,沉沉俯身。 長發垂下來,從他鼻梁掠過唇珠,滑到下巴,落在頸窩。 “我想……”凌思南的聲音也少有地蒙上了欲望的啞,氣音摩挲過他的耳畔,“操我的弟弟。” 那個字,她居然沒有絲毫含糊地說出來了。 他的心一窒,耳骨被她這一句話烙得發燙。 可他表面波瀾不驚,還有余暇逗弄反擊︰“親愛的姐姐,從男女生理構造上來說,你這個獎勵想要達成——不太可能。” “那我們試試看……”她抿了抿唇,對他吹了口氣︰“到底有多不可能?” “你說……比我們姐弟亂倫還不可能麼?” “……”她今天氣場兩米八,他服。 凌思南的牙齒小意地咬著他的耳朵,張開,舔吮,啃咬,又松口,熱氣呼在少年的耳廓,由上至下用嘴唇與齒尖愛撫。 “元元……” 這是把他當初對付她的那一套,全都依葫蘆畫瓢施展出來了。 即使被領帶擋住視線的他也還是閉上眼,胸膛微挺,從口中呼出的氣斷成了幾節,末了化作津液吞咽的聲音。 眼楮看不見,他只能用手去探索,勾著她脖子的手順著少女的背脊下滑一路摸到了股溝,卻被她一把攥住,按到了一旁——她還是壓在他身上,兩只手撐開頂住他的,嘴唇貼著他的耳骨,一字一頓地說著話。 “沒讓你動,就不許動。” 擺起了姐姐的架子呢。 凌清遠的唇線一彎。 “你可要溫柔點,我還年輕。” 她含著他的耳垂,一只手探到他的下身,慢悠悠解著扣子。 “我也以為,你喜歡粗暴的。”解開扣子的那一刻,她故意在隔著內褲在龜頭的頂端用力揉搓,引得凌清遠瞬間繃直了身軀。 “我喜歡……”凌清遠秉著呼吸頓了片刻,“可它不喜歡啊。” 凌思南盯著身下的弟弟難耐掙扎,莫名涌起了一絲凌虐的快感。 啊啊,她骨子里別是個變態吧? “姐姐……痛……”他微微張口,揚起了下頷,有細密的汗珠不知是因為疼還是因為緊張,在鬢角沁出,“唔。” 酸疼感從下體漲開直達指尖,麻痹了全身的神經,竟然剝奪了他反抗的力氣。 凌思南原本已經扯去了包裹在他陰睫外的棉料,低頭目不轉楮地瞧著那圓潤的龜頭頂端,被她指腹快速摩擦折磨,有透明的液體流泄了她滿手——好奇心與成就感佔據了她的腦子,讓她愈發情緒高漲。 可此刻凌清遠難受的悶哼鑽入耳中,她又恍然清醒過來,手上的動作一緩,最終還是停下了。 “對不起……”她囁嚅道,半坐起身,小心脫下他下身的褲子,而他也不甘示弱,同時伸手脫下她的。 兩個人現在都是一絲不掛,只是凌清遠失去布料束縛的肉棒彈起來,微微上翹。 凌思南一手撥了撥它︰“很疼麼?” “差點軟了。”他剛緩過勁來——堅決不會承認有那麼幾秒被虐的快感,嗯,不會。 播放的曲目已經停止,偌大的練舞室突然安靜。 他側耳听著身邊的動靜,不明白此刻起身的她想做什麼。 但很快從柱身上傳來的濕熱感給了他答案。 身上最敏感脆弱的部位被含在濕潤溫熱的口腔,頂端蹭過上顎和口腔內壁,更時不時被一條滑膩靈巧的舌頭安撫。 “還……唔……疼嗎?”她邊含著他的生殖器邊問。 “嗯……”凌清遠控制不住地出聲,抬手撫上她的頭頂,哪怕被綁著眼楮,唇梢依然戲份十足地別著賣可憐︰“疼,姐姐多舔舔。” 上一秒還說要操他,下一秒就心疼地給他口,真的口是心非。 而他——果然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她發出含蓄的嗚咽,口水混著龜頭吐露出的液體隨著她的吮吸嘖嘖有聲。 好舒服,他喟嘆。 雖然口腔不如小穴緊致,但濕滑的舌勾著陽具的頂端打圈,由上而下由里而外,從馬眼到冠狀的粗稜下緣,柔柔軟軟地濡濕,舔吮到了每一處。 “……你……提升的……貌似、不止是……”他的呼吸亂了章法,幾許喘息由輕至濁,挺動著臀部往上迎合,“學習成績……啊……” 凌思南暫停了動作,模糊地回應︰“我有個好老師。” 有點腥,但情緒上頭的時候,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幫弟弟口交,看起來像是伺候他,其實體會他化在自己嘴里,也挺有趣的。 “噗,我可沒有舔過這個——嗯……姐姐、姐姐……再快一些……”他打趣她,可是來不及說完就被她的賣力吸吮的力道打斷。 姐姐姐姐地酥軟叫著,有求于她的時候語氣還真甜。 她驀地加快了速度,黑暗中的凌清遠只能听見姐姐含住自己肉棒的吮吸聲,和斷斷續續的呼吸聲。 他幻想著姐姐一手勾著垂耳的發,捉著他的陰睫吞吞吐吐的誘人模樣,手上按住她後腦的力道就忍不住加深。 “……好吃麼。”聲音啞得幾乎帶上了金屬的質感。 她故意用齒尖輕咬了咬他肉棒的稜口,換得他一聲敏感的冷嘶。 “說實話麼,不好吃。”她吐出肉棒,舔了舔唇珠,很沒情趣地回答,下一刻又挑起他心里的癢,“但看你這樣子我忍不住……”話末她一低頭,又深深地把那根性器含了進去。 凌思南同學今天保持著高度的積極性。 凌清遠輕笑了一聲,馬上又被一波又一波打來的欲望之潮淹沒。 肉稜幾乎頂到了喉嚨深處,他听到隱約不適的清嗓聲。 “……寶貝……唔嗯……太深了,你會……啊……”凌清遠有些難以自控,就連扶著她後腦的手都放了下來緊握成拳,深怕一不小心自己就強行把她按進自己身下。 什麼都看不見的他,處在黑暗的深淵里,快感從四面八方涌來。 他不想就這樣交代了。 兩只手忽而舉報起,捧住姐姐的腦袋,“等一下。” 凌思南正在興頭上,被他阻止,有點不知所措。 是哪里不對嗎? 銀灰色的領帶下,少年漂亮的唇型抿了抿。 “轉過身。”他說。 凌思南不解地看著他——她轉身還是不轉身,他都看不到,有什麼區別? 可是她還是依言換了個姿勢。 女孩坐在他的小腹,光潔的背部沒有半點瑕疵,黑發披肩,肌膚在練舞室的日光燈下微微泛著璞玉的白。 可惜他還是看不見。 就算看不見,也感覺到她的變化,凌清遠按著聲線,嘴角痞壞地勾了勾︰“坐上來。” “嗯?”這麼直接的嗎,她還以為他會想要她幫他口完呢。 凌思南正準備抬起身往下坐,忽然臀部就被鉗住了。 “我是說……”她听到身後少年悠悠的促狹,“往我這坐。” 凌思南突然睜大了眼,黑漆漆的瞳仁縮了縮。 他、他在說什麼啊? 等下,如果那樣不就是…… “啊!”還來不及反應,他托著她臀部的手往後一收,就把她扯到了更後頭。 幽深的小穴——正對著他的薄唇。 “騎在我臉上,姐姐。” “凌清遠你不、不要,這樣很髒的——我、我還沒……啊!!” 根本沒有給她抗拒的機會,他捧著那對臀瓣,微微抬頭,舌尖從下往上緩慢地舔過她的驢  從閉合的肉縫間早有蜜液羞澀地往外溢出,滾落在他的舌上,被他咽入喉頭。 他對著那處輕輕吹了口氣,熱意在她體內上行,原本就躁動的甬道深處,濕潤更甚。 凌思南想逃,卻還是被清遠緊緊扣著,他修長的手指摸索著掰開兩片相對的花唇,一根指頭不由分說插了進去。 剎那間蜜水爭先恐後地親吻上指尖,再沿著手指捅開的縫隙往外流。 她听見身下凌清遠沉沉悅耳的笑和著胸腔一起共振,“還沒操我呢,我的姐姐怎麼就這麼濕?” “嘖嘖,好多水……”他一邊說一邊還惡劣地把食指在小穴里勾動,挑出更多液體沿著他的手指滑落到他骨節明晰的手背。 “你閉嘴啦。”凌思南咬著下唇——怎麼感覺主動權又被換過來了,可是下面被他的手指玩得腿軟,一時之間居然麻痹得沒法退開,只能勉力撐著身子,不讓自己真的坐到他臉上。 視線另一端是他粗長的凶器高高挺起,濕滑的稜口上面還泛著她剛才滋潤過的水光。 “嗚嗚……”她突地撐著身子發出嗚咽,身下的凌清遠又伸入了一根中指,駢指在她的小穴中快速抽插起來,意識到她沒有逃開,他更是空出了另一只手捏住她身前的花核,挑逗地捻弄。 他就喜歡听她這樣嗚嗚咽咽的哭,尤其在听覺如此敏銳的時刻。 這聲音讓他欲火焚身,止不住想做一些更壞的事。 腦子里想著些有的沒的,下一秒他手上的動作又驟然停住了。 她彎身趴在他身上,咬住了他挺起的肉棒。 還挺無師自通的。 只是…… “姐姐,能不用牙嗎?”嘴角一耷,凌清遠可憐兮兮,“疼。” 雖然沒用什麼力氣,但是萬一她被他插得一緊張…… 從兩個人第一次親密接觸她就是不知輕重,這道坎就過不去了是嗎? 凌思南學著他呼地一口長氣吹在那兒,眼見更多的液體從小口里冒出來,于是笑眯眯地挑唇︰“你的身體也不是這麼說的嘛,我看它挺興奮的——怎麼這麼濕呢?” “事關你下半生的幸福,對它好一點。”他動之以理,“我可不想少年時期就失去了做男人的機會。” 凌思南因為他一句話禁不住破功,笑出了聲。 她沒有直接回應,可是舌面貼上肉棒邊緣的那一刻,顯然已經放過了他。 少女溫軟又濕滑的口腔,含住根部的圓囊,再沿著棒身一寸寸往上舔舐。 有些淡淡的腥氣,卻像是催情的春藥,迷得她口干舌燥。 她握著肉睫小心地吸吮,下身的私處也傳來異樣的快感。 生澀的她哪里比得了凌清遠,他的舌貼上剛剛被他手指分開的媚肉,舌苔上細膩的顆粒來回快速地刷過兩片陰唇,她被舔得幾乎趴不住,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他唇舌上磨蹭,而他更是不時模仿著交媾的頻率,舌頭舔過驢詰拿扛黿鍬洌 淮未未倘胍醯郎畬Γ 椿爻椴濉 就連少年的呼吸都成了幫凶,鼻端抵在肉縫間,呼吸灼熱地噴灑,刺激出更多的蜜液被他盡數納入口中。 正像他說的,她的味道,讓他上癮。 此刻藏在花核之中的陰蒂也沒被他遺忘,他用舌尖抵著,上上下下地吃弄,兩塊軟肉踫在一起,舌頭打著圈勾纏。 清晰的咂舌聲讓她滿臉通紅。 “不行……不要舔了……嗯、清、清遠……元元……” 叫什麼也沒用,他非但沒停止,反而一口含住了陰蒂,用力地吮吸。 脆弱的花心哪里受得了這樣的勾引,止不住就從甬道深處泄出更多水來。 她也想讓他舒服啊。 說好的她才是主動的那個呢? 有那麼一霎,她居然還能分心想這件事。 大概是被他刺激到了,凌思南重新含住了眼前顫巍巍的凶器,也不管難不難受就往喉嚨深處送。 就算此刻已經深喉,還有小半的睫身沒有插進去,她只能用手把玩著根部的肉囊,任它在指間滾動。 凌清遠急促地喘息,隨著她吞吐的節奏,輕喘逐漸變成了粗喘,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胯下被濕熱裹挾的盡頭流竄。 舌頭一次次刷過花心,快速翻弄,攪得她身下水聲潺潺。 姐姐,姐姐。 身體和感官的雙重刺激讓他在最後一刻餃住她小碌幕ㄐ模 鶯菟比 謚小 “唔……”嘴里有精液迸射,敏感的陰蒂又傳來強烈的刺激感,凌思南也終于維持不住含吮的動作,酥麻像是電流,一道道竄開,刺激得大腦空白。 她松了口,精液一股股陸續射到了她的臉頰,身下清遠帶來的快感還在繼續,讓凌思南忍不住發出難耐的呻吟。 全身都沉浸在被弟弟吃穴的刺激感里一層層痙攣,腳趾都漸漸蜷縮起來。 “啊……不、等一下……”甬道里的愛液不受控制地泄了,噴濺開來,落得凌清遠滿臉,更沾濕了眼楮上蒙著的領帶。 “……這麼……舒服的麼?”凌清遠舔過嘴角的蜜水,平復了下自己尚未規律的呼吸,還笑她︰“被我舔得潮吹了呢……姐姐。” 嘁。 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凌思南從他身上退開,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抹著臉上的白濁,高潮的余韻還沒完全散去。 但她無暇顧及,虛軟地爬上前,先一步用手擦去弟弟臉上的水漬。 凌清遠還不知好歹地伸出大拇指抹過臉上的清液,送進口中︰“濕了我一臉。” “彼此彼此。”凌思南吐槽他,伸手摘下他的領帶,悄聲咬他的耳朵︰“只是我已經吃干淨了。” 重見光明的凌清遠一時間愣神,被天頂的燈晃花了眼,長眸微眯。 正在此時,不遠處的地板上,傳來一陣手機鈴聲。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這是一對能在69時也沒個正經互相吐槽的姐弟倆。 這次肉會有點長,因為分著幾天慢慢寫的,怕膩的親就一天看一章會好點~一口氣的話字數好像超綱。 我寫肉真的慢,平時只有周末能一口氣寫完,工作日的話,只能等我一點點擠了。 只是為了說明我確實有在更新,所以放出來先給想看的解解饞。 獎勵【一】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三年前。 “那個鄰居小子是不是看上你了?”凌耿夾了一筷子魷魚到面前的少女碗里。 “二叔,消息很靈通啊,是不是蹲我牆角了?”凌思南慢吞吞地咀嚼著口中的海鮮,余光偷瞄了凌耿一眼,嘴上沒譜地逗趣︰“還是段成程先跟你提親了啊?” “去去去,少來,你在學校什麼樣我能不知道麼?鄰居家那小子也就罷了,那個天天要送你回家的男同學,給你帶早餐的那個叫林什麼來的……” “林正?” “對對對,還听說你喜歡你們班那個吳青禾?” 凌思南滿臉黑線︰“你都從哪里听來的消息,怎麼感覺比劉爽還能掰?” 其實二叔凌耿長得並不差,但曬得黝黑的臉上擋不住經年的風霜,笑起來細細幾道褶子疊在眼角眉梢,常年在外跑車拉貨的他發間隱約可見幾許銀白的發絲,讓他看起來格外親和。他呵呵笑著,打量著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女孩,她古靈精怪的表情里,再也聯系不起初見時畏怯的神情。 這讓他很是欣慰,更充滿了自豪。 “我家的南南有多惹人喜歡,我當然比誰都清楚啊。” 凌思南吐吐舌頭︰“也就二叔把我當成寶了。” 本來只是一句隨口的話,凌耿卻忽地停住了筷子,“再說這種話,我可要生氣了。”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凌思南知道二叔怕她想起自己的父母,忙解釋道。 凌耿看起來很重視她的戀愛問題,不放心又囑咐了幾句,言語間凌思南微微低頭笑,她也才十五歲而已,花季雨季哪個男生不躁動的,二叔估計是怕她早戀吧?所以她決定給他吃顆定心丸—— “二叔你放心吧,在我讀大學之前,不,可能是開始工作之前,都不會談戀愛。” “為什麼?” “因為那些男生看起來都太幼稚了啊。”凌思南抿著筷子,“現在他們很多是為了戀愛而戀愛,沒想過以後就夸下海口。有人因為一張臉就喜歡我,甚至還有人因為我的聲音喜歡我——嘁,他們連我的個性都不清楚,真以為我是那種嬌嬌嗲嗲的小女生。自己該做的事情都做不好,讀書讀書不行,要不然畏首畏尾,要不然打扮花里胡哨的,做人一點擔當都沒有……” “……南南,你這個……”這麼老氣橫秋的話,他是不是把她養早熟了點? 凌思南抬眼想了想︰“我喜歡的男生,一定要是干干淨淨的,幽默健談,得是個學霸的腦子,運動員的身子,有計劃有擔當,最關鍵的是——他一定要非常了解我,因為是我才喜歡我,別人都不行那種。” “……”這顆定心丸可以說是非常定心,凌耿覺得他對這丫頭的戀愛徹底佛了。 “哎呀。”凌思南看著面前目瞪口呆的二叔忍不住憋笑,“所以說,我要是談戀愛估計也是長大一些才會喜歡上比我年長很多歲的男生,現在這個時候,那些同齡或者年齡比我小的都不可能啦。” “南南啊,那個……該放水的時候,稍稍放一點點水也不是不可以……”凌耿苦著臉,他是不太想這個養女早戀,但也只是怕她被什麼來路不明的小子騙,不希望她嫁不出去啊。 凌思南嘻嘻笑著,目光不經意地瞥過黃昏的窗外。 遠處巷角的暗色里,留下一撇衣袂的殘影。 大概,又是錯覺吧。 啪啪。 凌思南不知為什麼回想起了當初自己和二叔的對話。 那個當初覺得自己肯定不會在高中戀愛,肯定不會喜歡上比自己小的男生的自己,結果被現實生生打臉了。 “姐姐?” 熟悉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 ——雖然,那個人,是自己的親弟弟。 對不起啊,二叔。 但是有什麼辦法呢? 他喜歡她,她也喜歡他。 他的每一處都生在了她喜歡的那一點上。 在這段彼此相偎的血緣關系里,衍生成了牢不可分的羈絆。 她無法否認,她喜歡自己的弟弟。 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喜歡。 鼓點的節奏重新回歸大腦,她微微抬起下顎,望著那雙戲謔的眸。 凌清遠慢慢摟上她的腰,偏頭︰“想什麼呢?” 凌思南踩著音樂的節奏推開他,食指擱在唇峰,示意他噤聲。 而後反手撩起額際的發絲,一手若有似無地貼上他的赤裸的胸膛,隨之嘴角勾起淺淺弧度。 抵在唇沿的指尖跟著扭動的腰肢緩緩下滑,一路滑到了扣好衣領前。 他的視線跟隨她移動的指尖,喉結不禁滾動。 她手指擰撥,每一下都點在節拍上,可是那個扣子卻好像怎麼都解不下來,明晃晃地欲擒故縱。 倒是覆在他胸口的那只手左右摸索,像是舞蹈動作,又是刻意地挑逗,一次次指掌在他皮膚上的摩挲都能激起一團欲燃未燃的火,那火星在血管神經的導火索上蔓延,一路直竄到了下腹。 他眯起眼盯著她,少女的眸子里盛起盈盈閃閃的笑意,幽幽抬起來,無辜又傳情。 酥軟卻又蘊著力量的肉體貼上來,同音樂一起舞動,像是水中的游魚,倚著他的身體,由上至下地扭成一道的性感的波浪,飽滿的乳房被裹在襯衣和背心里,貼上胸肋的那一刻他依然能感到柔軟的侵襲。小腹抵著他已經隱隱鼓脹的下身滑過,還惡意滿滿,緊貼著多停留了片刻。 頂端敏感地顫栗,凌清遠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肩上傳來柔荑的壓力,繼而一陣熱氣輕呵在他耳廓。 瞬間有電流穿過,耳上細小汗毛微微聳立。 “我脫了哦,元元。”一串輕盈的笑聲灑落在耳畔,凌清遠下意識地掀開眼瞼看去,可姐姐還是穿戴整齊地站在他身側。 凌清遠擰眉︰“小騙子。”逗他有意思? ——還真的有。 凌思南咬著唇,嘴角是輕諷的笑,目光從看著他到靈動地游移到一旁,眉眼間更是少見的誘人風情。 他湊上前,她卻往後退。 也不知是樂曲的作用,還是她舞姿的關系,凌清遠看著她的臀跨隨著節拍扭擺,燥熱感一層層涌上心口。舞蹈中的姐姐,像是解放了天性,柔韌與力度糅合成性感和狂野結合體,縴白的手掌從襟口向下撫摸,那一直解不開的扣子,不知何時松開了束縛。 手心與音樂里灼熱的呼吸聲一齊起起落落,節奏里的舞蹈動作,分不清是在解扣子,還是在愛撫自己。 喉嚨發干,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背,站姿有些僵硬。 她也看出了他的僵硬,笑得更是放肆。 舌尖從描摹下巴弧線的指尖舔過,終于伸進了小背心堆擠的乳溝里,調皮地扯了扯。 凌清遠舉起手,而她又像是魚兒似的掠開了。 結果手懸在半空,他的目光落下來,只得深呼吸一遍試圖讓自己冷靜。 ……今天的姐姐,實在是太糟糕了。 後背踫撞的柔軟讓他再度屏住呼吸。 她的手從後環繞著他貼近他胸膛,圓潤的指甲沿著少年隱隱的馬甲線劃出一片酥進骨子里的麻。 “會跳嗎?”她踮著腳咬住他耳垂問,“一起?” 濕熱的軟舌夠上耳垂上那一處敏感的肉,反復舔舐,像是雲雨間滾卷交纏的床單。 他發出一聲輕喘,半偏著頭像是要躲避,又像是要迎合,少年的長睫覆下來,落下一片灰蒙蒙的陰影,只留了一線琢磨不透的目光。 “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弟弟什麼都會呀。”凌思南惡作劇地又咬了一口。 凌清遠淡笑了聲,按住她身前作亂的手︰“有學過別的,這個真不會。” 他可不想讓她感覺到他的急促心跳。 “學過別的?”凌思南哪里管他的制止,帶著他的手繼續往下撫摸。 “華爾茲。”他的動作當然也是收了六分力,不然她又怎麼能帶得動,“你懂的,這是她的要求——嗯。” 那聲“嗯”是因為凌思南終止在他胯間的手。 “你還真的是走上流社會那一掛的。”就連此刻他胯間張開的五指也依然不忘配合音樂的節拍按撫。 “有這心的不是我——而且學得不久,基本功會了就不學了,本來就是為了應付而已……你別——唔,姐姐……” 那聲“姐姐”叫得又軟又怨,因為她的五指握上他已經遮掩不住的肉睫,忽長忽短地捋動。 感覺到它在手心里不安分地顫抖,凌思南的心也跳得厲害,還不怕死地捏了捏。 他猛地攥住她,轉頭︰“別玩了,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凌思南才不甘示弱,驀地一拉他褲頭的拉鏈,然後飛快退了幾步,朝他擠了擠鼻子。 他怔愣地低頭看了眼被拉開的褲鏈,又抬首望向她。 而她挑釁地揚了揚下巴︰“我怕你啊?” 他失笑︰“你不怕你退什麼?” 她頓了下,傲嬌地冷哼︰“這叫給舞台騰出空間。” 凌清遠索性也不拉拉鏈了,反正待會兒也是要脫的。 他雙手環臂,好整以暇地盯著姐姐︰“嘴硬,你跳。” “你看你,囂張什麼,都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我還沒怎麼呢。” 凌清遠垂首瞄了一眼,又悠悠抬起目光,笑︰“我有能耐怪我?都吃素吃了十幾天了如果還軟著,你不該擔心下自己的魅力不夠?”他的表情鎮定得好像就是剛背完一道數學公式,哪里有半點害臊的樣子。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凌思南只好把精力重新投進舞蹈里,雖然“脫衣舞”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能算是一個舞種,但作為一個舞者多少也是接觸過的,更多理解的是艷舞對于性感的表演暗示,而從弟弟的反應上看來,她至少應該算及格了。 此時她已經半褪下了肩頭的襯衫,朝他聳了聳肩頭,眼神輕緩又魅惑地撇過,又勾起指尖。 她原還想來欲迎還拒的那一套,卻沒曾想凌清遠輕松一個大步,徑直拉住了她,還沒等她脫身,他就手腕一轉,徑自把她帶了一個圈攏進懷里,甚至還摟著她的腰,驀地放低了她的身子。 腳下失衡,她嚇了一跳拍拍他的胳膊︰“喂喂喂,你學的不是華爾茲嗎,怎麼還帶探戈的。” “略有涉獵。”低頭看著姐姐動憚不能的模樣,凌清遠的薄唇揚起一絲輕佻的笑。 其實也就會那麼一個動作了,不過時機恰到好處。 “拉我起來……”她可憐兮兮地求,真是帥不過三秒,剛才還是她帶著他跑呢。 “一首歌三分鐘,這已經是第二首了,姐姐連件襯衣都沒脫掉,我覺得我還是自己來比較快。”他不依不饒,依然惡質地彎著嘴角,也不知道臂力怎麼能那麼好,就這麼定著她不放。 凌思南不爽了︰“所以你到底是想看我跳舞還是想看我脫衣服!” ……這是個送命題。 凌清遠的眼神遲滯了片刻,拉著她站起身。 “都想。”他抬手捂著唇,輕咳一聲。 還沒從猶豫里清醒,再看她的時候,她肩上的襯衣已經被她拉著,配合音樂一寸寸落下。 她搖曳著細嫩的腰身,一只手慢悠悠拉起了小背心的肩帶,用牙齒叼著,朝他眨眨眼。 這一眼里仿佛帶了刺激的電流,讓他登時一顫。 眸底漸漸浮起了濃稠的欲色。 原本拉著肩帶的手微微張開,一點點勾起小背心的下緣,露出白嫩的乳緣。 碩大乳房本就被緊縛,因為這一瞬間的放松,爭先恐後地溢出了布料之外。 他呼吸粗重了幾分,伸手觸摸上了細膩的乳肉。 這次她不再阻止他,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胸前探索,而自己慢騰騰地,把小背心往上拉扯。 這種衣服,根本不適合跳脫衣舞,脫起來一點美感也沒有。 腳下滑步旋轉,又翻到了他身後。 還等不到他轉頭,一道黑影從背後飛到了遠處的地板上。 小背心被棄之敝履,安靜地躺在角落。 意識到姐姐的上身現在什麼也沒穿,他的心情也跟著音樂的鼓點躁動不已,可是幾次回身都被她按住了。 背後清晰地感覺有兩個小粒的突起,抵在他緊繃而光裸的脊背上,摩擦。 他的太陽穴跟著微微抽搐,不自覺地咬住了唇,鼻息漸長。 他真是小看她了,大概這是身為舞者的能力,在怎麼用身體和表情撩人這件事上,她比他還強勢。 乳尖硬挺地跟隨音樂在他背後揉動,酥軟的腰肢合著,搖晃出誘惑的浪潮。 凌清遠覺得下身硬的發疼,緊閉牙關有了松動跡象。 想了想姐姐剛才問過他究竟是想要她跳還是要她脫,他又忍住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但是她沒放過他。 一只修長的腿,緊繃著足尖,從背後環上來,勾住他的下身。 那只少女的足踝瑩白透亮,像是貓兒的雪爪,小心翼翼又壞心地,隨樂聲環著他的長腿舞動,時不時磨蹭他已經被拉開了拉鏈,被包裹在內褲里飽脹的下體。 還真把他當鋼管了,嘖。 但是後背那兩坨肉按得他有些飄飄然,凌清遠決定暫時先按兵不動。 盡管此刻原本只是挺翹的下身,已經高聳成了直立。 她當然不會因為他的沉默就安分,另一只手又摸上他身側的輪廓。 摸到褲袋的時候,似乎有什麼東西,她微微挑眉,掏了出來。 起初凌清遠並沒有注意。 直到有什麼從頭頂落下,忽然遮住了他的眼楮。 這觸感……是他的領帶。 “沒脫完就不許我看了?”他不滿。 凌思南的熱息打落在他耳邊︰“……你……自己來。” 不想承認他的目光太炙熱,看得她也蠢蠢欲動,再被他像剛才那樣看下去,她也沒膽子再往下跳了。 她把清遠扳過身,仔細打量著被灰色領帶蒙住雙眼的弟弟。 有些人真是被神明眷顧,哪怕蒙著眼楮也依然難掩天生的美色。 沒錯,美色。 她對于凌清遠而言秀色可餐,可他又何嘗不是呢? 他們本來就是姐弟,就算再有差異,也不會差到哪里。 弟弟他……真的很誘人啊。 想到這里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已經主動把唇送了上去,吻住了他的嘴角。 音樂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嘴唇很熱。 又,很軟。 凌清遠的手搭上她的後腦勺,忍耐多時的情緒一朝爆發,狠狠地把她嵌進自己身體里,胸前的兩團乳肉都被相合的兩具軀體擠壓得變了形。 失去視覺的時候,其他的四感卻愈發敏銳,耳邊是姐姐急促的呼吸聲,聞到的是屬于她和他交織在一起的味道,唇上和身上觸及的都是少女的軟,舌尖品嘗的也是清甜的津液。 可是真正觸動心弦的,還是把她抱在懷中的饜足感。 他等了十年。 一度不知道,自己在等的,究竟是什麼。 就算她回來了,又如何呢? 他也沒曾想過,自己會和姐姐走到這一步。 可是直到她屬于自己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可能一直在等的,就是這份歸屬的心悸。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 不僅僅是欲望上的。 不僅僅是精神上的。 他喜歡她作為姐姐時對他疼惜呵護的心,也喜歡她作為戀人時害羞傲嬌的小表情。 喜歡她堅強地假裝若無其事,喜歡她勇敢地試圖承擔所有。 會撒嬌,又很獨立,一本正經地擺出姐姐的樣子,再慫慫地對他示弱。 他的南南。 他的姐姐。 “唔、元……元……” 胸口被拍打了幾下,他才回過神。 嘴唇退開,相連的唇間拉出一道銀絲。 凌思南大喘了幾口氣︰“你都不要呼吸的嗎?” 他還被蒙著眼楮,高挺的鼻梁下,薄薄的唇型愈發明晰漂亮,單側的唇線隨著嘴角微翹,沒有說話,卻比說話還招人。 “……元元?”他不說話,讓她有些忐忑不安。 “姐姐。”良久,少年開口的聲音喑啞。 “這是……你招惹我的。” 他帶著她的手心,撫上下身那團火。 “你要負責。”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我以為我可以。 事實在說︰不!你不可以! 唔,是的,一章內想要寫完蒙眼、脫衣舞、鏡子、電話play是不可能的,所以我這才是真正卡肉了。 我為什麼能寫得這麼慢! 520快樂!大家好久不見,我從國內回來了,雖然今天努力想給肉也沒給成,甚至連糖都不算。但我還是厚著臉皮更新了。之後應該會穩定一些吧,雖然也不一定能日更,但不會空這麼久了。 感謝那個說元元是自己最喜歡的男主的小天使,元元會偷笑的。 也感謝那個說自己會跟著難過的情節一起難過,跟著甜的情節一起甜的小天使,我會偷笑的。 所以說你們的留言我都有看,我覺得今天起又能時不時回復下留言啦。 雖然我知道自己這麼久沒更新還要留言很沒譜,但是還是打個商量請你們吱一聲說明你們還在怎麼樣?(眨眼楮) 為我跳一首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耳尖被他咬了一下,凌思南慌張地躲開,血液瞬間都集中上來,把整個耳朵染成了嫣紅色。她揉了揉發燙的耳骨,瞪了弟弟一眼。 “六六一是什麼?”口中咀嚼這個數字,有些不明所以地皺眉。 凌清遠笑笑地偏頭看她,也不說話,嘴唇彎彎地挑起,露出隱約的齒白。 神秘兮兮的,她想。 練舞室的人都走光了,只有相對的兩個人。 凌思南盯著日思夜想的那張臉,在他的雙腿間半跪下身,摟著他的脖子貼上去。 他從善如流地接住她,兩只手臂環繞上她的背。 “是什麼呀?”凌思南埋在他頸窩里繼續問他。 就听見他低低地笑,少年的笑聲清潤悅耳︰“你猜猜?” 都這樣抱著他了,她的心思哪里還在那串數字上。 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似的往上蹭,鼻子頂著他頸上的皮膚拱來拱去,像是要把這段時間缺失的親密接觸全都一口氣補回來。 少年的頸間,皮膚白皙單薄,可以見到若隱若現的淡青色血管,仿佛牙齒輕輕抿一口就能沁出鮮紅的血來,散發馥郁的香氣。 凌思南覺得自己是魔障了。 有種想把弟弟生拆入腹,吃干抹淨的沖動。 “我只知道六九。”她心不在焉地回答,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嘴唇踫到清遠頸部脆弱的皮肉,真沒忍住地下了口,咬上一小塊輕輕吮吸起來。 他微微顫栗,手指在她背上摩挲,低頭蹭了蹭她的臉頰,“姐姐……” “啊。”她忽然有一絲清醒,嘴唇還是貼著他的血管開口︰“難道是酒店房號?” 凌清遠的胸腔震起來,笑得難以自制。 “你知道你都在說什麼嗎?”他輕哼了一聲,閉上眼楮感受著她嘴唇的溫度,“這段時間到底是有多欲求不滿?” 她頓時像只野貓咬了他一口,留下兩道鮮明的牙印,“你這麼淡定我才奇怪呢。” 他哪里淡定了。 且不說軟綿綿的兩坨肉被背心的布料裹貼得愈發彈性,毫不忌諱地按在他只著一件白襯衫的胸口磨磨蹭蹭,光是她說話間呵出的熱氣落在他皮膚上,就讓全身的毛孔都止不住舒張開來。 溫軟嬌軀入懷,還一個勁地勾引他,他一個思春期少年,心里早就天雷勾動地火。 就是,表情管理太成功了。 那張臉佔盡了先天優勢,清雋干淨,無論何時都是斂著情緒的模樣,好像怎麼都不會跟性和欲有什麼多余的牽扯,清清爽爽的一個十六歲弟弟。 這種人就是一群小伙伴犯了事,他也一定能被長輩自找理由放過的那個。 哪怕像現在這樣,一只手已經從姐姐的後背探進了小背心里,他要是鎮定地說句“不小心”指不定也會有人信。 指腹沿著皮膚滑進背心的料子下面,順著肩胛之間微陷的弧度摸索。 明明不是什麼敏感帶,可凌思南還是忍不住繃起了腰線,小背心遮不住裸露的後腰上,清晰對稱的聖渦凸顯。 “姐姐,你剛剛說什麼?”他漫不經心地問,又自問自答︰“六九?酒店房號?總覺得好像在提醒我……”手指早就在她的背上犯罪,他這種覺悟,哪里還需要人提醒。 她不禁挺了挺身子,被背心包裹的乳房緊實地壓在弟弟胸膛。 “那個……有汗。”凌思南這才意識到這件事,剛才練舞出了一身汗,現在自己身上肯定有汗味,這樣一點都不美好。 “嗯?那又怎麼樣?”凌清遠捧住她的側臉,循著下頜的線條一路吻向唇邊,“只要是你的味道,我都會上癮。” 他的舌頭不容分說地侵犯進來。 “唔……”她反手勾著他,舌尖濕熱地交纏,少年的手堪堪伸進她前胸,她就忽然身子一收,直勾勾看著他︰“等一下——難道我考了661分?!” 凌清遠的手懸在半空,隨後無語地捂上臉,“你的反射弧是有多長?” 一雙水眸里迷蒙的欲望被逐漸涌上來的驚喜取而代之,緩緩睜大的雙瞳光彩跳躍,凌思南興奮地大叫了一聲,猛地撲進他懷里︰“啊啊啊,我考了661分!!元元我考了661分!!” “不,不是,我說的房號。”凌清遠板著臉撇撇唇——姐姐怎麼能這樣,他正經的時候她跟他耍流氓,他耍流氓的時候她跟他說正經? 不過這種時刻的反駁一點也沒起作用,凌思南的唇狠狠在他臉上親了個遍,把他吻了個七葷八素,“我不管我不管,肯定是分數,我的元元最可愛了,快讓姐姐親親你——”知道分數的她簡直就是脫韁的野馬,兩只手從按著他的肩膀到捧著他的腦袋,重重的吻從眉梢到嘴角,再從嘴角到額頭,每個角落都不肯放過。 “姐姐……姐……凌思南——凌思南!!”凌清遠一開始還挺享受被姐姐主動獻吻的,可是奈何某人的吻實在是太過暴力,邊吻邊晃,讓他頭暈得只能趕忙按住她。 661分對于凌思南來說其實算是超水平發揮了,尤其是在當時一度以為英語科目崩盤的前提下。不得不說凌清遠之前給她安排的針對性復習十分受用,所以能拿到這個分數,弟弟功不可沒。 雖說被擋著額頭,可是不妨礙她繼續朝他逼近︰“再讓我發泄一下嘛,不然太開心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你的發泄方式讓我震驚。”凌清遠抗拒著她的接近,皺了皺眉,“我們能走浪漫一點的路線嗎?不然還是保持純潔的姐弟關系吧。” “嗚嗚嗚你都不為我高興。”凌思南跪坐在他腿間,可憐兮兮地噘著嘴——因為听到這個消息,亢奮得剎不住車,性情外放了許多。 凌清遠握著她的手腕,在兩片嫣紅的唇瓣上啄了一口,“我哪里不為你高興了,我這不是特地趕來當面和你說了。” 好像是這樣。 凌思南像是被安撫的小獸,終于有心思想了點別的。 大概是一直以來做好了听壞消息的準備,如今一個不那麼真切的分數擺在眼前,她有點患得患失地自我否定起來。 “奇怪了……我英語不是考砸了嗎,怎麼還能拿到這個分數……” “英語本來也不是死記硬背的科目,有個詞叫‘語感’。”凌清遠見她終于冷靜了一些,主動為她解釋,“只要語感對了,有時候根本不要去想。” 她哪里有在听,想一陣是一陣的,這會兒又一個勁盯著他抿著嘴笑,耳際微微濡濕的發讓她皙白的面孔多了幾分活色生香的溫度,卷翹的睫毛如扇撲閃撲閃地撒落灰影。 滿眼里全是閃耀的星辰,不咄咄逼人,卻又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鮮活美色。 覺得心跳的頻率有些過于躁動了,凌清遠按了按胸口舒緩呼吸。 “所以你要什麼獎勵?”凌思南笑盈盈的鎖著他的眸子。 還在調試心跳的頻率,听到姐姐的問題他抬眼怔了怔︰“嗯?” “古來打了勝戰凱旋而歸的大功臣都要領賞的啊,來,凌愛卿快告訴朕,你要什麼賞賜?”她索性盤起膝蓋,微微抬起下顎,招了招手,一副穩坐龍椅的皇帝貴氣。 “……古來凱旋而歸的大功臣很多也是要被殺頭的,姐姐。”他裝模作樣地捂著脖子,“我這腦袋還保得住吧?” “免你不死。”儼然一副寬容大度的明君態勢︰“愛卿莫慌,朕說到做到。” “這樣啊……那臣至少得討三個賞賜了。” “得寸進尺了你還?”她瞪他。 凌清遠垂著眼認真地思考︰“古來皇帝封賞也沒只賞賜一樣東西的啊?” 凌思南被問住了。 “而且你說,之前你的英語可是不及格的,這最後幾個月能一路逆襲到憑語感取勝,我是不是功標青史?不只是英語,地理和數學平均成績也至少提升了10分以上……”他湊過來,清俊的面孔與她不過咫尺的距離,幾乎要把“邀功”兩個字寫到臉上去︰“我這個功臣應該值得多賞賜一點吧,聖上。” 弟弟這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跟他辯就是自不量力。 “賞賞賞。”反正心情大好,她才沒那麼扭捏,兩手掐上少年好看的臉扯了扯︰“就當同時賞給我男朋友我弟弟和我老師了。” 凌清遠作勢長嘆了一口氣,“身兼多職,我怎麼就這麼優秀呢。” “你臉還要不要了。”凌思南忍俊不禁地推了他一把。 “當然得要啊。”凌清遠不能更正經︰“沒這張臉怎麼留得住我姐。” “我又不是……”講到一半凌思南看著他挑眉的樣子有點心虛—— 她好像真的是顏狗來著。 不管不管。凌思南擺手︰“我們顏狗呢,也是要看綜合素質的,哎呀你小孩子你不懂,一切要從大數據說話。” “我懂啊,你在夸我綜合素質好。”他更不要臉了。 她翻白眼︰“……我們還是聊聊你要什麼獎勵吧。” “給我跳支舞。” “哈?” “我要的第一個獎勵,擇日不如撞日。”凌清遠兩只手好整以暇地抱過單膝,只露出一雙上挑的桃花眼,望她。 “想看你為我跳舞,姐姐。” “這麼簡單?”不,這不是她那個腹黑弟弟。 “我還沒說完呢。”他的下巴抵著膝蓋,唇角也痞壞地翹起來,讓凌思南心底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脫、衣、舞。” ……他說啥? 他、說、啥?!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紅。 “……要不我們還是保持純潔的姐弟關系吧。” “唔唔。”他冷哼,淡定地搖搖頭,“對著你我純潔不起來。” 她開始擺出長輩的架子︰“你才十六歲,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年齡?十六歲就該有十六歲的樣子。”別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沒的。 凌清遠笑著歪頭︰“比如?” “好好讀書……”凌思南才說到一半,對上凌清遠半挑的眉,又心虛得說不下去了。 這真不是教訓他的好理由。 “凌清遠。”她繼續板著臉︰“那你好歹尊重一下舞者的操守?” ……這麼一說他突然真的有了一絲反省的念頭。 拿姐姐喜歡的愛好來開涮,讓她跳脫衣舞什麼的,好像真的有點侮辱她了? “我……” “我是跳hip hop的,你讓我跳脫衣舞,專業都不對口好嗎!” “……” 白瞎了他的內疚感。 她驀地站起來。 凌清遠一把抓住她︰“姐姐……”他仰著臉,少年的面孔溫良如水,線條都像是工筆描摹一般精致,“說話要算話的。” 誘哄的軟聲細語,由下往上,像是要把她的心都扯下來。 “……我是去鎖門,笨蛋。” “哦……哦。”他楞了半秒,這才把手放開。 他的視線就跟著她的背影移到了門口,又隨著她的腳步轉了回來。 姐姐穿著背心熱褲的樣子,一雙長腿晃來晃去的,不需要跳什麼脫衣舞已經讓他口干舌燥。 凌清遠拿起地上的礦泉水。 最近自己的定力越來越糟糕了。 回去得多做幾道題緩解一下。 凌思南駐足在他面前,若有所思地撐著下巴。 ……還在想找借口推辭嗎?他含著水想。 “——脫衣舞是不是要帶鋼管才不那麼尷尬啊。” 凌清遠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她認真的表情簡直就像路邊貼膜的。 凌清遠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站起身。 她莫名瞥他︰“你干嘛?” “我來。”他自告奮勇。 “你要來跳脫衣舞?”凌思南瞪大了眼。 “……”他靜默了半晌,“我是說,我來充當鋼管。” 凌思南憋著笑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沒見過這麼粗的啊。” 他微笑著朝她傾身︰“你夸哪里?” “我懷疑你在開車。”凌思南咬唇︰“但是我沒有證據。” 她氣呼呼地朝他伸手,“脫。” “……不該是你脫?” “我就穿著一件背心,還跳什麼脫衣舞啊。”她伸手開始解他襯衫的衣扣,“脫衣舞不就該享受那個看人脫的過程嗎?” 姐姐你錯了,其實只看結果也挺好的。 襯衫的襟扣全都被解開,微微露出胸膛隱約的馬甲線。 她的手指停在衣角。 “怎麼了?”他低頭問。 “沒、沒什麼。”凌思南故作輕松地拍了拍他的胸口,“最近身材感覺越來越好了哈。”雖然原本也有,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見了,感覺少年的肉體好像變化得有點快。 他輕輕勾唇︰“最近天天被關房間里,總不能天天做題吧,我又不是真的書呆子。” 大概是看出了她出神的原因,他垂著眸笑得不露痕跡,兩手捉著衣襟,往兩肩一滑,把襯衫脫了下來。 “我我我、我去放音樂。”凌思南受到莫大的沖擊,連忙退了幾步,轉身跑開了。 背後的凌清遠忍笑忍得快瘋了。 凌思南在一堆音樂里翻找了半天,最後選了首ja ja的《get it outme》點了播放。 音樂前奏的鼓點響起,女人的呼吸聲已經足夠妖嬈。 “姐姐。” 她轉過身。 ——一道白影飛落,蓋在了她的頭頂。 凌思南撥開遮眼的襯衫,視線的縫隙里,是他朝她抬起下頷。 “來吧。” 少年裸露著上身,只著著一條黑色的西裝褲,精實的胸膛不見半點贅肉。 他朝她輕眨了眨眼。 歌詞里恰好唱到—— [;more bsp;i say about you] [boy you’re so hot...] ……可惡。 究竟是你跳還是我跳?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久等了,我又水了一章。 好了我認了,這輩子我是加快不了節奏了。 下一章我要寫什麼你們應該懂了。 破籠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打開門的時候,白亮的冷光從玄關另一頭映入他的眼簾。 凌清遠瞥了一眼那個方向,慢條斯理地脫了鞋,走進客廳。 “媽。” 正在沙發上環胸端坐的女人頭也不回,開口語氣不善︰“這麼遲?” 凌清遠停下腳步︰“回來路上堵車。” “堵車?”邱善華的聲音很輕,“你過來。” 他依言走到沙發邊上,面色平靜如水——空氣里似乎有什麼在發酵,模模糊糊地,說不清。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今天明明應該在外地。”邱善華抬眼,面前的少年並沒有流露出一星半點的異常,這讓她原本蘊著的怒火的眼神稍霽,“我打電話給你們老師了。” “哦。”凌清遠挺淡定地應和,隨即眉毛微挑,問︰“哪一個?” “什麼‘哪一個’?”邱善華原本興師問罪的語氣突然有了那麼點不確定。 “你大概打給齊老師了?”凌清遠笑意溫和,抬手解了一顆襯衫扣子︰“我能先去洗把臉換件衣服嗎?這天太熱了。” 他猜測得沒錯,邱善華自然是打給他們學校活動的帶隊老師,可听他這個口吻,顯然打錯了人,這樣一來窩在心里的火又減了幾分,于是揮揮手讓他去了。 洗完臉他還在臥室里換衣服,邱善華就繼續隔著走廊發問︰“齊老師說你活動完就走了,他沒有安排采訪,你到底去了哪?” “齊老師今天活動結束又沒有跟車,他怎麼知道我走了沒有。”凌清遠的聲音從門縫另一端揚起︰“采訪是另一個老師通知我的,會議中心的老師,都說是臨時采訪了。” 事實上今天結束會議的時候,帶隊的齊老師確實先走了一步,讓另一個老師安排他們回程,所以也沒辦法確認凌清遠上車沒有,他正是抓著這個機會才溜了出來,這一套謊言本就虛實參半,更難捉摸。 既然是會議中心的老師,那也沒辦法找來確認。然而這樣一來,自己推掉了原本的酒宴大老遠趕赴回來質問兒子的她不就顯得神經過敏了?邱善華怎麼想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正起身想要去找他再追問兩句,就看到凌清遠搭著扶手走下錯層台階。 “你的腿……怎麼回事?” 凌清遠穿著一身t恤短褲的家居服,膝蓋以上褲管以下有一道淡淡的紫紅色淤痕,因為居高臨下,那抹痕跡恰好躍入邱善華的視線,被她發現了。 “嗯?”凌清遠低頭看了眼,笑著聳聳肩︰“就是在等采訪的時候走來走去撞到桌子了啊,不是告訴你了?” 邱善華皺起眉擔憂道︰“快去拿藥擦擦,怎麼就這麼不小心。”記憶里確實有這麼一出,這下邱善華更無話可說了,何況傷在兒身,痛在母心,現在她一門心思都在凌清遠的那道傷上,在她心里兒子應該是無暇的,完美的,哪怕只是身上的一道傷疤,都不應該屬于他。 凌清遠此時正好主動走到她身邊︰“哪有什麼大事,一點小擦傷而已。對了,之前你不是要活動的視頻嗎?視頻我一時半會兒倒是拿不到,不過這里有一些照片。”他把手機里的圖展示給母親,劃了幾張之後,定格在和一個三十左右女性的合照上,邱善華覺得那人有點眼熟—— “這個是采訪我的記者。”凌清遠眄了一眼試圖從記憶里尋找女性身份的邱善華,嘴角隱隱扯動,“省電視台的……” “哦,對對,《視界》節目的那個崔什麼來的。” 看著邱善華臉上的疑慮褪得無影無蹤,達到目的的凌清遠收起了手機︰“我等會兒發給你。” 他想起幾個小時活動開始前,當他在會議廳門口,結束了那個記者短暫采訪的時候—— “不好意思,我第一次被省台采訪有點激動,請問能不能合個影?”那時的他表現謙遜有禮,加上那麼一張找不出差錯的清俊面孔,自然不會有人拒絕。 他當然不是真的激動,也不能料到母親會不會放下酒宴趕回來,所有的一切,不過是未雨綢繆。 哪怕日後母親真的遇到這個姓崔的記者也無所謂,因為她確實采訪過他。 “你先去忙你的吧,我這邊沒事了。”心里一顆大石頭放下來,邱善華想起臨時被自己撂下的酒宴,有些事還是得處理一下,于是也不再窮根究底。 “好。”凌清遠一如往常地溫和懂事,好像之前那個在電話里和母親據理力爭的是另一個人。 他轉過身重新踏上台階,嘴角不經意地上揚起一道曲線,卻突然僵在了背後傳來的那句話末—— “元元,不管怎麼樣,私底下不要再跟你姐姐接觸了,反正她很快也不會是我們家的人。” 邱善華盯著兒子的背影,還是不放心地叮囑。 凌清遠半側過身,站在台階上下望,語調有些輕︰“不是我們家的人?” “她不是和沈昱交往了一段時間了,沈總說沈昱平日里跟女人打交道都沒超過一星期,看來這次他對你姐姐應該不一樣,如果發展得不錯,也許再過幾個月就能訂婚。你也知道,她畢竟是個……”講到這里,邱善華的嘴動了動,還是沒明明白白說出口,“再加上她也考大學了,不管成績如何應該總能考上一個學校吧?早點讓她離開我們家也好。” 凌清遠握著扶手的手慢慢收緊。 “今天你也許听不進媽媽說的話,但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媽媽也都是為了你好。”明明努力阻止二人接觸,可她還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優秀的兒子,就這樣被那個沒什麼感情的女兒影響了他們母子的關系,邱善華對凌思南原有的那麼一分半毫的虧欠感也都蕩然無存。 ——她要如何興風作浪是她的事,但那絕對不能涉及她的寶貝兒子。 “……為了我好?”又是一聲幽幽的語調上揚,凌清遠抬起下巴,“到底是為了誰好,媽你應該比我清楚。” 邱善華耳聞著這最近漸漸熟悉的語氣,眉頭皺成了川字︰“元元,你又用這種態度跟媽媽說話了!” “那我應該用什麼態度?”他徹底轉過身,一步步走下台階,昂揚頓挫的語調,隨著每一步一字一頓溢出口︰“是、好的、你說的對,我會的……听到這些話……很舒心吧?親手打造一個人偶,很有成就感不是嗎?” …… …… 短暫的,稍縱即逝的沉默。 “凌……凌!清!遠!你怎麼跟我說話的!”邱善華怔愣了片刻,被他這撲面而來的氣勢差點震懾住,往後退了半步才喚醒了神志,杏目圓睜之下,她氣得怒斥道︰“——我什麼都給你最好的……吃得、穿得、用的,什麼都不欠你,你竟然……竟然……” 她的兒子,決不是這樣的。 她的兒子,從來都是乖巧而又聰明地,學習拔尖,教養得當,重要的是…… 從來不會忤逆她。 這是她人生最好看的成績,誰都羨慕的成績。 火焰從深處被點燃,被助燃,蔓延成撲不滅的一片。 邱善華捂著胸口呼吸都急促起來,顯然被他氣得不輕。 “禁閉……”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手指著玄關旁的小黑屋,“你需要好好反省……給我進去。” 一定是她最近太縱容他了,一定是他那個姐姐跟她說了什麼,及時止損,只要及時止損…… 凌清遠突兀地笑了笑。 “你可真愛我啊,媽媽。”嘴角彎彎地翹起了一側,他慢悠悠地掠過母親,向玄關走去,“……10萬。” “什麼?” “在這個國家,每年有10萬青少年死于自殺,平均每分鐘就有2人自殺成功,8人自殺未遂。”凌清遠的聲音波瀾不起,像是被過濾了雜質的白開水,無垢無味︰“今天演講的稿子。” 邱善華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一股子後怕的顫栗自心底油然而生。 “元……” 凌清遠沒有離開玄關,而是站在那個禁閉室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啊,我在說什麼呢?” 他抬首,笑得雲淡風輕,目光往禁閉室懶懶地一撇。 然後突然朝閉合的木門上,一腳猛踹了過去。 震耳欲聾的一聲巨響,把邱善華嚇得差點驚叫在地。 門鎖被猛力踹飛,那門“砰”地撞在牆壁上,反彈回來。 踹壞了的門合頁讓門的旋轉軌道有些扭曲,發出嘎吱聲響。 “我大概是想說——” 一雙眼眸銳利地抬起,是破籠的無畏。 “這門。” “它關不住我。” 獎勵【四】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練舞室三面都被鏡子包圍,留出東南方向的一個角通向外面,再走出去就是長廊,兩邊分布著休息室和更衣室這樣的小隔間。 所以她環顧四周的時候,鏡子里仿佛有無數個自己和凌清遠。 他坐在自己拉來的綠色軟墊上,她跨坐在他懷里,這個姿勢看不清兩人結合的地方,只看到他埋首在她乳房間含吮。 她渾身赤裸,而他則披著一件白色襯衣,襯衣之下背脊微弓,一雙肌肉勻實的長腿從她臀下伸出來,隨著他胯部的動作一次次把性器送進她的小穴里。 宛若一葉扁舟在江河中飄搖,凌思南的後背被弟弟托著,下身被頂弄著,胸前那對奶子還被含在他口中,後仰的身軀一陣陣發顫,幾乎直不起腦袋,長發也跟著他穴的節奏垂墜搖擺。 鏡子里親眼看到自己和弟弟做愛的全景,原本還挺囂張的她一下子就慫了起來。 好羞人啊……原來他們平時做愛的場景是這樣淫亂的嗎? 凌思南的手原本捧著清遠的後頸,入目的畫面讓她禁不住抬手擋著臉嗚嗚嗚抗議起來。 “……怎麼了?”感覺到她的抵抗,凌清遠從姐姐胸口抬起頭。 “都是鏡子……”她說,“丟人。” 凌清遠一哂,勾過她的後腦勺,略微探首就吻上她的脖頸︰“丟什麼人了?都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之前比這更刺激的都有過你怎麼就不說呢?”濕潤的舌尖沿著脆弱的頸部舔吮,沿途留下濕漉漉的淡粉色印記。 可那個我看不到啊。 凌思南腹誹。 偏偏底下的壞東西得一下比一下深,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因為上位的姿勢,她根本逃脫不得,每一下都是整個身體被頂起來,再隨著重力落下去,一瞬間那個凶器就進了陰道最深處,直至頂到了宮口,甚至在小腹上幾乎都能感覺到粗長的形狀,又酸又脹。 可她整個都被他禁錮著,除了低頭能觀察兩人之間那幾乎已經完全埋進了她下體,露出兩個囊袋的生殖器,時不時被插弄出飛沫水漬粘在稀疏的毛發間,她什麼都做不了。 太深了,深得她被插得不知到底是爽還是酸,凌思南忍不住叫出聲,可每次想起身分開,又被他拉回來。 這樣半帶掙扎的抗拒感之下,小穴急劇收縮,肉壁一圈圈像是活物似的把肉棒箍得嚴實。 “嘶……”凌清遠微張口,目光卻是迷戀地望著她浮浮沉沉︰“姐姐……唔……咬得好緊,好舒服……” “輕、輕一點……啊……頂到……不做、不做了……不要了——” 凌清遠忽然停了下來。 這種感覺就惘然置身雲端顛簸,突然之間就把雲給撤走了。凌思南喘息著低頭,見他的舌尖抵在她的奶子上,細細舔舐,從上推到下,又從下頂到上,來來回回舔動,玩弄著那顆櫻紅色的小奶粒。 他的技巧一直無師自通得可怕,可那也堵不住她穴里的癢。 由奢入儉難……再加上被他越舔越情欲高漲,一條舌頭哪里能滿足得了。 她扭了扭身子,下意識磨蹭身下鼓脹脹的陽具。 雖然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凌清遠陰睫的尺寸一直讓她覺得有些不符合他年齡的猙獰,粗粗長長一根插進穴里去,輕而易舉就能頂到頭來,不僅現在這個女上位的姿勢,幾乎讓他的龜頭嵌在宮口那處的軟肉里發酸,平日里她的時候,也是次次都感覺像被他貫穿了一般,只剩下呻吟連連。 凌清遠有雙眼皮。 眼尖兒深邃,但眼瞼上的內陷並不是很深,倒是隨著眼線,在眼尾細細彎彎分得明顯兩道。 不笑的時候,像風流的桃花,笑起來的時候,像月牙一樣下彎。 這樣眼型的男生,平時一雙瞳仁總是帶著分不清的迷離醉意,可一旦正視你,又是另一番神采如電的透亮。 這也讓他看起來格外精致,往好一點形容呢,叫俊秀,往糟一點形容呢,叫輕佻。 所幸凌清遠平時對外完美維系著內斂姿態,只有對她的時候才會把那股子桃花眼加少年的媚態氣勢全開。 就比如現在。 “想被了?嗯?”他半仰著頭看她,一只手在背後沿著她光滑的背脊上上下下摩挲,另一只手停在她的胸口,揪住那顆小果掐弄挑撥。 眼神是似醉非醉的味道,又輕佻,又寡淡,讓人琢磨不透。 剛才還求著我呢。 凌思南不滿,怎麼一下子又把主動權拿回去了。 想了想,她卻忽然反其道而行之,抱著他的脖子,水眸垂下來,一雙卷睫晃了晃,“想要……” 溜溜的眸光又嬌又撩地鎖著他看︰“怎麼辦呀……哥哥……我好想要~” 念到“哥哥”時的時候,還刻意強調地咬住唇瓣再放開,原本就帶著一絲嗲的少女音,仿佛一把軟劍,直接插進了他心口里。 凌思南感覺體內的肉棒瞬間暴漲了幾分,讓她倒吸了一口氣。 “姐姐不帶這樣的……”他難受得猛插了幾下,巨大的快感浪潮隨著這幾下操弄襲來,就當凌思南做好了準備打算迎接接下來的狂風暴雨之時,他居然又緩住了動作。 身下克制地挪動臀部,讓已經在她甬道里畫出形狀的陰睫在陰道里繼續惡意地研磨,像是搗藥的杵一圈圈搗弄姐姐的肉穴。 凌思南看著弟弟,而他也瞬也不瞬望著她,兩人摟著對方,相互研磨彼此,淫液從交合的生殖器間一點點溢出來,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 這快感是細細碎碎的,不徹底的,不快意的。 她不懂了,體內發慌得抓狂,恨不得他能變成野獸。 “哥哥不我嗎?”凌思南俯首在他耳邊悄聲問。 “想把你到回不了家,一遍遍求著我操你。”他側臉咬住她的唇瓣,又放開,“但是讓我先緩緩,太快了。 “啊?” “剛再動一下我就射了。” 凌思南一愣,僵住的表情下一秒大笑開來。 哈哈哈哈笑得不停,讓凌清遠很沒面子。 “也不算很快了好嗎……姐姐。” “是你自己說快的呀。”她無辜地抿嘴,“我可什麼都沒說……不過,原來叫你‘哥哥’你這麼興奮……”她頓了頓,又對著他的耳朵輕呼了口熱氣—— “哥哥……想要哥哥。” “我。” 末了還咬了他耳垂一口。 凌清遠只覺得一陣電流刺激得頭皮發麻。 插在她那個溫暖小呂 娜獍粲駁媒邢是蠓 埂 “……又不是只有我有弱點。”他突然道,側目看了眼旁邊的鏡子,“你可不要哭啊,妹妹。” 凌思南有種不好的預感,跟著他的視線瞟過去,“你……你要干什麼?” “剛才看鏡子的時候,絞得我很緊呢。” 凌清遠抱著她站起身,還維持著插在姐姐里面的姿勢,用腳尖把軟墊踢到了鏡子邊上。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不知怎麼地,已經被他翻過身來,站在了鏡子前。 鏡中女孩的胴體如瓷釉,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薄暈。 凌思南不算瘦,縴腰長腿,該肉的地方有肉,肌膚是健康的粉色。 可是即便身體沒什麼瑕疵,就這樣赤身裸體被鏡子映照出來,還被弟弟收入眼底,她也很難坦然面對。 一塵不染的鏡子里,凌清遠站在她身後,一雙手臂從後繞到身前,自然垂在她小腹,掌心溫熱地細細摩挲。 他偏頭,含住她的耳尖,拂在耳畔的氣息讓她渾身顫栗。 耳朵和小腹被上下夾攻,後臀上還抵著一根挺立的陽具,凌思南輕哼了聲握住他的手,歪過腦袋躲他︰“別……哈哈哈……好癢……” “只是癢嗎?”凌清遠在她耳邊低笑,撫摸小腹的手心漸漸往上抬,捧住一對雪白的乳,“看鏡子里。” 明明害臊,可她還是下意識依言往鏡中看。 他手背的膚色比她身體的顏色略深,此時張開握在她的酥胸上,肆意地揉捏,像是把玩兩顆水球,讓它們在掌心變換著各種形狀,綿綿軟軟地相互推擠,即使在鏡子里也能看出的乳肉彈性。 “……不要這樣……”凌思南撥他,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就好像對著一段直播視頻,眼睜睜看弟弟怎麼玩弄自己,尤其他揉胸的時候,攏手抓糅著奶子打圈的動作說不出的淫靡,嘴角卻噙著松松散散的笑,與她一同望進鏡子里。 腰胯在她身後挺動,那抹了淫液的肉棒一次次往她下體的花徑頂弄,要不是此刻角度不合適,可能早就順勢插了進去。 她努力想躲避與鏡中的凌清遠視線交接,可他卻輕掐指間的紅果,讓她不得不轉頭對他發嗔︰“元元——” 四指捻著她的奶頭往外擰扯,像是過電一樣瞬間麻痹了她全身,差點讓她癱軟,這種略顯粗暴的瞬間,讓她竟然享受到了一絲歡愉。 簡直不可置信,你犯賤啊凌思南。 “‘元元’‘元元’的,呵……”一聲幾不可聞的嗤笑,他似乎對這個稱呼很不滿,放開一只手忽然將她的上半身推向鏡子,凌思南不得不伸手抵住鏡面才能站穩。 凌清遠的聲音似遠又近地飄進耳朵里,“元元要操進去了哦……”語調刻意放輕地在她耳邊軟軟喚著︰“姐姐……可不要離開我。” [姐姐,不要離開元元。] 像是記憶里那個只會繞著她打轉的弟弟。 這麼一想,淫液“波”地從甬道深處流泄出來,漲滿空虛的肉穴,積蓄在穴口。 記憶里那個抱著玩具小車的小男孩,現在終于有了新的,鐘愛的,玩具。 而那個讓他不肯放手的玩具,是她。 現在凌思南半撅著屁股,兩手抵在鏡子上,對這個姿勢顯然很有意見——畢竟只要抬眼就能看見自己被的模樣,太糟糕了。 就比如,哪怕避開了近距離反射的鏡面,她也能從側邊的鏡子里清清楚楚看到,他胯下那根因為充血而僨張成紫紅色的陰睫興致高昂。而他著扶著它,輕車熟路地往她剛才被干而濕噠噠的穴口擠弄。 龜頭觸及水濘的花徑,她再不肯放松,淫液從密合的兩片陰唇間被頂弄出來,涂抹在他的陽具上,也給了他行了方便,滑膩的棒身最終不容分說地,進了腿縫中央。 “好濕啊,姐姐。”他伏在她背上,輕笑著促狹,“這麼喜歡被元元?” 他挺弄了兩下,摸上她的晃蕩的奶子︰“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小時候想過……” 聲音輕飄飄落在她紅透的耳尖上,“以後會被自己親弟弟的嗎?” “才沒有,你小時候胖死了!”她嘴硬地懟他。 凌清遠頓了一下,抿著唇掐她的奶尖兒,“嘁,你小時候也好不到哪里去啊黃毛丫頭。” 言畢又狠狠一挺身,肉棒撞在她的陰蒂上,惹得她引頸吟叫了一聲。 他尚且知道斗嘴的尺度,有些話能說,有些卻不適合,比如他的胖是嬰兒肥,她的黃毛卻是因為她小時候營養不良的緣故,這種話如果說深了,反而有些傷自尊。 兩個人就這麼精神上互相挖苦對方,又在肉體上摩擦著彼此的性器,樂此不疲。 他沒敢馬上插入,一來為了逗弄姐姐的樂趣,二來也為了讓自己不要那麼快繳械投降。 鏡子里,閉合腿心間是抵住她肉唇的陰睫頂端,淺淺露出了一個頭,恰好頂在陰蒂上。隨著一下下的前後插送,也不知是他鈴口溢出的液體,還是她流露出的淫水,總之那些東西攪混在一起,成了聯通兩個性器之間的潤滑劑,伴隨他挺身抽插的節奏嘖嘖有聲。 陰蒂本來就是女生最敏感的部分,甚至比小穴更敏感脆嫩,這樣下流地操弄,刺激感從尖兒拔起,蔓延到全身,讓她忍不住地顫抖。 好想要……想要被弟弟插進去…… 穴里好癢,就,想要被他填滿。 “嗯……”凌思南發出悶悶的鼻音,皺著眉忍住自己差點發出的呻吟,目光看哪兒都不是——往下看是近距離實景,往邊上看是弟弟操干她的動作,往前看是自己沉溺在性愛里的表情和他俊顏之下略有似無的勾引。 想要是一回事,坦然面對自己的淫欲又是另一回事。 還、還是閉上眼楮好了吧…… 可是前一秒她剛剛閉上眼,後一秒,那粗碩得可怕的龜頭就隨著一記挺身,擠進了她的呂鎩 “啊!你……”這真的是用擠的,甚至陰唇都沒有撥開,她能感覺有那麼一點軟肉跟著被帶進了濕熱的小穴,巨根一入到底,“你等一下……不行——等一下唔……”她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凌清遠你這個混蛋!” “怎麼了寶貝?”他抱著她的腰臀,一記又一記地往她濕透的肉洞里挺身,咕唧咕唧的穴聲讓她面紅耳赤,旋即又有蜻蜓點水的吻落在她後頸,“姐姐,睜眼看我。” 凌思南咬著唇一語不發,也不肯如他的意睜開眼。 凌清遠的胸膛貼著她光滑的脊線,身下的媚肉緊緊地吸附著他不放,反復被撥動的肉穴如同磁性的小口,把他深深地往漩渦中拉扯。一時之間他也有些熬不住,停下動作,低頭抵在她發間,輕喘。 “姐姐……”這聲姐姐又綿又軟,間或帶著少年潤耳的喘息聲,像是搔弄著耳根的絨羽,直撓得她從腿心到心髒都癢到了極致,“……看著我嘛……” ??? 凌清遠!你十六歲了!已經是小半個成熟的男人了,能不能不要撒嬌! 我會頂不住的知不知道! 被這一聲酥軟的撒嬌方式刺激到,凌思南反射性地睜眼,見著伏在她背上,此刻正用唇珠輕輕摩挲她耳骨的小混蛋。 單是摩蹭也就算了,可他還在喘。 喘也就罷了,喘息里還故意帶著一兩聲斷斷續續的呻吟,從喉間溢出來的“嗯啊”聲,像是隱忍著痛苦的小可憐,無辜又純情求她臨幸,明明壓著聲線,透出幾分喑啞,卻絲毫沒有減弱那聲音中軟化骨頭的麻。 穴內的淫水控制不住地汩汩涌出來,同樣刺激著還在一跳一跳的肉棒。 他也很享受這種仿佛被羊水包裹的安全感,嘴角翹起來,和鏡中的她對視。 “姐姐真好……”他循著鬢角吻過去,在她臉頰上“啵”地一下,“最喜歡姐姐了。” 凌思南看著鏡子里的兩人,無奈地開口︰“……底線呢?” 他對她眨眨眼︰“我跟你什麼時候有過底線?” 一直在明騷,從未被超越。 可是當初剛對她下手的時候,他好歹還是一身早熟的姿態呢,結果現在…… 好吧……叫床聲真的很誘人,這點不可否認。 撐了這麼久,凌思南的手臂有點發酸,放下來讓身子稍微挺直了些。 他也跟著直起來,可肉棒依然上翹著,只能托住臀微微把她抬起一些,從身後插進她的小穴里,鏡中隱約可見露在外的短短一截——這個姿勢很難盡根沒入。 凌思南滿臉通紅,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他。 “你看——”倒是凌清遠和姐姐磨蹭著臉頰,目光斜睨向兩人身前的鏡子,握住她的一條腿緩緩抬起來,露出底下姐弟兩人相連的生殖器,“我們是一體的,姐姐。” 