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與我亡齒寒》 第一章 啊! 暑假八月,藍沐薰昨晚看完小說又打了場游戲到凌晨三點才睡,直到今天中午十一點才被妹妹叫醒。 「哥,媽在做午餐了,叫你起床先回神洗漱一下。」藍沐芝邊說邊敲門,說一個字就敲一次,極有節奏感。 「听到了∼」藍沐薰換了個姿勢趴著,對著門口拉長音喊道。 藍沐芝確定哥哥醒了就離開,拿著手機繼續和小姐妹聊天,約著吃飽飯後要去哪逛街。 藍沐薰一旦醒來就很難入睡,抱著棉被又賴了十分的床,這十分內在心里腹誹藍沐芝這丫頭什麼毛病,從小敲門就要配合著話敲? 嘴巴閉著很痛苦是吧? 不開口出點聲音會要命是吧? 有次,他問她在外面公廁敲門總不會也這樣吧? 他妹回說是啊! 藍沐薰︰「那你去辦公室找老師也這樣敲門嗎?」 藍沐芝︰「不啊,我都喊報告,干嘛敲門?」 有道理,但這不是理由,以後出去工作了怎麼辦?總不能每次敲門都那麼活潑,萬一主管在開會或是談重要的事,這樣是很不禮貌的! 雖然兩人只差了兩歲,但身為哥哥,他自認有義務教育好妹妹,于是他換個方法問。 藍沐薰︰「那你以後上班敲主管的辦公室門也要這樣嗎?」 藍沐芝︰「出去上班?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繪師,除了上學外,大多時間都在家工作,就算去和企劃他們開會什麼的,人沒到齊前他們也不會關會議室的門啊!」 兄妹倆大眼瞪小眼,最後是藍沐芝茅塞頓開,知道哥哥的意思了! 「好啦!我以後只有在家敲門才會這樣,在外面不會的。真是愛計較,在家也只有叫你時要敲門,平常有事我都用喊的,哪那麼麻煩還得特別跑一趟……」藍沐芝碎念著離開了。 藍家兄妹碎念技能點滿。 在心里念了藍沐芝一輪,他這才伸手從床頭櫃上摸起手機確定時間,看完時間後習慣性地點開line看訊息。 首先點開的是他的好兄弟群,幾個兄弟回覆了他昨晚分享的小說心得。 昨天,他正好點開一部小說,反派是個美強慘,貧窮小村出身,然後某天救了被暗算狙擊受傷的xx幫老大,然後老大看他有資質就帶著他離開村落,將他培養成殺手。 反派有個很重要的青梅竹馬心上人,小時候因為兩人都無父無母靠鄰居和親戚接濟,老是被訓被打,他便決定等自己有能力時要帶著心上人一起離開村落。 他努力地為xx幫老大做著暗殺的工作,過程是一個無情無義心狠手辣,每每出場都冷酷高傲到比男主角還要像男主角,只要有他出現的章節留言數就會倍增,全是讀者們捧心嗷嗷叫的留言。 而他那麼盡心盡力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的心上人過好日子,收入自己只留一點點,存了筆錢把心上人帶出村落到大城市安居讀書,心上人很感謝他,總是會在他辛苦工作有時間回家時為他下廚,兩人互動有些崦劣行┤鵜郟 磁梢倉揮忻娑孕納先聳輩嘔嶁斷履搶淇岬囊幻妗 不少讀者都挺喜歡這反派的,但希望給反派獨美,不要有cp,帥氣的反派是大家的! 藍沐薰不留言,但給了熱愛反派的讀者們都點了。 故事中後段,主角事業有成搶走了不少人的大餅,正好一個標案搶到了xx幫老大頭上,威逼利誘主角都不放手,因為這標下來是主角要拿來向戀人求婚的禮物,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拿到。 xx幫老大不爽,便派反派去暗殺主角。 因為是小說,所以也不要太計較為何人人隨時都能變成法外狂徒,總之反派提起槍就出發了。 在觀察獵物(主角)的那段時間,反派發現自己的心上人不知何時居然變成了主角的戀人,兩人有說有笑甜甜蜜蜜。 反派頓時萬念俱灰,心想著我愛的人不愛我,從小我就那麼照顧她,做著刀口舔血的工作只為了讓她過好日子,然而那麼多年來她只把我當哥哥……接下來省略心里幾千字關于兩人的回憶和自己的懊悔。 最後反派決定,為了心上人的幸福不殺主角,但他這樣就算任務失敗無法交差,于是他留了張字條在心上人家里,然後買了一箱啤酒坐在偏僻的河堤上,心想著這麼多年來的努力都白費了,他努力工作生活的目標和期盼沒了,想到自己心上人和主角在一起的畫面,他難過又不堪,在醉意之下痛心疾首,直接舉槍了結自己。 藍沐薰︰干! 是的,作者讓反派沒cp,讓反派獨美,也不是說反派一定要he,但要死能不能死得體面點,轟轟烈烈點? 一個又酷又冷又聰明,在外面亮出名號就讓大家聞風喪膽的殺手怎麼只要扯到心上人就降智? 因為心上人愛上別人,喝醉了就自殺算什麼啊? 他可以有千百種死法,但就這種死法最窩囊啊! 雖然有讀者留言說這樣能表現出反派對心上人有多深情有多愛她,還有人說因為反派這舉動都傷心到哭了,然而藍沐薰無感。 因為,那心上人不是女主角! 反派看到兩人有說有笑的畫面其實是誤會一場,他的心上人是暗戀男主角,所以有機會和男主角在一起時總是會露出甜蜜的笑容,畢業後選擇進入男主角的公司工作,直到知道原來男主角有女朋友了,雖然知道暗戀無果,但還是化暗戀為力量開 聳亂迪擼 晌 艘幻亂滌諧傻吶 咳恕 藍沐薰︰…… 所以你那位青梅竹馬的哥哥沒回來了你都沒去問去找一下嗎? 憑著對方一張“我要到國外工作,沒辦法再回來看你了,你要幸福,好好照顧自己”的字條就沒覺得哪里怪怪的嗎? 好歹人家照顧你那麼久,真就沒想過要設法聯絡對方關心一下嗎? 只是自己腦補著︰“哥要我好好照顧自己,我不能讓他失望”然後開が亂迪擼 亂滌諧閃肆 繅倉荒艽嬖諢匾瀆祭 聳前桑 冷酷反派死得不僅窩囊,還一文不值。 藍沐薰︰干!(x2) 其實藍沐薰自認是個相當友善的讀者,對于喜歡的題材作品就算邏輯有些不通,不管出現多麼問號的劇情,他都認為作者有作者的想法,有些部份不用太計較。 而且創作本來就是慢慢進步的,他追了不少作者,很多後期作品都能看到有在慢慢改掉一些前期作品文筆上的小缺點,他覺得這樣就夠了。 對他自己而言,看小說玩游戲本來就是拿來放松心情的,所以他不會太嚴肅太認真,覺得不太順眼的地方快速帶過就好,就像他玩游戲時,有些主線劇情他不喜歡就點點點帶過去了。 可是,或許是因為這次他真的很喜歡這位反派,看到反派結局被這樣安排氣不打一處來,但是他又做不出留負評的行為,畢竟願意創作就值得鼓勵,他還是秉持著作者有作者的安排,很怕自己太情緒的留言傷到作者的心,便轉而把這股怨氣發 叫值莧豪鎩 兄弟群里看到他po的章節截圖和心得也跟著罵,當然多半只是跟著逼逼幾句而已,沒什麼真情實意的感想,因為這群里愛看小說的就只有他,其他人比較喜歡玩游戲,最常吐嘈游戲主支線或是人物角色的技能。 藍沐薰把自己打理好,套了件白短t和運動褲準備下樓,這時他一邊捧著手機在群里瞎罵瞎聊,一邊悼念著那死得一文不值的冷酷殺手。 他氣憤地開始打字。 ㄚ薰︰“我跟你們說,這個月第三部了!我是不是降智反派掃雷機啊?連三部都看到這種的!!!也不是說降智不行,但人物設定的那麼好,死的那麼無感我真都想替他平反了(兔子翻桌.jpg)” 下一刻,藍沐薰忽然驚慌地“啊!”了一聲,誰知道他才剛把訊息發出去,沒注意到自己已經走到樓梯口,就這樣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不醒人事。 ======== ★那個,偷偷說一下,其實發文前我自己都會再檢查的,可是自己檢查多少還是有盲點,所以如果來賞文的朋友發現我有哪里的語句或文字不對勁都歡迎告知唷!先謝謝你們啦!(?) ★然後,因為第一章有點短小,所以多發一章補一下!? 第二章 嗯? 藍沐薰眼前一片黑暗,全身使不上力,他似乎聞到了消毒藥水味,而且周圍有疑似機器發出的規律聲響。 簟簟簟  節奏平穩毫無起伏,他好像听過。 啊,是生理監視器的聲音,電視里主角重病重傷住進醫院時,下一幕都會先從一室安靜的病房加羯 肌 等等,讓他想一下,為什麼他現在腦子非常清醒,但卻睜不開眼楮,而且全身無法動彈? 從樓梯摔下來後癱瘓了?但就算這樣,他都醒了至少能睜開眼楮啊! 摔到腦子變植物人? 還是閉鎖癥候群? 可是上面想到的這些可能性也是大多還能睜開眼楮的,只是沒辦法正常表達和行動。 除非是昏迷,昏迷醒不過來才這樣,但昏迷的人是沒有意識的。 所以他現在什麼狀況? 他只能判斷自己的情況挺嚴重,從小一點小病小痛都很少有的他,居然這一摔就來了個大的。 也不曉得爸媽和藍沐芝那丫頭會有多傷心啊…… 「不用擔心。」 「誰?」 「我把時間暫停了,雖然他們把你送來醫院時的確很嚴重,但我能保證,你如果好好配合我,一切將恢腿緋酢! 藍沐薰的世界還是烏漆抹黑,本來就有些不安的他忽然听到有人出聲,而且聲音還不是從外面傳進耳朵,是直接在腦子里接收到的,這令他感到毛骨悚然,下意識地想環抱雙臂搓搓自己時才又記起現在無法動彈,只好作罷。 「你是誰?配合你是什麼意思?」 藍沐薰怕歸怕,但小說看多了心里總會有各種腦洞出現,想著自己是不是像武俠小說里的高手一樣,摔下懸崖有奇遇了? 系統知道他內心所想,語氣帶點一言難盡地解釋︰「我是系統,因為你腦子摔得太嚴重了,為了修湍閆頻艫哪宰櫻 灰 閂 獻魷低橙撾瘢 喚隹梢孕湍宰櫻 鼓艿髡夤邸! 「我覺得我長得挺不錯了,不需要調整什麼外觀。」 藍沐薰莫名奇妙,他莫不是穿進了什麼游戲世界,不然為什麼還要調整外觀? 不過他有種不祥的預感,還是禮貌性地詢問道︰「調整外觀是什麼意思?」 系統︰「微整型,畢竟你摔得有點變形了。」 藍沐薰︰「……」 原來是這麼回事,他都摔得變形了啊啊啊! 把系統的話消化一下後,藍沐薰受到的打擊有點大,瞬間沉默不語,一時間什麼也沒辦法思考只是呆愣著。 而那所謂的系統也沒再出聲,他的世界再度進入沉寂的狀態,重歸靜。 過了半晌,他才地開口繼續跟系統進行交流。 不曉得為什麼,雖然四周靜悄悄的,但他確定那個系統一直都在。 初時的不安和惶恐已經慢慢平息。 他想︰作夢也好、穿越也好,現在唯一能感受到他的就只有腦內這個忽然出現的東西,所以他得把握住才行。 藍沐薰︰「你說你把時間暫停了?」 系統︰「對,為了避免你的世界加速惡化與崩塌,我只能這麼做。」 藍沐薰︰「什麼意思?」 系統︰「你是天選之子,一旦失去了氣運遭受苦難,所在的世界失去了平衡就會慢慢崩塌,最後消失。」 藍沐薰︰「哪個故事的天選之子會衰到一腳踩空摔下樓變成植物人的?」 系統︰「……」 系統嘆了口氣,語氣有些擂蔚潰骸剛饈歉 饌狻! 藍沐薰用意識翻了個白眼,回︰「廢話,我當然知道摔下樓是意外,難不成還有人推我不成?」 系統無法,只得老老實實地跟他解釋造成眼下這一切慘案的原因。 ** 在這浩瀚無垠的宇宙里除了科學家發現的許多星球,還有許多肉眼無法察覺的小世界藏在其中,而不同區域帶有不同的主神各自掌管著無數個小世界。 為了維持各小世界平衡運轉,主神們會從自己掌管的多小世界里篩選一位自己心中最適合的對象成為天選之子,並且給予優厚的對待與照顧,天選之子的人生愈順利,氣運愈強,就能更穩固各小世界的發展。 因為被主神眷顧著,所以天選之子的人生總是平步青雲令人稱羨。 當然主神也有眼瞎選錯人的時候,當各小世界面臨失衡無法再互相牽制時,們就會想辦法換人。 “主神”,是由很久遠以前,宇宙形成之初由虛空中的靈體吸收能量,一個個慢慢幻化出來的,當宇宙空間漸漸穩定,主神的數量就不會再增加,除非其中一位消亡,小世界們無人管理,才會再出現新的主神。 早期主神間會相互掠奪小世界,然而發現天選之子的影響甚大,在們爭奪的同時,天選之子的氣運也會隨之變化。 許多小世界迅速衰退消失,往往爭奪到後來都是兩敗俱傷,得不償失,經v過幾次的損失之後,各主神安份下來,好好管理自己的小世界們就好。 主神間的關S就像手足,有感情好的也有感情差的,們會聊天聚會不定時交流,偶爾攀比一下自家的天選之子。 某天,藍沐薰這個世界的主神正是因為和另外兩位主神聊起了天選之子這個話題,其中一位說起了的天選之子幾年後成為了什麼發明家,讓整個世界的生態大進步,其他小世界的發展進程也跟著向前,多了不起之類的。 基于禮貌,另外兩人听完也是拍拍手夸獎夸獎表示一下,然後另一位主神忽然問起藍沐薰的主神,問藍沐薰有沒有什麼豐功偉業幫助世界的事績啊? 系統︰「我……我們的主神說,你才大三,未來可期,還不急。」 藍沐薰︰「最討厭這種拿小孩攀比的父母親了!哼!」 系統︰「……」 系統暫時不跟他計較,繼續說下去。 因為主神說藍沐薰才大三,那剛才發問的那個主神就賊賤賊賤地說︰「可我的天選之子國中畢業就得了xxoo獎,提早被召入國家xx研究委員會了啊!禰的天選之子這樣不行啊!是不是過得太安逸,都不思進取了?」 藍沐薰的主神听了不爽開始反駁,但一嘴難敵雙嘴,被噴得滿臉口水後怒了,說自家的孩子自己喜歡自己高興就好,管到別人家小孩干嘛啊?二話不說]袖子就開干! 另外兩個也不曉得是不是早有預謀,以往打打鬧鬧也不是沒有,但絕對會控制好力度不傷到彼此根基而影響到天選之子,這次卻聯手來了真格的。 一個做假動作聲東擊西,一個從背後來陰的,藍沐薰的主神一時不察露出破綻,被其中一個主神從背後一掌打碎了靈體。 破碎前想到了藍沐薰,情急之下用盡剩餘的力量讓靈體碎片往自己的小世界散落。 必須要保護自己的天選之子,只要天選之子靈魂還在,就能一邊慢慢從小世界吸收能量,一邊護著天選之子讓對方幫忙收集靈體碎片,將一切恢統稍  藍沐薰︰「怎麼听了怪感動的?主神那麼愛我,為了不成器的我都碎成片片了還想著我。」 系統︰「是我……我們主神對不起你,太動了,喝酒誤事。」 藍沐薰︰「可是事實上也是啊,比起其他主神們的天選之子,我好像特別沒用,雖然我是挺享受我現在……哦不,之前的好日子。」 系統︰「你是你,他們是他們,天選之子未必要有多大的成就,重點在于心性。你很樂觀、有自己獨特的想法,其他小世界因為你的關S發展的很和平安穩,有時候太跳躍的發展模式反而不好掌控,出現變數的機率太大反而危險。」 藍沐薰被哄得舒心,听著這系統的聲音很舒服,是很沉穩的男聲,和看小說後想像的系統聲音不一樣。 他曾想像過所謂的系統可能會是無機質的機器人聲、正太、蘿莉音之類的,但現實沒機會做比較和確認,現在頭一次遇上就是那種令人酥酥麻麻又安心的聲音,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果然是奇遇啊! 系統听到他的心聲,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 藍沐薰翻臉如翻書,立刻對著系統說︰「現在是笑的時候嗎?」 系統︰「……」 藍沐薰︰「我看小說,系統總有代號,你的代號是什麼?」 系統︰「我沒代號。」 藍沐薰︰「那我叫你統統。」 系統︰「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然”,然後的然。」 藍沐薰︰「不要,你這聲音叫然然不適合。」 系統︰「那叫統統就適合?」 一人一統爭論起來,不一會兒藍沐薰才發現怪異之處。 系統沒代號卻有名字? 又想起先前系統說的,主神被打成碎片飛向自己的小世界是為吸取能量和保護自己? 都變成碎片了要怎麼保護自己?肯定是要待在自己身邊才能保護啊! 所以該不會是…… 「主神,你巫俺上低沉耍 牛俊估躲遛共甕噶四呈攏 鍥鉲判σ狻 相處沒多久就掉馬,這是要怪主神裝系統業務不熟練,還是怪自己的天選之子腦筋動得快? 「嗯。」主神無奈地應了聲。 「你叫什麼名字?」 雖然仍舊一片漆黑,但藍沐薰能想像得到主神那有些挫敗的模樣,在意識里忍不住笑了出來。 「然煜。」 「天選之子親自踫到主神的機會有多高?」 「基本上我們不會和天選之子有接觸,除非不得已。」 「如果我不想做任務怎麼辦?你怎麼確定我會配合你?」 「你會的,因為你尾壞夢腋愕暮萌兆櫻 尾壞謾  愕募胰松誦哪壓! 藍沐薰听到“家人”二字靜默下來,幾秒後才開口問道︰「這時間能暫停多久?」 「到我能力耗盡為止,但若連你的靈魂都出了事,除了這里,其他互相牽制的小世界也會開始崩塌,可能會直接毀滅。」 「也就是我的家人會活生生的被消失?」 「是,除非別的主神願意接收其他主神小世界的靈魂,否則消失的生命會轉化成宇宙的能量,然後被吸收掉。」 當然,幾乎不會有主神接受不屬于自己小世界的靈魂,多出來的靈魂還得想辦法安置,那當然是選擇讓他們變成能量,畢竟能量才是主神最需要的。 「唉,算了,反正我現在醒不了也動不了,只能躺在病床上,要做任務就做任務吧!」為了掩飾心里那些重新上涌的忐忑和難受,藍沐薰故作輕松道。 「藍沐薰,那兩個不是想毀掉我的小世界,們是想瓜分我的小世界,所以事情沒你想得那麼糟,不至于邁向毀滅那一步。」 「什麼意思?」 「我說過因為你的獨特性讓各個小世界都很安穩,是最不用費心矯正的,如果他們順利接收了我的小世界,重新選擇天選之子,可以直接享受你努力的成果。」 「嚴格來說我也沒努力啥,考試沒次次第一,比賽也沒拿過冠軍,我只是按著一般人過日子的方式而已。哦,可能也不算一般,畢竟家境不錯,生活品質還算高端。」 然煜沒接話,只是又笑了笑。 藍沐薰︰「走吧走吧!早點解任務把你的碎片收集好,拯救世界去!我還想繼續過我的好日子!」 然煜笑著應了聲,要他先別說話,把心靜下來什麼也別想。 接著便是一陣暈眩感向他襲來,明明只有意識存在卻有種站不穩的實感,在暈眩感之後是失重感,他又“啊”地一聲,腳一懸空,彷返艚床患目斬蠢鎩 第三章 降智,真能救嗎?(第一個世界) 再次醒來,藍沐薰暈眩感還沒消退,整個腦袋嗡嗡響,手腳暫時使不上力,只能感覺自己應該是躺在一張床上。 他視線還有些模糊,只知道自己在燈光昏暗的某處,四周非常安靜。 約三分後等眼神能聚焦時,他稍微側頭往右邊瞄了下,不遠處有一扇對開窗,對開窗前擺放著一套咖啡色的學生款桌椅,桌面上整齊地擺放了些物品,但看不清有什麼。 等身體稍微恢土肆ζ 瓶 薇淮喲采匣郝刈穡 汛餐返男∫溝譜 黴烈恍└螅 悶嬗植話駁鞀飯聳夷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單人房,坪數比他原來的房間小了許多,他躺的單人床靠著內側的角落,房間擺設除了剛剛右側靠窗的桌椅之外,在床尾還有等高同寬的衣櫃和書櫃並排貼牆放著,整體簡潔樸素,雖然小卻不讓人感覺逼仄。 「然煜?」他在腦子內喚了一聲。 「好些了?」然煜語氣里帶著關心。 然煜還在,他便確定自己果然不是在作夢,之前那些僥的念頭瞬間變成了一塊名為失落的巨石重重砸到他的心口。 「我以為你已經接受要做任務的事實了。」然煜有些訝異。 藍沐薰重新躺回床上,單臂遮眼嘆了口氣道︰「哪能那麼快接受事實?我腦洞大是大,可真的遇到了還是會擔心害怕啊!以往看小說有上帝視角,這下子自己變成局中人了,怎麼可能完全放心地去做什麼任務啊?坦白說我真的很不安,甚至不想踏出這房門一步。」 安慰人這事不是然煜的強項,他向來有什麼說什麼,面對自己的天選之子現在失意的模樣,他正絞盡腦汁找出適合的辭匯想安撫對方。 不過幸好藍沐薰也不是真的需要人安慰,雖然他沒吃過什麼苦但不妨礙他天性樂觀,遇到麻煩事多半在腦子里繞個幾圈,無解就算了。 只要自己想的開,天就無絕人之路嘛! 「你有系統商城或是什麼能力嗎?」 想開的藍沐薰情緒恢推驕玻  鵜薇桓親牛 伊爍鍪娣淖聳鋪珊茫 蔽裰 筆竅勸研睦錟切└樽諾奈侍獯 硪幌隆 「我不是真的系統,所以沒有商城或金手指,被打碎後我消耗了太多能量,現在待在你這里所剩的能量是用來探測碎片位置,還有當你遇到生命危險時保護你用的。」 「說到生命危險,我記得你之前提到背刺你的那兩位主神是想瓜分你的小世界。」藍沐薰不解地問道︰「你都被打碎了,他們是不是就可以接手了?原主神的消亡會有新主神接手,是這樣沒錯吧?」 「我只是靈體被打碎,不是消亡,真正的消亡是連意識都消失。」 然煜思考了一下,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跟他解釋主神和小世界之間的關聯性。 假設將宇宙里分訓母饜 瀾縝蛐穩菔怯玫縋鑰毓埽 敲粗魃窬褪怯滌凶約褐骰氖褂謎擼 泄賾諦 瀾緄囊磺芯拖癲煌 得淖柿霞校 嬖謔粲諛俏皇褂謎叩淖ㄊ粲駁鎩 們會釋放出適當的能量覆在硬碟上,就像安裝防毒軟體,保護自己的資料不被入侵竊取,而天選之子所在的那個世界就是最核心的系統加密資料夾。 有些主神雖然會攀比天選之子的豐功偉業,但天選之子的個資是不能隨意透露窺探的,當然們的小世界也是,主神間能相互交流,但彼此擁有的小世界之間卻是毫無往來。 然煜說到這里時,藍沐薰腦袋里莫名浮出了一排主神泡在網咖里的畫面。 然煜對他的想像力感到哭笑不得,繼續說道︰「我的靈體被打碎,但意識還存在,這相當于們兩個只是暴力破解了我的登入密碼而已,但只有這樣是沒用的。」 「因為登入的手段不正當,現在硬碟正處于“安全模式”下,所以們得想辦法解除安全模式,再關閉我安裝的防毒軟體(覆蓋的能量),最後破壞中心系統竊取資料。」 「不過我們主神和電腦使用者還是有差別,像駭客技術夠強就可以視網路防護于無物,略過原使用者直接找到自己想要資訊對其下手,但主神是不能對小世界的生靈動手的,會遭到“天罰”。」 藍沐薰︰「天罰?」 在主神的領域里們沒有明確的生存規則,但因為主神能力強大,在數不清多久的宇宙運行之後,為了制衡主神,不讓們過于隨心所欲,于是便生了這種強制懲罰的約束力。 神可以傷神,但擁有神格的們不能夠傷害凡世生靈,一旦有這狀況出現,懲罰降下就會讓主神立刻魂飛魄散,而所擁有的小世界會迅速分割,讓現有的主神們分散接手。 見過這霸道力量帶來的可怕後果,後來的主神們就直接用“天罰”稱呼這股力量。 「也就是說,我不用擔心那兩個王八蛋對我下手?」藍沐薰放了一半的心。 「是,而且只要們沒破壞中心系統就得不到你的資料,無從得知我的天選之子到底是什麼模樣。」 「那什麼情況下會破壞成功?」 「等我在你那個世界暫停時間的能量消耗完之後。」然煜說︰「天選之子所在的世界本來就比較特殊,需要加密保護,我把時間暫停便等于隱藏了這個加密資料夾;但我能量耗光後隱藏能力就會消失,們找到你的世界是遲早的事。」 「可是們又不能對我怎樣。」 畢竟主神管理的小世界也和電腦系統運作一樣不可能有完美的防護,尤其在的靈體已經被打碎的情況下,再多防護也會有一些小漏洞存在,只能亡羊補牢。 「是,但們能設法腐蝕我的意志。雖然們沒辦法直接進小世界對我動手,但可以放幾枚隱含們力量的“容器”藉由漏洞進來試探。我的靈體碎片尚存些微的能量,們的容器一旦找到我就可以慢慢剝削、吸收,直到吸光為止;而當我的力量全部消失,你的世界就失去了最後一層保護,們接手後可以選擇新的天選之子,或是繼續栽培你。」 「那個放容器的感覺有點像是木馬病毒。」藍沐薰沉吟了一會兒,覺得主神之間的交際也挺麻煩,都當神了還搞這些,是不是活太久所以沒事找事? 接著,他又試探性地問道︰「那……你覺得們繼續栽培我的希望大嗎?」 然煜快被他氣死,莫非這小子覺得自己能被栽培就不想幫了嗎? 這忘恩負義的小子! 于是語氣變得有些急躁道︰「想都別想,幾乎不會有主神接手別人的世界後還繼續栽培原來的天選之子,只會讓新中意的人選去吸取原來天選之子的氣運,照自己的想法發展!」 「好啦好啦!我就只是問一下,你不要那麼緊張,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做到。」藍沐薰感受到對方有些氣急敗壞,連忙安撫著︰「而且我也不知道新主神是什麼樣的人,來接手又會做什麼樣的決定,不會用這種不確定的未來拿自己的好日子開玩笑的!」 「知道就好,主神只會對自己選的天選之子好!」然煜說完還氣呼呼地“哼”了一聲。 藍沐薰︰…… 就是說,身為主神不要那麼暴躁好嗎? 他轉移話題道︰「禰見過天罰嗎?」 然煜愣了會,顯然沒想到藍沐薰會問這個,回答︰「沒見過,听前輩們提過而已,畢竟這事不能試,一試就逝世。」 「第一次的天罰是什麼情況下出現的?」 「很久以前的主神有些比較好戰,除了掠奪他人的能量和小世界外,也因為不想要原來的天選之子便直接動手殺了,天罰就降下了。」 「還能這樣?真不敢想像那些好戰殘暴的主神們的小世界都是怎麼樣的?」藍沐薰心驚了一下。 「你常看小說玩游戲,應該听過混亂邪惡、混亂善良或是中立邪惡這類九大陣營的說法吧?同理,什麼樣的世界都有存在的模式和規則,只要小世界能守a穩定,用什麼方式存在都可以。」 「那們的天選之子……?」 「自然心性也是要符合們心意的,個性無法確切地用善惡作評判,只能說成為天選之子一定有能被肯定的條件。」 「那們魂飛魄散後,留下來的世界肯定讓其他接手的主神焦頭爛額。」 「在們進行爭斗時小世界早就漸漸變得殘破不堪,重建是個大工程,的確麻煩。」 藍沐薰先前心里的疑惑得到解答,確定自己性命無虞,又安撫好自家暴躁主神後意襲來,伸手把小夜燈關上,乖乖閉眼躺好。 「好了,我累了,晚安。」他說完還打了個哈欠。 「晚安……不對!」然煜叫住他︰「你不是應該再問問關于任務的事嗎?」 「這事睡醒再問就好,又不是現在問了馬上就能出去解,而且我現在精神狀況不佳,你跟我說了我醒來也未必記得住。」藍沐薰到不想理他。 然煜無奈,只能在心里想著︰好吧!這小子是自己選的,除了寵著還能怎麼辦?想睡就先睡吧! ** 隔日一早藍沐薰是被人叫醒的,同時間這具原身的記憶也慢慢跟著醒,他才知道這個人是他的室友。 來叫他的這位室友是一位陽光開朗的男孩,名字叫伍嘉山,所以大家都叫他“小八”。 除了他以外還有另外兩個男生,李明購屯醵擔  殼岸既ヶ蜆グ瞬輝詡搖 他們四個大一時在宿舍相處得不錯,上大二後想打工不想被門禁約束,于是四個人就決定在校外合資租屋。 小八確定他醒了後就自己開門進去,手上還拿著額溫槍和一杯水。 「我先量一下你的體溫,疫情剛過沒多久,凡事還是要小心一點。」 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他拿起額溫槍在藍沐薰額前“簟幣簧  鬮宥取 「退燒了,還好。」小八的神情顯而易見地放松下來,看得出來是真的很關心這位室友。 接著,他從褲子口袋拿出一盒普拿疼遞給藍沐薰,叮道︰「雖然退燒了,不過我看你臉色還有點蒼白,怕是還有感冒癥狀,以防萬一再吃一顆吧!」 其實他覺得自己精神狀況挺好,應該不需要吃藥,但這世界的他似乎大病初,還是吃一顆好了。 接過藥,他按了一顆出來配著溫水吞下。 「謝謝啊,麻煩你照顧了。」一來就被人關心,藍沐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謝。 「都兄弟,謝什麼啊?」小八笑了下,「餓了嗎?我要去買早餐,你想吃什麼?」 「跟你吃一樣的就好。」 「好。」 等小八離開,藍沐薰起身下床,從書櫃的第二層拿起洗漱用具就往浴室走。 要去浴室得經過客廳,他簡單地參觀了一下屋內格局。 四房兩廳,客廳里擺放的是ikea有賣的家具,天藍色的三人沙發上不知是誰的外套丟在那,白色茶幾上有一台筆電、充電器和幾本書,四十二嫉led電視煸誶繳稀 客廳連著餐廳,餐廳只有一張正方型折疊桌和四張折疊椅,再過去就是廚房,廚房後面有個封閉型的陽台,小小的洗衣機上方四個大男生的衣物亂七八糟地煸諏酪賂蛻稀 總體來說雖然亂了點但還算乾淨,看來大家的衛生習慣都不錯。 趁小八不在的時間,然煜跟他說明該怎麼收集碎片。 然煜︰「當們派來的容器接近我時,我這里能感覺到一股排斥相異的力量。而容器為了腐蝕我的意志吸收我的能量勢必會用些手段,最可能的就是讓我一遇到就無法反抗。」 藍沐薰︰「例如見面就把你揍趴在地上?」 然煜︰「……不,容器只是容器,再怎麼樣也不能直接對主神進行物理攻擊,只能運用們所給予的能力,削弱我對們的威脅。」 藍沐薰︰「老大,我覺得您方便的話就直說要我怎麼做吧!墊有點長了。」 聞言,然煜語氣變得有些硬梆梆道︰「你的任務很簡單,在小世界遇到碎片時趕快把碎片帶離容器的身邊,愈遠愈好,不用跟容器硬剛,直到我的碎片能量儲滿,可以與我生連結後讓我收回,任務就完成了。」 藍沐薰有點懷疑,問︰「就這樣?」 然煜︰「呃,當然,過程可能會有點難度,畢竟我的碎片一遇到他們就會被精神攻擊,反應可能不會太正常……」 「具體舉例一下怎麼個不正常法?」藍沐薰覺得這個不正常應該是挺讓然煜沒面子的那種,不然干嘛支支吾吾的? 然煜︰「比如……」 藍沐薰︰「比如?」 