下體毛發疏淡的穴口,一根粗碩的陰睫插在兩片陰唇之間,把驢誄諾帽и徒艄浚 蝗肫瀋畬Α 紫紅色的肉棒上經絡虯結僨張,插在她的穴里還不安分,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動。 凌思南咬著下唇盯著鏡中的那處,說不上應該臊,還是應該騷。 害羞是真的,但這麼荒淫的景象納入眼底,心癢也是真的。 鏡子反應的是人心最真實的那一面,她撒不了謊。 一條腿被掛在他肌肉勻稱的手臂上,晃悠悠懸著,而他在背後慢慢地頂胯。 入目清晰可見,肉棒從裹著淫水抽離,再到被小穴吃進的全景,就像一條紫紅色的怒龍,挺著腰身沉入深潭,又緩緩退出。 毛發間是沾濕的淫液碎沫,掛在發根欲滴未滴地隨著他插穴的動作顫動。 這畫面真的太淫蕩了,她看得眼楮發紅。 “啊……”下體被充實的快感逐漸加深,因為他加快了速度。 她不得不半躬身再次撐在鏡面上,手掌擋住了凌清遠在鏡子里的視線,讓她這才壯了膽子又往兩人相連的性器瞥去。 然後看見一只手伸過來,指尖扒開她遮擋的陰唇,讓兩人糾纏的性器更加暴露在空氣里。 她甚至看著小穴的媚肉被抽插帶得一進一出,就仿佛含著他的肉棒吞吐。 忍不住體內抽搐著,淫液一波又一波流出來,把龜頭澆淋個透徹。 “……姐姐的小嘴……嗯……把我吃得……干干淨淨——”他顯然舒爽得很,舌頭舔弄著她的耳朵,舔耳聲伴隨著騷話,往她耳道里鑽,“……嗯唔……咬得元元好緊……” 凌思南听著他這麼叫自己,穴口一縮,禁不住地低聲叫喚︰“元元……” “……姐姐……啊……”他還不肯停下,少年動情的呻吟鼓蕩著耳膜,鼻腔里蘊出的黏膩叫聲誘惑得她頭皮發麻。兩顆陰囊隨著他穴的動作拍打在她挺翹的肉臀上啪啪作響,細嫩的臀肉都被擊打出了輕紅。 ……除了“好爽”,她實在想不出什麼形容詞可以描繪此刻的感受。 大腦幾乎被這狂亂的露 鞔碳ア雋說緦骰鴰ㄅ鱟玻 聳幣黃 瞻住 一片空白的結果是,她扭著腰臀朝他配合地套去,一只手似乎還不滿足地伸到了下面,摸上臀溝之間,弟弟猛力弄的肉睫。 真的好硬。 她下意識地舔唇,就在不久前,自己還把這東西吃在嘴里,現在它又插在小呂錈H個不停。 親弟弟的……肉棒。 被她略顯冰涼的手指一踫,凌清遠打了個激靈,臀肌一收,肉睫驟然充血得更加硬挺。 仿佛是連鎖反應,她緊窄的蜜穴也隨著這一瞬間的變化而緊縮,更是發狠地將其間插弄的東西夾吮。 他倒抽了一口涼氣,止不住粗喘出聲,連連動情地叫了幾聲姐姐。 “……好會夾……寶貝嗯……”凌清遠揚起下巴輕呼,又抓揉上她被頂弄得一顛一顛的奶子,指印陷進去,“淫蕩地扭著屁股呢……這麼想被元元麼?” 他今天發得什麼瘋,一直自稱元元,好糟糕啊!每次他這麼叫自己,她就會自動自發地想到他兒時的稚嫩模樣,再聯想到兩人此時此刻交媾的姿態,簡直不能更糟糕了。 明明鏡子里這個他已經是個修長的少年身,背上一道流暢的脊線,隨著傾身的動作,肩頸的肌肉跟著微微弓起,夾著她左腿的胳膊上,臂膀更是有力繃緊,沁出些許汗珠。 實打實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的身材。 乳房被弟弟捏在手心,小掠直凰迓 ㄐ乃擲茫 倏醋啪底永 惱庖荒唬 喚[糯劍 茲Х筍娉旨 實亟諧鏨礎 “想……想要元元……啊……” 他凶狠地插到最深處︰“姐姐要元元什麼?” “要肉棒……嗯……要元元的肉棒插我……” 他勾起單邊的唇角︰“壞姐姐……居然勾引親弟弟……還想要親弟弟的肉棒——” 凌思南一陣臉紅,不過他說是這麼說,身下的動作卻一點沒停。 只是凌清遠緩住了抽插的頻率,挺著身研磨花心,“插哪里?嗯?”很快又退到了g點處頂弄,“元元不懂……姐姐教教我……” 壞死了,做個愛還那麼多花樣。 她閉了閉眼,雖然抱怨,可他每次都伺候得她欲仙欲死,所以偶爾配合一下也好。 “乖元元……”凌思南扭過頭,也是可憐兮兮的語氣︰“姐姐腿好酸……” 凌清遠愣住片刻,方才輕笑了下,把她放下來。 她腳剛落地,就被他壓到墊子上,分開了雙腿。 穴口大張,以一個羞人的姿勢對他開放,花心還在隱隱分泌著露水。 凌思南擋著臉,把頭都撇向一邊︰“元元,把肉棒插進姐姐……這里來……”她另一只手分開陰唇,粉嫩的穴肉如花瓣綻開,淫水從泉眼吐露。 “姐姐……想要被元元……” 這些話實在太羞恥了,可是她想讓他喜歡。 看不到凌清遠的反應,直至短暫而急促的呼吸後,他猛地按住她的雙腿掰開,一根陰睫直上直下地進她的呂鎩 “啊——”受不住這麼猛烈地一插,凌思南高叫了聲,目光對上他的眼眸。 眼角都紅了,好像承受了莫大的壓力。 “元元給你。” 說完這句話,他就壓著她的腿,聳臀狠厲地起呂矗 懇幌露際峭渭 章# 儺酌偷}輩宓降祝 怪弊步幕ㄐ摹 陰道裹著他的性器劇烈收縮,她的叫聲一浪高過一浪,根本扛不住他這麼激烈的攻勢。 他也根本不講道理,就像是被誰摁開了開關,灼熱的凶器狠命往她的穴里抽送,兩只腳被他握著腿彎打開,幾乎劈成了一字。 好棒啊…… 凌思南飄在雲端想,身體被弄得不停挺動,四肢百骸都像是被電流激過似的抽搐,穴里的所有癢和麻都隨著狂風暴雨的插弄模糊…… “姐姐,被得舒不舒服?”他一邊快速地插她一邊問, 目光與她交織,瞬也不瞬。 一次次被頂到了宮口,又酸又漲的快感讓她緊抓著身下的墊子,嬌媚的聲音忘我︰“……好舒服……嗯……元元得……啊啊姐姐好舒服……” “好棒……嗯唔元元的肉棒……好喜歡……” 姐姐沉溺在性愛中的樣子,凌清遠看得心快化了。 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姐姐? 而且還能跟這樣的姐姐做愛。 疾風驟雨的抽送和狠,兩個人都無法自己地互相擁抱,激吻,任下體的性器瘋狂交合。她被弟弟的肉棒得一陣陣痙攣,穴口絞緊他不放—— “姐姐……等我——”穴心已經被他插得酥軟成泥,凌清遠俯身咬住她的奶頭,抽插的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激烈,密集地在她小穴中狠,狂放的節奏帶出她的淫叫聲。 “……射給我……射進姐姐子宮里……啊……姐姐要元元的精液……” “都給你……都射給你……要射到讓姐姐懷孕……嗯……” 伴隨急速的抽插,凌清遠緊緊攥著她的臀,繃緊了喉線,精液噴薄而出,射進了姐姐的陰道深處。 一股股濃濁炙熱的精液,足足陸續射了一分鐘才抖擻干淨。 而她也終于在熱流的沖刷下,攀登到了極樂頂峰,顫抖著大股陰精泄了出來。 那之後他們又變換著姿勢做了幾次,在偌大的練舞室每個角落都留下了他們的痕跡,直到凌思南覺得自己的底線已經被拉得和弟弟一樣低的時候,他們才結束了這瘋狂的一夜。 “我一定是變態。”凌思南捂著臉看著滿室狼藉,以後她要拿什麼態度進這間屋子? 凌清遠淡笑不語,手上慢條斯理地扣襯衫的紐扣。 “你為什麼不說話?”凌思南撇嘴。 “說什麼?說你是變態?”他挑眉,隨之一笑,“那我不就是大變態了?我不認。” 凌思南撲哧笑出聲,卻見他突然抬膝往邊上的桌角一撞,發出砰地一聲,眉頭緊皺了下。 凌思南大驚失色︰“清遠你干什麼?!” 她趕忙湊上去,掀開他的褲腿,一片淤血的紅︰“你瘋了?” 凌清遠不以為意︰“不然怎麼回去跟她解釋?” 雖然連傷都算不上,可她想起他冒著風險來見自己,眼底就隱約心疼地泛起了水光,半蹲在地上,輕輕撫摸那處淤紅︰“疼麼?” 他低頭看他,有絲觸動,輕笑道︰“姐姐吹下就不疼了。” 這種小孩子的騙人把戲,本來是想逗她的。 可是她很認真地鼓起腮幫子,小心翼翼地吹氣。 凌清遠瞳光微熠。 把她拉起身,勾進懷里。 她也不掙扎,默默貼進去,攬住弟弟的腰。 “姐姐你啊。”他嘆息,一只手摸著她頭頂的發︰“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凌思南抬起頭,不知何時握住了他的一只手,十指相扣。 微笑著問他—— “談戀愛嗎?凌清遠?” “誰都拆不散那種?” 他頓了頓。 旋即拉起相扣的那只手,一個吻輕輕烙在她手背。 “遵命。” 一輩子那種。 po-18.cOM 獎勵【三】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橫亙在練舞室里,凌清遠伸手擋在額前,遮住了刺眼的日光燈。 “不去接嗎?”凌思南擦去他嘴唇下方的液體,有些尷尬地問。 他從手腕遮擋的縫隙里眄她,“讓我緩一會兒。”說話的聲音還有一點啞,尾音帶著淡淡的喘。 凌思南索性撐起身,徑自走過去,把弟弟西裝褲里的手機掏了出來。 而他就這麼側過臉看著她背影的曲線,目色漸深。 “是媽媽。”凌思南轉頭,指了指手機,“不接會不會好一點?” 手機屏幕上,那個通話人的頭像還在不依不饒點亮著。 凌清遠的語調听起來很諷刺︰“不接的話,大概以後連學校活動都沒機會偷溜出來了。” “只有這個時候才會意識到,我弟弟還是個受管制的未成年啊。”凌思南咬著唇笑,一步步走回他身邊,彎下身把手機遞給他,一對乳房隨著她的動作自然垂墜,雪膚透著吹彈可破的顏色,仿佛掛著的水珠欲滴未滴。 凌清遠倒沒有第一時間接起電話,反倒抬手握住她的乳肉揉了揉︰“大概是個平時‘營養’太好的未成年,才會讓你忘記了我才十六歲。”他笑得清朗,表情也輕描淡寫,可是嘴上卻無恥地話中有話。 凌思南眯起眼楮拍掉弟弟的手︰“斷糧了。” 他大笑,坐起身拿回手機來看了眼,按下通話鍵。 “喂,媽。” 凌思南去打開了空調制暖,又拿了襯衣折返回來,兩人現在不著片縷,如果不是剛剛一陣“激烈運動”,多少都會覺得有些涼意。 做姐姐的自覺她還是有的,適當的時候可以縱欲,但也得照顧好弟弟。 她把襯衣給他肩頭披上,正要去拿自己的衣服,卻被他拉住。 “嗯,現場的老師臨時說還有一個采訪,所以我在休息室等著。”他臉部變色心不跳地撒著謊,少年皙白的手握著她的,把她拽進了自己懷里。 凌思南只是略微頓了頓,就乖乖窩進他身前那一小片被長腿隔出來的空間。 然後安靜地偏過頭靠在他肩膀,盯著他的側臉看。 堵住的左耳,讓自己能听見胸口作亂的怦咚怦咚心跳聲響。 他一只手拿著手機听著里面絮叨不停的聲音,一邊垂眼瞥過她,桃花眼悠悠沉沉地覆著,只看到頎長的眼睫微顫。 真好看。 她想。 哪怕只是這樣的側臉也好看。 忍不住玩心大作,伸出手指去踫他的睫毛。 他被嚇了一跳,眼楮反射性地猛眨,反應過來才朝她作唇語說別鬧。 而她抿唇笑得歡。 [你爸這麼說的,所以你也別怪我。]那邊的談話短暫地停頓,又像是想起什麼︰[今天……是不是高考放榜?] 凌清遠原本看著姐姐的目光收回來,望向別處,“我不知道,大概吧。” 見他忽然不理會自己,凌思南心里亂撞的小鹿安分了幾秒。 也就幾秒,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唇角的弧度慢慢扯起來。 側腰處抵著她的肉棒本來是半軟的狀態,卻經不住她剛才貼身地蹭,已經隱隱有抬頭的跡象。 凌思南驀地抬手環抱住他,一雙飽滿的奶子隨著這個姿勢緊貼在弟弟赤裸的胸膛上。 凌清遠楞了楞,朝近在咫尺的她挑了挑眉,奈何手機那段母親還是在喋喋不休,他只能用眼神詢問。 當然不可能用聲音回答他,她也沒這個打算,倒是身體更快一步地給了他答案。 粉嫩的乳頭抵著他的胸口,若有似無隨著身體的擺動畫圈。 只不過幾下磨蹭,乳尖就硬起來,圍著他的褐色的兩點打轉。 小小的突起被奶頭撥弄,下體抵在她小腹的性器,也因為她的動作,不可避免地被摩擦,很快半軟的生殖器直立成了肉眼可見的硬度,頂端抵在肚臍上方,左右擺動。 沒有什麼激烈的交媾,摩擦動作也不快,但很是舒服。 凌清遠的思緒有點飄,眯著眼,薄唇緊閉。 趁他不能反擊的時候挑逗他。 姐姐真是變壞了。 凌思南歪過腦袋,循著他頷角的線條往耳朵上一路吻過去,直到貼上耳骨,濕潤的舌頭開始在上面舔弄。 原本只是抱著看戲心態的他此刻屏住了呼吸。 [所以我都是為了你好,你知道嗎?]耳道的另一頭,是邱善華語重心長地解釋,[你姐姐都和你分開這麼久了,她哪能對你有什麼感情,現在你看到她好像和你很處得來,那是因為這里有她要的東西。] 距離實在太近,這段話凌思南听得清清楚楚。 可她看起來也沒什麼情緒。 只是舌尖忽然一轉,突地伸進去,往他耳道里鑽。 “嗯……”他一時沒料到她的反應,止不住呻吟了一聲,然後趕忙清了清嗓,用咳嗽來掩飾。 隨後捂住手機,側過臉悄聲警告︰“姐姐,我現在定力可不怎麼好。” 可是她才沒管,一手扳過他的臉,濕濕熱熱的舌頭還在他的耳道里舔,口水黏膩的聲響被堵在耳中放大了數倍,下身還握著他的肉棒上上下下的捋動,沒幾個人能抵抗這樣的挑逗,他很快就說不出話,只能閉上眼抬起下巴,把心思都集中在怎麼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上,任她予取予求。 “她說的也沒錯……”她用氣音在他耳邊說,口中的熱氣輕呵,打落在他的耳骨上,烘得生熱。 “這里,當然有我要的東西。” 凌清遠還沉浸在她帶來的欲望里,半挑開眼皮,覷她。 “我要你。”她幽幽地輕吁,才退開︰“給不給呢,凌清遠?” 笑容輕盈一盞,如盛開的夜曇。 清美,又驚艷。 他按下手機的靜音鍵,眸子緊鎖著她︰“給。” “命都給你。” 這種話從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口中說出來,難免有些違和。 可是他不一樣。 他說話時專注的神態,和眸底流淌的光,讓她一時間停下了動作。 然後低頭輕輕笑了笑,“笨蛋,我要你命做什麼。” “因為……你喜歡我喜歡得要命啊。”本來好好的情話,他突然話鋒一轉,加了“土味”兩個字在前,一下子整個氛圍都變了。 “你……”剛想發作,凌清遠忽然手指貼上唇珠噓她,隨後取消了手機的靜音。 “我知道,我這不是在听嗎。”凌清遠回應著電話里的母親,“老師?她還沒來,你要跟她說什麼?” 凌思南憋著一股氣,索性換了個姿勢,跨坐到他身上。 他本來也沒想逃,這一下直接被姐姐坐了個滿懷,她坐下來的時候大概沒掌控好力道,恥骨撞在他挺起的肉棒上,讓他輕嘶了聲。 “啊,沒、沒事,就是剛才不小心撞到桌角了。”凌清遠無奈地看著姐姐,想了想又翹起唇邊笑︰“那桌子金貴得很,還是榆木做的。” 凌思南當然听出了他指桑罵槐,兩只手臂搭上他肩膀,一低頭一張嘴露出淺淺的虎牙,咬住他的喉結。 他驀地收聲,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泄漏了喘息。 非但牙齒咬著,她的舌頭還抵在喉結上細細地舔,喉結陷入在柔軟之中,終于還是無法抵抗地滾動了一圈。 被當做獵物的他倒是很順從,甚至抬起下頷暴露出自己脆弱的喉線。 可她又怎麼會這麼輕易滿足呢,只不過盯著眼前少年的脖頸,凌思南就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心。 赤裸的脊背微微躬身,花徑抵在他的陰睫上,飽滿的陰阜緊貼棒身,小意磨蹭。 [我就是想要一個你們這次活動的錄像。]邱善華的聲音听起來很疲憊,[你也知道你奶奶現在病癥加重了,多給她看看你的表現,讓她高興一點也好。]她一邊說一遍還小聲回應身後助理的問題,顯然是抽出時間一心二用。 凌清遠緊緊抿著唇,鼻息加重,空著的那只手握上姐姐的椒乳,難以自控地揉捏起來,好半晌才啟口,喑啞地回應︰“是嗎?”他笑了笑,“不是因為要讓她更喜歡你們的兒子……嗯……多分一點家產嗎?” [元元!]那邊的斥喝聲幾乎能從听筒里听到破音,凌思南頓住了片刻,而後輕輕吻了吻他的唇。 凌清遠對那聲斥喝不以為意,反而是此刻姐姐的舉止更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我說的,只不過是事實而已。”他隨口回道。 身下被磨蹭得快要發瘋,可她還是什麼都不做。 她的下體已經濕淋淋地淌出許多愛液,凌清遠能清晰感覺到,肉棒被她壓下去,前前後後廝磨,那晶瑩的液體就涂滿了性器,有那麼幾次龜頭明明都已經抵在穴口,可是她卻故意挪挪屁股,又讓它滑開了。 他當然想要。 想要姐姐。 只是他也知道現在的時機並不那麼合適。 [什麼叫事實?!]那邊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你一定是被她帶壞了!一定是!以前你從來不這樣對媽媽說話的!] 他的眸色沉甸甸的,抬眼望她,試圖解讀她的情緒。 而凌思南撐著弟弟的肩頭,听到電話里的吼聲,反而掀了掀唇角,揚起一絲譏諷的笑意。 什麼都是她的錯,對吧? ——那就干脆錯到底吧。 畢竟他們兩個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壞了啊。 親姐弟亂倫什麼的,是誰挑起的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她也樂在其中。 沒有誰的心和身體,能比凌清遠更讓她著迷了。 剮蹭肉棒的陰蒂已經微微腫脹發紅,姐弟二人的生殖器毫無隔閡地摩擦,體溫似乎全都集中到了這一處,愈發滾燙。 一陣陣酥麻的快感如漣漪蕩漾開來,傳遞到神經末梢,抽空了彼此的力氣。 最早明明是抗拒的,和親弟弟做愛。 可是現在,還能說什麼? 已經欲罷不能了。 不能接觸的這十幾天,她腦子里想到的不僅僅兩人在一起時的甜膩。 還有兩人在床上、在學校、在車里、在那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留下的交歡痕跡。 此時此刻,她摟著弟弟的後頸,繃直了脊背,強行壓下快意帶來的顫抖,居高臨下地凝視他。 而凌清遠也抬眉,接受著她上位者一般的姿態,不時閉上眼,忍受身下愉悅的折磨。 “與姐姐無關,是你並不了解我。”他糾正電話那一頭的指控,話尾的音調戛然而止,因為摩擦加劇的快感迎來,讓他緊閉著薄唇,只是從鼻端溢出一聲輕哼。 凌思南的眼瞼低著,深黑的瞳仁藏在長睫之後,表情若有所思。 現在的他在想什麼呢? 當初的他,又在想什麼呢? 她不知道,又好想知道。 開不了口,只能一遍又一遍挺動著腰,放慢動作,借著陰阜的軟肉,把更多的蜜液,涂抹在他的肉棒上。 快感是相互的,他如果舒服,她也一樣。 這一次,少女的腰板筆直,更像一個馴服了巨龍的騎士。 而她的巨龍只是克制著全身的神經和肌肉,就已經耗光了力氣。 凌清遠再度按下了手機通話的靜音鍵。 少年的桃花眼的眼尾泛著輕紅,是欲望的顏色。 他終于還是按住她︰“快受不了了。” 壓著聲音軟軟糯糯的,滿是求饒的味道。 “停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在做這種事時,讓她停下來。 “等我把這通電話應付完就好,你想要幾次都給你。” 再讓她這樣挑逗下去,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隱忍到位。 他對自己沒信心。 “不行。” 凌思南按著他的肩窩,俯下身來,這也是她第一次在做這種事時,拒絕暫停。 “我之前說過了,要我的獎勵。” 她靠著他的耳朵,輕悄地警告—— “獎勵,是不能反抗的,親愛的弟弟。” 他的眸光微熠,而她從他的耳邊退開,手機里傳來的音調似乎已經拔高了幾度。 “不回答她嗎?”她偏著頭笑,比比被他擱在身側的手機。 終于回過神來,凌清遠匆忙把手機放到耳邊,里面傳來邱善華的質問—— [元元!回答媽媽,你到底什麼意思!為什麼不說話?!] “沒什麼。”他打開了靜音,“我走神了。” 他確實走神了。 思緒里,全都是姐姐跨坐在他身上,警告他不要反抗的霸道語調。 血液在血管中加速流動,甚至更多往小腹涌去,迫切地想要找到紓解出口。 可是低著頭的他,視線中是少女的私處再一次抵在他僨張的凶器上,輕輕蹭弄。 本以為是故技重施,可他錯了。 她開始前前後後裹著他的龜頭,往肉洞里套弄。 其實忍不住的,不只是他一人。 磨蹭了那麼久,凌思南也不是聖人,小濾炙致槁椋 錈嬋招櫚梅 鰲 恨不得下一秒就能被他貫穿,被他狠狠抽插,被他按在地上操哭。 然而今天不能,今天是她要佔在上風才可以。 就算生理構造不允許,心理上她也不會認輸。 粗碩的冠頭早就被她磨得滑膩膩的,幾次角度上的磨蹭,真的蹭出了一線入口,抵在她的花心上,擠入穴口。 兩個人的動作都同時一僵。 凌清遠竟然下意識地想阻止她,張開的口礙于通話沒有發出聲音,但是卻能清晰地看出他想說什麼—— 不行,等一等。 她卻驀地抬起了身子,目光緊緊地鎖著他,咬住下唇一點點吃進。 原本要阻止她的手,來不及尋找屏幕上的靜音鍵,于是只能捂住自己的聲音。 凌清遠皺著眉,體會這一刻極致的愜意,之前的不滿在這一瞬間達到了最大化的滿足,肉睫一寸寸深入溫暖濕熱的小穴里,擠開爭先恐後包裹它的軟肉,以她女上位姿勢,徑自插進了陰道的最深處。 好緊,又,好深。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靜止不動,就任肉棒杵在她體內,像是蟄伏的野獸。 小穴內的媚肉酥軟,像是小嘴在不斷吸吮嚅動,惹得凌清遠眼尾的紅色逐漸似火,愈演愈烈。 她抱著他的脖子,湊到耳畔誘惑地問他︰“舒服嗎?” “……嗯……嗯。”第一聲是悶哼,而第二聲才是肯定。 凌思南很滿意這個答復,盡管此刻的自己也舒服得有點使不上力。 [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嗎?] [你說不是她的問題,可自從她來我們家,你頂撞我和爸爸多少次了?!] 凌思南和弟弟對視的眼神一僵。 凌清遠的右手繞過了她的後背,偏首靠在她胸前,把她抱緊。 不知是因為兩人此刻交媾的姿勢,還是因為母親的那句話。 她的心跳,亂了。 她來到“我們家”。 從始至終,母親都把她當成一個外人來看。 她一直是知道的,可知道,不代表不會痛。 凌清遠此刻說不上什麼滋味,身體上是極樂,心卻泛著疼。 替她疼。 他抬起頭,自下而上地,臣服一般地望著眼前人。 手指堵在通話口,唇紅齒白的口微微張開,輕聲說—— “姐姐,我。” 她垂首,抬起擱在他頸後的手指,撥了撥他汗濕的劉海。 “別怕。” [她和你才相處多久?我們養你多久?就算你說是血緣,這能一樣嗎?] 女孩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卻堅韌十足,帶著笑調侃他︰“別想多了,我沒那麼脆弱。” 該哭的已經哭過,早在那一天,她已經徹徹底底知道,這個家不屬于她。 只要他是她就好。 其他的都不重要。 “凌清遠。”她叫他的名字。 他用眼神回應,然後,身體如弦索繃直。 她抬起身軀,又放下,濕漉漉的甬道卻緊縮得讓他寸步難行,這讓她不得不朝身下伸手,指尖掰開兩瓣陰唇,為他減輕一些阻力,借由重力的起起伏伏,開她的小隆 舒服得全身的感官都被懸了起來,他不得不一只手撐在身後,才能讓自己不至于坐不住。 “凌清遠。”她還在用那抵抗不了的聲音喚他。 “慢一點……”只是這樣沉淪在她的節奏里,他就幾乎想要繳械了,“姐姐……慢……一點……唔……” 她怎麼能……怎麼能就這麼讓他食髓知味? [我讓你跟你姐姐保持距離,你有好好听我的嗎?] 有啊。 這個負距離,保持得挺好。 現在他就乖乖地插在姐姐的呂錚 抗飪醋漚緩系納稱鰨 業猛掏虜煌# 薹ㄑ雜韉目旄懈叱保 煥爍 煥耍  拇蛟諦律希 揮型寺貳 總有一天,他要溺死在她身體里。 凌清遠低喘著想。 “我在……” 凌思南舔過他的嘴角—— “你呢。” 瞳孔猝然放大,有電流激過身體。 “妖精。”他收緊了臂彎,胯下的肉棒最終按捺不住地往上狠狠一挺身,抽送起來。 [元元?你有沒有在听?你人呢?那是什麼聲音?] 凌清遠瞥了眼手機屏幕,動作稍頓,重新放開通話孔擱到嘴邊。 眼尾還蘊著誘人的紅,目光卻是寒潭似的冷。 “我在,但是我不想再和你討論這個話題,今天就這樣吧。” 用盡全力才能勉強一口氣說完的鎮定。 如果能仔細听,還是會听到他言語里的不穩,但那都是後話了。 凌清遠雖然緩下了動作,然而身上的凌思南卻沒有。 兩具肉體交合撞擊的啪啪聲,多少還是有幾聲遺漏。 [你那背景是什麼聲音?]邱善華疑惑地問。 “腿疼,拍腿。”凌清遠匆匆地落下解釋︰“不說了媽,記者那邊來了,拜拜。” 通話突兀地掛斷。 “腿疼?”凌思南眯著眼楮笑,杏眼都彎成了兩道月牙。 “中間那條。”冷冽的眼神觸及她的一瞬間就化成了水,他無辜地抿著唇︰“因為你脹疼得厲害。” “那不做了吧。”凌思南朝他眨眨眼,說到做到,正要起來。 “姐姐——”他忙不迭拉住她︰“給我……求你。” 她瞥他,想笑,又假裝正經,粉唇微微張著,呵出一口氣,什麼話也沒說。 “我想要你。”他摸上她的乳房,張口含住奶尖,吮了一口,再慢慢吐出,似乎這樣才能緩解半刻身下燃灼的欲。 “我想要姐姐——” 再一次挺身,他摁著她的臀,愈發堅挺的肉棒再度進小律畬Α 女上男下的姿勢實在插得太過,這一下她終于也不得不低呼了一聲。 好深……真不該用這個姿勢的。 呻吟聲破成絮,零零碎碎地溢出了指縫。 凌思南偏頭,此刻終于注意到四周的鏡子里,那個在弟弟身上陷落的自己。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我︰我覺得我好黃啊。 群里小天使︰別裝了,甦甦,大家都知道你是菠蘿。 我(內心)︰??? 群里小天使︰外表黃,內心也黃。 os︰菠蘿也有外表是綠啊,哼唧。 還有一章終于能把這段肉給了結,最近肉都寫禿了,又是日更,你們還不留言真的對不起我了嚶嚶嚶。 征求了微博的意見,還是把這段肉認真寫完吧,本來覺得太長怕你們膩味想後面簡單交代下的。 為什麼現在我微博的評論比文下還活躍啊嗚嗚嗚。 家宴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南溪小調是清河市一家比較知名的浙菜館,也是凌邈歷來商務招待時偏愛選擇的餐廳。這里從裝修到菜品都透著江南的精致寫意,只是具體到消費上的時候,江南人的婉約就被豪放取代,昂貴得讓人嘖嘖稱奇。 當然也只有這樣的價格,才配得上凌家的風格。 相比上一次事後對“南溪小調”這個名字的畏懼,今天凌思南倒是顯得很放松,大概是因為清遠就在身邊。 就算來的是沈昱,也都不是什麼大事兒了。 大理石鋪就的地磚上,回響著冰冷的腳步聲。凌思南習慣了平日里和父母相對無言,可是今天父親和清遠的相處氣氛也很奇怪,盡管父親應該已經看到了兩人在校門口打鬧,卻一反尋常地什麼都沒有說,從上車到進入餐廳,僅有幾句簡短的對白。此時凌邈一人率先走在前頭,凌思南頗為不解地打量清遠和他之間恍若鴻溝的距離。 她朝一旁的清遠努努嘴,可是他無動于衷,並不打算解釋。 就這麼走在去vip包間的走廊上,迎面恰好遇到了四叔凌燁。 凌燁是凌家五個子女中最沒存在感的一個。凌家老大凌隆,接手長凌國際貿易總公司的ceo一職,執掌凌氏東南亞的貿易業務,這些年不能說把凌家經營得風生水起,倒也讓公司逐步擴張;老二凌耿,雖然罹患癌癥過世,生前也只是一個普通的貨運司機,但主動離開凌家自力更生,至少活出了自我;老三凌邈,頗有商業頭腦,早年主動開闢了凌氏在澳洲的市場,發展了廣大的人脈資源,如今管理長凌遠洋和長凌的澳洲分公司也算井井有條;老五凌靜,受二哥影響,脫離凌家獨自在美國打拼,現已是美國知名電器公司的ceo,日常居住在曼哈頓的頂層公寓套房。 至于老四凌燁……至今為止,除了接受管理長凌的廈門分部,以及下屬的一家茶行以外,就沒什麼拿得出手成績。這也和老四的性子有關,他既不像大哥三哥那樣腦筋活絡,也不像是二哥那樣有風骨,更不像五妹那樣敢拼。早些年傳宗接代之爭的時候,又怪老婆的肚子不爭氣,憋了幾年楞沒憋出一個,他就干脆放棄了。所以活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做一個不上不下的人,中庸就成了凌燁的處世之道。 不過看凌氏如今老大老三天天斗得頭破血流,忙得不可開交,老四又仿佛成了活得最愜意的一個。 “哥,帶清遠來了啊。”凌燁頓住步子——不同于大哥凌隆對三哥一家心存利害關系,加上平時凌清遠對他的態度也比趾高氣揚的凌崇亮來的尊敬,所以他是打從心底喜歡這個佷子。 “四叔。”凌清遠主動地朝他打招呼︰“好久不見。”說完還側過身讓出一個位置。 凌思南意會,上前笑容甜美︰“四叔好。” “哦哦,好好好,思南也來了。”凌燁笑呵呵地頷首,之前在凌靜生日宴那日他就見過凌思南,這孩子那時表現就頗為討人喜歡,現在看起來更自如了一些。 “你去哪兒?”凌邈面色不變地問。 “抽根煙抽根煙。”凌燁訕笑道,“讓我先解解煙癮,難得我家那口子今天沒跟來。” 凌邈和凌燁短暫交流了幾句。 “四叔,上次小宇說要的參考書,我改天給你送去。”臨分開前凌清遠詢問,“ 不知道哪天方便?” “哦,那個,你放假了吧,下周三怎麼樣?” “好。” “到時候思南也一起來四叔家做客啊?” 凌思南杵在原地看了一眼父親,見凌邈皺了皺眉,她頓了下,隨後點點頭︰“好呀,四叔不嫌棄我就成~” 凌燁擺擺手︰“哪有什麼嫌棄,來就是了。” 等凌燁一走,原本不動聲色的凌邈再度睨了一眼凌思南,又看向凌清遠︰“做做樣子就夠了,沒必要這麼套近乎。你四叔廈門的事情一團亂,別到時候給我惹麻煩。” 凌清遠垂下眼,一手抄在兜里,一手拉了拉姐姐的衣袖,徑直從父親身邊走過。 凌思南驚訝得回頭望向父親面如死灰的神色,趕忙湊到弟弟旁邊︰“到底怎麼回事?” “凌清遠!”身後傳來聲如洪鐘的斥喝。 他充耳不聞。 凌邈邁開步子走上來︰“真的翅膀硬了,容忍你幾天耍耍性子,你倒是真以為自己——” 還打算說話,凌清遠倏地拉開了四叔剛才走出來的那個包廂門。 包廂門一開,屋里一片熱鬧景象,飯桌旁的人紛紛將目光投注過來。 凌邈驀然停下斥罵聲。 凌家老三要面子,就算家事再讓他窩火,也要關起門來說。 這場家宴除了已經回美國的小姑姑不在,連特助盛叔都來了,三大桌的人滿滿當當。 舉辦家宴的不是別人,正是凌邈。 凌邈一個薄情寡性的商人,會突然這樣安排,多半是邱善華的主意。 說來諷刺,活了十八年,這是凌思南記事以來第二次見到奶奶。 上一次見面的時候,是二叔回去交代事兒,她遠遠地在別墅外張望過幾眼。 周玉嬋戴著金絲邊的眼鏡,看到凌清遠臉上就掛著笑容,還主動把他叫到自己身邊噓寒問暖,于是乎,凌家老大和老三兩對夫婦之間明里暗里的眼神交流就十分精彩。 凌思南還在觀望著席間的眾生相,忽然听到一聲“姐姐”——她循聲看去,凌清遠站在奶奶邊上,朝她示意。 凌思南整了整微皺的校裙上前問好,突然周遭一片安靜。 凌家祖父是怎麼死的的,凌家人可沒忘。即便凌思南的乖巧博得了長輩的好感,那也是因為事不關己,最終的態度也要取決于風向,而凌家目前最大的風向,就是周玉嬋。畢竟凌思南是所謂大師算出來的克死當年凌家祖父的“災星”,如果周玉嬋要把凌思南掃地出門,那凌思南肯定連喊冤的機會都沒有。 凌邈夫婦更是僵硬著臉,盯著凌思南的背影一瞬不瞬。 可是不知是因為周玉嬋已經不在意,還是姐弟倆人有手段,听不到對話的人們,只看到周玉嬋慈眉善目,預想中的對峙並沒有發生。 等到凌思南懸著一顆心從主位邊上退下來,席間又恢復了喧鬧。 她心跳得有點快,不過下一秒,跳得更快。 因為清遠握上了她的手。 他側過臉︰“別緊張。” ……你這樣我才緊張。 凌思南掙了掙,沒掙開,小臉憋得通紅。 大概也是看她不自在得太明顯,凌清遠終于松開。 酒意正酣之時,這場鴻門宴才真正進入正題。 奶奶的病情日漸惡化,近來更傳出風聲要修改遺囑交代接班人,凌清遠原以為今天是爸媽為了給奶奶營造一個家庭和睦的假象,增加她的好感以博取更多利益才舉行的家宴,卻沒想到,他們打的不止這個主意。 邱善華打斷了正在委婉邀功的凌家老大,宣布了長凌澳洲分部即將和環宇世貿合作的消息。 凌清遠的身子僵了一下。 凌家一直以來都希望攀上環宇世貿這根高枝,可歷來都只是停留在一些表面合作上,如果凌邈能搞定環宇世貿今年三億的大單,建立長期深度合作的話,那凌氏未來幾年的路都可以說是扶搖直上了。 可是,拋出這個消息意味著什麼? 邱善華天花亂墜地夸了一通夫婦兩人在此事上付出的努力,不知情的人都會覺得,好像環宇真的是非長凌不可。 凌家老大又怎麼會坐視不理呢,“八字都還沒一撇,還是別說早了。” 凌邈神情泰然,轉向妻子︰“關于這事,還是你說吧。” 邱善華也擺出夫唱婦隨的姿態,笑容里志在必得︰“沈總的獨生子沈昱,已經決定在今年下半年和我們家南南訂婚了。” 啪嗒,是筷子落在地上的聲音。 眾人的注意力此時都被這個消息吸引,倒是沒太在意,只有凌思南低下身,想幫忙拾起清遠掉在地上的筷子。 手指踫到了一起。 他抬眼,她也是。 凌清遠皺著眉心,挑眉,無聲地問。 她的手指動了動,不敢俯身太久,先一步坐直了,把筷子放到桌上。 此時目光的焦點已經落到了凌思南身上,似乎大家都很好奇,一個剛剛高中畢業的小女生,究竟是怎樣吸引到沈家那個浪蕩子。 “我家的孩子都挺優秀的,沈家能看上也在意料之中。”邱善華微笑著解釋,把兒女的出色全都歸功于自家的良好教育下——管公司是管,管孩子也是管,她也是想側面說明,他們夫婦二人在這上面確實有一套。 “十八歲會不會太早了點?弟妹這麼迫不及待把佷女送出去,當媽的也不心疼啊?”凌隆還不死心。 “只是訂婚而已,結婚還是要幾年後再說,但畢竟這之後和沈家的關系肯定會更融洽……” “是和環宇的關系吧?” 凌邈面露不悅之色︰“大哥,一樁大好的婚事,何必急著拆台。” 為了避免凌隆繼續插話,邱善華又接著道︰“而且我們考慮到接下來環宇的生意,我會先回去澳洲那邊配合——帶著清遠一起過去。” 帶著清遠一起過去。 凌思南听到了這句話。 只听到了這句話。 渾渾噩噩地,許久之後想到要上洗手間,這才走出了包廂。 走了沒多遠,身後忽然有人叫住她。 是奶奶。 “我也去一趟。”周玉嬋最近的腿腳不太靈便,卻摒棄了助理的攙扶,拄著拐杖踱步到了她身旁。 凌思南下意識扶住她,又想到什麼,手的動作定在了半空,慢慢地,還是握了上去。 “元元啊,一直跟我夸你。”周玉嬋偏首打量了下這個孫女,眉清目秀,像水似的純淨,“我對你沒什麼印象,但那孩子喜歡的人……一定不會錯。” 心中的郁卒感稍霽,凌思南安靜地回應︰“……我不是個好姐姐。” 她確實不是個好姐姐,過去的十八年,她一直都沒有盡一個姐姐照顧弟弟的本分,無論是主觀還是客觀的。 “你覺得你不是,他覺得你是,那就夠了。”周玉嬋的目光極淡︰“以前不是,以後是,也夠了。” 凌思南總覺得奶奶的話有深意,轉頭認真地看著她︰“奶奶?” “你看我那幾個孩子……”周玉嬋目視著前方,似乎不小心陷入了緬懷過往的回憶里︰“他們從沒覺得我好過……”她翻過手來,輕輕拍了拍凌思南︰“你……也這麼覺得吧?” 一下,一下,動作緩慢地,透著一絲落寞。 靜默了許久,凌思南並沒有給她一個違心的答案︰“是。” 周玉嬋的表情很微妙。 “但今天之前,我和您並沒有真正見過面。”她抿了抿唇︰“我心里的是以前的您,對我不聞不問,和二叔也沒什麼交集的您。雖然如此,但那已經過去了,而且,我覺得過去的十年,因為有二叔照顧我,我很幸福。” “二叔啊……你二叔……”周玉嬋的思緒似乎斷開了,“是誰來著?” 凌思南停頓了半晌,隨後了然︰“凌耿,是您的二兒子,奶奶。” “啊、啊,對。”周玉嬋有片刻的茫然,“凌耿啊……”在腦海里費力拼湊一起著記憶,卻似乎還是徒勞,周玉嬋喃喃︰“……他……也恨我吧……” “以前怎麼樣已經不重要了,奶奶。”凌思南輕扯動唇角︰“已經不重要了……” 從洗手間出來,凌思南被門口一語不發浸沒在陰影里的人給嚇了一跳。 他抱著雙臂,幽幽抬起眼,與她對望。 凌思南沒來由地一陣緊張。 “你來……上廁所嗎?” “你覺得呢?”凌清遠靠著牆眄她。 她打著哈哈︰“別那麼有氣勢嘛,奶奶還在里面,等會兒出來看到你這樣子,你那個乖孫子的面具還要不要了?” “我怎麼覺得你在罵我?”凌清遠冷笑了聲,索性直起身,“你知道多久了?”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你去奶奶家那天。” “誰提出來的,沈昱?”凌清遠偏著頭問她,廊燈的光影因為他偏頭的動作在他臉上明滅變化,他抬手扒起額際的碎發︰“到了這種程度還提出訂婚,那個沈昱腦子是不是有毛病?”一絲焦躁的情緒,幾不可察—— “而且,為什麼姐姐你要瞞著我?” 他這麼質問。 眼神灼灼。 就好像她背叛了他。 “因為……那不重要。”凌思南垂眸淡淡說道,“也不是刻意瞞著的,只是對于一件最終都不會真正達成的事情,沒有糾結的必要。”她說過讓他相信她,不說是因為怕他反對,卻沒料到母親這麼快就把事情公布出來,還是以這種公開宣布的方式。 “沒有必要?”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拳︰“你是認真的?” 他突然笑了︰“從上次你說只是答應和他好好交往,到現在交往變成了訂婚,下次是不是要等到你要和他結婚了再告訴我,沒有糾結的必要?——原本說好的計劃呢?” “過程總是會有變化的。”凌思南嘆了口氣,“但是結果不會變……你不要這樣。” “過程總會有變化,憑什麼結果就不會變?”目光對撞,他 黑發亮的眼楮撞上她的平靜,視線緊緊攥著不放,情緒像是潛伏在面下的黑影,隨時都會隨著波動破繭而出。 “你氣什麼呢?”她在平靜中隱含著不服軟的語調,“你不是也總有自己的打算嗎?” 凌思南的眸子總是濕潤的,盈盈黑亮的一對,可愛又可憐。 控訴他的時候微微抬著下顎,披在肩頭卷翹的發尾隨著咬合的動作顫動,末了咬著嘴唇,佯裝堅強的委屈。 他撇開目光,強迫自己不去看她,仿佛生怕多看她一眼,就要無條件地投降。 往往是這樣。 平時看起來強勢又腹黑,可是總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脆弱的一面,這種時候,看起來才符合他的年齡。 這才像是十六歲的弟弟。 “我們沒有兩年時間了。”她說。 從邱善華潛移默化地隔離開他們兩人開始,她就知道,只要她去了大學,她和弟弟的聯系就會被完全割斷,更不要說現在母親還在安排她和沈昱的婚事。 今天拒絕一個沈昱,明天還會有第二個沈昱,她當然可以不答應,但凌清遠永遠不可能出現在那一端。 所以,她需要抓緊任何機會。 “我知道。”凌清遠移回了焦點,琥珀似的眸子里灰暗一片,望她的時候眼瞼是半耷著的,視線隱在睫毛後頭,看不大清,卻能感覺到冷,並非冷漠的冷。 “你知道?” “我不會那麼天真的以為她是要打理和沈家的生意才會帶我去澳洲。”凌清遠輕蔑地扯了扯嘴角。 “……就算這樣你還這麼淡定嗎?” “姐姐。”他並沒有直接回答她,只是忽而揚起眉︰“你覺得,什麼樣的情況下,人才會後悔?” 凌思南不明所以地頓了頓,還沒開口,他卻徑自說—— “當他們什麼都有的時候,是不會在乎的……” “元元?”耳邊傳來老人的聲音。 凌清遠倏地換上溫和的神情,“奶奶。”隨即自覺地繞過凌思南,走上前攙扶住周玉嬋的手臂。 原本的對話被打斷,凌思南也沒有讓奶奶看出兩人之間不尋常的氣氛,安靜地走到她身側。 與此同時,走廊里男人一手夾著煙,一手握住手機眉頭緊蹙。 “我知道情況不好,但是環宇的生意又不是說來就來,董事會那邊你幫我再拖一拖。” “還有給我盯一下我大哥,連著幾次絕對不是巧合,一定是他在背後做的手腳。”男人眼角的余光見到了熟悉的人影往這邊走來,趕忙匆匆交代了幾句,結束了通話。 男人盯著迎面而來的三人。 中間的是他的母親,說是母親,但實際上一直以來彼此之間都沒有什麼感情,唯一從她那里汲取過的溫暖大概也不過是鈔票的溫度,而這種溫度,傳遞到了他這兒,再依循著刻在人類基因里,遺傳的既定規律,傳承給他的下一代——男人本來就沒得到過愛,自然也不會去愛。 目光在左右兩邊的少年和少女身上巡 ,有那麼一瞬間,他產生了片刻的恍惚。 但也只是片刻而已。 他知道,他只有一個兒子。 [你還想她再克死元元不成?你二哥就是一身反骨,教出來的能有什麼好東西?自從她回來,元元都變成什麼樣了?] 青煙裊裊地自煙頭飄散在空氣里。 克不克的,他其實不在乎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但他的兒子必須優秀,也只能優秀。 又何必把自己所剩無幾的精力,分攤到一個沒有感情的後代身上。 女兒始終是要嫁出去的,最後也是個外人。 既然如此,讓她嫁個更好的外人,又能為凌家出一份力,這是一樁雙贏的生意。 與利用無關。 win win.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先把上一章這段補完,然後我再看看今天能不能更下一段。 因為最近自己回顧的時候,覺得每章末尾的作話看起來挺亂的,以後如果有更新,作話我還是放微博了,這樣不想看的親也不會看到,想看的話去微博看看就好啦(如果有更新,微博我會有更新提醒),還有人問我悖論的群怎麼加,小可愛們請看文案,文案里有悖論讀者的群鏈接哦。 重新理完大綱之後,和我預想的有點不一樣,我覺得我估計會快進到完結,但應該……不算爛尾吧。 畢業感言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返校日不用上課,高三五班亂糟糟的,大家三五成群堆在教室里聊著放假以來的所見所聞,凌思南自然也不例外。葉珊珊感慨方雯找到了男朋友,方雯郁悶和男朋友是異地網戀不長久,還忍不住問凌思南,她和顧霆這個暑期到底是怎麼約會的。 凌思南呆滯了片刻,和顧霆換了個眼神,然後清了清嗓子︰“我們……分手了。” “哈?”先驚呼的是葉珊珊,她夸張地後仰,目光迅速在凌思南和顧霆之間巡 ︰“畢業就分手這麼現實的嗎!!!” 可能是太震驚了,葉珊珊一時間沒控制好音量,前後左右的鄰桌全都往這邊看過來,也把視線落在了當事人身上。 好嘛,都不需要凌思南公開說明了。 葉珊珊也發現了自己的唐突,忙不迭跟兩人道歉,又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怎麼回事?能問一下誰提的嗎?” “我。” “我!” 兩個人爭相認領,似乎誰都想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看方雯和葉珊珊一臉不解,顧霆滿不在乎地聳聳肩︰“不合適就散了,有什麼好奇怪。” 凌思南點點頭,表示十分贊同。 “那……那也算好聚好散吧。”方雯見兩個人都不怎麼在意的樣子,原本因為自己提起的話題引發的不安也平復了些許,不過這兩個人表現得太淡定了一點,淡定得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什麼過。 等到隔壁組的女生們聊起某個當紅流量的話題時,方雯和葉珊珊全都亢奮地湊了去。 凌思南回頭,雙手合十低眉順眼地跟顧霆致意︰“抱歉了,這段時間利用你做擋箭牌,還要你配合演戲這麼久。” “沒什麼。”顧霆支著下巴,兩人的位置是靠窗那一列的最角落,所以此刻沒有別人打擾,他揚了揚眉,壓著聲音問道︰“你和他……怎麼樣了?” 凌思南卡殼了片刻︰“……我們倒是挺好的,只是你也知道……” “會很辛苦。”顧霆的目光飄向窗外,“你們想過以後怎麼辦?” “我大概會離開凌家吧。”凌思南說完,發現顧霆煞有其事地看過來,笑笑擺擺手︰“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凌家本來就不屬于我,所以哪怕不是因為這件事,我一直都覺得我是會離開這個家的。” 教室里里吵吵嚷嚷的,這一處比較起來格外僻靜。 顧霆沒有打斷她,但也沒有終止這個話題,而是認真地想听她說下去。 凌思南頓了下,低頭嗤笑了一聲︰“你應該也看得出來,他們不喜歡我——其實從我出生開始他們就不喜歡我。” “所以,與其在這個家里唯唯諾諾,不如趁早離開比較好。”她一手搭在他的課桌邊緣,後仰著頭靠上窗台,望著天花板上慢悠悠旋轉的電風扇出神,“和清遠這件事,老實說並沒有你想的那麼辛苦。” 凌思南側臉看向顧霆,目光透亮︰“畢竟如果沒有他的話,我連一個親人都沒有。” “認真說起來其實辛苦的是他吧,現在一個人要擔起兩個角色,而且以後要為我放棄很多東西……明明才十六歲而已。” “可他願意。”顧霆好像看出了她的內疚感,“你都不知道他跟我提你的時候,空氣里都是戀愛的酸臭味。”顧老大一臉不爽,一直以來自由搏擊被他壓了一頭也就算了,結果連談戀愛都輸給小自己兩歲的小子,關鍵消化的還是自己親姐姐,真是意難平。 凌思南笑得也都是戀愛的酸臭味,意識到這一點,她揉了揉臉,食指敲了敲桌沿︰“不說我們了,你呢?這次考試……拿到你要的了?” 顧霆怔愣了兩秒。 “那個分數,考大學自然是不夠的。”顧霆黯然的眉眼撞進她擔憂的目光里,沒忍住地勾起笑︰“別傻了,我本來也不是奔著考大學去的。” 原來顧霆那位父親在高考前和他達成了一個協定,只要這次他的文化課能達到他要求的分數,他就會幫顧霆辦理留學手續——如果只是這樣,顧霆斷然是不會答應的,要是他更在乎的是自己,早在那之前他就去參加省田徑隊了。所以這協議真正讓他同意原因是,那個男人找到了國外一個頗有口碑的心理醫師,顧霆帶著母親出國留學之後,那個男人會負擔母親治療抑郁癥的費用。 顧霆解釋完前因後果,驀地攤開雙臂枕著後腦,往後一仰靠上背後的空課桌︰“你以後要去美國可以找我啊,我罩著你。”他說話的口吻前所未有地放松,看得出一直以來壓在他身上的擔子似乎減輕了不少。 “你是去美國讀書又不是去美國做地頭蛇,還罩著我呢。”凌思南大笑,正好此時校內的廣播聲響起,讓所有人都到禮堂集合。 大家哄鬧著走出教室。 離開教室前班主任拍了拍凌思南的肩,讓她準備準備——因為她這次的高考分數突飛猛進,班上把她列作了受表彰的學生代表之一,等會兒開會需要發表簡單的感言。 這種臨時趕鴨子上架的行為,凌思南雖然從內心深處抗拒,好在舞台經驗不少,也不至于怯場,輪到她的時候,反而是同台學生之中最泰然處之的那個。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到麥克風前。 抬起目光,環視過台下烏泱泱的人群,十六七八的年紀,人生中最青春洋溢的時光。 “我……”原本準備好的滿腹官腔,忽地戛然而止。少女的嗓音通過麥克風,呈現出略顯金屬的質感,依然清越—— “以前讀書,是為了討好養育我的人。” “我想讓他知道,他付出的所有心血都有回報,是他讓我足夠優秀。” “可是那時候的我沒有準備好,那時候的我還不夠努力。” [沒關系,這次就差幾分而已,每次你都考得比之前好嘛。] [英語多背背就好,你看你語文都能拿到班上第一,英語肯定沒問題。] [南南,晚上想吃點啥,我剛回清河,給你帶點炸雞腿回去怎麼樣?] “有點……遺憾。”腦海中走馬燈似的一幕幕,讓她低下頭,末了的“遺憾”纏繞上了一層顫栗的尾音,言語黏膩在喉間,怎麼都不肯溢出口去︰“……當我準備好的時候,當我足夠努力的時候,他看不到了。” 她攥了攥手指,抬頭時眼眶濕漉︰“那時候我才知道……” “——很多事情,根本不會給你準備的機會,因為時間不會停留。” “因為人生只有一次。” 目光不經意地,和台下另一道視線相交。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把一室的光輝都攏在肩上。 像空山新雨後,第一抹清冽的涼風。 他看著她,一如十年前目送她離去的時候。 專注,又充滿期盼。 整個禮堂都仿佛成了背景,四周黑暗。 只有她和他之間,慢慢地流淌著光亮。 “我很感謝我最終沒有浪費高中的時光,交出了我至今最好的一份成績單。” 眉眼如水,溫柔地走進良夜。 “所以,如果不想後悔的話……” “請盡全力吧,為你,為你在乎的那個人。” “活在當下。” 短暫的安靜。 而後全場掌聲雷動。 凌清遠偏著頭,一遍遍不知疲倦地鼓著掌。 像個孩子似的,笑了。 輪到給表彰學生授勛的時候,是高二的學生代表為高三即將離校的學長學姐們頒發獎章。 大概是某人的刻意安排,一列學生從舞台一邊上來,最後站到她面前的,是清遠。 他背對著人群,與她目光相匯,禁不住莞爾。 “驚喜嗎?” 凌思南抿著唇一哂︰“猜到了。” 他抬起手,將獎章繞過她的頭頂放下來,整了整她的衣領。 “以後你要是從政,我一定給你投票。”他調侃,“真是能說。” “不用了,我在家里做主就夠了。”凌思南彎了彎唇角。 旁人當然听不出兩人的打情罵俏,可是聰明如他,一下子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猝不及防的,凌思南發現,他的耳根……竟然微微紅了。 真是個大發現。 凌清遠輕咳了聲︰“還有一件事要恭喜你。” 凌思南眨眨眼。 隊列正要轉身。 臨下台的前一刻,他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了句—— “恭喜考上f大。” ……G? 高二代表的隊列下去了。 他,他怎麼知道的? 最近打工實在是太忙了,她還沒來得及去查詢,原來f大的錄取名單已經發布了嗎?! 凌思南瞪著一雙眼楮左右茫然地瞅著,被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給沖昏了頭腦,欣喜難以言喻。 禮堂的活動結束之後,大家在教室里和老師一一惜別,最終或是嬉笑怒罵、或是淚流滿面地結束了高中校園的最後一個半天。 拍完教學樓前的集體照,大家正要散伙,凌思南一眼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清遠——”她遠遠地朝梧桐樹下招手,和身邊的同學告別,然後跑了過去。 看姐姐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凌清遠促狹地笑她︰“體能這麼差,你該加大運動量了。” “什麼?”她和他並排往校門口走。 “以後你在上面,我在下面。” “……怎麼三句不離葷啊凌清遠!”她氣呼呼想拍他。 凌清遠兩手抄在兜里,拔腿就往旁邊躲,身形利落得讓她連衣角都沾不到。 “你看你看,我說了吧,是不是缺乏鍛煉?” 兩個人還在校門口你追我趕地兜著圈。 “就這麼說定了哈。” “滾蛋啦——” 遠處的幾個六中學生都看直了眼。 “我們的學生會長平時是這樣的嗎?” “可能他姐今天畢業比較興奮吧……” 大概是因為今天心情太好,凌思南也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結果一時不察,一頭扎到他身上。 “啊,疼。”胸口真硬啊。 凌清遠輕笑著給她揉額角︰“承認吧,姐姐。” “你臉皮敢不敢更厚一點?” “問我這種問題你是自尋死路啊。”寵溺的笑容還不自覺掛在嘴角,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 “凌清遠。” 他的笑容瞬間僵了僵。 循聲,抬眼望去。 是一輛黑色的賓利。 “上車。” 窗口,是父親冷漠的視線。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別慌,這不是被發現。 我知道我寫得很慢,如果單純以劇情看,確實拖沓得不行。但因為之前有很大一部分是肉章以及鋪墊,如果能記住這還是一篇肉文,可能會稍微理解一點?畢竟我是想要合理寫完各種play的。 不過,現在確實是往結局走,我也不想走得太匆促,這樣應該也不算原地打轉吧。畢竟揭露關系之後,沒多久就結局啦。 返校日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第二天就是在二次方展館舉行的電子競技開幕式表演。 從段成程的車上下來,凌思南時不時低頭看手機,被看不過眼的劉爽快速往場館拖去,邊拖還邊翻白眼︰“他有事他自然會給你打電話啦,你看多少遍也沒用。” 凌思南拽了拽肩上的背包,把手機放進了口袋。 昨晚按照計劃本來是清遠先回家,然後她再到家的,結果她突然收到清遠的消息讓她別回來,找個借口去同學家里住一夜。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說,只是說不用擔心,而她發給母親的短信也被理所當然無視了。 對于這個弟弟——老實說,真的發生什麼事,她相信清遠會比她更有把握怎麼處理。理智上,清遠的確更強大一些,但畢竟是在扭曲的教育方式下成長起來的孩子,有些時候他容易在情感上走極端。身為姐姐的責任感,讓她沒有辦法放任不管。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等她從思緒里回過神來,後台的化妝師已經幫她畫好了妝。 鏡中的女孩本就是一雙杏眼水眸,妝容之下的眼楮更是通透好看。 溫柔如暗夜撞進眼底,為黑色瞳仁綴滿碎光。 劉爽嘖嘖直嘆,有了戀愛滋潤的女人果然就是不一樣。 “這是來自單身狗的偏見,要知道我本來自帶聚光燈好嘛。”凌思南厚顏無恥地自夸。 劉爽的妝還沒化完,用腳尖踹了踹她︰“你快滾吧,這蠢話說的,妝都得被你笑掉了。” 凌思南一臉委屈︰“你這女人怎麼就翻臉不認人呢,昨晚還叫人家小甜甜的。”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逗趣了半天,直到化妝師終于受不了把凌思南驅逐出境,她這才離開化妝間。 凌思南當然不會注意到她走後沒多久,化妝間的布簾另一邊,一個熟悉的身影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阿昱,怎麼回事?剛才開始就不說話了。”椅子上同樣正在接受上妝的男子開口問那個身影的主人。 “沒什麼。”沈昱的語氣玩味,“就是覺得,人真是一個多變的動物。” 比賽的開幕式很轟動,舞團的表演也很成功。 《k/da》原本是四人舞蹈,但是為了舞台效果,舞團的編舞將它擴展成了十二人,四人主舞,八人伴舞,凌思南憑借自己一直以來的舞蹈功底,理所當然成為四人c位之一。開場表演,台下觀眾熱忱如火,台上舞者也是舞力全開,一下子就點亮了夜晚的舞台。 表演結束的那一刻,凌思南輕喘著氣定格在pose上,背後的舞台燈仿佛銀河璀璨,而她就站在星河光帶中央,輕抬下巴環視全場,全身上下都在絢爛地發著光。 如果可以,真希望弟弟能來看她這場表演。 可惜是不可能了,她不無遺憾地想。 環場的目光在不經意間,觸及了一個男人的視線。 再轉回來時,又不見了。 盡管安慰自己應該是錯覺,一下場她還是和劉爽匆匆告別,迫不及待地整理好東西往回走,連妝都來不及卸。 可是到了會場門口,她還是看到了夜色中,倚靠在跑車門旁的沈昱。 搭著一雙腿,看到她時意料之中地笑了笑。 “嗨,小甜甜。” 凌思南心里咯 一下—— 去你的小甜甜。 …… …… 這晚回家時,凌思南第二次在小區門口撞見了父母。 彼時的邱善華還沒看見她,可是凌邈已經注意到了,他停下來沒開口,似乎在等她主動。 凌思南只好硬著頭皮說了聲︰“爸,媽。” 邱善華慢慢側過身。 她站在路燈逆光的陰影里,凌思南看不清她滿目晦澀冷淡。 但,听得見。 “還懂得回來?” 凌思南沒說話,放假這段時間她是以做暑期工實習為由出門的,並沒有和家里說她在舞團的事。 對他們而言,他們並不在乎女兒到底是不是多才多藝,只要能不惹麻煩,少一點和自己兒子的接觸,趁早識相地離開這個家才是正途——凌思南很清楚,清楚得很諷刺。 沒什麼必要讓他們知道,他們不在乎,甚至會反對,那又何必節外生枝? “你弟弟最近這叛逆性子,應該都是跟你學的吧?”這次說話的不是邱善華,而是父親凌邈,“一個女孩子,徹夜不歸,你看看這都幾點了?”凌邈皺著眉,看她的目光更是如刀刃一般鋒銳,而下一刻,在看清她臉上的妝容後,凌邈的聲音更沉了—— “你化妝了?” “又去私會你那個小混混男友了嗎?”邱善華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怒之下撥開了凌邈,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你到底有多不知廉恥才會這樣著臉送上門給人……” 話沒有說完,卻已經足夠難听。 凌思南卻驀地輕笑了聲,聲音在安靜的夜里尤為清晰。 邱善華被這笑聲氣極,一旁的凌邈正要開訓,卻看到後方不遠處的跑車上,走下來一個人。 多麼似曾相似的畫面。 可結果卻大相徑庭。 ……回到家的凌思南並沒有見到凌清遠。 心中隱隱覺得又什麼不對,然而具體發生了什麼,父母自然不會跟她詳說,只說是凌家祖母想他了,臨時把他召去陪伴幾天。 要不是微信上清遠確認了這件事,凌思南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把他藏起來,監禁了他。 結果這一轉眼,又是十多天過去了。 時至7月中旬,清河六中這學期即將結束,高三學子也在返校日這天回到了學校。 這期間雖然偶爾也有和弟弟斷斷續續聯系,但清遠學年末尾有期末考試,加上她又找了份家教的工作,好像時間又回到了之前的那段日子。 [明天可以見到面了吧!] [嗯。]他回。 還在為他的一個簡單的“嗯”字失落,可是很快地那邊又發來一句—— [明天見,寶貝。] 返校日前一天,凌思南抱著這條“明天見”,興奮地差點一宿沒睡。 結果早上的鬧鐘被她迷迷糊糊地按掉,出門遲了,匆匆穿好校服沒怎麼打理的她就往公交車站趕—— 說來也煩人,哪怕是高三最後一次返校的日子,學校也要求所有高三學生必須整齊穿著校服。 從高一到高三的學生在這一天齊聚校園,六中里外都布置了一番,校門口懸掛著眼花繚亂的橫幅,什麼“願你來日不忘初心 六中共你砥礪前行”、“高中有多苦,大學就有多甜”、“你的未來不是夢 要認真地過每一分鐘”…… 凌思南站在校門口,掃視過這一條條橫幅上的文字,突然眼眶就紅了起來。 盡管來這里不到半年,盡管在這里有很不好的回憶,可她畢竟是構成自己高中人生的一部分。想到馬上就要離開高中生活,多少……還是有點難受的。 “那邊的同學,穿戴不規範,請站到處罰區。” 她驀地轉頭,對上桃花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元……清遠?” 設想過無數次今天見面的情景,卻怎麼也沒想過是這樣。 嘴角在這一刻抑制不住地上揚,凌思南不禁走向他。 “凌會長,你什麼時候改姓元了啊?”同為學生會干部的翔哥在邊上故意打趣凌清遠。 凌思南已經很久沒見弟弟戴眼鏡,此刻凌清遠一派斯文,藏藍色的校服筆挺妥帖,清俊一如初見。 他的手上還握著一塊記錄的板子,本來微低著頭,目光隱在鏡片後,听到耳邊的調侃,唇角微翹。 舉著筆的那只手,筆頭朝姐姐擺了擺,一絲不苟地示意她去他身後︰“同學,處罰區。” 凌思南瞪圓了眼楮不可思議。 返校日G。 你搞什麼ど蛾子。 “返校日也有要求。”她都沒說話,他就一眼看出了她的不滿,“不按規矩拿不到畢業證。” 凌思南憤憤地咬牙走上前,“穿得哪里不規範了你說!” 凌清遠凝著她,表情似笑非笑,筆頭悠悠地……落到她微敞的鎖骨處。 她本來只是想用目光抗議,可不知怎麼地,被他這樣看著,臉就不自覺紅了。 其實不是這麼近距離視線接觸的話,根本察覺不出什麼不同,可是正因為距離這麼近,她能清清楚楚從他鏡片的反光里看到自己——也只有自己。 明明什麼都沒有踫到,被筆頭指著的位置卻炙燙得駭人。 “領結。”凌清遠微微張口,嗓音悠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听到他當面對她說話了,她覺得他的聲音,更沉了一些。 是那種,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間的,蛻變的沉潤。 意識到自己確實忘記系領結,凌思南尷尬地把手伸進背包里,掏出了銀灰色的領結緞帶。 邊系邊郁悶地抬眼︰“……不能開個後門嗎?”好歹是你姐。 ——還是你女朋友。 “後門今天鎖了。”凌清遠勾唇笑,“只有正門這一條路。”說完又晃了晃筆頭指向身後,示意她站過去。 凌思南不情不願,但她其實也不打算讓人覺得弟弟徇私舞弊,只好照做。 翔哥湊到凌清遠耳邊,小聲問︰“那啥,什麼時候我們要求罰站了?還拿不到畢業證?” 听不見他們在說什麼的凌思南就看到面前凌清遠的肩頭顫抖。 清遠大概又長高了。 不知是不是制服的關系,肩背也感覺更寬厚了些,把整套校服都撐得很有型,線條只在腰際收攏。 現在的男孩子發育真快啊……她有點老態龍鐘地想。 想著想著,看到有人火急火燎地沖進學校。 凌思南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細細一想,忙拉住凌清遠︰“GG——他也沒戴領帶啊!” 剛說完,又一個人從兩人面前大搖大擺走進去,連校服都沒穿。 凌思南眼直了。 “凌清……”抓著他胳膊的手被按住。 他側過頭輕聲道︰“噓。” 凌思南一愣,眨了眨眼楮,被這一聲“噓”得心跳都慢了半拍。 手很快放開,凌清遠在紙板的第二頁刷刷寫了幾個字。 頭也沒回地朝她遞過來。 只見上面寫著—— 陪我,想你。 “……” 大清早校門口一本正經地撩姐。 你的手段還真的是層出不窮啊。 可是心里抱怨歸抱怨,腳下卻跟生根了一樣,邁都邁不動。 都被他那樣求了,誰的心還硬的起來? 就是想多相處一點時間…… 貪心地,多一點點,也好。 她稍微挪了挪站位,這樣能從斜角打量他的側臉。 處在學生會這個位置上的他,少了平時兩人相處時不規矩的少年氣,看起來更內斂一些,認真起來特別迷人。 她就靜靜地望著他,而他抽空時不時地回望。 每到視線交匯的瞬間,兩人都會不經意彎起嘴角。 十分鐘後,她終于搞明白,原來凌清遠的任務是接待外校來賓,讓對方在簽名板上登記簽名,再由翔哥或者另一名學生會干部引導他們入校,跟抓校服規範沒有半毛錢關系。 此刻正好兩個學生會干部都領人走了,門口就剩下他們倆。 凌清遠退後了半步,和她並排,低著頭指腹從登記的表格上一一清點過去,“腿酸了麼?” 凌思南撇撇唇,學生會那兩個小兔崽子居然也都是他的走狗,啥都不說,真是一個從上到下腐敗的組織,“你就這樣當著他們玩我。” “——那不行,校門口太危險。” “???” “雖然我有這種癖好,但還是不想姐姐真的被他們看見那個樣子。” 真的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啊凌清遠! 凌思南不知是氣得還是羞得說不出話來。 前方忽然響起一個女生的聲音。 “這封信希望你能收一下,謝謝。” 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女生已經逃也似地消失了。 轉頭一看,一封粉白色的信封靜靜躺在凌清遠簽到的板子上。 她和他對視一眼。 她眼楮眯起來。 他抬手輕咳。 “該怎麼說呢……”凌清遠摸摸嘴唇,“你要習慣?” “呵呵。” 凌思南這聲“呵呵”還是“呵呵”早了,接下來的十分鐘里,相繼又來了兩三個這樣的人。 這些大多是即將離校的高三學姐,趁著畢業之際終于鼓起勇氣和小學弟表白。 其中居然還有人希望凌清遠給她校服上的第二個扣子。 就這麼偶像劇,還是日劇風格。 凌清遠無奈地扶額—— “我還沒畢業呢,學姐……這衣服還得穿一年。” “哦……哦。”那女生失落了片刻,忽然臉上飛紅一片,“所以,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你會給我嗎?” “不會。” 女生正疑惑為什麼回答她的是個女性的聲音,轉頭一看,出聲的是他身旁已經黑了半天臉的凌思南。 “他姐不同意,謝謝。” 女生皺著眉︰“你不能干預自由戀愛。” ……滾犢子的自由戀愛啊!凌思南無語。 隨後那女生又堅定地看向凌清遠︰“凌清遠,我相信你有你的想法。” “嗯?”凌清遠正看好戲看得高興,這下也逃不掉了,只好斂了斂神色,輕掀眉頭︰“我沒什麼想法,姐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女生退了半步,沒想到人生的第一次失戀,是死在初戀他姐的手里。 最終掩面哭泣而去。 結果凌清遠背過身來,頭抵著牆不厚道地肩膀抖索成了一片。 凌思南嘆了口氣。 “人家在哭你在笑,要是人家知道喜歡上的人是這樣的,也不至于哭著跑走。” “那怎麼辦。”凌清遠轉回身,恢復了學生會長的矜持,“我就只喜歡姐姐你一個。” “我是說,如果我畢業之後,肯定還會有很多人喜歡你,你這樣我很不放心——好歹正經一點拒絕人家,什麼叫我說什麼就是什麼,讓她以為真的是我棒打鴛鴦呢?” “你是不同意啊,難道你願意?” “不願意。” “那不就得了。” “難道你和她是鴛鴦?” 這回輪到凌清遠不說話了。 他抿了抿唇,目光平視著校外婆娑的梧桐樹。 盛夏初晨,梧桐葉搖曳了一地金燦燦的斑駁光影。 有風吹來,是夏天的味道。 “我在乎的人……只有一個。” “別人是怎麼樣的心情,和我又有什麼關系。” 凌思南的心跳,這一瞬撞在胸口上。 “我就是這麼沒心沒肺的人。” 他偏頭,覷她。 “沒心沒肺地喜歡你。” 風吹來,短發輕揚。 “……哪里……” “嗯?” “……哪里沒心沒肺了。” 大騙子。 桀驁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全身的寒毛在一瞬間倏地拔起,凌思南睜眼的那一刻,心髒幾乎要蹦出了喉嚨。 那個熟悉的聲音讓她頭皮發麻。 ——爸爸! 她驀地推開弟弟,而凌清遠則皺了下眉頭,坐起身望向沙發後站著的男人。 他沒有馬上開口,一雙眸子盯著男人幽幽地看,反倒不像是心虛的那方。 凌思南喘息得飛快,吞了口口水,才屏住呼吸慢慢瞥向出聲的方向。 凌邈站在沙發後不遠處,身形歪歪扭扭,整個身子仿佛被抽骨拔筋,軟成了一團泥搖擺不停,兩步一個踉蹌。手上勾著的西裝也跟著晃蕩,赤紅的臉上,長眼眯成了一條縫睨向他們,一只手舉起指了指,又唰地放下︰“你還在這里……干什麼……還不去——去睡!” 凌思南木訥地端詳了半天,狂亂的心跳才稍稍找回了一點規律,她抿了抿唇,下意識地側目和沙發上的清遠對視了一瞬。 “爸,暑假。”凌清遠一只手臂擱在沙發靠背半轉過身︰“明天不上課。” “不、不睡覺……也要去讀書!”凌邈把西裝往沙發上一甩,三兩步地跌進了單人沙發里,高大的身軀一下子埋了進去,如同被狂風侵襲的老樹,歪歪斜斜傾倒,倒下之後口中的叨叨還不停,“……書讀不好——就他媽是個廢物!!” ……喝醉了?凌思南不自在地往邊上退了兩步,靠到弟弟身邊——爸爸剛才……看到了嗎? 二叔伯之前偶爾也喝醉,不過酒品很好,喝完酒就悶頭大睡,凌思南對于這種醉酒還鬧騰的醉漢沒什麼應對經驗。 凌清遠把姐姐往另一側帶了點,起身,“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怎麼醉成這樣?” 一陣低低的笑聲來自凌邈,他半癱在沙發上擺頭︰“喝多喝少有什麼關系,反正都看不起我……連凌隆那個廢物都敢看不起我!”凌邈側過身,眼楮抬起來,撞上凌思南的視線,忽地咧嘴笑起來,“你看我干什麼……你是不是——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凌思南搖搖頭,她繞開沙發,走到中島台那兒倒了杯水。 “你給我回來!”凌邈罵罵咧咧指著凌思南,“就他媽是你,就是你——你來了就沒、沒好事——兒子也野了,生意也黃了!董事會那幫孫子還要生事!你就、就是要弄死我報復我……是不是!死丫頭!” “爸,少說兩句。”凌清遠擋在了兩人之間的中線上,隔開凌邈惡狠狠的目光︰“我看該早點去睡的是你。” “你……你敢這樣——跟爸爸說話?!”凌邈抬手松了松襟口,一副隨時都要起身揍人的氣勢。 一杯水被遞到凌邈跟前。 “喝點水吧,爸。”盡管凌邈那樣說她,但跟一個醉鬼是沒有道理可言的,何況她本來就知道這個家對她的態度,也沒什麼余暇去糾結父母怎麼埋汰自己。 以往父母就算討厭她,說話也是含沙射影,彎彎繞繞,反倒是此時把話說透的凌邈,讓她覺得舒坦得多。 她的余光注意到凌清遠在顧及她,對他小聲道︰“沒事的。”她是姐姐,怎麼都不該在他面前那麼脆弱。 凌邈的眉宇多了幾道皺襞,強打起精神看她,在他猛然抬手的剎那凌清遠往前了半步—— 而凌邈的手最終握住了杯子,咕隆咕隆大口把杯中的水灌入了嘴里,又把杯子塞給她。 水從嘴角淌出了一些,被凌邈一手抹過。也不顧襯衫上的水漬,又往後一仰倒在沙發上。 凌清遠舒了一口氣。 凌邈一腳踢在茶幾上架著,依然是虛著眼覷向凌思南,不知在想什麼,讓她有點背脊發冷。 “先去睡吧。”凌清遠輕聲提醒,領著姐姐正準備走開,凌邈忽然叫住兩人。 指著旁邊的沙發命令兩人坐回去,頤氣指使的姿態令人生厭。 凌思南站在原地,忽然想到什麼,全身神經都緊繃起來。 “……褲……”她小聲拉拉凌清遠的衣角。 “什麼?” “……內褲在……那兒。”她尷尬的指了下單人沙發座——理所當然地,現在是指凌邈所坐的地方。 凌清遠輕咳了聲。 凌邈再次要求他們坐回去。 于是兩人真的坐了回去。 “先按著他說的做。”凌清遠說,“他喝多了就容易鬧,順著他就好,不然還得多折騰一會兒。” ……那還能怎麼辦呢,凌思南覺得自己也別無選擇,萬一強行回房間爭吵起來,她真怕爸爸一起身就發現了。 只是……凌思南盯著自己的睡裙的末端,堪堪蓋住膝頭。 她扯過邊上的空調毯,覆在腿間,心跳砰砰作響。 太過緊張中空這件事,以至于凌邈懟著她冷嘲熱諷她也沒听進幾句,倒是凌清遠在邊上听得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好不容易凌邈安分了一點,又要求兩人陪他看電視。 ……就真的是看電視。 醉鬼的思維不能理解,所以也沒必要理解。 客廳本來就沒有開大燈,只有吊頂的小燈亮著,淡淡的冷光。 電視里播放外語諜戰片,凌邈仍舊半倒在沙發上,撇著頭望向電視機,也不知道到底看進去多少。 凌思南的目光一直在父親身下打轉,隱約看到了斜下方大腿和靠枕之間露出了一小片淡藍色。 ……瘋了。 偷瞄弟弟,他倒是淡定地很,安靜地靠著沙發看電視。 凌思南面有難色地收回目光,這種心一直被吊著的感覺太糟糕了。 夏天的夜晚,屋里開了空調,久坐之下,稍微有點涼。 緊繃了半晌的凌思南終于累了,有些昏昏欲睡。 感覺到身邊動了動,沙發就往那兒陷落,她的身子也跟著往那一邊傾斜。 直到踫到一個肩頭,抵住。 肩膀能感覺到布料另一端傳來的熱度,以及臂膀上緊實的肌肉。 純棉的面料柔軟,又溫熱。 還有少年洗過澡後淡淡的皂香味,籠罩在身周。 但那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擱在沙發座上的手,因為這一霎的接近,略有似無地踫到了對方。 小指蹭到小指的皮膚,麻麻癢癢的觸感,他的指尖有點涼,也不知是不是他指尖的涼,觸踫的一刻她打了個寒顫。 他側目看了她一眼。 她抿唇,不動聲色。 兩只小指抵著彼此,他勾起小指輕輕摩挲。 心跳又快起來,連帶著她的血液從指尖返流上涌。 她把手往自己方向挪開,用眼神示意父親還在斜對面的沙發上。 可他只是唇角扯起弧度,下一秒半溫半涼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岔開的十指疊在了一塊。 砰咚一聲,有什麼撞在心房。 熒幕里的特工還在生死時速,而熒幕前若有似無倚靠的兩人之間,有脈脈情愫暗流洶涌。 凌思南吸了一口氣,心驚膽戰地盯著那端父親凌邈的一舉一動。 ……會被發現啊。 “姐姐。”凌清遠驀地朝她微微傾首,低聲耳語︰“你知道嗎?” “爸爸每次喝成這樣……” “——第二天就什麼都記不起來。” 凌思南一怔,水做的眸子驀地睜大,用氣音小聲說︰“你、你不會是想……”說話的時候目光還掃向不遠處沙發上的爸爸——男人半眯著眼注視著電視熒幕,嘴里時不時冒出三兩句囈語,醉意醺醺。 一定是她想多了,清遠再變態也有分寸的…… “就是你想的那樣。”凌清遠貼著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氣。 分寸?事實證明沒有。 耳朵因為那一口氣憋得暈紅,她後仰了些想要逃開某人的親近,還不忘瞪他︰“你瘋了嗎?” 背著父母都已經戰戰兢兢了,當著爸爸亂來還嫌他們沒被發現嗎? “我早就瘋了。”凌清遠輕輕揚起一側的嘴角。 那一刻他目色中的執念如淵,癲狂,更凌冽。 下一秒劉海垂落,也半掩去了他眼里的光,“從你,回來那天起。” 姐弟之間的那條禁忌的規則,先打破的是你,姐姐。 是你把香甜的隻果放在囚徒的籠前,是你打開的籠門。 那就要理所當然承受所有的不顧一切和自食其果。 她看著他伸出手,身體僵硬得動也不敢動,而那只屬于少年的手攀上她的大腿…… 把毯子拉至他的膝頭。 像是感覺到她倉皇的情緒,他只是輕飄飄送來一瞥。 凌思南的心跳猝然重啟。 房間忽然沉入黑暗,電視機的畫面一轉,聲音又陡得拔高,在這個節骨眼上更讓她嚇了一跳。 父親凌邈用遙控器關了頂燈,似乎厭倦了追車的暈眩畫面,在上百個頻道間隨意切換節目。 攤開的手臂擱在扶手上,和他們也不過兩三米的距離。 他時不時開口說話,具體是什麼內容凌思南已經全然注意不到了,只見弟弟端端正正倚著沙發答應著,外表一如既往內斂,且,疏淡。 可是只有她知道,那一刻少年的手指已經從毯子下越過,摸索到了她的腿沿。 睡裙被輕輕撩開,修長的指尖帶著他的微涼的溫度,在她的大腿皮膚上一點點輕柔摩挲,引得她繃緊了臀。 涼。 ……或者是,癢。 凌思南雙手擱在毯子上死死按住,生怕一不留神毯子滑落,畢竟現在自己腿上隆起的弧度已經足夠引人遐思。 少女的肌膚滑膩柔軟,指腹貼上去,像是陷入了雲端,又緩緩彈起。勻稱雙腿和小腹之間的淺溝像是為他量身打造,在指尖滑入的一霎就與它天衣無縫地貼合。 她全身都像是擰緊了弦,終究還是按在了他已經深入自己恥丘的手上。 沒有了底褲遮掩,那處還有稀疏的毛發,他的手指深陷,進退不得,卻也淡定從容。 甚至痞壞地卷著包裹的陰毛纏繞。 紅潤的色澤在她的臉上嬌艷欲滴,她屏住呼吸,搖了搖弟弟的手。 清遠轉過臉來,桃花眼輕眄,好像她裙底那只手與他無關。 爸爸又模糊地問了句什麼,他虛應著,人卻靠過來。 趨近的身體,撲面而來的皂香味。 好近…… 一個吻落在臉頰,輕得不能再輕的踫觸,與身下的強勢入侵截然相反。 凌思南瞳孔微縮,一只眼越過他慌張地盯著父親。 還、還好,沒看這里…… 可是……唔。 清遠的薄唇沿著她頰畔的輪廓一路星星點點地吻過,帶著鼻息的熱。與之不同的是身下的手指,無視阻攔,擠進了她的腿間。 已經被捂熱的指腹,按在陰蒂上。 指頭按著花核用力地搓揉,把那粒小突起狠狠按進了深處,快速抖動。 麻痹的電流瞬間擊穿了身體,凌思南禁不住“啊”了一聲,下一秒驚慌失措地捂住嘴巴。 她听見笑聲在耳邊落下。 熱氣撲灑,他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含著軟肉舌頭繞了繞才濕黏黏地松開。 上下齊齊被攻陷,少女藏在手心後的口發出一聲幾不可察的喘。 他的左手忽然覆上她的胸口,把她按向沙發柔軟的靠背。 ——不行!他要干什麼…… “姐姐如果不喜歡,走開就好。”嘴上這麼說著,按壓陰蒂的手指還加快了頻率,凌思南被挑逗得快要哭出聲,巨大的刺激感一波一波如浪潮翻涌而來,承受不了的嬌軀不停扭動地想掙脫。 爸爸就在旁邊啊,混蛋…… 要是被他看到他們兩個在做什麼——凌思南簡直不敢去想。 可是……她走得開嗎? 沒有體會過這種快感的人不會了解,那是怎樣得誘人墮落,宛若罌粟的毒香,明知銷魂蝕骨,卻抵擋不住人間極樂,任自己甘之如飴。 窗外雷聲隆隆,風雨交加。 開放的客廳,在近在咫尺父親面前,與自己的親弟弟放浪形骸。 悖德與曝光的矛盾快感疊加,能深刻刺入骨髓,麻痹神經,比毒品更甚。 “……不要……”她藏掩的聲音細如蚊蚋,仔細听還隨著他揉搓的節奏顫動。 “你喜歡的。”他喑啞的氣音蠱惑,飄散在空氣里,“你喜歡這樣……姐姐。” 像洗腦,像催眠。 其實她早已淪陷。 “清遠……”男人的聲音驟響,敲打在凌思南耳際,她悚然一驚夾緊了雙腿,生生停下了弟弟的動作。 爸爸看過來了。 ——眼皮耷拉著,眯著一雙眼,定定地看了他們許久。 那時清遠一手落在她腰際,只是唇瓣刮過姐姐的耳尖。 低垂下眸子,輕慢地回看。 “怎麼了,爸?”他還依著她的耳邊吐息,聲線抹上了磁。 凌思南真的被他這樣的放肆嚇到了,努力推他。 凌邈早已渾渾噩噩,按著額角揉動發蒙作疼的頭,昏暗模糊的視線里,是半疊加的恍惚重影。 “你們鬧什麼……”他不耐地冷哼,隨後閉上眼按壓眉心。 凌思南的心髒都被提起來了,下一刻卻真正體驗到了弟弟的膽大妄為,他居然…… 余光滯留在父親身上,柔滑的舌頭卻抵上她的耳屏,濕膩地打著圈。 “我在……”耳道里都是清晰的液體攪動聲,連身下的手指也跟著攪動起來。 他的舌尖深入她的耳洞,細膩地舔舐宛如工筆描摹,“……告訴姐姐……” 毯子下的手隨之抽動,和舌頭一樣,抵著那粒微紅漸硬的小核,情色地勾著圈。他的指紋算不上粗糙,可她卻很敏感,指腹貼在陰蒂脆弱的尖頭摩擦,每一次攢動都激起她一陣痙攣。 “唔……”凌思南咬住了下唇,整個人都軟癱在了沙發里,听他不緊不慢地回答父親,自己在給姐姐科普大伯這些年怎樣的惡形惡狀。 莫名其妙的邏輯。 但醉鬼不講邏輯,他也沒必要講。 很明確的是,這個說法順利地轉移了父親的注意力——原本就抱著一肚子對大哥的怨懟,兒子的同仇敵愾的行止深得他意,凌邈半仰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斷斷續續地、天花亂墜地悉數大哥凌隆的種種罪狀。 然而哪有人在听? “……嗯……唔——”凌思南咬著牙抬起頭,破碎的聲音掩蔽在手心後。弟弟中指已經離開了花核,向下游弋,探進了兩片密合的陰唇之間,甬道里泛濫的淫液早就浸透了睡裙,他的指尖勾進濕乎乎的穴口,發出惹人羞赧的水漬聲。 她怎麼可能還坐得穩,一只手固執地堅守毯子的最後底線,另一只手早就攀上他的肩頭,要扶著才能讓自己不至于脫力倒下去,身子因為異物侵入努力往後緊繃收攏,卻怎麼也還是逃不過他指節挑起的熱,反而像是她主動抬起臀部套弄似的,鼓搗出幾不可辨的嘖嘖聲。 聲音細微卻讓她無法忽視,可他卻不時應和著父親的醉話,一切雲淡風輕。 如果爸爸他……稍微清醒一點的話…… 會發現的吧? 如果……她的意識有些游離,甚至分不清現在的自己到底是不是還處在現實里,因為這一幕對她而言根本太過虛幻。 他眉眼中醞釀著笑意和濃郁的情欲,這一秒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輕輕地吻了吻她的耳垂,“舒服麼……寶寶?” 少年口中呵來的熱意撲得凌思南身子骨一軟,哪有余暇看他,一雙眼趕忙緊緊鎖在父親身上,生怕他突然張開眼發現她和弟弟的奸情。 可惜深陷在他布下的陷阱,她就是一只被網兜越收越緊的飛蛾,每一步求生欲驅使的掙扎,都讓她距離被“吃掉”更進一步。 “寶寶怎麼濕透了?這麼……”促狹的低笑隨著舌頭送進她耳中,“……想要哥哥……”上一秒慵懶地用薄唇觸踫她的耳骨,下一秒滑膩的舌就舔過了耳屏,“……你麼?” 凌思南只覺得弟弟這句話性質惡劣得讓人發指,佔了她身體的便宜還想佔她精神的便宜,所以打定主意不想搭理他。 只是這段時間以來,有她的配合,他在這方面的技藝顯然更精進了,對她身體的熟悉讓他輕松地摸索到她膣道內g點,指尖壓在那一小塊軟肉上急速地戳揉頂弄。 天。 凌思南禁不住緊咬著牙關,差點溢出嬌喘——幸好她還是忍住了。 或者說……捂住了。 她真的不想形容此時此刻神經里過電似的快感有多舒服,那樣清遠一定會變本加厲。 可是…… 刺激感像是花火,一朵又一朵地向全身的神經末梢開綻,將她變成欲望的俘虜。 他自然不滿意,頑劣地咬了咬唇,目光虛浮地撇向已經漸漸沒了話音,又動不動閉著眼搖頭晃腦的父親,還故意一邊摩擦著她的g點一邊壞心提醒—— “我當著爸爸的面,在用手指我的姐姐……” 她跟著凌清遠的目光看去。 “你說他要是看見……”他輕哂,“會不會要了我們兩個的命?” 要死大概也只有我死吧? 凌思南想。 會作為一個勾引正直弟弟的狐狸精被亂棍打死。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要死也得一起死啊,姐姐。” 意料之中耳邊傳來的微鼾聲,讓他輕佻地勾唇笑起來。 一直以來規矩的左手,終于重新覆上了她的胸口,修長的手指屈起指節,將她的睡裙領口一寸寸往下拉扯。 “清遠……”凌思南終于松開口,水潤的唇間吐露兩個字節。 目光濕漉漉地,像求饒,又像求歡。 “試一試吧?”他偏頭,清朗的少年面孔下,是恣肆的狂。 “試……什麼?”她尚未回過神來,低頭看他的手指勾下了彈性睡裙寬大的領口。 寬領隨著他的撥弄斜耷向一側,而雪白軟綿的乳房隨之躍入眼簾。 她本來也沒有穿內衣。 他忽而騰起身,彎起的左腿壓上沙發,右手也按在她腦袋旁的靠背上,仿佛矯健的獵豹微微弓起流暢的背脊,蓄勢待發地,把她囚困在身下。 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她進退維谷。 心跳狂亂。 “我想,在爸爸面前和姐姐做愛。” “看看我們會不會一起下地獄。” 他猛地低下頭,剝奪去她下一秒說不的權利。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這是你們微博要我寫正文里的,本來要放番外正文走劇情。 所以,之後是糟糕的預警,不能接受的請跳過。 #今天也是個勤勞更新努力求評的小可愛甦甦~ #管特麼合不合理,我就是要玩大的~哎呀我好浪~ 再逢雷雨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見家長這個說法並不算空口胡謅,比起沒什麼感情的父母,二叔伯其實更像是凌思南真正意義上的父親。凌思南雖然沒有這麼當面叫過,但私下里,也早就把他當做了自己的爸爸。 凌耿這輩子孑然一身,死了也圖個清靜,獨自安葬在清河城郊的一個墓園里。 因為生前就和凌家撇清了關系,即便化療到最後周玉嬋還是伸出了援手,但也沒有影響二叔伯不想進凌家家族墓地的決定,而凌家自然也有它的傲氣,更不會求著他死後葬回來。 香爐上三根香燃著裊裊青煙,凌思南蹲在灰色的墓碑前,盯著墓碑上的二叔伯的照片發呆。 二叔伯死在病床上的那天,她大哭了一場,那種感覺就像是世界即將毀滅,觸目所及只有黑暗。但是過了那一天之後,凌思南再也沒哭過,守夜,出殯,入葬……她一個剛滿十八的少女,獨自撐起來了,而且做得很出色。 不是薄情,是真正的痛,不與人說。 最在乎自己的已經死了,哭又有什麼用呢? 一雙長腿在她身邊站定。 凌思南抱著膝蓋,抬眼看向身側修長挺拔的人影。 時至晌午,夏天的蟬鳴聲聒噪地籠罩墓園,無風,唯有熱意融融。 目光被陽光照射,有些睜不開,她用手遮擋,半著眯眼才看清了他的輪廓。 少年側臉的線條干淨,從下頷到喉結,幾分堅毅的稜角起伏,是走向成熟的標志。 正兒八經的時候,越發像個值得信賴的男人了。 她的弟弟。 凌清遠剛把墓地周圍收拾好,額際還沁著汗珠,此刻低頭瞅了姐姐一眼,不解地挑起眉︰“干嘛蹲著?” “就……想靠近一點,和他說說話。” 凌清遠一臉疑惑︰“也沒听你出聲。” “在心里說就行了,干嘛要讓你听到。“凌思南咬著唇覷他,“被你抓了把柄怎麼辦?”其實也就是希望二叔伯能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好,然後告訴他自己考上了f大之類的瑣事——不管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有天堂或者冥府,面對已故的親人,難免都會有說不完的話想要傾訴。 而凌思南那個不喜歡給人添麻煩的人生哲學,讓她就連這種傾訴都是憋在心里默默地完成。 來之前,她刻意沒叫上清遠,原以為自己會來哭個痛快。 可是到了這里卻發現,一直以來不敢直面的情緒,已經被時間沖淡,少了幾分銘心刻骨,多了幾分對現實的妥協。 人類,真的是一種很有韌性的動物。 “你還有什麼把柄我不知道?鬼鬼祟祟的。”凌清遠也跟著蹲下來,湊到她耳邊,“姐姐跟二叔伯說我了嘛?”他輕悄悄地問,明明只有兩個人,卻好像怕被二叔伯听見,和她偷偷咬耳朵。 凌思南臉色定了定︰“沒、沒有——你有什麼好說啊,毛頭小子一個。” “啊?”凌清遠微微張口,又笑得彎起眼楮︰“你緊張什麼?說話都要結巴了。” 她撇過頭瞪他,卻恰好踫上他倏地靠近,姐弟二人的鼻子差點撞在了一起。 凌清遠索性也不退開,抱著肩頭小聲提醒︰“某個人,好像被毛頭小子迷得死去活來的,那人叫什麼來著?哦哦——”他假裝恍然大悟,突然轉頭看向墓碑︰“二叔伯,那人好像叫凌思……” “凌清遠!”凌思南忙捂住他的嘴,“墓地里也敢開玩笑,不怕遭天譴呀你!”真的是,惡劣死了這個弟弟。 凌清遠的嘴被堵著,就露出半個高挺的鼻梁和一雙桃花開扇的眼楮,琥珀色的眼珠悠悠轉轉地看向她,又抬手把她的手心拉下,“不是玩笑,姐姐。” 他頓了頓,認真重復道︰“不是玩笑。” 凌思南被他的認真震住了。 “我說過,我是來見家長的。”他伸出手,大掌按住她的腦後,把她勾向自己。 在姐姐的震驚中,烙下一個輕柔的吻。 薄唇綿軟,意猶未盡。 然後退開,盯著她睜大的眼楮,輕笑。 “你……你干什麼呀……”凌思南握成拳的手抵在唇畔,目光躲開來,連聲音都軟軟糯糯地嗔︰“這是墓園G。” “別這麼說話。”被她羞澀的姿態勾得心癢,凌清遠又親了她一口︰“招惹我。” “你是我弟弟……”她掙扎地看了眼墓碑,“二叔伯會生氣的。”說是這麼說,語氣卻心虛得很。 “我生氣呢?你管不管?”他撇唇,隨即拍拍膝頭起身︰“丑媳婦早晚都得見公婆,何況我又不丑。” 凌思南禁不住嘴角的笑意,打量著這個“小媳婦”,準備起身的時候突然“啊”了聲。 “怎麼了?” “腳麻了……”她可憐兮兮地抬眼,“站不起來。” 凌清遠嘆了口氣,向她攤開手︰“一邊不想讓二叔伯知道,一邊跟自己弟弟這樣撒嬌。” “撒嬌才不算,姐姐本來也能跟弟弟撒嬌。”握住他的手心慢騰騰起身,她一副天經地義的口吻。 兩個人站在墓碑前,樹影里跳動的碎金斑駁地撒在肩頭,伴隨夏日的蟬鳴。 “二叔伯。”目光鎖著墓碑上笑容憨實的男人相片,凌清遠安靜地開口道︰“姐姐呢……就被我內部消化了。” 凌思南拿手肘頂了他一下。 凌清遠拉住她的手,她還來不及掙脫,就被他十指交握。 “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真要氣得詐尸回來也好,反正人我是不會放的了。”講到這兒清遠目光瞟了瞟,思考了兩秒鐘︰“真要能回來估計姐姐也高興吧?” “真要回來能先把你打死。”凌思南又好氣又好笑,“能說點正經的嗎?一點也不害臊。” “為什麼要害臊?”他懶懶地挑眉,隨即抬眸視線飄遠,遠處的枝頭兩只雛鳥振翅撲騰,半晌終于緩緩飛向天際,“……我們不欠誰。” 凌思南的視線循著他的,手中的力道不由收緊。 “二叔伯也不在乎凌家有沒有子嗣,那我們又有什麼錯?”他少有地用這樣低柔的語氣,像是曾經在他手中流淌的琴音,讓人心神沉靜。 “他找不到比我更喜歡你的人了,姐姐。” 真心,又有,什麼錯? 青紅皂白,不是什麼象征是非的顏色。 只是規則欺人太甚。 兩人祭奠完,已是下午。 既不是清明也不是周末,來墓園掃墓的人寥寥無幾,墓園里更是空落落別無他景,唯有幾排香樟矗立左右。初夏的熱度已經開始顯露端倪,知了聲一陣陣隨著熱浪起伏,凌思南坐在凌耿墓碑對面的樹蔭之下,和弟弟一起分享祭祀後的食物。 她用手扇著風,看了眼邊上正在默默吃煎餅的弟弟。 放了一個上午,煎餅早就不酥了,自然也沒有那麼好吃,可是因為只帶了一副筷子,他主動把紙包的煎餅拿了過去,他吃東西的時候也是真的乖巧,小口地含在嘴里咀嚼,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硬生生把一個煎餅吃出了高檔西餐的味道。 “……你知道嗎,其實煎餅是二叔最喜歡的。”凌思南大概想寬慰一下自己的內疚感,開口道。 凌清遠看著對過的墓碑,“嗯。” 凌思南有點驚訝︰“你真知道?你認識二叔?”在她印象里,凌清遠從來沒有來過二叔家,要不她怎麼會在兩人相逢時一點也沒認出來? “見過,很多次。”凌清遠側目瞥她,像是有什麼話想說,但還是止于口中。 她驚訝得很︰“咦咦?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 凌清遠陷入回想。 老實說,十三歲前他對凌耿的印象很模糊,甚至都沒有把他和姐姐離開那一日,出現在家里的那個男人的輪廓對應起來,而那個男人曾經一度是他怨憎的對象之一。 可是十三歲時,也就是父母帶他從澳洲回來後不久,他們去拜訪祖母周玉嬋,恰恰好撞上了凌耿。 還有…… 那時別墅門口,一個靠在石柱上探頭探腦的少女。 彼時凌清遠坐在別墅的院子里石椅上看書,凌崇亮和幾個遠房堂親還在周圍鬧騰,只有他不經意的抬眼注意到了。男孩對于新鮮的面孔總是充滿好奇,哪怕是一直以來被嚴苛教養的他也一樣按捺不住地多看了幾眼。 不知為什麼,總有一種熟悉感。 然後別墅的門打開,一個男人從別墅里大步走出來,步履匆匆。 凌邈夫婦率先沖了出來,隨後奶奶也走出了門外,對著那個男人大聲怒喝,這還是凌清遠第一次見到奶奶生氣。 可是男人依然不管不顧,站在石徑上側過身,強調他再也不會踏進這里半步。 凌清遠的目光那一刻被點亮,敬慕的種子于心里萌芽。 ——他也想有一天,能像這個人一樣,對這個家說不。 “這個人是誰?”凌清遠問同樣被爭吵吸引的玩伴。 凌崇亮顯然很滿意這個被家里譽為天才的堂弟也有不知道的事兒,得意地擔起了解答的責任︰“那是二叔伯,你沒見過吧?老早就不在凌家了。” “二叔伯……?” “對啊,你不是還有一個姐姐嗎,就是他領養走的啊。” 凌清遠的瞳光一凜。 那天之前,他只知道姐姐被人帶走了,可是從來不知道對方是誰,父母也從來不肯告訴他。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的視線猛然轉向門口那抹人影。 那時她也因為別墅內的嘈雜聲而不禁探首。 只是她並沒有注意到花園里那幾個年齡不一的男孩們,注意力全都在門里一觸即發的情景上。 他听到女孩小聲地喚,像是要阻止男人和家人起沖突。 那還是凌清遠闊別七年後,第一次听見姐姐的聲音。 手中的書本被握緊,男孩還略顯青澀的臉上浮起一絲焦躁的情緒。 他等她…… 好久了。 那以後,凌清遠打听到二叔伯的住處——初次來的時候,他本來也沒打算和誰相認,卻恰好被凌耿撞見了。 大概是血緣的關系,凌耿一眼就發現了他,幾番對話下來,倒是覺得這個佷子和凌家人不同。 後來有那麼幾次,凌清遠總是挑著姐姐不在的時候偷偷來,也不知是因為心里對姐姐的怨懟一直沒有消散,還是其他什麼原因,總之就這樣,姐弟兩人之間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距離,而距離中間的媒介,就是凌耿。 他從凌耿那里知道了姐姐的近況,也漸漸了解到了凌耿這個人。 但更多的時候,他會安靜地矗立在巷角的陰影中,遠望不是父女勝似父女的兩個親人。 就算是個孩子,卻也已經很懂事地明白,這個世界,活著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圓。 而他,大概是那個,不適合踏入她圓的人。 所以,這只是自己窺視幸福的一角,體會自己渴望人生的一角。 那個黃昏,他從緊鑼密鼓的課後班里逃了出來,坐在二叔伯家門前的榕樹下發著呆。 回家後又要面臨漫長的緊閉,他的世界,這樣的循環似乎永無止境。 夕陽在長巷老房之間的縫隙里藏匿起來,似暗非暗,只有一縷投射到他的腳邊,照亮男孩一雙干淨的白鞋。 他低著頭,視線里出現了一雙沾了幾點泥濘的帆布鞋。 “快天黑了,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里?” 瞳仁微綻,男孩緩緩地仰起頭。 少女傾身偏著腦袋,笑容清淡卻很溫柔,“早點回家吧,最近這里的路燈壞了,晚上不安全。” 本來只是隨口囑咐的話,她卻不曾想男孩下一刻眼角有淚倏地淌了下來。 黃昏巷子里沒有多少光亮,他又被籠罩在她的影子里,只是滾落的淚被風吹開,滴在她的手背。 怔愣了片刻,總算在微光里慌亂地發現那水滴來自他的眼眶,她趕忙擰身拿起書包翻找。 “GG,你怎麼就哭了啊,是跟爸媽吵架了嗎?” 他搖頭。 紙巾落在他干澀的皮膚上,輕輕擦拭︰“那是被人欺負了?” 他不說話,只是無聲地掉淚。 “你看起來也沒比我小多少啊,怎麼男孩子還這麼能哭……”她有些尷尬地小聲嘀咕,索性在他邊上坐下來。 這句話讓他的淚水驀地止住了。 大概是發現了他刻意忍住眼淚,凌思南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那個……如果你真的想哭,其實哭一下也好,我不打擾你,但你記得早點回去——”剛想要起身,她的袖子卻被揪住了。 “姐姐。” 他第一次發出聲音。 那時正臨近他的變聲期,男孩的嗓子有一些嘶啞,這聲姐姐並不是那麼好听。 不過凌思南還是坐了回去,“看在這聲姐姐份上,要我幫你做什麼嗎?” 他又沉默地搖頭。 雖然是個男孩,但是模糊的光線里,也能看出清秀的五官輪廓,掛著淚痕的臉讓人心生不忍。 凌思南自覺自己在這里安撫一個陌生男孩有點奇怪,可是一分隱約的親近感又讓她放不下。 “不管是什麼困難,咬咬牙總會過去的。”她拍了拍男孩的背,不太會安慰人的笨拙動作,卻又莫名得讓人安心。 注意到男孩的目光望向自己,凌思南清了清嗓子︰“人有壞運,也會有好運,等等就好啦。你看我……”還想拿自己做例子,突然又覺得這樣聊起自己也很怪,所以主動住了口。 “等不到的。”凌清遠轉而望向巷口即將消失的那一抹光線,“他們改變不了的。” “那就改變你自己啊。”凌思南想也沒想,“干嘛要等別人呢,自己想辦法讓自己過得好一點——何必在乎他們?” 她說到這里,听到身後熟悉的腳步聲,驀地回頭︰“二叔——”匆匆忙忙迎了上去。 凌清遠伸出的手,手心里那最後一縷光線,消失了。 女孩和歸來的長輩說了三兩句,手指指向來時的榕樹下,可是兩人再度望去的時候,那里卻再沒有任何人存在的痕跡。 華燈初上,映照出千家萬戶的夜晚。 男孩站在濃墨似的夜色里,和黑暗融為一體。 姐姐她,已經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圓。 很快回來這句話,自然是不會兌現了。 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因為我們也不會再有交集。 可能,終究只是可能而已。 如果有可能這件事。 ——姐姐,你能不能帶我走呢? “清遠?” 他收回了思緒。 “怎麼了,發呆這麼久?”凌思南放下手里的飯盒,抬手撫上他的額,“別不是中暑了吧?唔……溫度還好。”那雙眸子里盛滿了關切的神情,絲毫不加掩飾。 凌清遠忽然抿了抿唇。 一手攬過她,抵著她的額,輕輕一吻。 “現在你在乎我了。” “嗯?” 回程的公交車上,她靠著他的肩膀沉沉入睡。 凌清遠偏著頭輕蹭過她的頭頂,望著窗外掠過的城市。 所有的改變,都是值得的。 我不再求你帶我走。 我會帶你走。 …… …… 夏夜的雨說來就來。 窗外的天自傍晚起就陰沉沉的,悶雷在天際翻滾,很快傾盆大雨就拍打在落地窗上。 今天劉媽臨時請假沒有來,凌思南做好了晚飯和清遠兩人一起吃了一頓。 除開昨天等弟弟回家,父母這段時間晚歸已是常事,今天也一樣,邱善華出差在外,凌邈更有一個重要的飯局,打了電話說今晚會在酒店過夜。 凌思南松了一口氣。 一段時間以來家里的低氣壓已經讓她壓抑得不行,總算有短暫的自由時間。 也是…… 洗過澡從浴室出來的她,目光望向沙發上的人影。 ——難得的二人獨處時間。 她拿著浴巾走過去,凌清遠一手撐著靠背,懶洋洋睨向電視屏幕。 “我就知道你沒擦干。”毛巾覆過來蓋住他的腦袋,凌思南抬手隔著棉布揉搓,“不擦干以後會頭痛的。” 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把頭靠上。 凌思南被小腹上傳來的熱息呵得發癢,笑著推他︰“你、你干嘛,別這樣……” “姐姐……”薄唇抿住她的睡裙中段,慢慢往上拉,後面的話全都斂在口中,卻不言而喻。 一個月沒做了。 他的眼神這麼告訴她。 凌思南咬著唇瓣,害羞地搖頭。 他放開口中的布料,“有新歡了?” “神經病。”凌思南扯了扯他的臉,“……在家里……我怕。” “他們今天不回來。”凌清遠說到這里,卻奇怪地停滯了片刻,“別怕,不管發生什麼,有我在。” 指尖在她臀上游弋,又慢慢地摸索進了裙底。 真的好久沒做了,可是身體卻記住了他的觸感。 十六歲的少年,本身就欲壑難填。 不知什麼時候,她的內褲已經被剝離到角落,她騎跨在他的腰間,兩人忘情擁吻。 窗外的雷聲陣陣,甚至蓋過了隱約中的一聲電子音。 凌思南閉著眼,還感受著弟弟的舌頭在口中肆虐,耳邊忽然听到一個男人的聲音—— “……清……遠?” 如若驚雷。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嚶嚶嚶你們最近都是扔個珠珠就走,難道我們之間連一句話的情分都沒有了嗎? 他與她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那日的家宴,有壞消息,當然也有好消息。 她終于知道為什麼清遠當時能那麼淡定——因為奶奶金口一開,母親便不能帶他去澳洲。 但奶奶的病狀惡化得快,等到她忘記了需要留下這個孫子,也就由不得願意不願意了。 理所當然的,這個暑假她不會有任何和弟弟親近的機會。 暑期他被報了一個封閉式的考生預備夏令營。 因為清遠不在家,家里對于她的管制也松散了許多,或者說,這段日子爸媽忙得焦頭爛額的狀態根本無暇顧及她——凌家的生意似乎出問題了。 幾個月前就隱隱有這樣的征兆,這一個月情況變本加厲。 家里時常籠罩著低氣壓的烏雲,這讓本來就對這個家感到不自在的凌思南越發舉步維艱。 直到又和沈昱見了幾次面,兩家提前了訂婚的日子,才讓父母的臉色稍霽。 和沈昱的訂婚沒打算做什麼隆重的儀式,只是在酒店里辦一場通告親友的筵席。 所謂訂婚宴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是兩家關系的互相確定而已。 “過幾天就要和沈昱訂婚了,你怎麼還哭喪著臉?”晚餐的時候,邱善華忽然開口。 難得一次三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可是感覺上卻像是彼此陌生的路人。 凌思南還咬著筷子,聞言松開嘴說道︰“只是出神了。”著實沒什麼感情的回應。 邱善華朝一旁的凌邈作了作眼色,凌邈覷了妻子一眼,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到凌思南碗里︰“這幾天學校在發放錄取通知書了吧?家里有收到嗎?考了哪個學校?” 凌思南盯著碗里安靜平躺,晶瑩透亮的土豆絲,拿筷子撥了撥。 家里是不可能收到的,她留了個心眼,郵寄地址填的是段成程家,前幾天已經拿到了f大的錄取通知。 凌思南知道父母是想在訂婚前稍微演習下一家和樂的樣子,可都到了這個時候才問她考了哪個學校,到底是有多不走心? 所以……她不吃土豆,又怎麼能奢求他們會記得呢? 公寓的隔音一向都很好,此刻她的沉默更顯得突兀。 耳邊是輕微的碗筷踫撞聲,男人含著食物的咀嚼聲,和更遠處浴室里劉媽刷洗淋浴間的聲音。 今天是陰天,天早早暗下來,餐廳上方投射下來的燈光,如同他們的對話一樣冷感。 誤解了她沉默的原因,邱善華淡淡瞥了她一眼,又垂下眼自顧自地說道—— “好在你還是個女孩子。” 凌思南的眉頭皺了皺。 “女人嫁得好也是好。”邱善華說這話的時候,不著邊際地睨向兀自吃飯的凌邈,似乎有一縷怨懟的味道,又緩緩收回來,“不過,大學還是要上的。爸媽現在幫你鋪好了路,等你和沈昱訂了婚,沈家也肯定不會希望你只有高中的學歷,留學也好,混個文憑也好,至少別讓我們拿出去丟臉。” 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回應這可笑的言論,而她也早已認識到在不在乎自己的人面前,所有的辯駁都是徒勞無功,所以她沒有浪費力氣,只是隨意地“嗯”了聲。 如果她沒有和沈昱搭上關系,他們還會多此一舉嗎? 到最後,連她報了什麼學校,也沒有真正在乎過。 “哦,對了……”邱善華想到什麼,“上周家長通話的時候,我已經把你訂婚的日子,跟元元說了。” 她一怔,听到旁邊的凌邈稍沉的嗓音︰“清遠怎麼還沒回來?不要讓老梁去接?” “帶隊老師說了,夏令營的班車會直接送到小區門口。”邱善華抬頭看了眼時鐘,時針指向晚6點,“也大概是時候了。” 正說著,大門那兒傳來了電子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凌思南的心跟著這個聲音被懸了起來,一瞬間跳得飛快。 雖然還是機械地舉著筷子,可耳朵早就全神貫注地听著玄關的動靜。 近一個月來,她都沒怎麼去想過他。 如果一不小心想起,就趕忙找些別的事情打發掉他的影子。 一旦習慣了這種模式,感覺就不會那麼糟糕,她想,這樣成熟一點。 拖鞋刮擦木地板的輕微聲響傳進耳中。 然後是熟悉到讓她心跳失衡的少年磁嗓,許久不見,又沉潤了些許—— “爸、媽。”停頓了片刻,“……姐姐。” 他回來了。 這個認知,在這一瞬間佔滿了她的腦海。 夜晚的時間過得無比漫長。 凌思南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看時間,可是客廳的燈光還亮著。 她從椅子上站起身,在房間里來來回回走了幾趟,露出一條門縫的走廊還是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變化。 她實在按捺不住,打開門走出了房間。 客廳的沙發上,他不知何時已經洗過澡,微濕的頭發略顯凌亂。他一邊歪著腦袋伸手揉開一邊答話,表情算不上好或者不好,頂多是淡漠,畢竟去夏令營之前,他似乎和爸媽還在冷戰。 和她…… 大概也在冷戰。 她走出房門的時候,凌清遠抬眼看了下她的方向。 眸子很快垂下,仿佛剛才那個舉動只是瞬時的反射。 凌思南從台階上走下來,像幽靈似的飄過,假裝是為了去衛生間洗漱。 也就借著這短短的時間,能近距離看他一眼。 好像皮膚曬黑了些,但不明顯。 頭發也稍微長長了,自然垂落的劉海遮住眼,回首輕眄,能瞄到他原本修長的後頸也被發根覆蓋住。 再然後她就進了衛生間,只能听到外面斷斷續續傳來的談話聲。 多半是說夏令營里的項目,和去澳洲的事情。 一听到“澳洲”兩個字,凌思南就心驚膽戰,又想听,又不敢听。 等她再從衛生間出去,客廳里已經沒有人了,父母臥室的燈亮著。 另一頭凌清遠房間的燈也亮著。 沒有鎖。 每一步都踩在怦咚怦咚的心跳上,好半晌她才挪到了兩人相對的房門口。 清遠站在床邊,正在收拾行李箱的衣服。 “要睡了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隨口問,“夏令營累不累?” 凌清遠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微微側目,桃花眼抿成寡淡的一條線。 “你要問哪個?” “G?” “要睡了,累。”他索性兩個答案都給了。 “……哦。”她盯著他沒有弧度的涼薄唇角,覺得自己還是有些自討沒趣了。 然而今天不是解釋的時候,爸媽都在。 凌思南低下頭,語氣里遮掩不住的失落︰“那你早點睡。” 旋即走向自己房間。 回頭打算關門的那一剎那,一陣阻力傳來。 門被驀地推開,她往後退了兩步。 還沒站穩腳跟,一只手臂就順手圈住了她的腰,轉身將她撈進懷中,後背抵在門板上。 門闔上的聲音不算輕,凌思南咯 了一下,緊張得收起下巴盯著他的。 呼吸聲在這一秒交融,粘滯了時間的腳步。 良久良久,她的呼吸隨著胸口起伏,才慢慢地、輕聲地囁嚅—— “不是要睡了麼?” “睡你麼?” 凌思南臉霎時紅透了︰“好好說話,爸媽還在的。” 一聲輕笑。 “他們要是看到我們這副模樣,我說什麼好話都沒用。”凌清遠身子微傾,額頭抵在她額際,托在她腦後的右手,深入她的發間。 掌心略微施力,讓她抬起頭。 “二十八天十三小時十七分。” “嗯?” “好久不見,姐姐。” 兩個人的距離太近,近到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鼻端,加劇了她急促換氣的頻率,心跳一陣陣,亂了步調。 胸腔里的空氣都被他吸走了似的,快速地上下起伏,無論怎麼樣都覺得缺氧。 可是她還尚存理智,她還記得這不是深夜,她還記得他房間的燈亮著,她還記得父母沒有睡。 “快出去,現在這樣被看見就糟糕了。”她舉手推了推,那動作輕得就跟撓癢一樣。 “姐姐……”他懶洋洋地偏頭,舔過唇珠,聲線又壓低了幾分︰“想吻你了。” 她下意識按住了唇,猛搖頭——不是矯情,只是這個頭一開就沒完沒了,她也沒自信能控制得住自己。 “張開。”低低入耳的誘哄聲,薄唇久違的溫熱一點點落在她的指間。 堵在掌心後她的聲音朦朧不清︰“……爸媽……” 他拉下她的手,也沒費什麼力氣。 “要是不想的話,你推開我。” 她的手抵在他胸膛,t恤下是他的溫度。 結果臉色臊紅了半天,手上依然一動不動。 “你看。” 她听見他微沉的呼吸。 “爸媽哪有我重要?” 一個吻落了下來。 清遠本來就比她高十多公分,這居高臨下的一個吻,讓她不得不被迫仰著頭承受。 雙唇相接,交頸輾轉了幾次,氣息漸漸粗重起來,仿佛在彼此的口中交換呼吸。 那只抵著他胸膛的手被他捏在掌心,順勢摁在了門上。 唇上是他的味道,她卻迷醉地睜著眼,覷向斜上方禁錮自己的,那只屬于少年的手,腦海里不著調地想…… 弟弟的手好大。 手骨也很漂亮。 怎麼這個人身上,就沒有一點不好看的地方呢…… 老天果然不公平。 而他一邊含著她的唇瓣吮吻,一邊把她的手打開,按著她的手緊貼門板。 指尖循著指縫岔開,與她十指交纏。 手背微微隆起的青色經絡,像在昭示著從少年到男人的力量蛻變。 是力道,也是美感。 這個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久到凌思南覺得連口中的唾液都快被他吸收干淨,口干舌燥地咬了一口他的唇,他才退開,抵著她喘息。 大概是意猶未盡,薄唇點在她的唇角,又輕輕吻了吻她的唇珠。 安靜的房間里,全是兩人的低喘聲。 明明,只是一個吻而已。 對視的兩雙眼楮一瞬不瞬,也無處可藏。 “元……”張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她清了清嗓子,對上他依然不肯放開的視線,尷尬地捏著他t恤的一角,動了動,這一秒又像是貓兒希望引起主人注意的時候,伸出來撓人腳跟的爪子一般,傲嬌得可愛。 “嗯。”他的吻落在她的耳骨︰“讓我走,我知道。” “知道你還……”她縮著肩膀,因為耳邊細細密密的吻,腦袋歪在一邊,暴露出一大片象牙白的脖頸,不知到底是躲他還是縱容他“行凶”。 他低低地呵氣,唇角輕翹︰“你好歹拿出一點實際行動來。” 臣妾做不到啊混蛋! 氣不過的她猛然一拽弟弟衣領,嘴唇正要覆上去,卻吻住了一只手指。 他的食指抵在唇峰上,桃花眼欲張欲闔,“噓。” 下一秒,她也听見了上樓梯的聲音,心髒驟然停跳。 凌清遠的情緒並沒有什麼波動,倒是捧著她的腦袋,傾身,貼臉蹭了蹭。 “早早去睡,再做一個好夢……” 他停了半晌,欲言又止。 還僵硬在腳步聲里,凌思南只听到他離開前最後對她說了句—— “今夜,夢我。” 打開房門,他主動走出了房間,恰好側身望向轉進走廊的女人。 “元元?你怎麼——” 耳邊甫傳來母親驚詫的聲音。 他又把門關上了。 門板隔著,凌思南看不到外面的狀況,想開門,卻又擔心自己這麼做反而讓他難以自圓其說。 “跟姐姐有話要說而已。” 背抵著門板,她听到門外剛才讓她擔驚受怕的情形,被他雲淡風輕地略過。 母親不悅的聲音在門外已經不再明晰,而他的聲音,每個字節都敲擊在她呼吸的頻率上。 [今夜,夢我。] 她迷惘地抬手,指腹拈過唇沿,還有他的余味。 要是……真能夢到就好了。 長夜漫漫,新的一天伊始。 今天輪到她調休,不用賣力兼職的凌思南打算去一個地方,一個這麼久以來,她一直不夠勇敢去面對的地方。 晨曦晴好,夏天天光亮的早,碎金熔煉的天色抖落在窗沿,照亮一身輕便衣裝的她。 走出房間的時候還特意看了眼凌清遠緊閉的房門,想了想,還是輕聲離去。 她先去了一趟花店,買了一束鮮翠欲滴的白百合,又在早市里排隊買了幾塊煎餅,擱在她帶來的飯盒里。 多層飯盒里有前一天準備好的小食,其中兩道菜還是出自自己之手。 一切準備完畢,她趕到車站,太陽剛剛蛻成了紅金色,從浮雲中冉冉上升。 低頭看了眼手機,恰好距離下一班車到來還有5分鐘。 然後也理所當然地注意到,凌清遠給她發來的消息。 [你要逃婚?] 凌思南禁不住噗嗤一笑,埋頭打字。 [您好,您所要聯系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發完這一串,凌思南放下手來,聳著肩坐在冰涼的候車座上,轉頭去看車來的方向,身子前後輕輕地晃悠。 早上的清河城,喧囂又寂靜。 喧囂的是車流,寂靜的是人心。 “姐姐。” 她听到邊上一個溫潤入耳的聲音傳來。 凌思南驀地回頭,身邊是一個中年大叔,眯著眼還在看手上剛買來的報紙。 幻听……吧? 就在她楞神的空隙,大叔的另一側,少年緩緩地後仰,探出半個身子,偏頭朝她眨了眨眼。 “服務區的服務範圍,能超過一米嗎?” 凌思南驚愕地瞪大了眼。 等到車來,他跟著她匆匆擠上了車,在後排落座。 凌思南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他總是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找到她? “你怎麼就……跟來了?” 凌清遠眄了她一眼,接過她手中的飯盒放在腳邊,又一手捧起百合花束。 他清亮的眸子里透著晨曦的光,片刻後,輕笑著說了聲—— “見家長。” 那些脆弱的關系…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八月末,陰天,大雨。 距離凌思南來到這個家,過去了一百七十多天。 一百多天很短,卻也很長。 就像此時此刻一樣。 凌思南忘了那一刻自己在想什麼,只是靜靜站在拉門前,不遠處,是渾身都在顫抖的母親。 那個時分,空氣粘稠似血沉重滴落,啪嗒啪嗒落在地上,淌在腳邊,然後再慢慢地,慢慢地化開。 就連窗外的雨聲都被拉低了音階,曳長了尾聲,像是卡殼磁帶的聲音那般詭異地在腦海里回響。 不,那好像,不是雨聲。 女人的嘴顫抖著開合,好像在說什麼,可是她一時之間听不進任何聲音。 她想象了無數次的場景,終于發生了。 無論反復構建多少個假設,終究還是噩夢。 直到肩頭被人輕輕搭上。 “姐姐。” 像是什麼封印的解鎖,突然之間周遭一切黏滯的詭譎的失重的光怪陸離的情境都在那兩個字的觸發之下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然後她听見…… “他是你弟弟。” 凌思南直視著母親。 精致的妝容已經遮掩不住臉孔的扭曲,邱善華重復這句話的時候連著眼袋都在顫抖。 “你是畜生嗎!他是你弟弟啊——” 瀕臨爆發的臨界點終于被打破,仿佛玻璃在一瞬間朝四周擴散脆裂,短短幾秒鐘的肅靜隨著女人的尖叫而湮滅,尖叫聲振聾發聵,在這個清晨穿破雨幕,驚飛了屋檐下的鳥兒。 人影沖向她。 那一瞬間凌思南絲毫不懷疑,如果她身後沒有凌清遠,自己一定會被推出十二樓。 然後下墜,望著那張迅速變小母親的臉。 再然後耳邊沉悶地“砰”地一聲,和這個世界告別。 大概,也不會很疼吧。 可是身後的人比她的反應更快,下一秒就擋在了她身前。 強大的沖力撞在他身上,他的手臂將她攔到了一邊,凌思南踉蹌地撞上玻璃,整個落地窗都隨之震動。 邱善華瘋了一般扒著凌清遠的手臂,往常涂著蔻丹的精致指甲幾乎要把她撕碎。 而現在她也不管不顧地在凌清遠阻攔的小臂上劃出一道道鮮紅的印痕,凌思南卻站直了身軀,在一臂之距外,怔怔地看著她。 走廊深處傳來凌邈的聲音,他一邊問一邊從臥室里走出來。 宿醉讓凌邈頭疼欲裂,更遑論此時邱善華的歇斯底里。 “他是你弟弟他是你弟弟他是你弟弟啊——”她不斷重復著這句話,眼眶泛紅目呲欲裂,伴隨著嘶啞的吶喊︰“凌思南你是不是人!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孽種!當初怎麼不把你掐死算了!你為什麼不去死啊——!!” 眼見有凌清遠攔著如何都接近不了,她干脆退後了幾步,隨手就抓起茶幾上的花瓶,狠狠砸了過去。 厚重的透明玻璃里,插著幾株劍蘭,那一霎瓶內的清水飛濺,水花合著玻璃瓶掠過空中。 所有的變化都在一瞬之間。 時間把畫面分割成一幀幀的慢動作,他擋,她推。 最終花瓶砸在她肩頭,打在耳骨,掉在地上唰地碎裂成數十碎片,向著四面八方飛離。 兜頭的水澆下來,淋濕了她的發,水珠一滴滴滾落,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一滴,一滴,透明的水滴,忽然多了淡淡的紅色,在她肩頭的薄衫上氤開。 她偏著頭,僵直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轉過來。 花瓶的稜角劃破了耳鬢,一個長長的傷口。 水珠混著沁出的血液稀釋,再往下滑落。 她听到清遠叫自己,隨後被他抱進懷里。 更多的東西被扔向她,這次他把她抱得死緊,說什麼也不肯放開。 “善華!你發什麼神經!”男人最終拉住了瘋一般肆虐的女人。 女人機械般轉而看向自己的丈夫,低著眉問︰“……我發神經?” 她又看向抱在一起的姐弟,那只手抬起來,像是一根利刺,扎進無形︰“你問問那個畜生,到底是誰瘋了……” 男人的眉頭深深皺起︰“你在說什麼?” “都是你——我一早就說過他們不正常,我一早就說過她不該回來!”她嘶喊得肝膽俱裂,抬眼看著凌思南的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吃入腹。 凌思南的視線忽然被遮擋,她抬頭,弟弟的掌心捧住她臉頰,緊張得無以復加。 “你怎麼樣,疼不疼,能不能听見我說話?” 她還是搖搖頭,一語不發。 一句話哪里能回答幾個問題,凌清遠的眼眶都泛起了赤紅色。 凌清遠身後,男人反復地問女人是不是搞錯了。 然後房間忽然安靜下來。 她推開凌清遠,面前一男一女,被稱作父母的兩個人,像蠟像一般佇立不動。 直到女人掌間的手機屏幕,被她一點點轉向—— 手機畫面里,是客廳的某個角度。 沙發後,她和弟弟相擁而吻,更多的畫面,被沙發擋住。 但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凌思南平視著眼前的監控畫面,淡淡說道︰“沒錯,我是畜生。” 她和她的親弟弟上床了,這點無可否認。 “凌思南!”凌邈盛怒的暴喝炸響在耳邊,震耳欲聾,他仰頭痛苦地咆哮,跌進沙發里,緊緊捧著暈眩的腦袋,額角的青筋在跳動。 她還听見清遠拉住她,一聲“姐姐”。 “可是,為什麼會變成畜生呢?”她抬眼,輕聲地說,“你們為什麼不問問自己?” 無視入耳多惡毒的言語,那一刻她的目光空明。 清晨,下雨,還有身後吹進的風。 她裹緊了披肩的衣衫,凌亂的頭發垂在肩頭,可是表情卻很恬靜。 像是深秋的碧波寒潭,一片葉子落下來,會蕩開一圈圈漣漪。 “你連自己的弟弟都不放過,你還好意思說出這種話!”邱善華氣得顫抖,滿面漲紅。 “是我——”凌清遠正要開口,卻被姐姐拉到了身後。 “我是這個家的人嗎?”她的腰板挺得筆直,問得坦蕩蕩,“你有把我當做過你的女兒嗎?” “——你不是!你不配!你就是個畜生!一個來禍亂我們家的畜生!” “對啊。”她抬眼,“既然我不是你女兒,我又哪里來的弟弟?” 她一步步迎上去︰“我是畜生,我是災星,我是當初就應該被掐死的孽種。我沒娘生,也沒爹養,所以我騙走了你的兒子,我跟他上了床,上了無數次,就在這個家,在你們背後,在你們面前,你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 “報。應。”唇瓣輕輕開合,她吐出兩個字。 剎那間旁邊的男人猛地騰起身,朝她揮出了手。 卻被人攥住了。 男人沒想過自己會遭遇到如此大的阻力,他看向抓住他的少年,盛怒至極。 邱善華瘋了。 她撲過來,那雙手抓向此刻近在咫尺的凌思南。 但她躲開了。 她撲了個空。 多麼可笑的事實,邱善華這時候才發現,原來,她想打她的時候,她是可以躲開的。 這已經不是十多年前了。 她會一遍遍地捱你的打,遭你的罵,那是因為她還有希望。 可是現在,一點,也沒有了。 是她說的,她,不,配。 凌思南抬起手擦了擦臉。 手背上,竟然滿是水光。 可是。 為什麼會哭呢。 為什麼,你總是這樣看著我? 那個眼神里。 寫著怨毒。 寫著恨。 寫著過去無數個日夜里,讀過一遍又一遍的避之不及。 一點點也好。 從小到大,一點點也好。 讓我看到一次,你愛我啊。 媽媽。 她淚流滿面地笑起來。 再也,不可能了吧。 “對不起。”她哽咽地說,“對不起,我不是男孩。” “對不起,我討不了你的喜歡。” “我盡力了,真的。” 邱善華佝僂著背,緩緩轉過身,那一瞬間,好像蒼老了幾十歲。 這麼多年,從凌思南出生到現在,這是她們母女,第一次如此正視著對方,超過五秒。 她啞著口,道—— “去死吧。” “我真後悔生了你這種東西。” 凌思南閉上了眼楮。 她慢慢地抬起頭,水珠順著眼角滾落,仿佛順著顫抖的喉線下咽。 她張口,可是什麼聲音都出不來。 她以為分離會如此利落,卻沒想到切斷其實如此艱難。 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以後,再也不會了。 “說完了?” 她突然听到凌清遠的聲音。 睜開眼,目光轉向身旁。 凌清遠舉著手,依然緊握著父親的手腕。 “那該我說了。” 空氣重新繃緊成了一根弦。 “——是我對姐姐出的手。” 凌清遠低低地一瞥,口吻寡淡的冷。 “她抵抗過,但我不許。” 與她不同,他是笑著的,彎起了一側唇邊。 “你們有多討厭她,我就有多喜歡她。” 他頓了頓,偏頭,自我質疑。 “不,比那還多得多。”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阻止,你們也不能。” 他驀地松開父親的手,退到了她面前。 雙眸徐徐抬起來,有幽湛的光。 “我說過,你們關不住我。” “——凌清遠!” “你們都瘋了……你們都瘋了!!”女人的厲嚎打斷了男人的怒喝,她往後退了幾步,一直退到了陽台邊上,搖著頭對凌清遠哭訴道︰“元元……你是被她騙了,媽媽求你——媽媽求你醒一醒!你醒一醒……離開她好不好……離開她!” “善華!”男人似乎看出了什麼不妥。 “你如果不離開她……媽媽……”女人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陽台,“媽媽就從這里——” 凌思南的心也跟著吊起來,龐大的壓迫感如山一般強壓在肩頭,在心上,隱隱作疼。 她有些害怕。 害怕凌清遠不答應,看到母親死在他們面前。 又害怕凌清遠答應,從此永生不見。 “媽。”凌清遠開口,“你想好了嗎?” 可他一如既往地平靜。 “從這里跳下去,那些人會怎麼想?” 邱善華定住了。 “你辛辛苦苦經營了那麼多年,用死來換流言蜚語,真的值得?” “而且。”他修長的身影迎著樓台微風,筆直的脊線挺著,目光淡漠又疏離,一如初見時,母親面前那個內斂的優等生,“就算,你從這里跳下去,也不過是成全了我們。” “我不會放手。” 凌思南的瞳光微熠。 邱善華忽地軟了下來。 癱坐在陽台上。 凌思南在那一刻看到了弟弟眼底嘲諷的笑意。 他低頭,笑得干澀。 “是吧?”他偏頭問凌思南,“他們最愛的,還是自己。” 他只是他們眼里完美人生的工具。 黑影驀地涌上來,如若夢魘。 一記猛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清遠!”凌思南驚嚇地抱住他。 清遠嘴角有血。 “你個廢物,白養了你十六年!”凌邈握緊的拳在發顫,酒精在體內消化了那麼久,撕裂的頭痛終于讓他此刻異常清醒。 斯文的嘴臉氣急敗壞,他無法想象在他的完美教育下,兒子竟然超脫了掌控,犯下了這種有悖人倫的錯誤。 凌清遠啐了一口血水。 “還有兩下,我還給你。” 一聲長氣,“你們畢竟養了我十六年。” 眨眼間又是一拳不由分說地揍上來。 凌清遠不擋也不躲,事情發生突然,凌思南想要阻止的時候,他已經再度被打了一拳,這一次血水飛濺出來,灑在了沙發上。 父親,沒有留任何情面。 凌思南猛地拉過弟弟,反身抱住他。 凌邈滿臉猙獰,第三拳毫無停頓地沖落。 可是這一次,拳頭再度被截住了。 “姐姐,不能打。”凌清遠一手摟著她,架住父親拳頭的手舉起來,嘴角的血漬讓他說話的語氣莫名地陰鷙,這句不能打,仿佛是一個命令,讓人心生卻意。 “你……”凌邈氣得卯足了勁,面色漲紅,那拳頭壓得發了白,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姐姐,走開。”凌清遠囑咐。 凌思南緊緊抱著弟弟,哭得泣不成聲︰“要打打我!” 她看不下去,太難受了,真的。 “算了,兩下就兩下吧。”凌清遠忽然自顧自地嘆了一口氣,“去拿行李,姐姐。” “清……” “去拿。” 凌思南不肯退,父親和清遠在僵持。 他和她對視了一瞬。 像是明白了他的用意,凌思南飛快地沖回房間,拖出行李箱迅速放進了幾件隨身的必需品——這些一直都放在最趁手的地方,如今收拾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等到她出來時,女人嚎啕的哭聲和男人的斥罵聲交織成了一團。 凌清遠把她推向大門。 終于到了這一刻,她想。 終于。 “你們敢走出這里一步……” 凌邈站在他們身後,威嚴如一座山阿,鋒銳的目光釘在她背上,像是打骨釘一般刺入她的骨髓,穿過她的身。 那目光一寸寸沉下去,仿佛能听見森嚴的鐘磬聲,如洪流,如泥海,將她深陷。 凌清遠不管不顧地推著她向門外走去。 身後挾風帶雨,幾乎是同歸于盡的氣勢。 清遠驀地轉身。 她沒有看清事情怎麼發生的,只知道轉過頭時,凌清遠已經側身站在那兒,地上倒著一個僵硬的人影。 凌清遠抬頭看她。 走過來,打開了大門。 “我們……”她被推到門外,轉頭想問,卻發現他仍站在門口。 在,門里面。 “還不是時候。”他扯動嘴角,也扯動那一抹鮮紅。 凌思南意識到什麼,瞪大了眼︰“不行——你要跟我一起走——!” “一起的話,誰也走不掉的。”他親吻在她頭頂,“還不是時候。” 她拋開行李沖向他。 卻被他狠狠推向更遠。 凌思南站在門前,腳邊是亂七八糟撒成一片的行李,像是戰亂的廢墟,像被遺棄的城。 腦海中有陰影盤旋,是未雨綢繆的禿鷲,在形單影只的她上方,慢悠悠打著圈。 時間都被拉成了垂死之際的長線,每一秒都在極致的靜默中…… 崩壞。 “元元……” 瞳孔失去了焦距,讓她一片漠然,有什麼溫熱的液體重新從眼眶中迫切地滿溢,卻被她仰頭收了回去。 不能哭啊。 哭就是認輸。 她又怎麼能認輸。 她的目光看向那座孤城的大門。 門里站著她最親近的血緣。 和她最在乎的人。 凌清遠側著身,抬手慢慢抹去嘴角的血跡。 回望的視線,最終和她交匯。 眼中不動聲色,又風起雲涌。 然後那道門留給她的視野越來越狹隘,一寸寸阻隔了她和他的聯系,像是壓縮了整個世界,空間隨之坍塌。 最後的最後,她只記得門合上前,少年的桃花眼下翕動的唇。 他說。 別哭。 南南。 晦暗分界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這一晚很疲倦,按道理凌思南應該沉沉睡去。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算眼楮闔上,大腦依然清醒。 她就在這種半夢半醒中迷迷糊糊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東方的天空翻出魚肚白,沒有拉緊的窗簾露出一絲光線打進這個漆黑一片的房間里,她突然就睜開了眼楮。 被褥和皮膚摩擦的聲響。 她盯著天花板,全身骨頭里游走著散了架的酸。 雨水拍落在玻璃上,外面還在下雨,天陰。 腦袋好悶。 就是……有點分不清虛幻還是真實的躁悶。 披散的長發從枕上被攏起到肩頭,她怔怔地坐了會兒,也看了一會兒窗外的雨。 整個世界在雨幕中都是朦朦朧朧的,一如她的思緒。 隨手拿起一件衣服,她披上肩,起身走出了房間。 走廊盡頭,客廳的時鐘顯示早上5點。 夏天清晨的5點,因為這場雨變得晦暗難明。 陽台上側倚一個人影。 肩背筆挺,身形修長,側面的線條可以看到喉結突出的曲線——那一瞬間她突然有個錯覺,站在那里的是一個男人,而不是一個少年。 天還是灰蒙蒙的,所以他手上淺淺呼吸的星火尤為清晰,有青色的煙氣自那點紅光向四周散去。 凌思南蹙起眉頭,快步走了過去。 拉開陽台的落地窗,他恰好轉頭,下一秒手上的煙就被她搶下。 煙已經燃了大半,她氣鼓鼓地將剩下的煙頭丟地上,就著拖鞋踩熄。 