「比如平常看起來很正常,但一遇到容器就會莫名奇妙地被對方吸引,嚴重時死活不想離開對方,只覺得對方第一好,畢竟只有讓碎片願意待在容器身邊,容器才能慢慢折磨我。」 「靠!這不就是有些小說里,但凡某些角色踫上主角光環就會被降智的狀況嗎?」 藍沐薰瞪大雙眼,無法置信地在心里大喊︰「oh∼no!雖然我摔下樓前曾經對降智反派的行為大加撻伐,但這不代表我想成為拯救降智角色的英雄啊!」 但是這位要被降智的仁兄是他主神,不救不行! 藍沐薰︰qaq 然煜感受到他內心的崩潰,用了十倍溫柔的語氣說︰「其實也沒那麼難,我們比容器更早找到碎片就行了,如果不小心被對方先找到了也沒關S,趕快想辦法帶走就好。」 「話不是這樣說,萬一手腳太慢,那時候碎片已經死活離不開容器了呢?」 藍沐薰簡直不敢想像親眼見到角色被降智的現場會有多感人,到時他能忍住不上去毆打碎片嗎? 然煜還真怕他忍不住上去揍人,急忙解釋︰「不會的,我偵測到碎片所在地後所選的穿越位置會盡量離碎片近一點,雖然不確定會以什麼樣的型態出現,但只要遇到你就會有所感應,沒那麼快被容器吸引到那種程度。」 藍沐薰不想听,繼續哀嚎道︰「天取  抵牽 婺芫嚷穡俊 第四章 請問先生你哪位? 藍沐薰雙掌捂臉,片刻後揉了幾下,深呼吸幾次讓自己恢屠渚玻 歡窒肫鵒硪患隆 「那我穿越過來,這身體的主人呢?」 「這是其他小世界的你,你們有一樣的靈魂,只是在不同世界過不同的生活,因為任務需要所以借來用一下,任務完成就可以回到你穿越過來前的那段時間,不會影響到他本身。」 「呃,是一種分靈體的概念嗎?」 「也可以這樣解釋。」然煜見他總是能立刻打起精神的模樣不禁莞,「其實每個生命的靈魂都不是只存在于某個世界,就像有時候你會夢到自己到了陌生的地方,和不認識的人交談之類的夢境,那其實也是因為不同世界的靈魂電波不小心生了交集,而用這樣的方式呈現。」 藍沐薰“哦”了一聲,該問的都問了,該解的也解了,但小八同學怎麼還沒回來? 然煜︰「看看手機吧!可能臨時有事,傳訊息給你你沒發現。」 他走回房間,慣性地要到床頭櫃拿手機時發現手機不在那,靜下來仔細搜尋接收到的原身記憶,這才知道這世界的他睡覺從不把手機放身邊,而是放在書桌上充電,貫徹了3c不沾床的主旨,平時要起床都是用那種會艚械哪晝。 天齲 岵換崽 芰苛耍 睡覺前不刷一下手機居然睡得著,手機不在身邊難道不會沒有安全感嗎? 藍沐薰不禁對這世界的自己肅然起敬。 坐到書桌前拿起手機後他發現“自己”沒上手機鎖,隨便一滑就能點開,真是太相信人性了吧? 他對這世界的自己生了好奇心,不知道這里的他是什麼個性,有沒有偷偷藏什麼十八禁的東西在手機里? 然煜os︰該怎麼吐嘈呢?其實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你吧? 藍沐薰不知道然煜內心的吐嘈,點開line就看到小八十分前留言給他,說原本那家早餐店沒開,他騎ubike到另一條街買,人有點多,他晚點才會到家。 回了個“ok”貼圖後,藍沐薰抱持著一種“想多解自己”的心態開始看“自己的”手機,發現沒什麼見不得人的,相簿里多半是出去游玩時的照片,還有證件照,而google搜尋的關鍵字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內容。 「這世界的我好單純啊!居然連小說app都沒有,只有兩款消消樂游戲。」藍沐薰說完收起手機,開始翻起書桌抽屜、書櫃衣櫃。 然煜見他邊翻邊嫌棄這里的自己,要不是現在沒實體,早就看到他可能嘴角在抽搐。 ** 不一會兒小八回來了,兩人一起吃完早餐後小八又關心了一次他有沒有好點,確定他真的沒事了才說想再去睡一下。 小八吃飽犯,一邊打呵欠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我一點半得回學校參加社團活動,如果一點還沒醒,再麻煩你來叫我一下。」 「好,我設個鬧,你安心睡,我一點叫你。」 藍沐薰原本想出去散個步,但因為任務在身,怕臨時出門會有變數,索性等小八出門了他再忙也行。 他坐在客廳看電視打發時間,先看新聞解一下這世界大致的走向,發現和自己原來的世界沒什麼太大的差異後就轉台看起綜藝節目。 有些藝人很眼熟但名字和自己印象中的不同,有的藝人完全沒看過,其中那個綜藝天王主持人和他原來世界的不一樣。 最後他轉到播放韓劇日劇本土劇的頻道,發覺兩個世界流行的戲碼也全然不同,這讓藍沐薰覺得很有趣,雖然都是狗血,但不同世界的狗血別有一番風味。 一點的鬧響起,藍沐薰又等了五分,確定小八房內沒動靜才去敲門,等把小八挖醒準備好要出門時,他藉口自己也要去買東西跟著一起離開,打算趁機熟悉環境。 他們住的地方離大學很近,附近生活機能良好而且熱鬧,他憑著原身記憶一點點地出現東走西逛。 直到他無意識地走進一間大型連鎖書店里,經過櫃時收銀員叫住了他,他腦中才憶起這是原身打工的地方…… 「小藍你怎麼過來了?身體好多了嗎?」這時正好沒客人結帳,收銀員走出櫃看著他關心問道。 收銀員叫甦沅莉,是一位個頭不高的女孩,一頭齊耳短發,臉圓圓的笑起來很可愛,氣質有點像早期國片里那種特別清純的女學生。 「退燒了,因為肚子餓想買東西吃,不小心就走過來了。」藍沐薰如實回答。 「啊,我就想說你明明請三天假的,怎麼今天就跑過來了。」甦沅莉笑道。 「沒什麼事,你忙你的,我要去吃東西了。」藍沐薰用眼神示意她身後已經有客人要過來結帳了。 他說聲再見後立刻轉身離開現場,走到一旁拿出手機點開行事歷,果然看到了班表。 「我、我居然要打工賺錢?」 藍沐薰捧著手機坐在路邊花上喃喃自語,整個人像是看到分手簡訊一樣的失魂落魄,惹得經過的路人都帶著同情的眼光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原來的你沒打工過,不過這也算是個工作經驗,多累積點對你以後會有幫助的。」然煜安撫道。 「……你現在說話像我爹你知道嗎?」藍沐薰用意識給了對方一個白眼。 知道自己還要打工賺錢這消息令他喪失了逛街的欲望,走到對面的肯德基隨便買了份套餐就要回家時,然煜卻忽然叫住了他。 「藍沐薰,碎片出現了!」 「在哪?」 「兩點方向,從那輛寶藍色bmw後座下來的那個人就是!」 藍沐薰依著然煜指示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位穿著黑色高級西裝,長相俊美身形長的男人下了車。 那男人才剛下車站定,原本立在車門旁的人隨即上前向他匯報些什麼,而他一手隨性地插在口袋里,面無表情地听著。 他一頭棕色長發垂束在頸後,額旁一撮像是特意挑染的酒紅色g海隨著微風吹拂輕輕地飄了幾下,如此不太搭調的組合卻讓此人顯得有些不。 藍沐薰一眼悲憤,在心里怒斥然煜︰「憑什麼我穿過來是要打工賺錢的大學生,而你這碎片看起來卻像個霸總,長得又高又帥又坐豪車,還前呼後擁,你好意思嗎?」 然煜覺得自己可真冤枉,不過听到那幾句抱怨的話里夾雜著對自己的美,他也就耐著性子好好跟對方解釋︰「當初變成碎片時,能量一分配出去就不是我能控制的,碎片為了保護自己會生短暫的自我意識,到底會變成什麼模樣我真的不知道。」 「那可真會選,選了個這麼好的身分。」藍沐薰此時盯著碎片的眼神簡直就像想給對方來個會心一擊,只听他下一句接著說︰「不過身份再高有什麼用,遇到容器時還不是一樣會被降智?啊……我忽然好想看看霸總被降智是什麼情形喔!」 然煜︰…… 「年輕人不要動,不要給自己的任務增加難度。」落魄主神.然煜苦心勸道。 「呵。」落難天選之子.藍沐薰不屑地笑了聲。 內不到三分就結束,藍沐薰從紙袋里拿出 啦雞腿堡咬了一口,眼楮繼續盯著還在听旁人匯報的碎片先生。 「我現在有三個疑問,你幫我參詳一下。」他說。 「嗯?」 「第一,我一個打工大學生要如何認識這位霸總,兩人的生活圈就是平行線,要用什麼方式接近對方才合理?」 「碎片只要遇見你就會有感應,他必定會對你生好奇。生了好奇心後會試圖用一些方法接近你或解你,這部份你倒不用太擔心,你只要想辦法讓他注意到你,和你對到眼就可以。」 「好,那第二個問題,這里不過就是一個大學學區而已,他一個從天上下凡的霸總出現在這不覺得突兀嗎?沒看到周圍一堆路人都用莫名奇妙的眼神在看他嗎?」 然煜自己也想不通,看對方這身行頭應該是要去上班開會,但附近也沒什麼辦公大樓啊! 然煜︰「可能是巡店。」 藍沐薰︰「可能要借廁所。」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沉默。 「這個問題就算了,反正他要干嘛我也管不著,我就問第三個問題吧!」藍沐薰吃完漢堡,把包裝紙揉成一團丟進紙袋里後又拿起冰紅茶喝了一口,問︰「他們有話干嘛不找地方說,非得站在路邊,不熱嗎?」 然煜︰「可能……他進室內後有別的事要忙,屬下現在匯報的是特別緊急的事項?」 藍沐薰听完嗤笑一聲道︰「要我猜呢,他這就是在耍帥而已,坐著豪車,故意站在路邊引人注目,一臉面癱假裝嚴肅,誰知道他屬下這時候在說什麼?搞不好是在問他『老板我們在這站五分了,請問還要站多久』呢!」 然煜覺得自己不是這種人,至少他對自己的認知不是的,才想開口辯解時卻感覺神識輕微地震動了一下,彷肺 康緦鞔└釧伎伎瞻滓凰病 他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藍沐薰沒注意到然煜的反應,因為剛剛碎片先生看到他了。 對方原本漫不經心地听著匯報,誰知道居然會忽然偏頭往他這看來,難道是他帶著怨念的眼神太過強烈嗎? 只見碎片先生發現他後挑了下眉,接著便邁步往自己走近,嘴角帶著有些挑釁的笑容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小弟弟,從我下車時你就看著我,找我有事?」 藍沐薰在腦子內對然煜大叫︰「救命,你這碎片好油膩,還叫我小弟弟!」 然而面上不顯,只是嘴角抽了幾下,擂蔚胤次識苑劍骸覆緩靡饉跡 胛氏壬隳奈唬俊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無論是然煜、藍沐薰或是碎片先生,這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靜默半晌,還是藍沐薰的自我敗給了任務者的自覺,認命地打破僵局,主動開口︰「我只是有點好奇,畢竟這邊多半出沒的都是大學生,你給我的感覺應該要出現在商辦大樓而不是這里。」 碎片先生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實誠,頓時覺得眼前這位男孩頗有趣,反問道︰「你不認識我?」 管網青年藍沐薰心里吐嘈著“你誰啊?我應該認識你嗎?”但他還是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違心地回答︰「抱歉,我很少上網看電視。」 碎片先生笑了下,不再逗他,收起剛剛有些輕浮的態度後自我介紹︰「我叫聞煜,替我爸來巡邏一下他的地盤。」 聞煜邊說邊指向藍沐薰打工的那間連鎖書店。 藍沐薰訝異的表情取悅了聞煜,而後他听到對方問他叫什麼名字。 「我叫藍沐薰,就在那間書店打工。」他本來不想說後面那句的,但想到然煜先前說對方會對他好奇,索性就直接告訴對方自己會在哪里,或許能增加見面的機會。 畢竟他也不是真的想看對方被降智的樣子,能早點收編到自己身邊才省事。 聞煜輕點了下頭,還想開口說些什麼時後方有人走了過來,提醒他後續還有其他行程要跑。 「那先這樣,我還有事要忙,後會有期。」聞煜帥氣地朝他擺了下手,轉身離去時又是那不的背影。 藍沐薰回了聲“後會有期”,目送對方帥氣(其實念作油膩)的背影進了書店後便在腦子里對然煜大笑道︰「哇,然煜,你居然有爸爸啦!讓我孤狗一下你爸爸啥模樣啊……」 說完他立刻拿出手機,興沖沖地查詢碎片的便宜爸爸是什麼人,竟然可以讓主神選來當爸爸,這也太了不起了! ======= ★然煜(痛心疾首)︰這世界的碎片怎麼那麼油?難道是之前我五花肉吃太多導致體脂太高的關S嗎? ★每個世界的攻君都有個煜字,主角名字不能取太多不然我自己會亂掉qaq(記憶體不足) 第五章 慘還是聞煜慘 能被主神碎片認來當爸爸的男人是一位身材不算高大,外貌也普通到完全看不出來聞煜的長相和他有半分遺傳,但卻非常會賺錢的國民富爸爸,名字叫聞玖。 他是國內有名的久聞集團創辦人,最早經營民生用品起家,前幾年開始發展文創業。 目前這間書店在國內北中南三地都有連鎖店,主打復合式經營,為了讓各年齡層的民喜歡閱讀放松閱讀,一二三樓為書店,四樓是隔音很好的親子餐廳,五樓為閱讀餐廳,只有單人座和雙人座,方便喜歡安靜的消費者待著。 這兩個星期藍沐薰漸漸適應了當打工大學生的生活,累是累了點不過還挺新鮮的。 對比他之前老是和那群兄弟們泡在學校圖書館跟那些原文書和專有名詞奮斗,這世界的他本身就很好學,對于課業還算得心應手,難怪還有精力打工。 原身家庭經濟狀況一般,倒不會因為他念大學而拮保   硎歉鎏逄暮 櫻 徊糠菀簿醯米約撼贍炅耍 約耗芨旱5木筒幌胊儐蚋改干焓幀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藍沐薰會認命地替“自己”打工,因為他明白這世界的他對身邊的人都很溫柔。 「所以這世界的我優勢在于人緣好對吧?」藍沐薰一邊整理書架的書一邊和然煜聊天。 然煜“嗯”了聲。 就他這陣子的觀察,這世界的藍沐薰就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但身邊一直不缺他人關心和照料,或許是因為氣質和善的關S,就連路人都對他很友善。 「你說“聞煜”這個人是原本就存在這世界的,還是因為你的關S才多出來的?」 藍沐薰上次為了查聞煜的父親是什麼人時連帶地也把聞煜查了,網上資料顯示聞煜是聞玖的小兒子,二十六歲,國小畢業就移民加拿大,直到今年初才回國。 不過也只知道這些,畢竟聞煜不是名人,若不是這次聞玖透露了風聲說小兒子會回國接手書店的事被媒體提了一嘴,估計也不會有人關心他是誰。 「那當然是本來就要有這個人了,只是這個人原本不會和你有交集,但卻因為碎片的關S改變了人生軌遇到你。」然煜解釋。 「所以真的只是因為任務而出現,等我這的任務解決,這世界回溯到我過來的前一刻,聞煜和這世界的我一樣是陌生人?」 「嗯,當然之後會不會再見很難說,但以理論上來說是這樣沒錯。」 「只要不會給“我”造成麻煩就好,我真怕我在這里萬一ooc後一走了之,這里的我該怎麼辦?」 「你救完一個世界的我,我就會恢鴕淮蠖文芰浚 靡桓魴 瀾縝謝腿緋躉故強梢緣摹! 藍沐薰蹲在地上揀書,不一會兒嘆了口氣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聞煜他從上次見到面之後就沒出現了啊!說好的感應呢?想主動接近我解我的好奇心呢?」 然煜也不曉得怎麼回事,他感覺得到聞煜三不五時會出現在附近,但又沒主動再來找藍沐薰,有點不合理。 「該不會已經往降智的路上前行了吧?」 「還沒有,容器還沒出現,他目前還算正常。」 「話說回來,那時我和碎片初見面你就不能馬上把他回收嗎?」 「現在碎片意識還沒覺醒,得等他能量吸收到一個階段,能回應我放出的神識後才收得回來。」然煜解釋︰「碎片意識還處于自我保護的狀態,等能量足夠後就會覺醒,所以才會需要和你接近,你能夠保護他不被容器腐蝕。」 「這可真麻煩,我沒他的聯系方式,連普通的套交情都做不到。」 「只要容器還沒出現,我相信他一定會來找你的,再等等吧!」 藍沐薰心想也只能這樣,畢竟聞煜是奉其父之命回來繼承家業的,人家未來也要當個大老,估計沒什麼時間常常出來間晃。 ** 遇到藍沐薰的那一天不算,聞煜這段時間其實來過書店三次。 第一次是因為要巡店,人還沒見著就被哭喪著臉的店長拉著訴說業績下滑之苦,然後拿出了季報開始和他談起了當地分店的經營方針,討論著要怎麼修正會比較好,等談完之後藍沐薰已經去吃晚餐了,他也被助理催著趕下一個行程。 後面兩次以巡店的由頭來書店,但正好藍沐薰排休他撲了個空,雖然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想再見這個人,可每次經過這一帶總莫名奇妙想到兩人初見那天,對方那擂斡鐘械閬悠納袂槭彼途醯猛τ腥イ模 緩缶拖肱鱸似茨懿荒茉倥齙蕉苑健 不過顯然他運氣不算好,連著三次都沒見到人。 今天一早聞煜在總公司與他老爸及幾位古董級主管開了三小時的會,與其說是開會不如說他純粹是在旁听這群老頭子唇槍舌戰,然後又見識到他爸舌戰群儒的功力有多深厚。 會後回到辦公室時他忍不住給他爸拍拍手,結果被他爸巴頭叫他省心點,這些古董今天會這麼激動就是因為對他把一部份業交給聞煜不放心才意見這麼多,叮囑聞煜好好做。 聞煜听了整個會議當然知道他們在吵什麼,但是他才剛回來,很多事務都還在熟悉,這群老古董就急哄哄地要他交出成績不是太強人所難了嗎? 分明就是因為書店這塊餅沒分到他們嘴里所以不甘心而已,誰不想讓自己手下的人上位,多點股份和權利呢? 為了不想再听自家老爸碎碎念,聞煜說了聲肚子餓要去吃飯就逃離總公司,剛坐上車又被盡責的助理叮了待辦事項,他只覺得胃口盡失,腦子隨時準備爆炸。 「等等再說,先帶我去久聞書店x大分店。」聞煜打斷助理滔滔不絕的匯報,對著司機道。 大約二十分後,當他一踏入書店,站在櫃台的甦沅莉下意識地要打內線通知店長被他阻止了。 這次聞煜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問她藍沐薰今天有沒有上班? 「小藍今天有上班,他現在應該在二樓。」甦沅莉回答。 「謝謝。」禮貌道謝,聞煜沒讓助理跟著,自己上了二樓。 甦沅莉想起這位小boss每次來巡店完都會問一下藍沐薰在不在,心里不免有些好奇這兩人什麼關S,八卦之魂熊熊燃起。 藍沐薰剛整理完倉庫走出來,鎖好門一回頭就見到不遠處一顆熟悉的後腦,那顆後腦時不時左右張望,看來是在找人。 他貓著身子偷偷摸摸走到對方身後,隔著一排書架笑著問道︰「找我嗎?老。」 聞煜想著自己上來後在各個區域少說也走了兩三趟卻都沒見到藍沐薰,這會兒正在猶豫要不要去三樓找時,冷不防听到對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倏地回頭,只見藍沐薰笑得一臉燦爛。 藍沐薰的態度不像第一次見到聞煜時還有些I促,這陣子他想了想,自己有任務在身實在不好對聞煜太過疏離,若是有機會見到面得親切點,至少要博得對方好感,這樣才有機會收攏對方,遠離容器。 當然最主要的是知道對方是主神碎片,他也沒辦法對聞煜生什麼面對boss的敬畏之心。 「啊?」聞煜雙眼亮了一下,但隨即收a起來,接著輕咳一聲裝得漫不在乎道︰「也沒特別要找你,就正好巡店巡到這里,想說如果遇到了就打聲招呼。」 「哦,原來是這樣,那老您先忙,我繼續上班。」藍沐薰點點頭,假裝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聞煜急忙叫住他。 「嗯?請問老有什麼事?」 「你們樓上餐廳東西好吃嗎?」 「還行吧!」 「你跟我上來,我有事要問你。」 「……」 于是工作中的藍沐薰被迫出公差,陪著他們的小boss上五樓吃飯。 不知道為什麼,聞煜覺得待在藍沐薰身邊有一種安定感。 嚴格來說對方對他的態度很隨性,一點也不像員工面對上司一樣戰戰兢兢,不會刻意討好他,聊天聊到一半還會吐他嘈,他喜歡這種像朋友的相處方式。 藍沐薰抬手看了下手,又見到坐在對面進食極快彷範雋巳斕奈澎系潰骸咐祥今天來得比較早?」 他先前有听店長說對方來過幾次,不過來的時間都在下午四點左右,現在才快兩點。 聞煜听到他這麼問,停下進食的動作,放下筷子後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滿臉痛苦地說︰「早上跟我爸還有他們那些主管開了三個小時的會,再不找地方躲著我腦子會爆炸。」 這會兒不裝了?藍沐薰心想。 果然“進食期間會使人卸下防備”這句話是真的。 他惡作劇心起,開始振振有詞地念著︰「雖然很辛苦,但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 「停停停,別念了。」聞煜急忙阻止藍沐薰的朗誦,「這冠和這大任都我爸強加給我的,我也不是真的那麼想做。」 「那你原本想做什麼?」 「我想當個畫家。」 聞煜這志願倒是讓藍沐薰很意外。 他以為對方挺愛引人注目,估計夢想是當個明星或是什麼能享受掌聲的職業,畢竟靠這外表要去當男模也應該能混得不錯,沒想到居然會想當個畫家? 不過畫家成名也能享受注目和掌聲沒錯啦…… 感覺聞煜這性子也不太喜歡和人交際周旋,當公人物確實不太可能。 「你這什麼表情?」聞煜有些不滿,食指戳了戳藍沐薰的臉頰。 藍沐薰回神,輕搖了下頭笑道︰「沒有,只是覺得有點驚訝,你居然會畫畫?」 他剛剛不小心神游了一下,在腦子里跟然煜說原來他還會畫畫,結果遭到對方否認。 那就是這世界的聞煜本身擁有的技能了。 「我媽就是個畫家,我的畫就是她教的,她現在有時間還會到世界各地去采風找靈感,我很羨慕她。」 「那也是要有一定的經濟能力和獨立自主才能這樣自由自在。」藍沐薰說︰「其實老你也可以,只要現在跟聞董翻臉一拍兩散,你也能當個間散的畫家。」 「我媽那是跟我爸離婚了才這麼自由自在沒錯……」聞煜先是點點頭,隨即想到對方後來那幾句話不對勁,一臉不可置信地問︰「你這是在煽動我嗎?」 「啊?沒有啊,我只是在支持你追尋夢想。」藍沐薰滿臉無辜。 聞煜挑眉看著他,隨後失笑道︰「你真是欠揍,被我爸听到了準完蛋。」 ** 陪聞煜用完餐藍沐薰就重回工作崗位繼續忙碌,而對方就跟在他後面看他上班,偶爾跟他聊個幾句。 其他員工都認得這尊大佛,見小藍同事就這樣把大佛晾一旁自己忙自己的都佩服不已,也猜測起他們兩人是不是舊識? 因為平常來這都一臉冷冰冰的大佛在小藍同事身邊可是人性化多了,對他們的工作內容似乎很好奇,時不時听他向小藍同事提問。 這麼邊聊邊做事時間一下就到了五點。 聞煜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走到一旁接電話,藍沐薰也沒理他,又推著一車裝了箱的書到另一區忙。 「然煜,聞煜和你長得像嗎?」藍沐薰好奇道。 「像是像的,就是發色和氣質不像,他棕色我金色。」 「別老是嫌他的氣質,他也是你的一部份啊!」 「……」 「而且吧,今天這樣聊下來,我覺得第一次見面他那油膩感像是裝出來的,好像是刻意想引人反感。」 「為什麼要刻意引人反感?」 「因為在做不想做的事啊!那天看他下車的表情就知道他心情特別不好,所以想捉弄別人出氣。」 然煜沉默下來,這個性……好像的確和自己有點像。 沒等然煜回答,藍沐薰要把空推車推回倉庫時見聞煜走了回來,臉上寫著“不耐煩”。 「今晚我爸和一些親戚要組局吃飯,我哥他們要我也過去。」 「你哥?」 「嗯,我有兩個哥哥,管不同部門。」聞煜接著道︰「和我爸他們吃飯根本就是處刑,你說一家人什麼不能聊?就非得連下班後都要談公事,簡直公私不分!」 「你哥他們也這樣?」 「我哥他們就是我爸聊什麼就跟著陪聊,不會主動提這些。」 「那還好啊,有你哥他們在,聞董的注意力就不會全放你身上了。」 聞煜不置可否,他認為家人在一起就是要放松,但誰知道這家子除了他以外其他都是工作狂? 藍沐薰笑笑,心想事業心重的人都是這樣,便說了一句︰「別忘了聞董的江山就是在“公私不分”下打下來的。」。 早期他的父親也是,後來是健康檢查發現肝有點問題才慢慢改變生活習慣,和他母親約好用餐和自定的休息時間不管公事,學著放松心情,給自己安排假期,夫妻倆一起到俱樂部運動,勞逸結合之下健康狀況改善了,和家人的關S也變得緊密。 聞煜明白這個道理,可他真的不想和一群長輩聊股票和公司政策或是世界局勢這些事。 藍沐薰見他全身寫滿“我不情願我不想和他們吃飯”的樣子覺得好笑,帶著點哄人的語氣說︰「剛才聊天時覺得你回國後幾乎都在忙公司的事,明天我休假,如果你有空要不然明天我們出去走走?」 「也好,我在國內沒什麼朋友,想去玩都不知往哪去。」聞煜听到他的提議後情緒肉眼可見地變好,立刻拿出手機在他面前晃了下,「還沒你的聯系方式,留個電話加個line吧!」 藍沐薰拿出手機掃了聞煜的qrcode,好奇道︰「那你休假都做什麼?」 「睡覺,或是看書畫畫。」 「不玩手機?」 「以前常玩,回國後但凡手機響都是講公事,很快就戒掉手機不離身這頭了,回家就關靜音丟一邊去。」 藍沐薰“噗哧”一聲,在腦子對然煜說︰「被你的碎片附身後就失去了享樂富二代的特權,連手機都戒了,慘還是聞煜慘。」 第六章 你對他一見鐘情了! 其實身為剛穿來沒多久的新手,藍沐薰也不知道要帶聞煜去哪玩。 在原來的世界大家都是呼朋引伴的,因為年紀都差不多,生活圈也相同,時間好喬也好約,有時候只是逛個夜市都能莫名奇妙續攤去看日出。 但來到這個世界,他只能求助于這幾位好室友啦! 出外靠朋友,穿越也是。 藍沐薰下班後回到家大約九點半,此時三個室友都已經在家了。 客廳里三個大男人或坐或臥,全都盯著自己的手機,見他回來時抬眼打了個招呼又繼續奮斗。 根據他這陣子的觀察,發現這三位室友除了小八大約十二點左右就會回房休息外,李明購屯醵滌惺鋇槳胍谷愣薊乖誑吞虻綞  雖然原身和這幾位室友關S都挺好的,可是就算有了兩個星期的相處,對他來說還只是熟悉的陌生人,而今天正好周五所以他在回家路上買了咸酥雞和飲料,畢竟人際關S里要更加親近的方法就是用美食拉近彼此的距離。 三位室友聞香而起,嘴里一邊念著“救命恩人在下無以為報只好以身相許”,一邊拿起炸串就咬。 藍沐薰見他們這樣,忽然懷念起以前和兄弟群里那些人相處的時光,心里有些然。 然煜知道他難受也不好說什麼,就算要開口安慰也像是風涼話,畢竟藍沐薰現在被迫做任務這事是因他而起,他總不能說“任務做好就能回去了”這種話,也太沒情商太白目了。 「以身相許就不用了,你們只要提供我幾個不要離這太遠的景點,能當天來回的地方就好。」藍沐薰笑道。 「哎唷?要去約會啊?」王爾康促狹地看著他。 「不是,一個朋友剛從國外回來,難得有空間時間,想說帶他出門走走。」 「這附近就我們大學風景不錯還能逛一下,其他就是百貨商場跟大學商店街,沒什麼好玩的。」李明顧怠 「朋友是男的女的?男生的話可以坐捷運到末站,想看風景那邊可以爬山,不想爬的話山下有育樂中心,你們可以去玩玩攀岩、漆彈或直排輪;女生的話可以坐反方向到海邊看海,附近有不少咖啡廳還挺浪漫的。」小八說著說著還從手機找出捷運沿線的景點給他看。 「是男的,但我不確定他會不會喜歡爬山,我再問問好了,謝謝你們啦!」藍沐薰向三人道謝,準備起身回房。 「G你買的你不吃啊?」王爾康叫住他。 「我剛在外面吃過啦!這些就交給你們負責了啊!」 「遵命!」三人同時笑道。 洗完澡後藍沐薰立刻發了訊息給聞煜,想跟他約明天見面的時間。 結果一直等到十一點對方都沒回應,他想對方可能又是把手機關靜音放置play了。 他也不急,反正總有聞煜看手機的時候,吹好頭發他就窩在床上看小說,到了十二點左右聞煜才發了張“醒著嗎?”的貼圖過來。 或許看到了訊息已讀,下一秒聞煜的視訊通話要求就發過來了。 「你要找我就打電話,發訊息我沒辦法馬上注意到。」聞煜此時躺在床上,頭發披散著,上衣扣子開了兩顆,看起來似乎有些疲累,稍微著眼的表情有些性感。 「你手機關靜音,我打給你你也沒辦法馬上注意到啊!」藍沐薰沒好氣地回答。 然後,他又一邊在腦袋里跟然煜說︰「這人不裝的時候真的挺帥的。」 「這人,就是我。」然煜有些得意。 「我把你的設成特別鈴聲了,也不會被勿干擾擋掉。」聞煜揉揉眼楮,翻成側躺看著螢幕里的藍沐薰,這人穿著運動短t,旁邊的風扇應該是開到最強,頭發都被吹得亂七八糟的。 明明長得眉清目秀挺好看的,怎麼那麼不修邊幅? 「哦,真是榮幸,被boss特別關照。」藍沐薰假笑了一下,起身不知道要去拿什麼,螢幕晃動著。 「這是被我認定為“朋友”的特權,不用太感激我。」 藍沐薰“呵”一聲,問︰「那你有幾個有特權的朋友?」 「國內目前就你一個,國外的話就是我以前幾個處得不錯的朋友而已。」 藍沐薰點點頭,拿起寫上幾個行程地點的紙條,把小八介紹的地方念給聞煜听,然後問他有沒有想去哪里? 