凌清遠安靜望著她,眼中的琥珀依舊淡泊。 好像剛才那支煙並不是從他手上被奪過去。 她很生氣,氣得呼吸都有點不穩︰“什麼時候學的抽煙?覺得有意思嗎?” 他定定地看了她兩秒鐘,忽然笑了。 “沒抽。”他說。 凌思南更氣了︰“你還睜眼說瞎話?” “真的沒抽,姐姐。”凌清遠一手搭著欄桿,朝她微微俯身,瞬時拉近的距離。 然後唇覆了上來。 許是在陽台站了一段時間,薄唇微涼。 含著她的唇瓣,輕吮了一下,又一下。 清茶的香味,再無其他。 退開了些許,抵著她的唇際,悄聲泄露了笑意︰“現在信了嗎?” 十二樓真高啊。 凌思南暈乎乎地想。 她捂著砰砰作亂的心口,下意識回頭看屋內。 “我把他攙回房間了。”凌清遠抬手攏了攏她的衣襟。 “別轉移話題。”凌思南還是不太愉快地屈起起手指敲他額頭,“沒事點什麼煙,裝什麼帥呢?再讓我看到你玩這個,我就……” 他故作可憐地摸摸被敲的腦門,挑眉問︰“就什麼?不理我?” “……對。”想不出來別的。 他傾著身笑,“你不舍得,何況我又沒有真的抽。” 她還想說話,凌清遠倒是先解釋起來︰“幾年前確實想過,但是抽了兩口就戒了。” ……抽了兩口你好意思用“戒”這個字啊。 “那時候他們跟我說抽煙緩解壓力還特別男人,可是那味道真的糟糕透頂,不適合我。”凌清遠說,“我沒有憑抽煙這個行為增加自己成熟度的必要。不過,看煙燃燒的過程堵對我來說很舒壓——即便只是一點火星,也能緩慢燃盡一支煙,像是溫水煮青蛙,積累久了……總會有變化。” 他眺望遠方雨中飛翔的群鳥,扇動著翅膀在大雨中翱翔。 “姐姐。” “我想最後再問你一次——對于他們,你真的決定好了?” 凌思南走前一步,搭上欄桿,“你覺得我應該學著去原諒他們嗎?畢竟我是他們的孩子。” 凌清遠不置可否。 “其實這不是設問句。”凌思南微微攥了攥指尖,“就像是孩子不能因為是孩子作惡就沒關系,父母也不能因為是父母犯錯就無所謂——大家都是來這個世上過那麼一輩子,何況他們也沒有真心養過我,憑什麼我就要讓著他們?” 她閉上眼,感受著空氣中的濕意撲在眼瞼,那一刻水珠似乎在眼角凝結。 “你還是別期待他們‘真心’養你吧。”凌清遠笑了笑,“我就是他們‘真心’的結果。” “——兩年以前,除了睡覺吃飯的時間,我都在讀書。”他偏頭,試圖回憶,“只會讀書還不夠,還有各種課外班需要學,如果我反抗,等待我的就是禁閉室——沒有按時做完卷子,連飯都不會有。” 凌思南有些意外,她以為父母對清遠至少應該是百般呵護的,至少在吃穿上不會有任何的怠慢。 凌清遠大概察覺到了姐姐眼中的驚訝,有些無奈地問︰“你是不是也以為我沒被打過?” 凌思南更詫異了。 “受到壓迫總會有反抗,有段時間我反抗得太厲害,他生意又不是那麼順遂,經常喝了酒打我。”嘴角嘲諷地翹了翹,“最初的導火索是那一天,他發現我養了一只狗。” 凌思南想到弟弟日記本里的那幅簡筆畫。 “他把它扔了出去,然後拿皮帶抽我。”說這些事的時候,他的目光無波無瀾,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情緒毫不在乎,“那時土豆——我養的那只狗,隔著門狂吠,大概是把他惹怒了,他沖出去也抽了它幾下——估計土豆還不到一歲吧,就是一只小狗,哪里挨得了幾鞭子。” 凌思南搭上弟弟的手背。 “我拉著他也打,不知什麼時候土豆爬起來咬住了他的褲腿,他踹它它也不走——其實那時候我是想讓它走的,走了就不要回來。” 走了,就不要回來。 “後來……”凌清遠頓了頓,“他把它丟到了排污的窖井里。” 凌思南的心跟著緊了一瞬。 “本來就受了傷,也叫不了幾聲……再之後就什麼都听不見了。”他慢慢地垂首,把頭靠上姐姐的頸窩,聲音發悶。 她攬過來,輕撫他後腦泛棕的發。 “你知道嗎?他們早就安排好了我的人生。”凌清遠的聲音從她頸間浮起︰“我該有什麼愛好,以後上什麼學校,要讀什麼專業,在哪里工作,幾歲適合結婚,和哪家的女兒結婚最好……我和土豆的不同,就是不會被丟到窖井里。” 他活在一個光鮮亮麗的窖井。 只會更慢性地窒息。 “你現在看到的一切,是因為我改變了。” 如果改變不了他們,就改變自己。 表面上,他不再反抗。 但憎怨,有時候就像默默燃燒的煙。 一旦點燃,最終會有灼手的那一刻。 “我只希望,你不會變成我這樣。” 雨聲淅瀝。 良久,耳邊傳來她恬靜的聲音—— “你並沒有很糟糕,別這樣看輕自己。” 凌清遠抬起頭。 “你很好。”她說。 “不然,我又怎麼會喜歡你?” 他低笑了一聲。 “別笑,我說認真的。”她窘迫道。 “我知道。”聲線輕磁,他吻了她一下,“我知道你是認真地喜歡我。” “啊你好煩。”凌思南撇開眼楮不敢看他,把話題拉遠,“你怎麼一直不問我,為什麼答應和沈昱訂婚?也不問我打算怎麼辦?” 話題轉變之快讓凌清遠楞了一秒。 “我從來沒懷疑過你會不會和他在一起,姐姐。”他說,“我知道你也在為我努力。” 天光亮了,外面逐漸光亮的世界,讓身後的房間像是陷入了黑暗的深沉里。 凌清遠又一次攏好她披在身上的衣襟︰“回去穿好吧,今天……穿暖和點。” “啊?”她笑,“你才是,別淋濕了。” 她拉起他,牽著手走到拉門邊。 想起什麼。 “謝謝。” 有很多東西需要感謝。 謝謝他相信她。 謝謝他作為弟弟。 謝謝他作為戀人。 她抬手,勾下他的後頸,主動送上了綿長的吻。 一吻極盡溫柔,像是空山雨後揚起的風,像是盛夏蒼穹包容的海。 與光同行,只因有你。 相擁已經不夠傳遞熱度,輾轉不休的吻交換著彼此的口津。 直到她氣喘吁吁地睜開眼,意識到必須就此打住,才飛快推開他走進了客廳。 屋里尚且有些暗。 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冥冥之中的直覺,她下意識看了一眼玄關。 玄關明暗的分界里,不知何時,多了一雙女士鞋。 抬頭的那一剎那,她站在那兒。 昏暗里。 一瞬也不瞬地。 望著他們。 眼中的,是深淵。 放縱【7000字糟糕慎入!】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電視里主持人用字正腔圓的音調播報著國際新聞,熒白的光線照亮了沙發四周的空間。 窗外大雨夾雜著雷聲陣陣,雷聲沉悶,掩蔽在翻滾的雲層下,仿佛厚繭中妄圖破繭而出,卻徒勞無功。 長沙發上,他居高臨下,傾身親吻。 薄唇覆上柔軟,濕滑的舌深入她的口腔,與她勾纏在一起,侵略性十足。 黏膩的津液隨著纏繞的軟舌翻攪,彼此難舍難分。 有清茶香味,是家里牙膏的味道,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甜。 半晌,他放開她,兩人額頭相抵地對望。 身周光線開始變得微藍,眸子藏在他帶來的陰影里,但依然還能分辨一絲瞳仁的輪廓。 欲望渲染下她的眼底光色迷離,像是被雨後的霧靄浸潤,他忍不住輕觸她的眼角,想要抹去並不存在的淚。 “討厭嗎?”微黯的聲音縈繞在兩人之間,音調輕忽縹緲,沒有什麼實感。 吐出字節的誘人唇型在末了又含住她的唇瓣,輕輕吸吮了幾下才放開。 ……這樣的弟弟,是討厭不起來的。 她揪著他胸前t恤的棉料,唇齒間還余留著他的氣息。 “你不阻止我,我就會做下去。”像是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他的左手滑落下來,攏住她暴露在外的乳房,放肆地揉捏,“中間我可听不見你叫停,姐姐。” 心跳早就找不回既有的節奏,跳動得讓她不安,整個人都像是被架在獨木橋上,稍有偏頗就會掉落到萬丈深淵里。 “三。”他的指尖繞著乳尖轉。 她只顧咬唇瞪他。 “二。”他的桃花眼彎彎,拈住粉色的尖兒拔起。 她突然有點慌。 “一。”他俯下身咬了上去,一口將綿軟的雪乳含入嘴里。 她陡得一個激靈,伸手想要推他,“等一下!” 可是乳尖傳來被吸吮的刺激感讓她繃直了腳背,撇過腦袋躲他。 這麼一轉頭就看到了對面沙發座上的爸爸。 男人似乎已經陷入了酣睡,時不時轉動腦袋發出奇怪的囈語。 即便如此,就這麼當著自己的父親的面,和弟弟人前交歡,心境上仍舊過不去這個坎。 爸爸……真的睡著了嗎? 她抬著下巴望著父親,一顆心懸在空中忐忑不安地想。凌思南的香肩半露,單手撫在清遠尚未完全干透的發絲上,而他如嬰兒般埋首,輾轉吮吸著她的奶頭,唇齒廝磨間,混著唾液的嘬吸聲在這一方空間清晰可辨。 “唔,清、清遠……”她小聲喚,生怕聲音大一點就吵醒了爸爸。 他輕咬了一口奶尖回應,岔開的雙腿半跪沙發上,將她困在其間,迫使姐姐只能被動承受。 凌思南察覺到小腹上被一根灼熱的硬物抵著,這種熱度沿著皮膚的毛細血管上升,竄到了她本就薄透的臉頰表面,血液的熱度仿佛沸騰了一般,燒得她滿臉通紅,她抵著他說︰“還是……不要了……” 凌清遠自姐姐胸前抬起來,從她視線的角度,少年伏低了身子,一雙眼如貓瞳在昏暗中熠動,那瞳仁中的氣息更像是磁石,不經意間引人深陷。 他抿了一口,隨後吐出已經硬挺的乳尖,涼薄的唇微微張開,乳尖就置于他雙唇的縫隙沒入唇峰深處,但很快舌就跟上來,托著奶頭的下緣輕舔——皙白的胸脯對比他微暗的唇,濡濕的舌頭一下又一下地刮搔著,配上他誘惑的目光,色情得一言難盡。 “晚了。”舔舐著她乳頭的那張漂亮嘴唇開合。 “嗯……啊……可是……清遠,爸爸在……爸爸在旁邊……”她喘息著嬌吟,手上推擠的動作因為他的侵犯而虛軟無力。 凌清遠一只手握住姐姐的奶子,抓捏之間豐滿的軟肉如水球似的自虎口滿漲出來,他的舌頭繞著她的奶尖打轉,唾液拍打在奶頭上,又被他嘬吸回口中。 “……啊嗯……不……不要!”她被壓在他身下掙扎不已,舒爽到了極致讓神經都無法承擔,難耐得挺起了腰背卻又像是迎合他的動作,羞恥感更甚,“唔……” 他驀地直起身,重新吻上她的唇,右手迫不及待地拉下睡裙領口的另一邊,隨著嘶啦一聲地猛拽,肩領的車線斷裂開來,然而情欲中的他並沒有在乎這個小插曲,徑直將她破損的睡裙褪到了腰際。 現在的她,上身赤裸,下身的裙沿因為他的動作被蹭到了腿根,渾身上下只有這麼一小片布料遮蔽住若隱若現的私處。 頎長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他的唇也跟著抵在她的下頷,每說一個字就摩挲過她的臉頰︰“我們不就是……做給爸爸看的嗎?”他的舌沿著她下頷的線條曖昧輕蹭,慵懶的目色卻不著痕跡地瞟向父親,眉睫微落,掩住了眼底的放肆與瘋狂。 “……讓爸爸看到,他懂事的兒子,怎麼他的女兒……”凌清遠的唇邊輕輕翹起,懶洋洋的弧度,說話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回音中的絮語,“讓他看看本該是相親相愛的血緣至親,怎麼違背倫理結合,讓他看看他把我、把我們,變成了什麼樣子……” 凌思南陡得清醒,捉住了他撫摸自己頰畔的手︰“那我們變成了什麼樣子?” 她的目光灼灼。 凌清遠微頓。 “很病態是嗎?”這一瞬她的眼中清明如水,“親愛的……弟弟?” 他哂笑了聲,垂下眼瞼,“對,很病態。” 凌思南心里頓時像是被什麼挖空了似的。 原來……這是病態啊? 他別過視線,又緩緩轉回來,眸色幽深︰“除了姐姐你,誰也不行。” ……嗯? 凌清遠輕翹唇邊,“我既想要你做我的親人,有一個永遠都擺脫不了我的血緣聯系,享受你作為姐姐對我的關心。”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漸沉的眼里像是有黑洞。 “又想你是我的戀人,讓我可以從心到身體都不留余地地佔有你。”他的手指摩挲過她的唇角,視線專注地盯著她散發微弱吐息的唇瓣,眼中盡是沉溺,“我想在所有人面前和你做愛,因為我想告訴他們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我想讓他們看到你在我身下有多快樂——不是被迫,是真的能感受到你愛我,可以打破倫理地愛我,沒有什麼會比這種愛更真實熱切。” 他忽然低笑了聲,“但我又不願意讓任何人看到你這模樣,南南,你說……這算不算一個病態的悖論?” 想讓全世界都看到你愛我,卻又不願意讓任何人看到你。 這種執念,已經病入膏肓。 是悖論,也是背倫。 “這世界這麼大,可以選擇的人有千千萬萬,我們非彼此不可。” “連血緣都阻止不了,這又是不是病態?” 好像明白了。 弟弟對于她的感情。 這種他口中所謂的病態。 這種“病態”讓她心跳加速,控制不住地心悸。 凌思南抬起手,繞過他的頸後,將他摟進懷里。 “不是病態。”她悄聲地說,溫柔且繾綣,“這是因為,我們是真心喜歡,笨蛋。” 懷中的人回抱住她。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的手臂已經變得如此結實有力,能給她充分的安全感。 沙發上突然傳來聲響,凌思南的心髒一抽,差點被嚇了一跳,兩人不約而同地看過去—— 好在,只是一個翻身。 父親挪了挪身子,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角度,繼續陷入酣睡。 “咳。”凌思南虛咳了一聲,收手摸了摸鼻子,“但是……你這個癖好真的不太好……” 可他沒有直接回應,只是直勾勾望著她,坐起了身,舉高雙手脫去了身上的t恤。 她都不知道,原來男生脫衣服的時候也能如此性感。 而且明明外表看起來應該是清瘦的身材,然而胳膊上略顯起伏的僨張曲線,勻稱的小臂搭上寬肩窄腰,逆光之下,每一處都在揭露著她的認知錯誤。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趨近。 兩人的距離不過是鼻尖呼吸糾纏的距離。 他彎著嘴角︰“現在,就在這里。” “好不好,你說的算。” 掌心,貼著胸口。 砰咚,砰咚,砰咚。 越來越快。 她抬眼看著凌清遠,而他確實沒有再更進一步,只是胸膛的律動告訴她,他有多想要。 不自覺地,她動了動手指。 女孩細嫩的指尖觸動他此時緊繃的皮膚,令他微微一凜。 和自己綿軟一踫就會內陷微彈的胸不同,她的指腹摸在他的胸膛,明明少了軟彈的樂趣,卻不知為什麼,從皮膚上傳來的熱度和緊實感,讓她沒辦法忽視這種吸引,一具欲色重重的,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間的身體的吸引。 口干舌燥。 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耳邊還伴隨著父親粗重的呼吸聲,但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一路往下撫去。 他沒有說話,只是視線跟著她的手往下移動。 越往下,心跳聲越發清晰,清晰到似乎是在腦仁中轟鳴。 指尖最終停留在人魚線交匯的上方。 再下去的路被褲腰堵死,只是能清楚看見一個凸出的隆起,已經頂到了褲頭。 喉嚨越發干燥,凌思南咽了一口口水。 “幫我脫。”凌清遠低聲蠱惑,嗓音就像是徐徐飄落的漫天絨羽,在兩耳間左右回返,搔得耳膜生癢。 凌思南又覷了一眼邊上的父親︰“要是他醒了……”還是不敢。 “你都脫成這樣了……”他弓著身摸上她一顆渾圓酥軟的奶子,“又有什麼差別?”半球形的胸乳即便失去了內衣的依附也依然形狀嬌美地挺立,上面的奶頭因為剛才他用舌頭愛撫又含在口中一番嘬弄,從一個淡粉色尖兒磨成一顆倔強的朱紅小粒,隨著她的呼吸顫巍巍地抖動。 “嗯唔……嗯——”因為他揉捏搓弄乳頭的手法,凌思南拔高了身子,嬌吟不止。 另一邊他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兩腿間鼓脹的地方。 入手的溫度即便隔著一層棉料也依舊炙燙。 而且還如心跳搏動一般,昭示著它的力量。 她下意識地收緊,听到他一聲輕哼。 “嗯……” 這種聲音磨得人心癢,她只想听更多。 那只手已經比她的思維更快一步,慢慢拉下了他的褲子,褪到了地上。 蓄勢待發許久的凶器彈出來,拍打在她的胸口,震得乳波蕩漾。 他笑得倒在她肩頭,小聲道︰“你的定力也不怎麼樣。” “我就是求個公平。”她嘴硬,“真要出洋相也不能就我一個人出。” “這已經不是洋相的問題了吧,姐姐?”他撥開她的腿,擠進她兩腿之間,拉著她的腳踝往後扯,將她拉近自己。 凌思南一聲低呼,嚇得趕緊看向父親,見他沒什麼反應,才大舒了一口氣,然後拍了弟弟一巴掌︰“我沒有答應要在這里做呀混蛋……G——你、等、等一下……” 他已經扶著陰睫,往她的小穴欺近,拇指抹過頂端粗碩的龜頭,將上面的液體抹開來,為即將到來的進入做準備,此時此刻,堅挺的一根肉棒已經頂在了她閉合的陰唇之間,就著縫隙里溢出來的淫液滋潤,從上往下,又從下往上地曖昧刮搔。 他的舌尖微微抬起,舔抵著唇珠,問︰“等一下麼?”邊說還邊握著陰睫,頂著她的陰蒂擠弄。 桃花眼一彎,笑得焉兒壞。 剛才已經被玩得花心大開的陰蒂早就敏感得不行,這當下,姐弟二人的生殖器又抵弄在一起研磨,更讓一陣陣微電流激過似的酸麻感傳遍她全身,敏感的花核帶動呂 拿娜庖徊悴慍櫬テ牛  嗟囊杭煩鱍   她低頭看著兩人接合的地方,晦澀的光線下,只能看到他龜頭的形狀,抵在她的下體蹭動,每一次動作都帶來她抑制不住地顫抖。 明明爸爸就在旁邊,可他們這樣……唔,可是好舒服…… 和弟弟交媾的禁忌感,怕被爸爸發現的刺激感,心里又是享受又是畏怯的矛盾感,還有許許多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混雜在一起,讓她舒爽到糾結,卻又沉迷其間。 “我要進去了,放松點,寶寶。”他輕聲誘導,將她的腿拉高了一些,勾在自己後腰上。 “你比我小兩歲呢,叫誰寶寶……”凌思南不服氣地抗議,然後才突然記起來反抗這件事︰“……啊啊,不……不行……清遠!不要真的在這里……唔——” 凌清遠握著陰睫,頂端反反復復在陰唇勾勒出的飽滿陰阜間摩擦,原本密合的穴縫終于在龜頭一次次抵弄的滑動中,微微掀開了一道小溝,而柱頭就嵌入了這條水光瀲灩的長徑,順利地滑了進去,杵進了一個小口。 但也只是戳在那里,因為還有點緊。 凌清遠深吸了一口氣,抬眸,眸底仿佛ξ辭澹 橛徊悴閶蠱榷矗 置魘親巧  袂槿匆廊皇樟病 凌思南和他一同喘著氣。 他的喘息源于壓抑,她的喘息源于緊張。 這個狀態太折磨,連心跳都好像被交合處吸收過去,砰砰跳動的不再是心髒,而是被肉棒插入的穴口,全身的神經都隨之緊繃起來,時刻等待下一刻的靈肉交融。 “一個月。”喘息聲中他用手指掰開羞澀藏匿的花唇,“這一個月,姐姐沒有想著我自慰過麼?” “啊……才沒有。”她咬著唇反駁,下體因為他的動作傳來的酥酥麻麻的癢,讓她禁不住扭動身子。 “沒有什麼?”明明之前已經用手指開墾過了,才抽出來一回兒就又是這麼緊,顯然她這過去的一個月沒有好好的養護,可凌清遠還是明知故問地撇著唇,嘴角掛著笑意︰“呼,是沒有想我?還是沒有自慰?” “你不要說啦!”她心口的撞擊的頻率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明明覺得這樣不對,可還是讓弟弟在沙發上對她為所欲為,如果他再把騷話說下去,她真的很擔心爸爸會在醉夢里听見多少。 所以她怵惕地提著一顆心,緊盯著兩人身下交合的部分,想要退開,可身後是沙發,她躲來躲去也不過是歪斜了方向,眼睜睜看著他把陰睫往自己小穴里又擠進了一截。 “啊……”呻吟聲控制不住地飄起,那根粗長的陰睫終于順勢插進了她的兩腿之間,一寸寸地推進,緩慢又不容拒絕,甚至耳邊能听到肉棒插進汁水中擠弄的聲音。近一個月的床上空白讓她的甬道變得緊致難行,每插入一寸陰道里的肉褶都仿佛在顫動嗦吸,前僕後繼地將碌娜獍艄簦 庖磺杏殖閃肆 從Γ 話男雲韃 揮懈視諭慫  炊喲終汀 “……不要……清遠嗚嗚……別弄了……太大……啊……” 凌清遠好不容易插入了一半,極致的銷魂快感讓他不得不暫停—— 就算他不像姐姐,這一個月還是有偷偷逮到機會就想著她手淫,但也受不了此刻真槍實彈的爽利刺激。 何況……現在的情況比往常還要不一樣。 “啊……別……別弄唔……” 薄唇翕張,他輕輕吁了幾口氣,“姐姐你太緊了,放松。”可是話音剛落下,睫身上的肉壁就更緊縮起來,夾得他一陣陣射意叫囂。 “操。”他終于按捺不住,低聲咒了一句粗口,也倒是應景,“寶貝你真的是想想讓我操死你。” 下一秒,他狠狠餃住她的唇,封住她口中所有的阻撓聲音,收縮的臀胯一挺,一口氣猛然進了小律畬Α “啊——” 陰睫幾乎被蜜穴完全吃進,粗壯的睫身將穴口的軟肉繃得死緊,因為她而暴漲的尺寸使得穴口與睫身相連的地方撐出了單薄的肉膜,兩人的下體此刻完完全全地嵌在了一起,埋進了最深處。 只是因為這一瞬的插入而痙攣的凌思南只能緊緊抓著清遠的肩膀,指甲深深按進了他後肩的肉里。 “……清……”沙發一側驟然響起凌邈模糊的聲音,凌思南驚恐地一縮身子,連帶著下體的媚肉也都攏緊。 她反射性地偏頭望去,沙發座里剛才明明還在酣睡的爸爸,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叫聲,此時正抬起手擱在額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擊著額角,似醒未醒。 全身的細胞仿佛都在此刻涌動,沸騰,爆裂,她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要炸開了。 “唔唔唔——”嘴唇還被堵著,她來不及說話,身下已經開始往回抽離。 還好……還好弟弟也意識到了。 正當凌思南準備慶幸的那一刻,前一秒還在抽離的陽具,下一秒又挺身進了濕透的小戮⊥貳 如果不是聲音都被他吞進口中的話,她必然是要驚叫起來的。 她睜大了眼珠看著近在咫尺的凌清遠,他卻緩緩抬眼凝視著她,身子隨著下身抽送的節奏聳動。 她意識到了他真的不會停下。 此時兩人就幾乎是裸著身坐躺在沙發上,她的雙腿岔開勾在他身後,而他扶著她腰一下下操弄。 只要爸爸一睜眼…… 只要爸爸一睜眼…… 他就能看到他們這一對姐弟在他跟前悖德地交媾。 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 她無聲地拍著他的肩膀求他停下,凌清遠卻依然充耳不聞。 “別怕。”他低喃,退開她的唇換來局促的喘息空間。 怎麼可能不怕? 可是她也不敢妄動,生怕自己一個大動作就真逼得爸爸注意過來。 “幾點……了……”凌邈的聲音估摸著是因為喝多了的關系,含混不清,還很沙啞。 凌清遠兩只手轉而握住了她的奶子,胯下的凶器並沒有停歇,只是放慢了頻率,任性器開花徑的內壁,一次次地往姐姐的呂鋝倥  “……十點……哈……”他隨意地答了一個時間,盡管極力壓下喘息聲,卻還是泄露了一星半點,雖然速度不快,可是當下姐姐的小穴已經緊到了極致,內里的嫩肉一圈圈把他絞得腰眼發麻,幾乎控制不住力道,讓他只能將無法盡興發泄的力量用在了揉捏她雙乳的手上。 尤其這對乳兒還跟著他干的動作前後擺動,白花花的酥肉晃蕩成波浪,誘惑得他眼角發紅,結果可想而知,那絲滑的雪肉就這樣在他的掌心間被搓圓捏扁,印上了泛紅的指印。 凌思南不知是氣得還是被逼得,咬住了他的肩膀。 他冷嘶了一聲,卻笑得邪氣。 她也不好受。 不……應該說,是太好受了,所以不好受。 前所未有的性愛體驗所帶來的快感是巨大的,環境的刺激和弟弟高超的技巧兩相疊加,凌思南只覺得自己時刻漂浮在雲端上上下下地在失重與完全失重之間搖擺,身下源源不絕涌來的癢意被淫亂弄的感官樂趣填滿,漫山遍野似煙花怒放。 可還是不夠。 就算明知在爸爸面前,就算心里再抵觸這樣的場景—— 可是身體卻饑渴地想要被他玩弄,連雙腿都不自覺岔得更開,暴露出被得淫水四溢的穴口。 再深一點……再快一點…… 不行……冷靜啊。 讓爸爸看著,弟弟的肉棒是怎麼插入我的身體里…… ……等一下,我到底在想什麼? “……在……干什麼……”間隔了一段時間,沙發上的凌邈再度開口,也不知是因為兩人在沙發上的小動作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還是在半夢半醒之間的囈語。 凌思南已經在這樣煎熬的情景下被操弄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無力地轉過脖子,看沙發斜對面的父親。 僅憑借著電視機熒幕照亮的暗沉室內,爸爸依然倒在沙發上悶哼,並沒有睜開眼。 凌清遠低頭吻了吻姐姐的唇角,“……我在……干我姐姐呢。” ——凌清遠! 凌思南驚呆了,終于忍不住開口小聲斥他︰“你瘋了嗎?” “怕什麼?”凌清遠的腰胯一頂,將肉棒狠狠搗進姐姐身體里,汁水橫流的甬道在他剛才不停的抽插下,軟乎乎地承受著兩人的性器相撞,他偏過頭眄了對過一眼︰“你看他哪有精力管我說了什麼?” 清遠說的沒錯,比起問話,剛才父親倒更像是自言自語,現在一翻身,又昏睡了過去。 她才稍微安下心來。 他敢這麼做,自然是因為有把握。 給了自己這個理由,體內深處被挑逗起的情欲就再也抑制不住,任他予取予求。 半窩著的姿勢怕她不夠舒坦,他把姐姐放倒在沙發上,折起她的雙腿騎在她身前,陰睫下下直上直下地插進穴心,快速地貫穿摩擦出陰道里火熱的溫度。 她意亂情迷地盯著肉棒一次次被自己身下的小穴吃進又露出,極致的快感已經讓她忘乎所以,只能一遍遍迷失在痙攣之中。 飛濺的汁水打在兩人下體,沙發邊緣,混合著肉體撞擊的啪啪聲,沙發彈簧的嘎吱聲,直至兩個人的喘息也漸漸壓抑不住,凌思南更是斷斷續續地溢出了呻吟。 “好舒服……清遠……啊啊……好棒……” 她不敢大聲叫喚,卻還是忍不住小聲地淫語,甚至主動抬起屁股配合弟弟的抽插操弄。 “姐姐……姐姐……” 他們在父親身邊不停地做愛,一次又一次,變換著各種各樣的姿勢。 甚至午夜凌邈一度醉興闌珊地半醒,凌思南還跨坐在弟弟的身上,上下吞吐不停。 胸乳被含在他的唇齒間嘬吸,兩人的性器緊緊地結合在一起,根本沒有分開過。 而凌清遠依然一邊游刃有余地安撫尚在醉夢里的父親,一邊繼續弄著,往她體內灌精。 這是他們一生中最瘋狂的一夜。 也是風雨來臨前的放縱。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實在寫太多了,趕緊打住,然後太困,可能有點虎頭蛇尾。 嘛,都最後一次了,該黃就黃吧。 Marry you【全文完】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清遠回家的那一天,父母抱著他痛哭了許久。 假裝自殺未遂,想通後重新回歸凌家,一切合情合理且皆大歡喜,沒人再繼續追究下去。 但總歸是有什麼變了。 有一句話他說的很對,人在什麼都有的時候,是不會輕易在乎的。 當作為凌家的二把手風風光光活在世人的眼光里,有一個人人歆羨的兒子時,他們不會去想“後悔”兩個字該怎麼寫。可當往日的資本不再,凌氏夫婦的人生中,終于多了一份余暇,能夠好好反思自己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 反思與後悔,雖然不能真正劃上等號,卻至少多了一層思考。 對于凌清遠回歸,最大的意義在于,讓凌家夫婦保留了最後的方寸念想。 邱善華已經不可能再生育了,無論是從年齡還是身體上,凌邈即使尚有余力,但他本就對養育子女不感興趣,人生目標一直都在于追求事業,何況珠玉在前,再如何也很難培養出足以和凌清遠媲美的接班人。 “我願意回來,是因為姐姐。” ——他是思南帶回家的。 表面上是深明大義的姐姐,說服了絕望的弟弟,重新面對父母和人生。 實際上卻是老謀深算的弟弟,幫襯著姐姐演了一出苦肉計。 你困得住一個人的身體,卻管不住一個人的心。 何況凌清遠用實際行動告訴父母,他們連他的身體都困不住。 排山倒海的輿論警告了凌氏夫婦,從此之後,他們能做的有限。 他們沒辦法以一己之力分隔姐弟二人,因為他們無法跟世人解釋強迫親緣分離的原因——愛面子的他們,是怎麼都不會把家丑公諸于外的。 只要凌清遠活著,他們就有個可以指望的後代——從小培養到大的兒子對他們的意義,肯定不是凌思南可以取代。清遠的存在也能緩和這個社會對他們夫婦的大張撻伐,不至于讓他們從此在凌家抬不起頭來。 現在已經不是他們風光大盛的時候了。 兒子平安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禁閉,從此在凌家成為了禁詞。 而兒女之間的關系,則成為了凌家的灰色地帶。 不需要後悔,更不需要接納。 凌家夫婦依然不允許,卻不敢翻出新的花樣。 “還差一點。” 凌思南不明白弟弟在說什麼。 “再過兩年,你會明白的。” 大學第一年,凌思南雖然和弟弟短暫分隔兩地,但他兌現了諾言,哪怕是高三,也會時不時來f大找她。 隱瞞了姐弟關系的兩人,成了f大一道人人向往的親密風景。 一切慢慢步上正軌。 除了有一件事。 當初凌思南考f大,不僅僅為了理想的新聞系,也是為了距離清遠更近的一年。 她也想過,也許弟弟以後能考取這里……呢? 然而每當這個時候,作為姐姐的責任心更清楚地知道—— 他值得更好的。 只是這個更好,沒想到不是幾千公里,而是上萬公里的距離。 這大概是父母為了阻擾他們,使出的最後手段。 無論怎麼說,這一次,他是願意的,並為此準備多時。 畢竟,那是麻省理工的錄取通知。 “如果你要我留下來,我會留下來,姐姐。” 他好可惡。 居然這樣問她。 可是她更討厭的是自己,因為那一刻她听見自己的聲音說—— “你應該去。” 他確實應該去。 人生不能只有愛情。 凌清遠出發去美國的那一天,明明是寒假,凌思南卻賭氣地躲在宿舍里,沒有去送他。 裝大度的是她,小雞腸的也是她。 航班起飛的時間是下午1點,凌思南縮在宿舍床上,故作若無其事地劃撥著手機。 微信里忽然傳來了信息。 元元︰[圖片]。 是一張圖。 畫面是機場。 凌思南看了一眼,抿了抿唇,關掉。 過一會兒又是一張圖。 畫面是偌大的航班電子屏。 上面密密麻麻地顯示每一架飛機的航班號、啟程時間和落地時間,出發點和到達點。 像是記錄人生每個時刻的相見與別離。 凌思南盯著屏幕里的圖片發呆,許久把手機放在了心口上,閉上眼楮平緩已經顫抖的呼吸。 好一會兒,她拿起手機,指尖慢慢按了幾個字發送出去。 [一路平安。] 良久,手機再度震動。 凌思南怔怔地看著照片里的“國際出發”指示牌,很快地,陸續有越來越多照片發來。 每一步,都是他走過的路。 離她越來越遠。 她的心跟著揪起來,好像被人一點點收緊。 氣得一通電話打了過去︰“凌清遠,你夠了!” 他很久沒回答。 [怎麼辦啊……] 背景音里,是機場空曠的廣播聲,夾雜著少年綿長的呼吸。 [怎麼辦姐姐。] [我好想你。] 兩小時後,凌思南在機場里奔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到底定力還是不夠,弟弟一句“我想你”就讓她全面失守。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我不能來,因為我不想你走。 “元元……元元……”口中急切地默念,機場門口擁堵,她一路從橋上跑來,兩條腿都快機械地邁不開。 左顧右盼地向四周望去,可是人流匆匆,她抬頭望向電子屏—— 12︰00。 已經……過了安檢了吧。 她突然彎身蹲了下去。 人,真的好幼稚啊。 明明想見面,卻一定要這樣折騰自己。 何必呢? 好想你。 她听到自己的哽咽聲。 你不要走好不好。 …… …… 那就,再等幾年吧。 你等了我十年……如今不過是幾年的大學時間。 比十年,短一點。 手機震動。 凌思南抱著膝頭哭著摸出了兜里的手機,慢騰騰放到耳邊︰“……喂。” [後悔了對不對?] 熟悉的輕嗓讓她眉頭一皺,無聲無息地哭得更難看了。 [真是個愛哭鬼。]他輕笑著促狹。 凌思南咬咬牙︰“你閉嘴!” 然後才反應過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哭?” 凌思南驀地抬頭,正前方的視線里人來人往。 可是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那樣耀眼。 一雙桃花眼是極其淺淡的琥珀色,涼薄的唇角微揚,整個人透著陽光敞亮的味道。 一如初見。 他把手機抵在耳邊,微微偏著頭,和她對視的那一霎,笑著眨了眨眼。 [想我,應該怎麼辦?] 這句話……她記得。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句話都記得。 “抱抱你?”她看著他,眼楮彎了起來。 凌清遠放下手機,朝她拍了拍手,攤開雙臂,當著周圍來往的人群大聲喊︰“——來!” 凌思南騰地起身,正要跑過去,可是兩步之後忽然停住。 在他訝然的表情下,拍了拍手,攤開雙臂︰“你來——” 他頓住,搖頭輕哂。 下一秒邁開長腿向她跑來。 正午的陽光從巨大的玻璃幕牆照入機場。 跳躍在少年柔軟的發梢,投射在她噙笑的唇角。 明明是她迎接他,最後卻是兩人撞在一起,他攤開風衣把她攏進衣服里。 冬天的機場當然有暖氣,可她依然貪戀著清遠的暖,臉頰蹭在他的胸膛上。 那是,不一樣的溫度。 弟弟好像……又高了一點。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深呼吸。 “啊,活過來了。” 慵懶又放松的口吻。 像是汲取氧氣,高挺的鼻梁還在耳骨上默默磨蹭。 “癢。”凌思南縮縮肩頭,鑽進他風衣。 隔著毛衣她都能听見自己的心跳聲。 “1點起飛,來得及嗎?” 他恍然一聲“我得走了”,然後就要轉身。 袖子被拉著。 委屈得不行,此時此刻凌思南哪有半點姐姐的樣子。 他目光清亮,挑了挑眉小聲提醒︰“要趕不上飛機了,姐姐。” 她終于松開手指。 “到那邊好好照顧自己。”姐姐還是擺出了“姐姐”的架勢,沉靜的眼楮蓄著水光,濕漉漉地鎖著他。“不要太賣力,你已經夠聰明了。” 他乖巧點頭。 “那……”她磨磨蹭蹭,好半晌一股腦兒拋出來︰“每天都得和我聯系,要視頻不要語音;在你心里我至少得排第二,第一只能是學習;要是有女生喜歡你要跟我說,不過我答案就是不許;就算你再怎麼會撩也不能拈花惹草!听見了嗎凌清遠!” 他被她仿佛微商喜提蘭博基尼的氣勢震住了,一雙眸子慢半拍地眨,直到她眼楮眯起來,凌清遠才從笑意中正色,並起兩根手指從額角劃過,給她示了個不怎麼正式的禮—— “ayeaye, my queen.” 她嚴肅道︰“你可以滾了。” 他只是笑。 一直等到他轉身離去,她才再度泣不成聲。 可沒走十幾步,凌清遠忽然調頭,快步走到她面前,“我忘了。” 凌思南只能倉惶地擦掉來不及掩飾的淚,慌亂地問︰“……忘、忘了什麼?” “其實飛機晚點了。” “……”盤他。 ——明明是故意的。 “可以再拖一拖。”他拽了拽身上的背包,“我還忘了一樣必需品。” “你怎麼丟三落四的。”凌思南皺了皺眉。 他倒是很坦然︰“因為腦子都拿來想姐姐了。” 她努努嘴,這時候跟她嘴甜只會讓她等會兒更不舍得,索性不接話︰“所以到底忘了什麼,那邊買得到嗎?” “買不到,特別麻煩。”凌清遠的指節抹掉她眼角的淚痕︰“又傲嬌又愛哭,中國制造。” 她聞言發楞,鼻頭又是一澀︰“你這個弟弟能不能擺正自己的位置?而且我怎麼就變成必需品了,我又不是東西……唔。”她自己說著說著就剎車了。 凌清遠眼底都醞釀著笑意,在她的瞪視下,抿著唇想笑又不敢笑,“我又……不止是弟弟。” 知道他要說什麼,凌思南目光游移,心如擂鼓。 “在你面前的,是你男朋友。” “還是你以後要過一輩子的男人。” 她找不到任何語言反駁。 何況也沒有什麼好反駁的。 對對對,他說的都對。 能不能別說了,臉快要燙死了。 可他還沒有停下,背著手,微微傾身在她耳畔勾唇︰“剛剛說的,不許我找別人吧?” 她的眼楮抬起來,近距離瞥他輕翹的眼角,眼神里透著警告的意味。 “那我有需要了怎麼辦?” 她瞪大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特麼在機場說什麼啊? “幾年沒有姐姐,得找誰做愛,頭疼。” “你要是敢背著我亂來你……” “你說對我而言,你是不是必需品?”他輕輕含住她的耳尖,如羽翼輕拂︰“畢竟姐姐生來……” 凌思南的耳朵在他落下悄聲落下最後幾個字的同時,燒成了一片雲。 抬手推開他,揉了揉耳朵上羞紅的軟肉。 凌清遠這才直起身慢悠悠地問,“所以,必需品……這次可以帶走吧?” 凌思南好一會兒反應過來,“G”了一聲,不解。 他不知何時從口袋里掏出一本護照,在她面前晃了晃︰“快點去取機票。” “什麼啊?”處于震驚之中的她根本沒搞明白。 “護照簽證機票都有,就等著你來——你要再晚一點,我就得改簽下一班了。”凌清遠把護照敲在姐姐額角︰“趕緊的。” “等一下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所以去年你讓我去申請美國的旅游簽是為了今天……” 他抬頭看了眼大屏幕,原本晚點的航班終于有了起飛時間提示︰“得走了。” 她總覺得有點不對︰“我、我什麼都沒帶……” 凌清遠牽起她的手往值機處跑去—— “有我就夠了。” 那個寒假,凌思南第一次被弟弟“拐帶”到了美國。 之後但凡節假日,不是他來找她,就是她去找他。 因為平日里都有各自要忙的學業,視頻又從未間斷過,相隔一個太平洋的距離……好像也沒那麼遙遠。 一年後,周玉嬋的阿茲海默癥已經讓她無力涉足公司的管理事務,律師召集凌家的股東們有事宣布。 公司的會議室坐著凌氏一干人等。 凌家的老大和老三依然暗暗較勁,去年風頭正勁的凌隆,原以為撤除三弟的職位之後,自己應該是最大的獲益者,卻沒想到被人證據確鑿地揭發泄露商業機密,侵害公司利益,最終步了凌邈的後塵,讓長凌的管理層來了個大換血。 這次周玉嬋的安排至關重要。 以前凌隆還會擔心有凌清遠的緣故,周玉嬋可能偏心凌邈多一些,可自從去年那場顛覆凌家名譽的鬧劇發生之後,凌邈在凌家的地位一落千丈,他和兒子之間的嫌隙更不會讓周玉嬋對他有多少好感,凌隆自認為自己的希望更高。 但是結果讓他不可置信。 “凌靜?!”凌隆怎麼都沒想到母親竟然將她的大部分股權,轉讓給了那個已經和長凌沒什麼關系的妹妹,讓她和他們有了一爭高下的權利。 “媽到底在想什麼?”撐在會議桌上的手隱隱握拳,“這樣安排誰才是以後長凌的主事人?” 凌靜好整以暇捋過耳鬢的短發︰“大哥何必那麼著急呢,我這個要兩頭跑的人都還沒說什麼。” 那一刻凌家人都在心里暗暗盤算著手頭上所有可以利用的勢力,他們深知凌靜的厲害,不過她才剛剛回來,而且美國公司還有ceo的工作,比起他們這些一直在凌氏扎根的人,不會有多少優勢。 然而此刻,凌燁卻忽然和凌靜相談甚歡。 人們悚然一驚。 什麼時候……他們的關系這麼好了? 等到最終選舉的安排宣布,凌燁竟然被提名坐上代理董事長的位置。 “這只是暫定,依照董事長之前的要求,之後要根據各位的表現每年進行輪值選舉。” 這個決定讓凌家兩個兄弟都心有不甘,還好只是提名而已,就算有凌靜撐腰,以凌燁的本事也根本爭不過他們。 不過…… 等一下——剛才的宣布只提了凌靜的那一部分,長凌還有10%的股權在哪里? 凌邈有些出神,直到盛佑提到一個熟悉的名字,才猛然抬首。 “……董事長在病情惡化之前就設立了基金,當他成年後,基金便可以正式啟用,並且獲得其中所有資產的使用權。”得過律師授意,盛叔宣布道。 會議室的大門在同一時刻被推開。 “飛機晚點,來遲了。” 在國外的獨立生活,讓那人的面孔褪去了幾分少年氣,今日越發沉穩。 為了參加股東會議,他穿了一件端正筆挺的西裝。 清雋的五官更加深邃,眸色是涼薄的琥珀,看人的時候,這個顏色顯得疏離。 背脊一如既往挺拔,更不要說肩闊腿長,單憑身形就完美了融入了成年人的世界里。 “那麼,可以開始投票了嗎?” 看他一雙眼眉,見慣無知無畏。 深鎖著千萬鈞瓦全玉碎。 差的那一點。 終于完整了。 美國,拉斯維加斯。 這個不夜城的夜,包攬著萬家燈火。 走在街心公園的廣場上,她整了整圍脖,呵出一口熱氣。 白霧往上冉冉攀升,她抬頭望向傍晚華燈初上的街頭。 前方傳來悅耳的電子樂聲,為這個夜晚平添一分人情的暖。 “冷了?” 再美好的樂音都抵不過身邊人的磁嗓,兩個字就能撩撥得耳膜發燙。 凌思南挽著他的手緊了緊,“不冷。” 手心摸上她微涼的臉頰,停頓了片刻。 “那邊有家咖啡店。”凌清遠舉目遠眺,低頭問她︰“給你買杯熱巧克力抱著?” 凌思南本來想要拒絕,又想想確實有點渴了,于是點點頭說︰“好。” 他轉身。 凌思南抱著雙臂,偏頭打量他的背影。 霓虹是游走在他肩頭的顏色。 兩年前,她說什麼都不會相信,自己往後的人生,最終會和自己的弟弟走到一起。 甚至她不會相信,在這個世界上,她還能得到親人的陪伴。 凌清遠,是個聖誕老人——滿足了她所有的願望。 直到他的背影隱沒進人群,凌思南才慢慢收回視線。 寬敞熱鬧的街心公園,有人在唱歌。 這處景點平日里就有很多街頭藝人的表演,人們會對喜歡的表演投以硬幣或者駐足圍觀,歡樂融融。 凌思南走到前頭,那是一座藍白相間的紀念品店門口,演奏電子鍵盤的藝人正在聲情並茂地彈唱。 oh her eyes her eyes... 她的眼楮 make the stars look like theyre not shining. 讓星星看起來不再閃耀 大概同為藝術愛好者之間的心心相惜,凌思南听得入了迷。 投入了真情實感的歌聲飽滿,音符仿佛化作了實體,舒展開羽翼,繞著廣場的天空自由翱翔。 她不禁洋溢起由衷的笑,輕輕轉動腳步,仰望著沉入夜色的天際。 和那一只並不存在的飛鳥。 and when you smile, 當你微笑時 the whole world stops and stares for awhile. 全世界都停下片刻注視你 bsp;girl youre amazing. 女孩你是如此美麗 just the ;you are. 只要做你自己 當歌聲最後一句落下,她的笑意依舊揮散不去。 心情愜意的她,往地上的琴盒里投了幾美元。 起身後忽然想起,清遠怎麼還沒回來? 彼時演唱的黑人小哥正微笑著與她交談,身後不知道哪里又響起了悠揚的樂聲。 還沉浸在欣賞音樂的興奮之余,凌思南環身四顧。 小哥哥抬手指向更遠處噴泉邊的人群,為她指明方向。 凌思南朝他點頭致謝。 反正清遠還沒回來。 就當打發打發時間好了。 她一步步往人群走去。 樂聲輕盈,這次的演唱者是個帶著異域風情的卷發小哥。 its a iful night ... 夜色如此美麗 were looking for hing dumb to do. 讓我們做些可愛的蠢事 也不知道是愉悅的心情,還是廣場傍晚柔和光線的關系,凌思南只覺得這里每一個歌者,都充滿治愈的幸福感。 而那些歌聲,像是抹了蜜糖,慢慢淌入人心。 歌曲的間奏,慢慢揚起了清越的提琴聲。 提琴緩緩獨奏,音調婉轉卻優雅,勾勒出潺潺夜色。 似曾相識的熟悉。 凌思南一步步走進人群。 人群中央,按在琴弦上的手指翩飛,仿佛隨著音樂跳動。 手骨分明,修長的指尖白皙,漂亮。 那個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黑色的爵士帽檐遮住了他的臉。 她忽地鼻頭一酸。 音樂逐漸歡快,琴聲如同連綿不斷的流水從他的琴弦下蕩漾開來。 他終于還是抬起頭。 比肩接踵的人潮不過是背景。 我能見到只有你。 街心公園的廣場上,另一角的架子鼓也跟著奏起,每個角落都逐漸融入一個新的聲音,越來越多的樂器加入,歡樂的音樂也愈加熱情四射。 藝人們拿起麥克風開始合唱,人群開始跟著節奏鼓掌,氣氛仿佛會傳染,一瞬間就向四周蔓延。 很快有人跑進了圍繞噴泉的人群中央,就這麼隨著樂曲一同跳起了舞。 越來越多人歡呼加入,凌思南驚呼著,一下子被包圍進了人群中,和他的目光交匯被人群沖散。 its a iful night ... 夜色如此美麗 were looking for hing dumb to do. 讓我們做些可愛的蠢事 她定住了。 溫暖的磁嗓。 蠱惑過她,引誘過她,為她笑過,為她哭過,為她輕聲喘息,為她念過十四行詩。 卻從來沒有唱過歌。 原來,不是五音不全啊。 也對……會拉小提琴的他,又怎麼會五音不全呢。 心跳在一級一級加速。 她在胡思亂想。 舞群忽然以她為中心開始散開,凌思南有些受寵若驚。 轉過身,所有舞者的中央,是他領餃整齊劃一的舞步。 這一幕顯然蓄謀已久。 hey baby i think i ;marry you . 我的寶貝我只想和你結婚 凌思南激動地久久說不出話。 他知道,她喜歡跳舞。 ——他用了她最喜歡的方式。 is it the look in your eyes, or is it this danbsp;juice? 是因為你的眼神迷離,或是因為你的舞跳的太蹁躚 who bsp;baby, i think i ;marry you. 這些都無所謂寶貝,我只想和你結婚 人群的哄鬧聲中,凌清遠注視著她的眼楮,一步步走到了她身前。 黑色的西裝長褲很合襯他修長的身形,每走一步,她的心跳便跟著停頓了片刻。 他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整個廣場的人都在為他們歡呼歌唱。 just say i do, i do. 說我願意就好,我願意 tell me right now baby. 現在就告訴我,寶貝 他仰起臉,含笑的眸光微斂。 “姐姐,我十八歲了。” “……什、什麼?” “這里是拉斯維加斯。” 背景喧囂。 她戴上了那枚戒指。 他們在數百人的視線下接吻。 人生總會有最好的時光。 走下去,你才會知道有什麼在等著你。 這是他們的故事。 ——will you marry me? ——i do. 全文完。 最強之棋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凌思南從來沒有一次在這個冷清的大房子里看過這麼多人。 父母、凌家的一干親戚,不管打的著的打不著的,還有身著警服的兩男一女。 凌思南站在角落里,人群來來去去,她仿佛和這個世界身處不同次元。 早十點,距離凌清遠失蹤已經過了十八個小時。 小區監控依稀捕捉到的人影顯示——清遠是在昨日訂婚宴父母出門之後緊接著離家的,戴著鴨舌帽輕裝上陣,連背包都沒有。 凌思南在這個家當然不受歡迎,但父母在這個節骨眼也不會放她離開,畢竟對他們而言,凌思南是凌清遠離家的最終目的——凌思南原本也是這麼想的。 可是不對,已經過去了十八個小時,她卻沒有收到關于凌清遠的任何消息。 誰都沒有,盛叔、高航、顧霆,甚至連遠在美國的姑姑她都問過了,誰都不知道凌清遠去了哪里。 就算手機被沒收,他也一定可以聯系到她。 因為,他是凌清遠啊。 她抬頭看向沙發上頹喪的父親和焦慮的母親。 地上散落著瓜果殘骸。 這是五分鐘前,凌邈發飆遷怒的後果。 他的頹喪不僅僅是源于凌清遠的失蹤,甚至說可能更多不來源于他的失蹤。事實上從昨天訂婚宴的末了,凌思南就听說了親戚們的風言風語——因為建立空殼公司讓利,被舉報從長凌牟取違背公司利益的金錢,凌邈被剝奪了長凌澳洲分公司的ceo職位,僅剩長凌遠洋的管理權也搖搖欲墜。 這就是為什麼當時凌邈急于要和環宇合作的原因。空殼公司的貿易陸續出了問題,貪污被人抓到了把柄,凌邈想用一件功勞……以及功勞帶來的某些灰暗收入,來說服董事會的某些成員為他站邊。 然而原本的功勞沒有到手,反而讓凌家在這個圈子里丟盡了臉,所以董事會的處置自然也不留情面。 大叔伯是開除父親的首要推手,昨天前腳剛宣布了父親被撤職,今天後腳卻帶著假惺惺的好意上門來看凌家孩子出走的笑話,凌邈氣得把果盤全砸到了他臉上,差點親兄弟鬩牆大打出手。 但這些,都和她沒關系了,家里有錢也好,沒錢也好,她在乎的只有弟弟。 現在從明面上來看,凌清遠是自己離家出走的,所以來探視的親戚們也都只是隨口安慰凌邈夫婦幾句,更多人不過借著這個機會來看戲,沒多久就鳥獸散了。民警口頭問了一些情況,但畢竟失蹤時間不算長,更達不到立案的程度,所以也不過是走個過場。 “不是我們不關注,我們也要按照程序來,監控里他自己離開小區,沒有被脅迫也沒有被拐賣……”民警之一盡責地解釋,“再等一等,我們也會在附近留意,孩子這個年齡出走的不少,一時意氣,沒多久知道苦了就會回來。” “不是……不一樣……”邱善華望著禁閉室打開的房門,怔怔說道,“他和他們……不一樣。” “他離家出走之前發生了什麼事?”見邱善華似乎意有所指,問詢的民警頓了頓。 邱善華的目光轉瞬變色,冷冷地看著角落里的凌思南。 凌思南垂了垂眸子。 民警走上來,“你是他姐姐吧?” “她不是!”邱善華揚聲,“他沒有這種姐姐!” 凌思南抬起眼來,瞥過母親。 清官難斷家務事,民警也不便多問,只能給了她一張警民聯系卡︰“如果你弟弟有什麼消息的話你可以聯系我們。” “好。”她正準備尾隨民警離去。 “凌思南!你不可以走!”邱善華驀地站起身,“元元一天不回來,你一天別想從這里離開!” 她皺了皺眉,站住腳。 “我十八了。”慢慢轉過身,她有些輕嘲地道︰“你也想囚禁我不成?” 這句話從她的口中說出來,身後的三個警員都一愣。 她最後還是回到了當初清遠給她安排的住處。 小公寓很久沒住人,有些地方已經生了灰塵。 凌思南認真地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清掃了一遍,用了一整天的時間,出了一身汗。 接下來兩天,家樓下一直都有人看著公寓的出口,她知道那是父母安排的人。 他們在等清遠。 可是有什麼用呢?凌思南盯著手機,手機里全都是同學和朋友發來的問候。 就是沒有那個她想見的人。 你知道我電話的。 為什麼不找我呢? 凌清遠失蹤將近72個小時後,那天那個民警大叔聯系了她。 她坐在派出所的詢問室里,民警坐在桌案前做著筆錄。 “你別緊張,我們就問幾個問題。”民警大叔往桌上放了幾樣東西。 凌思南低頭看了眼,是幾本筆記,而最上面的那本,她還記憶猶新——那個夜晚,正是因為她偷看了這本卡通封皮的日記本,她才正視了自己對清遠的感情。 “我們在你弟弟枕頭下找到的,你知道這里面記錄的時間是什麼意思嗎?” 她如實回答了,說出答案的時候,對面的民警大叔和他身邊的搭檔眉頭都皺了皺。 民警繼續正色問她︰“我們在公寓的沙發上找到了一些新近的血跡,而且據說他離家出走前,你們和父母大吵了一架,具體發生了什麼?” 凌思南嚅了嚅嘴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說清楚——只要能找到清遠,她不介意暴露他們的關系。 然而另一個民警快步走了進來。 警員們耳語了幾句,凌思南依稀听到“剛剛”、“視頻”、“阡江”什麼的,他們的表情凝重起來。 後來凌思南才知道——他給母親發了一份視頻遺書。 她當然不可能從母親那里看到,只知道視頻的末了,他跳進了橫貫清河市的阡江。 視頻以淹沒的水波作結。 那晚凌思南回家的腳步都是虛浮的。 感覺一切都不太真實。 母親拉著她在她身上抓出了好幾道血痕,要不是民警攔著,估計連衣服都能被她扒拉了,可是她居然不覺得痛。 但也不是難過。 就是……說不出來。 她沒有傻乎乎開始掉眼淚,感覺所見所聞的一切都是一盤散沙,東一顆,西一點,她努力地想把它們串聯起來,可是總是缺了點什麼。 有一件事情是確定的。 他不可能真的尋死。 那不符合邏輯,在他告訴她“還不是時候”的時候,在他逃出了那個家之後——不懂他的人可能會覺得,一個被父母逼上絕路的未成年,一個強壓之下扭曲的優秀學生,甚至是一個父母眼里對畸形戀情求而不得,得知自己姐姐即將和別人訂婚的兒子,自殺是解釋得通的。 可是,他是凌清遠啊。 就算要死都可能拉上全世界給他陪葬。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自殺? 但她怎麼想,不妨礙沿江打撈和搜尋工作的進行。 她當然也參加了,在搜尋的隊伍里,再一次看到了爸媽。 多少次的沖突爆發與折磨之後,如今的邱善華再也不見往日的精致高傲,就連凌邈也不復風采,這對中年夫妻失去了引以為豪的臉面,失去了凌氏的位置,如今連唯一的兒子都死得沸沸揚揚…… 這一次,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凌思南站在江邊上,邱善華被記者包圍,那一刻面色蒼白,仿佛行將就木地緩緩轉過臉來。 兩人就這樣隔著人群,對望了許久。 江風如刃,割得臉頰生疼。 誰也沒說話,只有耳邊的江水聲,緩緩拍打著堤岸。 那一瞬間,凌思南忽然顫抖低下頭。 啪嗒,啪嗒。 當晚電視里播報了近期熱點社會新聞。 是省電視台的《視界》,記者崔瑩最近一直都在做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專題,小屏幕上忽然放出了幾張照片——熟悉的封面,熟悉的內容,熟悉的字跡…… 凌思南一愣。 記者為了曝光率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竟然連這種證據都拿到了。 這期的主題是——畸形家庭教育。 外界看似完美的十六歲少年受畸形家庭教育迫害,前後被禁足了上千個日夜,最終以完結的生命的方式與世界告別,這一出人倫的悲劇又被賦予本市知名企業的背景,更有了十足的噱頭。 即便隱去人名,時不時掠過的凌氏辦公樓,和驟現的長凌標志,還是若有似無地暗示了什麼。 輿論將那對凌氏夫婦推上了風口浪尖。 但凌清遠…… 依然杳無音訊。 暑期在一片混亂中結束,今天是f大報到的日子。 凌思南被分配好了宿舍,默默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入住的是f大的新校區,同住的舍友只有兩個,一個還沒來報到,另一個放完東西就飛奔去找男朋友膩歪了,她獨自在宿舍里呆了一整個下午,直到夜色降臨,才饑腸轆轆地外出覓食。 新學期報到的第一天,食堂還沒開門營業,吃飯得去校外的學生街,路上要經過人工湖。 傍晚的楊柳垂墜在湖面,夜色里隨著微風在湖上蕩起漣漪。 凌思南站在湖心的涼亭深吸了一口氣。 ……好像……迷路了。 湖對岸的蟬鳴聲透著盛夏的悶熱。 為什麼能這麼淡定呢? 她突然問自己。 大概是因為她把那些細細碎碎的片段捋起來,理出了和所有人都不一樣的痕跡。 被放在枕頭下的日記本。 沙發上的血漬。 [你覺得,什麼樣的情況下,人才會後悔?] [當他們什麼都有的時候,是不會在乎的……] [今天,穿暖和一點。] 腦海中一句句浮現起他說過的話,但最重要的,還是那一句—— [姐姐你才要做好準備。] 那時候的他勾了勾唇角,桃花眼的眼尾也跟著微翹。 [我要死,一定會帶著你。] 那你得趕快。 她忽然揚起一絲微笑。 再遲一點,我可能就變心不想跟你一起死了。 凌思南不經意地轉身,湖上長廊,迎面走來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修長人影。 “同學,麻煩問一下,校門口……” 問到一半的她驀地定住了。 “你路痴的習慣還是沒變吶,姐姐。” 天色欲晚,他的目光在將夜的暗里抬起來。 食指頂起帽檐,一雙漆黑如墨的桃花眼。 一如既往,語調懶懶。 凌思南的身子僵在原地,一張嘴翕動了半天,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姐姐?”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別過來。” “???” 凌思南再度深呼吸︰“我怕我會揍你。” 他笑得清朗,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上前︰“來,揍吧。” 凌思南猛地沖過去—— 整個人栽進他懷中。 凌清遠順手把她抱了個滿懷,低頭笑︰“說好的揍呢?” 凌思南抬手,裝腔作勢地錘了兩下︰“我有小拳拳。” 砸你胸口哦。 胸腔連帶著震動的笑聲自頭頂傳來。 他的t恤濕了。 “寶貝,別哭。”他摸著腦袋哄,“我才是弟弟,你這時候得哄我的。” 凌思南猛地抬起頭,扯掉他的帽子,揉著他的短發胡亂呼嚕了一通。 猝不及防的動作讓凌清遠呆了呆,好半晌才回過神︰“你干嘛?” “哄完了。”她氣勢洶洶地回答,別提多囂張。 “哎我死了。”凌清遠按住胸口,表情突然浮夸︰“才十幾天沒見,姐姐怎麼又可愛了幾倍。” ——你神經病啊。 凌思南被他逗得又哭又笑。 “你還舍得回來。”她擰他,“十幾天了,連條消息都不給!真有本事,跳個江跳得連警察都找不到你!” “嗚嗚嗚疼。”他裝模作樣地賣可憐,索性坐到涼亭的椅子上,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她在上,他居下,握著姐姐的手,抬頭悠悠地笑︰“刻舟求劍當然找不到我。” 凌思南莫名地蹙眉。 “我之前錄的視頻,他們幾個月後又打撈又沿江找監控,能找到什麼?” “可是……” “我準備了十幾個版本。”凌清遠偏頭,“天色、天氣,可能的參照物,比對回來還是那天最適合,所以就那天發了——以後千萬別選這種死法,江水好冷。” 凌思南眯起眼︰“就這樣?我不信不會被發現。” “大概快被發現了吧。”他毫不在乎地說,“——所以,我會在那之前自己回去。” “……你不是想假死嗎?” “假死哪有那麼容易,何況我想光明正大地活著。” 凌思南想起了什麼,“警方都把你的日記給電視台了……” 他小聲地輕咳。 不知為什麼,此刻她竟然能從這一聲咳嗽里,讀懂凌清遠的意思,于是慢慢地瞪大了眼楮—— “是你?” 他知道省電視台近期的熱點,他知道那個記者對這件事會抱有的熱忱。 所以他給崔記者寄了匿名資料。 如果不能引起輿論的口誅筆伐,那就達不到他的目的。 凌思南忽然覺得之前腦子里的那一盤散沙,逐漸聚沙成塔。 所以……等一下。 他自殺之所以有說服力,囚牢之下優等生的故事之所以能讓人動容,是因為……那日沙發上的血跡是真的,更是因為那些日記是真的。 橫跨了近十年的記錄,這種東西,造不來假。 “你從那時候起……” 就已經開始為這一天做準備。 凌清遠按住發麻的肩頸,眼中隱隱發黯︰“寫日記最煩了,所以後來太懶,就干脆寫成了禁閉時間。”他說完,笑了笑,“干嘛一臉震驚?” ……她怎麼可能不震驚。 什麼樣的人,能從幼年時代為揭露這樣一件事,隱忍十年。 [比十年短一點。] 沒有人比他更擅長等待了。 凌思南低頭望著弟弟的臉。 突如其來的,多了幾分心疼。 她輕輕地俯下身,在他唇畔一吻。 夜晚的黑暗是這個世界所有格格不入最好的保護色。 凌清遠牽著她的手,兩人向著校外走去。 就像是一對正常漫步在校園中的情侶。 “爸爸他……”這個稱呼,如今也依然生疏,“被撤職了。” 凌邈挖空心思找到了凌隆舉報他的證據,但那又能怎麼樣,他現在除了那一部分可憐的股權,在長凌連實權都幾乎快沒有了。他和邱善華一門心思地想在長凌拿下頭把交椅,到頭來還是毀在了自己手里。 “我知道。”凌清遠緊了緊掌心的手︰“其實,奶奶生病前,就已經發現了他有些小動作,但沒有證據。” 地位和金錢,對于凌氏夫婦來說,總要有一樣。 凌邈做得很隱秘,如果不是大叔伯動用手段讓他的生意連連出錯,他也不會鋌而走險,最終導致空殼公司交易的事情被發現。 “我知道你想讓他們嘗到苦頭……”她安靜了片刻,“可是這樣一來,以後凌家,可能就真的是大叔伯的了?你真的不在乎嗎?” “在乎這個?跟我有什麼關系?”凌清遠一手抄在口袋里,抬頭看了眼九月的星空。 廣袤無比的蒼穹,無邊無際的星河。 “……那個人泄露商業機密給競爭對手,破壞公司章程,很快也會受到報應的。”他突然說。 凌思南愣了愣︰“你怎麼知道?” “小姑姑說的,而且——” 凌清遠斂睫輕笑。 瞳仁中被投射下暗影,凝成了灰色的羽。 羽翼正豐。 “將爸爸的那些秘密‘無意識’泄露給他的人……” “是我啊。” 這個世界,誰又是誰的棋子呢? 落子無悔。 e. po-18.cOM 接收失敗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這和她想象的不一樣。 真的。 她原以為只要她勇敢,只要他堅定,沒有什麼困難是逾越不了的。 可是現在她一個人拖著行李走在馬路邊上,長街漫漫。 離開家的時候,雨就很不應景地停了,此刻清河的夜色透著濕漉漉的潮。 起了霧,路燈昏黃,把周遭的霧氣點亮,她走過的地方,身後是一片白茫茫,什麼都看不清。 沒有退路,亦不知前路。 馬路邊的地磚錯落著幾個水窪,不知深淺地反射著金箔一樣的碎光。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下著淅瀝瀝的雨,粘稠在心上。 她竟然走走停停了一天,沒吃,喝了小半瓶礦泉水。 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兒,直到在火車軌道前停下。 滴滴警報聲起,紅燈左右閃爍,緩緩放下的欄桿攔住了她的去路。 許久不見的綠皮火車從遠處駛來,再過幾年,大概它就要從這個城市消失了吧。 她抬頭望向火車頭依稀破開重重迷霧的亮光,耳邊傳來嗚嗚的鳴笛,車輪和鐵軌有節奏的接駁聲響,于是閉上眼,感受火車從面前快速駛過,帶走拂亂長發的風。 夏夜,竟有刺骨的寒涼。 她攏了攏身上的開衫。 難怪他說,今天要穿得暖和點。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等兩年麼。 可兩年後,他還會留在國內嗎? 畢竟發生了這樣的事,無論他再怎麼努力,爸媽也不會放任他在國內待著了吧。 凌思南的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她攥了一天,一張皺巴巴的名片。 這是他推她出門前,塞進她手心里的。 上面的標志很熟悉,薔薇花的圖案。 作為董事長助理,盛佑今天難得申請了早退,一直奔忙到了夜里,才到妹妹盛央的咖啡店杵著。 盛佑不屬于風趣型的男人,做事一板一眼,是非分明,有些時候很容易被人認為不解風情。 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很重情義的人。 比如對他們的那個恩人,那個忘年交的凌姓少年。 盛央小時候受了點刺激,從此之後講話就結巴,但性子很溫柔,真的照顧起人來,總讓人如沐春風。 泡的咖啡也很好喝。 她囑咐盛佑放寬心,因為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錯。 可是盛佑並不了解女人,不了解一個剛成年的少女,更不了解一個在凌家那樣的環境里成長,最後和自己弟弟相愛的孩子都在想什麼。 一整天他到處尋找,心都是焦的。 