「都行,如果去爬山的話我可以多照幾張相回來畫。」 「那明天七點我們大學捷運站二號出口等,就先去爬山,至于爬完山要干嘛再想。」 「行程這麼隨性啊?而且,坐捷運?」 「坐捷運直達又快,周六早上那時間沒什麼人,沒關S吧?」 「是沒關S,只是我很久沒坐大運輸了,感覺怪怪的。」 「哦,可我沒車,要開車的話只能靠你了。」 聞煜看著螢幕里的藍沐薰低頭很認真地不知道在抄寫什麼,心里直覺不想兩人第一次出游就得跟不認識的路人混在一起,鬼使神差下開口道︰「你跟我說你住哪,明天七點我開車去接你。」 ** 早上,藍沐薰一下樓就見到一輛l牌的銀灰色小休旅車停在社區對面,對了下車號,確認是聞煜出發前傳給他的之後便走過去敲了敲駕駛座的窗。 聞煜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抬頭看見是他,隔著窗豎起右手姆指朝副駕駛座比了下。 「吃早餐了嗎?我有多買,自己看要吃什麼。」聞煜從副駕駛座前面提起了一個環保袋遞給藍沐薰。 「你吃過了嗎?」接過袋子,藍沐薰坐到副駕駛座上稍微看了一下內容物,選了一個火腿三明治和一罐三百五十毫升的果汁牛奶。 「剛在等你時吃了一個培根的。」聞煜按開導航,趁著藍沐薰用餐時跟他要了地址把路線設定好。 「小藍。」車開到一半,聞煜扭扭地喊了他一聲。 「小藍是工作場合叫的,你都說我們是朋友了,叫我沐薰或阿薰就好。」藍沐薰享受著有人駕駛的快樂,一邊喝著牛奶一邊欣賞窗外的風景。 「那你叫我聞煜,別叫我boss。」 「好,聞煜。」藍沐薰轉過頭看著他,對他笑了笑。 「唔……沐薰。」聞煜不曉得自己怎麼回事,叫小藍扭,叫沐薰也扭。 明明自己和其他朋友相處時都沒那麼奇奇怪怪的,怎麼放到藍沐薰身上味道都不太對了? 兩人沒再說話,聞煜是在想著自己這莫名奇妙的反應,而藍沐薰是在和然煜對話。 「聞煜感覺挺單純的啊!講沒幾句話就臉紅。」 「那可能也是因為他不曉得自己為什麼對你會比較特別吧?你們認識才多久,他就找你聊天、交換聯絡方式,而且今天還一起出來玩。」然煜說︰「他本性應該不是這樣的,現在估計腦子一片混亂。」 「吸引力嘛吸引力,你們主神和天選之子的關S都那麼崦戀穆穡俊 「什麼崦粒坎灰 宜擔 遼儻液  ! 「啊,之前你說過主神一般不會和天選之子有接觸,難道就是因為這樣嗎?有不可抗力的吸引力,怕一時擋不住誘惑被從神壇給拉下來?」藍沐薰沒理然煜那緊張兮兮的態度,自說著。 「不是這樣,我們不和天選之子有接觸是為了不影響他們,他們是人我們是神,本來就不能互相干擾。如果今天天選之子知道主神就在身邊,到底還會不會努力按著自己的人生軌發展,或是會把難題全都丟給主神處理這就不得而知了。」 「說的也是,這就像我現在假如獨得了十億樂透,就有可能選擇不努力了。」藍沐薰點點頭。 「雖然說天選之子不適任可以更換,但更換天選之子就是需要換掉氣運,也會讓其他小世界跟著動,我們也會流失很多能量,得不償失。」 「那你就不怕等任務完成後,原來的我恢土嗽 純 及誒寐穡俊 「你會這樣問就代表你不會,你一直就不是這樣的人。」然煜想了下,說︰「沐薰,其實我們主神可以洗掉你們的記憶,但我覺得沒必要。」 藍沐薰沒回他,心想連第一個碎片都還沒回收成功就在想恢馱 吹氖亂蔡 紓 謔前炎 飭τ址諾繳謋n奈澎仙砩稀 「聞煜。」 「嗯?」 「你這次回國就定居了嗎?還是會再回加拿大?」 「特殊的日子才會回去,我爸要我留在這把事業搞好。」 「那你朋友也都走藝術圈的嗎?可以找他們來玩啊!這樣你也不會那麼無聊。」 「他們有的人還在進修,有的開了畫廊,大多都有自己的事做,沒那麼多時間。」 「所以里面最間的人就是你了?」 「……」聞煜瞪了他一眼,假裝很吹廝擔骸肝一毓笠彩嗆 Φ暮貌緩茫俊 藍沐薰笑出來,把喝空的牛奶罐捏扁丟到另一個袋子里。 「你真的跟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感覺差很多,現在這樣可愛多了。」 「我那次是心情不爽到極點,我爸先前什麼都沒跟我討論就把我叫回來,一回來就被公司那群老古董圍著碎碎念,念完了就派個助理給我,整了一堆行程讓我去跑。」 「唉好可憐。」藍沐薰抽了張面紙擦了擦嘴,笑道︰「我尋思你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怎麼就要裝得那麼老成?原來是被逼的。」 兩人氣氛變得輕松,說說笑笑間車子開到了目的地。 ** 聞煜應該平時就有在鍛練,爬山臉不紅氣不喘的一口氣走了好長一段路。 而藍沐薰一開始以為有登山步道可能不會太難走,誰知道不難走是不難走,但上坡就是上坡,爬沒一半腿就酸到不行,以至于聞煜回頭時他人已經落後三米遠了。 「就你這體力還要爬山啊?」聞煜一邊嫌棄一邊走回去他旁邊。 「你這是參加登山比賽的速度吧?」藍沐薰白了他一眼道︰「我們今天就是出來放松的,你走得那麼急干嘛,山上有女神在等你?那你先請,我慢慢走。」 「我以前爬山都一個人爬,登頂看個風景什麼的,一時間習慣沒改過來。」聞煜揉揉鼻尖,有些不好意思。 「分享你一個熱知識,爬山別一個人爬,萬一臨時有什麼狀況才不會沒人發現……G靠嚇死我了,還以為有老鼠!」 藍沐薰正靠著圍欄休息,忽然出現一松鼠從他腳邊竄了過去,把他嚇得往聞煜那邊撞了一下。 聞煜扶住他後無聲地笑了笑,從背包里拿了瓶礦泉水遞給他,有點賠罪的語氣道︰「先喝個水,我們休息一下再走。」 「沒事,走慢點就行,真停太久就不想走了。」藍沐薰先喝了一點,然後再倒一點在手心後往臉上抹了抹,喟嘆一聲︰「舒服!」 聞煜看他這樣真覺得有趣,難得剛認識一個人就可以不顧形象,也是很坦然了。 這座山沒很高,但站在山頂卻能看得很遠,此時涼風習習吹來,將山客們爬山的燥熱盡數吹去。 登頂的人不多,兩個涼亭都已經有人坐了,聞煜和藍沐薰不想和人擠,另外找到一片小草地著墊子坐著野餐。 接著藍沐薰就看著聞煜拿著手機這里拍拍那里拍拍,一派輕松恣意,平時那總帶點繃緊的神經此刻都沒了蹤影。 待他拍夠以後坐回墊子上就開始挑照片,藍沐薰好奇地問道︰「拍了什麼?能分我看嗎?」 「可以啊,過來。」 藍沐薰把頭湊過去和他一起看,發現聞煜拍照技術真不錯,每一張的光影角度都挑得很好,對他而言根本不用挑,每張都好看。 聞煜听他夸獎自己心里有些驕傲,但表面還是很矜持地說︰「也沒你說得那麼好,其實仔細看這張,這里的光線暗了……還有這張,這里不小心把樹蔭照進去了……」 藍沐薰︰…… 他想起他妹藍沐芝,常常拿著畫好的作品來問他畫得如何? 他看了是真的覺得好,但他妹就會開始念叨︰「不是啊!你不會覺得這里色配得很奇怪嗎?這紅色是不是太深了?還有這邊漸層是不是沒弄好?……這個青蔥和這個油綠你覺得換哪個比較順眼?」 說實話,他常常被藍沐芝問到懷疑自己是不是色盲? 可能這就是專業人士對自己技術的挑剔吧? 他不夠專業,看什麼都好。 拒絕再回想彷啡縞 イ淖約海 躲遛顧擔骸改閼餳剛哦即 野桑 蟻不丁! 聞煜立刻把照片用line分享給他。 早上山頂的溫度很舒服,藍沐薰吃飽喝足了就躺在墊子上,頭枕著聞煜的包刷手機,見聞煜安靜地曲起一直腿坐在身旁看著遠方這畫面挺好看,順手就拍了下來。 聞煜︰「我帥嗎?」 藍沐薰︰「帥,我手機不裝丑照。」 聞煜听到這句嘴角勾了下,拿出自己手機也拍了藍沐薰一張。 接近中午氣溫慢慢上升,兩人下山前又拍了一張合照才離開。 午餐是到聞煜喜歡的一間西餐廳吃的,吃到一半對方接了個電話,接完又是一張臭臉,藍沐薰覺得這人脾氣真的很好捉摸,為了讓對方心情好點,他又帶著人往海邊去喝咖啡聊是非,一直到看完夕陽兩人吃了義大利當晚餐後才打道回府。 ** 聞煜送藍沐薰回家後並沒有馬上離開,他坐在車上獨自思考了許久。 為什麼自己會不由自主地想親近藍沐薰? 為什麼自己會喜歡和對方在一起? 為什麼自己會答應對方的邀約出來玩? 對方只是一個普通的男大生,除了長得好看點,說話好玩一點外好像也沒特別的地方,為什麼自己一遇到對方就會心跳加速? 他自認為自己不是情感動的人,但藍沐薰對他確實有吸引力。 他們認識的時間並不長,連實際相處的時間也不長,可藍沐薰就有那個本事讓自己動不動就想到他…… 他回家後把這些想法po到和那幾個好友開的群里,想請他們分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時,得到了一個統一的答案。 “煜,你對他一見鐘情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聞煜開了群組的通話功能,接通後第一句話就是這句。 「為什麼不可能?」好友一奧斯卡問。 「我承認和他在一起的感覺很好,但不像一見鐘情。」聞煜說。 「哦,好吧!那不是一見鐘情,就是一見有好感,再見就鐘情。」好友二杰伊重新定義。 「不是,我並沒有想和他談戀愛的感覺,就純粹覺得在一起很舒服。」聞煜解釋。 「flag不要立的太早。」好友三李斯特說︰「兩個人會在一起最初就是因為好感,再來就是相處時很快樂,然後生了愛……」 「不是,他只是個男大生!」聞煜咆哮。 「男大生怎麼了?別瞧不起男大生!你忘了奧斯卡就是被男大生拿下的嗎?」杰伊說。 「然後三個月就被甩了,還是男大生厲害!」李斯特補充。 奧斯卡︰「……」 「煜,不管會不會談戀愛還是什麼的,重點在于你喜歡這個朋友對吧?那就不要太去深究對方為什麼在你心里會如此特別,好好和對方相處就好。感情的發生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如果你覺得他的存在對你造成困擾,離他遠點就是了。」奧斯卡對感情的態度向來是從心所欲,只要愛情來了,對象的年紀不會讓自己犯法他都願意嘗試。 聞煜明白這個道理,頗煩惱地抓抓自己的腦袋,心想難道他真的對藍沐薰是一見鐘情嗎? 藍沐薰並沒有造成他的困擾,相對而言對方的存在讓他很輕松。 「那,如果我真的是對他一見鐘情,現在要怎麼辦?」他向群組的好兄弟們虛心求教。 第七章 糟了,我要完蛋! 藍沐薰手上拿著同事交給他的南部某名店雞蛋糕,說是小boss請店里員工吃的,人人都有一份,同事說到一半還用帶著深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補充道︰「你這盒是限量的珍珠奶茶口味哦∼」 藍沐薰︰…… 這猥瑣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話說從爬完山那天後聞煜就忙碌起來,兩人將近一個多月沒見面,要不是晚上對方都會主動跟他視訊通話,他簡直懷疑是不是容器出現所以這人已經被降智,心思不在他身上了? 而且還有一點特別詭異,只要是他有工作的日子三不五時還會收到對方助理給店里的員工送飲料點心。 一開始同事們也沒多想,就覺得小boss人真好,知道關心他們。但某次他們店長去總公司那開會時和其他分店的店長間聊,無意間聊到小boss巡店的事後才發現︰小boss似乎獨獨特別關照他們分店,那些點心什麼的只有他們分店收到過! 從那次開完會,店長就特別注意小boss助理過來的時間,再加上偶爾會有特別的口味指定要給藍沐薰,這下子他還有什麼不懂的? 小boss是想追他們店的小藍呢! 肯定!絕對! 八卦傳遞的速度相當快,沒兩天小boss對小藍有意思的事除了當事人不知情外,其他人倒是都在腦補“多金少爺苦追勤奮打工男大生”的劇情出來了。 為什麼是“苦追”? 因為勤奮打工男大生收到這些東西時一點特別的反應也沒有。 畢竟當事人那位男大生根本沒想那麼多,對方是公司主管,體恤員工想增加員工向心力本來也是對方的責任之一;二來對方也是他朋友,偶而有些什麼口味想推薦給自己分享一下也是挺正常的,不是嗎? 不過由于大家分點心時看他的眼神愈來愈匪夷所思,他才忍不住在腦中問了然煜這麼一句。 「你說,聞煜現在在做什麼?」 然煜支支吾吾半天才開口︰「他可能是在追你吧?」 「追我?為什麼?」藍沐薰嘴角抽了抽。 「可能誤把你和碎片之間的吸引力當成心動。」 「……真這麼純情?」 「我怎麼知道?」 「他是你的碎片之一,你不知道?」 「……不知道。」某主神拒不認帳。 結束腦內抬,藍沐薰打開盒子看了下,一盒里有十個雞蛋糕,但他吃不下那麼多,心想大家都說女生有兩個胃,一個專門放甜點,索性挑了四個自己吃,其他六個給甦沅莉她們。 櫃台那的工作人員少,還剩六個不怕分不到。 趁著櫃台現在沒客人,他走過去把雞蛋糕放上櫃台時,甦沅莉和另外兩個正在整理收據的女孩立刻湊了過來。 「啊!這間的珍珠奶茶口味超難買的!上次我跟我男朋友去南部玩的時候本來想買,結果被排隊人龍給嚇得打鼓。」綁馬尾的女孩子看著盒子里的珍珠奶茶味雞蛋糕,羨慕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被嚇到還能打鼓,了不起。」藍沐薰吃著自己手上那幾個雞蛋糕,被這些女孩子時不時冒出來的流行用語惹笑了。 「退堂鼓嘛!」綁馬尾的女孩表情很豐富,「我們兩個手牽手到達目的地時,看到排成s再s的隊伍,馬上“咚咚咚”嚇得後退三步。這想吃是想吃,但把時間都耗在排隊上,下午就不用去玩啦!當下就決定還是先去別的地方繞繞。」 「嗯,聰明。」藍沐薰同意地點點頭,把盒子往她們那推了過去,「既然你們這麼想吃,我吃不下那麼多,這六個就交給你們啦!」 「哇!謝謝小藍!」女孩們本來開心地要歡呼,但又馬上貓著身子,對著藍沐薰嘿嘿嘿笑了三聲道謝。 「干嘛鬼鬼祟祟的?」藍沐薰失笑。 「只有六個啊!六個!」甦沅莉右手比了個“六”,小聲道︰「萬一把其他人給引過來了就不夠分了,低調低調。」 「哦。」藍沐薰心想你們反應還挺快。 「可是這限量口味是小boss給你的心意耶!你拿來給我們吃,我們挺不好意思的。」另一名黑長直女孩說。 「我知道那是心意,不過我吃不下也沒啊!總不能硬塞吧?」 「所以你其實知道小boss在追你吧?」甦沅莉兩眼放光,眼里寫著“快說我要听”五個字看著藍沐薰。 坦白說藍沐薰直到今天問了然煜那句話,再回想這幾天同事看他的眼神,才想到聞煜可能確實是在追他。 「你們為什麼覺得他在追我?」藍沐薰問。 「只有你在的時候我們才會收到這些點心飲料啊!」綁馬尾的女孩說。 「還有,在這之前他來巡店,每次要離開前都會問你在不在。」甦沅莉之前為了應付小boss查崗,差點把藍沐薰班表都給背了下來。 「重點是聊天時听店長說點心福利只有我們這分店有,你不覺得這很明顯嗎?」黑長直女孩接著說。 藍沐薰不以為然,聳聳肩道︰「但他後來都沒來找我了,只是差助理送這些東西過來而已。」 甦沅莉咬了一口雞蛋糕,滿臉幸福,不得不說真的很好吃。 雞蛋糕一趟路千里迢迢從南送到北,里面的珍珠居然還是q的,奶茶味濃也不會過甜,果然能紅成排隊名店名不虛傳啊! 「不敢來找你肯定是不好意思啊!」她想著自己正在吃小boss要給心上人的限量雞蛋糕,再怎麼樣也得給小boss說說好話刷刷好感。 「不好意思什麼?」藍沐薰沒像女孩子們吃得小心翼翼,三兩口手上那四個已經被他吞下肚了。 「他可是小boss,地位擺在那里,他想追你又不知道你會有什麼反應,萬一他當面來送,你如果不收他傷心歸傷心,但在大庭廣下多沒面子啊?」 「哦。」藍沐薰點頭,心想確實,那 鎦灰 殖∮械諶嗽詼己蘢暗摹 「所以你的回應呢?不知情就算了,既然知情總不能老吊著人家,好歹每一次的關照都是真心實意。」 甦沅莉問出這句時另外兩個女孩也直直看過來,彷匪鞘潛晃澎嚇衫吹卑蛺摹 「我還要再想想。」藍沐薰故作愁苦狀,「他可是小boss啊!而我只是個打工男大生,門不當戶不對,社會地位天差地別,就算我保證我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也難保他親友會覺得我是為了錢才和他交往……」 三個女生立刻一臉恍然大悟,想到了許多虐戀小說里的情節,紛紛鼓勵他道︰「這都什麼年代了還門當戶對?你如果喜歡他就不要想這些,他如果真愛你就不會讓你面臨那些不公平的對待,你們只要互相扶持不離不棄地向前走,總有一天他那些勢利眼的親友都會對你刮目相看的!」 「其實我一開始以為小boss冷冰冰的,沒想到喜歡上一個人時那麼暖,還會害羞,偷偷給人送點心呢!」 「小boss估計第一次追人,居然什麼話都不說就只會一直送點心飲料,太純情了吧?和帥氣高傲的外表超級反差的!」 然後,那三個女孩捧著心口對著虛空嘆了一聲,異口同聲道︰「啊∼反差萌∼」 藍沐薰︰…… 然煜︰…… 就,有點get不到她們的萌點。 此地不宜久留,藍沐薰沒再打擾她們,迅速回到工作崗位。 ** 回到家洗完澡,快十點時藍沐薰忽然想起明天第三堂要考試,一邊復習一邊和然煜聊天。 「我能和聞煜談戀愛嗎?」藍沐薰問。 「你和誰談戀愛我又不能干涉。」然煜說話時沒帶什麼感情,「只是你別忘了收回碎片後小世界就會回溯,他會忘了你,傷心的會是你。」 「但現在這個聞煜是你的碎片,不是真正的聞煜,真正的聞煜不會記得我,但你的碎片也不會記得我嗎?」 「碎片是我的一部份,而我就在你腦子里,在還無法與他生感應時或許我無法明白他的想法,但一旦接通,你和他之間發生的一切我都會有感覺也會記住。」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和你的碎片談戀愛就沒有被遺忘的問題對吧?」 「你那麼想談戀愛?」 「你的碎片那麼可愛,我確實也覺得喜歡,不能談一下嗎?」 「沐薰,我沒戀愛過,我無法保證不讓你傷心。」 「你怎麼不會覺得是我傷了你的心呢?」 然煜沒接話。 「主神不能和天選之子在一起嗎?」 藍沐薰感覺到然煜的情緒不大好,又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還是你以為我是想透過這個手段綁住碎片?我跟你說我沒那麼卑鄙利用別人的感情來達到目的,我是真的喜歡。」 這段時間雖然沒見面,可是他和聞煜電話聊天聊得很開心,兩個人就算聊著天馬行空的話題也可以聊很久,聞煜還透過鏡頭讓他參觀房間,看自己收藏的藏品和畫作。 有時候兩人會抱怨生活上的小事,然後又互相吐嘈,斕緇扒白芑峋醯煤孟窕菇膊還弧 藍沐薰有時候也會訝異于原來男生和男生之間講電話也能講這麼久? 打字聊天不算,他和他那群兄弟如果通話常常三言兩語重點說完就沒了,很多事隔天見了面再聊就好。 和聞煜的交流可以這麼自然友好是他沒想到的。 然煜得知他的想法,輕嘆一聲後回道︰「沒規定主神和天選之子不能在一起,也不是不相信你的感情。你要想想,天選之子的氣運是由主神來的,他們本來就是一種相輔相成的關S,維護著區域里其他小世界的平衡。兩個人有私情,感情好就算了,萬一有了糾紛,負面情緒控制不住或因為一己之私而影響了其他小世界該怎麼辦?」 藍沐薰能明白然煜的意思,但他總認為對方顧慮的不是這些。 「所以你希望我拒絕他?」他問。 「嗯,拒絕他吧!讓碎片遠離容器的方法很多,你沒必要拿自己的感情搭上去,就算你拒絕他,他仍然會被你吸引,不會離你太遠,兩個人好好的當朋友就行了。」然煜說。 藍沐薰合上書,椅子往後斜雙腳交叉擱在桌面上前後搖啊搖。 他沒回好或不好,腦子放空幾秒,開始想著明天的考試範圍。 然煜有些緊張,當他抓不到藍沐薰的情緒和思想時,就怕這孩子開始搞事。 十一點左右聞煜的視訊通話發來了,藍沐薰這次刻意讓手機響久一點才接。 聞煜︰「你在忙?」 他剛洗完澡,頭發吹得半乾走到冰箱前拿了罐運動飲料。 藍沐薰拿著手機靠在窗邊,看著他不說話。 聞煜見對方盯著自己瞧卻不言不語,心跳莫名又開始加速,想說的話瞬間卡殼,只能滿臉疑惑地和對方乾瞪眼。 半分後,藍沐薰才笑了笑,主動開口。 「緊張什麼?」 「你剛盯著我又不說話,我以為我做錯了什麼,當然緊張。」 「你做錯了什麼我會跟你說,不用緊張。」 「所以怎麼了嗎?」 「你現在有空嗎?我有點事想當面跟你說,我們見個面吧!」 「現、現在?」聞煜不自覺擦絲諭倌  剩骸負苤匾 氖侶穡俊 「對,當然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改天等你有空再說也行。」 「可以,不過我開車去找你吧!現在那麼晚了,你出來不安全。」 藍沐薰听了心里有些暖,嘴里說著“都是男人大晚上的出門有啥不安全的”,對方就堅持說到了會打給他,二話不說把電話於喜蝗盟床怠 藍沐薰看著黑掉的畫面,心想這人難得硬氣,不過卻硬在這方面有點好笑。 然煜不解地問藍沐薰︰「拒絕他需要見面嗎?」 「感情是那麼神聖的事,無論接受與否,我們都要給予相對的尊重。」藍沐薰給了一個非常正當的理由,「更何況以後還要當朋友,不可能都不見面的,所以有些事還是當面談好。」 然煜“哦”了聲,心想這麼說也沒錯,但他怎麼還是覺得忐忑不安呢? 半個多小時後聞煜到了,藍沐薰套了件帽t就下樓。 「這個,蜂蜜柚子茶,剛出門前泡的。」聞煜見他走了過來,直接把手上的真空保溫瓶遞到對方面前。 「謝啦!」藍沐薰打開蓋子就聞到蜂蜜柚子的香味,當下喝了一口,說︰「你這陣子都和你哥他們東奔西跑,三不五時還勞煩你助理送東西到店里,真是不好意思。」 聞煜今天穿一套黑色帶紅色線條的潮牌運動服,配上他的外型有點野性,管他想在藍沐薰面前裝得t灑些,不過真的見到本人又裝不起來。 他帶點赧意揉揉鼻尖,溫聲道︰「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就看到了覺得不錯讓他們送過去而已。」 藍沐薰蓋上保溫瓶的蓋子後點點頭,往前靠近他一步。 聞煜下意識地後退,他本來就背對著車子,現在後退一步人就貼在副駕門外。 他垂眸看著眼前人,心里鼓跳如雷。 藍沐薰比聞煜矮一些,此時一手伸出來搭著聞煜身後的車門上緣,微微仰頭看著他問︰「聞煜,你是不是在追我?」 聞煜腦子轟地一聲立刻一片空白,好半晌才艱難地回了聲︰「是。」 「你真的喜歡我嗎?」藍沐薰又問︰「我們才見沒幾次面,唯一長時間的相處就是爬山那天,你為什麼會覺得你喜歡我要追我?」 「我……我也不知道。」聞煜懊惱地搔搔頭,低聲道︰「我喜歡和你相處的感覺,在你身邊就很舒服,我一開始也覺得我應該只是挺喜歡你這個朋友的,但如果只是當普通朋友,不可能見了面會心跳加速,也不可能天天想見對方。」 藍沐薰凝視著他一會兒後收回手,退回一步到原來的位置,心情有些復雜。 然煜在他腦中說︰「沐薰,我說過他誤會了,你現在好好的拒絕他。」 「不,他沒有誤會。」藍沐薰回答︰「他確實喜歡我。」 「你怎麼肯定?」 「然煜,你說你沒談過戀愛,那你看過別人談戀愛嗎?」 「我看別人談戀愛干嘛?」 「我沒談過,但我看過,我看過這樣的眼神。」 藍沐薰看著聞煜的眼神變得柔和,在腦子里和然煜說︰「或許一開始他會來找我,是因為我之于碎片的吸引力,但他現在對我的喜歡是貨真價實的。否則只是純粹的“吸引”,為什麼還會想對我好?為什麼還會擔心我晚上出來不安全?他不會有那麼多種情緒,他只會想待在有我的地方,讓他心里覺得安全的地方而已。」 然煜無言以對,藍沐薰的分析沒錯。 聞煜看藍沐薰又是光瞧著他不說話,心里慌亂的不行,結結巴巴地問︰「我、我是不是造成你的困擾了?」 藍沐薰搖搖頭,又跨出那一步走到他面前,溫柔地對他笑了笑道︰「沒有,我只是覺得很高興,因為我也喜歡你。」 此時,雖然然煜和聞煜還無法互相感應,但心里同時生了一個念頭。 “糟了,我要完蛋!” 第八章 遲早要教這孩子乖乖做零! 藍沐薰和聞煜正式交往後的這兩,然煜發現這個孩子對戀愛中的任何行為都躍躍欲試,不過或許自己的碎片太過正直與純情才讓藍沐薰也跟著矜持,沒有超過十八禁的舉動。 聞煜有了成為男朋友的自覺,只要工作沒那麼忙就會等藍沐薰下課或下班然後送他回家,哪怕其實從學校或從書店回租屋處不到半小時,他仍然樂此不疲,緊抓著兩人可以相處的每一刻。 藍沐薰也挺開心的,見到聞煜就是心花朵朵開,然煜在他腦子里很明顯地感覺到他的愉悅和喜歡,心里也不自覺柔軟起來。 兩人都是大男人,雖然是第一次戀愛,相處起來倒也沒什麼擂位扭,外人看起來就是兩個年輕人感情很好的樣子,一起逛街一起吃宵夜,聊天時也不會動不動就膩膩歪歪地說你愛我我愛你,至少在這方面然煜覺得他們這樣很好,不會太刻意強調兩人N華的關S,非常地循序漸進。 然而耐不住某位蠢蠢“j”動的孩子,在一後開始想著更進一步的過程。 其實然煜認為對剛交往的兩人來說,在一內能進展到十指相扣已經蠻快的了。 雖然這個十指相扣的牽法最初是藍沐薰主動的,但後來聞煜便會主動這樣牽著他。 只因為藍沐薰說了︰「你的手指好長好漂亮,牽起來也很溫暖,被這樣握住就會覺得很幸福。」 不過別以為這孩子真的這樣就滿足了。 然煜已經被迫在這位孩子的腦子里看了好幾天關于十八禁的過程。 當藍沐薰在腦子里幻想ooxx十八式時然煜簡直驚呆了。 尺度根本突破天際直達浩瀚的宇宙,他的“神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然煜大為震驚地想︰這年頭的孩子們都在想什麼? 為什麼明明什麼都沒做過,但幻想的時候卻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似的? 「你進度太快了,而且那些姿勢真的能用嗎?」然煜若有實體,當時的表情肯定瞠目結舌。 就算這孩子是他親自選出來的天選之子,寵歸寵,但他還是覺得十八禁的事應該至少要延到半年後。 「半年後?你認真的嗎?」那時藍沐薰听到他說這句話時也同樣不可思議! 「半年後兩人彼此也解的差不多了,感情也漸趨于穩定,這時發展到床上才自然。」然煜解釋。 「上床這事當然要自然,但不用非得到半年後,兩個人有地方想做就可以做了。」藍沐薰毫無心理壓力地說︰「我們兩個的個性又不難懂,相處得挺好也挺穩定的,接下來就是更進一步了!」 「你要嘛再想想……」然煜試圖力挽狂瀾。 「啊,我記得王爾康那邊有片子,不如咱們來看片吧!這樣你就會知道有些姿勢還是可以的。」藍沐薰說完就要發訊息給王爾康要謎片。 「不,等一下,你听我說!」然煜匆忙喊道︰「那種片子是娛樂用的,很多時候不能當真!什麼連續ox四十八小時,還是什麼老攻出差外賣小哥暖心到府安慰,還是什麼上課不專心老師放學後在教室處罰,或是列車滿員下兩人摩擦生熱情不自禁ooxx沒人發現那都是騙人的!你幻想歸幻想,不要真的去看這些東西!」 藍沐薰︰…… 「沒想到你很懂嘛!看來當主神也吸收了不少這方面的資訊。」藍沐薰說完還“呵”了一聲。 發現自己露餡,然煜立刻恢屠渚玻 鍥行┘┬駁潰骸剛飧 歡 薰兀 饕 欠直媸欠欽婕俚某J隊 芰Α! 「我都成年了,當然也知道謎片里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你緊張什麼?」 「你現在血氣方剛,看了片子後忍不住了怎麼辦?不是讓自己難受嗎?」 「難受就]啊!你不是知道嗎?」 然煜想起了幾次藍沐薰洗澡時單手扶牆自慰的畫面,忽然噤聲。 這孩子在腦子里一邊想著聞煜一邊自己動手,伴著一陣陣帶著情欲的喘息,嘴里無意識斷斷續續喊著“煜”時的模樣總讓然煜的意念跟著動搖。 他會想抱著對方,想踫觸對方每一技》簦 胛嵌苑降拿佳酆湍剜 拋約好值拇槳輳   慷苑蕉宰約耗瞧惹械男枰  因為聞煜的煜,也是然煜的煜。 這些被牽動的欲望他不想被藍沐薰知道。 至于為什麼? 他想,或許他只是希望他的天選之子一直對他沒有防備,永遠把最真的模樣展示在自己眼前吧? 那天,藍沐薰見然煜可能被自己逗狠了後來都沒再說話,心想自己做啥主神都看在眼里,幾次自]完對方都不出聲音,只是頗為頭疼似地嘆氣,他想八成一起看片也會不好意思。 雖然大家都是成熟的大人了,但藍沐薰單方面認為自家主神雖然懂得多,但在“實務”上還是相當純情,大剌剌地一起看謎片可能還是太過刺激。 于是借謎片這事就不了了之。 而然煜見藍沐薰後來沒再開口提這事才徹底放下心來。 雖然自家孩子對主神的認知有點誤解,不過這算是個美麗的誤會,也不用特別解釋了。 其實,對藍沐薰而言,他以為主神看待凡世生靈的七情六j都是自然現象,畢竟一個當神的看了太多太多,怎麼可能會因為這一點點食色性也的小事大驚小怪? 在他還是享受榮華富貴的天選之子時,他的大動作小動作搞不好早就都被然煜看去了,就算沒有對象可以ooxx,但身為一位身心健康的青年,當然也會diy。 