他坐在打烊的咖啡廳窗邊,不經意地抬頭看進窗外的黑夜。 門口招牌的白色光線下,站著一個拖著行李箱的人影。 盛佑騰得站起來,飛快沖出了咖啡廳。 凌思南被盛央帶進卡座的時候,全身幾乎已經脫力了。 明明是夏天,可是她卻覺得渾身發冷,身上還發燙得很。 盛央趕忙囑咐盛佑去拿了塊毯子來,給她裹住,又急匆匆地去給她準備一些適合入口的食物——因為她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出賣了她。 盛佑不太會應付十多歲的孩子,日常唯一打交道的孩子還是個不正常的。不過幸好他有個妹妹,他也積累了不少經驗,這個時候——多喝水就是了。 所以他給凌思南倒了一杯水。 凌思南裹著抱毯,劉海凌亂。 早上被花瓶里的水澆了一頭,還沒好好梳理過。 “謝謝盛叔。”她的聲音沙啞。 “盛央說你發燒了。”盛佑闡述事實,“我等會兒帶你去看醫生。” “發燒吃退燒藥就好。”凌思南安靜地回應,“我現在就是餓,然後……想睡覺。” 盛佑皺著眉頭︰“他特地交代過我要把你照顧好。” 大概是因為高熱,凌思南的思緒有點遲鈍。 許久,她望向四周︰“所以……這家店,其實是盛叔你的店?老板……盛央阿姨,其實是盛叔你的妹妹?” 盛佑頓了頓,表情有些尷尬,畢竟清遠那小子之前是讓他瞞住這個事實,不過這件事,現在也應該瞞不住了。 反正都瞞不住了,他干脆坦白交代︰“這家店,也有清遠的份。” “……”到如今,凌思南覺得自己並不意外。 “幾年前我遭遇誣陷丟了工作,再加上店里遇到了風波,那時候就差那麼幾萬塊資金周轉,是他借錢給我,幫我盤活了盛央的店。” 幾年前……他才多少歲啊。 凌思南連吐槽都懶得吐了,父母對清遠的精神建設真的是拖了物質建設的大腿。 混賬弟弟,連打個工你都要算計我。 她搖搖頭,分不清此時的臉紅,是因為體內的熱,還是因為對他念想。 “盛叔,他和你聯系了嗎?” 盛佑說︰“昨晚他給我打電話,說如果他今天沒有聯絡我,就讓我把你接回來照顧一段日子。” 凌思南一愣︰“……昨晚?” 盛佑確認了她的疑問。 可是昨晚……他們…… 明明還在…… 努力回想昨晚清遠說過做過的細節,和那場在父親面前的羞恥性愛。 然而此時此刻她的大腦因為高熱而渾渾噩噩的,什麼都回憶不起來。 “你能幫我聯系他嗎,拜托了,我很擔心爸媽對他……” “聯系不上,他有說過,讓我們不用擔心他。”盛佑的表情還真的一點沒把清遠的情況放心里去,反而打量著凌思南的神色,“剛才盛央給你量的體溫計呢?” 凌思南把體溫計從腋下抽出來,無奈視線有些渙散,索性遞給了盛佑。 “……38c。”不算高也不算低——盛佑稍微地放松了一點點緊張的心緒,他是個很把別人的話當回事的人,既然答應要好好照顧,萬一人在他手上燒壞了,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跟那小子交代,眼見妹妹已經把食物端上來,他站起身,“你要實在不想去醫院,我還是先去給你買點藥,等你休息好我送你和盛央回去。” 但是凌思南拽住了他的衣袖︰“我真的……擔心清遠……” “大概,又是被關起來了吧。”盛佑嘆了口氣。 “這次不一樣。”凌思南咬著干澀的下唇,“這次……可能不是關起來,就會結束的。” 盛佑不知該如何安慰,和妹妹對視了一眼。 “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他半蹲下身,讓自己的目光和凌思南持平︰“可是你要相信,他為了這一刻,準備了很久。” 她相信。 正是因為相信,她才會選擇最後來到這里。 不是劉爽,也不是段成程。 是清遠讓她來的地方。 可是,她不能接受他一個人在努力她卻什麼都不做。 這種行為,對她來說無異于坐以待斃。 盛佑離開之後,凌思南掏出了手機,翻找出母親的號碼。 [三天後的訂婚宴,我會去。] [我會,和沈昱訂婚。] 一如之前的計劃。 三天後。 因為就是走個形式,所謂的訂婚宴沒有太大的排場,甚至連當天邀請人來的名頭都不算是正式的,主要目的是環宇世貿今年的答謝會以及來年展望,此外會宣布兩個重要事件,其中一個自然就是沈昱訂婚這件事。 也只有凌家訂婚宴訂婚宴地掛在口頭上。 但是該請的兩家親戚和重要合作伙伴歸了包堆也湊了二十桌左右,甚至有幾個特邀的媒體,宴會場定在清河市當地堪稱奢華的水上威斯汀酒店。 今日的凌思南格外漂亮,這一切源于早先沈昱看不過她今天仍是一副清湯寡水的模樣,給她安排了個圈子里知名的化妝師。 她坐在那里,旁邊是嘩啦啦往下循環淌水的幕牆,與靜止不動的她形成美妙對比。 酒店的打光很溫柔,兩條藕臂從她高定的連衣裙里鑽出來,白瑩瑩的,搭在腿上,仿佛在發光。 得體的剪裁讓少女的腰身不盈一握,脖頸從腦後到琵琶骨之間,脆弱的骨線呈現一道柔順的弧,仿佛湖中收頸而眠的天鵝低低搭著,縴細,又自我。盤起的公主辮別上幾顆珍珠,幾縷額發打著卷兒垂下來,隨著女孩均勻的呼吸微微顫動。 不過是拿著手機的一個側影,就足以讓人屏息。 “我真不知道你搞什麼!”跟前的沈昱猛踹了一腳邊上的包廂門,並沒有沉陷于女孩的美色里,反倒甩手把她丟在了原地,轉身離開了。 凌思南依舊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良久,周遭只有水流的聲音。 “你最好別給我打小算盤。”劉海下,一個女人的聲音冷冰冰地傳來,“既然你說了同意和他訂婚,就規規矩矩做好你的身份,這時候你惹他生氣?” 凌思南目色空無地抬起來︰“我忘記了訂婚戒指。” 女人一怔,眉頭緊皺︰“你是故意的?” “上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給了我訂婚戒指讓我留著,太貴重了,我平時不敢戴。”凌思南的手一遍遍摩挲左手的中指,慢慢抿起唇瓣不發一語。 “你放哪了?” 她的聲音很低︰“家里,離開家的時候太匆忙了……” 似乎想起了幾天前家里那場人倫鬧劇,邱善華偏頭笑了聲,轉回來看她,沒過兩眼,又氣得把頭撇開去一陣陣地發笑︰“就你這樣也敢離家出走,就你這樣本事也敢對你弟弟……”說到最後兩個字,邱善華整個語氣都哆嗦起來。 “我已經答應和沈昱訂婚了,你還要我怎麼辦?”凌思南抬起水眸,里面的光一層層漾開來,是人都會為之動容︰“不要再關著他了,只要你能讓我見他,要我怎麼做我都听你的。” “你還以為我會帶他來?讓你們兩個鬧得還不夠嗎?!——搞清楚,從今往後元元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邱善華臉上的皮膚隨著怒意微微抖動,好半晌,似是想起了目前所處的境況,又強行壓抑了下來,“戒指你放家里什麼位置?” “床頭櫃。”凌思南說,“可是現在媽媽你去也來不及趕上沈叔叔的發言……” “閉嘴,我不想再听你叫我媽媽,我生不出你這樣的孽種。”邱善華拿起手機按了幾個號碼,“我會讓人去拿,不是你操心的事。” 匆匆地交代過後,邱善華又低頭掃了凌思南一眼。 十八歲的少女,清澈,美好,易碎。 如果不是那件骯髒的惡心的背離人性的齷齪事,也許她可以考慮成為家人的以後。 但這個女兒竟然,染指了自己最引以為豪的寶貝。 現在? 讓她帶著對凌家的愧疚,一輩子為自己贖罪,才是唯一的出路。 她不可能原諒。 永遠都不可能。 帶著作嘔的反胃感,邱善華也從她的視線里消失了。 凌思南望著空無一人的休息室,緩緩地,吐了一口氣。 手機震動,她拿起,盈潤的唇輕輕開合。 “所以,他肯定沒有出來過。”凌思南尋求確認,“……嗯,麻煩您費心了,盛叔。” 掛斷通話,她飛快地在手機上發出一串消息︰[她讓人去了。] 狡鶉棺櫻 茸鷗吒 宦坊氐攪酥餮緇崽 攪松蜿瘧呱稀 彼時沈昱正靠在椅子上听著自己的父親在會場中央慷慨激昂地朝來賓陳詞敬酒,見她落座,瞥了她一眼。 凌思南微微垂眸。 沈昱勾起嘴角,又把臉側開了。 酒過三巡,宴會進行到白熱化的時候,有工作人員來為凌思南和沈昱準備,因為很快就要宣布訂婚,他們需要上去做一些簡單的發言。 在那之前,沈國旭要先發表另一件大事。 “眾所周知,未來幾年環宇世貿要發展澳洲市場,需要一個穩定長久的合作伙伴……” 凌思南抬頭望著聚光燈下沈國旭的輪廓,想起了今日見面時,塞到她手中的那個大大的紅包。 對不起啊,伯父。 不管如何。 此時距離凌思南一個身位的凌邈正在接電話。 在沈國旭的宣布落下最後幾個字時,听見電話中下屬報告的凌邈,臉上也是風雲變色。 他震驚地僵在椅子上,同一時分和邱善華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席上的酒杯砰地被邱善華失手踫到了地上。 她猛地轉過身,拉起凌思南就往門外走。 這個舉動引發了全場的矚目,沈國旭更是深深皺緊了眉。 一路再次拉扯到了主廳對面的休息室。 “怎麼回事?!你說清楚,為什麼環宇最後選的合作伙伴不是我們!”邱善華的美目圓睜,一只手搭著屏風,另一只手按在胸口,怎麼也不敢相信剛才耳中听到的。 凌思南進來的時候就被狠推了一把,腳下一個趔趄,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我……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做了手腳!是不是!” “我沒有,媽媽。”凌思南鼻頭泛酸,流露出一聲哭腔︰“你讓我和沈昱訂婚,我就和沈昱訂婚了啊,我還有什麼做的你不滿意的嗎?你們生意上的事情我怎麼知道……” “——你不知道?”邱善華扶著屏風,指甲尖幾乎摳了進去︰“當初我告訴你,只要你和沈昱好好相處三個月,三個月後不管訂婚不訂婚,只要那份合同談妥就可以,你現在跟我說你不知道?!” 凌思南因為她眼里森然的狠而往後退,“我真的不知道……我都是听你的……” “我不會再信你了,凌思南——你以為你做出了那種事情,我還會信你說的哪句鬼話?”邱善華步步緊逼,朱紅色的唇一字一句往外蹦著字音︰“我們當初為這個合同費盡苦心,結果你就算賣了身都搞不定一份合同,你活在凌家還有什麼意義?!” “不是說我是災星嗎……會克死你們。”凌思南聲線壓下來︰“哥哥們死了,爺爺也死了,就連二叔伯都死了……也許我早就不該活在凌家了吧?所以你才會迫不及待地把我送給沈昱,反正要克,克的也是沈家人。” “可是我至少還是有點利用價值的,如果我能和沈昱訂婚的話。”她問,“難道這樣還不夠麼?”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邱善華狂躁地將手插入發間,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焦慮不定的狀態︰“來不及了,這下都來不及了!”她怔怔地將焦點集中在一處,又驟然轉過頭來︰“都是你,都是你干的,如果和沈家訂婚連合同都拿不到,還要你有什麼用!沈國旭最疼那個兒子,你找沈昱——做什麼都好,讓沈家改變主意!” “媽媽……難道我和沈昱訂婚的意義對你來說,就只是那份合同?”她默默地,輕輕地問︰“難道你一點都沒有為我想過?我會不會幸福?——為什麼你心里就只有弟弟!” “啪”地一掌,在這個空間里清脆響起。 “別跟我提元元,你真讓我惡心。”邱善華的手掌定在半空,這一次,再沒有任何人為凌思南阻擋,這一掌不遺余力,震得她耳膜鼓搗得嗡嗡作響,而邱善華只是盯著她臉頰上清晰的巴掌印,轉身撂下一句—— “你會不會幸福,和我有什麼關系?” 邱善華心亂如麻地一步步踱回了對面的主廳。 推開門的那一刻,凌邈恰好和她相撞,神色前所未有冷沉,沈昱緊跟其後拉住了他。 主廳里大大小小百來雙眼楮的視線都投注在夫妻二人身上。 邱善華不明所以。 人聲議論紛紛,全場嘩然。 邱善華蹙著眉看向丈夫,而這一刻的凌邈已經面如死灰。 是現在的她看起來太狼狽?邱善華試著昂首挺胸環視著主廳的宴會場,面容精致、儀態端莊,力圖維持的高傲如一張面具,戴在這個四十多歲的美麗女人臉龐。 “媽媽。”身後響起了凌思南的聲音,“你怎麼站在門口呢?” 邱善華的眼瞳陡然微縮。 因為那個聲音……不僅僅從身後傳來—— 更在全場四面八方揚起。 她像是慢動作一般旋過身,仔細打量背後的凌思南。 女孩抬起手,輕輕整理著衣領下的紗網,每踫觸一下,主廳里就會回蕩著一片沙沙作響聲。 凌思南淡漠地揚起眉眼,說︰“怎麼辦,好像忘記關麥了。” 那之後是怎樣的混亂凌思南已經不記得了。 只知道如果不是沈昱拉著,整個會場大概又會演變成家庭暴力的現場。 這場混亂奪去的不僅僅是凌家的臉面,更是沈家的。 凌思南猶記得沈國旭離開時深深望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是氣急敗壞的失望。 凌思南半倚在牆邊看著賓客陸續離開。 旁側遞過來一個東西。 凌思南低頭瞟了一眼,是冰袋。 沈昱也靠上牆,“那一下真狠,會場里都听出爆破音了。” 凌思南拿起冰袋敷在臉上︰“哦。” “就這樣?”沈昱抱著手臂,笑眯眯地,看起來別提有多愉悅︰“大仇得報,不爽嗎?” “你爽了嗎?”凌思南瞥他。 “一般般吧。”沈昱翹著嘴角想了下,“看他終于知道自己就算佔著幾個臭錢在別人眼里也就那麼幾斤幾兩的時候,我覺得還有點意思。當時告訴他我要訂婚的前提是他不能跟長凌簽合同,他還說這樣試探人心沒什麼意義,真是笑死我了。” 凌思南直視著前方的酒店大堂。 “你說你當初何必在我面前演戲,一早跟我說好了不就成了,我們是目標一致,各取所需。”沈昱說…… 沒錯,公演結束的那一夜,沈昱找到了她,兩人達成了聯盟。 最早凌思南本來是打算孤軍奮戰的,在沈昱面前敗壞凌家的聲譽,讓沈昱介入沈凌兩家的商業合作里,直接破壞那份父母心心念念的合同,可是沈昱要的更多,他想要讓父親不再介入他的生活,想讓父親看清自己不是無所不能,不是通識人心,想讓父親嘗嘗挫敗的滋味。 “哎,倒是有點後悔,其實真能訂婚也挺好。”沈昱一聲嘆息,“你說是不是,小丫頭騙子。” 但凌思南知道他只是在逗趣——沈昱有喜歡的人,只是他喜歡的人,沈國旭不喜歡,沈昱就故意一天到晚地浪蕩。 所以她彎了彎唇︰“你還是想好回去怎麼跟他交代吧,我不信伯父看不出來你算計他。” “反正他也不會再找你把那筆錢要回來。”沈昱哈哈笑著,“你看,他給你的那些見面禮粗粗算一下,大概也有二十多萬了吧?對他來說連連零頭都算不上,就算退婚了,也還是你的,算是白撈。” “白什麼啊,大叔。”凌思南無語︰“我這是用名節換來的。” “叫哥。” 是的,她需要那筆錢。 哪怕是用一場鬧劇,一個世人口中的名聲來換。 既然母親給了她這個機會,她就必須要抓牢。 凌思南走進宴會廳。 侍者端著碗盤和她擦肩而過,主桌邊一個人影頹喪地坐著。 父親已經先回公司處理爛攤子了。 留下這個在今天仿佛失去了一切的女人。 “我曾經……一直在想,為什麼有一個人會如此厭惡自己生出來的骨肉,在我什麼都沒做錯的時候,沒有理由的啊……” 凌思南像是自言自語般地道。 “我也曾天真地告訴自己,也許她只是不夠了解我罷了,如果我足夠優秀,足夠乖巧,也許她會疼愛我,會發現我只是值得疼愛的那個孩子。” 那人影依舊一動不動。 “可是後來我長大了,我突然發現,原來這世界上,很多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小孩子才需要理由,大人只要一個結果。” 她輕輕笑了一聲︰“我是孤零零來到這個世界的。” 她已經不在乎母親听不听得見,反正……她一直也听不見。 “八歲以前,我很不幸,因為這世界上最應該愛我的人她並不愛我;可是十八歲以後,我何其有幸,因為我最愛的人他也愛我。我還是要最後在這里叫你一聲媽媽,對你說一聲謝謝,謝謝你給我生了這樣一個優秀的弟弟,讓我往後的人生不再孤單一人……讓我知道,身而為人,未來可期的滋味。 ” “凌清遠,我接收了。” “後會無期,媽媽。” 她鄭重地凝視著母親再一眼,轉身,回頭。 關上門的那一刻,門內傳來撕心裂肺的吶喊聲。 凌思南閉上眼楮,好一會兒才睜開,正準備掏出手機,它卻先一步震動起來。 她的神色有些興奮︰“怎麼樣,他——” “你先別激動。”電話那端,顧霆站在偌大的客廳里,“公寓我進來了,但是……” 他環顧四周已經搜尋干淨的每個角落—— “這里,沒有凌清遠。”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昨天神奇地出現了7頁評論。 還是很驚奇還有那麼多老讀者在看的。 今天走了一個比較平淡的過渡章,正文結束倒計時應該在五章左右,不會超過七章,完結時間應該在7月1日前。 我很努力地填完這個坑啦,雖然後續有些冗長讓許多人棄文了很可惜,但我還是盡力做到有始有終。 怎麼說呢,這段擺脫父母的劇情可能會狗血,可能會瑪麗甦,請你們諒解,畢竟我家清遠弟弟我也不知道我的腦袋瓜子想的辦法配不配得上他。 但我盡量合理。 看到有讀者分析了我的伏筆,真開心~ 番外•大學篇•中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不大的105室女生宿舍里,听得見清晰可辨的唾液交換聲。 兩具身軀一站一坐地擁抱彼此,她低著頭吻上少年的唇,舌尖深入口中。 柔軟糾纏不休,仿佛兩條滑膩的游魚為彼此浸潤身體,明明只是單調攪動,卻在輾轉間往不可控制的情色深淵淪陷。 “唔……”凌思南雙手抵著弟弟的肩頭,微微張口,承受著他唇舌攻擊性十足的侵略。 凌清遠摟著她的腰,一邊手掌在她的臀上游移,一邊抬頭含嘬著姐姐濕滑的舌。 每深吮一次,就往前多探尋幾分,他禁不住掠奪,她止不住後仰,他進她退,有來有往。 在來來回回換了幾次角度延續這個吻之後,凌思南終于有些缺氧地推開他。 嘴角濕潤,不知是誰的津液被凌清遠用指腹抹去,他抬眼看她,笑著問︰“怎麼了?” “你得先去洗澡。”凌思南拉著他肩上的浴巾,“要是感冒就白拉你進寢室了。” 他輕笑了聲,“怎麼能說沒用,把我帶進寢室的用途……很多。” 她直接就用浴巾蓋住他那張造孽的臉。 他悶在浴巾下有點不甘心︰“我就不信姐姐一點都不想……” “快去洗澡,小流氓。”凌思南把他拽起來,往浴室的方向推。 f大這個新宿舍樓待遇不錯,每間寢室都有獨立的衛生間,所以她才會想把清遠帶回宿舍先好好洗個澡。 凌清遠拉下浴巾,露出半遮著的側臉︰“姐姐一起洗嗎?” “no。”凌思南態度堅決︰“一起就不是好好洗澡了,宿舍熱水本來就不穩定,到時候時間一拖洗涼水澡才真的會感冒。” 他哈哈笑起來︰“看來你也深思熟慮過這個選項。” “我才沒有!”她努力辯解自己想要掩藏的小心思,不過好在他也沒再逗她,只是偷吻了下她的額頭,晃悠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傳來嘩嘩水聲,凌思南想起什麼敲了敲門︰“把衣服給我,我幫你吹干下。” “我沒鎖門。” 又沒鎖——她努努嘴,推開門走進去,拿起架子上的一干衣物,順帶放下一件棉麻襯衫給他暫時替換,那是她的衣服,不過因為是大碼的寬松款,不會顯得太女氣。 宿舍里可以用低功率的電吹風,凌思南一邊吹干,一邊摸著他的衛衣,微微偏過頭。 衛生間門打開來,身後響起一串腳步聲,很快一雙結實的手臂摟住她的腰。 像個牛皮糖一樣黏上來親她的耳垂。 “你的衣服看起來挺濕的,不過仔細摸的話——好像水分都沒浸透啊。”凌思南虛起眼瞥他。 凌清遠埋首在她頸項間低聲悶應著。 “你傘呢。”凌思南關上電吹風,抬手摸他半干的頭發。 凌清遠抬起頭,下巴擱在姐姐肩上,一雙桃花眼懶洋洋地轉,說話的聲音也不知不覺抹上了點軟綿綿的味道︰“就……沒帶啊。” “……這大雨下了十幾分鐘,從校門口到我們遇到的地方都要走十分鐘,你要是沒帶傘一路走過來,以這衣服的吸水性不可能沒有濕透。”凌思南咬了咬唇,轉過臉來正色道,“而且你做事從來都有兩手準備,今天那麼明顯要下雨,你怎麼可能沒帶傘。” 他低下眉眼,眼神閃躲外加輕聲咳嗽,一副慘兮兮的可憐相。 不行,他比自己高,這樣教訓起來很沒成就感。 凌思南把他按回床沿,再次居高臨下︰“是不是故意淋的雨?” “……”凌清遠點點頭︰“姐姐物理進步了。” “關物理什麼事,不要趁機轉移話題。” 少年的一雙眸子清湛,斂了慣常的放肆,此刻如鏡中倒影,映出她的輪廓。 …… 生不起氣來。 凌思南長嘆了一口氣,真的是拿這個人沒辦法。 “你不能騙我,也不應該拿自己身體開玩笑——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害怕你生病嗎?”她抬手撥了撥他額前遮眼的發︰“要是爸媽知道你因為來看我淋雨生病了,以後又不讓你見我怎麼辦。” 凌清遠怔忡。 姐姐她……原來想的是這件事。 她在乎他,比他想得更多。 忍不住低頭壓抑著涌上心口的喜悅,笑聲都溢出了嘴角。 “你還敢笑呢,我在說認真的啊。”凌思南捏他的臉,卻被他反手握住。 他眼中有黑洞,又似長河上的點點星火明滅生輝,蠱惑她的心智。 “對不起。”凌清遠誠懇地道歉,“以後我會注意,不會再讓你擔心我的身體。” 她本來還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一下子被這聲“對不起”給打散。 “知道就好,不能有下次了。”凌思南摸摸他的腦袋,又拾起旁邊的吹風機幫他吹頭發。 “可是姐姐,你也應該注意一些。”他的眸子猝然深鎖,抬眼睨她,“身邊那些野草,該拔的得拔掉才行。” “什麼?”凌思南頓了頓,回憶了下前因後果,哂笑︰“你說黎棟學長?” 凌清遠冷哼,還挺享受姐姐給他吹頭發的愜意,腦袋一偏倚在她的手心里。 “我知道他對我有意思。”凌思南娓娓道來,“但是喜歡人不是錯,他如果沒有表白,我也不好直接駁人家的面子。再加上我們又是同一個社團的搭檔,要盡量避免尷尬比較好。” 凌清遠本來閉上的眼又睜開,直勾勾看著面前她隨著動作微挺的酥胸。 姐姐今天穿了一件柔軟的針織衫,粗織的線條摸起來也很舒適,臉色不知道是因為他還是因為熱風的關系,紅潤潤的,從上到下都是讓人身心放松的暖和感。 凌清遠的手指慢慢探進她衣服的下擺,由下往上撫摸。 “其實今天你叫住我之前,我正打算回應他我有男朋友的。”凌思南渾然未覺,手指還在撥弄他的頭發,細心地用暖風吹拂,“——他試探說我的男朋友會很不省心。” 她的身子驀地一僵,感覺到他的指尖摸過她的小腹,伸進了胸罩下。 “是很不省心。”凌清遠一本正經,手上的動作還在繼續︰“不過輪不到他來管。” “你別摸了,先好好吹頭發。”凌思南輕嗯了聲,身子緊張地想躲。 “姐姐鎖門了?”他依然謹慎。 “鎖了——嗯,不,沒鎖……”凌思南慌忙改口,可是對上他含笑的眼楮,明白自己這種臨時修正已經來不及,被他輕易看穿了。 窗簾早就被凌思南拉上,隔著一層青色的亞麻布,能听到雨打窗欞的聲音,大雨不知疲倦地下著。 衣服被撩開,有溫熱的唇舌抵上奶尖。 “啊……”凌思南低低的呻吟湮沒在吹風機的聲音里。 他的右手推起針織衫和內里的衣物,左手還罩著另一邊飽滿的乳肉,感受著她軟軟的胸乳在他掌心變化滿溢的手感。 唇齒叼住了尚且軟糯的乳頭,口中縱情地嘬吸,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從酥胸上蕩漾開,差點讓她握不住手中的吹風機。 凌思南垂眼想要說他幾句,恰好對上凌清遠上抬的目光。 他穿著自己的暗紅色襯衫,襟口的三顆扣子都沒有系上,從上往下看,是一片線條均勻的鎖骨,薄唇含著她胸乳,充滿情欲的放肆,配上襯衫發暗的紅,竟然帶出點妖冶的味道。 凌思南的心怦怦直跳。 她在幫他吹頭發,他卻在吃她的奶。 真是……糟糕的弟弟。 她咬著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呻吟,可他日漸嫻熟的舌技還是讓她抑制不住。 “不要玩了……元元……嗯……” 舌尖配合著口腔吸吮的力道,和乳頭相抵,略微粗糙的舌苔磨擦過那一點敏感的尖端,顫巍巍的乳頭像是雨中瑟動的花蕊,被舌面侵犯得左右閃躲,卻怎麼也躲不開他的吮吸,白花花的乳肉化作綿綿的一團隨著他一口一口地融化。 她的呼吸有些不穩,卻還是強裝鎮定地給他吹頭發,手指深入他的發中挑弄——而他也頗為享受,微微闔著眼,繼續投入地品嘗著屬于姐姐的味道。 “哈……啊哈……”盡管努力抑制,依然被他舔弄出了喘息,凌思南控制不住地低頭抱著弟弟的腦袋,發出奶貓似的呻吟,“唔嗯……元元……不要……” 她幾乎已經握不住手中的吹風機,索性關上了開關,摟著他小聲嬌嗔︰“笨蛋,不可以在宿舍里。” 凌清遠吐出口中的乳頭,漂亮的粉色乳暈上亮晶晶的水漬惹眼,他還頗為憐惜地又親了親乳尖。 嘴唇上是潤澤的水色,他攬過凌思南的腰,埋首在她胸前問︰“可我難受。” “不想那麼多就不難受了。”她又好氣又好笑地揉揉他的發,“宿舍這種地方太危險了。” “我們連爸爸面前都做過了,還怕什麼危險。”凌清遠嗅著近在咫尺的奶香氣,“我今天可以遲回家,爸媽都去魔都開會了——嗯,其實不回家也行,只要……” 他仰起臉來,目光溫良到了極致,卻反而顯得勾引︰“只要姐姐想要我。” 一句話直接把她拒絕的後路堵上了。 什麼叫“只要她想要他”,她哪有可能不想要他,她都恨不得一天24小時能和弟弟在一起。 可也不能太出格吧,畢竟爸媽還是攢著一顆拆散他們倆的心,就算現在難度大了很多,也不意味著找不到其他方法,如果太放縱把父母逼急了,出什麼變故就不好了。 能像現在這樣,大學時不時和元元踫面,平時兩人聯絡也不少,她已經很知足了。 他們是親姐弟,本來這段戀情就比普通人艱難。 “姐姐。”凌清遠喚回了她的神智,凌思南低頭凝視著那張和自己有略微相似輪廓的五官。 “你在想什麼?”他笑笑問,“在想要不要我?” 凌思南輕輕覆上他的眼楮,“我每時每刻都想要你,這根本不用想。” 感覺到手心下的人一僵。 “但我總是太患得患失,所以沒辦法像你那麼灑脫。”她這麼安靜地說話時,很有姐姐該有的風範,原本略微嬌嗲的聲線也因為這沉緩的發聲方式變得清和許多,溫柔又母性。 凌清遠感覺到唇上被另外兩片唇瓣輕輕一點。 “所以不要再丟給我這種問題了,親愛的弟弟。” 凌清遠肩上的力道忽然一重,就這麼被推倒在了枕頭上。 有薄如蟬翼的吻落在他的耳骨。 一點點伸出舌尖,沿著他耳間縱橫的軟骨線條舔舐。 他壓抑不住,一聲動情的輕哼。 覆在眼前的手掌移開,看到的是上鋪的床板。 而那只原本遮掩他視線的手,不知何時已經從他微敞的襟口往胸膛深處撫摸。 柔荑本身嫩滑,再加上軟舌輕輕刷過耳道口留下濡濕的滑膩,還往更深處探尋,一路仿佛火花過電,激起他的顫栗。 “嗯……姐姐……”他微微挺起身,和凌思南壓在上方的身軀貼得更緊。 凌思南抵在身側的手臂半撐起身,一手捋起垂落的長發,滿懷期待地問他︰“……舒服嗎?” 凌清遠轉過眼定了定,“哪里學來的?” “小黃片~”凌思南輕咳,“室友下的,原來日本的小黃片還能拍得這麼唯美,那個男主角——” “有我好看?”凌清遠打斷她。 凌思南“噗”地笑出聲︰“你這關注點好偏。” 凌清遠雖然享受了一把從小黃片里取經的姐姐的服侍,可顯然並不怎麼樂意︰“你看了多少,脫衣服了嗎?” “……” “多大?有我大?” “凌清遠你夠了啊。”凌思南哭笑不得地趴在他耳邊咬他耳朵,“沒你一半好看,脫衣服了,我沒認真看,但是肯定沒你大,行不行?”牙尖磨了下他的耳垂,感覺到身下一瞬的僵直。 活學活用,果然人要多多學習。 “不行,你只能看我一個人的。”凌清遠拉下姐姐的頸項,湊上她的唇瓣細細密密地吻,嘴角眉梢都沒有放過,最後又一路循回了唇,咬住她的下唇又含又舔困住不放。 “你氣量是……有多小……連小黃片的醋……也要吃?”凌思南一開始被他吻得七葷八素,語句破碎,後來被咬著更是不方便說話,只能氣呼呼地反親回去,這一下親吻氣勢十足,兩手撐在他腦袋兩側,倒是有了點霸道總裁床咚的架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舌頭直接探進了弟弟口中,大大咧咧翻攪起來。 接吻就像是點燃情欲的一根引線,點燃的時間越長,引線越短,距離爆發就越近。凌思南耳畔听著弟弟一邊吻她一邊“姐姐”“姐姐”地低喘,一時之間把自己剛開始堅持的“危險論”也拋得一干二淨。兩個人互相擁抱吻得亂七八糟,彼此的動作自然也愈加放肆,很快直接伸進了對方衣服里。 先被脫掉的是凌思南,連著胸罩都和衣服裹成一團扔到了床角——然後她也不甘示弱地順著清遠的鎖骨往下吮舔,沿路留下自己濕漉漉的唾液痕跡,指尖更是熟稔地解開他身前的衣扣,為自己繼續侵略掃清障礙。 窗外的雨都澆不滅一室如火的熱情,凌清遠抬著頭任由姐姐的唇落在小腹,胸膛劇烈地上下起伏,原本只是被打亂步調的呼吸變成了粗喘,他抬手遮住了眼楮,感受著柔滑的舌尖在他的肚臍周圍打轉,全身的熱血都在往下腹奔流洶涌。 “姐、姐姐……” 與此同時,寢室的門口傳來鑰匙的轉動聲。  嚓 嚓的金屬扭轉聲讓床上的姐弟倆身子驀地一僵,凌思南猛地直起身來︰“糟了,室友回來了!” 偷情似的——尚未放下手臂的凌清遠心想,遮著眼發出一聲長嘆。 然後被凌思南抓起棉被扔在臉上︰“不能讓人發現我把你帶進來了,你——”正說著抬頭望了眼窗外瓢潑的大雨,又覺得不忍心,“你先躲好,把衣服穿上。”隨即匆匆忙忙解下了兩側的床簾。 大學宿舍里為了保證自己的隱私以及擁有良好的睡眠權利,通常都會在自己的鋪位上掛上形形色色的床簾,凌思南也不例外。她們的宿舍只住了三個人,上鋪基本都被拿來放東西,大家統一睡的是下鋪。她床上的床簾是深藍色的碎花田園風,遮光性還不錯,一放下來就完全看不見里面的情形,這也是凌思南敢壯起膽子來“金屋藏嬌”的原因。 她把床角的針織衫套了回去,俯身先收拾好清遠的鞋,把它藏在床底的水桶後面——這麼長時間以來和弟弟偷偷摸摸,她也算是有了經驗,對于那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掌握的很熟練……好吧,這沒什麼好值得驕傲的。 “思南~開門啦!”門口的鑰匙轉動了半天,那人發現門從里面被鎖上了,于是放聲喊門。 凌思南不放心地撥開簾子︰“你躲好了嗎?” 凌清遠一臉無奈地拉著棉被︰“姐姐,這床就這麼大,我能躲哪里去?” 也確實是這個道理,反正簾子一拉開哪里都藏不了,只能祈禱她的室友沒那麼閑去翻她床鋪了。 她抬手把凌清遠敞開的衣襟攏上,“好歹衣服穿好,大不了我就告訴她們我弟弟來探望我淋雨了,偷偷接來洗個澡。”合情合理完全屬實,就是姐弟兩個人這麼長時間不應門,在屋子里還鎖著門有點怪,再加上不管如何還是帶了一個男人進宿舍,凌思南覺得還是不說為妙。 听那個聲音應該是俞一菲,今天她要上夜班的,應該只是臨時回來拿東西,等她離開再把元元偷偷送走就行了。 “思南——南南——鎖門干什麼呀?” “來了來了!”凌思南要退開之前再度囑咐一句︰“穿衣服。”結果凌清遠手一撐,湊上前來又偷吻了一下她的唇,“知道知道,快去吧。” 凌思南梗了一下,快步低著頭走到門口把反鎖的門打開。 門口被鎖了半天的俞一菲好奇地瞥了眼她走進門,“你怎麼啦,為什麼要把門反鎖?還這麼久沒應?” 凌思南跟在她身後︰“我……剛不知道為什麼門鎖不上了,我正好要洗澡,就反鎖了門。誰知道你突然回來,只好臨時套了件衣服穿。” “抱歉啦,我也是憋得慌。”俞一菲轉身就進了衛生間。 凌思南提心吊膽地回想自己有沒有在浴室拉下什麼清遠的東西,直到俞一菲從衛生間走出來,她才剛剛回過神。 “所以你洗完了嗎?——呃,看起來好像還沒洗啊,浴室剛開的水?” 俞一菲你今天是元芳附體嗎?凌思南擰了擰眉,扯起笑容順著她的話說道︰“嗯,剛打開水龍頭等熱水,結果你就來了嘛。” “對不住咯,那你快去洗。”俞一菲和凌思南隔著一個斜角的鋪位,床尾還緊挨著帶書桌的大衣櫃,此時此刻她就把包往書桌上一放,坐了下來。 凌思南心里咯 一下︰“你不要上班了?” “哦,今天網吧門口修路,結果不小心把電纜挖斷了,一時半會兒也修不好,老板干脆關門一天。”俞一菲看著凌思南半天挪不動腿,笑眯眯地問︰“咋啦,你不想我在這兒啊?” 當然啊!“不是不是。” “你看起來很煩惱啊南南。” 肯定啊!“沒有沒有。” “那你杵我這兒是趕我走嗎?” 凌思南二話不說走回衣櫃邊上拿了浴巾就往衛生間去。 不然怎麼樣,她總不能突然說自己不想洗了吧? 在浴室里洗澡的這段時間對凌思南而言真是煎熬,她惴惴不安地擔心元元會不會露餡,腦子里已經做了無數個設想和自己能給的應答,正當她懸著一顆心,隔著水花聲聆听衛生間外的動靜,俞一菲忽然就真的大喊一聲︰“南南——!” 她心髒都快跳了出來,“怎麼了?!”倉促地沖掉身上的泡沫裹上浴巾。 “王荔是不是把我最後一包薯片吃了!” 凌思南本來都打算就這麼套件外套沖出去了,結果腳卡在門前定住。 媽呀一驚一乍的。 凌思南還是快速地把身上擦了擦,簡單地穿好睡衣走出衛生間,沒辦法,眼楮確認不了形勢,實在太沒安全感。 出來的時候俞一菲坐在書桌前正在玩電腦,順帶看了她一眼︰“你洗澡怎麼那麼快,往常不是要二十多分鐘的嘛?” “你還掐表了啊?”凌思南輕哼,“今天就是沖一沖,下雨天淋了點雨回來,不太舒服。” “哦。”俞一菲恰好打開游戲客戶端,“你現在要睡覺?” “G?” “我看你穿著睡衣,而且你的床簾……” “對!我要睡覺!”凌思南斬釘截鐵打斷任何有關床簾的話題。 “那我戴耳機小聲點。”俞一菲說完忽然吸了吸鼻子,“南南,你跟我透露一下唄。” 凌思南莫名︰“透露什麼?” “你到底吃什麼胸長得這麼大的?”俞一菲低頭看了眼自己的一馬平川,又看向凌思南的山巒起伏,眼中歆羨的神情溢于言表,不禁抬手掂了掂她的胸部︰“長得大就算了,還長得這麼好看,連手感都一級棒,嘖嘖嘖,我要是個男人看到了都會忍不住。” “去去去,不許摸。”凌思南一陣臉紅,想起這屋子里還不止她們兩個人,就越發覺得不好意思,“獨家秘方,不足為外人道也——好好打你游戲去。” 俞一菲癟癟嘴,戴上了耳機道︰“行了行了唐初靈,我跟你說你這次給我爭點氣拿s,不然cj那天我就不陪你去了哼。” 呼。 凌思南再三確認俞一菲是真的全身心投入玩游戲了,這才吐出一口濁氣,小心翼翼地掀開床簾爬進床鋪。 她回頭將床簾塞好系上,轉身在昏暗的空間里瞧著鼓囊囊的被窩,抿起唇無聲地笑。 雖然形勢有點嚴峻,但不妨礙苦中作樂。 比如看著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躲在被窩里躺尸,就……很好笑啊。 她湊過去輕輕掀開被子,露出一只被悶得通紅的耳朵。 “元元?”輕聲地喚。 凌清遠不回應,像是睡著了。 ……等一下,不是悶死了吧。 凌思南有一瞬間冒出這個荒唐的想法,不過很快就恢復了理智。 她在外側躺下,把被子蓋上同時也給他掖好。 現在只能等到俞一菲出去她才能把元元送走,那就隨遇而安好了。 凌思南剛躺好,背後就傳來一陣動靜,隨即整個後背都陷入一堵溫暖的胸膛。 她訝異地偏過頭,而他的手摟上了她的肚子。 “我以為你睡著了。”凌思南小聲說。 “睡著了姐姐也不偷襲……”許是剛才一直沒說話,凌清遠開口的聲音有點喑啞的性感,關鍵這性感里還帶了點委屈,對于自己勾不起姐姐“性致”的委屈。 凌思南被他刻意壓低聲線的氣音撩撥得耳廓一片緋紅,趕忙握住他的手︰“你的腦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呢。”雖然俞一菲戴著耳機,凌思南還是不敢放松,講話的聲音都快細如蚊蚋。 “在想——怎麼能長這麼大?”凌清遠偎著她的耳畔低聲問,那只被她握著的手依然自我地穿過睡衣往上探尋,摸索著她小腹上光滑的肌膚,像是在感受一方上好的絲緞,還壓著聲繼續重復︰“長得大就算了,還長得這麼好看……” 他的手從後往前攏著,終于攏住了她的白軟軟的奶子︰“連手感都很棒……”手指仿佛在按壓小提琴的琴弦,在她的乳肉上放肆施力,充分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彈性。 “嗯……”凌思南揚起頭,手壓在他手背上想要阻止︰“……不可以……” “姐姐,我是個男人。”凌清遠微微抬起身,對著她的耳朵低笑︰“男人看了都會忍不住的。” 凌思南的呼吸亂了節奏,小意地拍他︰“別,有人在外面……” 他的食指和中指夾著奶頭,輕捻著往外拔,語氣有些不悅,“她摸了你的胸。” 凌思南氣極︰“人家是女生!” “女生能摸,弟弟就不能了?”凌清遠強詞奪理,索性從她頸下伸過另外一只手,解開睡衣的扣子,伸了進去。 弟弟當然不能。 但是男朋友可以。 凌思南干脆不說話了,她怕說話暴露太多,而且現在被他這樣攏著胸揉,她也只有喘氣的份。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這樣嗎……” 怎麼可能不記得,那是他們姐弟倆亂倫的開始。 午夜的臥室,母親查房,意外——或者有意的親密接觸。 “那時候我就喜歡你。” “當時踫到姐姐的胸,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我想要你,不止是接吻、不止是身體,整個人我都想要。” “想要狠狠地姐姐,把精子射進你子宮里,听你高潮的時候喊我的名字……” 凌思南被他這一波又一波的騷話攻勢刺激得耳根發軟。 可他突地就不說話了。 窗外是雨聲,屋里還響起鍵盤的敲擊聲,和鼠標的滑動聲。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他的手深入她的睡衣,寬大的手掌包著兩團綿乳,一下一下地揉捏。 “……不……”她只能輕聲反抗,可是毫無作用。 就像是涌來的快感,她也抵抗不了。 “怎麼會這麼軟呢,摸起來真的很舒服。”他含住她的耳垂。 凌思南的呼吸顫抖了下。 抬手摸到他的發,卻只是插入了他的發間,“忍一忍,清遠,我們出去再……” “忍不了,姐姐,你摸摸。”他拉住她的手往下附在自己的腿間。 凌思南一窒,小聲嗔他︰“你怎麼沒穿衣服?”剛剛明明叫他穿了的,可是現在手底下那毫無隔閡,充血鼓脹的一根又是怎麼回事? “反正都要脫。”他理直氣壯,“我就想這樣抱著你——嗯……姐姐……”感受到下身凌思南的柔荑收緊,凌清遠舒服得微微閉上眼。 凌思南也意識到自己的手就這麼不受控制動作起來,默默收了回去。 她在做什麼呀……助紂為虐。 俞一菲還在外頭呢,她…… 胸前的力道忽然加重了幾分,還將乳兒擠在了一起,打著圈互相摩擦,兩指捻著已經硬起的奶頭搓揉,耳後的喘息漸漸加深。 凌思南迷茫了,那種漂浮在雲端的愜意,和行走在懸崖邊的刺激交織在一起,讓她不知所措。 他們怎麼在有人的大學寢室里也能做這種事啊…… 心里糾結地想,可是奶子被弟弟肆意玩弄的快感很快就把她淹沒,只能歪著頸項,癱軟在他懷里,任他予取予求。 明知道時機場合不對,卻完全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姐姐……” 就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可是心都要被他叫化了。 他扳過她的身子,凌思南不知怎麼下意識地就捂住了胸口。 他刻意往被窩里鑽了一點。 “我想吃。”他抬眼望她。 凌思南和他對視了三秒,挨不過他眼中的祈求,最後怯怯地松開了手。 可他還不滿足︰“喂我。” 凌思南瞪他。 他拿嘴唇在奶尖上刮蹭︰“就喂我一口,好不好?” 她輕哼了一聲,半晌終于放棄堅持,輕掬起乳房,把雪白的酥肉送到他唇沿,像是給沙漠間垂死的旅人獻上甘泉。 他這才心滿意足,松開嘴一口含住。 就這麼面對姐姐,吃著她喂進嘴里的奶子,一陣含舔吸吮,發出幾不可察的嘖嘖聲。 而凌思南低著頭打量胸前的景象,更是羞得無地自容。 看著凌清遠乖巧地松開一邊的乳頭換另一邊,她竟下意識地配合,捧著乳房送上去,讓他不費吹灰之力地又吃進嘴里。 “嗯……啊……” 他將奶子含入口中吞吞吐吐地嘬吸,讓她舒服到了極致。 禁不住蜷起腳趾呻吟,甚至捧著雪乳向他貼近。 這個姿勢真的太羞人了,就好像…… 在給自己親弟弟哺乳。 番外•大學篇•上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f大是江浙一帶比較知名的學府,其中以新聞傳播、經濟學、工商管理學為熱門專業,全國各地每年報考f大的考生數不勝數,這也使得這些熱門專業的報考要求更高,因而人才濟濟。除此之外,f大還有一項備受學生們關注的熱點,那就是f大的美女資源是出了名的多。 彼時正是早春的午後,f大圖書館的落地窗前,三三兩兩坐著來此復習的學生。 其中一個五人組尤為惹眼。 周末來f大訪友的校外學生興致勃勃地感嘆︰“說你們學校遍地美女果然是真的,就這麼一個圖書館都能挖到好幾個偶像派的臉,你平時艷福不淺啊。” “有什麼艷福,美女多也不是我們的,還不是被校內那些現充給內部消化了。”f大的學生無奈。 “總有漏網之魚嘛,你看那邊那桌就有好幾個美女,怎麼樣,有沒有你的菜?那個綁馬尾的看起來挺適合你。” “那個是宣傳部的李芸學姐,男朋友就是宣傳部部長。”那學生循著朋友的視線過去,目光落在另一道身影上。 “唔,沒關系,看起來個性有點要強,不好不好。”那友人摸著下巴盯了半天,忽然眼前一亮︰“剛剛被擋住,現在仔細一看,那個斜綁著一條小辮,穿著米色針織衫的女生可以打8分以上啊!尤其眼楮水靈靈的——G,這個不會也有男朋友了吧?”友人顯然帶了一點躍躍欲試的情緒問。 回答的學生目光一早就在她身上鎖著,被問及的時候才答道︰“好像……還沒有?” “那好!”友人一拍大腿︰“我去問微信。” 結果立馬就被拉住了。“那是新聞系的凌思南,我們都知道她們同系的黎棟學長在追她,學長可是系草,你別自不量力了。” “G你真是沒膽子,系草怎麼了,他追上了嗎?” “……沒有。” “那就是啊!說明系草就不是她的菜,說不定人家就喜歡我這種走狂野風的。” “……” 凌思南盯著表格上的課題問︰“學姐,之後就按照按這個分配嗎?” 旁邊的李芸點點頭︰“先按這個方向研究,ppt交給我,黎棟就帶著南南一起把資料和論點準備好,小妮跟楊念負責走訪,本來這次校內賽的主力就是我們大二學生,南南你不用有太大壓力。” “嗯。”凌思南笑了笑︰“我就是擔心扯學姐你們的後腿,畢竟這里只有我一個是大一新生。” “沒關系,作為大一新生能被李芸選上,說明你的能力足夠勝任。”凌思南對過的學長黎棟鼓勵道。 斜對面的李芸偷偷對他擺了個ok的手勢。 誠如剛才的兩人所說,黎棟是新聞系的系草,五官稜角分明,陽光帥氣,平日說話也讓人如沐春風,在f大有著不俗的人氣,人人都覺得黎棟此番對作為大一新生的凌思南出手應該十拿九穩,沒想到都快半年了,也沒傳出點什麼後續來,著實讓當初押注凌思南撐不久的學生們大輸了一筆。 桌面上凌思南的手機震了震。 她瞥了一眼,原本淡然的面容忽然莞爾。 摸過手機滑開屏幕,指尖迅速地打出一行字發出去。 黎棟自然注意到了她不同往常的舉止,揚了揚眉。 凌思南平日里很專注在新聞社的事務上,幾乎不會在小組討論的時候看手機。 而這個被他認為不會分心私事的凌思南,此時此刻正對著手機屏幕輕哂。 [這位同學,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有一位身為男朋友的弟弟?] 一貫是這樣的開場白,無非就是提醒她得惦記自己,簡直是個缺愛的小鬼。 凌思南心里這麼腹誹,可是腦海里聯想到弟弟那張清俊的臉,又怎麼都對不上號。 快拿小魚干來︰[啊?好像是有一位。叫什麼來著?] 元元︰[叫老公。] “撲哧”一聲凌思南沒忍住,隨即倉惶地收住笑容眄了眼周圍。 對上黎棟的視線,她抿唇不好意思地頷首。 黎棟的眸色更深。 啪嗒啪嗒的雨滴打落在玻璃上,窗外的天色暗下來。 “啊,我忘記收衣服了。”小組中的陳曉妮驚呼,“我們今天安排差不多了吧,可以我就先回去了。” “行啦行啦,早也知道你坐不住。”李芸揮揮手,“反正大周末的也不佔用你們時間了,回去就要準備起來,南南記得找黎棟兩人溝通好。” “ok,學長你給我留個微信吧?”凌思南也不多想,率直地先出口詢問,而黎棟也從善如流地和她交換了通訊信息。 出圖書館的時候,凌思南站在圖書館門口回消息慢了一拍,被一個不認識的同學搭訕。 “抱歉,我微信不加陌生人。”凌思南好脾氣地微笑︰“平時學業也很忙,沒什麼時間交友,所以……” “那正好啊,認識認識就熟悉了,多一個新朋友不花時間的。”那人不依不饒。 身後他的朋友似乎也覺得唐突,拽了拽那小子,可他依舊紋絲不動。 “凌思南。”一個人影正好從館內走出來, “走嗎?我沒帶傘,送我一程?” 是黎棟。 “好。”如臨大赦的凌思南打開傘順便和搭訕的男生致歉,匆匆給黎棟撐著傘走進雨幕中。 “我拿吧?”黎棟原本打算接過傘,但她不甚在意,他也就不勉強了,直至和她走了一段路,才道︰“下次那種人別理他就好。” “謝謝學長幫我解圍,那個人也沒什麼惡意,只是不太會看氣氛而已。” 黎棟偷偷瞥了她一眼,笑︰“你要是有男朋友,他估計很難省心……”這是若有似無的試探。 距離兩人百米之外,一個少年舉著傘,一手抄進兜里,拿出手機,懶散的目光掃過屏幕。 老公也不叫,就丟了一句“回去收衣服啦”給他……完全沒把他當回事啊。 清雋的眉眼抬起,少年撇了撇唇,恰好對上了遠處的人影,頓時定住腳步。 熟悉的輪廓邊上,有礙眼的人。 看向她的眼神,哪怕隔著百米遠,也能看出專注的心思。 少年遠眺兩人,目光落在他們頭頂的傘面,忽然扯起一絲寡淡的笑。 隨後一邊走,一邊收起了傘,順手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任大雨澆淋在身上。他甚至沒有馬上叫住凌思南,而是默默循著二人轉彎,跟隨了一段距離。 這邊凌思南正要應對黎棟,突然遠遠地听到一聲—— “姐姐。” 清潤的少年聲里抹了一點磁性,是讓耳膜都食髓知味的聲音。 凌思南驀地回頭,突地瞪大了眼。 “清遠?!” 他的衛衣被雨水淋濕,暗淡成了深色,以往飄逸的短發也濕噠噠服帖在耳際,雨水順著下顎漂亮的頷角線條滴落,三分狼狽,還有七分的……野性。 凌思南想也不想就快步迎上去,走到一半才發現自己把黎棟晾在了原地,讓他也暴露在了雨里。 “呃,對、對不起學長——”凌思南看了眼黎棟,又看了眼凌清遠,腳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邁才好,想了想說道︰“學長那邊是長廊,離男生宿舍也不遠,要不你先往那走吧,真不好意思。” 的確,再往右走上幾十米就能進入校內長廊,長廊聯通到男寢所在宿舍樓,也就斷斷續續有個幾米的露天中庭,回去並不難。 不過黎棟還是錯愕地呆愣了片刻,半晌才笑了聲答應︰“好吧,那我們下次見。” 隨後眼睜睜地望著她向一個男生大步走去。 剛才他是不是听見,那人叫了一聲“姐姐”? 是弟弟的話,那就沒什麼好擔心了。 這麼想著的黎棟,直到走過長廊轉角,才收回後看的目光,打開了自己背包里隨身帶的傘。 那一邊,她掏出紙巾,抬手抹去凌清遠臉上的水珠。 “你怎麼來也不說一聲呀?”她有些埋怨,“連傘都不帶,淋病了怎麼辦?” 凌清遠低著頭,很自然地接過了傘柄,任她為自己擦拭。 “就忽然……想姐姐了。”聲音里透著委屈,“出門太趕,哪會準備得那麼齊全?” 凌思南被他的委屈惹得心疼︰“下次跟我說,我也可以回去的。”說話時,紙巾從他高挺的鼻梁邊上滑過,一不留神就對上了他那一瞬深邃的目色,注意力都被他攫取,心跳漏了半拍。 兩人對視了幾秒,他忽地長舒了一口氣,握住她的手︰“又招我,我忍不住。” “明明是你……”她小聲嘀咕,“狐狸精。”轉而想想還有正事,弟弟一身濕,可不能在風雨里這麼干站著。 可是……最近的賓館從這里到學生街也要大半小時,她可不想讓清遠這麼濕淋淋地走一路染上感冒。 “對了。”她忽然靈機一動︰“你跟我來。” 五分鐘後,凌清遠拿著傘在宿舍樓後方等待。 一樓有一扇窗戶輕悄悄打開。 “快點快點。”凌思南朝他招手。 凌清遠一愣。 “愣著干什麼,快進來。”她刻意壓低了聲音,還好下著雨,附近沒什麼人注意。 兩米左右的窗台對凌清遠的身高也不過就是一撐手臂的事兒,在凌思南的接應下,他成功翻進姐姐的寢室。 屋里只有她一個。 “周末嘛,有一個勤工儉學上通宵的夜班去了,一個回家一個去見男朋友。”窗邊就是她的床,她招呼他坐下,給他罩上浴巾。 “你怎麼就不去見男朋友?”凌清遠聞言,驀地勾唇明知故問。 她垂著眼,手指不知不覺捏了捏他的耳尖︰“還不是因為我弟弟……太黏人了。” 身子忽然被拉下,他一口含住了她的唇。 “弟弟……想吻姐姐了。” 唇齒相偎間,是他色氣滿滿的喘息。 窗外大雨傾盆,卻掩蓋不住撩動心弦的聲音。 番外•大學篇•下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等一下等一下,我技能馬上就cd了,你不要上,G搞什麼啊——” 快速的鍵盤敲擊聲在寢室內回響,大概是游戲里的戰斗到了白熱化,俞一菲的聲音有些不受控制地揚起來。 另一邊,光線晦暗的下鋪床榻上,兩個身影緊貼相擁。 凌思南朝里側躺著身子,上身的睡衣前襟已經被解開從肩頭褪下,剛洗過澡還散發著奶香氣的酥胸因為側躺的關系,視覺上更飽滿了許多,兩團白皙的乳肉在胸前疊出一條深溝,頂端的乳蕾陷入身前人的口中。 凌清遠嫻熟地在姐姐的奶子上吸弄,另一只手還把旁邊的雪乳一並攏過來,隨後舌尖左右輕刷在兩顆奶頭上流連,不時發出細微的嘖弄聲。 這樣就罷了,他還含著她的乳尖,仰起臉和她對視來打量她的反應,兩雙眼楮的視線交錯,凌思南羞赧地咬住唇。 床簾外還有個被蒙在鼓里的室友,她卻躲在床簾內和自己的親弟弟淫亂。 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和他在這樣的場合下經歷過太多次的關系,她竟然淡定了很多。 甚至能這樣捧著自己的胸乳送進弟弟嘴里喂他,而代價不過是臉頰生熱罷了。 他吐出口中的奶尖,挺起身吻住她的唇。 一只手取代了唇舌,摸上胸脯頂端左右撥弄。 凌思南呵出的混亂氣息都被他吞下,兩手只能摟著他的後腦,又動情地沿著脊線往下撫摸。 嘴唇分開的那一刻,凌思南難耐地低喘。 耳邊傳來俞一菲說話︰“什麼聲音?” 兩人的動作一頓。 心跳霎時飆升到了每分鐘百來下,凌清遠下意識就拉起被子把姐姐後背包住。 可是等一下,這里是女生宿舍好嗎? 于是凌思南也一拖被沿,兩個人瞬間藏進了黑  的被窩里。 被子里的聲音朦朧,凌思南和凌清遠面面相覷,雖然看不到彼此,卻能感覺到近在咫尺的喘息。 他耐不住的湊上唇,手掌也罩著胸乳恣意地捏弄,誘人的手感讓他險些控制不住力道,抓得凌思南咬了他一口。 氣息噴灑在她嘴角,她的心髒都快要跳出喉嚨。 從上頭的縫隙里隱隱傳來俞一菲的驚呼︰“我就說有聲音啊!肯定是他們隱身在附近。” 兩人同時舒了一口氣。 凌清遠忍不住笑得顫抖,結果被姐姐擰了擰還在她胸前作亂的手,輕斥︰“你真敢亂來。” 他帶著笑意把她捂進胸膛,低聲在她耳畔傾訴著溫熱的字句︰“好喜歡你。” 凌思南額頭抵在弟弟的前胸,聆听他心跳加速的聲音。 ……真是,討厭。 嘴角的弧度微微翹,明明應該怪責他的話,因為他的心律煙消雲散。 稍微……放過他吧。 她攀住他的肩,在他頸窩間小聲說道︰“規矩一些。” “那你幫我……”他悠悠地吐氣。 抵在小腹上的陽具硬成了鐵杵,不幫也不行。 凌思南握上去,把它包裹在手心里,緊實,發燙。 口干舌燥。 她壓抑下心里的悸動,小心地捋動手中的性器。 凌清遠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又跟著覆上了吻。 余下的那只手也不規矩,指腹摸上她的陰阜,在稀疏的毛發間搓揉那顆小核。 “嗯……”明明是她先下的手,結果反倒變成她被他挑逗出了聲。 凌清遠舔了舔姐姐的唇,痞壞地笑她,“濕透了哦。” 凌思南的指尖刮蹭過他濕潤的龜頭,不甘示弱。 他驀地一顫,呵了口氣咬了咬她的下唇,抵著道︰“還不讓說呢?” 身下屬于男性的手指插進了她濕  的穴縫。 肉壁像紅唇,吞下他的指尖,含住一節吸吮,從小律畬α魈食隼吹囊漢芸轂凰氖種訃煩雋艘醯饋 凌清遠勾起指節,按著甬道內某一處媚肉,忽深忽淺地抽動。 凌思南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整個身子都像是弦一般繃緊地弓起來,趕忙伸手捂住口,好不容易才壓低了短促的呻吟。 不行了……不能出聲啊凌思南,她努力告誡自己。 做了這麼久,弟弟太了解她的身體,哪里是敏感帶,哪里容易出水,他記得比物理公式還清晰。 就像是現在,他一邊拇指按著她的陰蒂,一邊又將食指插進了驢冢 街竿 貝僚 譴Υ噯醯娜砣猓 具蠊具蟺乃 詒晃牙鍇邐萌盟澈  “別偷懶啊,姐姐。”他啞著聲音。 帶著一股被他壓制的悶氣,凌思南也賣力捋起了弟弟的陰睫,指腹摸過馬眼里溢出的清液,借著潤滑在龜頭上恣意地摩擦。 兩個人就這麼側著身面對面互相用手幫對方紓解。 被窩里春光旖旎,被窩外室友的游戲也戰火朝天,幸好俞一菲的全包式耳機幾乎完全隔絕了外界的聲音,不然凌思南也不敢這麼大膽。 很快凌思南顫抖著高潮了。 下身一波波地往外吐出蜜液,沾濕了床單。 凌思南眼前閃過白光,“啊”地一聲堵上了弟弟的嘴,生怕自己的聲音溢出被窩。 但是高潮來的快感尚未結束她就發現自己有些缺氧,尤其凌清遠還搓著她的陰蒂不斷刺激她的余韻。 她猛地鑽出被窩大口大口地呼吸,汲取外面新鮮的氧氣。 也不管俞一菲听不听得到了。 挺尷尬的是,俞一菲正好打完一局游戲,拉下耳機。 床簾里女孩的呼吸聲太過急促,俞一菲有些奇怪地問︰“南南你沒事吧?” 凌思南悚然一驚,小穴跟著緊縮,將弟弟的兩根手指夾得死緊,阻止了第三根的進入。 “沒、沒事……”她好不容易蹦出兩個字,就狠狠咬住了嘴唇。 被窩里的凌清遠終于也緩緩探出腦袋,出來也沒個規矩,伸舌舔過她的頸骨。 “嗚——”凌思南即便緊閉著口也還是發出了低吟。 俞一菲轉頭望了眼凌思南的床位,皺起眉︰“真的沒事嗎,你听起來很痛苦。” 凌思南快被弟弟給氣死了,明明知道俞一菲這個時候听得到居然還敢這麼肆意妄為。 也不知道是破罐子破摔還是報復心,她驀然加快了手下的動作,另一只手也伸回去玩弄起根睫盡頭的兩顆睪丸——凌清遠剛才短暫冷卻的射意隨著姐姐迅速地搓弄,一下子翻涌上來。 凌思南盯著弟弟闔上的眼瞼,長長的睫毛隨著她的動作微顫,總算緩和了點心理的不平衡。 “真沒事,就剛才做了個噩夢……有點鬼壓床,感覺心口疼。” 曾幾何時,不怎麼會說謊的凌思南,被某人帶壞了,說起假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鬼壓床是沒有,人壓床倒是真的。 “要不要我給你倒杯水啊?” 凌思南急忙拒絕︰“不用了……唔,我大姨媽快來了好累,就是想睡覺,你好好打游戲。” “哦,那我戴耳機啦。”正好耳機里傳來隊友呼叫俞一菲開局,她又把注意力收了回去。 與此同時,凌清遠終于在姐姐的動作下,壓著聲線喘息中射出了濃稠的精液。 精液黏糊糊地淌在她虎口,凌思南用另一只手捂住,從被窩里抽出來。 枕頭邊就有抽紙,她越過凌清遠頭頂,拿了兩張。 凌清遠眼眸中的情欲還未褪去,斂睫帶著點茫然看她。 見慣了他的精明,偶爾見弟弟這副模樣,凌思南就覺得心口被小鹿 地撞了一下。 好可愛啊,果然顏值高就可以任性嗎? 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興致,她丟開擦了一大半的紙巾,余留指上的白濁貼到了唇畔。 “——姐姐?”他陡得眨眼。 粉色的舌尖輕輕舔過手指根部的精液,動作緩慢又色情,卷進嘴里,吞下。 “嗯?”凌思南收下他微怔的神情,頓覺頗有成就感,故意舔舔嘴角笑︰“好濃。” 他倏地一把把她抱緊,舌頭侵犯進她口中。 一陣暗無天日的舌吻,躲都躲不掉,津液溢出了她的唇角。 他半弓起身子壓在她身上,每深入一分就挺身壓得她更凶狠一分。 糟糕了,好像不小心按到什麼開關了。 凌思南在心里忐忑。 好半晌才分開,她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差點被弟弟一個吻親出了小高潮。 這、這家伙真的不能隨便挑逗……不然會引火上身。 凌清遠低下頭,與她額抵著額,貼著姐姐的嘴唇道︰“現在操你。” 凌思南眨了眨眼︰“什麼?” “操你。”他語氣平靜地重復,“現在。” “不行,都說不行了……”凌思南急起來,“剛才說好了用手幫你——” “那你轉過去。”他說。 感覺到他似乎有一絲緩和,凌思南想了想也是自己作,抿著唇轉過身背對他。 凌清遠不由分說扯下了她的褲子,“腿分開點。” “要做什麼?”她心驚膽戰地用氣音問,還是緊張地不敢放松。 “做愛。”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硬起來的他一挺身,陰睫插在了她兩腿間。 弟弟從背後抱著她,左手繞過她頸後,和右手一起握住她飽滿的雪乳。 ……做個鬼啦。 他的性器抵在她小穴下方的兩腿之間。 借著她光滑白嫩的腿心,慢慢插弄。 就在凌思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床簾外又有變化。 “哦對了南南,你睡著了嗎?剛剛微信上大二的學長問我你有沒有男朋友……”俞一菲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想起了這事,恰好此刻重開了一局還在排隊,就拿下耳機開口問,“你說我該說有還是沒有?” 凌思南感覺身後的弟弟僵直了片刻。 本來想裝睡的她不得已只好開口︰“有有有。”這才感覺到凌清遠的動作緩和了點。 嘖,醋王。 “就是嘛,我也記得你有的,之前有好幾次遠遠看到你和一個男生在學校里走。” “你之前還開玩笑說是你弟呢,哪有跟弟弟這麼親密的啦。” 那……真是我弟啊。 而且本尊現在就在這間屋子里,對她做著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凌思南感受著弟弟的肉棒在兩腿之間抽送,龜頭的肉稜時不時刮過她的陰蒂,激起她陣陣顫栗。 之前高潮流露出的淫液還掛在毛發間,是天然的潤滑劑。 他按住她的小腹不讓她逃走,男女的性器刮擦相抵,舒服得讓她差點忘記噤聲。 “問她是誰?”他的氣聲在她耳邊提醒。 凌思南推他,不敢在俞一菲和她對話的時候那麼囂張。 然而又挨不住他的磨蹭,只好努力裝作鎮定地問︰“是誰問你的?” 俞一菲不以為意地說了個名字,而凌思南身後的人默默記住了。 俞一菲又接著道︰“不過南南,你談戀愛好佛系啊,你看孟雲雲一天到晚都不在宿舍,連男朋友大課都要去蹭,哪里像你到現在了,跟男朋友的合影都沒給我們見過。” “我……”凌思南想辯解,但又找不到理由,她確實沒敢隨便給舍友看她和清遠的合照,就怕她們發現蛛絲馬跡,“我男朋友……唔……”弟弟的陰睫頂到她花心了,凌思南有一瞬間的瑟縮。 俞一菲的耳機里幾個隊友在聊天的聲音有點大,她以為是自己沒听清︰“你男朋友怎麼了?” “——我男朋友有點小。”凌思南一口氣拋出來。 結果忽然之間,有一根駭人的凶器抵著她的穴縫就這麼不講道理地緩緩往里插。 凌思南忽地捂住嘴,大氣都不敢出,偏過頭震驚地瞪他。 他咬她的耳尖,挑了挑眉毛,輕喃︰“小?” 凌清遠一只手扶著陰睫,一點點沉入姐姐的身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證明她說了不該說的話,他的尺寸比往常還可怕,以至于凌思南下身酸脹得連一絲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凌清遠你騙我!凌思南眼神控訴,嘴上不得不回應俞一菲︰“我……是說他——年齡小!” 他輕呵。 俞一菲不甚在意地聳聳肩,盯著電腦屏幕里的隊列︰“小有什麼關系,姐弟戀現在很正常啦。” 不,你不懂,我們是真•姐弟好嗎。 現在那個和自己有一脈血緣的弟弟,就這麼不知廉恥地在她的舍友背後,把陰睫插進她肉穴里,一點面子都不給。 “改天帶出來給我們看看唄。” 就在你身後啊——凌思南都快壓抑不住了,弟弟的肉棒脹滿了她的陰道也就罷了,她還在和俞一菲說話間,他就已經開始挺身慢慢抽插起來。 偏偏這種感覺舒爽到了極致,凌思南順應也不是,叫停也不是。 意識失控了。 掌管快感的神經幾乎要主宰大腦,刺激的電流在四肢百骸流竄,麻痹了她的除了感覺以外的一切。 和當時醉酒的爸爸不一樣,俞一菲明明是清醒的,可她就這樣……被當著人了。 呂 拿娜獠悴鬩[毆暉凡環牛 洞蟺墓暉啡躍剎還懿還說仄瓶 櫪梗 堊 畬ν K踔廖 四懿宓黴睿 ぐぎ 鵒慫囊惶跬齲 裟艽酉巒峽矗 ︵〉難 諞丫 懷諾醚縴亢戲歟 趺炊既萌宋薹ㄏ胂笤趺茨芡探敲窗緣賴某嘰紓 衷冢 喚黿鍪峭滔鋁耍 貢徽飧餼Ы扒昂蠛蟺爻樗停 茄 誥拖袷翹餐可系撓悖 琶H碌慕謐啵 趴 隰庹挪灰眩 獗詼急〉猛該髕鵠礎 “……答應她。”凌清遠淡定的在她耳邊叮囑,唯獨只是他額角隱忍的汗珠出賣了他的波瀾不驚。 凌思南現在哪有閑暇去思考,就順著他的話大聲說︰“……好……改天。”下一秒又被他頂到了至深,酸麻感一波波發散,她只能咬住手指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 “就這麼說定啦!不吵你了,我游戲開始了,你快睡吧。”俞一菲又戴上了耳機,頓時從耳機中傳來的嘈雜人聲消失了。 “呼。”他也憋得不好受,還不忘刺激她︰“姐姐的小穴真緊。” “凌清遠!”凌思南壓著聲緊蹙眉心,下體的隨著他的動作仿佛游走過火花閃電,蜜液決堤似的往外流,逐漸讓他暢通無阻。 “喜歡嗎,被弟弟這樣?”凌清遠撥開了一絲床簾的縫隙,沉沉的眼盯著投入游戲的俞一菲的背影,這才收回手,加快了胯下的動作, 那並不只是揶揄她的騷話,這段時間沒有做愛,姐姐的小穴比往常還緊致了許多,如果不是剛才在她手里先泄過一次,他可能在插進去的那一刻就能被繳械。 既然咬住了手指,凌思南就不可能用嘴巴呼吸,可是下身被入得太深,連床板都發出了隱隱約約的聲音,她的鼻息也急促起來——明明舍友就在幾米開外的地方,她卻被弟弟操得不能自己,強烈的快感洶涌澎湃,把她拍打在岸上,她幾乎要哭出聲乞求他停下來或者慢一些,可又想大聲祈求他再凶一點,再快一點。 若不是全包式的耳機隔音效果太好,若不是游戲里的背景音太大,若不是俞一菲的精神太專注。 這床板微微吱呀的聲音,很難不引起她注意。 啊啊,好想叫啊。 “姐姐……”他抵著她的耳後,粗喘,“爽嗎,姐姐……” 這個節骨眼,凌思南已經被他得完全沒了脾氣,只能咬緊牙關點了點頭。 ……太舒服了,她根本找不到詞來形容這種感覺的百分之一。 她听到耳邊滾燙的鼻息輕嗤,笑得邪氣十足︰“姐姐好乖……” 他摁著她的小腹,挺動的臀部快速地抽插,每一下都入到了子宮口,“都射進去好不好?” 