不是說藍沐薰當著然煜的面diy就真的無所謂,只是那種感覺上來了他就沒辦法思考太多,只想解放;而然煜在那當下也不會出聲,安靜地跟不存在一樣,他沉浸在過程中的歡愉,常常都是完事後才想到還有人默默盯著他,就在腦子里說了一聲“真爽啊!”當做心得分享。 接著就是然煜無奈的嘆息。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種擂蔚氖履悴惶崳也惶岷芸煬湍芊   蝗艘簧窠幼龐至鈉鴇鸕幕疤餼偷弊雒皇隆 ** 正式交往的第二個六早上八點,藍沐薰和聞煜正站在某座山上的觀景台,十指相扣地眺望遠方。 藍沐薰另一手拿著販賣機投的十元紅茶喝了一口,在心里無聲地嘆了口氣。 知道他在想什麼的然煜︰…… 「好好享受兩人獨處的甜蜜時光,不要亂想些別的。」他說。 「你說,為什麼聞煜一點動也沒有呢?」藍沐薰憂愁地問,「兩個星期,十四天,我和我男朋友居然還沒接過吻?你說,他是不是不行?」 「他不可能不行。」然煜嚴肅地反駁,畢竟說聞煜不行就是在說他不行,這件事必須澄清! 「其實我也不是那麼重肉欲的人,如果他真的有困難,老實跟我說我也不會嫌棄他。愛情嘛,重要的是心靈相通,價值觀相同,我們可以當靈魂伴侶。」藍沐薰深情款款道。 然煜︰你覺得我信嗎? 「雖然我這人挺懶的,不過就是因為愛,所以為愛做一也沒問題……」 「就說他沒有不行,收回你那大膽的想法。」 「我做一又怎麼了,你懷疑我的技術嗎?」 「……你啥都沒做過哪來的技術?只有理論滿分是沒用的。」 「你不也是嗎?聞煜也是啊!大家都沒做過,別五十步笑百步了。」 然煜此刻燃起了斗志,他覺得遲早要教這孩子乖乖做零! 「你怎麼了?」 一人一神斗嘴同時,耳邊傳來聞煜的聲音。 藍沐薰當然不希望聞煜的“硬體”有問題,轉頭看著他時表情有些五味雜陳。 「我就是,忽然有所感悟……」藍沐薰輕嘆一口氣。 「感悟?」聞煜一臉茫然。 接著,他就看到他的男朋友重新看向遠方,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吟起詩來︰「會當凌絕頂,一覽山小……」 聞煜︰…… 他覺得藍沐薰這反應不像有所感悟,倒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于是溫柔道︰「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說沒關S。」 藍沐薰有些惱羞,轉過來質問他︰「我就不能真的是因為登高望遠有感而發嗎?」 聞煜沉默一瞬,心想你就不是那種多愁善感傷春悲秋的人,還“一覽山小”? 我覺得你比較想說的是“山小”。 不過他還是一臉正直地點頭,回答︰「當然可以。」 藍沐薰覺得逗聞煜實在太有趣了,忍不住笑了出來,接著松開兩人交握的手,轉身背靠著圍欄,笑臉吟吟看著對方。 「聞煜,你覺得愛是什麼?」他喝了一口紅茶,一副又要談論人生道理的深沉樣。 「話題從詩文跳到哲學這跨度有點大。」聞煜失笑。 「不是哲學,誰約會聊哲學啊?」藍沐薰白他一眼,續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對“愛”的理解是什麼而已。」 「我沒細想過。」聞煜盯著藍沐薰思索了一會兒,說︰「我沒刻意去想過“愛”對我而言是什麼,就像我喜歡畫畫,在我畫畫時就覺得愛無所不在,但我不能自由自在地畫畫時,就覺得哪里都沒愛。」 藍沐薰點點頭,又問︰「對于畫畫你是“熱愛”,那“戀愛”呢?你心目中的愛情又是什麼樣的?」 「這我以前真沒想過。」聞煜看起來有些苦惱,「遇到你之前我對這種感情沒有特別的憧憬,倒也不是沒機會談,就總覺得有些人雖然有好感,但沒到很想進一步的動。愛要尊重也要純粹,我不想因為只是寂寞或好奇就強迫自己去愛。」 「說的好,愛要尊重也要純粹!」藍沐薰贊同道。 「是,這是我的想法。」然煜和聞煜的聲音頓時重合在一起。 藍沐薰一個激靈,抬眼看向聞煜時,見對方眼神深邃又專注地凝望自己,滿懷愛意和柔情對他說︰「但遇見你之後,我想,我心目中的愛情就是你的樣子。」 藍沐薰愣了半晌,在腦子里罵了一聲︰「操!」 然煜被這孩子氣了一下︰「他那麼認真傾訴愛意,你居然在這時候罵髒話?」 藍沐薰激動道︰「不行,我受不了了!」 然煜怕孩子搞事,也跟著激動地幫自己的碎片講話︰「不是,你受不了什麼?情話太土嗎?我覺得他盡力了!」 藍沐薰沒理然煜,只是伸手扯下聞煜頭上的黑色鴨舌帽,然後傾身仰頭貼近對方,用帽子擋住兩人的側臉,親吻了對方因為驚訝而微 拇健 聞煜︰! 聞煜︰!! 聞煜︰!!! 顧忌著還在外頭,藍沐薰只輕輕踫了一會兒就打算退開,誰知道聞煜卻忽然伸手,一手抓住他捏著帽的手腕維持原來的動作,另一手摟住他的腰讓兩人貼得更緊密,接著低頭含住他的唇瓣,既而深深地吻住他。 第九章 打鐵要趁熱 這一吻出乎然煜和藍沐薰的預料。 雖然一開始來勢洶洶,不過聞煜還是有點理智的,他只是吸吮著藍沐薰的唇,輾轉摩娑,時而輕咬時而輕舔,連舌頭都沒伸進去,光是這樣就把藍沐薰給吻得七葷八素神智不清。 因為聞煜這一舉動過于刺激,藍沐薰腦子一片空白,他的手下意識地想抓些什麼而握緊,結果一不小心把十元紅茶給捏爆了。 “噗呲”一聲,還剩半罐的紅茶就這樣直接從吸管向上噴射而出,甜膩的液體灑落在兩人頭上和半邊上衣,瞬間讓他們冷靜下來。 藍沐薰捏著扁掉的那罐紅茶一臉擂危 睦鎘窒胱鷗嶄漳俏嗆麼校 翟諍芟胊 匆淮危  て觳 緄錳 閾牧耍 醯米約罕慌緄降牡胤較衷陴イ貌恍校 拖牖せ蟻叢杌灰路 然煜︰「怪誰?」 藍沐薰︰「怪聞煜啊!要不是他來這一下,我至于興奮到捏爆紅茶罐嗎?」 然煜︰「呵,這樣就興奮,果然還是太嫩了!」 藍沐薰︰「我跟你說,有本事就多來點,別讓我瞧不起!」 然煜︰「……」 聞煜也對被紅茶澆頭這個意外搞得有點狼狽,不過更羞窘于自己的動。 只是對方主動點他就忍不住,幸好這時觀景台人不多,他們又站在柱子邊,應該沒幾個人注意到他們吧? 他看紅茶一直從藍沐薰的手滴下來,也不管自己同樣被噴得黏膩難受,拉著對方就往另一邊的公共廁所洗手台走。 兩人把噴到的地方都簡單用清水洗一遍,聞煜從背包拿出毛巾,先幫藍沐薰擦乾淨,最後才處理自己弄濕的部份。 藍沐薰除了衣服沒辦法現場換以外其他部位都清洗乾淨了,此時他邊扯著因為濕黏而貼著皮膚的衣服領口,一邊問正在擦頭發的聞煜︰「你既然這麼想親,為什麼之前都不親啊?」 聞煜頭發擦到一半被他這麼一問忽然停住,有些不好意思地從洗手台上的鏡子里看著他道︰「因為,我不知道這樣做會不會冒犯到你。」 「啊?冒犯?冒犯什麼?」藍沐薰受不了衣服上的紅茶味和那股黏勁,開了水龍頭用手心舀了點水把被紅茶噴到的地方沾濕,滿臉不解地看著聞煜。 「我不清楚你能不能接受在公開場合有比較親密的行為,所以……」 「我們現在什麼關S啊?在外面偶爾親親抱抱也很正常吧?」 「唔……是這樣說沒錯……」 「而且,就算不是在公開場合,之前你接送我放學或下班回家,在車上算私人空間吧?也沒見你有想做什麼親密的動作啊?」 聞煜的臉被藍沐薰愈念愈紅,“唔”了半天接不了話。 「你表現得那麼正人君子,我以為你一點邪念都沒有,搞得我之前也不敢對你做啥,就怕太主動會嚇到你。」 藍沐薰快把衣服全弄濕了,正要整件脫掉打赤膊時被聞煜給拉住手。 「我車上有備用衣服可以換,你別在這脫衣服,忍耐一下,我們現在就下山。」聞煜笑著安撫了下他︰「等等上車換好衣服再聊。」 藍沐薰立刻點頭,兩人收拾好後加快腳步往山下走。 回到車上,聞煜從後座拿出一個紙袋交給藍沐薰,後者打開袋子一看,里面放了一套衣服,攤開後才發現這套和對方之前穿的那套黑色潮牌運動服是同款的。 「什麼時候買的啊?」藍沐薰很驚喜,當時他看聞煜穿就挺喜歡,沒想到對方居然有買他的! 他把椅背放倒打算躺著換,這樣方便脫褲子把整套換上。 「我們在一起的隔天我就買了,只是你的size當時沒貨,上星期店家才調到貨寄到公司給我。」聞煜看他迫不及待換上新衣服的模樣覺得可愛,褲子本來沒沾到飲料不用換,這會兒也見他興沖沖地扒下原來的牛仔褲準備換上新的。 當聞煜看到藍沐薰那雙又白又修長的大腿時才意識到不對,雖然說兩人都是同性,但怎麼就這樣當面脫下來了呢? 自己可是他男朋友,實在是太沒防備了! 縱使此刻他很想當君子,但視線卻還是忍不住盯著藍沐薰穿的那件淺灰色平口內褲沒法移開。 不過藍沐薰顯然沒多想,脫下換上的速度極快。 腦子里只開心地想著︰男朋友買給我的新衣服啊! 誰不愛穿新衣服?還是自己喜歡的新衣服! 「謝謝,我很喜歡這套!」藍沐薰換好後把椅背重新調回自己習慣的角度,轉頭笑著向聞煜道謝。 「別跟我客氣,你喜歡就好。」聞煜那一點點遐想在藍沐薰換上新褲子後馬上收起,由衷地夸贊道︰「我也覺得這套很適合你。」 藍沐薰笑了笑,對著照後鏡開始抓頭發。 「唉,飲料的威力真強大,剛都用清水洗了一遍還是覺得黏黏的。」 「我先送你回家,洗過澡才會舒服。」 ** 回程路上,聞煜才解釋了關于稍早提到怕“冒犯”到藍沐薰的原因。 他的好朋友之一杰伊曾經談過一任對象就是不喜歡在公開場合有親密行為的。 牽手摟腰搭肩都沒關S,就是不能有親吻的動作,哪怕是臉頰也不行。 聞煜︰「他們第一次約會時杰伊還不知道對方不喜歡這樣,有次兩人去劃船游湖,聊著聊著他就情不自禁地親了對方臉頰一下,結果對方就跟他說在外面不要這樣。」 藍沐薰︰「嗯,杰伊是不是以為對方是在害羞?」 聞煜︰「對,當然他也不是次次約會在外面都會親對方,但偶然發生幾次後對方就真的生氣了,跟他說自己非常不喜歡這樣,要親的話兩人獨處的時候親,不要在公開場合親來親去。」 藍沐薰點點頭,他能理解的確有的人不喜歡在外面有過于親密的行為,和戀人在外相處的尺度每個人能接受的程度不一樣,這也沒有誰對誰錯。 「總之他們沒半年就分手了,但不是因為不能在公開場合卿卿我我的關S,杰伊被對方罵過後也很注意這點。會分手的主要原因是對方屬于喜怒形于色的那種,不高興就會直接發脾氣,也不管在哪,至少我就看過四五次他當對著杰伊發怒,然而有時並不是杰伊的錯。」 「這……對方的脾氣這樣,杰伊之前不知道嗎?」 「杰伊知道對方的個性比較直,據他說先前還是朋友時對方的脾氣並沒那麼。他說,或許當普通朋友時多少包容力是比較大的,變成戀人後心態就不一樣了吧?」 「嗯,這也有可能。」 「所以之前我不是沒想過,只是不知道你能接受的程度到哪,我不想我們剛在一起就惹你不高興。」聞煜轉著方向盤,一邊看著路況一邊對他說。 「這是要溝通的嘛!」藍沐薰說︰「我的個性也比較直,不高興的不喜歡的都會明白跟你說,你有什麼在意的忌諱的也要直接跟我說,我不想你只是讓著我,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你不是說愛要尊重嗎?」 聞煜看了他一眼,輕輕勾了下嘴角點頭道︰「我知道,我什麼事都會跟你說。要說在意,我只在意我們兩個會不會好好的,要說忌諱,可能就是希望自己別做出讓你傷心的事吧?」 「你這情話一套套,听得我又想親你了。」藍沐薰跟著他笑了笑。 「這算情話嗎?我只是把心里想的說出來而已。」聞煜雖然是學藝術的,心思是敏感些,但他自認為不是個擅長說情話的人。 「算了,你這樣不自覺還挺可愛。」藍沐薰單手靠窗托著腮,想了一下後滿臉嚴肅道︰「我也沒什麼怕你冒犯的,這種親密的行為我不介意你多冒犯幾次,我喜歡。」 聞煜聞言失笑,趁停等紅燈時伸手寵溺地揉揉對方的腦袋。 到了藍沐薰他們租屋處樓下,聞煜見藍沐薰解開了安全帶但沒有要下車的動作。 「怎麼了?還有什麼想聊的嗎?」他問。 「沒有,就在想說因為我們四個當時合租時就說過不能帶其他人回家,現在想請你上去坐坐都不行。」藍沐薰搖下車窗探頭往樓上看了看,可惜道︰「雖然現在時間還早,小八他們應該都不在家,不過也不能讓你上去,唉……」 「這點小事嘆什麼氣?我又不在意這個。」聞煜也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側身過去吻了下他的臉頰說︰「你不是覺得頭發黏黏的不舒服嗎?先回家洗澡,等等我到家了打給你,要聊再聊。」 藍沐薰心想兩人今早才有了突破性的發展,這時又被聞煜輕輕“冒犯”了一下,心里癢得很,怎麼可能甘心把人放走? 「現在時間還早,我回家也沒事做,既然等等還想聊那不如去你家也行啊!」他說完才想到聞煜好像是和家人一起住的,心想自己戀愛腦也不過如此,立即找補道︰「我忘了你跟家人住,忽然帶個朋友回家好像不太方便,要不我們約吃晚餐好了。」 然煜得知藍沐薰打的如意算盤,忍不住開口要他矜持點。 不過藍沐薰只回了他一句︰「打鐵要趁熱!」 好不容易知道聞煜不是什麼柳下惠,他當然得抓緊! ** 在聞煜表示不會不方便後他就把人給載回家了,反正洗澡去他那也能洗,內褲的話等等去商場買就行了。 聞家在北邊市區靠山那一帶,听說就是那種獨得樂透頭獎可能還住不起的豪宅社區里。 社區里有六棟大樓,一棟十二層,一層一戶,聞家在a棟琢慫牟恪 大樓b1是超市,b2到b5是停車場,一樓是大廳和訪客招待處,二樓和四樓有餐廳和咖啡廳,三樓是會議中心和圖書館,五樓以上才是住家。 聞父住九樓,八樓是大樓公共設施,有視听中心、運動中心和空中花園,五六七樓住他們兄弟三人,大哥五樓,二哥六樓,聞煜七樓。 聞煜說他和家人不算住一起,只是父子四人都知道對方家門的電子鎖密碼,不管平日或休假,只要他父親在家,用餐時間他們兄弟三人就是去九樓和他爸一起吃飯。 「你家人都不在嗎?」 「我大哥可能和我嫂子約會去了,二哥我不知道,他這人活動很多,我爸的話早上和幾個叔伯約去打高爾夫,可能下午才會回來。」 「你大哥結婚了?」 「還沒。」 接著聞煜簡單解釋了家人的狀況。 他大嫂是國內最大媒體龍頭創辦人的寶貝孫女,和他大哥是高中同學,兩人愛情長跑多年但還沒結婚,因為兩個人都太忙了所以婚事一直往後延。 他二哥個性比較活潑愛玩,沒談過幾個對象,說平常上班就累得要死了,談個戀愛還要被管很煩,所以目前單著,等想被管時再交。 他爸和他媽離婚後雙方依然保持單身,和前妻的關S維持的很好,有時出差什麼的還會特別去拜訪對方約個會,兩人的感情比婚姻存續那時要緊密些。 他們兄弟三人都覺得他們的父母還是相愛的,只是個性不合沒辦法共同生活,現在離婚後距離生美,反而有了談戀愛的感覺。 「你父母這樣挺好的,兩人感情好才是重點,婚姻只是為了要讓共同生活的兩人多加一層保障和歸屬,如果變成枷鎖那不如不要。」 「嗯,反正我們也都成年了,不用他們兩人操心,他們做他們想做的,好好過日子就好。」 到了七樓,聞煜把人帶進家門,拆了雙備用的室內拖鞋放到藍沐薰前面讓他換上。 聞煜家的室內裝潢是走藍天大海風格,淺藍和白色互相搭配,角落有綠植盆栽,牆上熳潘不兜幕 推賜跡 湮葑雍橢魅說鈉室謊殼欏 他帶著藍沐薰打開客廳的落地窗,站在陽台往下看可以看到一座偌大的中央公園,接近他們這一邊的是小橋流水的中式風格,听說另一邊是西洋風格,有雕塑噴泉的那種。 「你要沖一沖就好還是泡澡?要泡澡的話我去放水。」聞煜問他。 「我可以看一下浴缸嗎?」藍沐薰收回看向中庭的視線,笑咪咪地看著聞煜。 「怎麼?想泡澡還得看浴缸合不合你的眼緣嗎?」 「不是,我是想看一下浴缸塞不塞得下我們兩人?」 一路上沉默的然煜終于受不了了,在他腦子里大喊了一聲︰「藍沐薰,你給我把你的褲子穿好!」 第十章 半小時而已,忙一下就過了。(有手動檔) 浴缸看是看了,裝兩個成年人綽綽有餘,只是最終藍沐薰還是選擇沖澡。 因為聞煜在被他那個問題問得大腦當機的同時手機響了起來,是他加拿大的好朋友打來的。 藍沐薰也覺得自己大白天的就找男朋友泡澡太沒節操,有些事還是留到晚上比較有氣氛。 不打擾對方講電話,他無聲地打個招呼示意自己先去洗澡後就往浴室去。 然煜語氣無奈,在他沖澡時問道︰「你知道兩個男的怎麼做嗎?這麼突然的,他肯定什麼都沒準備,你受傷了怎麼辦?」 藍沐薰知道然煜心疼他,也沒不知好歹地頂嘴,只是但笑不語。 他從一開始和然煜在腦子里相處,到現在跟聞煜在一起,這一段時間他很明白地感受到然煜對他的寵縱。 聞煜就是然煜的一部份,對方對他說的做的都是發自內心,也就是說然煜自然也是喜歡他的。 對此然煜沒有避諱,直接承認自己是喜歡他,但不是“那種喜歡”。 「是主神對自己天選之子的喜歡,因為喜歡所以才會縱容你這麼放肆!」然煜傲嬌道。 「你這說法就像父母對孩子一樣,所以你把我當兒子喜歡嗎?」說完,藍沐薰故意壞心地喊了聲“爸爸”。 然煜炸毛,色厲內荏地警告他︰「不要亂叫!不要亂認爸爸!」 藍沐薰心情大好,不小心笑出聲音來。 「我跟他相處這一陣子,你這邊有沒有進展?能感應到什麼了嗎?」雖然談戀愛很快樂,但他沒忘記自己要做什麼。 「一、一點點吧……」然煜結巴了一下。 「什麼樣的一點點?」 「就大概能感覺到他內心一點點情緒吧……」 然煜不好意思說就在他們接吻那一瞬間,他居然同時也能體會到接吻時的觸感和聞煜內心的悸動;也就是因為忽然有了這種感覺,他才會沉默整條路,試著想主動對聞煜釋放意念,但都到家了還是沒有成功。 趕在容器出現之前就能把碎片回收是最好的,不過以這次的突發情況來看,可能在能量不足前他都只能單方面接收到碎片意念波動,要等到自己和碎念意念相通還有一段路要走。 管他猜測透過碎片和藍沐薰的親密接觸可以加快能量獲得的速度,可是他並不願意讓藍沐薰知道。 雖然他的天選之子對他的碎片有感情也並不排斥這些事,但他認為這種原本該是情之所至的舉動還要背負著其他的動機,那便是對這一份愛情的E。 藍沐薰沖完澡後里了件浴袍就走出來。 「剛買的內褲襪子我都放到更衣室了,衣服你要換嗎?」 聞煜牽著他的手走到更衣室里,讓他坐在全身鏡前面後從一旁的矮櫃拿出吹風機。 「不換,在車上穿的又沒弄髒。」 「嗯,坐好,頭發吹乾了再換衣服。」 有人服務當然好,藍沐薰乖乖听話動也不動,讓聞煜幫他把頭發吹乾。 溫熱的風和溫柔的手感讓藍沐薰昏昏欲睡,畢竟一大早就起床爬山,這會兒洗完澡放松了自然會,聞煜便拿了一套睡衣讓他換上,兩人到床上抱著睡一會午覺。 下午五點藍沐薰先醒了,趁著聞煜還沒醒時強茲思冶鬩耍  濁孜髏匕訝爍 選 「別摸了。」聞煜半著眼把他作亂的手扣在胸前,低頭在他腦袋親了一下後啞聲道。 「我餓啦!你不餓啊?我們沒吃午餐就睡了。」藍沐薰抬頭輕咬對方的下巴一口。 「餐廳五點半開始,我先烤個小餐包給你墊胃,等等帶你下樓吃飯。」聞煜松開手,把人摟進懷里蹭了幾下後準備下床。 「不用麻煩。」藍沐薰伸手把他給勾了回來,賊兮兮地說︰「半小時而已,忙一下就過了。」 聞煜剛睡醒還有點昏,看著對方疑惑道︰「忙什麼?」 ** 很快地聞煜就知道這半小時藍沐薰要跟他忙什麼了。 藍沐薰躺在床上,雙手勾住他的脖頸將他往下拉,自己微微仰頭,兩人結結實實地吻上。 聞煜一手撐在藍沐薰的耳側,一手輕撫著對方的側臉,輕輕地回應著對方的貪婪。 舌尖相觸進而交纏,藍沐薰揉捏著聞煜的後頸,像是催促他更深入一些,口腔里的津液交融,帶出吸吮的黏K聲。 聞煜的舌不經意滑過的某些地方像帶著小小的電流般令藍沐薰微微發麻,忍不住低吟了一聲。 他喜歡對方這聲情動的呻吟,原本略微被動的吻變得主動,輕撫對方側臉的那手也慢慢往下移。 藍沐薰松開勾著對方的一手,將之覆在那往自己下腹滑去的手背上,主動地加快速度讓對方撫摸到自己已經起了反應的那處。 當聞煜的手掌隔著布料輕輕摩擦按揉著藍沐薰的那處時,掌心的溫度和充滿愛欲勃起的陽具結合在一起,形成了更炙熱的律動,不一會兒他的睡褲前端就濕漉漉的了。 「嗯……」 藍沐薰難耐地輕輕抬了下腰,用聞煜的手將睡褲和內褲同時褪下一些,讓對方直接觸摸到他p巍巍的陽具。 當聞煜輕握住他的那一刻,藍沐薰忍不住舒服地喘了一下。 聞煜握得很輕很溫柔,連上下套弄的動作都像是之前說的怕“冒犯”到他一樣,一點一點地帶著試探,就怕他不高興似的。 兩人接著吻的雙唇因為舌尖勾纏的關S而濡濕了嘴角,藍沐薰下半身也因為聞煜的愛撫黏膩濕滑,發出了崦烈業納簟 「動快點。」藍沐薰稍微退開了些,舔了舔唇瓣後眼神迷離地對聞煜說。 聞煜專注地凝視著他,眼里的欲望顯而易見,卻仍然克制著自己的動作。 藍沐薰覺得這人真是太小心翼翼了,像是拿對方沒辦法似地輕笑了一聲,然後將自己的手直接伸進對方的褲頭里,有些用力地握住對方也早已直挺挺的陽具。 「唔!」 聞煜的表情僵了一瞬,倒不是痛,而是命脈忽然被扼住時傳來的感覺,有些緊張有些興奮,像是在期待對方下一個動作一樣。 藍沐薰看到聞煜那有些不可思議的表情後,帶點惡作劇地用拇指輕輕在對方馬眼處按了按,惹得對方禁不住的地粗喘幾聲。 「不要跟我客氣,」藍沐薰在他耳邊輕聲道︰「像我這樣用點力,舒服嗎?」 聞煜低低地“嗯”了聲,學著藍沐薰在他陽具的動作一模一樣地“回報”給對方。 「哈啊……對,這樣……」 藍沐薰被聞煜伺候的同時還不忘自己手上的動作,他想要怎麼被弄就直接在聞煜那示範一次,然後聞煜就會如法炮,兩人舒爽地低喘連連,下半身什麼時候脫光的都不知道。 果然不枉費平時沒事自慰練出來的技術,藍沐薰把自己那里最敏感的點都找出來讓聞煜一點不漏地搓揉愛撫。 同樣是男人,那里的敏感處大同小異,聞煜也被藍沐薰]得服服貼貼欲罷不能,動情不已之下只是本能地貼著對方的唇舌吸著咬著,將愛人發出的呻吟盡數吞下。 兩人互相快速套弄著彼此,最後在身體共同反應的默契下一起高潮,下身一片濕黏卻仍沒放開對方。 聞煜趴伏在藍沐薰身上不住愛憐地親吻著他的眉眼、臉頰與耳側,最後在耳垂的地方輕啜一口,然後低聲笑了笑。 「干嘛啊干嘛,這麼高興?」藍沐薰用沒弄髒的那手上下輕撫著對方的背脊,聲音帶著笑意。 「嗯,高興。」聞煜聲音啞啞的,說完又吸了吸他脖子。 兩個人身上都出了汗,耳鬢P磨時有點卡卡的,不過這不妨礙他們貼貼,黏著彼此又舌吻了幾分後才徹底放開對方,心滿意足地去浴室沖洗掉歡愛過後的痕與氣息。 ** 晚餐時間,聞煜向藍沐薰提起白天那通從加拿大打來的電話。 「是李斯特他們,說正好下半個月有時間來找我玩,問我方不方便,我答應他們了。」 「嗯。」 「他們也想看看你,說如果你願意的話也想找你一起吃個飯或出去玩,我說你平時要上課還要打工,這部份我得問過你才行。」 「好啊!我也想認識他們。」 聞煜見他答得毫不忸怩心里高興,脫口而出道︰「你真好。」 「那是,你撿到寶了!」藍沐薰大言不慚地接受這個美。 「是遇到,不是撿到。」聞煜更正。 「都行,反正是你的了。」藍沐薰一邊吸溜著牛肉一邊回答。 兩人愉快地用完餐後聞煜就送藍沐薰回家了。 管一天之內關S有兩次突破性的發展讓打鐵想趁熱的藍沐薰有了更多的想法,但都被現實給按了回去。 他明天得上班,後天還有考試。 現實果然是殘酷的! 藍沐薰躺在床上等著聞煜到家報平安後才要熄燈,這段時間里便和然煜聊起天來。 他想到吃飯時聞煜提到他還要打工和上課,忽然像發現了盲點般問︰「收回碎片後這小世界就會回溯,我這麼努力打工念書干嘛?」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我不希望你為了收回碎片打亂規律的生活,養成習慣的話,以後你回到原來的世界要改回原來的生活態度會很痛苦。」然煜說。 「唔……好像也是。對了!」 「嗯?」 「你能知道自己碎成幾片嗎?好讓我心里有個底。」 「九片……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這還能記錯?」 「有的碎片散得比較遠,要接近了才能確定數量,但我印象中是九片。」 「哦,應該都是人吧?」 「應該?我不能保證,怎麼了?」 「不是人的話就要跨物種戀愛了啊!」 這下換成然煜想敲敲他的腦袋了,失笑道︰「你又知道你會喜歡上我其他碎片了?搞不好別的小世界里他會是你討厭的類型,連踫都不想踫的那種。」 「討厭就不踫啦!趕緊回收趕緊了事就好,不過……」藍沐薰思索了一下,態度挺認真地說︰「我覺得應該不會,因為他們都是你啊!看聞煜就知道了,其他碎片應該不會偏差太多。」 「那我只能說希望不要讓你失望了。」然煜無奈地提醒他︰「沐薰,我不是全然良善的,我也有卑劣的那部份。」 「嗯哼。」藍沐薰不置可否。 一人一神聊著聊著聞煜的通話發來了。 聞煜︰「要睡了嗎?」 藍沐薰︰「嗯,在等你報平安啊!等會於暇鴕  恕! 聞煜那兒笑了一聲,說︰「剛剛李斯特又打給我,說他們這次會多帶一個朋友過來。」 藍沐薰眼皮莫名地跳了一下,立刻垂死病中驚坐起,他有些警戒地問︰「誰?」 「李斯特畫廊的常客,听到他們說要來找我玩,想到我們這的國立美術館正好在辦馬蒂斯展,就說想一起跟著來看看。」聞煜不疑有他,如實照答。 「這樣啊……」 「嗯,本來想說如果只有李斯特他們三個來的話睡我家就行了,反正客房夠睡。不過現在多了一個陌生人,雖然對方表示沒關S,但我覺得不太妥當。」 藍沐薰心里想著那位是誰啊?沒關S個頭,我這個男朋友都還沒在那過夜過哪輪得到你? 不過聞煜會和他說這事也是基于尊重,不然他自己的家他愛給誰睡就能給誰睡,又何必告知他,對吧? 所以他用著既成熟又理性的態度回答對方︰「嗯,是不太妥當,畢竟那是李斯特的朋友,你又不認識,家里忽然多個陌生人,怎麼想都不自在。」 「我也是這樣想,所以後來我說招待他們一起住飯店,畢竟是李斯特的朋友,總不能讓對方自己在外面住。」 「那他們什麼時候來?」 「下星期吧?等確定了會跟我說,我要去接機。」 「我可以一起去嗎?」 「當然可以,只要你有空。」 藍沐薰直覺那位陌生人有蹊,沒空也得有空,積極回道︰「無妨,萬一有事也不過就接機那天請個假罷了,我很想見見他們。」 聞煜本來那天就想帶藍沐薰去的,所以沒矯情多說什麼上課要緊之類的話,便直接答應他︰「好,等確定時間了我會提早跟你說。」 「那就這樣決定了,晚安啦!」 「晚安,好夢。」 於賢 昂螅 躲遛購腿混夏 醯爻聊 稅 巍 「是我猜想得那樣嗎?」他說。 「八成是,」然煜想了想︰「無論是單純的陌生人或真的是容器,現在你和聞煜的情況很穩定,第三方要出手都沒那麼容易。」 「呵,想出手?敢動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藍沐薰斗志高昂。 ======= ★簡單提一下關于先前沐薰對主神那個“美麗的誤會”。 然煜在主神界算是年輕的主神,並沒有看過太多太多,沐薰是他第一個天選之子,當然也會是唯一一個心肝寶貝,畢竟是純愛戰神。(然煜︰不要亂說了啊啊啊!!!) 第十一章 容器出現 接下來幾個星期安安穩穩,兩人的感情如膠似漆,藍沐薰每天都能在幾段課間空堂收到聞煜發來的訊息,放學或下班也都能見到對方。 有時聞煜還是先來送他回家才回公司繼續加班,這令他既安心又感動。 前幾天,聞煜和李斯特他們視訊通話,對方還先讓他看了那位“新朋友”的照片認個臉,原本藍沐薰擔心聞煜看到照片就會被影響,幸好聞煜看過照片後的表現還很正常,沒有被降智的象。 視訊那天正好他們兩人在吃飯,藍沐薰也有看到群組發來的那張照片。 相片中的男人叫艾加爾,名字很洋式,但卻有一張標準的東方人臉孔。 他站在李斯特身邊,瘦瘦高高的,有一種靜的書卷氣,帶著淺淺的笑容有些,感覺脾氣很好,長得斯文清俊,據聞煜說李斯特身高將近一九○,那男人站在他身邊也只矮了對方一些。 撇開這人是否可疑的問題,在藍沐薰客觀的評價里,至少從照片獲取的第一印象還是挺不錯的。 他問聞煜對艾加爾的印象如何,後者只是輕輕皺了下眉頭後回道︰「有點面熟。」 而然煜則在他腦子里“K”了一聲,說︰「能不面熟嗎?這就是陰我的兩個王八蛋其中之一,平時人模人樣,誰知道切開是個黑的?」 在然煜簡單的描述里表示,艾加爾的主神原名叫艾爾,這人的外表和談吐都沒什麼攻擊性,平常大家聊天也都客客氣氣的,所以然煜對他沒什麼防備。 重點在于雖然偶爾有主神斗毆事件,可他們幾個常聊天的主神關S還行,吵架打架難免,大家冷靜一陣子也就沒事了,畢竟主神其實要忙要管的事很多,沒有那麼多時間Z嗑,然煜哪知道自己不知何時居然變成他們下手的目標,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藍沐薰想了下,問他︰「雖然說當時是你動先動手,但他們二打一配合的天衣無縫肯定是有預謀,不能排除有故意激你出手的意圖。你想想看你的小世界有什麼值得他們下重手的地方嗎?不然為什麼他們會聯手對付你?」 他最初在听然煜講被打碎的原因時沒多想,可事後回想起來,又覺得如果單單因為天選之子這話題起突下手就這麼狠真的有點莫名奇妙。 