對他哪里能說不好?就算說不好也是一樣。 回應他的是一聲嗚咽。 “射……進來……” 他的瞳仁微綻,肉棒隨著這一聲祈求,猛地頂進花徑的盡頭,灼熱的精液抵著宮口狠狠噴濺進去。 一股又一股的熱流充滿了子宮和嫩穴,再沿著甬道流在了外面。 她在銷魂的痙攣中達到高潮。 等高潮的快感余韻過去,凌思南努力平復下紊亂的心跳,就感覺到身後的清遠低下頭貼上自己的額際。 熱息隨著他的呼吸打落在她的臉頰,兩人誰也沒說話,好一會兒,他才低低壓著聲笑起來。 他的性器還沒有拔出來,雖然伴隨著射精結束疲軟了許多,卻依然堵著小攏 丫 核陴 郎畬Α2還獯嗡淶貌簧  廊換褂幸恍┤氯鵲木 核孀潘畝 鰨 恿礁魴雲鶻雍系牡胤揭壞愕閫飭鰨 杷寄夏芮宄芯醯剿刈磐偉昱  舜駁ャ 直到此刻她才算是真正認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簡直不敢相信,明明有清醒的第三人在場,她竟然和弟弟上了床。 而且到了最後,是她主動在迎合他,還是她要求他射進自己身體里。 凌思南懊惱地閉上眼,她這個做姐姐的真的很沒姐姐的原則。 可是…… 她深吸了一口氣,偏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凌清遠。 他當然沒想過到姐姐這時候在郁悶什麼,見她看自己,就忍不住吻她的唇,享受兩人性事之後溫存的樂趣。 “姐姐喜歡嗎?”他一邊問一邊吻。 一雙桃花眼因為尚未退卻的欲色,眼底蘊著混沌,讓人看一眼就會不小心深陷進去。 本來她真的打算抵抗一下的,比如說你不能縱容這種性癖,尤其不能每次在哪里想做就做。 可是他這表情看起來太過無辜,反倒像是覺得自己努力取悅了她,等著夸獎等著討賞。 倒也沒錯……每次和弟弟做愛的時候他很注重她的感覺,總能帶給她極致的快樂。 想一想明明真的享受了一番性愛的快意,到頭來還要指責他的不是,未免有些太過不人道了。 所以凌思南打消了說她的念頭。 小聲地低喃︰“紙巾。” 凌清遠愣了片刻,好一會兒記起來她的意思,從枕邊拿了幾張抽紙。 凌思南正準備接過,他卻將手伸進兩人結合的下體之間︰“我來。” 想要拒絕的話因為他按在臀瓣上的手收了收,她干脆抿住唇不開口了。 床簾外俞一菲一波戰斗有些激動,一時間又忘記控制音量,剛說了兩句意識到什麼又按下聲音︰“G我盡量不說話了哈,我宿舍里還有人在睡覺,太激烈了怕打擾到她。” 不不不,是我們比較激烈,打擾了。 凌思南腹誹。 凌清遠拿著抽紙的手按在她的穴口,輕輕地擦過。 那力道,帶了點若隱若現的挑逗。 凌思南按住他,皺眉︰“沒有了哦,你還來?” 凌清遠貼著她臉嘆氣︰“姐姐我真可以。” 現在的小年輕真的不知節制。 凌思南往後抬手揉了揉清遠的頭發︰“可以也不行,拿出來。” 凌清遠撇撇唇,臀部往後收了些,將陰睫從姐姐的甬道里拔了出去,抽紙抵在接合處,吸收了流出來的白濁,很快擰起眉心,又抽了幾張紙,重新伸進了被窩里。 感覺到他手上的紙巾重新覆上穴口,凌思南以為他還不肯放棄,咬著唇把他的手腕握緊。 對上目光的那一刻,凌清遠的臉居然浮上了一層微微的緋色︰“太多了……” “什麼?”凌思南一時間沒意識過來,半晌之後才尷尬地閉上眼。 “射到姐姐小穴里的精子……太多了。”凌清遠這才沒過兩秒,臉皮又迅速厚回來,把擦過的紙巾又拿幾張紙包好丟在角落里,抵著她的耳骨默默道,“怎麼辦啊,好像擦不干淨。” 她當然知道他是故意戲謔她。 不過戲謔什麼呀,都是他干的好事。 凌思南索性翻過身子,仰面對上他的眼楮,小聲呢喃道︰“那怎麼辦呢,弟弟?” 目光水靈清湛,像是瑩瑩的一方冰晶,一瞬間就攫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那還不夠,她主動拉下他的脖頸,沿著嘴角吻過去。 可是等到他興致上來,她卻一下子就鳴金收兵。 凌清遠的後腦被姐姐按著,薄唇抵著她的頸窩,溫熱的氣息也噴灑在她的頸間。 還想說點什麼,可是最後還是化成了均勻的呼吸。 凌思南和他面對面躺著,一只手扒著他後腦的短碎的發絲,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 一大早從清河市趕來看她,本來就是風塵僕僕,又加上一場床事過後,沒多久,他就沉沉地睡著了。 身前,全都是他的味道。 歡愛的氣味多數還是攏在被褥里,鼻端縈繞的是洗發水停留在他發間,被烘熱的香氣。 以後,很久很久。 大概是一輩子的時間。 她都要習慣這個人的氣味了吧, 凌清遠。 她的,弟弟。 她的,愛人。 很多時候比她還成熟。 偶爾又像個固執的孩子。 他才十六歲。 這世間的變數很多,但是有一件事是不變的——他們在最堅定的血脈羈絆下,屬于彼此。 她輕輕在他頭頂落下一個吻。 把清遠擁在懷里,卻沒有與他一同入睡,只是靜靜地守著他,听著窗外的雨聲和室內不時響起的鍵鼠聲。 從今往後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成為他的守護者。 那天傍晚,凌思南用手機叫了個外賣請俞一菲一起吃飯,趁著讓俞一菲去校門口拿外賣的時候,匆匆叫醒了睡了一下午的弟弟。 “不要磨蹭啦,快點出門。”她拍拍還抱著她不肯放的清遠,“等會兒室友回來你又走不掉了。” “那你陪我一起走。”凌清遠換好了自己那套衣服,越發像個大男孩在同姐姐撒嬌,“反正周末不回宿舍也沒關系,我們去開房。” 凌思南氣呼呼地拍他︰“多大年紀就把開房說得那麼理直氣壯了啊你,你都沒成年怎麼開!” 他撲哧一聲笑出來︰“所以你是想罵我想太多還是想抱怨我開不了?” 凌思南被這麼一問也懵了。 “我有身份證的。”凌清遠在她耳邊蠱惑道︰“你也有——跟自己成年的親姐姐開一個標間,也不是不可以對不對?” 見她有所動搖,他又趕緊趁熱打鐵︰“何況我大老遠來一下午就趕我走嗎?” “你……去學生街等我。”凌思南最終還是松了口︰“我請人外賣不能莫名其妙自己就這麼走了,遲點我去找你。” “好。” 說著,凌思南正打算“放虎歸山”。 凌清遠恰好回頭又偷了個香。 宿舍門恰好開了。 “思南?” 凌思南和凌清遠僵在原地。 “雲雲……”這是怎麼著,一個個今天不可能回來的,全都回來了。 “那……那個是?”孟雲雲比了比窗邊身條頎長的凌清遠。 “呃,這、這個是我弟……” “第一任男朋友。”“弟”字才說到一半,凌清遠就忽然接過了話尾打斷,甚至主動地揚起微笑︰“你好,我叫凌清遠。” 欺騙性十足的笑容從他那張清雋的面孔上漾開,是個女人都抵擋不住。 不過第一任男朋友是什麼鬼?! “你……你也姓凌?”孟雲雲怔怔地問,“別說,你們還真有點像……” “對,就是這樣才和南南認識的。”凌清遠的應變能力自如得可怕,說起謊來完全不用草稿,叫起她南南也是異常順口,仿佛一直以來是約定俗成的稱呼,“我知道她第一次談戀愛可能比較害羞,平時也很少跟你們提到我,今天想來和你們打個招呼,結果路上淋了雨……” 凌思南簡直忍不住要為他睜眼說瞎話的能力鼓掌。 也是從那一天起,在f大的凌思南少了一個弟弟,多了一個和她同姓的小男朋友。 至于後來感情日漸深厚的室友們發現他倆真正的關系,那就是後話了…… 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lr n站p︰rolsモKol,Wyz n站被 丟韉. #全包式耳機玩游戲真的很隔音的,相信我。 #我覺得這章肉很好吃。 #奶狗弟弟又變狼了。(誒?奶狗過嗎?) 【番外•元南相性一百問】完結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1 請問您的名字? 凌清遠︰(低聲)這麼無聊的題目,(抬眼微笑)凌清遠。 凌思南︰凌思南(禮貌微笑)。 某甦︰第一題太干澀了,不如說一說彼此的小名怎麼樣。 凌思南︰(猛點頭)你知道嗎,元元的小名超可愛! 凌清遠︰……(眯眼)你已經說出來了。 某甦︰知道你們名字的含義嗎? 凌思南︰(頓住)……嗯……因為媽媽想要生個弟弟所以,思南就是“思男”的意思,(聳肩)不過也挺好啦,也許就是拜這個名字所賜,才會有清遠。 凌清遠︰(目光落在姐姐身上,伸手攬過來,抱住)簡單說來……就是你想要我,你的名字里都刻著我。 某甦︰這都撒狗糧……喂喂,你名字的含義呢? 凌清遠︰(睨了一眼頭頂發閃的某甦)清高遠大。 2 年齡是? 凌思南︰故事剛開始的時候18,現在已經20歲啦。 凌清遠︰18(理直氣壯)。 3 性別是? 凌清遠︰…… 凌思南︰…… 4 請問您的性格是怎樣的? 凌思南︰(指頭撫著下唇,仰頭思考)大概算是好相處的吧?比較隨遇而安,很多時候能不惹麻煩就盡量避免麻煩,我是個很懶的人。 凌清遠︰內斂清和。 某甦凌思南︰(狐疑的眼神) 凌清遠︰(微笑)怎麼了? 5 對方的性格? 凌清遠︰(皺眉)多數時候有點蠢。 凌思南︰……是性格! 凌清遠︰沒錯,蠢出了性格。 凌思南︰哪里蠢了你給我說清楚! 凌清遠︰反正都要在一起的,你猶猶豫豫拒絕我那麼久蠢不蠢? 凌思南︰(瞪大眼)你這個反正說的很理直氣壯啊。 凌清遠︰(偏頭微笑)不然呢? 凌思南︰(不爽)你…… 凌清遠︰蠢得總是照顧別人,老是顧忌別人的想法,(埋在她頸間深吸了一口氣),有時候溫柔得像個姐姐,外表很柔軟,可是內在卻很堅強,堅強得讓人心疼。 凌思南︰(安靜地呼吸)……清遠。 某甦︰(默默地吃著狗糧)那清遠呢? 凌思南︰(糾結地)說不清……有時候有點……變態? 凌清遠︰……我看你說的挺清楚的。(冷笑) 凌思南︰他的性格真的很難定義,我覺得他本質其實很孩子氣,喜歡宣誓自己的所有權,把東西打上自己的標記,雖然看起來能把一切都算計好,可那正是說明了他缺乏安全感。 凌清遠︰(垂著眸子若有所思) 凌思南︰很多時候比較腹黑,外表看起來很溫良,像個模範優等生,內在卻有些不擇手段…… 凌清遠︰(擰眉)……姐姐。 凌思南︰但也有很多少年感十足的時候啊,爽朗的時候真的很吸引人,對撩人也很有一套。 凌清遠︰(扶額)那個……後面那句感覺不像好話。 凌思南︰不過不管是什麼樣的他,我都喜歡的。 凌清遠︰(突如其來的接吻聲) 某甦︰有膽子發狗糧,你們倒是開車啊! 6 兩個人是什麼時候相遇的?在哪里? 凌思南︰出生就認識了吧,我們可是姐弟啊! 凌清遠︰……記憶里有印象的時候,是有一次父母不在家,我摔倒了,姐姐幫我擦的傷口,還幫我呼了很久。 凌思南︰有嗎? 凌清遠︰(淡然撇唇)不記得就算了。 某甦︰按照再相遇來說呢? 凌思南︰那就是三月末在社區的籃球場了。 7 對對方的第一印象? 凌思南︰好胖。 凌清遠︰(驚訝地挑眉)胖? 凌思南︰肉嘟嘟的啊,你小時候。 凌清遠︰……(下意識捏了捏自己的臉,隨後安心下來) 某甦︰對姐姐的印象呢? 凌清遠︰喜歡。 凌思南︰(臉紅) 凌清遠︰不過那時候是弟弟對姐姐的喜歡。 某甦︰說說再相遇吧? 凌思南︰……手很漂亮,人也……很好看。 凌清遠︰胸的手感一定很好。 凌思南︰??? 凌清遠︰……不……沒什麼。 8 喜歡對方哪一點呢? 凌思南︰想保護他。 凌清遠︰想保護她。 9 討厭對方哪一點? 凌思南︰有時候……有點變態? 凌清遠︰你明明也很樂在其中啊。 凌思南︰(臉紅)我才沒有! 凌清遠︰(挑眉)所以你真的討厭? 凌思南︰……也、也不是那麼討厭。 凌清遠︰(誘哄)到底討厭還是不討厭? 凌思南︰(埋頭到弟弟懷里)我不知道嗚嗚嗚嗚! 某甦︰元元呢?討厭姐姐哪一點? 凌清遠︰不愛我的那一點。 凌思南︰可是我沒有……呃…… 凌清遠︰(微笑)所以我怎麼討厭你? 10 您覺得自己與對方相性好麼? 凌思南︰……大概……挺、挺好的? 凌清遠︰我沒有別的選擇。 凌思南︰什麼嘛。 凌清遠︰我是姐控,你說呢? 11 您怎麼稱呼對方? 凌思南︰呃……大多時候叫清遠,有時候叫元元? 凌清遠︰(挑眉)我怎麼覺得最近你叫“元元”越來越多了? 凌思南︰(咬唇笑)你小名本來就叫“元元”的嘛,而且你不覺得“元元”很可愛嗎?“元元元元”圓圓滾滾的……(好像沉浸到自己的幻想里) 凌清遠︰(黑線)我現在不圓好嗎?別胡說八道,不許叫“元元”。 凌思南︰可是叫“元元”顯得我們感情很親昵啊。(杏眼濕漉漉地望) 凌清遠︰…… 凌清遠︰……fine. 凌思南︰(偷偷對鏡頭比“v”)元元真乖。 凌清遠︰不過……(翹起一側的嘴角)我覺得有更多可以體現我們感情親昵的叫法,不是嗎?比如…… 凌思南︰老公~ 凌清遠︰(抬手捂唇)反應別那麼快。 凌思南︰(輕輕湊到耳邊)……哥哥害羞了。 凌清遠︰…… 凌清遠︰還是回家討論這個問題,現在這里不方便。 某甦︰(作為每次你們開車我都在現場的人,表示其實沒什麼不方便。) 某甦︰那弟弟呢? 凌清遠︰(找到了反擊的機會,目光側眄,聲音又磁又軟)姐姐…… 凌思南︰(臉紅到耳根) 某甦︰做了戀人,結婚了也這麼叫嗎? 凌清遠︰她喜歡我這麼叫她,這樣她能稍微贏回一點地位。(輕笑) 某甦︰但其實你也喜歡這麼叫吧? 凌清遠︰我不否認,叫姐姐的時候很有快感。 凌思南︰你變態。 某甦︰這點他也不會否認的。 凌清遠︰不過結婚後在外人面前我還是叫南南,我覺得姐姐的名字這樣叫起來也很可愛。 某甦︰私底下還有別的嗎? 凌清遠︰寶貝、寶寶、小壞蛋、心肝…… 凌思南︰(捂住他的嘴)快說下一題! 12 您希望怎樣被對方稱呼? 凌思南︰還挺喜歡他叫我南南的,元元的聲音……這兩個咬字听起來听得太甦了,就……抵抗不了。不過叫姐姐已經習慣了,我也覺得他叫我姐姐的時候我會有種需要對他負責的成就感。 凌清遠︰(朝她耳朵吹了口氣)……南南? 凌思南︰現在不可以啦!( w ) 某甦︰剛才說的其他稱呼都不喜歡嗎? 凌清遠︰(一臉認真地轉頭看她) 凌思南︰……那、那個是特殊場合下的稱呼不能比! 某甦︰清遠弟弟你平時只在那種場合下這麼叫她啊? 凌清遠︰(笑出聲)我沒有,但是估計她只記得那種場合了吧,對麼,寶寶? 凌思南︰……(好像暴露了什麼) 凌清遠︰喜歡她叫我老公或者哥哥。 凌思南︰我這就麼叫他的時候他經常會臉紅,超級可愛的! 凌清遠︰……南南,我們才是一對,請保持統一戰線? 凌思南︰(假裝住嘴,小聲嘟囔)真的那樣的弟弟很可愛啊。 13 如果以動物來做比喻,您覺得對方是? 凌思南︰狼!!!!!! 凌清遠︰……你感嘆號已經超過五個了。 凌思南︰就是那種非常有準則,做事很狠厲,氣勢迫人,不達目的不罷休,有耐心的食肉動物。 某甦︰我覺得最後四個字尤為貼切,各種意義上的。 凌清遠︰(思考了一會兒),大概是貓? 凌思南︰(水眸眨巴)為什麼是貓? 凌清遠︰你看就這樣——經常拿這種一臉無辜的表情來賣萌。 凌思南︰我沒有! 凌清遠︰有時候很獨立,有時候又很黏人,更多時候還很傲嬌。沒有人照顧也沒關系,可是一旦有了依賴,又很自如地接受被人照顧,不高興的時候經常自己躲起來,高興的時候又口嫌體正直,平時看起來很乖順,真的惹毛了她她也絕對不會任人欺凌。 14 如果要送禮物給對方,您會送? 凌思南︰從我的角度來說,我可能想送一些比較實用的東西給他,或者他愛好的東西,比如鞋子、比如籃球什麼的。 某甦︰凌清遠同學你低頭笑什麼?話說你18歲生日的時候姐姐送什麼了? 凌清遠︰(抿唇但笑不語) 凌思南︰啊……那、那個不能說! 凌清遠︰我什麼都沒說呢,姐姐。 某甦︰……為什麼我感覺我知道了什麼? 凌清遠︰姐姐18歲的時候送了一條項鏈,20歲的時候帶姐姐去希臘旅游了。 某甦︰感覺是不是漏了一個數字? 凌思南︰啊——那個也不能說! 凌清遠︰(捂著臉朗聲笑)我還是什麼都沒說啊…… 某甦︰……你們姐弟倆玩這麼大的嗎? 15 那麼您自己想要什麼禮物呢? 凌思南︰其實他很有心的,他送的我都喜歡。 某甦︰被愛情蒙蔽雙眼的女人。 凌清遠︰我已經得到了。 某甦︰被愛情蒙蔽雙眼的男人。 16 對對方有哪里不滿麼?一般是什麼事情? 凌思南︰他的性癖有時候真的有點瘋狂。 凌清遠︰剛不都說過了……(慢悠悠靠過來)你其實很享受不是麼? 凌思南︰…… 凌思南︰誰、誰說享受了啊,而且那改變不了它很羞恥的事實。 凌清遠︰說明你還不夠習慣,我們應該多多…… 凌思南︰(打斷)還有一些時候,他很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有什麼安排,總是會自己就先提前布置下去不告訴我——甚至把我對這個計劃的未知作為這個計劃的一環,這種感覺好像自己也被他算計進去了一樣,不爽~ 凌清遠︰姐姐對不起…… 凌思南︰(頓住)你看,末了他這樣一撒嬌就搞得我連氣都生不起來! 凌清遠︰…… 凌清遠︰你還要我怎樣? 凌清遠︰曾經有不滿,現在很滿意。 某甦︰曾經不滿什麼? 凌清遠︰十年。 凌思南︰嗚嗚嗚,元元來姐姐抱抱。 凌清遠︰(從善如流地投入懷抱) 某甦︰……md被塞了滿嘴狗糧。 17 您的毛病是? 凌思南︰(認真思考)……大概,有時候不夠坦白,而且有點優柔寡斷。 凌清遠︰看來你對自己還挺了解的。(悄聲湊到耳畔)……今晚回去坦白一點? 凌思南︰(推他)你怎麼什麼都能扯到這個上面。 凌清遠︰錙銖必較?我很記仇的,所以你看有人就被我惦記了十年然後吃干抹淨了。 某甦︰嚶嚶嚶請教教我怎麼才能讓你對我記仇謝謝! 18 對方的毛病是? 凌思南︰讓我想想……清遠個性很要強,也很固執,他認定的事情很難改變,再加上很多事情表面上可能不會表現出來,但實際上他可能已經暗地里不爽記著小本本。而且很缺乏安全感,所以總是想借助一些事情來證明自己是被愛的……其實這也沒什麼不好啦,就是挺讓人心疼的。 凌清遠︰……姐姐。 某甦︰那清遠覺得姐姐呢? 凌清遠︰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某甦︰淨搞些花里胡哨的,哼(嘴里嚼著狗糧)。 19對方做什麼樣的事情會讓您不快? 凌思南︰上周就答應我回來結果咕咕了我! 凌清遠︰(攬過來)沒辦法,教授臨時有要求要交一份報告,我一做完就回來了,不氣不氣,晚上補償你。 凌思南︰……明明是你迫不及待了(說是怎麼說,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埋進弟弟懷里)。 凌清遠︰這說來就話長了…… 某甦︰G,你不是有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嗎? 凌清遠︰很明顯別人也這麼認為。 凌思南︰是你想太多啦。 某甦︰??? 20 您做的什麼事情會讓對方不快? 凌思南︰和其他男生親近。 某甦︰看來上一題的疑問解決了。 凌思南︰但是其實是很普通的同學關系啊,他只要一看到有男生跟我關系好就特別警覺。 凌清遠︰也只有你會認為那是普通的同學關系了,同為男性我很清楚那些家伙抱著什麼心。 凌思南︰……那些家伙。(▔□▔∣∣) 某甦︰南南,其實吧……狼這種動物,有很強的領地意識的。 凌清遠︰(偏頭問)姐姐,我最近做過什麼讓你不快的事情嗎? 凌思南︰你算計了我同學。(完全忘記了嗎這家伙?) 凌清遠︰哦。(臉色平靜)那不算。 凌思南︰(神特麼不算啊。)(微笑)對對,不算,那沒有了。 凌清遠︰(抬眸打量她)我算計他你不快了? 凌思南︰(抱住他的脖子)……哥哥,我們回家說好不好? 凌清遠︰(神色一頓,表面不動聲色)不快了?嗯? 凌思南︰(低聲)元元,我真要生氣了,今晚我要自己回家。 凌清遠︰……我錯了姐姐(可憐兮兮)。 21 你們的關系到達何種程度了? 凌思南︰我們結婚了,在拉斯維加斯!(開心地抬手晃了晃指間的戒指。) 凌清遠︰(眼底含著笑意看向姐姐) 某甦︰可是拉斯維加斯只是美國承認的婚姻吧,你們國籍沒變呀。 凌清遠︰……(眼刀丟過來) 某甦︰……嗚嗚嗚當我沒說。 凌思南︰你別為難他好不好? 凌清遠︰不,姐姐會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我說到做到。 凌思南︰我們是親姐弟怎麼做到,你看甦甦你都把他逼傻了。 凌清遠︰……姐姐(無力)。 22 兩個人初次約會是在哪里? 凌思南︰唔,商場?他陪我逛街買衣服,然後還跟我去看電影。 凌清遠︰視听室。 凌思南︰??? 23 那時候倆人的氣氛怎樣? 凌思南︰空氣里到處都是“他很有錢”的香氣~氣氛非常好。 凌清遠︰???(挑眉) 凌思南︰(輕笑)除了他愛捉弄我,沒什麼不好的,你知道啊,我們兩個人相處就基本是斗嘴加撒糖。 凌清遠︰空氣里到處都是“她很好吃”的香氣~氣氛非常好。 凌思南︰……(眯眼) 凌清遠︰我和姐姐屬于靈肉契合的一對,我不介意從肉體開始享受美好的氛圍。 凌思南︰滾蛋! 24 那時進展到何種程度? 凌思南︰電影院里他……他趁著大熒幕放炮灰被女鬼拖走還被挖了眼珠吊在陽台外嚇死了一個老太婆的時候吻了我。 凌清遠︰…… 某甦︰…… 某甦︰……弟弟你這個吻好像有點失敗。 凌清遠︰姐姐你記的都是什麼東西。 凌清遠︰那章標題很清楚了。 凌思南︰你在說什麼呀?(回頭用手機翻《悖論》,突地臉紅) 25 經常去的約會地點? 凌思南︰大學的時候嗎?學校附近學生街?那里有很多吃的和玩的。然後我喜歡看電影,元元經常陪我去電影院。 某甦︰你就不怕他愛情片看多了再反過來撩你? 凌清遠︰……你想多了,她看的都是恐怖片。 凌清遠︰學生街的賓館,還有我們在清河的公寓。 凌思南︰你亂說什麼呀! 凌清遠︰基本每次都有吧? 某甦︰……欲望這麼強的嗎弟弟。 凌清遠︰有時候是我,有時候是她(被捂住嘴)…… 某甦︰(手肘捅一捅凌思南,小聲)看不出來啊,你居然也會主動。 凌思南︰(輕咳,小聲)我就問問,如果你面對他,見面會不想麼? 某甦︰開玩笑,要什麼鐘點房,給我開三天! 凌思南︰——你不許想! 26 您會為對方的生日做什麼樣的準備? 凌思南︰我會偷偷觀察他最近對什麼感興趣,缺什麼東西,然後把所有可能的選項列出來,選擇他最喜歡的而我有做得到的去準備,如果只是錢的問題,我大概會抽時間去打工做兼職。 凌清遠︰難怪那段時間老是拿著小本本,還經常神神秘秘見不到人。 凌思南︰嘿嘿。 凌清遠︰姐姐18歲的生日我大概準備了三個月吧,主要是當時兩個人晚歸的時機不好找,所以只能借助高航了。後來19歲的生日準備了……嗯,好,不說,你別瞪我姐姐。20歲生日我準備了一年左右,主要是旅游規劃比較麻煩。 凌思南︰……我跟你說,我第一次見到有人準備生日禮物用excel表格做了全套的方案,還有“若條件不滿足方案a則b,若條件不滿足b則c或d”…… 凌清遠︰等一下,你什麼時候偷看了我的準備方案? 凌思南︰(立馬閉嘴) 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凌思南︰他。 凌清遠︰嗯,我。 某甦︰你倒是真的很坦白。 凌清遠︰何必遮遮掩掩,我喜歡她我就說了,要等她先說估計幾年都過去了。 凌思南︰可是我……我是喜歡你呀。 凌清遠︰(唇上一吻)你看,主動一點,就可以早點享受快樂。 某甦︰(內心在認真思考他到底指的是哪方面的“快樂”。) 28 您有多喜歡對方? 凌思南︰(沉默了許久)大概,這輩子接受不了其他人了吧,這種喜歡是誰都替代不了的。 某甦︰南南忽然很認真呢,那麼弟…… 凌清遠︰我不會讓她一個人活著。 某甦︰啊? 凌清遠︰我說過了,我要死也會拉著她陪我,誰都不能把她從我這里搶走。 某甦︰(有、有一點病嬌了吧) 29 那麼,您愛對方麼? 凌思南︰G?喜歡不是愛嗎?我以為是一個意思啊。 凌清遠︰出題的人是不是邏輯有毛病,重復 隆 某甦︰……其實有差別的,不過對你們兩個就算了。 30 對方說什麼會讓你覺得沒轍? 凌思南︰(皺著眉頭想,臉越想越紅) 凌清遠︰你想到什麼了?(靠過來,好整以暇地笑) 凌思南︰我就是想到……每次他軟乎乎叫我姐姐的時候,那些要求我都沒轍,然後這種情況通常都發生在—— 凌清遠︰做愛的時候。(一個枕頭飛過來!) 凌清遠︰(抬眼望著,咬唇)姐姐…… 凌思南︰……過來抱抱。 凌清遠︰嗯……“太大了”、“不可以”這類話的時候。 凌思南︰你能不能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啊流氓! 凌清遠︰是很沒轍啊,就是那個尺寸我能怎麼辦?又不能因為你這麼說我就陽痿給你看。這種時候你要在自己身上檢討,比如你為什麼老是要夾得那麼緊。 凌思南︰(啞口無言,憋著一股氣瞪他) 某甦︰(我懷疑你們在搞黃色,但是我沒有證據) 凌清遠︰(輕笑出聲)好吧,只要姐姐愛我,我對她所有的要求都沒辦法拒絕,這樣滿意了? 凌思南︰哼唧。 某甦︰(我是來做什麼來的?電燈泡?) 31 如果覺得對方有變心的嫌疑,你會怎麼做? 凌思南︰(轉頭認真地打量了弟弟一眼)會麼? 凌清遠︰不會。 某甦︰是如果,如果是假設你們懂不懂! 凌思南︰就是……感覺根本不會的事情,我想象不到。一定要這樣假設的話,大概……我…… 凌清遠︰不許放棄! 凌思南︰(同時出聲)會弄死他吧。 凌清遠︰…… 某甦︰…… 凌思南︰(說話的口吻習以為常地平靜)你想想啊,這條路本來不是我要走的,是他把我推上來再也下不去的,結果他轉頭喜歡上別人了,把我丟在空蕩蕩的不歸路上,這種人不弄死他,我怎麼能平衡呢?我 凌清遠︰姐姐你真棒。 某甦︰(腹誹︰這一對果然是姐弟。) 凌清遠︰如果她變心了,我會先去找到那個讓她變心的人,弄清楚那個人到底哪一點讓她喜歡他多過我。 某甦︰然後讓自己變成她喜歡他的那個樣子? 凌清遠︰不,讓他變成她不喜歡的那個樣子。 某甦︰……還、還是改變自己比較容易吧? 凌清遠︰辦法總比困難多(微笑),而且我比較想看到姐姐對那個人失望透頂的表情。 某甦︰那要是再來一個呢?(作死發言) 凌清遠︰來一個男人就讓她失望一個,來十個男人就讓她失望十個,最終她會發現,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是唯一的選擇(毫無負罪感)。 某甦︰也可能她就選女人了(小聲嘀咕)。 凌思南︰(恍然大悟)所以段成程胖了10斤都是你的緣故?! 凌清遠︰(聳肩)他自己說愛吃芝士巧克力而已。 32 可以原諒對方變心麼? 凌思南︰他是我弟弟,我給他一次回心轉意的機會。 凌清遠︰我的字典里沒有背叛和變心,無論是對哪一方,但哪怕不原諒,我也不會放她離開我。 33 如果約會時對方遲到一小時以上怎辦? 凌思南︰他從來不會遲到,如果遲到這麼久,我估計會不停給他電話確認他安全,如果聯絡不上會到處找他吧,但如果是無緣無故的遲到,我會和他生悶氣。 某甦︰多久呢? 凌思南︰(想了半天,比出一個“1”) 某甦︰一天? 凌思南︰是……一個小時啦。 凌思南︰……敢把時間拉長點兒麼? 凌思南︰我也很絕望啊,可是每次不到一小時他就把我哄回來了——凌清遠你不許笑! 凌清遠︰(抿唇克制)。 凌清遠︰我不在乎等,來了就好。 凌思南︰這麼大方的嗎?那我下次睡懶覺了哦? 凌清遠︰比十年短一點。 凌思南︰……嗚嗚嗚我錯了老公。 35 對方性感的表情? 凌思南︰咬著唇看我,還有……那個的時候微微垂著眼,凝視我的眼楮很投入的表情。 凌清遠︰哪個的時候(壞心笑)? 凌思南︰那我明著說啦?你叫床的時候。 凌清遠︰(一愣)那不是叫床…… 凌思南︰那叫什麼?“嬌喘”? 凌清遠︰……寶寶你正經一點。 某甦︰有這個時間我去看篇小黃文不好麼,好氣啊,還要看人家秀恩愛。 凌清遠︰跳舞的時候野性十足,笑得很自信的表情,那一刻姐姐性感讓我想馬上把她扔上床。 凌思南︰所以平時就不想了嘛? 凌清遠︰平時大概還能給你留一個洗澡的時間吧。(笑) 36 兩個人在一起時,最讓你覺得心跳加速的時候? 凌思南︰有爸媽在附近我心跳都很快。 凌清遠︰姐姐,是兩個人在一起,不是四個人。 凌思南︰可是以前我們經常兩個人在爸媽的房間旁邊……好吧,清遠在我耳邊說話,吻我耳朵最讓我覺得心跳加速。 凌清遠︰(傾身過來,唇輕踫耳骨)像……這樣?嗯? 凌思南︰(捂胸口)(還好剛才沒說是他求我操他的時候) 凌清遠︰姐姐跟我撒嬌,為我心疼的時候。 某甦︰這次居然不搞黃色? 凌清遠︰(瞥眼)我在你們眼里就滿腦子黃色? 某甦凌思南︰(點頭) 凌思南︰當初你不就滿腦子對我有欲望才會…… 凌清遠︰從你離開家的那一刻起,一開始是想念。 凌思南︰(突然安靜) 凌清遠︰(垂眼,陷入回憶)後來你一直沒回來,想念變成了埋怨……就這麼一直等一一直等,一邊承受著他們對我扭曲的管束,對姐姐的埋怨又成了嫉恨。但中間……算了,總之知道你要從二叔伯那兒回來的時候,我感覺就是人生有了新的樂趣,這次一定要把你拉回來和我一起,哪怕是一起下地獄也不能讓你跑了,這種感情叫什麼呢?我也不懂。 凌思南︰(腦袋靠上弟弟肩頭) 凌清遠︰和你第一晚同床共枕確實是我安排的陷阱,可本來我並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想離你近一點……更近一點。但後來我發現,姐姐對我來說就像是毒藥,踫上了就會想要更多,只是普通姐弟之間的親密根本不夠。 凌思南︰元元…… 凌清遠︰(輕笑)之後回想起來,其實我當時是想把姐姐變得只屬于我一個人,想讓你只看著我,所以才會那麼迫切想要佔有——歸根結底對你身體的欲望,是在這種佔有欲和對親密的渴求之後,所有身體的接觸都只是為了填補我心里這兩種需要的不滿。所以……(轉眼看著她)我不是因為對你的身體有了欲望才會喜歡上你,姐姐明白麼?我就是想要你,所以才會想要你的身體。 凌思南︰嗯…… 某甦︰氣氛突然不對,我們來換個話題。 38 做什麼事情的時候覺得最幸福? 凌思南︰清遠陪我一起做飯,還有看電視的時候,讓我感覺我有家了。 凌清遠︰和姐姐一起去異國他鄉旅行,她卸下了壓力不用在意他人目光,對我也很依賴,那大概是最幸福的時候。 39 曾經吵架麼? 凌思南︰吵過幾次吧。 凌清遠︰吵了嗎? 凌思南︰你不跟我說話了,也有我不跟你說話的時候。 凌清遠︰……那不是冷戰嗎。 凌思南︰你真不懂女人,吵架和冷戰是差不多的意思啦! 40 都是些什麼吵架呢? 凌思南︰還沒接受他的時候一直想把弟弟往外推,鼓勵他和別人在一起,結果他生氣了。在一起之後有幾次可能他太忙了,兩人之間又隔著一個太平洋,就莫名其妙地跟他發了脾氣,大概就是這些吧? 凌清遠︰……你怎麼不說前段日子你因為那個大學同學? 凌思南︰你還敢提,就是你,干嘛算計人家,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我們是朋友關系? 凌清遠︰朋友關系你還對他那麼好幫他帶飯?他還給你送夜宵? 凌思南︰我們那是課題研究小組,平時研究課題的時候順帶叫對方幫個忙而已! 凌清遠︰凌思南你是我老婆謝謝,知不知道他對你安的什麼心你就敢這麼理直氣壯? 凌思南︰凌清遠你不要太小孩子氣行不行! 凌清遠︰現在你倒是會嫌棄我年紀小了? 凌思南︰你不要斷章取義,我說的是你小孩子氣,不是你年紀小! 凌清遠︰(撇頭)嘁,我生氣了。 某甦︰……那個……我們只是做做題而已,不用實戰演示給我們看…… 41 之後如何和好? 凌思南︰啊?和好有什麼特別需要的儀式嗎? 某甦︰你看像他剛剛那樣生氣了,你要怎麼辦? 凌思南︰嗯。(想了想,湊過去)老公…… 凌清遠︰(扶額不做聲) 凌思南︰你看結婚都結了,怎麼會嫌你年紀小,別氣了。 凌清遠︰(深吸一口氣) 凌思南︰元元哥哥……唔。 某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動不動接吻把我當什麼了! 42 轉世後還希望做戀人麼? 凌思南︰……嗯。 凌清遠︰(笑) 某甦︰笑什麼啊? 凌清遠︰作為一個唯物主義者,我不信什麼轉世論。 某甦︰但如果再給你一輩子的機會? 凌清遠︰我願意拋棄唯物主義。 43 什麼時候會覺得自己被愛著? 凌思南︰時刻啊。 凌清遠︰她在我身邊的時候。 44 您的愛情表現方式是? 凌思南︰照顧他,讓他余生得以溫暖。 凌清遠︰綁住她,讓她非我不可。 45 什麼時候會讓您覺得“已經不愛我了”? 凌思南︰不讓我吃海鮮的時候。 凌清遠︰??? 凌思南︰以前你都讓的。 凌清遠︰……醫生說你最近不能吃,笨蛋。 某甦︰請審題謝謝! 凌思南︰……好吧,那就是當他不想要我的時候。 凌清遠︰(定了定,忽然一笑)哪個“要”? 凌思南︰就你天天都在提的那個。 凌清遠︰哦,那你別做夢了,沒可能。 凌思南︰…… 凌清遠︰為了別的男人跟我鬧脾氣的時候。 凌思南︰我哪里有為了別的男人跟你鬧脾氣。 凌清遠︰你那個大學同學。 凌思南︰凌清遠……你這個坎就過不去了對不對? 凌清遠︰對。(天蠍座的小心眼) 46 您覺得與對方相配的花是? 凌思南︰……曼陀羅? 凌清遠︰??? 凌思南︰就是感覺曼陀羅很神秘,而且我記得好像它能催情?你也不適合拿君子蘭那些來形容你吧? 凌清遠︰催情是什麼情況。 凌思南︰……(低聲︰我是夸你) 凌清遠︰大波斯菊。 凌思南︰G? 凌清遠︰少女,明媚,初戀。 凌思南︰(害羞) 凌清遠︰還有一句花語,姐姐。 凌思南︰嗯? 凌清遠︰憐取眼前人。 47 倆人之間有互相隱瞞的事情麼? 凌思南︰沒有。 凌清遠︰……(不說話) 某甦︰哎呀呀。 凌思南︰他想說十三歲的時候,其實我都知道了。 凌清遠︰!!! 48 您的自卑感來自? 凌思南︰身份和年齡,而且他太優秀了。 凌清遠︰身份和年齡,姐姐比我美好的多。 49 倆人的關系是公開還是秘密的? 凌思南︰對外是保密的,對一部分朋友是公開的。 凌清遠︰我其實一直都無所謂,只要姐姐願意,我希望所有人都知道。 50 您覺得與對方的愛是否能維持永久? 凌思南︰能,我是打定了主意就不會輕易改變的人。 凌清遠︰只要姐姐愛我,這個世界如何都與我無關。 ======================================= 某甦︰下面輪到了我們備受各位小天使期待和關注的後50問! 凌思南︰後50問有什麼不同嗎?有什麼很難的題目? 某甦︰你放心,一樣只要你誠實回答問題就行了!(握拳) 凌思南︰……哦,那好。(乖巧) 凌清遠︰(眯眼,防備) 51 請問您是攻方,還是受方? 凌思南︰……咳咳咳。 凌清遠︰姐姐怎麼了? 凌思南︰(皺眉瞪著某甦) 某甦︰誠實回答問題哦。 凌思南︰……(咬牙)我是……攻!(傲嬌屬性發作) 凌清遠︰(挑眉)攻受是什麼意思? 凌思南︰(瞪大眼,沒想到弟弟居然完全不知道這回事)那個、那個就是說——如果你更希望給予對方愛那你就是“攻”,如果你希望能夠更多得到對方的愛你就是“受”! 凌清遠︰(斂睫,認真思考了下) 凌思南︰我是攻哦元元。 凌清遠︰……嗯,那我是受。 凌思南︰yes!(比v) 凌清遠︰姐姐,今晚你在上面。 凌思南︰??? 凌清遠︰你不是攻嗎?請給我愛。(嘴角輕輕一挑) 凌思南︰……老狐狸! 52 為什麼會如此決定呢? 凌清遠︰因為她喜歡,我都可以。 凌思南︰更正一下上面那個問題……我是“受”可以了吧。 某甦︰為什麼呢,你可是姐姐。 凌思南︰……因為我不是對自己親弟弟出手的禽獸啊混蛋! 凌清遠︰嗯,我是禽獸,我只喜歡上我姐姐。 某甦︰為什麼呢?(復讀機模式) 凌清遠︰因為姐姐生來就是……唔……(被捂住嘴) 53 您對現在的狀況滿意麼? 凌思南︰不滿意,隔著一座太平洋呢,想見他都很難見到。 凌清遠︰不是馬上就畢業了嗎,畢業後就可以來這里留學了。 某甦︰同志們,這個後50問的問題嘛……問的是你們對攻受的分配滿不滿意。 凌思南︰…… 凌清遠︰我都好(微笑)。 凌思南︰不滿意,老是被他壓著(小聲)。 54 初次h的地點? 凌思南︰家里。 凌清遠︰我床上。 55 當時的感覺? 凌思南︰……我為什麼會犯那種烏龍啊啊啊啊啊!(絕望抱頭) 凌清遠︰(安撫)別想那件事了,沒有其他的感覺麼?(其實很想知道姐姐當時怎麼想) 凌思南︰感覺你好黃。 凌清遠︰…… 凌思南︰就覺得你在這種事情上太嫻熟了,嫻熟得完全不像是第一次。 凌清遠︰因為……腦海里幻想過無數次,對姐姐覬覦已久。 凌思南︰(臉紅)。 凌清遠︰我當時就覺得自己錯了。 凌思南︰??? 凌清遠︰姐姐比我想象得還好吃。 凌思南︰…… 凌清遠︰其實那時候你如果不犯那個烏龍,我也忍不住,你的第一次最後依然會是我的。 某甦︰我覺得我好亮。 56 當時對方的樣子? 凌思南︰……特別撩,讓人抵抗不了那種,知道我吃軟不吃硬,他就用求著我做,面對我的時候一點都不像是十六歲。 凌清遠︰(指節抵著唇笑)謝謝夸獎。 凌思南︰才不是夸獎你呢(倔強)。 凌清遠︰很誘人,心里又想抵抗又對我不忍心拒絕的樣子,真的讓我按捺不住,還有明明喜歡嘴上卻說不要也很可愛。 凌思南︰我沒有喜歡(倔強)! 凌清遠︰看,就是這樣可愛(偷吻)。 57 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話是? 凌思南︰(皺眉思考,驀地一片紅雲) 某甦︰是什麼? 凌清遠︰不可以了。 某甦︰啊? 凌清遠︰她對我說不可以了。 某甦︰你們一早就在做啊…… 凌清遠︰不,(笑)我在給她洗澡。 凌思南︰(推他)。 凌清遠︰我說的第一句話嗎?大概是叫她乖乖不要動,繼續睡就好。 某甦︰……听起來怎麼听怎麼想是在做愛做的事啊掀桌! 58 每星期h的次數? 凌思南︰零。 某甦︰咦?——咦?!(震驚地看向弟弟) 凌清遠︰(聳肩)看我做什麼,她在說我們不見面的時候。 某甦︰哦(大舒一口氣),差點以為你不行了。 凌清遠︰(額上冒青筋)不要挑戰我身為男人的尊嚴,見面的時候一星期是五次以上的。 某甦︰……五次也還好啦,工作日一天做一次非常有節奏。 凌思南︰哪有才一次啊!每次都不是一發能解決的…… 某甦︰G? 凌清遠︰嗯?是以射幾次為準嗎?那我記不清呢。 某甦︰總有一天你會精盡人亡的臭小子(小聲)。 59 覺得最理想的情況下,每周幾次? 凌思南︰兩三次吧,我覺得這才是普通人的頻率? 凌清遠︰我覺得我們踫面的時候,這樣的頻率很理想,當然我希望是每天至少有一次。 某甦︰(偷偷感嘆)年少不知精子貴…… 60 那麼,是怎樣的h呢? 凌思南︰還有什麼怎樣的h,h就是h啊,有什麼不一樣。 凌清遠︰都試過了吧,傳統、後入、女上位、站位、六九、乳交、道具、口……(被捂住口) 某甦︰南南你該好好學習了。 61 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凌思南︰耳、耳朵?(眄了弟弟一眼)他太喜歡貼著我的耳朵說話了,每次這樣的時候我就…… 凌清遠︰(撇過頭笑) 凌清遠︰敏感的地方嗎,喉結。 凌思南︰……咦?!喉結嗎?!(回想了下自己似乎從來沒試過) 凌清遠︰嗯,如果被踫到就……姐姐?別亂動,嗯……等、等一下。 凌思南︰真的很敏感G!(滿臉得意地晃動作祟的食指) 凌清遠︰(擰眉) 62 對方最敏感的地方? 凌思南︰我之前一直覺得是那個……你懂的就是那個…… 某甦︰哪個? 凌思南︰明明是老司機不要給自己刷新漆好嗎? 凌清遠︰姐姐已經說過是耳朵了啊,如果排除常規敏感帶的話,她後頸其實也挺敏感的。 凌思南︰哈?你說什麼啊,後頸有什麼好敏感的? 凌清遠︰(勾手指)你來。 凌思南︰(湊過去)……(馬尾後一個吻落下來)——啊!(忍不住出聲,隨即摸後頸)……你、你干什麼啊凌清遠,大庭廣眾的? 凌清遠︰(轉而向某甦聳聳肩)你看。 63 用一句話形容h時的對方? 凌思南︰又狼又奶,可進可退。 凌清遠︰???(狐疑的眼神)你這句話準備很久了吧? 凌清遠︰姐姐生來就是給……(被捂嘴) 凌思南︰咱能不提這句話了麼(放下手)。 凌清遠︰……弟弟的。 64 坦白的說,您喜歡h麼? 凌思南︰不……(被凌清遠盯著),不是太排斥啦……(被凌清遠挑眉盯著),大概還是有點……(被凌清遠眼底釀滿笑意盯著)好吧,挺喜歡的。 凌思南︰(小聲)畢竟弟弟真的很會。 凌清遠︰(環抱著雙臂,掀眼簾)你覺得,這個問題真的有問我的必要? 某甦︰你是我見過的最有自覺的肉文男主角!(拍肩) 65 一般情況下h的場所? 凌思南︰……家、家里(心虛)。 凌清遠︰(湛然一笑)啊,你要聊這個話題,我可就不困了啊。 凌思南︰求求你做個人吧! 66 您想嘗試的h地點? 凌思南︰我覺得(長嘆)我的人生已經圓滿了,真的。 凌清遠︰你等一等(從背後掏出一本筆記本,翻開幾頁劃掉的書頁,目光從尚未劃掉的紙上掠過)……嗯,好像還蠻多的……我想…… 凌思南︰(按住弟弟的嘴巴)不,你不想。 67 沖澡是在h前還是h後? 凌思南︰h前後都有吧,做的時候不洗澡的話,就怕被他聞到奇怪的味道。 凌清遠︰那h後為什麼還要洗? 凌思南︰還不是因為你射……(主動住口),還不是因為流汗的關系嗎? 凌清遠︰基本上姐姐洗我就會洗。 凌思南︰然後就得再洗一遍。 68 h時有什麼約定麼? 凌思南︰沒有。 凌清遠︰(拿出手機,按下錄音播放) 手機里傳來的聲音—— [以後每天都操你好不好……寶貝……] [……好……] [好什麼?告訴我……] [……要……要每天都……每天都被弟弟操……] 凌思南︰…… 凌清遠︰(淡然的收起手機,深藏功與名) 69 您與戀人以外的人發生過性關系麼? 凌思南凌清遠︰??? (同時不能理解地盯著某甦為什麼會問出這種白痴問題) 某甦︰別看我啊,人家100問就是有這種問題啊。 70 對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體」這種想法,您是持贊同態度,還是反對呢? 凌思南︰如果得不到心,得到肉體有什麼用?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建立在相互喜歡的基礎上才會有意義吧? 凌清遠︰我並不介意從肉體開始,而我也這麼做了,但我並不會滿足于只是得到肉體,只能說有了這樣的親密關系之後,更會讓她慢慢開始在意我。 某甦︰(其實這是人生贏家才有這種自信這麼說,哼。) 71 如果對方被暴徒強奸了,您會怎麼做? 凌思南︰??? 凌清遠︰??? 某甦︰??? 凌思南︰這個問題,我連想象都想象不出來。 凌清遠︰不要想象,謝謝。 凌思南︰可是回到問題本身來說,我大概會收集證據,把對方追究到底,讓對方能被法律制裁(臉色認真)。 凌清遠︰雖然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但如果真的發生了,我不會訴諸法律。 某甦︰啊?(轉頭看向凌思南) 凌思南︰……不要這樣,萬一(擔心地盯著弟弟)…… 凌清遠︰(冷笑)你覺得我的計劃里會有萬一麼。 72 您會在h前覺得不好意思嗎?或是之後? 凌思南︰都……都不好意思(臉紅)。 凌清遠︰“不好意思”是什麼意思? 73 如果好朋友對您說「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請…」並要求h,您會? 凌思南︰(兩手比在胸前畫x)一個晚上都不行,這種事情又不是寂寞就能體諒的,我會陪他聊天,開解他,但肯定不會答應。 凌清遠︰我沒有敢對我說那種話的好朋友。 74 您覺得自己很擅長h嗎? 凌思南︰(瞪大眼,臉紅) 某甦︰你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凌清遠︰一般吧(充滿自信的微笑)。 某甦︰你也是。 75 那麼對方呢 ? 凌思南︰這麼說吧,最早我是不能接受跟自己的弟弟做那種事的……如果他不擅長,我和他就不可能會有第二次。 某甦︰好委婉但好到位的解釋。 凌清遠︰過獎,自學成才。 凌清遠︰原本姐姐在h方面完全是咸魚,但現在已經日臻佳境了,偶爾一些時候我還會被她撩撥得欲罷不能。 凌思南︰(開心,隨即覺得有什麼不對)……我為什麼要為了這種事高興。 凌清遠︰噗(而後吻了下凌思南的臉)。 76 在h時您希望對方說的話是? 凌思南︰喜歡我之類的,但是他總是喜歡說騷話調侃我,不過,可能也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會那麼害羞。 凌清遠︰希望她說?嗯——“再來一次”。 凌思南︰(拍他)你當開獎呢! 77 您比較喜歡h時對方的哪種表情? 凌思南︰呻吟的時候投入的表情……那種明明平時是大魔王,突然變成軟糯可欺的反差角色,就真的特別讓我……唔,有成就感。 凌清遠︰(挑眉)只是成就感? 凌思南︰就有一點心動啦。 凌清遠︰(皺眉)平時不心動的? 凌思南︰……凌清遠你夠了啊。 凌清遠︰姐姐什麼表情我都喜歡,不管是撩我的還是害羞的,怎麼看都可愛。 凌思南︰咳咳咳。 某甦︰你最近狗糧撒得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扣分。 78 您覺得與戀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嗎? 凌思南︰當然不可以! 凌清遠︰除了姐姐,誰都不可以。 79您對sm有興趣嗎? 凌思南︰(張大眼)——沒有!絕對沒有沒有沒有! 某甦︰為什麼那麼緊張? 凌清遠︰那姐姐……你19歲的生日禮物為什麼還收在衣櫃里? 凌思南︰(捂住弟弟的嘴)不是說好了不要說嗎!!! 某甦︰姐姐注意一下,我們還在做訪問呢,不能限制嘉賓話語權。 凌清遠︰(撥開姐姐的手)問我這種問題有點多余,對于h我的口味你應該很清楚。 某甦︰……確實。 凌清遠︰但是我不太喜歡那些傷身的h,皮鞭滴蠟這種我對姐姐下不了手。 凌思南︰……啊?可、可是(像是想起了之前的什麼)…… 凌清遠︰我願意讓姐姐對我做,沒關系(微笑)。 某甦︰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80 如果對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體了,您會? 凌思南︰……(突然一頓)我會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最近身材走樣或者別的什麼原因,然後努力讓自己比之前更好起來吧,但我大概也會先找清遠聊聊原因,畢竟自己怎麼想也不一定會是正確答案。 凌清遠︰雖然她本來也沒有幾次主動索求過,不過我覺得我有的是辦法,讓姐姐重新對我的身體產生興趣。 某甦︰真是自負型人格。 81 您對強奸怎麼看? 凌思南︰不可原諒。 凌清遠︰同上。 82 h中比較痛苦的事情是? 凌思南︰好像……沒有痛苦的時候G。(小聲)一直都是被弄得很舒服。 凌思南︰唔,如果非要說,大概是有些時候為了瞞著爸媽,不能叫出聲音來,要壓抑就很痛苦吧,因為我是個很敏感的人,就很難自控…… 某甦︰你的痛苦真是讓人嫉妒啊南南。 凌清遠︰很多時候我還想再來一次,姐姐太累了要求睡覺,我就會很痛苦。 凌思南︰不是,女生比較容易累啊,而且我比你大本來…… 凌清遠︰你就比我大兩歲謝謝,別老是說得好像你大了我二十歲。 某甦︰(拍凌清遠肩膀)論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性。 83 在迄今為止的h中,最令您覺得興奮、焦慮的場所是? 凌思南︰……(咕噥)家里,爸爸面前。 凌清遠︰我也是家里。 某甦︰你還會焦慮? 凌清遠︰我和姐姐的第一次,既期待又害怕(被姐姐拒絕)大概就是最令我興奮和焦慮的了,在這個家里背著父母做愛,對我來說本來就很容易亢奮。 84 曾有過受方主動誘惑的事情嗎? 凌清遠︰姐姐嗎?有過幾次呢,第一次給我口交的時候,舞蹈室里要求我給她獎勵的時候等等,還有後來…… 凌思南︰這位同學,你回答“有”就可以了。 85 那時攻方的表情? 凌思南︰很享受!(得意) 凌清遠︰(抬眼看她,眼底含笑)嗯,確實很享受。 86 攻方有過強暴的行為嗎? 凌思南︰……雖然剛開始我確實不樂意,可是也不能算是強暴吧,我多少還是讓他那麼做了的。 凌清遠︰我拿走姐姐第一次的那一晚,稍微有點失控了。 87 當時受方的反應是? 凌清遠︰因為姐姐哭了,所以我沒有繼續,不過姐姐後來因為被雷聲嚇到—— 凌思南︰……別提那一茬了好嘛(扶額)。 88 對您來說,「作為h對象」的理想是? 凌思南︰我沒想過,在他之前我連h都沒想過……呃,看過一點小黃片,二次元的算不算? 凌清遠︰(皺眉)哪部? 凌思南︰……你放過他吧!只是個二次元形象! 凌清遠︰真不公平,我理想的h對象,有且只有姐姐。 89 現在的對方符合您的理想嗎? 凌思南︰(忙不迭)符合符合,非常符合! 凌清遠︰姐姐求生欲很足啊。 凌思南︰(撇開頭,小聲)那是你本來就很好啊。 90 在h中有使用過小道具嗎? 凌思南︰用過……(臉驀地通紅) 凌清遠︰(突然捧腹大笑) 凌思南︰笑什麼啦!我確實不懂那個干什麼用的啊! 91 您的第一次發生在什麼時候? 凌思南︰……就18歲那年回家的時候。 凌清遠︰16歲,和姐姐同一年(笑)。 某甦︰16歲啊,怎麼下得去手啊…… 凌思南︰(皺眉)喂喂喂! 92 那時的對象是現在的戀人嗎? 凌思南︰我老公。 某甦︰??? 凌清遠︰她是想糾正你,我們已經不是戀人了,至少是美國法律層面上的婚姻關系。 某甦︰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你這麼會的人,居然也是第一次…… 凌清遠︰(頓了頓,挑眉)我不知道應該謝謝你的夸獎,還是應該吐槽你說的“居然”。 93 您最喜歡被吻到哪呢? 凌思南︰hmmm……額頭? 凌清遠︰(轉頭看向她,挑眉) 凌思南︰就……很有被寵愛的感覺啊,不過因為我是姐姐,所以這麼說總覺得有點…… 凌清遠︰(勾唇,伸手攬過她)傻子,你對我一直不止是姐姐啊。(一個吻落在額際)——對不對,凌太太? 凌思南︰……(赧然抿唇,嘴角偷偷翹起) 某甦︰(敲桌子)回答問題了啊回答問題! 凌思南︰那你最喜歡被吻到哪里? 凌清遠︰(食指點了點唇沿)……唔。 某甦︰……喂喂,我只是問問,你們為什麼都要給我實戰演練一遍? 94 您最喜歡親吻對方哪呢? 凌思南︰(抿唇)我剛才已經表示了。 凌清遠︰(聞言輕笑)我喜歡吻姐姐的耳朵和脖子,因為是敏感帶,她就特別容易臉紅出聲,那種時候很可愛。 凌思南︰凌清遠你下次回答問題能只說答案嗎! 95 h時最能取悅對方的事是? 凌思南︰叫哥哥,以前叫老公也有用的,不過現在已經是這個關系了,好像效果就沒以前那麼好了。 凌清遠︰還是有用的,姐姐叫“老公”的聲音的時候特別嗲。 凌思南︰(斜睨)什麼? 凌清遠︰不(忍笑),沒有。 凌清遠︰取悅對方的事?在她耳邊輕聲說話。 凌思南︰我哪有會因為那樣就被你取悅啊…… 凌清遠︰(一手撐在沙發上,趨近姐姐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凌思南︰(瞬間臉紅)。 凌清遠︰as i said(輕笑). 96 h時您會想些什麼呢? 凌思南︰嗯……那個……就……很舒服,所以,腦子里一片空白……有些時候會想,為什麼要在這里,要被發現的……之類……啊啊啊啊,別問了! 某甦︰(搖頭,看向凌清遠)。 凌清遠︰想姐姐。 97 一晚h的次數是? 凌思南︰……(扶額)我沒數過。 凌清遠︰你要是有心思去數,那就是我的失誤了。 凌思南︰以前還有點節制的,在……“奇怪的”(小聲)地方做的時候,一般也就一次,可是住一起之後就…… 凌清遠︰成年了總要有點變化的。 凌思南︰跟年齡什麼關系啦!!! 98 h的時候,衣服是您自己脫,還是對方幫忙脫呢? 凌思南︰最早是他,後來大多數我會自己來,因為他幫我脫的時候會有點……急。 凌清遠︰(捂唇)別亂說。 凌思南︰幾件了,你自己坦白? 凌清遠︰所以後來有些時候干脆就不脫了。 某甦︰那你呢? 凌清遠︰我的衣服多數還是自己脫的吧,讓她脫完我估計要崩潰。 99 對您而言h是? 凌思南︰ 兩個人完美契合的證明。 凌清遠︰我比較實際,h是伴侶之間感情水到渠成的必需品。 100 請對戀人說一句話。 凌思南︰……這輩子,謝謝你。 凌清遠︰下輩子也一樣,余生請多指教。 番外•從今以後【1.12有更新在後面•未完】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艷陽高照。 深秋的大學操場跑道上,于知媛停住了腳步。 彼時正有陽光穿過兩棟院樓的縫隙,投射在籃球場禁區,視線中那個高瘦的背影旋踵回身,掠過阻截的對手,干干淨淨地縱身一躍,將球灌入了籃球框內——略微一秒的停滯後,伴隨而來的是球框的微顫聲,和沾地後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 繼而人聲洶涌。 于知媛怔了怔,看到那個人轉頭的一霎,滿眼滿心在那一瞬間被填滿。 “知媛,你怎麼不走啊?”前方的林怡疑惑地走了回來,順著她的眼神一下子就找到了癥結所在,忍不住笑了,“哦,也難怪……” 于知媛這才回過神︰“你好啊,這麼優質的男生居然不告訴我。” 林怡笑得神秘兮兮的︰“怎麼,對‘學長’心動啦?” “三分鐘內,我要知道這個學長的姓名年齡微信電話,坦白從寬!”于知媛故作正經。 林怡哈哈大笑起來︰“你還真以為是學長嗎?不要‘以貌取人’啊。”還沒等于知媛追問,林怡先一步給了她答案︰“之前物理系的陳教授不是去做心髒手術了嘛,學校就臨時外聘了一個副教授來代課,那個……”她比了比正在籃球場上活躍的身影,“就是他。” 于知媛有些不可置信。 那個人看起來很年輕,年輕到讓她覺得他們應該是同歲。 “據說是麻省畢業,從美國回來的,在中科院下屬的學院工作,陳教授很賞識他,特地親自委托他他才來幫忙。” 于知媛的目光一邊鎖著那人,一邊嘀咕︰“你小道消息也挺靈通嘛。” “那還不是因為——” “因為我。”第三個聲音插入兩人的對話,二人不約而同回頭,于知媛一見來人就高興地綻開花來︰“小姨!” 趙恩慧是于知媛的小姨,只比于知媛大了十二歲,現在也在這所學校任教。 于知媛在b市的另一所大學讀書,今天會來這里也就是為了探望自己的摯友和阿姨。 一個小時後,趙恩慧領著兩個後輩在校門口駐足。 “小姨,怎麼了?”于知媛不明就里。 趙恩慧神秘地笑笑,“機會難得,給你們福利。” 于知媛和林怡面面相覷,直到一輛車緩緩停到三人面前,兩個大學生才瞪圓了眼。 “趙老師,走吧。” “凌教授。”趙恩慧揮揮手,“麻煩你了,這個點去市中心真的太難打車了。” 那個被稱為“凌教授”的男人微微頷首一笑,“沒關系,正好順路。” 他笑起來更顯得清朗有朝氣,再加上此時此刻他換了一身便裝,越發像那個在球場上活躍的學長,一點也看不出趙恩慧口中“教授”的架子。 凌教授今年才剛三十歲,也不過比她大了八歲而已。 不是沒有機會,于知媛暗忖。 因為小姨和林怡都進了車後座,恍惚間她也忘了規矩,正要打開前車門,卻發現座椅上放置了一盒蛋糕。 她悻悻然收手,緊跟著坐回了後座。 一路上她忍不住打听凌教授的情況,凌教授也不如那些年長的教授們那麼有距離感,到最後問的多了,連趙恩慧都看不過去,暗暗拉了拉她的袖子,她才作罷。 不過去往市區的路太堵,困在車流里太安靜又無事可做,沒一會兒于知媛像是想起什麼來問道︰“凌教授,今天是有什麼朋友生日嗎?” “嗯?”被問到的他抬眼瞄了下後視鏡,似乎想從她的表情里找到她問這句話的出處和目的,很快他在余光里的蛋糕盒上找到了原因,頓了頓,然後笑得雲淡風輕,“不是。” 不是就好。 于知媛吁了一口氣,畢竟一個男人帶著蛋糕,總覺得像是去見女朋友。 他回答完“不是”,也沒有再深入解釋。到達目的地新界廣場後,已經走出幾步的于知媛又不甘地調轉回頭,帶著初出茅廬小妮子的韌性,鼓起勇氣趴到車窗邊上︰“凌教授,我叫于知媛,我……” 然後話忽然卡在喉嚨口了。 因為他朝她抬起了左手,剛才一直把著另一邊方向盤,她沒注意到的左手——那上面有一枚精致至簡的鉑金戒指。 “我結婚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根本不管她想說的是什麼,就這麼赤裸裸地一刀直戳命脈,斷了她所有念想。 物理學教授不應該是那種遲鈍的的直男嗎? 于知媛眼睜睜看著車緩緩消失在了停車場的入口。 林怡剛好走到她邊上︰“快走啦。” “林怡,凌教授叫什麼?” “你還不放棄?” “我就是……想知道他的名字。” “……凌清遠。” 凌清遠! 省電視台的辦公室,凌思南忿忿地放下手機—— 明知道我今天回來你連個電話都不給! 這三個月趁著我不在,日子過得挺逍遙啊? “思南,資料拷好了嗎?” 凌思南立馬換了個表情,轉臉干練地回答道︰“拷好了,我在電腦里也備了一份。我單獨給吳校長做的訪談有幾處還需要修改下,最遲後天中午我會交上去。” “別那麼緊張,也不趕著這一兩天。”張姐接過她遞來的u盤,“你們做專題出差那麼久,回來當然還是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沒關系,畢竟這次的專題是我策劃的,我還是希望能做好它。” 兩人說話的當口,幾個新來的女實習生恰好路過。 “真的好帥,不知道是不是來應聘的。” “如果是就好了,以後上班就有眼福了~” “啊啊啊,保佑夢想成真吧……” 女生們的嘰嘰喳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凌思南哭笑不得問︰“這又是什麼情況?” 張姐搖搖頭無奈笑道,“就剛才樓下接待區坐了個長得挺俊的小伙子,估計是說他。” 女人的第六感讓凌思南輕輕蹙了蹙眉︰“樓下?挺俊?小伙……” 話還沒問完,辦公室八卦王何允君一拳砸在凌思南後背上,“思南你真是羨慕死我了!” 凌思南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瞪她︰“什麼啊?” “樓下那個是你弟弟吧!”何允君語重心長地按著她的肩,“你別裝了,前台都告訴我了,人家是來找你的,可是听我們還沒下班,就說不要打擾你,坐在那等了半個多小時呢。” 那一瞬間凌思南覺得心口空空的,就……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不是負面的情緒,反倒是驚喜、感動、想念,各種感覺五味雜陳糅在一起,堵得胸腔發悶。 “是弟弟吧,是吧?穿著牛仔褲,白白淨淨,看著挺年輕的。” “那家伙就是臉容易騙人。”凌思南莞爾,但也沒有對“弟弟”這個定義做直接的否認—— “那是……我老公。” 凌清遠對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按下了1號鍵的快捷撥號。 鈴聲忽然在背後驟起。 他下意識地回頭,凌思南鬼鬼祟祟的表情僵在原地。 他冷不防笑出聲來,又轉回頭按掉通話,“你繼續,我就當做沒看見。” 一雙手臂越過了沙發的靠背,俯身緊緊摟住他。 凌清遠一怔。 這還是在人來人往的省台一樓,這樣的動作不免引人側目。 他抬手,輕輕撫過她靠著自己的腦袋,小聲提醒道︰“姐姐。” 兩人私下一起的時候,她還是喜歡他叫她姐姐,他亦然。 這層關系,是習慣,也是羈絆,還是夫妻間的小情趣。 凌思南也知道自己的舉動有些出格,可又抑制不住涌上胸臆的情緒,索性掩耳盜鈴。 “我想你了。” 離家幾個月拍專題深入大山,手機信號是奢望,兩人的交流幾個月來只是寥寥幾句。 凌清遠貼著她的臉,輕輕蹭了蹭,“同上。” “敷衍。”她嫌棄。 他輕笑道︰“怎麼算不敷衍,要不就在這里把你‘就地正法’你覺得怎麼樣?” 深知他的“就地正法”和正常人的不一樣,凌思南終于還是忍不住紅了臉,趕忙直起身。 老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凌思南現在見著他,卻覺得好像時間在他身上流動得很慢,很慢。 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張臉,依然是記憶里那個清俊的優等生弟弟,眼角眉梢都令人心動。 陌生的是他的氣息,過去了十二年,他成熟了不少,即便仍有幾分抹不去的少年感藏匿,卻也掩不住他與日俱增的男人味。 就比如年少時穿著牛仔褲是男孩的風神疏朗,如今卻是男人的灑脫恣意。 下一刻他站起身,繞過沙發走來,陰影覆蓋了她的視線,一寸寸佔據她眼中的世界。 他傾身,溫涼的唇瓣踫了踫她的耳尖,低哂。 “歡迎回家,姐姐。” 兩個人走出省台的大門,天色漸暗。 “晚餐在這附近吃吧。”凌思南說。 凌清遠挑眉︰“我以為你出了那麼久的遠門,會想第一時間先回家。”他順手接過姐姐手上的包,因為凌思南是中午坐公司的車回市區,又有一些工作需要處理,所以連行李都沒放就到公司忙到現在了。 她跟著抿抿唇︰“我餓了,不想做飯。”手上的行李被拿走,她一雙手空蕩蕩的,巴著風衣的口袋無處安放。 “如果你真的累了想回家,我可以給你做。” “……”凌思南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管理,“不、不用了。” “真的,我最近研究了很多新菜。” 她深深吐了一口長氣︰“元元,我希望我們這一輩子的時間能長一點。” 聞言凌清遠轉過臉來,不明所以︰“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只要你能放棄做飯這種執念的話。” “可我想……” “不,你不想。”凌思南就差按住弟弟——嗯……她家先生的嘴告訴他別沖動了。 他在很多地方都有天賦,學習能力超強,記憶力、觀察力都好,邏輯更不用說,再加上勤奮努力的勁兒,絕對是個好學生。 這個評斷在她教他做菜這件事之前,至少還是根深蒂固的。 而在清遠第四十八次失敗之後,凌思南就深諳了一個道理,上帝如果給你打開了一扇門,他就一定也會給你關上一扇窗。 這件事她清楚了,可他不。 哦,是不接受。 他不能接受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好的,他的勤奮精神在烹飪這件事上得到了最大化發揮,發揮的最顯著體現就是有段時間凌思南吃壓縮餅干都覺得我的媽呀這天底下怎麼有如此的美味。 起先凌思南不好意思直言,怕打擊他的自尊心,畢竟每次看著清遠興致滿滿地圍上圍裙為自己下廚,興奮得像是回到了少年時代的他,也讓她更深刻體會到了弟弟對自己的愛意。 然而幾周下來,凌思南又悟出一個道理。 愛不能當飯吃。 是真的不能當飯吃。 惜命的凌思南最後還是戳穿了凌清遠不會做飯的真相,真相如此殘酷,凌清遠當然不願意承受,以至于直到現在還是“賊心不死”。 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怎麼辦呢姐姐……”凌清遠見她面色蒼白,默默停了下來,感嘆,“我管不住我這手啊……” 凌思南盯著他,他盯著自己的掌心,形成一瞬的死寂。 