然煜其實也不是很確定,每位主神擁有的小世界都五花八門,他這一塊頂多和平安穩了點倒也沒什麼特別的,要說各世界的發展進程也不是特別快特別進步,沒什麼值得他們強取豪奪的優勢啊? 不過這事暫時無解,還是得等然煜變完整了,自己回去找那兩人算帳問清楚後才會知道。 現在他只要確定聞煜不會因為看張照片就降智就好。 ** 安穩的小日子里藍沐薰最期待的就是休假日,兩人偶爾在聞煜的住家,或是出游時在車上開開手動檔,然後那人明明之前看著純情,但隨著親密互動的次數變多也愈來愈主動,只是還沒打算和他直奔本壘。 有幾次藍沐薰是想過把油門催到底的,也讓聞煜的手指進去玩過幾次,可是每次他想讓聞煜真槍實彈上場時,對方總能只用手指加嘴巴就把他搞得不要不要的。 當被抓著不放的連續高潮後,結果就是他累到不行,什麼油門催到底的想法都沒了,只能躺著讓聞煜邊安撫邊幫他清理乾淨。 雖然他也有心幫對方解一下,不過好幾次他幫對方]到一半就睡著了…… 咳、咳…… 沒辦法,連續噴發後真的容易體力不支,都怪聞煜學習能力太強,給他看過幾本書幾部片後就學了十成十,還會舉一反三。 真是好棒棒喔! 如果願意全壘打就更棒了! 然煜說承受方會很痛,那玩意兒進去和手指進去是兩回事,沒有萬全準備還是不要心急。 藍沐薰對這事有所耳聞,他以前的朋友里也有兩對男性情侶,知道光前置作業就得花一番心思,有一對試做兩次都失敗了,後來又參考了幾種不同的方法才順利一起往本壘跑。 也因此,他只要知道哪天會和聞煜相處的時間比較久,那天出門前就會把自己由內到外洗得乾乾淨淨。 然煜簡直沒眼看,說這也太猴急了吧? 對此,藍沐薰只振振有詞地說︰「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然煜︰…… 這句話是用在這里的嗎? 接機日這天是星期四,李斯特他們預計下午四點才會到,藍沐薰向學校和書局那都請了假,前一晚先到聞煜家過夜,這樣隔天一起出發就好。 第一次到男朋友家過夜藍沐薰不是沒有期待的,連套子和潤滑油都貼心地幫聞煜準備好,這樣真要臨陣上場時就沒藉口說沒準備東西啦! 結果他的男朋友只是笑笑的把他壓在床上抱著一頓親,親得他意亂情迷暈頭轉向,全身都被啃來啃去揉來揉去,他舒服到想直奔本壘這事都忘了。 再一次被聞煜弄得不要不要的,對方溫柔地將他擦拭乾淨,在他唇上烙下一吻後自己才去浴室沖澡。 他趴在床上動也不想動,剛剛聞煜想抱他一起去洗澡時他就拒絕了。 這種被掏空的感覺真是他媽的又爽又累,如果不是擔心腎?,他覺得每天多來幾次也不是不行。 雖然身體很累但腦子還算清醒,藍沐薰閉著眼楮用浴室水聲當bgm渾身放松,心血來潮地問然煜︰「我們那啥的時候你看得到嗎?感覺得到嗎?」 然煜被問得猝不及防,心想你們都那啥那麼多次了,平常]完就]完了,怎麼現在會忽然問起這事? 「嗯……」然煜發出了一個帶著心虛的音節。 藍沐薰挑眉︰「嗯?」 「嗯!」某主神自暴自棄,用力地加了重音。 「哦……」藍沐薰意味深長的拉長音。 「怎麼問起這個?」然煜用著正經如討論學術問題的語氣問道。 「好奇。」 「別好奇這個,我真的不曉得要怎麼回答你接下來的問題。」 「你也會想要嗎?」 「就說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別問!」然煜投降,語氣放軟還帶著委屈似的︰「聞煜是我的碎片,他很多時候的反應都能代表我,你問他,別問我!」 「好啦!好啦!你總算承認你們一樣了對吧?」 然煜決定不理這小子幾分。 待聞煜沖好澡回來,見藍沐薰還是原來那個姿勢趴在那忍不住笑出來,難得調侃他道︰「這樣就那麼累,以後怎麼辦?」 藍沐薰白了他一眼,回他︰「你故意的。」 聞煜但笑不語,上床熄了燈,兩人調整了一下姿勢,舒舒服服地抱著彼此入眠。 一覺睡到中午,兩人決定到外面吃午餐後直奔機場接人,到地下室一出電梯就見到聞煜的二哥,聞。 聞和聞煜差不多高,氣質成熟,長相英俊,和聞煜不一樣的是,聞煜不笑時看起來冷漠不好親近,但聞就算沒笑也不會讓人覺得冷,或許和他那雙桃花眼有關。 此時他左手臂熳盼髯巴 祝 沂滯獻判欣釹洌 行┬紉斕乜醋潘橇餃恕 顯然他沒想到弟弟會帶人回家,眼神閃亮的跟發現什麼新大陸一樣。 「二哥?你不是明天早上回來嗎?」聞煜也嚇了一跳,他記得他哥出差前說回來的日期是明天。 聞沒立刻回答他,只是似笑非笑地挑眉先看了藍沐薰一眼,才又把目光看向聞煜。 聞煜輕咳一聲,耳根略紅,有些難為情道︰「二哥,這是藍沐薰,我跟你們提過的……沐薰,這是我二哥,聞。」 「聞二哥您好,您叫我沐薰就好了。」藍沐薰雖然面對同齡人會糙了些,但大少爺的家教擺在那,見到長輩或必須尊重的人禮數還是有的。 面帶微笑,態度不卑不亢,和人對視時眼神專注,也不會因為自己是他男朋友的家人而急著巴結示好或緊張的語無倫次,這點讓聞很欣賞。 「聞,聞煜的二哥。」聞對藍沐薰笑了下,接著問道︰「你們要出門?」 「嗯,李斯特他們今天下午四點的飛機,我想說先去吃飯再到機場附近那逛一下時間就差不多了。」聞煜答。 「住你這嗎?」 「沒有,他們這次來多帶了一個新朋友,我不認識,所以招待他們住飯店。」 聞點點頭,還想說什麼時手機響起,見到來電是客戶打來的,接起來前對藍沐薰說︰「沐薰,今天不方便,下次來二哥請你吃飯。」 「好的,謝謝聞二哥。」 「那二哥你忙,我先帶沐薰出門了。」 聞已經按下接听鍵,微笑地對他們擺擺手後轉身收起笑容和客戶談起公事。 上車後,藍沐薰猛盯著聞煜瞧,瞧的後者全身毛毛的,忍不住問他怎麼了? 「雖然我看過你家人的照片,不過見到本人還是挺驚訝的,你二哥比照片上帥多了,而且還挺親切。」藍沐薰說。 「那是他對你印象不錯才親切。」聞煜笑了笑,「別被他外表騙了,我們全家最難相處的就是他。雖然他愛玩,感覺朋友很多,但其實能真的讓他主動交流的人很少,大多時候他都挺懶得說話。」 藍沐薰回想剛剛聞看到他的表情,問聞煜︰「你也給他們看過我的照片嗎?」 「嗯,我們正式交往的隔天我就跟他們說了,當然我媽也知道。」 「還真有點不好意思。」藍沐薰搔搔頭,沒想到聞煜會在交往第二天就讓他家人知道他是誰,他這里最多就小八他們知道他交了男朋友,他家人都還不知道呢! 總覺得有點對不起聞煜,他男朋友對待這段感情這麼認真,他也該找時間把人帶回家介紹一下才行。 聞煜彷分 浪諳朧裁矗 噯嗨哪源笏擔骸副鶼  啵 庵皇俏業南骯擼 薪壞叫屢笥丫突岣撬怠R蛭 腋縊茄F曬楣缶褪N一乖詡幽麼螅 蛔∫黃鶘釗Σ灰謊蛻倭撕芏喙餐 疤猓 躍橢荒艽由鈧姓乙恍┤慮榻渙鞣窒懟! 不過說到家人,藍沐薰這時才想到,他來這世界後還沒正式見過這邊的父母,雖然偶爾會在家庭群聊,但只有兩次是他這里的弟弟因為課業問題要請教他和他視訊通話,正好原身的爸媽走過來才看到臉打招呼。 幸好兩個世界的高中課程沒差多少,要不然答不出來的話真擂巍  原身這兒的父母工作都忙,對原身也很放心,因為半工半讀的關S,除非連假正好不用上班,否則沒特別的事情就不會特意回家,畢竟原身目前在北部,家鄉在南部,來回也要好一段距離,他父母尾壞枚又晃 嘶乩創 渙教煬鴕﹤房馱嘶蚧鴣怠 藍沐薰其實對見原身父母這事有些忐忑,但總歸是“家人”遲早要見的,那不如帶著聞煜一起,互相陪著能分散注意力,也不至于太緊張。 「我老家在南部,改天我排個六日的連假,正好你公司不用上班的日子,我們一起回家看我爸媽,我也一陣子沒回去了。」 「不用這麼急。」 「不行,我也想把你介紹給我家人認識。」 聞煜嘴上說不用急但心里很高興,趁停紅燈時湊過去親了他一下,點頭說好。 到日本料理店用完午餐,兩人芤獾氐交”嚦捶苫鸞當 奶歟 幌倫泳偷攪死釧固廝前嗷 淶氐氖奔洹 聞煜牽著藍沐薰的手站在接機大廳一隅,和他聊著在加拿大時念書的小趣事。 關于聞煜這三位好朋友,藍沐薰只有在幾次視訊時打過招呼,沒有太深入的交談。 人家好兄弟們聊的開心,就算自己是男朋友也不方便貿然加入話題,又不熟,硬要插話多擂偉。克遠喟朧奔淥妥諗員嚀腔г  攘男┤鍪攏 父鋈碩己苡哪  蘊幣渤3H灘蛔”歡盒Α 「他們出來了。」聞煜有些興奮,指著好朋友們走出來的方向。 藍沐薰順著他指的位置看過去,視線不自覺地就聚焦在四人里唯一一個東方人身上。 他心跳莫名有如擂鼓,隨著雙方走得愈近他的心髒就跳得愈厲害,既不安又焦慮,情緒漸漸變得煩躁。 藍沐薰深呼吸讓自己放松,他討厭這種情緒不受控的感覺,恨不得上前一拳撂倒對方直接完事。 「沐薰,冷靜下來,這是你們對于容器的排斥反應。」然煜提醒他。 听到然煜提到“容器”二字,他倏地轉頭看向聞煜。 聞煜一開始的注意力還沒放到艾加爾那,只開心地朝三位好友招手,直到他們距離不到一百公分後站定時,李斯特主動上前介紹艾加爾給他們認識,聞煜就生了異樣。 「聞先生,您好,我叫艾加爾,很高興認識您。」艾加爾看著聞煜,用溫潤的聲音說著標準的中文,微笑地伸出右手。 聞煜牽著藍沐薰的左手瞬間握緊,手心冒出冷汗。 他不懂自己為何心跳加速,但能確定這絕對不是心動而是警訊,像在告訴自己對方有危險,要快遠離。 不過即使覺得這反應不對勁想逃開,他的右手仍然不受控似地向前伸,眼神還無法從對方臉上挪開,然後他听見自己很有禮貌地回道︰「很高興認識你,艾加爾。」 藍沐薰當然知道聞煜被影響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忽然間把他的手攥這麼緊。 他被握痛了,忍著不爽在腦中質問然煜︰「你管這種死盯著對方不放的反應叫“排斥”?」 然煜︰…… 你听我解釋! 第十二章 你這碎片腦洞還挺大 接完機,幾人隨意寒喧一下就上了聞煜的車,李斯特他們四人坐長途飛機都累了,打算到飯店一起吃一頓飯後就原地解散,接下來的行程安排等時差問題解決了再說,相安無事。 回程車上,聞煜心緒不,為心里那份莫名奇妙的悸動感到不安,琢磨著該怎麼向藍沐薰解釋這份道不明的情緒。 他想對方肯定也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從和艾加爾彼此簡單自我介紹後他就有些失態,要不是奧斯卡主動和藍沐薰打招呼,他差點忘記要向自己的好兄弟們介紹男朋友。 當下藍沐薰雖然帶著微笑禮貌地和他們一一打招呼,可接下來都沒再說話,臉上的表情也看不出心情是好是壞,李斯特他們在時倒還好,現在車上就他們兩個人,這份沉默就讓聞煜有些慌亂。 藍沐薰不爽歸不爽,不過他知道聞煜因為容器艾加爾的接近變得有些無法控制自己。 他也沒有生氣,只是他有大半時間都是在腦子里和然煜對話,听然煜講述容器出現後可能生的化學反應,艾加爾表面不具攻擊性,若忽然有太明顯的反感或排斥反而讓他提了戒心,誰知道他後面會怎麼下手?不如暫時按兵不動比較安全。 從艾加爾出現後,一人一神便計劃著該如何以最安全的方法來應對,藍沐薰心想反正兩人手還牽著,而且聞煜和朋友們也聊得很開心,他若刻意打岔或刷存在感就顯得太矯情,容易使人厭煩。 他不在意艾加爾怎麼想,但至少要讓聞煜的好朋友們對自己的印象好點,這樣之後要應付心懷不軌的艾加爾才會多一層助力。 直到車子開到藍沐薰租屋處樓下他都還在跟然煜聊這件事,期間不小心說了句艾加爾那型的美男子擱在大學肯定是校草,會是多數女孩喜歡的類型時,然煜就開始跟他說什麼知人知面不知心、人不可貌相、做人不可以單看表面、以貌取人不可取,最後連什麼斯文敗類衣冠禽獸之類的成語都出來了…… 藍沐薰就這樣听他念這些念了整路,也沒阻止,純粹就想听听這位主神還有多少詞匯能用? 聞煜見藍沐薰到家樓下了還沒反應,淨盯著窗外不語,他覺得對方一定是還在生自己的氣,打了p檔拉好手煞車後才偷偷摸摸朝對方伸出爪子。 「沐薰。」 「嗯?」 感覺左手被握住,藍沐薰結束腦內對話,轉頭看向聞煜。 「怎麼了?」他問。 聞煜其實想了那麼久也沒想出該怎麼起頭講艾加爾的事才不會引起藍沐薰的誤會? 他現在看男朋友一臉冷漠的樣子,覺得索性直接說了吧!總好比堆疊了一堆修飾詞,講半天講不到重點來得好。 聞煜︰「今天接機……」 藍沐薰︰「艾加爾還挺好的。」 兩人同時開口,聞煜愣了下︰他男朋友剛說了什麼? 「他哪里好?」聞煜滿臉震驚。 「長得好,氣質也挺好。」藍沐薰老實回答。 「不,他怪怪的!」 「哪里怪?」 「你是不是一見到他就莫名奇妙心跳加速眼楮挪不開,雖然覺得很不對勁想脫離這種狀態可是又沒辦法?」聞煜語速極快地問。 藍沐薰心想原來聞煜的情況比他想像的嚴重一點,然煜這時在他腦子里補充道︰「因為你在他身邊,所以他能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不尋常,這我稍早和你提過,你的存在很重要,只有靠你才能維持他的理智。」 「哦。」 「他絕對不是故意忽略你的。」 「哦。」 「所以別生氣了。」 「……」藍沐薰又“哦”了聲,語氣帶著悲憫︰「你真不會哄人。」 然煜︰…… 而坐在駕駛座的聞煜遲遲等不到藍沐薰的回應有些心急,開始念叨著︰「我覺得艾加爾這人一定有問題,外表端的是謙謙君子,內里卻包藏禍心,我們倆看到他反應都變得不正常,你說他是不是會什麼邪門歪道的門路來控制我們?」 藍沐薰想說“其實不正常的只有你一個,我可沒有”,但又不忍心看聞煜一個人受苦受難,于是隨便找些話回他︰「那他控制我們是要圖什麼?你或許還有聞氏這邊的財可圖,我可是什麼都沒有。」 「誰知道呢?可能就是想當小說里那種萬人迷,走到哪都人見人愛,無往不利吧?看上哪個對象就想攻略,手到擒來!」 「那也是有可能。」藍沐薰假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在腦子里對然煜說︰「你這碎片腦洞還挺大的。」 然煜羞憤地想捂臉,可惜他現在沒有手。 「李斯特他們不知道有沒有被影響到?」聞煜本來想傳訊息給好友要他們小心,不過幸好理智目前在線,下一刻就住了手,說︰「這樣突如其來的要他們小心艾加爾,他們肯定覺得我莫名奇妙,以為我對艾加爾有想法。」 藍沐薰笑了下,應道︰「你也知道。」 聞煜深怕藍沐薰被對方給騙了,他覺得自己的男朋友條件也很好,不只外表讓人喜歡,內在也是幽默又溫柔,萬一一頭熱地栽到艾加爾那要怎麼辦? 思及此,他語重心長苦口婆心地看著對方,開口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人不可貌相、做人不可以單看表面、以貌取人不可取……」 藍沐薰一臉麻木地坐在副駕駛座听他把然煜念過的那段話又重覆了一次。 真不愧是一個模子出來的。他想。 ** 李斯特他們還不錯,知道聞煜平時要上班,上頭還有一個聞父坐鎮,所以沒讓聞煜請假當陪玩,大部分時間都自己安排活動,偶爾才會打電話約個飯。 當然約飯的話聞煜必定會帶上藍沐薰,管他不太想讓男朋友見到這個邪門歪道的陌生人,但他去哪都會報備,藍沐薰就會直言也要跟。 理由很正當︰兩人在一起還能發現不對勁,單獨見了面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太危險了! 而聞煜雖然對艾加爾有防備,但也不能因此冷落自己三個好朋友,所以平日里就借了一台車和一位司機給他們,方便載他們出去玩。 不過到了末假日就是個問題,聞煜不可能都不和朋友們出去,他們還是千里迢迢特地飛來找他的,而藍沐薰有時六日也要上班,沒法次次都跟著。 「沒事,你別跟艾加爾對到眼就行了。」周五那天下班,兩人在餐廳用餐時藍沐薰說了這麼一句︰「艾加爾和你不熟,你們本來就沒理由一直搭腔說話,所以你就多找一些你們這幾個好朋友熟悉的話題聊,盡量讓他沒辦法插嘴。」 「李斯特他們也不可能把艾加爾晾在那只聊自己的。」聞煜說。 「那你就邊聊邊裝忙,或放著讓他們聊,假裝自己有在听,看誰都行就別看他。」藍沐薰回。 聞煜沉吟一會兒,忽然揚起嘴角對藍沐薰說︰「你說這些話就好像吃醋的男朋友,叮伴侶除了自己不可以看別人一樣。」 藍沐薰直言道︰「我是啊!」 聞煜見藍沐薰的表情認真,這會兒倒有些害羞,揉揉鼻尖低聲地說︰「我又不喜歡他,沒什麼醋好吃的。」 「吃醋雖然跟喜不喜歡有關S,但態度才是最大的問題。」藍沐薰就喜歡看他這純情的模樣,要不是現在在外面他早就撲上去啃幾口了。 他接著說︰「艾加爾那的情況已經無關喜不喜歡,而是一定要防著。你們出去的話跟我說一下時間地點,我有空就會打給你,讓你有理由分心,等下班了就去找你。」 聞煜點頭,心想也只能這樣。 雖然他也可以用想等藍沐薰有空再一起出去這個藉口推掉李斯特他們的邀約,但這樣對藍沐薰不好。 李斯特他們不解藍沐薰,說不定會認為是不是藍沐薰私下要求他一定要等他,不然就會無理取鬧,只好讓他不得不順著? 之前奧斯卡交往的對象里就有這種子杏芮康模 揍v子一翻簡直要淹死人,雖然奧斯卡總是開自己玩笑說是自己離開對方就無法獨立行走,但他們幾人都心知肚明奧斯卡什麼個性,這麼說只是想替對象留面子,可是久而久之他們對他那個對象的觀感就不佳,出來玩時也不太想和對方打交道。 當然後來也是奧斯卡先受不了而提分手,對于喜歡享受愛情的奧斯卡來說,當他覺得對方的掌控欲大過于兩人的愛情後,剩下的就是負擔和心塞,分開是必然的。 還記得當時對方一哭二鬧三上吊地威脅奧斯卡說不想分手,沒了愛情的奧斯卡是相當絕情的,直接就搬離原來住的地方,改了聯絡方式。 要說多情的人最無情便是如此,對這種人來說,好聚好散或許一切還有機會,但若是威逼利誘讓他覺得煩了,他可以完全不在乎你的死活。 聞煜不是會黏著人不放的個性,所以不想讓他的好朋友們誤會藍沐薰。 藍沐薰也不是真的不擔心,幸好這陣子的進展還算樂觀,然煜說他能感應到聞煜那的狀況,有時候也能看到對方在干嘛,就是沒辦法傳遞訊息過去。 他們現在只差在還不能雙向聯系,要不然何必提心吊膽? 不過藍沐薰想,只要在有任何異狀時然煜能立即跟他說,他就能想辦法去應付,目前這樣也就夠了。 周六上班時他有些心不在焉,連李明溝絞櫚曷蚴檎駒謁員咚濟蛔 獾健 「上班不專心呢!」李明鼓昧爍仗艉玫謀始潛廄昧慫幌隆 「你什麼時候來的?」藍沐薰的確被嚇了一跳,揉著腦袋問道。 「半小時前來的,然後在你旁邊站快五分了。」 「哦,急著走嗎?不急的話請你去餐廳喝咖啡。」 「是不急,不過你還有心情跟我喝咖啡嗎?」李明雇屏訟卵劬擔 嶁σ簧擔骸縛茨慊曖翁焱飭耍 竅 信笥蚜稅桑俊 「我是沒心情跟你喝咖啡,不過我得要有個理由偷偷懶,有要緊事做,你掩護我!」 「行吧!」 「那等我一下,我去跟店長說一聲。」 藍沐薰的職務不需要直接面對客人,而且平時工作也認真,沒有因為自己是小boss的男朋友就行使特權或恃寵而驕,照樣勤勤懇懇地上班做事,店長對他印象很好,心想現在也不是人潮尖峰的時段,因此特別給了他半小時招待朋友的時間。 兩人一到餐廳點完餐,藍沐薰就把李明狗胖lay,自己拿起手機給聞煜發訊息。 聞煜收到他的訊息後就發了視訊通話過來,藍沐薰欣慰地想,好險好險,這應該還沒對到眼,從早上他們出發到現在都還正常,看來他男朋友真的很注意了。 聞煜︰「你在餐廳?」 藍沐薰︰「對,李明估詞櫚曷蚨 魎潮 湊椅遙 矣盟枇說閌奔涑隼疵悖 隳潛 購冒桑俊 聞煜︰「還好,坐車什麼的都是李斯特他們在聊,我就在副駕負責听,要不就和司機討論路線,沒什麼搭話。早上先到植物園,進去沒多久我臨時接到客戶的電話,就先找個偏僻的地方講事情,這邊杰伊比較有興趣,拉著我們拍了很多照片,晚上他po到群組相簿再給你看。」 藍沐薰︰「好,那現在呢?你們在干嘛?」 聞煜︰「現在在美術館,這邊李斯特和艾加爾逛的很認真,我和奧斯卡還有杰伊倒還好,剛剛杰伊說想抽煙,我們現在在吸煙區的露台。」 藍沐薰知道聞煜會抽菸只是不常抽,也不會在他面前抽,這時有機會就忽然很想看對方抽起菸來是什麼樣子? 「抽一口給我看看。」 「這有什麼好看的?」 「沒看過,好奇。」 「自己拍自己抽菸也太羞恥了吧?」 「讓杰伊他們拍你啊!」 杰伊和奧斯卡兩人在旁邊听到他們的對話笑了出來,前者伸手抽過聞煜的手機,切換鏡頭對準好友。 聞煜不太自在,雖然他自認為自己抽菸的樣子應該蠻帥的,但現在要他刻意“抽一口”,他卻是怎樣也擺不出那種隨興抽菸的帥氣。 奧斯卡很上道,可能也想幫忙維護一下好友在戀人面前的形象,故意拿著自己的手機走上前,湊過去不知和聞煜在嘀咕什麼。 藍沐薰從畫面中只見聞煜右手食中二指夾著菸隨意地擱在欄桿上,見奧斯卡靠近後垂眸看了眼對方的手機,左手點了下手機畫面,講幾句話後很自然地抽了口菸。 接著,他表情冷清的又在手機上滑了幾下,兩人就著最後那個畫面繼續討論起來。 聞煜和藍沐薰在一起後面部表情都是很溫和的,後者已經很久沒見到聞煜板著一張臉的模樣了。 此時難得對方又擺回那令人懷念的面癱臉,再加上那漫不經心和友人抽菸間談的姿態實在讓他心癢癢,恨不得那夾菸的手現在就來夾自己! 然煜正想叫他住腦不要亂想,誰知道下一刻就直面藍沐薰想著聞煜的手指進入後穴時的畫面,他瞬間說不出話來。 他現在已經單方面能接收到聞煜的感受,所以當他們在歡愛時他自然也有感覺,也知道聞煜為什麼到現在還克制著不做到最後的原因。 因為珍視,所以愛得小心翼翼。 藍沐薰還在回味手指的美味時,手機那頭傳來杰伊的聲音,對方帶著笑意問他︰「你老攻抽菸帥吧?」 「帥!」藍沐薰用力點頭,一點也不違心。 不多時聞煜和奧斯卡講完話走過來,前者直接從杰伊手上把自己手機給拿回來。 「有看到了吧?」他酷酷地問。 「看到了。」藍沐薰笑得眼楮都起來,補了一句︰「雖然你抽菸很帥,不過偶爾抽就好。」 聞煜見他笑得像偷吃到魚的貓,當下就想見色忘友回去找他親親抱抱,但為了面子還是硬端住了,口氣放得很平淡︰「沒怎麼抽了,菸味不好散,不想跟你在一起時讓你聞到,怕你不喜歡。」 藍沐薰知道他在裝,假裝思索了一下後小聲地說︰「嗯,比起菸味,我更喜歡你原本的味道。」 聞煜耳根紅起來,杰伊見這兩人蜜里調油的快膩死他了,一副“我兄弟沒藥救”的表情快步走到奧斯卡身邊吐嘈這對情侶簡直是目中無人地在虐狗! 美術館這里原本就是李斯特為了帶艾加爾來的,其他三人興趣沒那麼大,抽菸完就直接坐在吸菸區露台聊起天來。 聞煜的電話沒歟 苯尤美躲遛購退且黃鵒模 膊慌倫約旱暮門笥訊凍鱟約旱暮v史,雖然丟臉是丟臉,但是能看到他的男朋友笑得很開心就好了。 一直聊到藍沐薰休息的半小時過了,這對目中無人的情侶才依依不蔚斕緇啊 李明鼓訓眉秸 皇矣研Φ謎餉純 模 嶄趙諗員嚀似咂 稅耍 醯謎飭餃爍星槭欽嫻暮茫 雇ο勰降摹 不能再摸魚,藍沐薰送李明估  叭д前涂寺蛄吮  ㄒ允靖行唬 ぉ蟻M苑接鋅湛梢遠嘍 湊宜 緩笳 昧訟履源 可能是因為和男朋友通話過心情放松下來,藍沐薰短暫地忘了艾加爾這個不是人的東西,下午工作特別賣力,直到八點下班時收到聞煜的訊息,說他們晚上要待在飯店的酒吧吃飯順便聊天,喝酒這事他推不掉,希望藍沐薰下班能來接他回家。 留言時間是五點半,現在已經八點多了,又加上看到包廂號碼,藍沐薰心里“喀}”一聲,總覺得不太妙。 開放式空間就算了,聞煜眼神亂瞟還能說是在觀察別的客人,但五個人若長時間窩在不算大的空間里,酒酣耳熱之際肯定有些事躲不掉。 他隨即回到員工休息室把自己的包收一收,直接叫了uber往飯店去。 ======= ★雖然這是個快穿,但我們沐薰少爺只要致力于讓他老攻別被容器降智無腦跟隨就行,吸收完整的能量後就可以去下個世界了,本作沒有斗智斗勇的名場面,只有吐槽和各種回避技能。 ★當然,重點是談戀愛和開車,且看日後碎片的各種cosplay,以及沐薰少爺如何以愛為名與各物種談場無障礙戀愛。 藍沐薰︰再造謠我要鬧了啊! ★一個世界控制在二十章內結束,甚至更少,想日常但不想再話了qaq(這是我的壞習慣) 第十三章 我就是來幫你們避邪的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然煜見藍沐薰心神不的模樣,忍不住出聲安慰道︰「他目前沒事,雖然不太自在,不過還在能控制的範圍內。」 「都過幾小時了!而且他沒回我訊息,電話也沒人接。」 「訊號被艾加爾干擾了,他看過好幾次手機,也有發訊息給你,但他那邊顯示的都是未讀,只紀錄到五點半那一則。」 「操!你干嘛不早說?」 「你不要生氣,如果真的有異樣或危急的狀況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他現在有朋友在身邊,大多時間都和朋友在說話,沒和艾加爾獨處的機會。」 「我怕等我趕過去就來不及了啊!」 「不會來不及,如果真的被降智或神智不清,只要你在,哪怕他當時沉淪的再深都會被你慢慢拉回來的。」然煜說︰「沐薰,他很愛你。」 藍沐薰听到這句話靜默一瞬,焦躁不安的情緒平靜下來。 「然煜,如果,我來不及救他呢?如果他被容器控制,然後去傷害自己什麼的,或是被吃乾抹淨了呢?」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直接要你放棄他,我也會帶你離開那個世界。」 「放棄了之後,你怎麼辦?」 「沐薰,我少一塊碎片不會死,頂多失去一個小世界,力量被削減罷了。但你不能,你是唯一,沒了你所有的小世界都可能蕩然無存,那我的存在也沒有意義。」 然煜的聲音很溫柔,語氣里有不我燦邪哺⑶骸桿淙晃蟻M馨閹櫧 α咳 一乩矗  胍 閆槳菜乘 H歡飧鱸竿衷諶次薹ㄖ豢課沂迪鄭 暈抑荒芫×θи遙 乙桓鱸諛閼嫻拿媼倌切┘贍 a生遺憾的狀況時保全你的方法。」 藍沐薰不語,只是偏頭看著車窗外正在夜晚閃爍的霓虹燈,閃得他眼楮酸痛,街景猶如模糊的古早電影畫面般一幀幀地向後退。 到了飯店,藍沐薰付完錢下了車,腳步匆忙地直奔酒吧包廂。 酒吧在二樓,他等不及電梯,直接走安全通道的樓梯上去,推開門時還嚇到正好經過的服務生。 「先生,請問需要幫忙嗎?」服務生就算被嚇到還是保持著職業素養,見他行色匆匆便關心地問了一句。 「請問2370包廂怎麼走?」 服務生指了個方向︰「從這邊走到底左轉第三間就是了。」 向服務生道謝後,藍沐薰快步走到走廊盡頭,才往左邊一轉就看到聞煜從包廂走出來。 「聞煜!」藍沐薰喜出望外,激動地叫了對方的名字後就像炮彈一樣了過去。 ** 聞煜在五點半那則訊息後遲遲沒收到藍沐薰的消息也覺得很奇怪。 擱在平時他不會想太多,若藍沐薰下班時發現手機沒電肯定一充上電就會回他,然而現在是非常時期,這時間點肯定也已經下班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在包廂里邊和友人們聊天打太極邊算時間,心想五點半要人下班來接他的訊息都發了,他若自己叫車回去怕和對方錯開。 他給自己定一個時間,若是到八點半還沒收到回應,他乾脆說要去門口等人好了。 其實在這期間杰伊有發現聞煜分心,和他們聊天都有一句沒一句的,甚至有些雞同鴨講,他問聞煜怎麼了,後者也不怕擂危 λ底約涸諳 信笥選 幾人哄笑,說沒想到他談起戀愛來像果醬似的黏人。 既然都說出來了,聞煜便表現自己真的很黏的樣子,隔個十分半小時就發訊息給藍沐薰,卻都未讀未回,他試著撥打號碼也沒有回應。 那就是沒電自動關機了吧? 心里雖然是這樣想的,但他其實非常不安,總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因為艾加爾的存在漸漸失控。 他的幾位朋友似乎都很喜歡溫文儒雅的艾加爾。 若藍沐薰在場他們不會多說什麼,但若不在,他們無形當中就把艾加爾當圓心了。 艾加爾的確有種吸引力,但不至于到讓他的朋友無腦吹捧的程度,甚至還有意無意地想讓他們多交流。 他這幾個好朋友不是那種明知道對方有伴了還硬要介紹別人給他認識的個性,發現這種詭異變化的聞煜下意識地不只和艾加爾保持距離,對三位好友也跟著防備起來。 努力地堅持到了八點半,聞煜終于按捺不住,包廂里那種向自己壓迫而來的氣氛幾乎令他窒息。 在艾加爾又想靠近他時,他直接起身說要下樓等藍沐薰,連朋友們的反應都沒注意就開門走了出去。 但門還沒關上就听到藍沐薰的聲音,他驚訝地接住那個幾乎是撲進自己懷里的人。 「沐薰?」 「聞煜,你沒事吧?」 兩人緊抱在一起活像是十年沒見。 「太夸張了你們,不過就白天沒見到面,不用一臉感動要哭出來一樣吧?」奧斯卡在包廂里笑道。 「是啊,而且煜和我們在一起哪會有什麼事?難不成還怕我們幾個把他拐去賣掉嗎?」李斯特也在笑。 藍沐薰心想可不是這樣? 「我平常下班就能見到聞煜,今天沒見到人心就有點慌。」