而後,他的掌心伸向他,“你快拉住我,再不拉住,我就打算回家做飯了。” 她一愣。 目光悠悠停在了他的手心。 想當初先迷住她的,就是這只手,如今過了這麼多年,它依然好看。 甚至,更寬大了一些,幾分屬于男人的線條。 凌思南陡然笑出聲,不由得抓緊了他。 “……你這大騙子。” 溫暖襲來,一路暖到了心里。 “騙子,也總比笨蛋好。”他情緒里帶著責備,右手卻把她緊握︰“總是這麼多顧忌。” 她在心里嘆了口氣。 她和他是夫妻沒有錯,但姐弟這層根源的關系,她總是會多想一些,畢竟他的工作的地方比她更需要體面,所以在外頭的時候,她多少確實會顧忌一點。 時間久了,元元也放棄在這上面強迫她,只是讓彼此順其自然。 晚飯就在省台邊上新界廣場的一家西餐廳吃的,清遠還帶了一個蛋糕慶祝她拍攝歸來。 酒足飯飽之後,他去前台付賬了。 本身就疲勞的凌思南懶散地倚在餐廳玻璃窗旁,望向窗外。 也不知發了多久的呆,視線很巧合地,和不遠處一個女孩對上。 那女孩身邊還有朋友,可是不知為什麼停下了腳步看往這個方向。 兩個陌生人隔空對望,氣氛莫名微妙。 等凌思南回過神的時候,女孩已經跟著她的同伴離開了。 她認識她嗎? 記憶里搜尋了半天,記不得那張臉。 可能就是正好目光踫撞罷了吧。 正想著,桌面上,凌清遠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 是短信。 因為工作的關系,平時如果有信息不方便看的時候,他都會讓她幫忙先看看好及時告知,手機對思南是完全開放的,凌思南也不假思索地拿了過來,看到了短信上的那句話…… [凌教授,我是知媛,我好像把鑰匙掛件落在你車上了。] 番外•從今以後(中) 悖論h( 續更) 作者:流甦 她消化完短信的內容,余光里凌清遠正好走來。 神使鬼差地,她把手機匆忙放回原位。 “回家了。”凌清遠沒注意到她的異常,拿起東西朝她微抬下巴示意。 凌思南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沒有提醒他這條短信的事情,一路上許久不見的兩人有說不完的話,等到車在小區的停車場停穩,清遠去後備箱拿行李的時候,她突然又想起了這一茬。在車前座沒找到東西的她,又鑽到後座搜索了一遍,最終在座椅下找到了一個大眼娃娃的鑰匙扣,一看就屬于那種比較年輕的女孩擁有的。 “南南?”凌清遠把著行李箱,偏過頭,微微眯眼瞄她,“你在干嘛?” 非私人親密獨處,稱呼自然不會強調姐弟這層關系,何況凌清遠一直覺得叫她“南南”,听起來更年長她一些。 凌思南把鑰匙扣攥在手心,快步走到他邊上,挽住他的胳膊。 “沒有沒有,回家。”三步並作兩步地把他往家里拽,凌清遠也就沒怎麼放在心上。 說起這個家,還真的很令人懷念。 凌思南實習的時候就憑借著專業能力,如願以償進入了省電視台實習,畢業以後實習生轉正留了下來,而省電視台恰好就在清河市。近年來清河市被國家列為物聯網產業的試點城市,經濟發展有目共睹,又是她土生土長的地方,凌思南壓根就沒想過離開。可當時凌清遠因為他發表過的研究論文和創新性的觀點,在美國拿到博士學位之後前景大好,被很多優秀的研究所和政府機構看中,有些甚至直接就遞來了offer,凌思南一度以為,這會是姐弟二人的戀情分道揚鑣的開始。 就像是她當初支持元元去美國讀哈佛的理由一樣,人不是只有愛情,而省台的工作是她實現夢想的第一步,她不想放棄——以她當時的資歷,就算去美國也不可能得到一個這樣好的機會。 她知道元元在乎她,不然兩個人繼續隔著大洋將就,也許再經過一段時間的打磨,愛情就會敵不過時間的威力消散,到那時候,你在的城市是晴空還是暴雨,又有誰關心? 說真的她差一點就心軟了,畢竟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誰比“凌清遠”對她更重要。但又有點不甘心,明明自己可以支持他出國留學,他卻不能接受自己在故鄉工作的決定,當情侶之間開始在乎誰的付出更多一些的時候,矛盾也就應運而生。 那天晚上他們吵了一架。 她還記得她抱著膝頭坐在公寓沙發旁,對著斷了線的視頻,哭了整整一夜。 “分就、分……”抽咽中抹掉眼角的淚,不過是口是心非的倔強,她按下微信的語音發泄︰“凌清遠你這輩子也就是個弟弟!” 然後? 然後那天她頂著發腫的眼皮下班走出電視台—— 他轉身過來。 叫了她一聲。 姐姐。 一陣風把他的聲音送過耳邊,不高亢,也不低磁,溫溫涼涼,像水,柔軟地流淌。 在她還陷入在茫然之時,那聲音就和雙臂一起,把她包容進去。 他垂首抱著她,一只大型犬的服軟,化作鳥兒間最親昵的交頸承歡。 她站著一動也不動,眼淚就瞬間就滾落到他衣袖,只是怔怔地又重復了那一句…… “凌清遠,你、你這輩子……也就是個弟弟……” “是啊,就算是……” 她听到他苦笑。 “……也只是你一個人的。” 再把她摟緊。 “不要拋下我,姐姐。” 長長的一聲嘆息。 “我會回來,等我。” 半年以後,凌清遠履行他的承諾回來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他進了中科院,據說進了一個知名教授在魔都的研究團隊。 兩人在清河市真正落了腳,落腳處就是那間她一直住著的公寓。 沒有什麼親戚,不喜歡誰破壞二人世界的寧靜,所以這麼一間地理位置極好的公寓,小是小了些,也沒什麼好換的,這里還承載了許多兩人共同的記憶。 工作的關系讓他們聚少離多,不過這次的距離不再是一座太平洋,已經讓人知足。 ——愛情的保鮮期有多久呢? 這個問題直到這些天,再次從她心底被翻上了台面。 連著幾周,凌清遠都沒有問過她關于鑰匙扣的事情,這點倒是讓她有點奇怪,如果真的是為了鑰匙扣的話,那女孩不可能不來問第二遍,而她既然問了,元元也應該會順口問問她——至少那天看到她在後排翻找了一通不是嗎?不僅什麼都沒有問,甚至某日她再去看他的手機時,連那條短信都找不到了。 最糟糕的是……那可能不是“最糟糕的”。 “姑姑,你說男人到底可不可信?” 熱辣鮮紅的紅湯鍋底咕咕冒泡,凌思南微醺地問出了那句困擾自己許久的話。 四十多歲凌靜還是一如既往的干練短發,除了眼尾細微的幾道,很難看出是個年齡即將奔向五十大關的女人,她身邊的jane則稍顯老氣了一些,畢竟西方人總是老得快,但這並沒有影響到兩人感情的分毫。 听到她的問題後,凌靜和jane下意識面面相覷了一番,隨即凌靜笑道︰“南南,這問題你問誰不好?” jane的中文很熟稔,和凌靜長久相處之後,甚至都沾染上了一點南方腔調,她溫柔地問︰“元元對你不好了嗎?”語氣中滿是關切。 凌思南低頭看著杯中的啤酒,“不是啦,就是……” 就是最近清遠在家的時候,她注意到他經常看一些親子節目,提及和孩子有關的話題,甚至有一次她收拾房間,還注意到他桌上擺放著有關基因的研究資料。 她知道他最重要的研究項目還在做前期準備工作,所以臨時接了一個老教授的教學委托,可他也不是教生物學的啊……身邊一個個同學朋友有了孩子,日常曬娃的朋友圈讓凌思南更有了危機感。 他說過,如果一定要在孩子和她之間選擇,他寧可不要孩子。 感動歸感動,說出那句話的他,那時候才16歲。 萬一……他現在,後悔了呢? 有天晚上熄燈之後,凌清遠枕著胳膊,睜眼思考了許久。 “南南。” 耳邊他均勻的呼吸尤為清晰,讓她莫名有了一種恐懼,像是接下來,她會面臨人生的拷問。 但她還是鼓起勇氣︰“嗯?” “我,會不會是個好爸爸?” …… …… “男人,呵。”凌靜冷笑了聲,“那種動物為了達到他們的目的,說出的謊話連他們自己都不信,但偏偏女人就會信。”言末,jane不贊同地按住她,使了個眼色。 凌靜循著她望向對面凌思南黯淡的目光,拍了拍jane的手背讓她放心,又幽幽接著道︰“只是元元不一樣。” 凌思南抬眸,隔著火鍋的裊裊白氣,和凌靜對視。 “你比我更清楚,他是一個多執著的人,他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也絕不會委屈自己,因為他對自己要什麼,再清楚不過。” 對呵。 凌思南又陷入了沉思,就像是十多年前,小姑姑在生日宴上告訴她…… [你不知道吧,他十三歲那年……] 那時候凌清遠還在初中。 青春期的孩子都懵懵懂懂,這個年紀開始談戀愛的不在少數,凌清遠班上也不例外。 以他的條件,自然深得小女生的喜歡,同桌的英語科代表就是其中之一。 女孩各方面的條件也不差,然而自從表白被拒之後,性格就變得有些……扭曲。 一開始只是無緣無故地哭泣,成績一落千丈,到後來甚至尾隨他回家。 某一天放學後沒有旁人的教室,女孩借機抱住了剛回來的凌清遠,下一刻他不知說了什麼,似乎要伸手去拽她的頭發,惹得女孩崩潰痛哭——這一幕恰好被班主任遠遠瞅見,叫了雙方家長。 意外的是,女孩把一切都推到了他身上。 在她供述的故事里,凌清遠說喜歡她卻又甩了她,才會讓她自甘墮落。得知兒子沒有好好讀書反倒早戀惹出禍端的凌邈,回家後怒不可遏地把他抽了一頓,還要罰他大半年的緊閉。由始至終,凌清遠都一語不發。之後過了幾日,女孩以自殘要挾凌清遠的一句道歉,對方的父母總歸心疼女兒,覺得這個年紀小孩早戀,男生一方的過錯居多,再加上凌家夫婦為了社會臉面,怕橫生事端,也想要讓兒子盡早道歉檢討結束這出鬧劇。 然而再度回到學校,凌清遠被女孩的父母劈頭蓋臉罵完,所有人在等他說聲對不起的一刻,他卻走上前,輕描淡寫地對女孩說了另外三個字—— “你不配。” 本想看到高高在上的凌清遠認輸,意料之外的發展讓女孩連眼淚都忘記流下,生生定在眼眶。 緊接著,凌清遠才從書包里相繼拿出了她給他主動表白的字條,跟蹤他的照片,一件件悉數擺在眾人面前,而他每拿出一件,都像是抽了雙方父母的一記耳光。 之前罵得有多狠,就有多尷尬。 從那天起,凌清遠在父母面前,真正被解放了。 也是從那天起,他逐漸蛻變成為那個陽奉陰違的優等生。 他絕不會委屈自己,他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哪怕隱忍到最後一刻,就為了換取對等的利益。 其實姑姑當時也沒有把這個故事說全,後來某天凌思南還是耐不住好奇心問了他—— “之前教室里你到底說了什麼,一下就把那孩子惹哭了?” 凌清遠正靠著沙發,資料頁墊著文件夾,高高豎起撐在腿上,聞聲轉過臉瞥她,兩秒後接收到姐姐固執的信號,才轉開眼︰“你不配。” “哈?凌清遠你想死啊?” “……我跟她說‘你不配’。” 凌思南疑惑︰“什麼‘配不配’?配不配你嗎?” 凌清遠抬眸,像是回想到了什麼,輕輕皺了皺眉。 “我辦公桌右邊第三個抽屜有個小盒子。” 凌思南屁顛屁顛地去找。 盒子不算精致,但被保管地很好,打開之後是一個非常樸素簡單的花朵發卡。 小孩子帶的。 “那之前我把它用來作書簽。” 凌思南摩挲著發卡轉頭,清遠就站在她背後,目光落到了她手中的發卡上。 “那女生自作主張把它戴起來了,問我好看嗎。” “我說,你不配。” 凌思南哈哈哈笑出聲︰“你一個男生干嘛用發卡做書簽啊!這發卡還這麼丑。” 凌清遠梗了一下,繼而無奈地撐住了半邊臉。 “跟我貧慣了麼?連自己也不放過?”他低低的聲音從掌心下傳來。 “什麼?” “那是你以前戴的啊,傻子。” 番外•從今以後(下) [你說他哪里像個孩子,無論是對你執念還是蟄伏的耐心。] [也是在那之後,我才重新認識了他。] 凌思南回憶起小姑姑那天對她說的話,站在學校的辦公樓前,仰頭上望。 好懷念。 十多年前還是學生的時候,校園是她和他遠離父母牽制的避風港,也是兩人戀情萌芽的地方。 她記得雨夜里弟弟為她撐的傘,昏暗里踩出的漣漪。 他記得操場邊撲落的校服外套,舌尖上卷來的甜。 她記得醫務室前跪地大哭的自己,窗欞旁等待的側影。 人生既長又短,那些記憶仿佛還是昨天。 愛情的保質期到底有多久,會……敗給時間嗎? “G……你……” 一個女孩猶疑的聲音傳入耳中,凌思南轉過頭,和她對上了視線。 一如那一天。 “啊!”女孩眨眨眼,“姐姐是那天在餐廳的那個……” 凌思南牽唇︰“你好。” 女孩青春洋溢,看上去很有親和力,長相雖然說不上驚艷,但一對淺淺的酒窩配上披肩長發,絕對是容易吸引男人目光的那一款,她見到凌思南就很熱絡地靠到她身邊,偏頭笑著問︰“姐姐是不是認識凌教授?我那天看到凌教授帶的蛋糕在餐廳桌子上了哦。” 凌思南目光悠悠地頷首,算是承認了。 “我就說我猜得沒錯!”她對自己的發現頗為得意,“讓我再猜猜,姐姐你……”她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凌思南一番——“是不是跟凌教授是親戚?!你們長得好像!” 凌思南抬眼想了想,“某種意義上……是吧。” 女孩臉上笑意更甚,“是姐弟?還是兄妹?” 凌思南只是微笑著不置可否。 女孩眼見自己的問題被委婉避開了,也識相地打住。她拉著凌思南在花壇邊坐下,“現在凌教授還在上課,我們一起等等好了,我正好能陪姐姐你聊聊天。” “你挺清楚他的課表啊。”凌思南打趣。 “因為我小姨也在這里教課,和凌教授還挺熟悉的。” “你喜歡他麼?” 這冷不防的一問讓女孩愣住了,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指尖蹭了蹭臉頰︰“……嗯。” 凌思南倒是挺淡定的,又問︰“就算他結婚了你也喜歡?” 也許是受凌思南言談間的溫柔影響,女孩倒也多了幾分勇氣︰“喜歡這種感覺……很難因為某種特定背景改變吧?不過,怎麼連姐姐你也這麼說,凌教授上次就騙我說他結婚了,結果我一問小姨,他根本沒結婚嘛,學校檔案寫得明明白白……大概他是覺得我還是個學生……” 凌思南的目光微微一黯。 短暫的沉默後,她端詳著身邊的女孩,恍然間好像和曾經的自己重迭了。 [喜歡這種感覺……很難因為某種特定背景改變吧?] “確實。” 女孩聞言轉過臉看她。 “會因為某種特定原因就消失的喜歡,大概都不算真的喜歡。”凌思南聳聳肩︰“不過如果他不能和你一起面對考驗,再多的勇氣都不值得……你叫,于知媛對吧?” 于知媛驚訝︰“姐姐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喏——給你。”凌思南抬手,指間一個大眼萌娃的鑰匙扣晃晃悠悠蕩開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楮,下一秒目光又定在凌思南的臉上︰“……姐姐?它、它怎麼在你這兒?” 凌思南抿抿唇,笑道,“你昨天發給他的消息,回復的人是我,也是我叫你來這里,不是他。” 這句話听進于知媛耳朵里,一瞬間讓她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她蹭地站起身︰“你怎麼能……” “這鑰匙扣完整無缺。”凌思南半仰著頭,“能只掉一個鑰匙扣卻不掉一把鑰匙,你也是費心了。” 于知媛臉上的赧紅肉眼可見得飛漲︰“我不是……” “是不是無所謂了。”凌思南並不想听,“這東西還給你,以後,你應該沒有別的理由再找他了吧?” 于知媛默默拿回鑰匙扣,把頭撇開︰“凌教授又沒有結婚,我為什麼不能找他……” ——沒結婚之前,她都有機會。 凌思南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衣裙沾染的粉塵。 清湛的目光直視進于知媛的眼底。 “我們在美國結婚了。” 凌思南向她亮出自己的戒指,“只是在國內還沒結而已。” …… …… 凌清遠收拾完東西,從辦公樓走出來的時候,一眼就注意到花壇邊有個熟悉的背影。 已經冬至的天,她穿著及膝的裙子,手心交迭在面前,口中的熱氣呵出一陣陣白霧。 他一邊走過去,一邊解開呢大衣上的扣子,像鷹隼張開雙翼,把她攏進自己懷里,包住。 “姐姐在等我?”氣音,帶著一樣的熱量,呼在耳畔。 凌思南仰頭看著他的下巴,“你好慢啊,弟弟。” 凌清遠彎起眉眼直笑︰“類似的話我總覺得我說過。”他把她帶起來,“為什麼在這等,感冒了怎麼辦?” “你不是天天說我傻麼,傻瓜是不會感冒的。”凌思南起身,從他懷中掙出來,見他挑眉,她才不好意思地勾住了他的胳膊。 “別這樣破罐子破摔,就算傻也要傻得有尊嚴。” “我今天,見于知媛了。”她突然說。 “是麼。”凌清遠隨意地應了一聲,向她伸出手心︰“手給我。” 凌思南下意識地給了,微涼的指尖霎時傳遞來屬于他的熱度,她不滿︰“你怎麼不緊張?” 凌清遠牽著她的手穿過冬日的林蔭道,步伐緩慢,卻很愜意。 “老實說……這名字我都不太記得是誰。” “就是之前坐過你的車的女學生,你還偷偷摸摸把人家發給你的信息刪了。”凌思南努努嘴,“你說你是不是做賊心虛?老實交代。” “哦,那個。”凌清遠不怎麼在意地抬手,摸了摸鼻尖,“有什麼好偷偷摸摸,我告訴她沒看到她要的東西,她還不停給我發消息,嫌她煩怕你想多就隨手刪了。” “不怪我看你手機啊?” “都看十幾年了你現在問這種問題,莫非良心發現?” “……”她氣鼓鼓地錘了他一下。 “反正,以後她應該不會找你了。” “你把她分了幾塊?辦得干淨嗎?” “凌清遠你這人怎麼就沒個正經的……” “老夫老妻了你還不知道我麼。” “……不說這個了,今天冬至你知道嗎?” “要回去我給你做湯圓?” “你饒了我吧……” 兩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了林蔭道的盡頭。 12月31日,跨年夜。 街角那間兩層樓的咖啡店,經過十幾年的變遷,越發簡約精致了。 這個晚上,內里燈火通明,裝點著新年的燈飾,卻沒有一個客人。 門口的掛牌上標著closed,但透過玻璃櫥窗,確有人來來往往在里面忙碌不已。 “不是,那道菜還沒烤好,你先把擺盤放上——” “還沒來嗎?真是的,居然敢遲到!等會兒一定要收拾他!” “南南,你看你看,外面下雪了G!” 凌思南放下手中的碗碟,望向玻璃窗外的夜色,靜默中,有漫天的紛紛瑩白降落人間。 雪花飄落的速度,可惜不是秒速5厘米啊。 叮鈴鈴,門口的撞鈴聲清脆響起。 眾人的目光投向大門的方向,一抹駝色的身影正從門後邁入,大概是注意到了自己成為視線焦點,下一秒抬起眼來,清淺地笑了笑。 雪花從他發梢跌落,他雙指微微撢開,明明是狼狽的一幕,卻因他而撩人心弦。 凌思南側身站在原地,和他對上了目光。 怦、怦。 “你總算來了啊凌少爺!”不知從哪扇格欄後冒出來的高航,從邊上陡得一手箍住凌清遠的脖子,唔,當然,他得踮一踮腳。 輕輕淺淺的笑在老友的嬉鬧下轉而爽朗得耀眼,凌清遠反手就把高航鉗進了臂彎里︰“膽子大了不少啊,可惜身手還是一樣差。” “誒誒誒,疼疼疼——大人饒命,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高航一如既往地狗腿,讓一屋子的人都哄笑不已。 “凌少爺還是一樣帥得讓人合不攏腿……”身邊的葉珊珊雙手合掌,故作花痴道。 凌思南賞了她一個爆栗︰“娃都五歲大了,清醒一點啊姐妹!” 葉珊珊咬牙切齒︰“少跟我提那個祖宗,我就算當媽了也有做夢的權力好吧?!” 她對著凌思南向門口走去的背影喊,凌思南也不客氣的轉回身,張口用唇語警告她—— 我、的。 你、滾、蛋! “啊,真他媽酸。”劉爽受不了地直搓手臂的雞皮疙瘩,“都這麼多年了還泛著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段成程半靠在旁邊的沙發上見怪不怪,“你又不是第一次見。” “呵。”劉爽翻了個白眼︰“無!所!謂!” 段成程揶揄她︰“孤單的人總說無所謂,其實心里一直在下雪~”差點就唱了出來。 他們鬧他們的,凌思南還是充耳不聞地迎了上去。 高航已經識趣地走開,凌清遠站在玻璃門前,門口的頂燈把暖黃色罩在他落雪的風衣上,也染暖了他淺棕的短發,這一幕讓凌思南想起了十多年前的那個上午,也是一抹光,也是被染亮的發,過道里他偏頭叫了她一聲—— [姐姐。] “姐姐。” 視線中交迭的幻影漸黯,凌思南被喚回了神智。 “實驗室有點事,來晚了。”他走上前,指尖抹去她臉頰沾上的面粉。 她心一跳,一群人在不遠處看著,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舉手拍掉他肩膀的落雪︰“這是走了很遠嗎……”說完又覺得自己出爾反爾,明明說好要收拾他的,態度卻這麼軟,于是板起面孔,“不管怎麼樣,說好了該幾點來就不能食言。”但見他頭發上還有雪花,手臂還是不由得舉高了些,想要幫他理干淨。 他主動傾下身來方便她,一張臉瞬時在她眼前放大。 “可是真的很遠嘛。”他壓著嗓,輕聲可憐道,“附近都沒有車位,我在雪里走了很久,手都冷了,你摸摸。”但凡是個人,都能听出他聲線後蠢蠢欲動的笑意。 不過凌思南攤上這麼個弟弟,早就不做人了。 她握上他的手,竟然比她還暖和一些。 凌清遠皺了皺眉︰“你怎麼回事?” “你騙我。”凌思南冷哼。 “不是,你怎麼比我還涼。”他自然而然地將她的手舉至唇邊,輕呵熱氣,“我今天明明告訴你要加衣服,外套呢?” 凌思南注意到周圍一群看好戲的觀眾,擰著眉心掙扎道︰“我是剛才在洗菜啦!” 可是手還是被他牢牢抵在唇邊,進退不得。 他還就這樣抓著她,去和老同學們打招呼。 凌思南掙扎了幾下,也漸漸安靜了。 十多年了,也該習慣他的放肆和大膽,事到如今,本就沒什麼好再遮遮掩掩,不是嗎? 她抬頭凝著他光影下的側臉。 ——畢竟,她有一個全世界最好的弟弟。 ——最好的,愛人。 這是值得自豪的事,世俗再多的非議,在這里,早就不再是問題。 她晃過神,正好瞥見清遠抬手打了個招呼。 餐廳的側門邊上,顧霆正搭著手臂,指尖夾著的半支煙燃著火星,微熠。 嘴唇緩慢開合與藍牙耳機的另一端通話,此刻他閑適地半倚門框,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他什麼時候來了? 凌思南剛才在後廚忙,完全沒注意到。 目光和顧霆對上,凌思南笑得眉眼彎彎,也算表露老友闊別多年相見的喜悅。 清遠覷了覷,還是別開頭什麼都沒說。 顧霆最後匆忙幾句結語掛斷了通話,在煙灰缸里捻滅了煙頭,大步走過來。 “好久不見……前女友。”他刻意調侃,“順便”看了眼凌清遠︰“以及——前女友的現任?” 凌思南沒忍住笑出聲來。 凌清遠不可置否,攤手道︰“確實好久不見,這位備胎先生。” 凌思南擰了他一下︰“說啥呢你們倆。” “南南……”凌清遠裝腔作勢地吃痛,捂著胳膊低眉順眼︰“我這是正當防衛怎麼只怪我——” 凌思南咬了咬唇瞪他︰“那顧霆來給我擰一下。” 顧霆從善如流伸手。 凌清遠拍開他的手︰“這種痛苦的快樂他不配擁有。” 凌思南早就習慣了弟弟的貧嘴,恰好後廚盛姨叫他,她和兩人交代了幾句就先一步過去了。 兩個男人一齊站在側門邊,隨便聊了些近況。 顧霆遵循父親的安排,帶著母親去了美國留學。 有了充足的資金和精心的療養,母親最終痊愈得並不意外。 而他作為利益交換的條件,成為了那個人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這期間他偶爾也有跟清遠思南聯系過,但因為大家工作都忙,他們婚禮之後,就再沒見過。 “看來‘拒絕繼承億萬家產’這種劇情,在你身上並沒有發生啊?”香煙在凌清遠的指間轉動,他低頭打量著香煙單調的轉動節奏,揶揄顧霆。 “有錢干嘛不要。”顧霆自嘲地笑了聲︰“剛開始,我是不能接受那個人對我媽的所作所為,也不想當他的便宜兒子,可是既然已經做了交易,也沒必要假惺惺說我對錢沒興趣。畢竟有了錢,我才有照顧好我媽的後半生。”他停頓了一下,“倒是你,為什麼沒接管長凌?物理研究院……嘖嘖,我想都不敢想這會是你。” 沒被點燃的香煙在他手上停住,凌清遠本就半傾著身,此刻慢騰騰直起︰“我不想和凌家有太多的關系。” “手上拿著那麼多股份說這種話就太虛偽了吧?” “該我的就是我的,別人一分都拿不走。”凌清遠的眸光漆黑,雪花從他面前落下,映入瞳仁︰“但是我的人生怎麼選,別人無權置喙——何況我本來就喜歡物理。” 他听到身邊傳來顧霆的低笑。 “真羨慕你。”顧霆撩起額發,後腦靠上身後的石牆,“真羨慕你啊,你這小子。” “顧總這是想回去當田徑運動員了?” 顧霆輕嗤︰“現實一點,本來也沒幾個人能像你那樣,夢想對大多數人而言就只是夢想。” “大多數人根本沒有為實現它努力過。”凌清遠抬眼遠眺街角的路燈,“所以,它就只是夢想。” 記憶里這一幕似曾相識。 夜晚,街燈,對未來的打算。 [這一次,我不需要退路。] 那時的凌清遠,也是如此堅定。 顧霆若有所思,餐廳內已經有人在招呼他們進屋。 “你知道嗎?”凌清遠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旁人無法擊潰的驕傲—— “南南也曾經是我的夢想。” 後來,夢想實現了。 番外•從今以後(完結) “我當初就告訴你要看著點,你家那只小狼狗本來就招桃花,你看被我說中了吧!”劉爽哼哼道,“好戲還在後頭呢,你看大學里萬紫千紅繁花似錦,你覺得他會不會受到那些年輕的小女生蠱惑,把你這種人老珠黃的家花拋在後頭?”她說後半句的時候,刻意壓低了音調,湊到凌思南邊上,不過後廚的一干女同胞們多少都還是听見了。 凌思南但笑不語,手上還是不停,嫻熟地給鍋里的菜肴勾芡。 劉爽不爽了︰“我說真的啊,你別不當一回事,有點危機感懂不懂啊姐妹,你可醒醒吧!” 凌思南搖搖頭,朝幫襯的肖瀟使了個眼色︰“她又失戀了?” 葉珊珊不明真相︰“‘又’?” 肖瀟慎重地點點頭。 “什麼叫‘失戀’?!別胡說,那是我甩了他!”劉爽猛一拍廚案,“靠,男人就沒有一個是好東西,追我的時候天天哄著捧著想跟我聊天,沒過幾個月微信找他都要過個半天才回兩參個字,結果手機一查那王八蛋在四季酒店快活著呢!當初帶我就去如家,什麼意思,老娘配不上好的嗎?!” 聞言凌思南揉了揉眉心︰“我怎麼覺得比起他出軌,你更氣他帶你去如家?” “南南……”被閨蜜這樣調侃,劉爽委屈兮兮地求饒。 劉爽是她最好的朋友,為人也一直是落落大方,凌思南當初以為,她會是朋友之中最早結婚的那個。 可惜劉爽對顏值太執著了,眼光還不行,雖然說長得好看的不一定是渣男,但渣男通常都長得好看,不然又哪里來的資本做渣男呢?于是劉爽就重復著垃圾桶里找男友的規律,一路跌跌撞撞拖到了33歲,而到了這個年紀,真想要找又好看又不是渣男還未婚的男人,就更是大海撈針。 其實凌思南還是挺佩服這個閨蜜的,她寧願繼續這樣在“戀愛”“失戀”之間反復橫跳,還是不忘初心,能堅持自己原則到底,又能扛得住七大姑八大姨催婚的壓力,也可以說是女中豪杰了吧? “所以找男朋友干嘛,單身多好,今天想約就約,明天不喜歡了就拉黑。”肖瀟接過凌思南遞來的菜盤,朝劉爽挑了挑畫得精致的眉毛︰“學你姐姐我,你品,你細品。” 當初在這個盛姨的咖啡廳認識的領班肖瀟比她們所有人年齡都大一些,按理來說應該是最急需結婚的,可是她卻是徹頭徹尾的不婚主義者,最讓人羨慕的是,人家還是拆二代來體驗生活,家里父母疼她疼得緊,鬧過那麼一兩次之後也就由她去了,現在在知名外企上班,每年公費旅游兩參趟,過得別說有多滋潤。 眾人話說到這里,凌思南不經意間瞥眼,發現門邊上一個小身影扒拉著門框,在拉簾後鬼鬼祟祟探頭探腦。 小小的眼楮靈動閃閃地和她對上,又怯生生往後縮了一步。 凌思南覺得心里有什麼化了。 “七七,干嘛躲著呀,肚子餓了嗎?” 明眸皓齒,燦然一笑,那一瞬間足以讓人盡數卸下心防。 可是被漂亮阿姨這麼召喚,七七更難為情把著門框不放了。 七七是盛姨六年前生的孩子,良好的家教讓他不像熊孩子那樣好動,但也繼承了盛姨的溫馴寡言,平日總喜歡躲角落里,不太與人打交道。 葉珊珊看著七七一陣感嘆︰“哎,你說我現在調包會不會太晚?” “別鬧了。”凌思南笑著走過去,在七七面前屈膝彎下腰,直視著他的眼楮︰“你信不信我能听到你心里在想什麼?” 七七盯著她明亮的眼楮,紅著臉搖了搖頭。 凌思南把身後的手抽出來,手心里立著一個面包超人形狀的小蛋糕。 七七瞪大了眼楮,眼中的畏縮與好奇一瞬間被欣喜取代。 “我說的對不對?你想它對不對?” 七七咬著嘴唇試探地舉起手。 凌思南搖搖手指頭︰“嗯嗯?不可以哦,你要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它才可以拿走。” “……喜……”七七憋了半天,好半晌才擠出幾個字︰“喜歡……南南阿姨……做的蛋糕……” 凌思南欣慰地笑起來,把蛋糕塞進他手里,還順道胡嚕了一下他頭頂的毛。 七七一手拿著蛋糕,一手拍了拍頭發亂蓬蓬的腦袋,小眼楮又抬起來,嘴角咧了咧︰“謝、謝謝南南阿姨……”轉身就開開心心地跑出去了,一邊跑還一邊歡欣雀躍︰“媽媽——媽媽——” 凌思南望著孩子奔跑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淡了。 大家在外面忙活最後的準備工作時,後廚只剩凌思南和葉珊珊。 “你之前說……他最近一直在看親子節目——會不會是你的錯覺?”葉珊珊難得也靜了下來,似乎察覺到了此刻凌思南有些許不同。 凌思南擺盤的手頓了頓,搖頭︰“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還問我,他會不會是個好爸爸。” 葉珊珊憤憤不平︰“他在想什麼啊,明明知道你們……”講到這里她偷偷瞄了一眼凌思南的神色,自覺打住了。 凌思南听到她收口,了然地看了她一眼,“沒事兒,說就說吧,當初選了這條路我就知道應該承擔後果。” 葉珊珊反而什麼都說不出。 凌思南輕輕笑了一下︰“老實說,我覺得我已經很幸福了,結婚這麼多年他對我還是一如既往地好,所以就算他真的想要孩子我也覺得應該的,如果他什麼都不說,我才害怕。” “要我說……你們不如就試一下得了。”葉珊珊抿著唇,糾結了半天才小聲道,“不是都說了概率問題嘛,有可能有缺陷,也可能是天才嘛,你們基因那麼好……” “打住喔。”凌思南裝點完最後一份擺盤,轉頭覷她︰“投機心理不可取。” “哎,我是說,你也那麼喜歡孩子……” “孩子不是玩具,不是因為喜歡,就可以不負責任地去生下來。” “可是女人這一輩子……” 凌思南深吸了一口氣︰“人生不會因為有沒有孩子來決定這一輩子有沒有價值。它或許是遺憾,但不是目標,它可以是我的錦上添花,卻不會是我的雪中送炭。我愛孩子,所以我更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地來到這個世界上,而不是成為我生命里的一場賭注。” 葉珊珊怔住了,下一秒低頭,有些尷尬︰“不愧是新聞系畢業的高材生,說話都是一套套的你……” “……對不起,是我太認真了。”凌思南拍拍臉,“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是應該認真的。”葉珊珊說,“我當初要是能像你想得這麼開明,也不會現在一天到晚為了小孩忙死累活。” “你已經很開明了啊,畢竟你接受了我呢。” “說什麼‘接受不接受’,我們是朋友啊,傻子。” “是啊……”她眼神黯了黯,“可惜方雯不會再把我當成朋友了吧。” “她、她那是今天沒空來而已。” “珊珊,從我對你們公開和清遠的關系開始,她拒絕我十年了,也不差這一次了。” “……” “但這樣也挺好的。”凌思南微微垂下眼睫,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觀念,接受或者不接受,本來也不應該強求,她沒有正面指責我,給我留足了余地,這樣才真實不是嗎?” 應該生氣嗎,因為朋友接受不了她和弟弟的婚姻? 凌思南從來不是不知足的人。 她爬過荊棘,也路過荒野,最終走進了花園。 而旅途中的風雨雷電,皆是這個人間。 百味,是人間。 好不容易忙完了今晚的跨年大餐,大廳拼接的長桌上已經滿滿當當,妻管嚴的段成程在角落里捂著手機給老婆不停道歉,劉爽和葉珊珊一邊安排著座位一邊吐槽男人們不靠譜,肖瀟瞅了一眼不停作響的手機一把按掉,長桌那頭想要偷吃的阿水被老婆鄭娉拍了一掌手背,活寶高航繼凌少爺之後又找到了顧總這個新目標,而七七不知收了誰的新年禮物,遙控著小賽車滿場轉悠,他身後不遠處的盛姨笑得溫柔如水。 凌思南靠著門框,微微偏過頭,把這一切的溫暖盡收眼底。 肩上微微一重,熟悉的皂香混合著冬雪若有似無的氣息沉下來。 她偏過臉頰,擦過他男孩似的,柔軟的發。 不由得笑了笑,抬起右手揉了揉左肩上那顆腦袋,提醒道︰“小心落枕哦,老公。” 凌清遠笑得桃花眼彎成了月牙,眼中卻清清亮亮。 “那你為我再長高點,老婆。” 凌思南斜睨他︰“以為我是你嗎?” “你又忘了。”擱在她左肩的手臂悠悠地滑到了她腰間,他嘆了一口氣,“我也參十了傻瓜。”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參十。 也許是比他大兩歲的強烈心理暗示,凌思南一直覺得自己比他老了許多,而他還是十多年前那個放肆不羈的少年樣。可是他又分明長大了,身著科研服穿梭在實驗室里的時候,戴著眼鏡佇立在講台前的時候,又會變成另一個她忍不住仰望的男性。 凌思南是有危機感的,在世俗眼中,時間之于女人而言是衰老,之于男人是成熟。 所以當她看到清遠的目光落在七七身上,听他輕聲喃喃了一句——“姐姐……孩子對你來說,是什麼意義”時,凌思南的臉色變了。 她匆匆壓下了亂成一團糟的思緒,努力讓自己和朋友們“愉快”地吃完了這一頓跨年夜的盛宴。 收拾餐桌的時候她怔怔望著七七像是個小跟班似的追著清遠,往常沉默寡言的小鬼不知怎麼地多話起來,而清遠不過是隨口幾句,就能把那個小娃娃逗得喜笑顏開。 明明是和睦的氣氛。 明明是應該高興的。 可是有一股酸從心里涌出來,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喜歡孩子,可她,更害怕。 “姐姐。”清遠的聲音不知何時在她耳畔響起,“等會兒我們早點回家吧,我有話想跟你說。” 凌思南的手頓住了。 [我會不會是一個好爸爸?] [孩子對你來說,是什麼意義呢?] 凌思南抬頭睨了他一眼,悶不做聲。 視線里的他,桃花眼輕笑,像一道光,像那首詩。 不過是,溫和地,走進良夜。 那一刻,幼年的元元,在腦海中抱著那輛玩具車,隱隱浮現。 [姐姐。] 有一瞬間犯錯的錯覺。 然後她慌了,像是驚弓之鳥推開他,把自己藏進後廚。 凌清遠凝著她慌亂離開的背影,淡淡斂起了笑。 眼中的情緒仿佛墨漬一般泛開來,再洇暈消散。 那之後他參番兩次想要找她搭話,都被她委婉地避開了。 一次是這樣,兩次是這樣,第參次的時候他好不容易找到她不那麼忙,卻忽然被人按回座椅,只因為有人提議要來玩幾局狼人殺,而她甚至為了避開他,讓自己身在局外,選擇做狼人殺的上帝。 鬼他媽的狼人殺。 凌清遠討厭狼人殺是有原因的。 總所周知,狼人殺高手局一般是神仙打架,可是這種聚會時拼湊的陣容,更多是神仙被打。 很不幸,他就是那個神仙。 狼人怕他帶票要殺他,預言家看他太強要驗他,連平民都覺得他危險要票他,偏偏姐姐就是站在長桌前和眾人打成一片地笑,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 他只是想找自己老婆說幾句話,就那麼難嗎? 又一局結束的空隙,趁著兩人在廁所前交匯的空檔,凌清遠一把拉住了她。 凌思南嚇了一跳,杏眼泛著水光,目光由下而上。 “你、你干嘛啊?” 他把她困在咖啡館的紅牆和自己的手臂間,低聲問,“躲我?” 她抵著他的胸口,偏開頭,“沒有。” “你躲誰都可以,躲你老公能躲到哪里去,今晚不睡一張床?” 凌思南氣極︰“你就不能說點正經事?” “我很正經。”凌清遠說這話的時候確實無比認真,一雙眸子鎖著她瞬也不瞬,只一個眼神就直射進她心底,讓她動憚不得,“我要是不正經,現在在這里就能把你……” “停停停——”凌思南趕忙捂住他的嘴,“你那是什麼虎狼之詞,這里是盛叔的咖啡店!全都是熟人,你今天要是敢……”她話說到一半,驀然發覺了他微抿的眼下,深深淺淺的笑意。 “你耍我。”凌思南霎時了然,微惱地放下堵住他口的手心。 “這可不一定。”他又說,雖然說的時候就是假設的威脅,然而……“廁所還挺近的。” 凌清遠弟弟前科累累。 “我沒有躲你。”她轉移話題。 “——再給你10分鐘。”他無視她的解釋,薄唇微動,“10分鐘後,你怎麼樣都要跟我回家。” “他們說了還要最後再玩一局,我們總不能掃大家的興。”少了他們人數就不夠了。 “哦?”凌清遠偏頭,“我說10分鐘你不信?” 又一局開始,凌思南望著阿水、高航和肖瀟參匹狼又一次把手指向凌清遠,忽而了然。 他說的10分鐘,是指自己的戲份肯定10分鐘之內就會完結吧,首殺首驗首票,理所當然的工具人。 她朝幾個人擺擺手,示意他們凌清遠有首殺保護,這是狼人殺里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上一局游戲被首殺的人,為了游戲體驗,這一局就不能成為首殺對象。 高航他們只好悻悻收回手,指了個段成程。 輪到預言家睜眼的時候,凌思南的目光正在搜尋預言家的身影,就忽地見著凌清遠朝她招了招手。 可等凌思南看向他,又發現他沒有睜眼,這就有點莫名其妙了。 下意識又巡 了一圈,她的視線恰好和顧霆對上。 凌思南有點驚訝地朝顧霆蹙眉,此刻凌清遠還在和她勾手指。 可能是規則上的問題,見他如此堅持,凌思南不得不走過去。 一邊走一邊在和顧霆繼續預言家驗人的對話。 一直走到凌清遠邊上,他依舊閉著眼,甚至笑著調侃,勾手示意她低頭听他說。 凌思南彎下腰來。 他抬起手,像是慢動作,修長的指節攀上她的後頸,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帶。 在她剎那的震驚中,薄唇熟稔地吻上。 濕潤的唇舌帶著呼吸侵襲,在她微張的口中攪動。 接近,輕咬,放開。 再重來。 佔據她視野的是弟弟眉睫下的灰影。 他吻她,又咬她,還偷笑。 嘴角的弧度都帶起睫毛輕顫。 她下意識“唔”了聲,頸項被困著,只得余光瞥向另一邊的顧霆。 顧霆已經開始揉眉心。 “發生了啥,上帝驗人了嘛?”劉爽在旁邊揚聲,“我怎麼好像听到某個方向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上帝不要給某人開小灶啊,要開回家開。”葉珊珊跟著起哄。 高航也閉著眼哈哈笑︰“回家開什麼我們都不管,你開個九曲十八彎都成!” 凌思南羞赧萬分地拍打弟弟的肩膀,可是又怕聲響太大,于是這一下下的,倒仿佛成了情趣。 他終于睜開眼,她也終于望進他的眼中,看見自己倉皇的倒影。 他仰著頭,一雙明澈的眼,輕輕抿了抿眼睫。 目光隨之上挑,一如曾經少年那般恣肆地笑。 她怔愣在那里,胸口起伏。 太大膽。 他。 他在下一秒放過她,眼瞼沉下,擋住望向她的灼灼目光,像是犀利的雪豹陷入安眠。 只是唇齒開合,無聲兩個字—— 懲、罰。 顧霆毫不意外驗了凌清遠。 當然不是狼,所以小顧總翻了個白眼。 “預言家請閉眼。” 凌思南滿臉通紅地拍拍臉頰,還在因為清遠的放肆心跳過速。 但想避開他的願望並沒有實現。 “女巫請睜眼。” 一雙眼,默然睜開。 眼底的光芒覺醒,悠悠撇向她。 凌思南被他的認真唬住,向作為女巫的他快速宣布了段成程首輪的“死亡”。 “你要用好藥嗎?” 一般情況下,狼人殺的第一輪都是走個過場,少有人會在敵我未分的情況下輕易使用自己特殊身份的功能,問這些也只是為了混淆視听罷了。 但是就在凌思南打算直接問下一句的時候,卻看到慵懶靠著椅子的他,朝她點了一下頭。 凌思南用眼神想跟他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他似笑非笑地又點了點頭。 “你要用毒藥嗎?”她飛快確認後,又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凌清遠撐著下顎的手指,毫不遲疑地比向了身邊的劉爽。 眼見著他出乎意料的舉動,凌思南差點崩潰了,首輪隨便用光了自己的特殊功能,實在搞不懂他葫蘆里賣得什麼藥,真以為家里開藥店的啊? 可是他根本沒有給她質疑的時間,做出了決定後就閉上了眼。 等凌思南恍恍惚惚確定獵人的身份後,游戲中,天亮了。 按照游戲規則競選警長,頗為意外的是,凌清遠這次競選到了警長的身份。 大概是因為多了顧霆那一票吧。 “本輪……”凌思南低垂著眼,怕有任何場外信息的泄露,“死的人是……劉爽。” 她在腦中想了半天也沒搞明白,當然更沒注意到此時此刻,凌清遠的目光早在他們之中環視了一圈。 等她抬頭,就見到高航皺著眉眼神一直跟她明示暗示。 凌思南不為所動,讓劉爽留第一個遺言。 劉爽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地說︰“昨天晚上我旁邊動靜很大,大概殺了我是為了滅口吧。” “——可是第一個死有遺言啊,凌少爺是不是失算了?” 一陣哄堂大笑。 大家一輪自白身份的發言到了最後,終于輪到了清遠。 就連原本對弟弟有點怨懟的思南也不禁屏息凝神,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去。 指尖在桌面有節奏地輕點,靜默了兩秒左右,他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殺你,是因為這樣我才能沉底歸票。” “爆狼嗎?”段成程訝異。 “你們不是都說我陰險麼?”他挑唇笑,“這次我來明的。” 凌清遠偏了偏頭,目光寡淡地在高航身上落定︰“這一輪,投票高航,下一輪阿水,再下一輪肖瀟,獵人要帶也從他們參個里帶。” 被點到名字的參人瞪大了眼,紛紛發出抗議。 “阿。”他輕呵,“原因麼?” 此刻的他偏頭,兩根指頭支著額角摩挲,微微眯著眼說︰“我是女巫。” “其實昨晚要死的是段成程。” 眾人嘩然。 “畢竟我有首殺保護,我救了他,然後隨手毒死了可以讓我做沉底位,又正好坐段成程邊上的劉爽。一般人都不會想到女巫首輪這麼激進,更多只會覺得是上帝犯的錯,所以上帝宣布死者的那一瞬間,狼人們的反應……都很精彩。” 阿水肖瀟幾個臉上不著痕跡地僵了一僵。 凌思南更是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 清遠說話的語速從容不迫,作為一直以來人群的焦點,總是帶著一份自信的篤定。 “我相信預言家第一輪已經驗過我,如果沒有的話,第二輪可以先確定下肖瀟,萬一我被他們殺了,你就浪費了驗人機會。”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凌清遠的余光自顧霆的方向游移而過,“如果沒有殺我……那我這警長1.5票的位置也不是白坐的。” 他的話讓狼人們如坐針氈。沒錯,若凌清遠說的是真的,作為一個已經沒有功能的女巫,他現在與平民無異,殺不殺已經不那麼重要了,狼人們也知道事實就是如此,可他是凌清遠啊——還是戴著警徽的凌清遠!這相當于他光明正大地告訴狼人他就是誘餌,但到底是殺還是不殺你們看著辦吧。 “你們要懷疑我的話,假設還有另一位女巫——我是說‘假設’,今晚可以試一試救人來反駁我,如果沒有,之後就按照我說的順序投票,這輪高航,下一輪阿水,最後一輪肖瀟。要是我有幸擋刀了,預言家就請明著跳吧。”他把別人的質疑也考慮到了,就這麼滴水不漏地說完,然後望向凌思南,又說︰“大家請快速走個流程,我還要忙著和上帝交流交流感情。” 什!麼!啊!凌思南和他的目光甫一交接,就飛速地轉開。 心跳個不停。 這個人,真的是…… 連光明正大起來,也那樣地陰險。 雖然無恥地不走尋常路,但這一局果然在10分鐘內快速解決了游戲。 “凌清遠啊凌清遠,你真的不愧是打彩彈都能賣隊友搶人頭的狠人!”游戲剛以狼人方的失敗結束,高航就撲上去死死箍住了凌清遠的脖子,“隨手毒人你是認真的嗎?!毒死預言家怎麼辦!” “我就是預言家啊。”凌清遠聳聳肩,雖然在回應高航,眼神卻是瞄向了姐姐的方向。 然而人群中找不到凌思南的身影。 他有片刻的慌張。 也就片刻,再然後,身後有人喚他。 “元元,回家吧。” 跨年夜,他們最終沒有守到12點。 畢竟他們之中已經有人成家立業,家中還有人在等著,所以一群朋友再怎麼嬉嬉鬧鬧,也沒有不散的筵席。 大家依依惜別,下一次能齊聚,不知是什麼時候。 凌思南穿著厚厚的呢大衣,頸項間暖和的藏藍色圍巾原本是幾年前她織給清遠的聖誕禮物。 他給她圍了起來。 她依偎在弟弟身側,兩個人在漸小的冬雪中且行且駐。 皚皚白雪已經把街道覆上了一層毯子,這個時分路上沒有幾個行人。 他們走在長坡的轉角,放眼遠眺就是城市的煙火氣。 那是。 人間萬家燈火。 她突然走上前,繼而停下腳步。 雪花輕悄落在她的鬢角。 “你要……跟我說什麼?”她頭也不回地問,問出這句話付出的莫大勇氣,她不想讓他看到。 凌清遠愣了愣。 “回家說吧。” “就在這里說吧。”她堅持,微微側過頭,“我們說好了,不把怨念帶回家。” “為什麼會有怨念?”他走過去把雪中的思南攬進懷里。 凌思南抿了抿唇。 “你是不是……後悔了?”中間短暫的停頓,她咬牙說完了這句話。 “又有年輕的小姑娘追你,又想要做爸爸。”她越說越泛酸,想起了這十多年兩人的零零種種,又想到這一刻,那注定她給不了的東西,難受得心都揪起來。 “你怎麼就這麼沒有自覺呢,姐姐。” 凌清遠啞然失笑,貼上她的臉頰,“你就比我大兩歲,也就兩歲。” 她不說話。 “她們再年輕也不是你,你忘了?我們留著一樣的血。” “我是你的,這一輩子都是。” 心里被冬雪凍住的那一塊,漸漸消融。 “至于……做爸爸啊——”他刻意了拉長了尾音。 凌思南豎起耳朵。 “我還沒有徹底準備好,但是我知道,你想要一個孩子。”他把她扳過身,讓她正視著自己,“對麼?” “我才沒……”凌思南想反駁的語氣在他目光下愈發微弱,最終化作一個“有”字。 她是想要一個孩子。 想要一個,她和清遠的孩子。 看著他叫爸爸媽媽,看著他在他們的呵護下一天天長大。 可是她知道不能,因為她不想像父母那樣不負責任。 “那就生一個吧。” “不可以!” “噓。”他溫暖的長指抵住她的唇︰“听我說。” “我有一個……生物學家的朋友。”凌清遠道︰“大概是幾個月前,他告訴我,他們有一項關于基因遺傳的秘密實驗研究,需要實驗對象。” 凌思南怎麼都沒想到他們的對話方向。 “從基因中擇選最優組合,優化基因,規避遺傳疾病。” “這類的研究早就存在許久,不過因為不符合倫理,所以即便進行,也只能是在暗地里。” “研究其實已經成功了,只是有一些新的猜想需要實踐支持,所以他才想到了我。” 這一刻她的心中又驚又喜。 但緊隨而來的是害怕。 “你不用馬上答復我,我知道讓你接受也需要時間。”凌清遠摸了摸她被雪覆住的發,“畢竟我也想了幾個月。” 原來這幾個月…… “你知道嗎……” “我並不是一個認為孩子是完整家庭根基的人。” “但如果是和南南你的孩子。” “我想要。” 冬雪紛飛,在街燈映照下,像舞台謝幕時閃耀的碎金。 凌思南驀地低下頭來,捂著臉嗚咽。 許久許久,她埋首在他懷中,終歸像貓兒一樣,安靜了。 好像時間到了12點。 遠處的穹頂之下,一簇又一簇的花火如新生的生命,飛向天際,奪目斑斕。 她仰首與他對視。 似塵埃歸于大地,像落葉融入根系,如血脈合為一體。 是彼此的生命之光,是彼此的欲望之火。 最終殘缺的一半,會因為對方而被完整填滿。 “元元。” “嗯?” “余生,請多指教。” 他輕輕的吻過她眉梢。 “唯你。” “我岸。” 【番外•從今以後•完】 * * * 終于寫完了這個番外,拖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看到有老熟人的評論,改天找個時間回上,今天有點遲了~ 想說的話很多,我生活里的變數也很多,如果讓你們體會不到當初的感覺,只能說我盡力了。 最後的段落里有兩句來源于微博讀者“涼皮兒仙”對元元南南的評價修改,謝謝你能這樣深刻感受到他們。 狼人殺這個片段有些突兀,因為我當初答應了我家畫手,她“點播”了狼人殺番外,但我知道我不會再另外寫一篇,所以把它融入了這次的番外里,你們就當一段小插曲吧。 這次的番外更多是……唔,對之前和之後兩人生活的一個交代,細細碎碎的各種,基調和正文的風格可能有些不太一樣,但我依然希望你們看完會覺得幸福,也會獲得幸福。 啊,對了,唯你我岸來源于歌曲《繁花落岸》- 趙鍇羿,也是我寫這篇番外一直在听的歌,我一直覺得听了有點略帶傷感的溫暖,歌詞同樣很適合元元南南! 番外《織網者》 “凡是讓人幸福的東西,” “往往又會成為他不幸的源泉。” ——歌德•《少年維特的煩惱》 記不清那是人生中第幾個陰天,雲攢著鉛色一點點往下沉。 像是被擰緊的老舊抹布滲出水滴,啪嗒,啪嗒。 終在白晝的吝嗇之後落雨。 那是八歲。 “簽證差不多了,澳洲那邊的房子明年年初交付。” 筷尖的菜葉倏地掉落,孩童猛抬起幼嫩的臉望向母親。 棕褐色的菜汁在白色的外衣上滾了滾,最終滲入內里,洇成一片難去的污漬。 “可是媽媽,離開這邊,姐姐就找不到我們了。” “你姐姐早就把你忘了,你還惦記她干什麼?” 而父親冷著一張臉—— “你沒有姐姐。” 那之後父母交談中規劃了多美好的宏圖他毫不在意,因為他餐桌禮儀的失誤,禁閉室的門再度闔上。盡管年幼,凌清遠對自己言行舉止所招惹的後果再清楚不過,但那仍然阻止不了他一次次犯錯,更阻止不了那一次次犯錯之後伴隨而來的長夜孑孓。他依舊記得最初那幾年在哭嚎中入夢,又反復在夢魘中驚醒的自己。秒針環行,水管嗚咽,那些無家可去的野貓用嬰啼聲將夜晚撕裂。 直到後來的後來,他可以從容不迫地靠在窗沿,感受雷光電閃里喚醒的生命。 他是凌清遠。 外人口中備受關愛的凌家接班人,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騙局。 如果父母的愛就是一間禁閉室,那他的人生確實無處可逃。 年幼的孩子哭腫了眼楮,小心翼翼地拿出卡通封皮的筆記。 “xx年x月x日 衣fu zang了 2天” 八歲是個連為自己做主都做不到的年紀,在一次次與人求助卻被摸頭當做笑談之後,他發現血緣這件事,真的毫無道理可言。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那時的大人們理解不了,他也一樣。但他決心要讓人知道,他發誓總有一天要讓所有人知道,知道他們做了什麼,知道他們沒做什麼。 筆記本里一天又一天的時間線,組成了他的童年。 但他還是在封面上,留下了希冀的一角。 ——xx年12月8日 等姐姐回來172天 他不是孤身一個人,他固執地想,他還有姐姐。 只有姐姐能懂他。 姐姐能離開這里,也一定能帶他離開這里。 從那時起,與自己似曾相識的面容甚至不再是一個具體的意象,而是一個符號,一個象征潛逃與新生的向往,一個通往終點的標的。 那是十一歲。 暑假隨父母回國的他就像是被束縛的傀儡,坐在公司的會議室里重復閱讀一本又一本父母要求的原文書。 對過的會議室爆發出爭執聲,他抬頭看,一個青年站在散落的紙頁中間,被父親劈頭蓋臉地斥責。 那人低著頭,面無表情的臉頰隱隱抽搐。 眼中卻透著再無期待的絕望。 年幼的凌清遠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他記得這個人,名校畢業,能力出眾,就是家里有一個負債累累的賭鬼父親和一個體弱的結巴妹妹,那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壓在他的背脊上,而他還是挺起了脊梁。 直到這天,那座山還是垮塌下來,他終于放棄了。 年幼的凌清遠遠遠望著他抱著公文包站在公司門口,看他掩面無聲痛泣,看他心中大廈頹傾,看著來來往往的行路人與他擦身而過,沒有人會在意他人生到了哪一處絕境。 “盛叔。” 那年的盛佑回過頭,看到的是一個安靜的,溫良的,救世主。 那年的凌清遠其實還沒想好。 但他想做的,大概是織開一張,屬于自己的網。 凌清遠從不缺乏物質上的東西,疼愛自己的奶奶和叔伯姑姨逢年過節也不吝于往他身上投資,而他更不虛與委蛇,總是施施然大方收下。大概是太過乖巧听話,又在金錢上表現出了足夠的自控力,一來二去之下,凌家父母很放心地讓他自己保管自己的資金,放心到了最後連他擁有的金額也成了未知數。 而這筆大幾萬的未知數注入,成了盤活盛佑的最後一簇薪火。 與此同時,他又憑依著自己在祖母面前受到的寵愛,將盛佑重新推向了長凌國際——凌氏的總公司。 十一歲的孩子自然不會有利用人際關系布局的念頭,只知道在他以孩童的身份獲知的長凌人風評里,認可盛佑的人不在少數。若不是職場之上有心人的刻意誣害,若不是那一次資金鏈危機向凌邈的錯誤求援,盛佑也許會成為凌邈得力的左膀右臂。 但凌邈太過自我的疑心病,讓盛佑從此走向了人生的另一條路。 那是十參歲。 隨父母回國的凌清遠,終于再次見到了那個人。 七年的時光讓她和他之間變得陌生,但再見之時,男孩依然能在樹影斑駁間找到那一抹年少時熟悉的輪廓,血脈維系的情感隨時間的長河撒歡奔涌,流過萬水千山,百花繚亂,最終仍舊不可逃離地皈依,觸動了那張網上靜止的絲線。 他依稀記得那一天自己敲開老舊居民房的門,應門的男人皺著眉打量了他許久,而他也 著一張臉一言不發,直到男人哂笑一聲問,來找你姐姐的? 其實他不想承認,但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別的理由能解釋他出現在此的原因,所以保持沉默成了他的回答。 “她今天去舞蹈室了喔。”男人把他請進屋子,像是對待小孩一樣拿出了糖果招待他,而他只是四下張望,拒絕了男人的好意。 那時的男人盯著手中的糖果,苦笑自嘲︰“也是,你什麼好東西沒吃過,怎麼會稀罕這種小丫頭喜歡的東西。” 他伸出掌心向上,問男人要了一顆糖果——只因為那是“小丫頭”喜歡的東西。 後來他參不五時去那間老房子,听凌耿叨叨她的軼事。 後來他也注冊了微博,只為偶爾掃幾眼她練舞的“丑態”。 後來他學會了難過的時候,就到老房子外遠遠瞻望她獲得自由的快樂。 也是那個後來。 他知道她不會再想回來了。 “很快就回來”。 並不快。 也不會回來。 嫉妒,貪婪。 都是原罪,都是無妄念想。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在決定再也不來老房子的那天,他撿到了一只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那雙眼楮濕漉漉地乞求他帶它回家,總仿佛在哪里見過。 這是他頭一次感到被需要,也是頭一次除了優秀之外被有所期待。 所以他犯了個錯——留下了它。 家里並沒有一只狗的棲身之地,他在家附近為它搭了個窩。 如果不是那一場台風,他一定不會冒險把土豆帶回家,更不會讓它被父母發現。 如果不是多年來積累的怨忿被父親激發,他一定不會當面反抗,更不會讓它為了保護自己被扔進窖井。 可惜假設是弱者的借口,現實沒有如果。 會好好讀書的。 說什麼我都听的。 我什麼都不要,就把它留給我好不好? 听我說。 求求你們听我說。 為什麼,你們誰都不願意听我說話呢? 我也是。 也是。 ……人啊。 原來這樣的他,誰都保護不了。 唯一能做的,只不過是在一張紙頁上,為它畫上一個十字架。 生命渺小而又卑微,如它,如他。 那還是十參歲。 離家出走的男孩走在茫茫街頭,左邊是夕陽下的阡江,右邊是林立的商鋪。 腳尖向左,又遲疑地定下。 耳邊傳來熱火朝天的呼喝聲。 玻璃窗里人人揮汗如雨,沙袋如同撞鈴,在力度的作用下搖擺不停。 腳尖轉向了右。 年幼的眉眼,已經染上了一層晦暗的陰影。 他要改變,要找到出路。 他,凌清遠。 不要認輸。 那是十四歲。 周玉嬋畢竟在丈夫過世後就執掌了長凌十多年,凌邈背地里的小動作再隱蔽,也多多少少露出了一絲端倪,在她的授意下,作為凌邈舊部的盛佑開始暗中著手調查。然而無商不奸,凌邈自然不會輕易被人抓住把柄,就在盛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突破口的時候…… 少年先一步發現了他的膠著。 “盛叔,你問這些做什麼?” “其實……長凌澳洲分部的賬目……有點問題。” “如果有什麼可以幫到盛叔,一定要告訴我。”少年注意到了盛佑的欲言又止︰“哪怕是……” “收集證據什麼的。” 那是十五歲。 凌清遠的優秀完全不靠天分這種話說出來也沒多少人信,但過人的天賦加上旁人無法企及的努力,真正成就了一個可怕的“怪物”。 這個怪物如果沒有一顆強大的心髒,只會落得早夭的下場,所以相比其他外露的品質,他的隱忍與韌性,才真正令人畏懼。 而那時的他,已經爐火純青。 他是父母眼中完美的兒子,成績優異,听話懂事;也是老師眼中完美的學生,謙遜有禮,多才多藝;更是同學眼中完美的領袖,八面玲瓏,陽光開朗。 這種人完美得不真實,事實上,這本來也不是真實的他。 [大伯,堂哥在嗎?啊,不在也沒事,我就是找點東西。] [下午我好像把作業本落在你家了。] [嗯,沒寫名字的,啊對,里面夾著幾張草稿紙。] 他听到對面意料之中的短暫沉默。 電話這頭,他面色疏淡,只是淺淺地抿了抿唇。 他當然知道凌崇亮那一晚有鋼琴課。 草稿紙的一面,是父親凌邈和空殼公司的賬目清單——父親的電腦密碼想知道不難。為了讓它看起來更傾向廢紙,他用了一台沒墨的打印機,該有的信息已經羅列,以大伯對父親生意的敏感度,他不可能錯過這些關鍵信息。 沒什麼比無意泄露的秘密更像秘密,凌崇亮不疑有它。 畢竟,沒有人會懷疑,親生兒子會出賣自己的父親。 誘餌已經放出來,獵網已經張開。 就像最精明的獵手要學會隱藏自己伺機而動。 一旦時機來臨,就要一撲擊中。 後來的盛佑回憶起他問過凌清遠—— 為什麼當時沒有選擇把那些證據交給祖母? 凌清遠那時安靜了很久,抬眼輕輕笑了。 眼底流露出一絲嘲諷的意味。 “有什麼比血緣還能讓人容忍的關系呢?” 幾句斥責,幾句警告,少許懲罰。 然後呢,會禁閉他人生多少個日夜? 那樣不夠。 那樣不夠那樣不夠那樣不夠那樣不夠。 他不是好人,更不是聖人,藏怒宿怨錙銖必較才是他的座右銘。 他知道什麼都有的人,感覺不到痛。 凌清遠已經做好了孤身前行的準備,卻不曾想,變化還是來了。 凌耿患了鼻咽癌,晚期,不到六個月的命。 她的微博上每天都是轉發祈福,不曾間斷。 和凌家斷絕關系之後,凌耿做了貨車司機,常年跑貨讓他攢了一點點積蓄,他原本打算留給凌思南作學費和嫁妝,所以拒絕治療。人生的最後幾個月,他就想好好地陪著那孩子一起度過,然後安安靜靜地離開這個世界。 可是凌思南怎麼肯? [我願意用我的命換他的命。] 那是她不曾叫出口的爸爸,是她悲慘世界唯一的光。 誰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去死? 兩個倔強凌家人的踫撞,凌耿終究還是拗不過養女的以死相逼。 她把錢全都投了進去,一邊忙著高參緊鑼密鼓的學業,一邊參點一線地照顧日漸枯槁的他,但她知道,她其實都知道—— 早在宣布凌耿癌癥晚期的那一天,結局就已經寫好了。 人啊,就是,不甘心。 凌清遠那天和盛佑一同去的醫院。 原本他打算動用自己積蓄,卻不曾想凌家墊付了那筆醫療費用。 因為這事不知何時被奶奶知道了,臨行前,周玉嬋忽然開口交代盛佑—— “畢竟他是我兒子。” [有什麼比血緣還能讓人容忍的關系呢?] 盛佑去繳費的時候,凌清遠站在病房外,透過窗望著毫不知情的凌思南。 他一直都讓凌耿為他保密,大概這才是他們這對姐弟之間最適合的距離。 病床上凌耿意識不清,凌思南依然故作堅強地輕撫他的手背,告訴他一切都會好起來。 凌清遠甚至有些嫉妒病床上那個正在承受死亡痛苦的男人。 從來沒有人告訴他,一切都會好起來。 她大概是把自己這些日子里受的委屈全都咽了下去,只是面帶笑容地說自己很好。 好到後來奪門而出,一個人藏到醫院的天台上哭。 她那時真哭得……很丑。 卻讓他感受到在這個世界上,被人真正關心和依賴,有多幸福。 不好…… 果然。 還是。 嫉妒啊。 所以那是十六歲。 他耍了點小聰明。 後來的故事,你們都知道了。 最終她也成了他織網下的一個獵物。 她要是知道這一切也會原諒他的吧。 畢竟,有什麼比血緣還能讓人容忍的關系呢? 那大概是,建立在血緣之上的…… 愛情。 “在想什麼呢。”凌耿墓前,凌思南扇了扇手上香的火焰,好奇地問。 他搖頭,“不,沒什麼。”手臂像張開的網,把她攏在了身前。 “你知道嗎……” “嗯?” 我也願意,用我的命換你的命。 姐姐。 番外•《時光有你(一)》 上午本來有導師的小班講座,凌思南卻特地請了個假回市區。 宿舍里幾個死黨還調侃她,“李大頭很記仇的哦,你這假一請,估計能被記一學期。” 凌思南對著鏡子比了比今天要穿的衣服,輕笑︰“如果我不請這個假,能被記一輩子。”畢竟沒有什麼人比得上“他”記仇了吧,她可不想領教一次。 鏡中的女孩清美恬靜,眉毛的毛流根根分明,圓潤的隻果肌上掃了一層薄透的輕粉,嘴唇的顏色隨著輕抿的動作自然暈綻開,簡約的少女妝容讓她整個人從視覺上都透著一股香甜的味道。 尤其配上那身屬于夏日的荷葉領吊帶裙,一頂寬沿的草帽扣上來,那股子跳脫著青草香、花香的沁甜味道,就那麼悄無聲息地幻化成風,縈繞在她身周。 俞一菲嘖嘖稱嘆︰“你這是預備打入高中生內部瓦解他們啊,怕你小男朋友畢業就跟你說分手嗎?” 凌思南擺弄了下斜挎的隨身包,轉頭朝俞一菲伸出食指晃了晃︰“我畢業都一年了,沒點資本男朋友要跑早跑了,你學著點,重要的時刻就要做最靚的崽才能抓住人心。” “啥重要時刻啊?”孟雲雲倒坐在椅子上,扒著椅背問。 “高中畢業。” 沒錯,今天是十七歲的高中生凌清遠高中畢業的日子。 每一年清河六中的高中畢業都會有隆重的畢業儀式,就像是凌思南畢業那年,學校里張燈結彩,橫幅高掛,慶賀又有多少優秀學生考上了名校。今年更是因為清河六中出眾的升學率,典禮改成了半開放性的,學生家長也能進校園參觀,為孩子拍照紀念。 ——有什麼問題?姐姐當然也能算學生家長。 途經清河六中的973公車竟然在不是早高峰的時間堵在了路上,凌思南有點心慌,拿起手機看了下09:56,又打開微信連發了參條消息。過了幾分鐘,車子堪堪挪了數十米,恰好開到了一個站,一群人麻溜地躥下了車,凌思南也不例外。 這里距離六中還有兩個站點的距離,畢業典禮十點半開始,緊趕慢趕應該來得及。只是夏天這個點兒,日頭剛上來,她又穿著小低跟的涼鞋,走上兩公里肯定也舒坦不到哪里去。可誰讓這是“重要時刻”呢,凌思南想起弟弟當初邀約時期待的口吻,自己隱約間帶了點母鳥歸巢的使命感。 于是乎她一手捂著草帽一手提溜著裙角小跑起來,夏天的衣服單薄,包里的手機振動了幾秒,她匆匆忙忙接通電話,呼吸微喘︰“喂?” [你……到哪兒了?] 