有外人在,藍沐薰半真半假地演了起來。 「我剛還說煜很黏你,沒想到你也這麼黏他。」杰伊走到門口看著他們,臉上熳盼弈蔚男θ藎骸桿崦歡嗑鎂鴕恢笨詞只 吹夢葉枷虢興苯尤媚闈爰俟礎! 「煜,他一下班就來找你,還不先讓人進來坐坐聊個天啊?」李斯特對他們招招手。 聞煜看向藍沐薰,用眼神徵求他的意見。 「好啊,就坐一下吧!不過等會我要開車,所以不能喝酒。」藍沐薰說。 聞煜心里那個急啊! 就知道艾加爾有問題,怎麼不趕快回家反而還留下來呢? 然煜也不明白,人都找到了直接帶回家就好,和容器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不是嗎? 藍沐薰在腦子悠悠哉哉地說︰「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然煜︰…… 「記仇呢!」 「是啊!」 「別拿這種事開玩笑,讓艾加爾有機會施展拳腳就麻煩了。」 「沒開玩笑。」藍沐薰被聞煜牽著進包廂,坐下來後接過對方遞來的菜單邊看邊對然煜解釋︰「我今天擔心聞煜擔心了整天,晚餐也沒吃飽,先在這吃一吃再走,順便看艾加爾能搞什麼小動作。」 他點好餐,坐在聞煜身邊听他們幾位兄弟話家常,艾加爾全程面帶微笑點頭,三不五時還會幫忙倒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陪侍。 這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藍沐薰的到來把這包廂的磁場給稍微轉正了些,李斯特他們的表現又變得正常許多。 到目前為止氣氛一直很和諧,每當艾加爾想向聞煜搭話時,藍沐薰就會不著痕地主動把話給接過去。 不就是聊畫聊美術嘛! 他就算不是專業難道還沒有個概念嗎? 他可是在原來世界有個學畫的妹妹呢! 從以前三不五時就要被迫听他妹叭叭一堆專業知識,他不想記都不行。 此刻的他在心里拜了拜,想著︰藍沐芝,感謝你平常老愛在我面前賣弄你的專業,等哥哥完成任務回去後肯定會給你包個大紅包! 艾加爾倒也不惱,他總有辦法在某個段落時把話引到聞煜身上,但都被藍沐薰又巧妙地接走。 這一來一往間,連原本坐在一旁間聊的李斯特等人不知何時已經沉默下來看著他們,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向彷飛澩π蘼蕹〉奈澎稀 聞煜︰…… 他只想回家。 平常兩人挨著時總被男朋友饞身子,都不知道原來男朋友對外這麼有戰斗力。 「沒想到你對畫也蠻懂的,和你聊天很愉快,要不要加個聯絡方式?」艾加爾拿起桌上的手機晃了下,“和悅色”地詢問藍沐薰。 「好啊!」加我的總比加我男朋友的好,藍沐薰想。 聞煜還不知道藍沐薰其實不會被影響,見他們兩人聊著聊著都要加好友了,心里啵啵啵冒冷汗,覺得自己男朋友被艾加爾蠱得不輕。 他連忙伸手按住男朋友拿著手機的那手。 藍沐薰一臉莫名奇妙地看著聞煜,後者朝他眨眨眼,希望兩人心有靈犀。 「加個好友而已,沒事。」藍沐薰笑笑,給了他一個“我懂”的眼神︰「私下聊了什麼也不會瞞你啦!不要吃醋。」 聞煜見藍沐薰瞧著自己的眼神一如往常後才放下心,頂著李斯特他們毫不掩飾的笑,狀似羞赧地點點頭。 散會時,李斯特他們送聞煜和藍沐薰兩人到停車場,前者趁藍沐薰走去駕駛座那邊開門時,偷偷拍了拍聞煜的肩小聲問道︰「這兩天能不能去你家坐坐啊?咱們兄弟好久沒聊通宵了,難得來一趟,方不方便過去玩?」 聞煜視線往對方身後看了下,原意是想暗示李斯特有外人在不方便,然而李斯特身後就是艾加爾,同時間對方正好朝他微微笑了笑,四目相接的瞬間他便魔怔地點了頭。 李斯特很高興他答應的這麼乾脆,語調上揚地對他說“就這樣說定了”後便退一步,替好友拉開車門將人送上副駕駛座。 藍沐薰看著他們好奇地問了句︰「說定什麼?」 「剛問煜這兩天方不方便讓我們去他家玩通宵,他同意了。」李斯特回答。 藍沐薰無言,心想我就從這邊走到那邊,不到一分的時間,怎麼情勢又變成這走向? 待副駕駛的門關上,聞煜朝窗外的好友們揮手道別後,轉過頭見到面無表情望著自己的藍沐薰時瞬間回神。 他“啊”了一聲拍拍自己額頭,然後垂首抱頭晃了晃,懊惱地就差沒往前面的置物箱撞上去自我了結。 藍沐薰本來是想往聞煜腦袋敲下去的,但閉眼深呼吸一息後便冷靜下來,心里充滿對男朋友滿滿的同情。 這種無法控制自己思想的感覺一定很難受,多來幾次難保聞煜可能真的以為自己被搞到精分了吧? 將車駛出停車場,他把車子先停靠在一旁定定神,然後伸手揉揉對方的後腦,輕嘆口氣道︰「這兩天我會陪你,我們在一起,你不會有事的。」 「沐薰,對不起。」聞煜雙手捧著藍沐薰的右手,在他掌心親了親,語氣困惑又難過︰「為什麼會這樣呢?我真的一點都不想見艾加爾,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李斯特拒絕他們吧!」 「不用,讓他們來,他們是你的朋友,難得過來一趟不要為了艾加爾一個人搞得那麼僵。」藍沐薰說︰「你沒發現嗎?我不怕艾加爾,我一直都很清醒,而你看到我也會清醒,李斯特他們跟我們多接觸應該也會發現異樣,我們不能任由艾加爾胡來。」 聞煜皺眉,他的確也是擔心他那幾個好朋友的。 「艾加爾對我們懷有不純的目的,他已經知道我們防著他所以才會從你朋友那下手,如果我們現在更不讓他接觸,誰知道他又會怎麼利用他們?」 「唉,怎麼會忽然冒出這種邪門歪道啊?」 「不用擔心,我就是來幫你們避邪的。」藍沐薰胸有成竹,側過身子在聞煜臉頰親了一下後笑道︰「這兩天我請假去你那住,我大概知道怎麼去鎮壓那小鬼了!」 聞煜沒放人退開,勾著對方脖子又回親了幾下後問︰「怎麼鎮壓?」 不知道為什麼,他在藍沐薰說這些話的時候心里那些氣都消了大半。 藍沐薰沒有回答,只給了他一個神秘的微笑後重新發動車子,先把人載回家。 第十四章 這樣我才會真的心甘情願救你 然煜對于藍沐薰真的只是把聞煜載回家後就離開這一動作很意外。 當然不只然煜,就連聞煜都以為藍沐薰可能會想要留下來過夜,他都做好晚上可能會被纏著吃肉的心理準備後,誰知道對方送他上樓,給他一個晚安吻要他好好休息就說再見了。 聞煜︰…… 「你要在這睡一晚嗎?」 「不用了,我叫uber回家就好。」 「哦……」 「喝了酒就早點洗澡休息吧!我到家會跟你說。」 聞煜看著藍沐薰,有心想多問些什麼又怕惹人不快,只得不甘不願地把人送到電梯口,在電梯門關上前又親了對方一口才放人離開。 「我以為你會想趁機在他家過夜。」然煜說。 「他朋友不是明天才過去嗎?急什麼?」藍沐薰付了錢後下車,腦子傳達出來的情緒挺輕快,「雖然他家有換洗衣物,不過我還有些東西沒拿,得回來準備一下。」 至于那些是什麼東西,一人一神心照不宣。 發個訊息給聞煜報平安後,藍沐薰又向書店請明天的假,然後是星期一學校的假。 熄燈後躺在床上,他忽然喊了聲然煜。 然煜︰「嗯?」 藍沐薰︰「聊聊天吧!」 然煜︰「哦,那由我先開始吧!」 「……」藍沐薰愣了三秒,笑道︰「怪了,你今天怎麼那麼積極?」 然煜不知該怎麼形容那種求生欲忽然出現的感受,他覺得藍沐薰今天的言行舉止都有點超乎他的預料。 一般來說,藍沐薰的所思所想他都能直接接收到。 可是藍沐薰也不是真的什麼都會讓他先知道,這人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在于,如果他真的有心不想讓你察覺他的想法,那他就可以先把這件事放在一旁好似完全不在意,等真的面臨到時再給你一股腦兒蹦出來,打得你猝不及防。 今兒個對方的反常讓然煜有些忐忑,直覺告訴他要主動點,不管是什麼事,態度殷勤一點總不會錯! 藍沐薰問完那句話後就沒開口,靜靜地等著他親愛的主神挑起話題。 「咳,其實我也不知道要聊什麼,要不聊聊你明天去聞煜家後的計劃吧?」然煜語氣里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卑微和試探。 藍沐薰︰「那個也不用聊,明天我過去你就知道了,倒是現在有點事想和你說說……」 然煜心想︰來了來了,就是這種彷芬 閼實目諂 藍沐薰︰「我覺得聞煜不敢和我奔本壘是因為你的關S。」 然煜︰「啊?」 藍沐薰︰「在發生被毆成碎片事件之前,你一直恪守著主神和天選之子之間的界限,也就是“互不干涉”這件事。而這份執念刻之入骨,連帶地連你的碎片也被影響了,冥冥之中定著他再怎麼動都不會做到最後一步。」 然煜擂危骸肝頤幌牘一岫宰約旱奶煆  佑蟹欠種 搿! 藍沐薰︰「這表示你太高估自己了哦∼」 然煜听他這賤賤的口氣實在很想揍人,但第一他沒實體,第二他有實體也揍不下去。 孩子任性,都是被自己寵出來的。 藍沐薰倒也沒想追著這件事不放,知道然煜被自己惹得無話可說就停手了。 「我以為你選我當天選之子應該是很解我,或是會像老天有眼般地盯著我。」 「選你當天選之子是因為我覺得你符合我想要的條件,除非有特殊狀況,否則主神沒那麼多時間成天就只盯著天選之子看。」 然煜解釋︰「雖然天選之子所在的世界很重要,但主神還是要分別注意區域里的每個小世界,注意著它們的波動和傳回的訊息。一般而言小世界穩定的主神自然會悠間點,不夠穩定的就得用分靈去找出問題解決一下,大多時候主神的本體是不會出現在小世界的。」 「所以在你的小世界里一定會有一個你的分靈和我的分身,對吧?」藍沐薰說︰「雖然分靈和分身都在同個世界,但未必一定會生交集。像你這麼潔身自好,深怕染指自己天選之子的主神肯定是離得超級遠,我的分身終其一生可能都見不到你的分靈。」 然煜似乎可以預見藍沐薰到底想表達什麼了,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令他惴惴不安。 「所以其實你一開始就不老實,你是知道在哪個世界會以哪種型態出現的。你那時說碎片會找個適合的方式躲在小世界,然後聞煜出現,我問你是不是原本這世界就有聞煜這個人,你說是。外表像或許是巧合,但連個性也像就太可疑了,我本來以為是碎片影響了聞煜的個性,不過看他的家人朋友一點也不覺得他有變化,相處得很自然,所以聞煜就是你在這世界的分靈,原本的個性再融合一點碎片帶來的影響力也不會差太多。」 藍沐薰在腦中想像著自己有如柯南一樣的神情,一雙利眼還閃了下十字光︰「我說得對不對?然煜。」 然煜還能說什麼?只能嘆氣後“嗯”了一聲。 「你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非得把碎片的事弄得那麼復雜?也許一開始你的確沒想太多,但之後……喜歡就喜歡了吧!我就承認我很喜歡你,可是你就真的那麼害怕和我有交集嗎?」 「沐薰,我不是怕和你有交集,我只是不知道怎麼面對這種感情。」然煜感覺藍沐薰要炸毛了,老老實實道︰「你知道嗎?當你被我選中,靈魂就被我呵護著,然後我看著你成長,就像細心栽培的小樹苗慢慢長大慢慢茁壯,我的心里喜悅又驕傲;結果某一天我忽然發現這種像老父親般看孩子長大的心情居然變成了愛情,那是多錯愕的一件事啊?」 「大概就是“我以為我把你當兒子養,結果卻變成光源氏計劃”。」藍沐薰替他下結論。 「大概是這樣吧……」然煜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種感情的轉折。 至少他一開始確實沒有那種私情,發現之後就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所以不想兩人太靠近。 藍沐薰這時把從開始到現在,然煜給他那種矛盾的感覺都結合起來了! 他原本也以為然煜對他的寵縱是主神對天選之子的偏愛,所以他接受的心安理得,誰知道居然這偏愛是愛情的愛? 難怪那時要他拒絕聞煜,難怪說自己不純良,難怪每次他想再往前一步的時候都會感覺到對方的小心翼翼和退怯。 然煜不怕被他傷害,但然煜怕傷害他。 正因為對自己那份執著的感情有自信,所以才會那麼肯定當時就算拒絕了聞煜的追求,聞煜也不可能棄自己不顧。 也才會說,不管碎片被容器影響得多深,只要藍沐薰在就有被拉回來的一天。 甚至于還說出了如果碎片已經被吃乾抹淨了就放棄這樣的話。 然煜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那就不要,不要因為我讓你自己不開心。 其實,他今天想對然煜開誠壓  耆 搶醋雜諳惹岸苑剿檔哪薔洹般遛梗 馨 恪薄 只有自己才能知道自己有多深愛,有多能容忍有多少底限。 然煜情急之下為了安撫他而說出的這句話讓他瞬間明白,他的主神多麼不想讓他受傷害。 藍沐薰︰「你這主神當得有夠卑微的。」 被看透透的然煜︰「……」 藍沐薰︰「你知道嗎?如果你早點承認你愛我的話,事情可能會解決的快一些。」 然煜覺得幸好他目前沒實體,要不肯定面紅耳赤了。 沉默半晌,藍沐薰語氣異常溫柔地問︰「所以,你現在該說什麼?」 然煜嘀嘀咕咕︰「我@#$% ……」 「听不見啊!你說什麼?」 「我愛你。」 藍沐薰嘴角勾了勾,閉上眼語重心長地對然煜說︰「這樣我才會真的心甘情願救你,老攻。」 ** 翌日八點,藍沐薰起床洗漱完打給聞煜時,對方說已經在樓下等他了。 他要出門前那三個室友都還在睡覺,在群組留了這兩天會住在男友家的訊息給他們後就出了門。 「你什麼時候來的?」藍沐薰坐到副駕駛座,把背包往後一放,似笑非笑地看著聞煜。 聞煜把袋子里的小籠包和豆漿遞給他,然後又幫他把免洗筷拆好,道︰「七點左右吧?」 「那麼早就到了怎麼不先打給我,在樓下枯等干嘛?」 「也沒什麼急事,是我自己早起,你能睡就讓你多睡會也沒關S。」聞煜邊說邊著藍沐薰的臉色。 藍沐薰點點頭沒接話,專心吃起愛心早餐。 等他吃完後發現聞煜還在偷瞄他,心里覺得好笑,當然也在腦子里直接笑給然煜听。 然煜︰…… 他昨天在腦子里已經被藍沐薰剝光了,現在心態彷若老僧入定,再也沒有任何大風大浪值得他大驚小怪,心如止水地看著自己的碎片被拿捏著。 「怎麼一直偷看我?」藍沐薰伸出食指戳戳對方的臉頰問道。 聞煜的唇抿了下,問︰「你昨天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你做錯了什麼?我干嘛生你的氣?」 「我不知道,但我感覺到你不開心。」聞煜右手抓著那亂戳的食指,放在唇邊親了一下道︰「如果你不開心是因為我,我會希望你告訴我為什麼,那我會反省;如果不是因為我,我也希望你願意跟我分享你的不快樂,至少我們可以一起分擔這樣的情緒,有問題也能一起想辦法解決。」 藍沐薰聞言頓了下,接著專注而溫柔地看著他,被抓住的食指正好在他下巴處,便用前端指節在那兒勾了勾,像溫柔地撓著一大狗狗。 「昨天因為艾加爾的事心情是有點受到影響,不過現在沒事了。」他湊近啃了聞煜的唇瓣一口後抽回食指,扣上安全帶含笑望著對方︰「李斯特他們今天幾點過去你家?你招待朋友的零食酒水準備好了嗎?」 「還沒,等你一起去大賣場買,他們是說可能四五點過來。」 「那走吧!」 聞煜見藍沐薰心情不錯,已經沒有昨天那種藏著心事故作無事的模樣,自己的心情也好起來,忍不住在車子  鞍訝斯醋∩釕釵橇思阜晝才放開。 對方這種情不自禁的主動讓藍沐薰難得因為害羞紅了臉,盯著窗外好半晌才讓心跳恢馱 吹慕謐唷 兩人買完東西回到豪宅社區,聞煜興致高昂,說他爸和兩個哥哥今天難得都在,直接把人帶去見家長。 他們過去的時候,聞煜的父親和兩位哥哥正在視听室玩vr。 藍沐薰心想這位國民爸爸心態很年輕啊!還會在休假期間和兒子們玩游戲,一點都沒那種財經雜志上嚴肅的樣子。 不過主要是兩位三十來歲的兒子這年紀還肯陪爸爸玩才難得。 等他回到原來世界,或許也能找時間拉他爸爸一塊兒玩游戲,心態年輕,身體也會跟著放松,活到老玩到老。 然煜每次感受到藍沐薰開始想家的情緒就難受又自責,心里更加定等他回到主神世界就要把那兩個王八蛋也給打成碎片丟出去! 三人見到聞煜和藍沐薰過來,也沒見外地馬上又去借了兩套設備給他們一起加入戰局,一直玩到中午大家上聞父家吃飯,吃完飯听父子三人無情嘲弄家里老麼的黑v史,直把聞家老麼逼得想當場挖個回到七樓的洞回家躲著。 到了四點半左右,李斯特他們來電話說要出發時才結束了聞家小聚。 艾加爾一直到用完晚餐都很安份,沒有刻意接近聞煜和藍沐薰,李斯特他們哥兒們聊天也沒插話,只是听著,該笑就笑,有問題就問,一點也沒反常的地方。 藍沐薰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懷著目的的艾加爾什麼都不做才不正常,他一刻也沒松懈,時時刻刻擋住對方想看自家老攻的視線。 這會兒聊到奧斯卡的情史,男人們湊一起自然葷話不少,過程形容的露骨又直白,艾加爾和藍沐薰不曾參與他們的過去,但也覺得不太適合就這樣坐旁邊听,前者便趁幾人沒注意時走到客廳旁賞畫,後者假裝酒喝多了想去上廁所。 藍沐薰從廁所出來時就看到艾加爾站在門邊,正專心地欣賞牆上那幅春之花束。 艾加爾餘光看到他便轉頭對他笑了下。 「你也要上廁所啊?」藍沐薰問。 「沒有,在等你。」 「等我?」 「他們好朋友在聊比較私密的話題,我這外人不好加入,而且我坐在那他們也放不開,索性就來找你聊聊天。」 藍沐薰心想我跟你也沒什麼好聊的,嚴格來說對方是敵人,有太多接觸更危險,再者等任務完成後這小世界就會重  絞彼 膊患塹盟  恍枰 臀薰氐娜伺嘌 喔星欏 艾加爾從他臉上看出猶疑,知道對方不想和自己打交道。 但他和什麼都不知情的聞煜不一樣,艾加爾是攻擊然煜的詞種 唬  胖玫娜 鰨  饗災 雷約旱哪康氖鞘裁礎 他伸手掠過藍沐薰耳側撐著牆,給了後者一個壁咚。 「艾加爾,你對我做這動作不適合吧?我是有對象的人了。」藍沐薰背貼著牆,冷眼看著對方。 然煜火大,在腦子里喊著︰「快,踹他要害!」 不過藍沐薰沒踹,他想看看艾加爾到底想對自己做什麼? 「然煜可能會以為我們是針對他,不過其實我們要的是你。」艾加爾聲音不大,表情輕蔑,語氣挑釁。 藍沐薰和然煜都被對方的坦白感到訝異,前者很快收回吃驚的眼神,後者沉默不語。 「要我干什麼?」對方都直接說出“然煜”這名字了,藍沐薰也不打算裝傻。 艾加爾又把頭湊近了些,低聲道︰「你跟了我,我就告訴你。」 藍沐薰用看傻子的眼神一言難盡地看著艾加爾,在腦子里問然煜︰「他是傻逼嗎?」 「別跟他廢話了,踹他命根子!」然煜也很無言,但目前最令他火大的是艾加爾對藍沐薰做這種崦戀畝 鰲 就在藍沐薰打算听話地抬起腳踹人時,從走廊那端傳來聞煜冰冷又毫無感情的聲音。 他盯著不遠處動作過于親密的兩人,冷冷道︰「艾加爾,不準踫他。」 ======= ★前一陣子忙死我了,幸好今天開始就沒啥事啦!更新可以正常點啦! 第十五章 我一直覺得你原本不該屬于我(一點點手動檔) 艾加爾听到聞煜這聲警告後連看都沒看對方一眼,只是對著藍沐薰嗤笑一聲,低聲道︰「就憑那 錕吹轎揖妥 歡 返那榭觶 憔醪瘓醯盟餼浠笆翟諤 尚α耍坎蛔粵俊  恚  藍沐薰在他說出最後一個字時面無表情地直接給了他一腳。 「別小看我。」藍沐薰蹲下,看著因為命根子被踹,正捂著褲痛到滿頭冷汗倒在地上的艾加爾說︰「不管你要針對他還針對我,只要我在,你想都別想!」 艾加爾側頭斜睨著他,即使在如此狼狽的境地仍然表現出一副不屑的樣子,笑道︰「然煜那 錈懷魷 灰靶模 愀潘倉荒莧鞜耍 上 閭旄騁旆A,簡直暴殄天物。」 藍沐薰不想和他多說,起身時聞煜正急忙走過來,一把拉著他護到身後。 「艾加爾,我這不歡迎你,現在我就讓保全送你離開。」聞煜盛怒,本來想過來給他一拳,沒想到藍沐薰先送了他一腳。 那毫不留情的動作與力道,聞煜覺得萬一落在自己身上可能都要報廢了。 李斯特等人听到聞煜怒不可遏的聲音醉意都沒了,不明所以地靠近時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艾加爾和被好友護在身後的藍沐薰。 「……艾加爾?」李斯特走到艾加爾身邊,伸手一邊扶起對方一邊皺眉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雖然以現場三人的神情來推測,肯定是艾加爾做了什麼才會讓聞煜氣成這樣。 但他私心里又認為艾加爾不像那種沒分寸的人,于是帶著擂魏筒喚猓 椿乜醋藕糜押駝 蛔約捍吹吶笥眩 M怯腥絲梢越饈鴕幌隆 不過艾加爾這邊只是垂眸不語,而聞煜則是氣到不想說話,最後是藍沐薰直言道︰「他想挖牆角,還說了聞煜的壞話,我一不高興就踹了他。」 李斯特三人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艾加爾,心想平時那麼斯文有風度的男人怎麼會干這種出格的事呢? 「艾加爾,你這樣會不會太過份了?你是喝多了嗎?」李斯特真的不敢相信艾加爾會做這種事,這人不只是他畫廊的客人,重點是他還把對方當朋友,可是這個人居然在挖聞煜的牆角,不僅下了他的面子,也讓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聞煜了! 艾加爾給他的回應只是漫不在乎地勾了下嘴角。 他的出現本來就是不懷好意,為了接近聞煜和藍沐薰偷偷改了李斯特他們的記憶,讓他們誤以為和自己認識很久,有不錯的交情。 但也只能稍微改動,畢竟他攜帶的力量有限,得多留一點來對付聞煜。 李斯特等人只是個媒介而已,他根本不在乎他們對自己的想法。 幾人面面相,看艾加爾這樣子擺明就是默認,而且還不道歉,頓時也都怒了。 「煜,要不我們先帶艾加爾回飯店了。」杰伊也知道現在情況不妙,雖然他們是聞煜的好友,但他們帶來的人卻在這位好友家做了逾矩的事,交情再好也不可能若無其事繼續待在這。 「煜,我代艾加爾跟你道歉,他是我帶來的,發生這件事我很抱歉。」李斯特滿臉愧疚地看著聞煜︰「對不……」 「你不用代他道歉,你又不是他監護人,也不是你做錯事,成年人的行為就該自己負責,我不會因為他犯錯就遷怒到你身上。」聞煜連忙打斷李斯特想道歉的動作,拿出手機打算撥電話到警衛室,冷漠地看著艾加爾說︰「我現在馬上就讓保全上來把你帶走。」 「呵。」艾加爾輕聲笑了下,「行啊!」 他說完便站直身子,撥開李斯特攙扶自己的手,自盯著聞煜慢慢地跺步走過去,直到站在對方面前,用了帶點崦戀撓鍥 ∩匚柿司洌骸改愀嶄賬狄 帽H 鍪裁矗俊 聞煜忘了自己跟艾加爾對到眼就會被控制的事,此時兩眼發直,拿著尚未按下通話鍵的手機,愣愣道︰「我說我……」 藍沐薰不想听到男朋友說讓自己心梗的話,二話不說直接伸出雙手托著聞煜的雙頰把他臉給轉過來狠狠親了上去。 一不小心用力過猛把人給壞角繳希 斑恕鋇睪麼笠簧牙釧固廝僑訟帕艘惶 沾擂偽涑篩擂瘟耍 聞煜後腦跟背都被牆壁硬生生地磕痛,手機掉落地面,眼神瞬間變得清明。 他抬手環住藍沐薰的腰,非常自然地回應對方的吻。 藍沐薰感覺到聞煜恢駝︰蟊閫絲  皇摯圩《苑膠竽緣衷謐約杭繽芬槐 崛啵 槐咦 範岳釧固廝擔骸改忝譴 佣  桑∮惺裁椿懊魈炷忝親約漢臀澎縴擔 頤橇礁魷衷諳刖慘瘓病! 「好、好……」李斯特匆匆答應,杰伊和奧斯卡也一起上前拉住艾加爾往外走。 不過等要搭電梯時才想起需要住戶門禁卡,又讓奧斯卡著臉打電話給聞煜,結果是藍沐薰出來幫他們刷卡。 「聞煜現在情緒不太穩定,我讓他在家待一會兒。」他向李斯特解釋道。 「抱歉啊!我們真沒想到他會這樣。」電梯門關上前,李斯特果然還是良心不安地向藍沐薰道歉。 「這是他個人行為,和你們無關,聞煜也說不怪你們。」藍沐薰看了眼正被杰伊和奧斯卡左右架著,默不作聲的艾加爾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嘛!」 艾加爾唇角揚了下,給他的意思很明顯︰走著瞧。 ** 送走客人,藍沐薰回到屋里時聞煜正在收拾客廳,表情有些落寞,可能也帶了點自責,總之五味雜陳。 他走近跟著幫忙整理垃圾,知道對方心情不太好是該冷靜一下,也沒刻意找話聊,兩人就這樣默默地做著手邊的事。 藍沐薰抽空在腦子里問然煜︰「你先前听到了吧?他們的目的是我,還說我天賦異,我都不知道我還有什麼天賦,這麼搶手?」 「能成為天選之子必定有他獨特的地方,但這事應該只會有他自己的主神知道……」然煜也有些不解。 「會不會是你哪天喝醉把我的天賦說出去了?」 「不可能,我們主神之間其實彼此都有防備,我不會在他們面前喝醉。」 「還是你跟他們聊天時不小心透露了什麼線索……G不是,我現在好奇的是,我的天賦是什麼?是你給的,還是我與生俱來的?」 藍沐薰這一問倒讓然煜想起一些蛛絲馬。 「我給的。」然煜說。 「所以我有的能力其實就是你的能力?」 「一部份而已,主要是看你的靈魂適合什麼,這樣你才有辦法融入我給你的能力。」 「這麼深奧,還跟靈魂有關S?」 藍沐薰想起了以前玩過的靈魂色測驗,該不會是用這種方式去判定的吧? 不過然煜沒回答他這個問題,主要是解釋起來太復雜,還會扯到一些主神的機密,他也不方便說太多。 他挑了個可以說的︰「我給你的是新生和平衡,但這也不是什麼特別值得稀罕的能力。」 藍沐薰好奇心被挑起,正要叫然煜展開說說時,聞煜卻從背後環住了他。 「沐薰……」聞煜腦袋埋在對方頸窩處蹭了蹭。 「G,乖啊!」藍沐薰是很喜歡被撒嬌的,尤其是被老攻撒嬌,他忍不住抬手摸摸對方後腦順順毛。 聞煜听到他那聲“乖啊”頓時失笑,心情好了不少,偏頭往上輕輕咬了下男朋友的耳垂。 藍沐薰耳朵敏感,被這麼一咬瞬間又酥又癢,忍不住一個激靈躲了躲,瞪著對方道︰「干嘛?」 聞煜順著環抱的姿勢將人往後一帶跌坐到沙發上,在他耳邊說︰「我在想李斯特他們應該會不好意思繼續待在這,估計會買最快的班機回加拿大吧?」 「你如果想再和李斯特他們多聚聚,就讓他們送走艾加爾就行,說到底這一趟也是他自己要跟的,他個人行為不檢點和李斯特他們本來也沒關S。」 「理是這個理,但李斯特肯定很後悔,艾加爾也是他朋友,出了事他再生氣也不可能讓對方一個人回去,除非艾加爾自己要求。」 「我是覺得他們不會太快回去。」藍沐薰想到艾加爾都會利用李斯特他們的“友情”過來搞破壞了,目的沒達成前一定還會有別的手段留下來。 他往後靠著聞煜,心想老攻想保護他他固然感動,但也如艾加爾說的,他老攻一見到容器就走不動路,如果不想辦法解決這問題光是回避也不是辦法。 雖然然煜之前說讓碎片把能量充滿就能離開,不用和容器硬剛,可是對方步步緊逼的情況下,不硬剛是不可能的,他也吞不下這口氣。 然煜怕他有危險怕他受委屈,他現在對對方也有感情了,管只是碎片也是他老攻的碎片,他也不想要老攻吃虧啊! 藍沐薰斗志高昂,在腦子里對然煜高呼著︰「艾加爾是外來的容器,不算生靈吧?我們可不可以想辦法打爆他?」 然煜得知他的想法好氣又好笑道︰「你想打爆當然可以,不過得等我和聞煜生連結才行,你的攻擊對他沒用。」 「聞煜現在直接爆他頭也不行嗎?」 「碎片的能量如果沒有大于容器的話是沒效果的,要爆就得一擊必殺,不然只會置自己于險地。」然煜解釋︰「聞煜打爆艾加爾的同時就得重  瀾紓 裘患笆敝 幕熬突嵯萑牖 遙 嚀謇此稻褪搶朔蚜慫櫧 哪芰浚  佣灰 褂幸豢諂謁媸倍寄芊瓷薄! 「哦好吧!」藍沐薰一心二用,一邊在腦子和然煜對話一邊撫摸著聞煜環在他腹部的雙手,「該忙正事了。」 然煜還沒反應過來“正事”是什麼時,藍沐薰已經快速地改變了自己的坐姿,拉開腰部的那雙手站起來一個轉身,直接面對面跨坐在聞煜身上。 這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也讓聞煜嚇了一跳,但下一刻他就緊緊箍著對方的腰,抬頭吻了上去。 ** 聞煜覺得藍沐薰很多行為都合著他的心意來,就像剛剛艾加爾湊近時他就給了對方一腳,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會\哩呱啦說一堆話只安靜地陪著他,在他為難的時候給了他一個中肯又理智的建議。 當然在更之前兩人相處的過程中,藍沐薰雖然偶爾異想天開偶爾任性,但多數時候更是會想辦法讓他開心,尤其是他看得出來這些動作都是很自然的,並不是刻意在討好他。 這人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都是全然的向著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好呢? 為什麼他這麼幸運呢? 洋溢在胸口的愛意不斷沸騰,他的吻不斷加深,一直到他感覺到自己下半身的那處已經硬挺了起來,而腿上那人也不知是有意還無意地前後輕輕摩擦著,正在緩緩地撩撥他。 藍沐薰持續吻著聞煜,但搭在對方雙肩的手已經慢慢下移,他讓自己稍微後退了些,將聞煜褲頭的松緊繩解開,接著右手伸進褲子里隔著一層輕薄的布料愛撫著對方的陽具。 因為朋友是來家里玩,聞煜穿的是輕便的休間服,這也方便了藍沐薰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他左手撩起對方的衣後摸了進去,在對方胸腹處用食指勾勒著對方的線條,時而滑過那兩粒乳尖,有些惡作劇的逗弄著,惹得聞煜呼吸愈來愈急促,箍住對方腰部的手掌因為一陣陣的刺激有些控制不住地掐了幾下。 「唔……」藍沐薰被掐得有些疼,但更多的是對方克制隱忍之下帶來的快感。 聞煜試圖將他抱得近一些,但他卻反其道而行。 緊貼的雙唇分開,依依不蔚鞀骨W乓宦埔浚 澎涎凵窶鉲龐兔宰 聰蛐Φ糜行┘器 牧等恕 藍沐薰右手還在]動著聞煜昂然的陽具,前端滑膩的體液時不時地流出來,沾得他滿手濕黏,隱隱約約還能听見黏膩的水聲,感官的刺激讓陽具更加堅挺。 他望著聞煜略帶痴迷的臉龐慢慢後退,然後跪在著羊毛地毯的地板上,分開對方的雙腿後身子微微向前,低頭含住了對方的。 聞煜急急喘了下,低喊一聲“沐薰”。 藍沐薰喜歡聞煜情動時喊自己名字的聲音,听到以後更賣力地吞吐著,覺得嘴酸了便用舔的,如此來來回回,弄得聞煜差點忍不住射進他嘴里,卻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把藍沐薰拉起來重新抱進懷里親吻,既急切又毫無章法地吸吮著,一下舔舔嘴角,一下舌尖又竄進嘴里,藍沐薰不禁笑了出來,推了推他。 「胡亂親一通,會不會接吻啊?」 聞煜眼里的渴求顯而易見,但就算如此,他仍然沒開口要再進一步,只是略顯慌亂,帶點不知如何是好的無措,學著剛剛藍沐薰為自己打手槍的方式也開始輕輕地揉捏著對方的陽具。 藍沐薰︰…… 「聞煜,你不想要我嗎?」他享受著老攻溫柔的搓揉,一邊親親對方的眉眼問道。 「我想。」聞煜被這種安撫式的親吻平土誦┬ n動,額頭抵在藍沐薰的肩頭低啞道︰「我想的,可是……」 「嗯?」藍沐薰下腹愛欲燃燒,聞煜這樣邊想事情邊無意識地],讓他覺得自己那根是不是什麼壓玩具? 壓就壓吧…… 反正問題總要解決的,在艾加爾之前,他得先搞清楚聞煜遲遲不做到最後的原因。 聞煜知道如果說實話藍沐薰肯定會不高興,但如果說一半就停住,那下場可能更慘。 前者的話,他只要把人抱緊不給跑,努力哄哄應該就行…… 後者太敷衍,搞不好藍沐薰會直接像踹艾加爾一樣踹廢他。 深呼吸一口氣,他不敢直視戀人,]著對方陽具的手不自覺因為情緒緊張而加快,但上半身仍然維持同樣的姿勢,悶悶地說︰「不曉得為什麼,我一直覺得你原本不該屬于我……」 ======== ★藍沐薰(倒抽一口氣)︰真當我那話兒是壓玩具了,操! 第十六章 一次三天份,以後得補腎(H) 藍沐薰愣住了。 什麼叫“你原本不該屬于我”? 難道是原來的聞煜覺醒了嗎? 然煜想了下,告訴他應該不是,只是單純的直覺。 然煜雖然喜歡藍沐薰,但從沒想過要和他有任何關S,就算在同個世界也是盡量把兩人的身分錯開不要生交集。 既然命運的軌本來就是平行線,在執行任務的情況下強行交會,總會有一方比較敏感,覺得不對勁。 聞煜是主神然煜的分靈,自然敏感度會比人類的高一些。 因為碎片的存在,感情生了共鳴,也就生了拉扯。 藍沐薰那根依然在對方手里盡責地當個壓玩具,但他的思緒在听完然煜的解釋後已經有些飄遠了。 他一手揉著聞煜抵在自己肩上的腦袋,一手也無意識地摸下去觸踫對方的。 就,他覺得他也該壓冷靜一下,想想怎麼回應這個內心正無所適從的戀人比較合適。 聞煜以為藍沐薰不再言語是因為生氣,這會兒對方手伸下來握住自己那根頗讓他膽顫心驚。 不過當對方開始]動的時候他又懵了。 他抬起頭看向藍沐薰,想確認一下戀人的精神狀況。 萬一大受刺激]到一半把他給折了怎麼辦? 雖然說是他自找的…… 藍沐薰當然沒有生氣,他還挺心疼的。 心疼他老攻也太自虐,什麼覺得自己不屬于他就甘願忍著,每次親密都是他在滿足自己,看自己爽得哼哼唧唧的就一臉滿足,最後才到浴室滅他自己的火。 這會兒知道原因了他便放下心來,看向正小心凝望自己的聞煜時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像是帶著責備,實則一點怒意也沒的說︰「你傻啊?」 聞煜茫然︰「?」 「我是你的,就算以前不是,但現在會是,未來也會是。」他在聞煜唇瓣親了幾下,又用鼻尖蹭蹭對方︰「你愛我嗎?」 「我愛你。」這點毋庸置疑,聞煜很快地就給了答案。 「那你就把“我原本不該屬于你”這個念頭放下。」藍沐薰溫聲道︰「這世上本來就沒有誰該屬于誰的道理,感情的事只有願意和不願意。」 他笑著望進聞煜眼里,說︰「而我願意。」 聞煜心跳的雀躍,然而面上卻是安靜專注地凝視著戀人,像是要把他刻在心里似的,一錯不錯地瞧著看著。 「帶我回房間吧!」藍沐薰被這暗含愛火的眼神燒的臉熱,湊近他耳旁輕輕地說︰「你想要,我願意給,好不好?」 ** 臥室里,兩人身上不著寸縷。 藍沐薰躺在床上,看著聞煜近乎虔誠而珍視地吻遍他的全身。 每一個吻都很輕,卻懷著滿腔無法忽視又深沉的愛意。 聞煜吻遍了藍沐薰全身後又回到對方的唇邊輕啄一口,深情地望著他好半晌,說了句我愛你。 藍沐薰勾住他的脖頸,輕輕地將他往下拉,把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這是默許,也是催促。 他從枕頭下拿出藍沐薰準備好的潤滑液將手指潤濕,溫柔地往對方等待已久的後穴輕緩進入,慢慢地攪弄著。 藍沐薰已經習慣聞煜的手指了,之前他想要時,就是靠對方那修長漂亮的手指伺候的。 對方饒富技巧的指技讓他不一會兒便有些難耐地喘著氣,他扭了下腰,示意前戲可以再快一點。 聞煜帶著寵溺無聲地笑了笑,很快地加到三手指,藍沐薰一陣快感襲來,雙眼迷髀潘 恚 蛔ˇ舳荷胍髁艘簧 他稍微撐起身子,仰頭咬了下聞煜的下巴,啞啞的聲音催著人︰「進來。」 說完還拱了下腰,表明自己有多迫切。 唇舌熱烈地勾纏彼此,呼吸聲愈來愈急促,喘息聲也漸漸變得低沉粗重。 藍沐薰的舌頭有些發麻,索性放棄抵抗,被動地讓對方在嘴里肆意翻攪。 嘴里被聞煜的舌尖巡梭著,一下輕滑過上帶來一陣酥癢,一下靈巧踫著他的舌尖玩鬧。 明明正在相濡以沫,兩人卻是口乾舌燥。 接著,聞煜抽出了手指,帶著柔情的安撫分開戀人的雙腿,將已經戴上套子的陽具緩緩進入那已經被自己弄得黏膩不堪的秘穴…… 「唔!」 被進入的x那藍沐薰痛得皺起眉頭,想叫出來但嘴巴卻被聞煜給堵著。 後者不給他半點叫痛的機會,只是拚命吸吮著他,像是要把他的疼用這種方式吞掉一樣。 藍沐薰出不了聲,只能用雙手緊掐著聞煜的背,在對方緩慢溫柔地抽動時,在對方背後留下了幾道忍痛的抓痕。 聞煜知道身下的人正承受著初次的疼痛,可剛剛說開了後他便不想再忍,他想讓他屬于自己,想把以前獨自承受的不安都釋放出來。 這是他見第一面就想要的人。 他從沒想過一見鐘情這回事,他也不認為自己對藍沐薰是一見鐘情。 他覺得他好像在意這個人很久很久了,只是從前沒見面不曉得,但見了面卻有無數衷腸想傾訴。 像是積壓許久的感情一下子全涌出來,可是他想說的太多了,又怕嚇著對方,只得珍而重之地對待,小心翼翼地捧著。 他想把所有的真心和愛情都掏出來交給他。 只要對方和自己在一起時是開開心心的就好,再別無所求。 當他看到艾加爾那麼貼近自己的戀人時,他又怒又急,如果殺人不犯法他肯定就直接解決了那個不知禮數沒有分寸的艾加爾。 可是,他又怕當時貿然地過去,艾加爾萬一狗急跳牆傷害了藍沐薰怎麼辦? 還有,艾加爾那個可以控制自己心神的詭異能力,萬一反手讓他去當傷害藍沐薰的那把刀,又該如何是好?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傷了對方。 哪怕是現在,就算明知是對方默許的,願意承受的,他心里仍然帶著愧疚。 他還是讓他痛了。 藍沐薰似有所感,用了點力氣分開兩人交疊的唇瓣,眼角還帶著生理疼痛泛出的幾滴淚水,輕撫著他的臉頰對他說︰「這種痛只有你能給我,尾壞夢彝矗 涂斕閎夢沂娣桑  「好。」聞煜低頭吻了吻他的眼角,又順著臉頰吻到脖頸,下身重新律動起來。 藍沐薰適應了聞煜的進入後也開始迎合對方的索求,他雙腿勾住對方的腰主動擺動著。 兩人的踫撞充滿了默契,時快時慢,那隨心所欲抽插的節奏終于讓他忘情地叫了出來。 聞煜左手撐在他頭側,右手在他乳尖處又是畫圓又是輕捏,每次弄一下身下人就抖一下,反應可愛到不行。 他低頭含住了那粒小巧,用舌尖勾了勾。 「嗯……」 藍沐薰被弄得欲求不滿,身子側了下邊,推推對方的腦袋道︰「這邊也要……」 聞煜听話地去伺候另一邊小小的乳尖,輕輕地用牙齒磨了磨,既而又吸又舔,感受戀人因為舒爽之下無意識的微顫,心情愉悅。 下面一會兒被填滿一會兒又空虛,上面兩點被含咬得又紅又腫,藍沐薰被刺激地射了一點出來,腦袋空白幾秒後用雙腿夾了下在身上埋頭苦干的那個人。 「親一個。」他說。 聞煜在他胸口種了幾顆草莓,然後慢慢往上吻去。 接著在鎖骨和頸側又逗留一會兒,各種一顆後才又繼續向上,最後輕輕含住了他的唇。 雙唇再度交會,藍沐薰讓聞煜的右手繼續玩弄他胸前的敏感,而他自己則摸上自己的陽具。 所有會讓自己生快感的地方都照顧到了,他的後穴激動地收縮起來。 聞煜差點把持不住,接吻和抽插的動作停頓了下,半睜開眼看著身下的人。 只見戀人眼里滿是對自己愛欲的渴求。 「……?」藍沐薰一邊自慰一邊有些失神地看著聞煜,對對方忽然停下的行為非常不滿。 「夾太緊了。」聞煜親親他的眉心,偏頭在對方耳畔低聲哄著人,一邊伸手往下把正在自慰的那手拿開,十指交扣壓在對方頭側︰「放松點,嗯?」 他說完後腰部動了動,藍沐薰還在意亂情迷,乖巧順從地略微松開雙腿。 緩緩地進出幾下,聞煜再次把頭埋到戀人的頸窩處後開始大力抽動。 「啊……哈啊……」 突如其來的撞讓藍沐薰瞬間又緊勾住聞煜的腰側,他有些哽咽地喊著︰「太快了……慢、慢點……」 聞煜沒有馬上減速,而是繼續快速地抽插,直到身下那人低叫一聲射出來後,他才揉揉對方的臀瓣,愛憐地輕啄著那張剛剛被自己吸吮到艷紅的唇。 藍沐薰還沉浸在高潮後的餘韻里,喘息到一半時卻感到身後一陣空虛,他看向聞煜,眼中似還有些委屈,責怪對方怎麼抽出來了? 雖然射了一次,但他像還不夠似地渴望再次被填滿,他還想要。 他知道對方還沒射,還可以繼續。 聞煜當然可以繼續,只是他感覺到藍沐薰的雙腿在發抖,剛剛夾他夾得狠了,現在肯定很酸的。 于是他將戀人翻成側躺,自己則躺到他身後,抬起他的一腿垂煸謐約渮種獯 笥種匭虜磛pャ 這樣的姿勢可以讓對方不那麼費力地享受性愛,他也可以順便摸摸安撫一下對方。 他拱著腰開始抽插,親吻著對方的耳廓和臉頰,听著戀人情動的呻吟。 這種姿勢比正面還要深入,藍沐薰隨著對方深深進入時踫觸到的那點顫了顫,一抽一抽的。 明明怕浪叫出聲緊抿著雙唇,卻還是抵抗不了這樣的刺激,嗯嗯啊啊地又叫起來。 他下意識覺得自己發出這樣的聲音太過羞恥,連忙將手向後勾把人往前拉,用對方的唇堵住自己的口。 聞煜雖然覺得男朋友這反應太可愛了,但這時對方還能顧到面子問題代表自己還不夠努力。 居然還能想東想西? 他得再賣力點,最好讓男朋友忘了什麼是面子,想哭就哭想叫就叫才行! 于是在聞煜身體力行的結果下,就是藍沐薰真的顧不得什麼哭不哭叫不叫的問題了。 他只能重覆地叫著聞煜的名字,喊著慢點,催著快點。 被問還想不想要時,如果他搖頭,對方就抽動地更快,讓他只能流著淚點頭說想要,但求對方慢一點。 可是真慢下來又不滿足,沒插幾下又要人開快車。 聞煜心甘情願地配合他,當個好司機,還撥空幫他打個擋,又弄射了一次。 ** 期間換了幾次姿勢,最後一次是騎乘式,聞煜說讓他用自己喜歡的節奏來。 可他腰腿早就酸軟的不行,結果被對方抱坐著從下往上猛頂。 他現在是想叫也沒力氣,只得緊抱著對方,啃對方肩頭幾口,種幾顆草莓,在對方背後多送幾條歡愛到頂點的紅痕,無條件地承受聞煜毫無保留的愛。 聞煜也射了兩次,第二次後見藍沐薰整個人煸謁砩希 桓比嗡鹽薹 純溝哪Q木腿 恕 他輕輕將人放倒在床上,從背後抱著他,埋在對方頸項間汲取對方的味道,滿臉都是足。 藍沐薰休息了一會兒後緩過勁來,有氣無力道︰「別舔了……不咸嗎……不臭嗎?」 「咸是咸,但不臭。」聞煜啾了下他的耳垂,心情很好地說了聲︰「好吃!」 「你這是一次吃了三天的量啊!」藍沐薰想回頭揍人,奈何有心無力。 算了,這是他自找的,他自願送上門,認了吧! 「痛不痛?」聞煜輕輕地掀開棉被打算下床拿藥,剛才兩人滿身大汗,屋內有空調,他怕藍沐薰著涼,動作不敢太大。 「痛是還好,但肯定腫了。」藍沐薰心想如果每次做愛都得一次做三天份,他可能得開始補腎才行。 不過隨即他就想到一件事。 這聞煜也是第一次,怎麼懂那麼多姿勢和招數? 雖然平常忍著沒做,但也沒少琢磨吧? 果然悶騷! 聞煜輕手輕腳把被自己搞得像破布娃娃的男朋友抱進浴室洗香香,然後任勞任怨地幫忙吹頭發和上藥,動作輕的像在修臀奈鏌謊男︵慕魃饔腫邢福 詈蟀鎪┤縴 率被怪}氐亍昂簟繃艘簧 藍沐薰累歸累,但被對方照顧得如此細還是很感動的。 他把對方小心翼翼的動作從頭看到尾,心里滿是溫情,不過嘴上卻好笑地幫忙配音︰「文物修屯甌希 蠊Ω娉桑  這個修臀奈錟 戀轎澎系男Φ悖 [潘α撕靡徽笞印 也許是兩人終于做到最後一步,一起邁向本壘後心里踏實,又膩歪了一會兒才同時進入夢鄉,甜甜蜜蜜。 隔日,藍沐薰半夢半醒間覺得有人一直在摸自己。 摸就算了還偷親,偷親還不敢親嘴,臉啊眉啊額頭啊鼻子啊都親過了,就是閃過嘴巴不肯踫,真是莫名奇妙! 不就是還沒刷牙嘛!用得著這麼嫌棄嗎? 要不是他腰腿還不太能使力,肯定馬上回頭扣住對方的腦袋狠狠親下去! 讓你膽子大了,居然敢嫌棄我! 當他腦子里還在罵那位狗膽包天的聞煜時,忽然听到對方喃喃自語道︰「原來有些姿勢真的能用啊……」 就這句,他立刻忘了前一刻還在怨嘆自己沒力,下一刻馬上就翻過身來,瞪大眼楮看著眼前人。 眼前人還是聞煜,但看他的眼神有些閃躲,剛剛說話的聲音也是聞煜,但語氣不像。 藍沐薰直勾勾地盯著他,用雙手固定住那張想別開的臉,肯定地叫了聲︰「然煜。」 「唔。」然煜地應了聲,臉皮微紅。 第十七章 還差一點 「能連結上碎片了?」 「嗯。」 「能融合了嗎?」 「還差一點。」 「差哪一點?」 「……」 藍沐薰見對方一臉心虛的模樣,好笑道︰「不是吧?你在我腦子里的時候不是很會講?還會跟我煥蝗Д模 趺湊食岫俺隼幢淶謎餉次木擦稅。俊 這感覺就像一些平時在網路里很能聊的人,見了面卻像社恐,蹦一個字都要命。 然煜看了他一眼,然後把托在自己雙頰上的兩手溫柔地握著拿了下來,接著重重地嘆口氣。 藍沐薰︰還嘆起氣了,這得多無奈? 不過,他想到然煜本身挺純情的,估計感受過兩人翻雲覆雨後的情態,現在是會有些擂蚊淮懟 畢竟真槍實彈上場的是聞煜,而他只能透過碎片來體會那份快樂。 在某種程度上也能說是精神折磨吧? 想做但做不到,完全都只能靠意念感知。 藍沐薰代入了一下,這可能就像做了場春夢,醒來一場空,空虛又失落。 難怪會嘆那麼大口氣,好可憐喔! 他決定不提起這個傷心的話題,改問道︰「你現在在聞煜身上,那聞煜呢?」 「暫時休眠了。」然煜說︰「我連結到這里後能量就比較多了,可以暫時讓他的靈魂沉睡,借用他的身體方便辦事。」 「分靈的緊急作用?」 「嗯,如果小世界的情況危急到必須由我介入,我就會這樣做,只不過那是要在能量足夠的情況下。現在被打碎了,即使融合了碎片,最多也只能借個殼子簡單行事,能量有限。」 「哦。」 藍沐薰點點頭,稍微分神感覺一下昨日被蹂的小菊花是否安好。 發現除了還有點腫脹的異物感外,沒有其他不適後便放下心來。 兩人對視沉默了幾分,他想到剛剛這位主神哪都親就是不親嘴巴,嫌棄他的這件事來了。 「然煜,親我一下。」他異常認真地看著對方說。 然煜吃驚︰「啊?」 「你剛才為什麼不親嘴,嫌我沒刷牙?」 「不是!我有親,只是親的很輕,估計你那時還沒醒不知道而已。」 藍沐薰起眼懷疑地盯著他家主神看,發現對方沒有一開始看到的心虛樣,證明沒說謊。 他笑了笑,湊上前親了然煜一下後才掀開棉被起身下床,用著有些扭的姿勢走到浴室刷牙洗臉。 然煜被親時還愣了會兒,但立刻就回神跟著起床走過去。 他一雙手想去扶又不敢亂踫,只得當個跟屁蟲,哪知他家天選之子說了聲等等就把門關上。 幾分後,藍沐薰上完廁所就把門重新打開讓然煜進來,兩人一起洗漱。 ** 「接下來你要做什麼?」藍沐薰邊換衣服邊問他︰「剛話還沒說完,你說差一點點融合,是還差哪一點?」 「給我一點時間,應該不用兩天碎片就可以回來了。」然煜也從衣櫃隨便挑了件衣服穿上,然後拿起梳子,單膝跪在床上,開始幫坐在床邊的藍沐薰整理發型。 藍沐薰︰……然煜真的挺爹系的,怎麼回事? 「然後你就要直接去找艾加爾嗎?」 「嗯,我現在可以自由使用聞煜的身體,等融合完畢我就去把艾加爾處理掉,這幾天你按平常的方式過日子就好。」 「你現在沒在我的腦子里還能得知我的想法嗎?」 「不能,怎麼了?」 「那真是太好了,趁你不在我要快點多想一些壞壞的事!」 「……」然煜失笑,本來正在幫忙抓發型的手輕輕敲了對方腦袋一下︰「平常我在你腦袋你你也沒少想啊!」 「好了,可以了,就一顆頭要抓到什麼時候?我肚子餓了。」藍沐薰覺得然煜根本是趁機把他當毛絨絨的寵物或玩偶在rua。 「嗯,在家里吃吧!你去餐廳等著,我去做飯。」 藍沐薰無語地看著然煜的背影離開,心想別人的主神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我的主神叭皇歉魷頭頡 好奇妙啊! 在床上把一些事在腦袋里捋了捋,拿起手機看時間時已經十點半了。 接著點開line把訊息看完回完,他才穿著拖鞋到餐廳去。 趁著用餐時間,藍沐薰把先前一些沒搞懂的事直接問然煜。 「我賦予你的新生與平衡兩種能力其實不特別,多半成為天選之子基本上都會有一點這樣的才能,只不過你的靈魂更容易把這兩種能力發揮到最大而已。這兩種能力說穿了就是讓其他相連的小世界更穩定,艾加爾說你天賦異應該是指這個。」 「你的意思是,原本天選之子的天賦里就有新生和平衡兩種技能,只是你在我身上特別多加了點數這樣?」 「嗯。」 「那他們怎麼知道這件事?」藍沐薰切了片培根放進嘴里,想了想道︰「你提過天選之子的事主神間不能相互窺探,但小世界的事可以互相交流,會不會是因為這樣被他們發現其中蹊?」 「有可能,有些話題內容如果認真推敲就能略知一二,或許他們是這樣猜到的。不過,現在去探究這事也沒用了,只能確定現在他們其中一個很需要你的力量才會狗急跳牆。」 「他們會料想到你的其中一片躲到我腦袋里嗎?」 「看艾加爾的反應應該不知道,最多知道我找過你,並且讓你知道我的存在,否則你不會在听到我的名字時還那麼冷靜。」然煜笑了下︰「所以找到艾加爾後要速戰速決,在他還來不及把訊息傳回艾爾那解決掉。」 藍沐薰點頭,他能理解。 如果讓那兩個知道然煜在他腦袋里,到時他們的目標就會完全只針對自己。 而自己被纏上了,要回收碎片就更加困難,不只是然煜,連同他自己的處境都會非常危險。 現在他們不知情,就不敢對自己下重手,對他們而言自己就還只是要用手段拉攏的對象。 「那,我可以問問你為什麼會選我當天選之子嗎?」 「這是機密。」 「……」藍沐薰而不舍,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點點距離出來︰「透露一點點?」 「因為你值得。」然煜打太極,連七○年代的廣告詞都用上了。 「算啦!真不能說也無所謂,我只是不知道你們主神是怎麼從萬千生靈中挑天選之子的而已。」 「沒什麼嚴格的篩選條件,真的完全憑主神的感覺而已。」 「那風險還真大。」 「還好,如果有了人選還是會花時間觀察合不合適的,不會直接就確定下來。」然煜說︰「這一定下來就是關乎各小世界的事,不能馬虎,也不能動。」 「那我……」 「沐薰,你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你是我引以為傲的天選之子。」 藍沐薰愣了會,低頭埋頭苦吃,嘟嘟囔囔道︰「行吧!難得听你講甜言蜜語,給你點面子。」 然煜盯著那顆為了掩飾害羞而低頭的腦袋瓜,伸手rua了一下,揚起嘴角。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溫馨自然,然煜洗碗時對藍沐薰說他的適應力也太好,一點也沒有面對人格切換的窘迫。 藍沐薰只是 嚓 嚓啃著隻果回道︰「那不都是你嗎?小說也有這種題材啊,老攻是人格分裂什麼的,我當你人格分裂就行。」 然煜︰這解釋很合理,但又好像不對勁。 「你和聞煜重合的地方很明顯,所以變化不大的情況下要相處起來並不難受。」 「那萬一遇到變化大的怎麼辦?」 「簡單啊,只要確定你們都是愛我的,我就不會那麼擔心了。」 「那是當然……」 藍沐薰見然煜話講一半就住了口,故意湊到他旁邊賊兮兮地問︰「當然什麼啊?」 然煜看了他一眼,擦乾手後揉揉他的頭,勾勾嘴角,什麼話也沒說自顧自地走出廚房。 「喂!你還沒回答我當然什麼啊?」藍沐薰把果核丟到廚餘桶後跟著快步走出去,對著前方轉彎去廁所的背影喊︰「然煜先生,你別想逃,快點說說啊!」 「讓我上個廁所行嗎?孩子。」然煜說完這句就進了廁所關上門,藍沐薰便直接站在門口堵人。 等然煜上完廁所出來,見到藍沐薰靠著牆,一副不依不饒就是要他一個回答時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聞煜都跟你說幾次了,你就這麼想再听我親口說一次?」然煜走到他面前,一手撐著牆,微微低頭垂眸和他對視。 聞煜的瞳孔是深棕色的,此時靈魂換成然煜,瞳孔變成了魅惑的紅。 那是然煜原本的瞳色吧? 藍沐薰想︰真美。 然而就在此時,他卻一瞬間有種靈魂被某種力量直擊的震撼。 他感覺到然煜雖然是看著他的人,但又透過這雙眼看進他的靈魂。 他的心跳有被愛人深情注視時的失速,卻又有像獵物被獵人盯上時緊張的跳動。 他有種想逃跑的念頭,卻又想臣服在這個人的腳下。 藍沐薰呆愣地看著然煜,身體不自覺地輕輕顫抖起來。 面對然煜的靠近,他本能地閉上雙眼,像是遇到了天羅地網,讓他動彈不得。 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害怕,這是一種慕強心理,他想逃卻又更想待在這個人身邊,心甘情願被他囚禁,不想逃脫。 在他思緒來回拉扯間,然煜輕輕吻上了他的眉心。 接著從眉心到鼻牛 諾階旖牽 扛鑫嵌寄敲辭幔 袷且徽笳笙感〉牡緦靼悖 迫鵲摹き致櫚乃孀哦苑降奈牽 擁攪肆臣眨 詈笫嵌埂 「沐薰,我當然是愛你的。」 他听到那個常常在腦袋里和他說話,有些沉、有些磁性,伴隨著熟悉的語調低低地傳進他的耳朵里,動搖著他的靈魂。 是然煜原本的聲音。 真好听,果然會讓耳朵懷孕。 「會說就多說點,我愛听。」藍沐薰開口時才發現自己聲音有些沙啞。 他沒睜眼,只是低垂著頭,耳廓臉頰都紅了起來,雙手無意識地輕拽著對方的衣,像是萬般留戀。 然煜輕笑一聲,彎下腰帶著笑,歪頭向上看那個難得會害羞的戀人,語氣滿是濃情蜜意地又說了句︰「我愛你。」 藍沐薰倏地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那雙可以溺死自己的紅瞳。 此時紅瞳里有細碎的微光,一閃一閃地讓他忍不住想再看得更清楚些。 他雙手捧著對方的臉頰,凝視著那眼里的微光緩緩靠近,在最接近的那一刻吻上了對方的唇。 ** 然煜微彎的身子慢慢站直。 他輕摟著藍沐薰,吻得認真又溫柔,珍惜又小心。 像品嘗著人間至上的美味,一點一滴地舔舐,一絲都不願放過。 兩人不知吻了幾分才分開,藍沐薰被然煜擁抱著靠在肩頭低喘。 他一邊回味著剛剛那細膩的吻,一邊想著︰雖然先前說聞煜和然煜都是同一個人,但接吻的感覺還是有些不一樣。 聞煜的吻有屬于和他同年紀的動和霸道,雖然都是滿懷愛意和柔情,但然煜的吻更多的是珍惜和討好。 但不管是哪一個,藍沐薰都能確切地感覺得自己被珍視著、寶貝著。 他偶爾會想念原來世界的家人,也會感覺到自己孤獨。 他知道然煜疼他寵他,但關S終究和親密的家人是不一樣的。 他也不想總讓然煜自責,所以盡可能不去想這些事。 可是有些事不去想不代表就不存在。 然煜的這個吻在此時終于撫平了他內心的孤單,他真實地感受到了對方的存在,感受到了對方努力想傳達給他的愛。 他並不是一個人。 在他享受著家庭的幸福,親友之間的和樂時,還有一份他未曾注意到的愛情無時無刻包里著他,也許從他出生時就被這樣默默地愛著、照顧著。 「對不起。」然煜抱著他,一手輕輕揉著靠在肩上的後腦勺內疚道。 「沒事了。」藍沐薰搖搖頭,像是也想安撫對方一般,一拍一拍地輕撫著對方的背。 當情緒緩和過來,他又開始不合時宜地想,剛剛被直擊靈魂的感覺挺酸爽的,真不賴。 于是他偏頭問道︰「那是主神的能力嗎?」 「什麼?」 「你剛剛看著我時,讓我瞬間腿軟的那種能力。」藍沐薰稍微退開,重新站好看向然煜︰「聞煜被艾加爾盯著時是不是就這種感覺?」 「不太一樣,至少我只是讓你腿軟,沒控制你的神智。」 「所以你也可以控制他人的神智?」 「可以,但太耗費能量了,沒必要。」然煜挑眉,不地笑了下道︰「我只是盯著你看,什麼都還沒做就能讓你腿軟了,干嘛還控制你的神智?」 「說得真好听,其實是你現在還殘缺不全,沒辦法使用這個能力吧?」藍沐薰白了他一眼,不屑地撇撇嘴後拍開對方的手往臥房走去。 然煜無奈地笑了一聲,摸摸鼻子,自覺地跟著對方進了臥房。 結果就是在關上門後,純情主神被自家的天選之子壓到床上,強迫互幫互助了一次。 「你真的不想做一次看看嗎?」藍沐薰被然煜從身後環抱,再次耗光精力的他又昏昏欲睡了。 「你這句話特別像是想哄騙處男上床的渣渣說的。」然煜一手讓對方枕著,一手來回摩娑對方的手腕內側,拇指偶爾輕壓一下脈膊處,彷氛庋湍苤苯癰惺艿蕉苑腳畈 納Α 藍沐薰“呵”了一聲,問︰「你不是處男嗎?」 「當然不是。」 「我這渣渣昨天才騙了聞煜上床,我當然知道他不是。你明知道我是在問你,然煜!」 「我是啊!所以等碎片找全,我完整了以後再讓你騙上床,嗯?」 那一聲“嗯”低低地像勾著人,惹得藍沐薰躲了躲,沒好氣地用後腦撞了對方下巴一下。 然煜︰「嘶……」 藍沐薰心想嗯什麼嗯?太犯規了! 不過,有然煜這句話,他對于找碎片這事就會更加積極! 為了睡到他家完整的主神,fighting! 「對了,你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再解決艾加爾。」藍沐薰說。 「怎麼了?」 「我要帶聞煜見家人,順便再看看這兒的朋友。」藍沐薰知道然煜接下來想說什麼,緊接著開口道︰「我知道小世界回溯後什麼都不會被記得,但這是我下的決定,無論是否會被記住,我說出口就想做到,不然梗在心里難受。」 然煜聞言只是將對方再摟緊一些,輕輕應了聲。 「還有一件事,」藍沐薰翻身和然煜面對面,表情嚴肅,但語氣異常地軟︰「你能不能答應我,這世界回溯後,讓聞煜和這世界的我見一面?」 然煜靜靜地看著眼前人,沒有馬上回答好不好,而是想知道為什麼。 和聞煜這個分靈生感情的是他的天選之子,從樓梯上摔下來的藍沐薰,不是這世界的打工男大生藍沐薰。 兩個原本就素不相識的人要再見一面是為什麼? 「我知道你本來就沒打算讓分靈和分身有交集,所以把他們的身份安排的天差地別,可是……」藍沐薰其實也覺得自己接下來要說的理由有點牽強,但他還是想試試。 「可是,讓他們見一面沒關S的吧?」 「不管他們會不會成為朋友什麼的,我覺得總該給他們一個機會。只要彼此看一眼,接下來是什麼發展我都無所謂,當然我也管不著啦!也不是說一定要他們有什麼關S,就是……」 然煜看他這樣急著想解釋的神情覺得可愛又難得,心情很好地回道︰「好。」 藍沐薰還在想怎麼說比較能打動神心,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就得到回應,頓時有些茫然地“啊”了一聲。 他原本飄移的眼神立刻回歸到親愛的主神臉上。 