讓人意外的是電話那頭也在喘,少年往日干淨平緩的聲線因為這幾聲喘息多了點讓人遐想的曖昧。 “我已經提前下車了,你放心十點半之前肯定能到。”凌思南抬手抹了抹唇峰上的汗珠,溫室效應又不知不覺讓周遭的氣流熱上了幾度。 他頓了一下︰[你剛說在末安站哪里,沿著長鼓街過來?] 凌思南全當他怕自己來不及,抬頭張望了一眼,耐心說明︰“嗯,就在亞斯蘭百貨旁邊……哦,我剛到上次我們去的章魚小丸子攤門口。” [你就在那,不要動。] “你買幾個橘子去?”凌思南忍不住笑。 [想讓我做爸爸了?]回應她的同樣是一聲輕笑。 “……”凌思南努努嘴,“我再不動就來不及了。”好熱啊,而且早上為了趕時間她連飯都沒吃,才小跑了沒多遠就有點體虛。 [參分鐘。] 他利落地掛斷電話。 雖說只有參分鐘,但等待往往讓人感覺漫長,漫長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姐姐——” 凌思南左右環顧,料想中的賓利車沒有出現,周圍人來人往,她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低血糖出現了幻听,但很快隨著身邊人群走過,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少年騎著單車,長腿斜支在路沿,一貫穿得板板正正的校服襯衫扯出下擺,開了幾顆襟扣,露出一大片瓷白的鎖骨,在晴日的光線下簡直白出了日暈,讓人心生嫉妒。 她走兩步上前,偏頭打量他騎著的橄欖綠單車,嘖嘖了幾聲。 凌清遠狹長的桃花眼輕挑,慢慢平復喘息︰“干嘛呢?” “在找車標在哪,賓利新款?你這是王子微服私訪啊?” 他啞然失笑︰“都堵車了我還坐賓利來接你?——腦子是個好東西我希望你也能有啊姐姐。” 凌思南不置可否地抿唇,抬眼發現他額角細細密密的汗和幾綹濕發,下意識從包里拿出紙巾給他擦拭,心下更軟了幾分︰“我說我自己會過去的……” “學生會臨時出來買東西,看到你微信就借了同學的車。”凌清遠一邊回答一邊凝著她因為發熱臉上泛起的紅暈,那抹若有似無的紅色,襯得少女單純偏又風情,勾人心頭被絨羽撓搔,瑟瑟發癢。 他閉了閉眼,長吁了一口氣,安撫下凌亂不安的心跳。 “怎麼?”凌思南不解地眨眼,見他沒應,隨即搖搖頭打算上車︰“走吧。” 卻不曾想被凌清遠攔下來,“先親一口。” “???” “姐姐不親不走。”他也對她無辜地眨眨眼,好像自己才是被欺壓的一方。 她無語地笑起來,咬了咬唇︰“你、你干嘛啊,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我們都做過。”凌清遠聳聳肩,耍無賴地說︰“比這大膽的事我們做過不少,快來。”他把臉湊向她,“再不抓緊時間一起遲到。” “哪有在大街上做過!”凌思南瞪大眼受不了他信口胡謅,而且這里……“這邊離學校就兩個站好不好,被同學看到怎麼辦?” “都畢業了管他們做什麼?”凌清遠不滿,“就算沒畢業讓他們管好自己。” “……”她辯不過他,他本來就膽大包天。 所以無奈地潤了潤唇瓣,輕輕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還沒等退開,他像是早有預料,側過臉吻住了她正要離開的唇,下巴微抬間,舌尖就遞了進去,鑽入女孩溫暖濡濕的口腔,吮盡翻攪間的津液。 少年隨著動作突起的脆弱喉結,自上而下地滾動。 那個吻不是一個,是綿長的一串。 在熙熙攘攘的馬路邊,在這個世界的公開注目下。 手掌不知何時扶住了她的臉頰,唇舌一次次地遞進,吻得人氣喘吁吁。 直到凌思南迷蒙地睜開眼瞥見街角led屏上的時間,才驚慌地抽離。 兩個人緘口不言,卻心照不宣。 心跳幾乎是足以溝通的頻率。 他低著頭抵在她額際意猶未盡,聲音因為這個吻而略顯喑啞。 “……你今天真好看。” 凌思南紅著臉得意洋洋︰“新裙子漂亮吧?” “不穿也漂亮。”他笑。 “虎狼之詞。”凌思南白了一眼,抱好裙子側坐上車後座,結果肚子先不爭氣的咕嚕了一聲。 她一瞬間皺了皺眉,祈禱弟弟沒听見,尤其在這種氛圍下,那聲音有點丟臉。 凌清遠沒動,反倒嗅了嗅空氣中飄來的美食味道︰“我想吃章魚丸子。” 凌思南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沒有,緊張地想撇清跟食物有關的話題︰“快走啦,再這樣真來不及了。” “餓了嘛。”少年聲音討巧,起身先停好車,讓她繼續在後座上坐著︰“你等一下。” 凌思南默默地歪頭注視著他的背影佇立在丸子鋪前,臉上不自覺泛起了笑意。 他太耀眼了。 哪怕是背影放在人群中,也一樣能讓人第一眼就緊攫不放。 明明獨立又聰明,強大到不勞你費心,卻又總是不經意間向你示弱,讓你忍不住想要對他好。 ——而他也會全心全意對你好。 不,不如說,孤注一擲地對你好。 “張嘴。”凌思南還在思考,下一步已經不自覺地張開了口,一個不冷不熱的小丸子塞進她嘴里,她抬眼對上凌清遠的眼楮,順手接過了他遞來的紙盒。 “唔……你不先吃一個嗎?”凌思南一邊嚼一邊問,又串了一顆。 凌清遠剛扶上車把,轉頭朝她張了張口,而她也默契地把丸子遞進他嘴里,隨即把牙簽塞回紙盒,輕嗔︰“為什麼不是芥末味的……” “早上空腹吃嗆的不好。”凌清遠含著丸子咕噥了一句。 凌思南一手抓好紙盒壓住裙面,一手撫上他的腰,坐在車後座吃東西這種事情,對于一個穿裙子側坐的人來說還是太危險。何況坐在戀人單車後座去學校,是很多小說電視劇里都會描繪美好的情節,她可不想破壞這副畫面。 但等一下…… “元元,你、你沒問題嗎?” 凌思南抓他腰的手隨著單車的蛇形走位抖了抖︰“要不我……我來載你?” “不要。”少年聲音耿直,不容拒絕,握著車把的手骨節泛白,眼神卻異常堅毅︰“就一……一開始……起步而已。” 那些小說電視劇里似乎從來沒有描述一個騎自行車不熟練的男主載女主應該怎麼辦——凌思南覺得自己此刻如果作為女主應該有點慌。 他沒有自行車,從小都是坐車上學,不熟練也情有可原,請把“李姐”打在公屏上。 “姐姐……你……”單車顫巍巍地隨著他的聲線一起抖動︰“最近……是不是變胖了?” “……” 理解個屁! 番外•《時光有你(二)》 由于某人的車技原因,到學校的時候距離典禮開始不到參分鐘。 學校畢業典禮遵循的還是那老參樣,校長講話代表演講老師頒獎,而毫不意外地是,今年的學生代表是他們的學生會長,凌清遠同學,姐弟二人連續兩年霸佔了代表席位,可見凌家的基因確實優秀。 單車騎到了停車場,連車都來不及停穩,學生會的人已經跟凌清遠直招手,顯然老師那邊等候多時。凌清遠喘著氣努力平復呼吸,一手有條不紊地開始系襟扣,一手停好了車,轉身問︰“我頭發亂嗎?” 凌思南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 “可以,亂中有序。” 凌清遠撇唇,“你在禮堂後座等我,我演講完去找你。” “還是別了,講完話回班級座位吧,等自由活動的時候見。”凌思南正忙著幫他別領子,眼神不自覺盯著他上下起伏的胸膛。 “行,我走了。” “元元。” 他側身覷她。 “不要在別人面前那樣喘氣,很……”凌思南腦海里斟酌著應該用什麼樣的字句,“總之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從和自己在一起之後,清遠有時在人前都不加收斂,連喘息都顯得色氣滿滿,尤其在注意到停車場兩邊看著他竊竊私語的女孩們時,凌思南的危機感更甚。 “怎麼不好?”凌清遠微微偏頭,眼神也跟著偏了偏,隨後像是知道了什麼,湊過來︰“姐姐……” 凌思南側耳傾听他要說什麼。 “呼。” 他什麼都沒說,就是對她耳朵吹了口氣。 這…… 這這這…… 已經不是色氣了,根本就是色情! “是不是這樣‘不好’?”他退開來,笑得清清朗朗,好像前一秒在她耳邊挑逗的元凶不是他。 “凌清遠!”她跺腳。 “哈哈哈走了!”他逃也似地邁開長腿,奔向了迎來的同學。 凌思南瞪著他走遠的背影,良久才無奈撇過眼,流露出一絲笑意。 ——孩子氣。 明明年長了一歲,卻比起初見時那個高冷少年更幼稚了許多,這樣的他不再是那個完美無缺的優等生,反而讓她感覺更親近,也更鮮活——十六七歲的少年本該是這樣的,會哭會笑,會勇敢也會犯錯,會成功也會失敗,從來沒有萬無一失,更多只是一往無前。 沒關系,孩子氣也沒關系。 畢竟這十六年,他一直都不能自由自在地孩子氣,而現在不會了,只要他想,她可以讓他盡情地解放自己,不再被束縛在沒有枷鎖的無形囚牢里。 凌清遠是一個很矛盾的弟弟,欺騙人心的乖順外表下是一顆比任何人都殺伐決斷的心,早已超出了這個年齡應有的界限,而現在禮堂講台上,回歸本真的少年板正身直,眉宇間意氣風發。 凌思南想起了與他重逢的時候,仿佛就在昨天。 此時此刻,他們的高中生涯,就這麼結束了。 “——茄子!”學生們在校園雕塑前拍下了最後一張集體照,一部分人眼含熱淚抱成一團,大家仿佛都把這一刻當做是彼此間的最後一面——當然這也可能是事實,眾人爭相呼朋引伴拍照留念。凌清遠一直以來都是班級甚至學校的焦點人物,人緣好又從來不擺架子,找他合照的人只多不少,凌思南站在樹蔭下等了大半天,已經開始盤算起用弟弟設個照相景點可以賺多少錢。 “我就是想能不能在離開之前抱一下?”同班女生不好意思地問。 凌清遠心不在焉地把目光從那端樹蔭下收回來,陽光照得他有些浮躁,不過他還是耐下性子,溫和地回應︰“抱歉,擁抱得留給女朋友。” “啊,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女孩驚訝道,眉眼間有一絲失落。 凌清遠頷首,“不用羨慕我,進了大學你很快也會有,听說南大帥哥很多。” “你……知道我考了南大?” “填志願的時候是我和老余一起整理的,你們哪個人的志願我不知道?以你平時的成績,南大十拿九穩,放心。”凌清遠拍了拍女孩的胳膊,也算是勉強的安慰,話說到這里,一股力量突如其來壓上他的肩—— “沒錯沒錯,我們凌少爺什麼都搞的定,你快幫我算一卦,我報的學校考得上不?”高航掛上他的肩頭,把他拉出人堆。 “考不上,回爐重造吧。”剛離開同學的視野,凌清遠就收起了營業性的笑容,懶洋洋地擰開高航的手臂,丟垃圾似地扔回去。 “這麼現實的嘛,我好歹也是應你姐的要求來解救你,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凌清遠一怔,隨即抬起眼與那樹蔭下投來的目光相望,“我的良心早被你吃了。”下一秒不管高航還在叨叨個不停,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迎上她。 被他拋在後頭的高航呵呵冷笑了兩聲,“有異性,沒人性……等下,混蛋你說誰是狗呢!” “怎麼自己不來救我,還要搬救兵?”凌清遠接過姐姐遞來的礦泉水,想也不想就擰開喝了大半口。 “做姐姐的佔有欲太強會被人當做老古板。”她笑了笑。 凌清遠側目覷了她一眼︰“只是做姐姐的佔有欲嗎?” “有差別麼?” 他放下水瓶,沉默了半晌︰“有的。”操場那一頭,喧鬧的家長和兒女們是今日校園的主角,他只是安靜地,寡淡地開口,“今天走出這道校門,在陌生人面前,你可以不再是我的姐姐。” 凌思南抬頭看他。 “如果你害怕這個世界對我們指指點點,那就做單純的情侶,反正只要不承認,沒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凌清遠一仰頭,斜靠上身後的樹干,目光依然沒有從那些洋溢喜悅的人們身上褪去,“真正在乎這層關系的那兩個人,會把自己保護得很好……” 女人抱著自己的孩子喜極而泣的畫面讓他眯起眼,像是自言自語般地抽了抽嘴角,“……很好。” “我是你女朋友……也是你的姐姐,做你姐姐並不可恥。”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凌思南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往常他們會來的吧?” “現在怎麼敢?”凌清遠笑得雲淡風輕,“管教孩子管教到讓孩子跳江自殺,還上了省台新聞的家長,就算過去了一年也找不回顏面——你應該知道那對他們有多重要。” 而這一切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這麼想的時候,有些嘲諷,又有些大仇得報的驕傲。 視線被逆光的人影阻隔了。 面對他的手機鏡頭背後,是凌思南和煦的微笑—— 嚓。 凌清遠“嗯?”了聲表示莫名。 “他們來不來不重要,反正你還有姐姐在。” 凌思南低頭打量了眼剛才拍的照片。 十七歲的少年,倚樹而立的身軀筆直縴長,一雙清俊的眉眼眺向遠方。夏日斑駁的陽光在他身上跳躍,像詩人手中尤克里里醞釀的樂章,彈動幾節年輕的晦澀,撥弄對未知未來的滿腔熱血,悠然又無畏,她知道,這才是少年隱匿外表下真正的模樣。 屬于她的少年。 “那就要物盡其用了。”他傾下身,在她耳邊低低喃道。 在凌思南還被這個聲音迷得七葷八素努力消化“物盡其用”是什麼意思的時候,恍然間就被帶到了多媒體樓的視听室門口。 她偷偷瞄了他兩眼︰“……你別亂來,我覺得這個發展不對。” 教室門此刻當然是上鎖的,但是凌清遠隨手就掏出了一串鑰匙,表情自然得像是回家一樣,插入,轉動,開門,伸手——伴隨著“啊?”的驚呼把她拉了進去。 “等、等一下我們不可以……”凌思南掙扎道,下一秒同樣是“ 嚓”一聲,她大驚失色的表情定格在了手機屏幕上,同樣被定格的,還有旁邊桃花眼笑得彎成月牙的少年。 凌思南一怔。 “這里,是姐姐和我第一次——唔。”話沒說完,嘴巴就被凌思南捂上了。 手背上方,少年一雙漂亮的眼勾起了弧,滴溜溜轉動。 “句綠姨哈 !彼搶 旅佳邸 “紀念個大頭鬼。”凌思南居然听懂了。 凌清遠其實並不是一個愛拍照的人,他更傾向于把心思銘記在心里而不是那些單薄的數據上,可是有一個原則在他這里是很明確的,就是凡事只要跟姐姐沾了邊,那就是沒有原則。而凌思南也一樣,嘴上說著不要的她,身體依然很誠實,最後跟著弟弟滿校園跑了一趟,從醫務室到食堂,從操場到凌思南當初的……班級後門? “為什麼是後門?”她不明所以。 凌清遠什麼都沒說,只是掃過那堵樓梯轉角邊只容得一人寬的牆壁,慢慢地,淺淺地,笑了笑。 又搖搖頭,不正經道︰“我喜歡走後門。” 他並不打算讓姐姐知道。 曾經在某一年。 一個沉悶的午後。 有位少年在門後的角落,為她泣不成聲。 * * * 把該紀念的地方都拍完之後,兩人離開了學校。盡管高航和一眾同學盛情邀請下午吃飯唱k,可好不容易凌思南停下課題小組的活兒從大學來一趟,凌清遠只想和姐姐好好回公寓享受清淨。 只是清淨這事兒,確實沒有那麼容易,兩人剛出校門不遠就听到馬路邊上有人吵吵嚷嚷。 凌清遠對湊熱鬧從來不抱興趣,恰好街邊有個烤肉串的小攤,就主動請纓去了。 那攤位前煙燻火燎的,凌思南在原地等他,順道張望了眼吵嚷的源頭。 看起來是一個中年男人拉扯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而小女孩手邊還牽著另一個可能站都站不太穩的幼童,吵嚷主要是源于女孩和男人之間的掰扯,旁邊往來的人群倒也沒有停下腳步,只是走過去的時候不免多加側目,有那麼一兩個放慢了步子,多關注了幾眼。 今天這段馬路車流量大,前邊還有擺攤的小販和為缺斤短兩爭執不下的大媽,男人和女孩的吵鬧聲摻雜在這五花八門的混亂中,沒有激起太大的水花,最主要的是這段路上更多的還是學生黨,有一個多管閑事上去問了句,立馬就被男人凶神惡煞地罵了回來。 凌思南眯起了眼。 等到凌清遠手里提著一袋羊肉串,嘴上叼著一串,掏手機付款時,前頭的吵嚷聲升級了。 他回頭不經意眄了眼,幾個人背影擋著,看不真切。 可直覺讓他上半身向後仰了仰,目光越過一個人的肩頭,眼神一頓。 “我管教我家孩子,你別多管閑事!”中年男人攥著小女孩縴細的手臂,彎身朝蹲在地上的少女嚷嚷,略微發福的身軀裹挾著大山壓頂的壓迫感,陰影籠罩在參人身上。 而少女像護犢一般將小女孩和幼童都收入懷抱,不讓男人將兩個孩子帶走。 “她說了你不是!”凌思南片刻也不敢放松,緊盯著男人的眼。 就在男人身後,還有一男一女,女人自稱是孩子的母親,但顯然剛才誘哄了半天小孩也沒有吃這一套,另一個自稱是孩子的舅舅,朝幾個圍觀群眾揮手讓他們散一散。 中年男抬頭巡 了眼四周,又收回目光狠瞪了凌思南一眼︰“小孩子鬧脾氣,你懂什麼!”話末他手上一使勁,連帶著凌思南和那兩個小孩兒往前一拽,參人都移動了小半格。他大概也沒想到凌思南能把孩子抱得這麼緊,氣得罵罵咧咧,連那個“舅舅”也過來扯凌思南的手臂,硬是抓出一抹紅印。 “他媽的我們家事你多管閑事什麼勁,想死啊!”尖嘴猴腮的“舅舅”放狠話了。 “想什麼?”隱隱約約有人問。 “想死!”下意識的回答。 “行。” 下一秒,一記干淨利落的拳頭倏忽掠過,那個尖嘴男捂著鼻子連退了大幾步,失聲痛呼,凌思南趁著中年男愣神之際,飛快地拉開了他的手,把孩子們攬到了身後。 凌清遠低頭,拇指揉搓著另一邊掌心,順道活絡了下手骨,慢悠悠走到幾個人中間,隔絕了那參人對姐姐的目光追擊,這才慢慢抬眸看過去——往常勾人的桃花眼依然挑著,卻硬生生挑出了一絲挑釁的味道,如果說剛才凌思南的行為像是護犢,此刻的凌清遠就像是孤狼在為自己的領地宣告,誰趕踏進半分都得被他撕扯得粉身碎骨。 “打人啦——!”後面那個“母親”突然驚聲尖叫,“小孩子打人啦!” 凌清遠陡地一僵。 小、小孩子?臥槽快成年了好嗎?! 那女人霎時間就哭得聲情並茂,大喊著要他們把孩子還回來。 中年男也不甘示弱,一看同伴被打,想也不想就朝面前學生打扮的少年沖了過去。 可是凌清遠的速度更快,那男人要教訓他的巴掌還沒落到一半,就被他一手截住,眨眼間少年傾身向前,右手一個反扣,旋肩一頂背過身去,中年男肥厚的身軀就被他四兩撥千斤地架了起來,毫不拖泥帶水的一記凶猛過肩摔! 地磚縫隙的揚塵轟然而起,在陽光下散開。 凌清遠直起身,面對著地上呻吟的男人和面前目瞪口呆的另外兩人,不以為意地把手伸進兜里拿出手機。 就在幾秒鐘前還喧鬧不已的馬路好像突然就寂靜了。 “說是你的孩子是吧?”他的手指在撥號屏幕上按動幾個數字︰“叫警察來驗證下?” “草你、你打啊!叫警察來抓你這個打人的臭……小子!”尖嘴男捂著鼻子繼續嘴硬,似乎想用這話嚇唬他讓凌清遠知難而退,只是講到“臭小子”這個詞的時候未免底氣不足,氣息弱了許多。 凌清遠根本沒搭理他,徑自開始跟電話另一邊的接線員報告起情況來。 剛才還在喊著要帶孩子回家的幾個人忽然之間就慫了,手忙腳亂地拉起同伴就要往人群外擠。 圍觀的人群終于有了底氣,跟著一哄而上。 凌清遠倒是沒有動。 打完電話他吐了一口長氣,低頭瞥仍舊蹲在地上抱成一團的人影。 “沒少找事啊,姐姐。” 凌思南表情一點都不慌,一手還擋著女孩的眼楮,嘴角一勾就笑得甜兮兮的,“知道我家大腿就在邊上嘛。” 凌清遠冷呵了一聲,把一條腿伸出來︰“抱著。” 凌思南才沒有听話,在地上蹲了半天也麻了,抖抖腿站了起來,斜了眼被圍觀人群擒住的男人,顧左右而言他︰“下手這麼狠,就不怕那真是他們爸爸?”雖然她插手的那一刻也已經否定了這個答案。 “你知道這孩子身上的衣服值多少錢嗎?你再看看他們?”凌清遠接過一個學妹遞上來的羊肉串袋子,與此同時小女孩對著凌思南叫了聲“媽媽”,凌清遠皺了皺眉,“小丫頭你別亂認人。”又繼續說道,“何況你看這兩小孩的模樣肯定……” 他再度低頭,恰逢女孩也抬頭眨巴著一雙桃花似地漂亮眼楮看著他—— “——爸爸~” …… …… ??? 誰來給他解釋下? 番外•《時光有你(三)》 他的雙手十指交叉抵著下巴,手肘支在岔開的膝頭,此刻微弓著背坐在長凳上,一縷沉甸甸的目光自劉海下,掃向對面還在和凌思南嬉笑個不停的小丫頭,半晌,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 小姑娘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無辜的眼神看向他眨了眨,對視幾秒鐘後,原本還在上翹的嘴角逐漸耷拉下來,一雙眼尾上挑的漂亮眸子隱隱蘊起了水光。 凌清遠僵硬了幾分。 “你這樣要嚇壞小孩子的。”凌思南偏頭眄了弟弟一眼,無語地嘆了口氣走到他跟前,摸了摸他的頭發順毛道︰“你不是最擅長討人喜歡嗎,好好發揮一下特長啊。” 目光被遮擋,凌清遠這才抬頭同樣乖巧又無辜地看向姐姐,“我沒有要嚇誰……” 可是這欺騙性的表情做完,他的思緒又停滯了片刻,視線再次不由自主地越過凌思南的腰側,和小姑娘目光相匯。 凌思南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卻注意到了他的窮追不舍,扳著他腦袋轉回來︰“還說沒有呢?” 她還打算再糾正一下弟弟連小孩子的醋都吃的不良心態,但與此同時,一個民警抱著小男孩從辦公室出來了,那小娃一看到凌思南就咿咿呀呀地舉起了手,小胳膊晃晃悠悠看起來要她抱抱。 那咿咿呀呀的聲音听起來也熟悉,大概就是“媽媽”的意思。 “查了一下,這段時間暫時沒有找到符合條件的人口走失記錄。”剛要不是要給小家伙換尿布民警也不會把他帶去里間,現在明顯被不安分的小娃折騰得不行,凌思南實在看不過去,順手就接了過來,也是奇怪,剛才在民警身上扭成麻花的小娃娃一到凌思南手里就咧開了沒有牙的嘴巴,乖乖伏到了她肩窩里。 凌思南也愣了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寶寶的心跳貼在她心髒斜上方,每一下搏動都漸趨同步,軟乎乎的小手握住凌思南的手指,下一秒她的心就化了。 她本來就是喜歡小孩的人,以前跟二伯一起生活的時候,也幫鄰里街坊照顧過小孩子。事實證明凌思南似乎對小孩有天生的親和力,所以被初次見面的小孩這樣依賴也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但……這一次,她多少還是覺得有一些不一樣。 “那找不到父母之前他們怎麼辦?”她下意識地問。 那個民警說︰“以往這種情況,孩子都是在附近走丟的,所以我們會先照顧幾個小時,等父母來找,如果時間長了我們也不行,就得先送到清河福利院去。” 旁邊的小女孩大概是听懂了,嚇得緊緊攥住凌思南的裙子泫然欲泣︰“媽媽你要送我去哪里……” 在場幾個大人都沉默了幾秒鐘。 隨後,那個民警按著膝蓋彎下身問︰“小妹妹,你還記得媽媽是誰嗎?”小孩剛才大概被嚇壞了,只會圍著凌思南轉,又加上男寶寶需要換尿布哭鬧一大堆頭疼的問題,所以這個關鍵的問題這時候才被提出來。 小女孩點點頭,指了指凌思南。 在場幾個大人又沉默了幾秒鐘。 民警半信半疑地問凌思南︰“你的孩子?” “喂。”凌清遠站起身,“表哥你用下腦子,這孩子看起來都六歲了,我姐才十九,如果是她的孩子這不是十參歲就得生?” “七歲。” “而且她……什麼?”凌清遠瞥了眼插口的小女孩。 “我七歲。”小女孩很認真地糾正他。 “ok。”凌清遠按住腦門,“這不是重點。” 凌思南忍不住笑出了聲,才注意到什麼︰“等下,你叫他表哥?”凌思南下意識看了下民警的名牌︰王隸。 “嗯,這我表弟。”王隸撇了下嘴,“不太熟,幾年見一次那種。等下,他叫你姐姐?那你就是那個……” “……你們倆,這不是認親大會。”凌清遠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大好的下午時光已經全浪費在派出所做筆錄里了,他不想再耗費時間下去。 “咳咳,所以,你確定這不是你的孩子?你可要注意,如果查出來……” 凌思南笑得快捧肚子了︰“不可能啦,王……表哥,你看我像是生過孩子的嗎?你要真的擔心的話你去核實下,我之前住在——” “我叫凌朝(zhao),我弟弟叫凌暮,我媽媽叫凌思南,爸爸叫凌清遠。”小女孩頓了頓繼續說︰“其實我弟弟之前跟我一樣大的,可是他來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就變成這麼小了……爸爸媽媽,也好像……有一點不一樣了……” 在場幾個大人再度沉默了幾秒鐘。 “你們到底都跟她說了啥?”王隸不可思議地看向表弟凌清遠,雖然他對凌思南不熟,但他怎麼也知道他們是一對正兒八經的親姐弟,也知道凌清遠一直都在姨媽的嚴格管教下,不可能莫名其妙多了一個這麼大的孩子,再加上孩子最後說的那句話,大概是兒童的妄想癥。 但是凌清遠和凌思南的表情就很微妙了。 尤其是凌清遠,微微攥緊了手指。 姐姐確實有在小姑娘面前叫過他名字,但不帶姓氏。 而姐姐的名字,他從頭到尾都沒說過,難道她識字識得多,看到了筆錄記錄? 也沒有啊……筆錄的時候是分開的。 是誰的惡作劇? 如果是惡作劇……凌清遠低頭再度仔細地端詳了女孩的容貌許久。 耤C 太像了。 尤其那雙眼楮,他過去十多年每天早晚都至少看上一遍,怎麼也不會認錯。 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父母的私生兒女嗎——不可能,邱善華在生下凌清遠之後就無法再生育了,凌邈那種人也沒心思再生一個給自己添麻煩。 小姑娘在得知要被送到福利院之後哭成了淚人兒,連帶著弟弟也跟著哭嚎起來,惹得凌思南于心不忍。 王隸更是焦頭爛額,確認不了父母身份,他得先照顧孩子一段時間,偏偏今天所里的女警調休,幾個結了婚的先後出警去了,其他的跟他一樣都是帶小孩的愣頭青,男寶寶剛換了所里備的尿布,哭累了又要喝奶,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 “元元。”凌思南遞給他一個眼神,“要不然……” 視線在空氣中 里啪啦交戰了好一會兒,凌清遠終于還是搖了搖頭轉身把王隸拉到了一邊,“有事跟你商量一下。” 半小時後,兩人在超市門口停住腳。 凌思南懷里抱著一個孩子,凌清遠牽著另一個。 “只是暫時先幫他們照顧一下,明天還是要送回去的,”凌清遠目光不自然地打量了一眼身邊的凌思南,提醒她別太花心思,感覺到被另一道怨念的視線鎖定了,他也循著自覺看回去。 “爸爸……”凌朝癟著嘴要哭不哭地—— “你為什麼不要朝朝了?” …… …… !!! 他要瘋了。 番外•《時光有你(四)》 “你不知道弟弟幾歲?” 超市奶粉區,凌清遠偏過頭,一雙桃花眼微闔,和面前的朝朝面面相覷。 朝朝輕車熟路地躲到了凌思南背後,露出一個小腦袋︰“我說過弟弟跟我一樣大啊。來這里之後就變成這樣了,我怎麼知道他現在幾歲?” 凌清遠顯然不信這種鬼話,來這里是哪里?來這個城市?變成這樣又是那樣?變成和父母走散的模樣? 一個連說話都只會咿咿呀呀,另一個連撒謊都不需要打草稿,怎麼可能一樣大? 他冷嗤了一聲︰“連自己弟弟的事情都記不清楚,叫什麼姐姐?” 面前一大一小兩名女性同時睜大雙眼,瞪他。 凌清遠趕忙抬起雙手投降︰“不,姐姐我不是說你。” “不是也不許說。”凌思南眄了他一眼,她當然知道不是說她——其實也不怪她在這件事上對號入座,畢竟有過十年把凌清遠拋諸腦後的經歷,自己多少仍然會感到心虛,所以有多心虛,就有多蠻橫,不然怎麼掩飾? 她也不想去糾正朝朝孩子氣的“妄想”,如果現在凌朝不願意說,一板一眼地揭穿一個孩子並不是得到真相的最好方式,小孩子剛剛經歷了騙子的驚嚇,也許下意識地想保護自己,而她也不介意擔任這樣一個臨時的“母親”角色。 “走路還走不穩,說話也不太會說,大概不到一歲……”食指按著唇沿,凌思南的目光在貨架上搜尋了一圈,把一罐二段的奶粉放進了購物車,之前幫忙照顧鄰居李嬸家的寶寶時,那孩子也就一歲多一點,她對這些知識並不陌生。 “你這樣不行。”凌清遠在背後不肯輕言放棄,“應該要培養她做姐姐的責任感。” “凌清遠,再講我翻臉了喔。” “……”凌清遠滿目幽怨,慢慢挪到凌思南邊上示好︰“給我抱吧。” 凌思南瞥他,兩人視線交匯在一起,少年委委屈屈,和平時那股子雷厲風行的做派比較起來,她差一點瞞不住嘴角的笑意。 凌思南小心地把暮暮遞到他手中,還不放心問︰“你能抱嗎?” “怎麼不能,不就是抱個小孩。”凌清遠接過來,托著寶寶的腋下,兩手一交叉就把他錮在了胸口。 這次又是一大一小兩雙眼楮瞪在一起,暮暮嘴里吐著口水沫沫吹成了一個小泡,凌清遠下意識後仰了仰脖子。 很快小家伙就不滿這個擁抱的姿勢,開始手足亂蹬起來,以為不過是“抱個小孩”的凌清遠遭遇了無往不利人生中繼“騎自行車”之後的第二次挫敗,他眉頭皺得死緊︰“勁兒這麼大的?” 不管他怎麼調整姿勢都阻止不了暮暮的折騰,“啵”地一聲,一個泡泡在凌清遠的眼前破開,水漬沾上了他的鼻尖。 凌思南和朝朝完全不帶同情,笑得前仰後合。 可他也不求助,偏偏跟“抱孩子”這件事杠上了,凌思南實在看不過眼,重新伸手去抱過來︰“行了吧,就這技術,要什麼自行車啊——反正自行車也沒騎好。” “——我會騎的。”凌清遠摸了摸鼻子,還不忘為自己伸冤。騎自行車這種事、騎自行車……他都能載人了,怎麼能說沒騎好,這是污蔑。 凌思南把購物車往他邊上一遞,“你就只能推車。” 她正轉頭尋找“嬰兒用品”在哪個區域的時候,少年輕笑了一聲,低頭附到她耳邊,小聲念道︰“所以,姐姐也覺得……” “我‘推車’的技術是比‘騎’更好一點?” 說話的聲音,近到沒邊兒。 近到她覺得,凌清遠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咬著她的耳尖,一個字一個字念的。 以至于他口腔的溫度,也都一口氣一口氣地,渡進她耳中。 烘熱,一瞬間燙紅了頸根。 凌思南縮了縮脖子,側過臉望進他眼里。 兩人再度僵持了幾秒鐘,她一張嘴開了半天發不出一個字眼。 凌清遠抬手,指尖踫了踫她紅透的臉頰,卻被旁邊的暮暮捉住了。 “你推車的技術不怎麼樣,車倒是開得挺快的。”凌思南抿抿唇︰“你帶好朝朝。” “啊?”凌清遠不明所以︰“什麼意……” 這聲“啊”剛發完,凌思南就頭也不回地溜了。 “對孩子影響不好。” 凌清遠低頭看向說這句話的朝朝。 朝朝學著一副大人的樣子,鄭重其事地點頭道︰“以往每次爸爸讓媽媽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媽媽就會這樣說——‘對孩子影響不好’。” 凌清遠垂首,長嘆了一口氣,嘀咕了一句。 “爸爸你說什麼?” “沒什麼。”凌清遠基本已經默許了這個稱呼,何況現在叫她改叫哥哥,她又對著凌思南叫媽媽,總感覺哪里不對。他把一只手插進校褲兜里,一手牽住她,不經意地把頭偏向一邊,小聲喃喃︰“電燈泡。” 朝朝當然沒听到這句來自“爸爸”的嫌棄,指著車︰“爸爸,我可以坐車里嗎?” 凌清遠打量了眼購物車,“你七歲了?” 朝朝點頭。 “不行。”凌清遠拒絕地干脆利落,還帶著點小得意︰“你太大了,這車容不下你。” “……哦。”意料之外地,小姑娘也不哭不鬧,似乎之前就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就安安靜靜跟在他邊上。 凌清遠又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說起來,小姑娘其實很乖巧,早上被人拐的時候好好地保護了弟弟,經歷了那樣的事,在派出所的時候唯一的眼淚也是因為要被送去福利院,跟著他們進了超市從頭到尾都沒要買什麼零食玩具,也沒有滿超市從東到西地跑個不停,跟他印象中那些熊孩子絲毫不沾邊,應該受到了良好的家教。 是一對好父母吧,他心想。 “也不是完全不行。”凌清遠突然開口。 朝朝仰頭,清亮的目光里多了幾分不解。 “你把腳放這里……嗯,右腳擱在這里。”凌清遠親生指導朝朝怎麼站在購物車的兩根後杠上,這一塊本身就是購物車的承重結構之一,還支撐得了一個七歲小女孩的重量,何況他們購物車里本來也沒放什麼東西。不過完全放開也是不行的,他讓朝朝站在那上面抓著扶手,而自己則站在朝朝背後,同樣把著車扶手的左右,見前方人少,就快步往前推起來。 凌思南本來還在逗懷中的寶寶,余光捕捉到兩個人影加一輛車伴隨著“哇哈哈”的聲音刷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在她僵硬的背影中又“哇哈哈”地刷了回來。 當然推車速度也沒多快,就溜了一段距離。 旁邊有兩個媽媽正好在聊天,傳進她耳朵里。 “那兩個小孩好可愛啊,是兄妹吧,長得真俊。” “唉,哥哥還會陪妹妹玩,我家那個大的天天就只懂得欺負小的。” 大概是正好又看到了凌思南的長相,阿姨不禁問了句︰“誒,你們是一起的嗎?” 凌思南參連︰“不可能,我不是,不認識。” 後來她就把那個不認識的“哥哥”教訓了一通。 凌清遠淪落到一個人推著車在後面做苦力的地步。 因為下午還沒回過家,少年一身淺藍色的校服,西裝褲燙得筆直,一米八幾的個兒推著購物車,在冷藏區奶白的燈光襯托下,側臉線條精致,實打實地惹眼。 凌清遠會停下腳步當然有原因,冷藏區有款酸奶出了新包裝,兔子狀的。 他拿起來找了下保質期,突然有人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並不相識的一個女生,熱情地跟他說明了面前這兩排酸奶里哪款口感更好,哪款營養更高。 問題是凌清遠只是看上了那款兔子狀的新包裝而已——而且還不是他自己喝。 凌清遠還是耐心听完了女生的介紹,末了婉拒了女生加微信的邀請。 等那女生走開後,凌清遠發現轉角走出來一枚抱胸而立的小不點。 正用問責的眼神盯著他。 “你在這邊干嘛?”他挑眉問。 “盯梢。” 他笑了,撐著膝蓋彎下腰︰“你還知道盯梢?盯什麼梢?” “不能讓爸爸拈花惹草。” 他一愣,“誰跟你說的這個?” “媽媽,媽媽說她不在的時候就要我幫她盯著你。” “你知道什麼叫‘拈花惹草’嗎?”凌清遠哂笑。 朝朝猶豫了一下︰“就是……招蜂引蝶的意思?” “……”凌清遠無語。 這小丫頭會的成語怎麼有點偏?不好吧。 關鍵她貌似也真沒理解錯。 “媽媽剛才跟你說這些?”凌清遠把兔子酸奶放進購物車,頓了頓,又把剛才那女生推薦的口感好的,有營養的酸奶,各拿了一種放了進去。 “不是的,是媽媽以前說的。”朝朝指著冷藏區的一瓶香蕉飲料︰“那個,媽媽愛喝。” 凌清遠現在有點分不出來她說的到底是哪個媽媽,想了想︰“你也愛喝嗎?” 朝朝咧開一嘴白牙︰“嘿嘿。” 凌清遠順手把香蕉牛乳也放進購物車,和她解釋︰“你要相信我才不是拈花惹草的人。” “媽媽說,主要是爸爸長得太帥了,帥哥有多少人喜歡你控制不了。” 凌清遠嘴角勾了勾,很受用。 這鬼靈精太能說話了。 意識到自己心理防線崩塌,凌清遠趕忙正色了下,慢悠悠垂眼,長指的指節在她額頭上輕彈了彈,逗她︰“話說回來,就算我拈花惹草,你個小不點盯梢又能怎麼樣?” 朝朝摸了摸額頭︰“爸爸,你這樣不好的。” “所以能怎樣啊?” 在和小孩的斗嘴中佔了上風,他倒是挺驕傲。 然而前一刻還沉浸于好喝飲料中笑嘻嘻的朝朝,下一刻就拉住了凌清遠,低頭啜泣起來︰“爸爸,你跟我回家吧……媽媽和弟弟都在等你嗚嗚嗚……” 凌清遠木然定住,下意識掃了眼四周投來的目光。 “那個姐姐不喜歡我,我不要她做我媽媽嗚嗚嗚……” 旁邊參兩個路人男女開始竊竊私語,一個個頭上的八卦雷達都豎了起來。 凌清遠匆匆捂上她的嘴巴,推著購物車倉皇而逃。 “行了小祖宗,我錯了。”拐過拐角,凌清遠蹲下來,目光平視那個眼里又蓄起了淚花的小姑娘。 朝朝的哭聲停下來,情緒飽滿地眨了眨眼,很快笑得天真爛漫,凌清遠算是讀懂了她眼里“你看我能這樣你能拿我怎樣”的意思。 ……明里天真暗里算計的性格,到底跟誰學的? 背後一聲突兀的輕笑。 凌思南牽著暮暮,感慨道︰“你也有今天。”凌思南當然不可能放著朝朝一個人到處跑,暗中觀察了兩人你來我往許久,一直以來都是被弟弟吃定的她,今天竟然滋生出“大仇得報”的快感。 凌清遠站起身,一語不發地傾身上前。 “干、干嘛?”凌思南提防。 他幽幽地垂下腦袋,埋進了她肩窩,聲線壓得低低的,像是把委屈都吞進了喉嚨里,哽著嗓子里的磁悄聲喚她—— “姐姐……” 凌思南呆了呆。 “她欺負我。” 大概怨她半天沒反應過來,凌清遠主動捉起她空閑的那只手,放到自己頭上,一下下順毛捋。 “爸爸你好幼稚。”朝朝在邊上很小大人地評價。 反正臉都藏起來,凌清遠也沒打算要臉了,繼續告狀︰“你看。” 凌思南左右看了看參個“孩子”哭笑不得。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結賬前路過促銷區的時候,凌思南看到一個促銷進口零食,猶豫要不要買。 凌清遠倒是無所謂︰“想買就買吧。” 凌思南搖了搖頭︰“已經買了兩百多了,算了吧。” “一百七十八塊兩毛五。”朝朝扒著購物車說道,“沒有到兩百哦媽媽。” 凌清遠和凌思南不約而同地看向她,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凌思南問︰“你怎麼知道,朝朝?” 朝朝不懂媽媽為什麼這麼問,偏頭︰“媽媽買的時候我都有看價錢,爸爸買的時候我也有看。”好像這種事已經是約定俗成的習慣,她一直擔任著這種角色。 “而且它們一起買有打折嘛,媽媽如果你想買這個牌子……”朝朝拿起車籃里的另外兩件嬰兒用品,“‘這個’和‘這個’就能再省七塊五,所以就算都加起來也不到兩百。” “你算術很好呢。”凌思南有些驚訝,忍不住夸她。 “爸爸教的。”朝朝努努嘴,好像有點不高興。 凌清遠試探地問︰“爸爸逼你讀書麼?” “沒有,我喜歡數學!”講到“數學”兩個字,朝朝的眼里就迸發出光芒,隨後又想到什麼,黯淡下去︰“可是爸爸說只有他教我的時候可以做數學題,平時放學回家做完作業最多也只能讀一小時的書,其他時間不許偷偷做題。” 凌清遠和凌思南對視一眼,拿手指點了點太陽穴,發出了一連串問號。 “不過我記性很好的,有時候我會在學校偷偷把題目背下來,回家在腦子里做。” 凌思南微笑著摸摸她的頭︰“好孩子,好孩子。” 凌清遠推著購物車低哂︰“我听到了某人嫉妒的聲音。” 回家的出租車上,喂完暮暮輔食果醬包的凌思南有些口渴。 朝朝飛快地從購物袋里掏出了那一瓶香蕉牛乳遞給她,凌思南也欣然接過。 彼時的凌清遠枕著手背,把拿到一半的酸奶暗暗塞了回去。 喝了幾口香蕉牛乳的的凌思南停了半晌,訝異地看著朝朝︰“這個好好喝,比我以前喝的都好喝。” “那是你最愛喝的啊。”朝朝毫不意外。 凌思南點點頭︰“從現在起確實是我的最愛了。” 那一刻的凌清遠望著小女孩的側臉,若有所思。 番外•《時光有你(完結)》 說回家,當然不可能回到父母那邊去。 自從“那件事”之後,凌思南算是徹底地從家里搬了出來,平日里大多住的是大學的宿舍,周末和節假日就回到公寓里,每個月還有一兩晚,清遠可以留在公寓過夜——這已經算是凌父凌母做的最大讓步,在見識過了凌清遠的決心以後。 凌清遠深諳點到為止的精髓,所以他總能把這種留宿的特權使用得剛剛好,比如今天。 當然,如果有選擇的話,沒有任何電燈泡的夜晚會更美好,無論哪種意義上的“電燈泡”。 牙齒磕著食指指節,他的另一只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 目光停留在“怎麼給寶寶換尿布”這篇文章上參分鐘後,他動手了。 眼神堅定,動作干脆。 首先…… “錯了。”凌思南恰好從他邊上走過,“先把尿布墊墊上。” 出師未捷身先死。 他試圖嘴硬︰“就那麼幾分鐘時間,不至于。”說著徑直就上手了,換尿布這種事畢竟不像騎自行車,理論理解之後還是很容易實踐的,兩邊粘扣一拆就…… 一股水流咻地迸起來。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往後一蹦,差點就被呲了一臉。 “怎麼,燙手啊?”正拿著奶瓶泡奶粉的凌思南眄了他一眼,好像早有預料般淡定地勾了勾嘴角,還不忘揶揄他。 凌清遠的眉心打了一個死結,盯著床上那個解決完新陳代謝開心得手舞足蹈仿佛在嘲笑他的暮暮。 “寶寶。”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調侃,在凌清遠以為姐姐這聲是要哄暮暮而轉頭看她的時候,猝不及防被她湊上前親了一口,“洗被單和給暮暮洗澡也都交給你了喔。” 凌清遠呆愣地立足在原地,跟著他一動不動的,還有手上那塊沉甸甸的尿布。 凌思南不忘朝他握拳鼓勁︰“加油,元元最棒了。” 這勁有沒有鼓到他不確定,反正他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恍過神來,良久冷呵了一聲,又呵了一聲,直到第參聲呵跟著胸腔震動起來時,他終于認命地埋頭重新去給暮暮收拾。 他,凌清遠,意氣風發十七歲少年郎,文武雙全,雙商在線。 為什麼要承受不屬于這個年齡的疼痛? 還不是因為愛。 還不是因為——唉。 雖然今天出了不少岔子,但好在凌思南經驗充分,撇除不必要的自信之後清遠的學習能力也不容小覷,很快兩人就把一切都收拾妥當。 華燈初上,公寓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凌清遠順道洗了個澡,披著浴巾出來時,廚房的方向傳來嬉鬧聲。 吃飽喝足的暮暮已經被凌思南哄睡了,所以現在活躍的當然是那兩個“小女生”。 低頭輕聲笑了笑,凌清遠一邊揉搓著半干的頭發,一邊走向聲音的源頭。 廚房是開放式的,中島台邊,圍著凌思南的朝朝奧斯卡影後戲精附體,把凌思南逗得直不起腰來。 凌清遠抱著雙臂倚靠在牆邊,不自覺也翹起了唇角。 他從小到大都想要一個家。 不只是一個遮風避雨的屋子,而是一個有人情味的,有煙火氣的地方。 就像現在這樣,夜幕降臨的城市,不大不小的公寓,暖黃的頂燈,電視機里夸張的廣告,洗碗池邊笑鬧的家人。 不再是,空無一人的客廳。 不再是,房門緊鎖的雨夜。 不再是,無窮無盡的試卷。 觸目所及的一切都有它的溫度,即使冷白也能溫暖,是鮮活的,肆意流淌的。 讓他感覺得到,自己還活著的,溫度。 “元元?”凌思南不經意抬頭注意到他站在那兒,“你餓了嗎?再稍等一下就好。” 女孩抬頭的那一瞬間,朝他微甜地笑了,通透眸子里的星辰被黑夜點亮,奶白的頂燈光線罩在她的身上,隱隱約約為她披上了一層朦朧白紗。 是溫柔如水的顏色。 他從這一瞬間跌落。 那種無從安放的空虛感剖開心髒,把他的弱點分毫畢現地暴露在外,脆弱地渴望被愛。 等到他意識過來的時候,已經從身後抱著她不放。 而她好像也很習慣似地,熟稔地收拾好面前洗後的菜葉,任由他做無尾熊,一手在他的臉側輕拍︰“朝朝在旁邊看著呢。”少女的手因為剛過水而微微涼,踫觸在他發熱的臉龐,讓他不由得閉上眼磨蹭了幾下。 朝朝不以為意︰“沒關系的媽媽,我已經習慣了。” 兩人因為朝朝不約而同笑出聲,近在咫尺的雙眼視線交匯,周遭的時間又都緩慢了下來。 “……姐姐。” 她也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聲音︰“什麼?” “我不想去麻省了。” 凌思南僵直了片刻,目光里一閃而過的黯。 “你先帶朝朝玩一會兒吧,等菜做好了來,別添亂了。” 他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她支開。 沒有人注意到,在那一刻,朝朝的輪廓扭曲了一霎。 少年煩躁地栽進沙發,緘默了好一會兒,才晃過神對朝朝招了招手。 小姑娘卻緊皺著眉頭,眼神游離像是在思考什麼。 凌清遠問她︰“怎麼了?” “我好像,記起來一些事情。”朝朝攥著小拳頭站在他面前,費力的思考讓她耳朵都憋得漲紅︰“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可到底是什麼我又記不得了。” 聞言凌清遠輕笑了聲︰“是爸爸媽媽的事?”小姑娘總算打算交代了嗎? “是……是我們來的原因……”朝朝抬起手敲了敲太陽穴︰“可是我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就忘記了,很重要的,真的很重要……” 大手握住小手。 凌清遠仰著面容,溫和地注視著眼前和自己眉目相似的小姑娘︰“不用著急,慢慢來。” 朝朝盯著他,又轉頭望向還在忙碌的凌思南一眼,慢慢地,眼眶里有淚花涌動。 凌清遠被這眼淚突襲得不知所措,趕忙抬手給她抹去淚珠——可他、他說錯什麼話了?尋思著剛才說的也沒什麼不對的地方啊。 “爸爸……爸爸……”一直都很乖巧的小姑娘終于哽咽著難過,一個字一個字顫抖出聲︰“我也、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我就是很想你和媽媽,我真的很想……嗚嗚……” 凌清遠對帶孩子沒什麼經驗,但是對女孩哭的應對能力還是有的,畢竟姐姐在他面前也從來哭得不加掩飾,他張開手抱住朝朝,讓她的小腦袋擱在自己肩頭,悄聲地哄—— “別哭,我在。” “馬上就會見到爸爸了”“現在就帶你去找爸爸”這樣的話都不切實際。 既然她之前認定自己是父親,那麼扮演好一個父親,也許更能給小姑娘慰藉。 就是……還不太習慣罷了。 不知什麼時候凌思南已經走了過來,用眼神無聲詢問。 凌清遠抬眸,以口型告訴她︰想家。 凌思南點點頭,蹲下身,從背後輕輕抱住朝朝。 順便抱住了那個尚未成年,就學會了怎麼去照顧人的大男孩。 夏夜,露台外吹來的風清爽拂面。 少年倚在欄桿邊,懶懶散散地夾著手機,一雙黑漆漆的眸子凝著遠方街市的光。 “是,我知道了。”他從容應答,“郵件我還沒回……差一份材料。” 停頓了許久,他專注听著電話那頭的聲音,好半晌低眉,唇邊不著痕跡地繃直了線條︰“這是我的問題,別什麼都扯到她身上去。” 陽台拉門和軌道交錯的拖曳聲。 他垂下眼睫,同時也按下了聲量︰“我只是說我再考慮考慮。” 這句話顯然激怒了電話那頭的人,另一端的語氣轉而怒不可遏。 而他同樣不耐煩。 耳邊突地插入一聲女孩的輕嗓︰“他會去,今天就到這吧。” 凌清遠訝然,側過臉,對上凌思南的目光,也怔愣地看著姐姐從自己手中拿走電話掛斷。 “我會去?”他挑眉,“我之前明明說……” 凌思南的指尖捏了捏他的臉頰︰“你會去。” 凌清遠站直了身子,轉身過來——客廳燈光已暗,陽台更分不到多少亮色,少年的短發在夜風里微微凌亂,高挑的身影逆著光,孤單映襯著身後的萬家燈火。 “你不應該為我做決定。”帶著被人拋棄的憤懣,他似乎有一些惱了。 “你也不該為我留下來。”她站在他面前,迎著樓外吹來的風,柔軟的微笑不動聲色。 凌清遠默然了,再後來,小聲又固執地,說︰“……我才不是。” 凌思南走上前,一只手拉了拉他t恤的衣領,抬眼︰“嗯?” “我才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自己。”他移開目光,“我只是權衡哪個是我更想要的。” “凌清遠。”她輕輕喚他的名字,“我很怕。” 那名字叫得很溫柔,溫柔得他有些恍惚,遲鈍了幾秒才意識到她在敘說自己的畏懼。 “你怕什……” “你問問我,想不想要你去美國讀書?” “什麼?” “你問呀。” 大概是看到她眼底的動搖,生怕自己觸及她哪處敏感的神經,凌清遠怔了怔,喑啞著壓下聲小心翼翼,溢出口的全是氣音︰“那你……想不想要我去美國……” “當然不想。”她迫不及待地猛搖頭,“一點都不想,半點都不想!” 被她氣急敗壞的模樣震懾到,他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就只能,偷偷地,攬上她的腰,連帶整個人揣進自己懷里。 再任她在肩頭顫抖了許久,才吻著她耳朵低語。 “那就不想,不去,寶貝。” “——但是你得去。” 他安撫她的動作僵滯了一秒。 凌思南像是收拾好了情緒,深吸一口氣抱住他︰“我很怕,怕你把你人生不可逆轉的方向和我擺在一個天平上,然後去做取舍。” “我愛我弟弟,他也愛我,雖然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不喜歡我們在一起,但現在我覺得,這都不重要。”凌思南的下巴枕著他的肩膀,“一輩子就只有一次,做自己最想做的事,不要花時間去後悔。” “元元。”她退開,直視著他的眼︰“我一直都在這里等你,哪兒也不會去。” 所以,不要為我束縛了腳步。 我從來不是來拯救你,你也從來不需要為我改變。 我們只是為了彼此成為更好的自己。 凌清遠認真地凝望她許久,“……那你,發誓。” 久到仲夏夜的風都帶來一絲微涼,他才伸出小拇指,這樣開口道。 少年十七八歲,抱著惶惶然的不確定,抱著親近她的小心機,在星河萬傾之下,向她索求承諾的力量。 她也伸出手,小拇指和他勾連在了一起,蓋章。 我發誓。 後來他們還說了很多,他躺在陽台的懶人椅上,而她窩在他身上。 也不管懶人椅承不承受得起兩人的重量,滕竹搖擺間發出嘎吱嘎吱聲響。 凌清遠一手托著後腦勺,一手把玩著她耳邊的發縷︰“姐姐,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孩子會是什麼樣子?” 明知道是個不該提及的禁忌,他卻還是問了。 凌思南緘口不言,只是仰望著高樓外的星空,夏日群星閃爍。 “或者……”凌清遠頓了頓,“也許朝朝和暮暮,真的會是我們的孩子也不一定。” 這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徘徊了很久。 直到朝朝臨睡前,他接到了凌邈的電話,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就匆匆掛斷。 “是爺爺奶奶嗎?”朝朝掐著被頭好奇地問。 正要離開的凌清遠腳步頓了一下。 “每次接到他們的電話,爸爸總是這種表情。”朝朝閉上眼,“沒關系的爸爸,現在有我們愛你。” ——他恍然覺得,小姑娘,也許什麼都知道。 “不是也許。”不知時間流逝了多久,聆听他心跳的女孩終于出聲了,“他們就是。” 把玩發絲的指尖停住,他的喉間干澀,追問︰“你怎麼知道?” 凌思南闔著眼,睡夢中的囈語喃喃道︰“憑……我是他們的……媽媽……” 凌清遠偏頭端詳姐姐的睡顏,無形間又重迭了小姑娘五官的輪廓。 為自己天馬行空的臆想而發笑,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 “朝朝暮暮……” “是個好名字。” 第二天,他們帶著凌朝和凌暮去了一趟主題樂園。 雖然自己早就去過,但兩個人也實在想不到應該帶孩子去哪里才能排遣他們想家的念頭。 好在孩子都很粘著他們,玩玩鬧鬧了一天,倒還真的像極了一家四口。 黃昏來臨前,凌清遠和王隸再次通了個電話。 通完結束之後的凌清遠擰著眉走到姐姐身邊。 凌思南目不斜視地望著前方,兩個孩子正在和吉祥物人偶玩耍︰“表哥怎麼說?” “找了幾個,沒人匹配得上。”凌清遠一手插在牛仔褲口袋里,冷笑了聲︰“倒還有來冒領的。” 她偏過頭︰“那他們,要被送去福利院了嗎?” 凌清遠抿抿唇︰“晚上送他們回去的時候,我再問清楚些。” 凌思南還想說什麼,終究什麼都沒說。 金澄澄的夕陽掛在山巒之間,晚霞如火,于天際燒成了一片。 凌清遠拈著氣球繩,遞到朝朝手里,又把暮暮腦袋上的小熊玩具頭箍扶正,這才坐回椅凳上。 剛才喂暮暮輔食的時候不小心沾到了裙角,凌思南去洗手間收拾了,輪到他一個人看兩個小家伙。 “朝朝。”瞥了眼冰淇淋吃的不亦樂乎的朝朝,凌清遠試探性地開口,“如果,你和弟弟要去另一個地方,能答應我不哭嗎?” 朝朝的視線越過坐在中間擺弄小熊頭箍的弟弟,“去另一個地方是什麼意思啊爸爸?” “就是……不跟爸爸媽媽一起……”他斟酌著語句,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朝朝呆住了,木然間氣球脫手飛向了天空。 她驚叫著跳起來,卻又在下一秒,一只修長的大手,不費吹灰之力地拽住了絲線的末端,重新把氣球遞回她手里。 小姑娘愣愣地握住絲線,抽泣聲還來不及醞釀出來就打了個嗝。 凌清遠忍不住噗嗤笑了聲。 那孩子陷入了出神的狀態,慢慢地坐回來。 旁邊的暮暮也不知怎麼回事,開始拍朝朝的手腕。 凌清遠覺得自己大概是嚇到她了,為了化解尷尬,趕忙轉移話題︰“對了,你知道嗎,在這個游樂園里我還抓過小偷。”小孩子總是喜歡听大英雄的那一套,他也不介意多給加自己幾分光環。 “我記起來了……是和顧霆叔叔嗎?” “是啊。”凌清遠笑著回應她,而後又倏然意識到什麼,疑惑地轉頭,“——朝朝?” 再看她的時候,小姑娘已經淚流滿面。 手中化掉的冰激凌隨著她的顫抖而流向了手背與掌心,女孩努力擦拭自己的鼻涕眼淚,可是怎麼都止不住,就連一直在咿咿呀呀的暮暮,突然也安靜地一句話不說,只是抬頭看著他。 “小時候,你們帶我來這里的時候,媽媽和我說過。”凌朝低頭啜泣,“她說雖然打架不好,但是為她打架的爸爸很帥……我那時候還說,如果我也能看看就好了。” 她看到了。 這一次。 爸爸真的很帥。 天幕沉沉,周遭的一切都黯淡無光,耳邊所有莫名的震耳欲聾最終都化為小姑娘的娓娓道來。 凌清遠甚至有了一種錯覺,眼前的朝朝,已經不再是那個七歲的小女孩。 “我和弟弟,很想你們……”淚水一滴又一滴像斷了線的珠子掉落在膝頭濺開︰“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可是我真的很想你們……” 沒吃完的冰激凌掉在地上。 不知為什麼,女孩的痛苦在這一刻他竟感同身受,于是抬手想要去抱住兩個孩子,卻發現踫觸到的他們,身上的光線扭曲模糊起來。 空間化為虛影,崩塌成粒子式的碎片。 凌朝拉著弟弟站起身,朝著他深深地鞠了個躬。 [如果,你和弟弟要去另一個地方,能答應我不哭嗎?] [就是……不跟爸爸媽媽一起……] 女孩終于還是握不住手中的氣球,任它飛向天空。 而她卻帶著弟弟扎進凌清遠懷中。 只是模糊的身影交錯,連擁抱都少去了幾分溫暖的實感。 這麼多年來,她總算再度听到爸爸在她耳邊呼喚她和弟弟的小名。 朝朝暮暮,暮暮朝朝。 “我們沒有時間了。”凌朝哽咽著聲線︰“爸爸……” “一定要讀麻省理工,量子物理!” “要認識同校的沉禹!” “最重要的是——” 凌朝和凌暮的輪廓已經完全模糊成了一團,空間如灌了鉛,沉重得讓凌清遠胸口發悶。 她在他耳邊留下了最後一句話,身形潰散著消失了。 連同凌暮離開前,也終于開口叫了他一聲,爸爸。 短暫的真空後,世界恢復了熙熙攘攘。 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不知何時回到他身旁的凌思南,頭疼得揉了揉眉心︰“走吧元元,回家啦。” 她低頭,長凳上的他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地盯著地上融化的冰淇淋。 “怎麼了?”察覺到他的情緒低落,凌思南輕撫他的頭,“發生什麼事了嗎?” 凌清遠驀地仰頭,眼眶里的液體依然控制不住地滑落。 他苦笑了一聲。 “……也不知道怎麼,大概進沙了吧。” 凌思南忙著掏紙巾,少年卻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驀地拍拍屁股跳起身,“走吧,回家。” “誒?” 他薄唇微抿,笑得恣肆飛揚︰“姐姐,我們以後生兩個孩子怎麼樣!” 凌思南瞪他︰“神經。” “我名字都想好了。” “哦,叫什麼?” “就叫……” “嗯?” “嘖,又想不起來了。” 面前的空間是純白的一片,不染縴塵,無邊無際的冷感的白,白得讓人絕望。 全身像是散了架,連腦子都渾渾噩噩,女人甩甩頭,下一秒就支撐不住地跪在地上。 周圍的白色潮水一般散去,露出金屬質感的房間。 女人開始干嘔,五髒六腑都要翻個底朝天的惡心,折騰得她連基本的時間概念都喪失得一干二淨,不知多久以後,她才看到高台另一側同樣嘔吐不已的男人。 “……凌暮。”她想站起來卻站不起來,只能手腳並用地爬過去,“你沒事嗎?” 凌暮和她一般大,看起來不過參十出頭的模樣。 兩人頂著近乎相同的容貌,一樣出眾的五官模子。 他單手撐著地板,敲了敲額頭,眯著眼楮看向凌朝︰“我們……這是回來了?” 凌朝定了定神,好半晌才回答他︰“是啊,回來了。” 凌暮抬頭看玻璃上的電子時鐘︰“28個小時16分鐘……”無奈牽起嘴角︰“至少也算成功了。” 可是凌朝漠然搖頭︰“並沒有——傳輸的時間節點存在計算誤差,傳輸後副作用令中樞神經受損,不僅僅是記憶紊亂,連測試者的正常身體形態都不能完整構成。” 她失落萬分,凌暮卻在听到她最後一句話之後止不住地捧腹大笑,笑得心肝肺兒一起疼。 凌朝皺了皺眉,“你落下毛病了?” “你就知足吧,姐。”凌暮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好歹還能和爸媽說上話,你看我穿過去變了什麼樣?” 雖然此時的大腦昏沉,凌朝腦海里還是下意識閃過了幾個畫面。 半晌,她也忍不住笑出聲,笑得渾身都顫抖,笑得最後摟住了弟弟的脖子,笑出了哭腔。 凌暮拍了拍姐姐的背安慰︰“你笑得比哭難听。” “我告訴他了,你說他會不會記得……” 凌暮嘆了口氣︰“傳輸重置前會清除所有相關人等的記憶。” “不要說我們都知道的事情。” “修改設定會被教授他們察覺,而且如果不作重置處理,會引發時間悖論。” 凌朝沒有輕易放棄,靜靜等著他的後一句。 凌暮知道自己是嚇唬不到她了,只好把話說完︰“然而重置過程系統無法監控,我加了一段隱藏代碼,把它排除在了清理範圍之外。” 凌朝慶幸自己最後並沒有忘記使命。 “但你也看到了,重置時維度是崩塌的。”凌暮不想讓她抱有太高的期望,“可能造成意識錯亂,他不一定會記得。” 凌朝微微握緊了拳頭,像是催眠般地低聲暗示道,“他會記得的。” 凌暮看著她的表情,良久嘆了口氣︰“我們還有機會,姐姐。只要sg710是你的項目,就還有優化的機會,還是先離開實驗室,萬一被教授他們發現……” “不是我的項目。”凌朝糾正他︰“‘時光機’不是我的項目,是爸爸的。” 從為了母親回國開始,就一直在參與的研究項目。 從母親意外離世後,就成為了他另一個生命的項目。 直到他透支了自己,倒在病床上再也沒有醒來,只能靠呼吸機維持生命,她才不得已成為這個項目的主導者。 研究所外,凌朝從風衣隨身口袋里掏出了一張照片。 指腹摩挲著照片上的一家四口,那是他們最幸福的時候。 多愁善感的小姑娘已經被收拾進記憶深處的箱底,此時此刻她是古井無波的凌教授。 她知道她不該公權私用,但她太想、太想讓他們回來了。 無數個日日夜夜的失敗折磨得她不堪重負,她也終于理解了那些年父親的堅持。 為最愛的人,打破這個世界的規則。 “往好了想,至少我們確實穿越回去了,現在也沒有消失,就不算糟糕的結果。” 凌暮靠在駕駛座上,ai自動駕駛期間,他不需要過多地分神給糟糕的路況。 比起那個,明明剛剛見到了爸媽,此刻情緒卻毫無波瀾的姐姐更讓他擔心。 凌暮望著前頭堵塞的車流,回想今天的經歷,眼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更不真實的是十六年前,母親為了拯救一個素昧平生的小女孩,死在了流彈之下。 ——如果能阻止她被外派去負責那個攝制組就好了吧。 最先這麼想的那個男人,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了sg710這個項目上。 凌暮接完電話,轉頭發現身邊的凌朝還在心無旁騖地查看實驗數據,才無奈地開口︰“姐姐。” 凌朝滑動屏幕,把數據記錄又翻了一頁,心不在焉應他。 “沉叔讓我們今天去他們家吃飯。” 凌朝沉默了半天,“又培養了什麼新東西嗎?上次的菌種真的很難吃。” “無所謂吧。”凌暮撇撇唇,調侃︰“只要不把我們吃了就好。” 調侃歸調侃,他眉目間的隨性卻收斂了許多。 因為他們都明白,今天是7月10日。 7月10日,是媽媽去世的日子。 ai導航的終點是醫院,爸爸的情況越來越糟,繼續昏迷下去只有一個結果,所以凌朝和他才決定冒一個險。 只可惜,一切似乎並沒有改變。 但他們不會放棄——違背自然規律又如何?這世間的規則,本來就是拿來打破的。 外面開始下雨,雨刷單調地晃動起屬于它節奏。 色彩斑斕的霓虹光線透過車窗,或紅或藍,映照在姐弟二人的臉上。 雨刷的速度很慢,從玻璃上滾落的水珠拖拽著陰影,看起來就像在眼角畫下幾道晦澀淚痕。 “凌暮。”凌朝側頭望著窗外,“……你在哭嗎?” 她听到身後抬手的動靜,隨後他笑︰“怎麼可能?” 在哭啊。 凌朝想。 “我忘記了。”她望著窗外說。 “什麼?” “忘記帶媽媽的相框了,先回一趟家吧。” “好。” 像是為了找話題,凌朝問︰“你太遲回去,苗菱會不會生氣?” “沒關系,平時加班也沒早過,反正大不了就是和我說分手。”凌暮聳肩。 凌朝有點看不下去︰“你啊……都30好幾了,真不想結婚嗎?” 凌暮眄了她一眼︰“你還好意思說我?” “我不打算結婚了。”一道藍色的霓虹從凌朝臉上滑過,“男人對我沒什麼用。” 凌暮也看不下去,說道︰“找個對你好的。” “會比爸爸對媽媽還好嗎?” “……你這個例子過分了。” 不知什麼時候,車內音響里那首母親最愛的老歌又開始循環。 歌手用滄桑又樸素的語調在唱—— [家鄉那兒的歌謠,對我來講是一種好。] [是我最頑強的一角……] 凌朝把頭靠在車窗上,靜靜跟著哼唱起來。 “每一次,我感到沮喪就唱起歌謠——” “這樣就會看到原來的模樣……” 大概是傷感的氣氛會傳染,連凌暮也跟著一起哼出了聲。 “每一次,我感到沮喪就唱起歌謠……” ——這樣就會看到原來的模樣。 ——這樣就會回到我來的地方。 兩人傻乎乎地一起唱,又傻乎乎地笑起來。 笑著笑著,卻哽咽無聲。 他們回到的家是市區江畔的一套獨棟別墅,這幾年住人的時間屈指可數。 下了車,凌朝覺得腦仁隱隱作疼,混沌感充斥著每一根神經,讓她覺得每走一步都仿佛踏空。 大概是今天實驗的後遺癥,觸目所及,都陷入了迷幻中,扭曲成團。 她和凌暮對視了一眼,不遠處有人打開了別墅的大門。 由內而外,傾瀉了一地暖黃的燈光。 是溫柔如水的顏色。 凌朝驀地定住了。 無數新的記憶如同浪潮涌進腦海。 愉快的、矛盾的、幸福的、難過的,交織著。 周遭的光景像是褪去的雨滴煥然一新。 門後另一個身影探出身,問他們怎麼還不進。 而她和凌暮像孩時那樣。 撲進了他們的懷里。 [我一直都在這里等你,哪兒也不會去。] [你發誓。] ——我發誓。 ——不管你去了哪里,我都會找到你。 我們都是不被規則束縛的孩子,在萬千宇宙洪流之中為愛流浪。 十年今日,從今以後,時光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