然煜帶著一抹含著溫情和寵愛的笑,輕啄了對方鼻尖一口,答應他︰「只要是你的願望,我都會想辦法替你做到。」 因為,很久以前我就在心里對你許諾過了。 第十八章 你相信其實我們一直都在相愛嗎? 當天,然煜和藍沐薰就接下來這幾天該處理的事討論完,再把後者哄去午睡後就回到腦子里繼續待機。 再次醒來時,藍沐薰身後的那個人已經是聞煜了,對方開口便驚呼道︰「我怎麼睡這麼久,都下午五點了?」 藍沐薰︰…… 然煜︰…… 失策!忘了聞煜的記憶停留在兩人辦事後入睡的時間點。 「可能昨天是第一次,我們倆都太賣力了,睡久一點也正常。」藍沐薰一臉正經說干話。 聞煜狐疑加上茫然,總覺得自己體力應該沒那麼差。 從半夜睡到下午五點,就算以前熬通宵也不至于睡那麼晚,大多中午就會起床了。 「你也睡這麼久?」他問。 「中間起來上過一次廁所。」藍沐薰胡謅了一句,接著伸了個懶腰,假裝還有點剛睡醒的疲累,推推聞煜︰「餓了,起來吃飯。」 聞煜點頭,起床時看藍沐薰也要跟著起,立刻緊張地把他按回床上。 「你昨天……那個了,現在別亂動,我去把吃的拿進來,我們在房間吃。」 「那個是哪個?」藍沐薰笑道︰「又不是生孩子,走慢點就好。」 而且他早就起床走過了,還吃了午餐。 「唔,好吧!如果真不舒服不要勉強。」見對方氣色不錯,聞煜才放心地讓人下床。 「知道了。」 坐在餐廳,藍沐薰見聞煜臉上還是有些陰霾,想著或許艾加爾的作為真的讓他非常憤怒,但也明白現階段無計可施吧? 他試探性地問,如果直面艾加爾就是如此,那會不會找人幫忙下手? 聞煜想了想,搖頭道︰「不會,雖然我很想這麼做,但更想親自料理他,他太邪門了。」 「總會有辦法的。」藍沐薰夾了塊糖醋排骨到他碗里,淺淺笑了下,「我要再請兩天假,你後天有空嗎?」 听到藍沐薰要再請假,聞煜面露擔憂地看著他︰「怎麼了?這麼不舒服嗎?」 「沒有,我只是想到之前就說想帶你回我家看看。」藍沐薰斟酌著措詞,找了個稍微靠譜點的理由說︰「昨天被艾加爾f心到了,心情不是很好,想說也很久沒回家了,回去看看家人散散心,感受一下家的溫暖。」 聞煜點頭,同時想到起床時看到手機里的訊息,心情又down了下來。 李斯特他們並沒讓艾加爾先離開,反倒是替對方說話。 說艾加爾承認對藍沐薰有點意思,又喝多了才會做出那麼失禮的事。 「李斯特他們說回去之前,都不會再讓艾加爾出現在我們面前。」聞煜有些難過地說︰「但我知道他們也不會放艾加爾一個人,所以意思是到他們回加拿大前都不會來找我了吧?」 「你也說過了,艾加爾很邪門。」藍沐薰放下碗筷,抽了張衛生紙擦了嘴後坐到聞煜身邊道︰「正常來說你對李斯特他們肯定是比艾加爾重要的,只是現在他們被艾加爾那奇怪的力量影響,才會有這種反常的行為。」 「我知道。」聞煜揉揉眉心,有些挫敗地靠桌撐著額頭,「原本想說他離開我們的視線範圍就好,但現在知道連李斯特他們都會被牽連,我不能獨善其身,總得想想辦法。」 藍沐薰見他那麼苦惱的樣子挺不蔚模 墑撬膊荒苤彼燈涫滌薪餼齙姆椒 恕 說讓然煜上他的身,一拳打爆艾加爾就行嗎? 先不論聞煜接不接受這種說法,光是“除掉”艾加爾這一動作在正常世界里都是犯法的。 所以他只能選擇暫時拖延一下,等三天的時間到了,然煜出面收拾艾加爾,小世界回溯就什麼事都沒了。 其實藍沐薰也明白自己不用多此一舉。 只是來到這個世界後,和那些朋友相處了一段時間也是有些感情的。 雖然這樣說有點厚無恥,但他確實有種父母在觀察孩子生活圈的感覺。 見到這世界的自己身邊有這些照顧他的朋友,書念得不錯,工作表現也讓人稱時他就覺得很欣慰。 所以離開前,明明知道最後這些記憶會被抹去,他還是想好好謝謝這些人,謝謝他們對“自己”的關心和友善。 再來是聞煜。 他們兩人的世界原來是平行線,但為了收集碎片而被強行相遇,再來情不自禁地相愛。 藍沐薰自始至終都把然煜、聞煜和碎片意識都當成同一人在對待,他覺得聞煜就算沒有碎片存在的因素應該也是這樣單純的人。 他想起之前然煜說主神和天選之子不要太接近的這些話時,本來也只是听過就算了。 直到後來親眼見證碎片和自己的吸引力,以及然煜出現在他面前時,他自己都難以抗拒的情況來說,如果主神真的有心要對天選之子做什麼,那自己是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的。 主神可以對天選之子有私心,卻不能有私情。 因為地位和能力的不對等,如果真的偏執起來是非常可怕的。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愛情又何嘗不是? 當然煜在聞煜身上那短短的時間里,他想了很多。 他從聞煜那感受到愛情,他也確信他喜歡聞煜,在然煜出現時,他對然煜也很自然就接受了。 似乎打從心里就認定無論是聞煜或是碎片,都是然煜的一部份,一點也不會排斥,完完全全地接納他們。 下意識地無法把他們拆成不同的三等分。 或者說,實際接觸以後,他對和然煜相關的事物有一種天然的、熟悉的感受。 只是然煜給他的感覺,總有除了愛情之外,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一種很朦朧的情緒在里面。 他那時望著屬于然煜的那雙紅瞳時,地看到了些深沉而隱秘的一些感情。 對方的眼里似乎藏著屬于他的秘密,連他本人也不知道的秘密。 算了,他有一種直覺,心里的那些疑問有可能隨著收集碎片而能得到答案吧? ** 當晚兩人又看了影集後聞煜才開車送藍沐薰回去。 三位室友用意味深長地眼神看著他,王爾康還特地在旁邊的位子擺了個軟墊,然後手往上面拍了拍,戲精上身掐著嗓子道︰「咱們沐薰長大了,快過來讓爾康哥哥看看,沒被欺負得狠了吧?」 「靠!」藍沐薰失笑,過去拿起軟墊往王爾康身上砸了幾下,然後才坐下來笑著說︰「想什麼呢?我沒那麼虛好嗎?」 言下之意,什麼都沒否認,人心照不宣就好。 「那你還能吃辣嗎?我們等等想去買燒烤。」李明刮省 「不要加辣就行了,不過我吃飽才回來的,意思吃個幾串就行。」 小八點頭,和李明沽礁鎏琢思 拙統雒怕螄谷Х恕 王爾康坐在他旁邊,神秘兮兮地靠過去問了幾個辦事時會不會痛會不會爽的問題,回答他的是藍沐薰的一頓胖揍。 四個大男生快快樂樂地用完宵夜後,藍沐薰和他們約了明晚請他們吃飯。 幾人調侃他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崦戀匭α訟攏 閌悄 稀 隔日本來也不是藍沐薰的打工日,他特地訂了手搖飲送到書店,請同事們喝飲料。 甦沅莉和幾個女孩子心細,心想也不是什麼特別節日,也沒人過生日,怎麼無端端地要請客呢? 她們拿到飲料後沒有露出開心的表情,反而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是打算離職嗎? 「沒有,我還要賺零用錢,哪能說離職就離職啊?」 「那你沒事請什麼飲料啊?大家都打工人,除非有特殊事件才會這麼大手筆吧?」 「你想多了。」藍沐薰訝異于女孩子的第六感,只得四兩撥千斤地安撫道︰「真的沒事,想送就送了。」 幾個女孩仍然一臉不信,審視地看著他。 藍沐薰頭皮發麻,急中生智道︰「就,我終于和男朋友攜手奔向本壘,這理由夠充分吧?」 雖然听起來離譜,但女孩們相信了。 不過之後就是他走到哪都被甦沅莉她們幾個人盯著屁股瞧,讓他急忙找了個有事的藉口落荒而逃。 然煜同情地說︰「難為你為了取信于她們還找了個這麼蹩腳的理由。」 藍沐薰抹了把臉︰「能糊弄過去就好。」 相比于白天在書店要面對女孩們的第六感質問,晚上和小八他們吃飯就輕松多了。 他們約了火鍋店,藍沐薰點了和牛和幾種高級海鮮料理惹得三位室友側目,說他其實是中樂透了吧? 藍沐薰懶得再解釋,直接回答︰「中了小幾千,問那麼多干嘛?逼我炫富?」 幾人听到他的確有請客的理由也真的沒再問,全都安安心心地吃起大餐。 吃完回到租屋處,小八他們感恩戴德地又謝了藍沐薰好一會兒才去洗澡休息。 藍沐薰一邊整理明天出發回家的物品,一邊和聞煜視訊通話。 對方緊張地問他明天要見他家人需要帶什麼禮物,要注意什麼細節的問題。 「不用,我去你家時也什麼都沒準備,自然一點就好。」 「可是難得回去……」 「所以不用太刻意,就帶男朋友回家給他們看看,你太隆重他們反而不好意思了!」 聞煜心想有道理,不過還是在斕艫緇昂蠹all他大哥,從他哥家里搜括了些看起來還不錯的東西當禮物。 ** 要回這世界的家,藍沐薰是有些緊張的。 不過等真的到家後,他發現除了他弟的個性比較內a拘謹外,這邊父母的個性和他原來世界的父母一樣都挺開朗的。 他們聊著家常便飯的話題,對于聞煜雖然好奇但也尊重,倒是聞煜看得出來比他還緊張,中間講話結巴了好幾次。 因為純粹只是回家看看,藍沐薰並沒有安排其他活動,吃完飯後在客廳陪父母看電視當孝子,然後帶弟弟到大賣場買些小男生喜歡的東西當禮物後就打算回去了。 離開前,他們後車廂塞滿了藍家父母準備的愛心土。 「聞煜啊,阿薰要多麻煩你照顧了,他有時比較任性,倒也不用什麼都讓著他,免得他吃定你脾氣好就欺負你。」藍母笑道。 「不會的,沐薰很好,沒欺負我。」聞煜紅著臉乾巴巴回答。 「再說下去你們連兒子的底褲都要賣掉了。」藍沐薰牽著聞煜的手,心想全天下的父母都這樣,老覺得自家孩子到七老八十可能都還不懂事吧? 「就你會說,自己什麼個性自己不知道嗎?」藍母失笑,敲了下藍沐薰的腦袋。 告別藍家,藍沐薰了了一樁心事,心情愉悅地看向車窗外,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聞煜瞥見他帶笑的側臉,雖然他自己的心情也不錯,可總有點異樣的感覺。 「沐薰,你有沒有什麼事想跟我說啊?」停等紅燈時,他還是抵不過心里那種隱隱的忐忑感,遂而出口問道。 「啊?什麼事?」藍沐薰一臉莫名奇妙。 聞煜收回視線,燈號變綠,他打檔起步後地說︰「我作了一場夢,夢里有一個長得和我很像的男人……」 ** 藍沐薰︰…… 「然煜你真行,自己托夢給自己。」他在腦子里沒好氣道。 然煜急忙解釋︰「因為碎片的關S,他的記憶開始有些混亂了。他心里一直很不安,我不得已才這麼做的,沒想到他會跟你說這事。」 「你說這些他不是更不安嗎?」 「至少他可以猜測到他這陣子內心的不安全感是為什麼,同時對于自己被艾加爾控制的事有點頭緒啊!」 「你好像也不是很解你自己。」 然煜︰…… 聞煜邊說邊偷看藍沐薰,見他沒什麼反應才又繼續道︰「他跟我說他就是我,我是他在這世界的分身,負責監視這個世界的運作。艾加爾想讓這個世界陷入混亂所以找我下手,而你是來保護我的,等任務結束你就會離開。」 「你相信了?」藍沐薰托著腮,雖然面帶微笑,但腦子里正在努力運轉,想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雖然很不現實,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他說得是真的。」 「你也知道是在作夢吧?」 「是,但如果真的只是一場毫無來由的夢,不可能還會明白地指出艾加爾這件事。」 藍沐薰見他躊躇又茫然,一時間也不知該用玩笑帶過,還是認真跟他討論這個話題? 其實如果在然煜能連結到聞煜那時,他就讓然煜去把艾加爾處理掉就沒後續這些問題了。 是他希望能再多點時間讓他把想完成的事做完,又硬拖了三天,才會讓聞煜這種錯亂的情況變得愈來愈嚴重。 聞煜將車靠邊臨停在黃線上,解開安全帶讓自己能側身專注地看著藍沐薰。 他握住對方的手,眼神有些慌亂,有不我燦械P摹 「你是不是解決了艾加爾的事後就要離開了?」他問出這句時有些顫抖,極力地想保持鎮靜。 藍沐薰沒有閃躲,定了定神後回握住對方,認真而慎重地開口︰「聞煜,你相信其實我們一直都在相愛嗎?」 「什麼意思?」 「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我和你,基于某個原因我們除非必要否則不會輕易見面。因為我們對彼此有一種特殊的吸引力,原來的我們是相愛的,所以一旦在不一樣的世界見面,哪怕原是陌生人,卻也會情不自禁、沒來由地愛上彼此。」 聞煜想起他初次見到藍沐薰的心情和悸動,點了點頭。 「我相信我們一直是相愛的。」他說,「可是你離開了我該怎麼辦?我尾壞媚闋擼 也幌牒湍惴摯   他緊緊地抱住藍沐薰,難過地說不出話來,只是埋在對方肩頭重覆地念著“你不要走”。 藍沐薰也抱住他,情感上想安撫對方,想說他不會走,可是理智又告訴他不能這麼說。 他承諾了就會想做到,然而偏偏這件事是不可能的。 說到卻做不到就是欺騙,雖然他也會說謊,但他不想在這時說謊。 就在他心里還在掙扎矛盾的時候,聞煜忽然放開他,一臉平靜地退回駕駛座上。 「聞煜?」 這下換藍沐薰不安了,他真怕聞煜一時想不開把他載到山崖上,油門一加速來個同歸于盡。 「是我。」“聞煜”轉頭看向藍沐薰,眸色已變成那雙魅惑的紅瞳。 「……」 藍沐薰五味雜陳,他還陷在剛剛矛盾的情緒里沒出來,停頓了五秒後像是如釋重負,又像是無可奈何一般嘆了口氣︰「快被你嚇死。」 「走吧,直接去找艾加爾。」然煜沒多說什麼,握著方向盤朝飯店的路線前進。 「你知道嗎?我真的覺得自己像個渣男。」藍沐薰揉揉太陽穴,要說听到聞煜叫他不要走的這句話沒點觸動是不可能的。 然煜原本嚴肅的神情聞言放松了下來,瞥了他一眼後淡笑道︰「你不是,除非你愛上我以外的人。」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聞煜本人什麼都不知道。」藍沐薰看向窗外,心里有些罪惡感。 「他會知道的。」 「嗯?」 「你都說了,我們之間有特殊的吸引力。」然煜說︰「也許他會忘記這段時間的事,但只要又見了面,這份感情自然就慢慢回來了。」 「所以你才不讓分靈和分身見面。」藍沐薰接著“哦∼”了一聲,狀似恍然大悟地續道︰「我猜,主神和天選之子間有吸引力,但未必每一對都會相愛,對不對?所以……莫非在某個時候,我們真的是一對戀人?」 然煜瞥了他一眼,伸手捏了下他的臉頰,笑道︰「想多了。」 第十九章 第一枚碎片回收成功 到了飯店,然煜將車停好就帶著藍沐薰直上九樓,艾加爾所住的樓層。 藍沐薰還想問說在這兒明目張膽地殺人會不會嚇到別人時,就見他的主神舉起了神之手輕輕一彈,周圍瞬間靜下來。 「這是時間暫停?挺帥的啊!」藍沐薰難得真心實意地流露出崇拜的眼神看著然煜道︰「薩諾斯彈指消滅一半人口,這還是得用瓖了六顆無限寶石的無限手套才能有這種效果,你空手彈指便讓時間停止,這能力也不遑多讓了!」 然煜不知道誰是薩諾斯,不過听藍沐薰的形容想也知道應該是什麼劇集里的虛構人物,他沒興趣多去解,一臉麻木地回答︰「現在只能暫停艾加爾房間以外的區域,不然會被發現。」 「我原來世界也是這樣暫停的嗎?」 「我餘下的大半能量都耗在那了,你說呢?」 「那更帥了!」藍沐薰跟著然煜匆匆的腳步,一邊由衷地佩服道︰「其實我一開始覺得你的能力應該還好,畢竟被打碎了。沒想到主神的力量如此之大,即使殘餘成碎片,居然還能夠讓一個小世界的時間暫停!」 「我最大的那枚碎片力量釋放出去後就弱小到躲在你腦袋里,不強大了。」然煜自嘲地笑了笑。 「你是妄自菲薄還是想以退為進讓我哄哄你?」藍沐薰一躍跳到對方背上,勾著人賊笑道︰「就當你是想我哄你吧!」 然煜被藍沐薰這麼出奇不意地一歟 行┬匭牟晃鵲贗磅咱了幾步,穩住身子後,反手托著對方的臀部惦了惦,慢下腳步揚著嘴角問︰「那你要怎麼哄?」 「親親抱抱吧!還能怎麼哄?太夸張的好听話我可說不出來。」藍沐薰側頭枕在然煜的肩,看著對方的帥氣俐落的側臉,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 「行吧!」然煜點點頭,垂眸稍稍往後看了藍沐薰一眼便收回視線,轉而看向前方,語氣也變得認真︰「等等要麻煩你去按電鈴,想辦法讓他開門,之後隨機應變。」 「沒問題。」藍沐薰見然煜叭灰桓憊 鹿 斕哪Q 僖淮未丈杴巴滴絲詼苑降畝梗 塹萌碩溉徊艘幌隆 然煜沒好氣地把人放下,轉過身道︰「什麼時間了還在胡鬧?」 「這個小世界任務完成後我又不知會被傳到哪邊去了,要再像這樣抱抱老攻可不容易。」藍沐薰雙手抱臂靠著牆,眼帶委屈,語帶惋惜。 看自家天選之子又開始演,演得還真像有那麼回事,然煜心想現在是誰要哄誰? 「來。」他朝人招招手。 藍沐薰覺得然煜已經看穿自己的目的,忽然不想順著對方的意了。 「不了,趕緊把事辦完吧!長痛不如短痛。」 「過來。」 然煜伸手抓住那個抬腳想溜走的人,將對方轉過來面對面後直接吻了上去。 幾分後,藍沐薰滿臉通紅地咂吧咂吧嘴,心想這種霸道總裁的吻法還是別來了吧! 嘴唇被吸的好痛! 混蛋! 然煜也自知吻得有點過火,可他也是被撩的! 誰知道吻到一半藍沐薰就開始蹭他的下半身,搞得他快j火焚身,偏偏還得維持理智,畢竟等等還得忙正事。 這情感與理智的拉扯間,一不小心就吸得太大力,他隱約都覺得有點血腥味了。 他拇指輕撫過對方紅腫的唇瓣,帶著一點微微的涼意,不一會兒藍沐薰嘴唇火辣辣的感覺便消失無蹤。 不得不說,有神力就是很方便啊! 現在然煜還只是回收了一個碎片就感覺挺厲害的了,如果湊齊了豈不是“真.神通廣大”了嗎? 藍沐薰想到這里,看著然煜的雙眼不自覺地發亮,blingbling的。 然煜不知道藍沐薰想到什麼,忽然被用這種眼神看著並沒有得意,反而有些忐忑。 只希望自家天選之子別胡思亂想,他莫名地壓力有點大。 重新整理好情緒,兩人走到艾加爾的房門前,藍沐薰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按下門鈴。 ** 李斯特他們對艾加爾來說要對付並不是問題。 人心最好利用的就是愧疚和責任感。 他只要擺著一副難堪、慚愧和自責的態度很容易就得到原諒。 他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人設就是斯文且好相處的人,偶爾動糊涂做錯了事也是人之常情,誰不會犯錯呢? 在這些隨意編造的藉口之後,他再加強自己在朋友間的印象,強化自己在對方心中始終是個優雅懂事的形象,那麼因為過于愛慕某人而有的唐突很容易就被理解了。 艾加爾是艾爾派來的容器,他有艾爾的自負和附加的小聰明,艾爾本來就瞧不起被打成碎片的然煜,艾加爾當然會以為對上什麼都不知情的聞煜是勝券在握。 那天從聞煜家離開之後,他以對不起李斯特他們這理由拒絕他們後續幾天的邀約,獨自關在房間里盤算著什麼時候去找聞煜。 本來只要先把碎片拿到手,要控制藍沐薰就不是難事,但等他找到時那兩人就在一起了。 而且麻煩的是然煜不知用什麼方法和藍沐薰通過氣保護著他,所以對方根本不怵他,以至于他的能力只能用在然煜的碎片身上,對藍沐薰毫無作用。 艾加爾把這些資訊回傳給艾爾,後者並沒有給他任何說法。 應該是說,艾爾並沒有想對容器解釋任何疑問,他只需要容器好好把任務完成就行。 “叮咚!” 听到電鈴聲,艾加爾起身走到門後,意外地發現站在門外的人是藍沐薰。 他很謹慎,畢竟雖然有互加了社群好友,但對方並沒有告知會來找他。 重點是,他也沒告知對方自己的房號。 這會兒人找上門來,真是耐人尋味啊! 他拿起手機發了通話過去。 艾加爾︰「你居然會來找我?」 藍沐薰︰「很意外嗎?我覺得我們應該聊聊。」 艾加爾︰「從哪知道我的房號的?你不怕我們單獨見面我對你不利嗎?」 藍沐薰︰「你不是說你們真實的目的是我嗎?我出了事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艾加爾︰「你不是一個人來的吧?」 藍沐薰不耐煩道︰「聞煜跟我來的,你硬余擄。懇﹥涂 牛 灰 頤薔妥 耍  艾加爾挑了下眉,他沒想到藍沐薰如此誠實,連帶了人來這事都沒瞞他。 「行,等我一下。」他於賢 埃 嚴窒碌淖純齷卮   笳咧甘究醋虐  艾加爾仗著聞煜一見到他就會被控制這事而無所畏懼,區區一個普通的藍沐薰他還應付不了嗎? 但為了防止變數,他還是發了訊息要單獨和藍沐薰見面,讓聞煜在外面等。 “不可能,聞煜不可能讓我們單獨見面,你到底在怕他什麼?當時在他家那麼囂張,現在又慫成這樣。”藍沐薰回道。 艾加爾想了幾分,他沒辦法從藍沐薰的言片語里推敲出對方的手段。 他到底是為聞煜來講和的,還是別有謀劃? 不過總而言之,他有艾爾的力量加持,就算對方有兩個人也沒什麼好怕的。 解開防盜,打開門時他還是有些小心地半身隱在門後,看著藍沐薰和戴著墨鏡的聞煜走進來。 艾加爾見到聞煜戴墨鏡時嗤笑了聲,心想對方以為戴個墨鏡就能當防御裝備了嗎? 他的能力可不是墨鏡就能擋的! 他們這種行為讓艾加爾徹底卸下心防,大大方方邀兩人落座。 「我今天來也不廢話,只想問你要怎樣才能放過聞煜,我認為我只是一個平凡人,你說的目的我一點頭緒也沒有。」藍沐薰裝得看似堅強,卻仍無法掩飾緊張的模樣。 「這我不知道,反正只要你松口,肯答應與我們合作就行了,比跟著然煜強。」艾加爾聳聳肩,芤獾嗇悶 郎系暮煬潑蛄艘豢  「我雖然知道然煜,但不曉得你們說的“跟著他”是什麼意思?」藍沐薰有些焦急,「我一直都過著平凡而規律的生活,沒有跟著誰,自始至終也沒有跟他合作過什麼。」 「那是你單方面覺得。」艾加爾瞄了站在藍沐薰身旁的聞煜一眼,雖然對方從進門到現在都沒出聲,他心里覺得怪異,卻不認為有威脅。 「你是他的天選之子,所謂的合作就是他把某些力量放到你身上維持著小世界的運作,讓各個小世界都能均衡發展。然而,這力量是無形的你當然感覺不到,可又是因為你的特質能完美地融入這些力量,所以你和你的主神配合的天衣無縫。」 「其他的主神和天選之子不也是這樣嗎?」 「不一樣,能像你這樣毫不排斥地接納主神之力的天選之子太少了,簡直是萬里挑一。」 「這就是你們說需要我的原因?」 「對,但我也只能透露這些,剩下的等我帶你離開,回到領地時會再詳細地跟你解釋。」 「我答應你之後,你就不會再對聞煜和他朋友下手了吧?」 「當然,目的達成後我干嘛還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 「那,如果我跟你走,這些小世界怎麼辦?」 「你放心,沒了然煜那 錆笞勻揮晌頤牆郵鄭 頤腔岣浩鷦鶉蔚摹! 藍沐薰故作疑惑︰「“你們”,你意思是不只你一人參與這件事?」 「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們不會虧待你的。」艾加爾擺擺手,急切道︰「如何?只要你同意,現在所有在你們身邊的麻煩事都能解決。」 「唔……」藍沐薰一臉為難地看向“聞煜”。 “聞煜”沒說話,只是伸出左手按著他的右肩,稍稍施了點力,似是要他別動答應。 藍沐薰面露擔憂與無奈,撥開按在自己右肩的手,起身走到艾加爾面前站定,眼神滿是堅定地看著他。 艾加爾看到這兩人的互動有了磨擦,又見藍沐薰已經打定主意,心里既得意又蠢蠢欲動,想也沒想地跟著站起來,打算和對方握手,達成協議。 然而當他看到藍沐薰非但沒伸出手的意思,甚至還後退一步時才發覺不妙,此刻“聞煜”已經向他邁出一大步。 「閉眼!」“聞煜”命令道。 藍沐薰對空氣里忽然生的威壓感到驚異和生理性的恐懼,下意識地回頭閉上眼,還自發地住耳朵。 在下這道命令的同時,聞煜左手已經緊緊掐住艾加爾的脖子,不給對方任何反抗和喊叫的機會,右手一拳打爆了對方的頭。 這動作迅雷不及掩耳,當藍沐薰感覺到威壓驟然消失的那一刻,他回頭時並沒見到想像中血腥的場面。 艾加爾消失了。 房間里一乾二淨,彷反用揮械諶鋈順魷止 然而下一瞬間,眼前的景象卻像玻璃般從視線中心開始向外擴散碎裂,接著在轟然一聲巨響後炸開! 「然煜!」藍沐薰大叫一聲,他急忙往後退時絆到桌角,就在差點向後摔時被對方拉住了手臂。 他被然煜用力地撈在懷里。 「沐薰,小世界要回溯了。」然煜緊抱著他,在他耳邊低聲道。 藍沐薰頭一次直觀了“世界在眼前崩塌”的震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碎片慢動作般地在空中飄浮,久久無法言語。 他的心神震蕩,空虛感襲遠矗 沸乜詒煌諏爍齠矗 惺裁幢 稅 吹那樾魘 蚵掖塴 小世界的破碎讓他撕心裂肺,讓他想悲痛地群啊 但他卻又出不了聲,只能呆愣地、無助地看著那一片片像是琉璃般的碎片四濺于空中。 他置身于虛空里,片刻之間,如幻境般五六色瑰麗四散的碎片又開始慢慢聚合,一小片一小片地彼此吸引、融合,變幻莫測。 他雙眼失了焦距,空洞而渙散,嘴里不知低聲喃喃著什麼,伸手想觸踫在眼前不斷閃爍如星辰般的碎片,卻一片也踫不到。 「眼楮閉起來,我們要離開了。」然煜沉穩而冷靜的聲音此時回蕩在耳畔。 當听見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語調從耳邊傳來,藍沐薰瞬間回神,回抱著身前那人,心里盈滿難以言喻的失落。 如今最真切的就只剩懷抱中的這份溫暖了…… 「然煜,你再親親我……」他聲音沙啞,像是水里載浮載沉的溺水者,急尋著唯一的浮木。 然煜便低頭吻住了他。 覆上唇的那一刻,然煜感覺到戀人在顫抖,于是他抱得更緊實。 他一拍一拍地輕撫著戀人的背,極盡所能地給予對方最大的眷戀和溫柔。 藍沐薰只覺得愈發暈眩,整個人像是被勻肓雖鑫欣錚 娜撕退納裰潛皇裁醋S 耪跬巡豢  煨刈  他的視線逐漸模糊,擁抱的溫度不斷地在流失,他努力地想抓緊卻徒勞無功。 「然煜……」 他嘴里念著這個名字,最後感覺自己腳下一空,徹底失去意識。 ★番外︰第一個小世界回溯後-再見 早上十點,小八拿著額溫槍悄悄地進了藍沐薰的房間,看到這位室友像是還在昏睡,有些擔心。 “簟鋇匾簧  蚜嗣沃腥耍 蠶帕誦“艘惶 小八有些慌張,但看到額溫槍上顯示的三十六點六度時又安心下來。 「你總算退燒了。」 藍沐薰覺得渾身都是汗有些不舒服,“唔”了一聲,說自己有點渴。 小八倒了溫水過來,還附帶了普拿疼。 「你燒剛退,怕是還有些感冒癥狀,等會記得再吃一顆藥。」 藍沐薰撐起身子,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水後看著他道︰「謝謝……」 「謝什麼啊?」小八憨憨地笑了下,把藥放在床頭櫃上,「我要去買早餐,也幫你帶份粥回來。」 「好。」藍沐薰虛弱地勾了下嘴角,聲音有點啞,「我去沖個澡換衣服,滿身汗。」 「那你暫時別吹到風,在浴室都弄乾了再出來啊!」 「嗯。」 小八又叮了兩句才離開房間,藍沐薰則在對方離開後又躺回床上醒醒神。 他總覺得自己昏睡了很久,其實也不過是昨天的事而已。 果然生病容易讓人神智不清,時間感都混亂了。 吃過藥又沖了澡,藍沐薰精神好了點,他坐在客廳刷手機,看看生病這段時間的未讀訊息。 不多時小八早餐買回來了,兩人邊聊邊用餐,吃完的時候對方說一點半要回學校參加社團活動,要他一點的時候幫忙叫他起床。 藍沐薰因為生病而向打工的書店請了兩天假,今天還在病假中,心想也沒要出門便答應了。 等一點多小八要出門時,藍沐薰覺得有點餓,索性和對方一道外出。 他平時也沒什麼愛好,除了上課就是打工,這會兒還有半天假期也不知往哪去,吃完午餐隨意就到老地方-打工的書店。 負責櫃的甦沅莉一見到他有些訝異。 「你不是請病假嗎?怎麼跑出來了?」 「退燒,沒事了。」藍沐薰笑笑,「昨天到今天少說睡了快十二個小時,現在精神還不錯,想說出來吃午飯順便透透氣。」 「哦,剛退燒可別掉以輕心啊!」 「我有在注意,過來看一下就要回去了。」 「悖 恢 賴幕掛暈 閌搶祥呢!連生病都要視察,這是多關心店里的營運狀況啊?」甦沅莉調侃道。 兩人又聊了一下,有客人準備來結帳時他便和對方告別準備回家。 剛踏出書店大門,他餘光瞥見一台寶藍色bmw停在路旁,那車款正是今年最流行的,線條流暢新穎,讓不玩車的藍沐薰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想的確是好看。 不過也只是看看,他又買不起。 車旁站了兩個人,一個應該是司機,正點頭哈腰地對著另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說話,他經過旁邊時隱約听到幾句什麼忽然發不動、那我走過去之類的話。 那個穿西裝的男人本來一手插兜在看手機,回完司機的話後抬起頭來還能看到他一臉不耐煩。 對方俊美的長相讓藍沐薰頗為驚艷,一頭棕色的長發垂束在頸後,額側一撮g海像是刻意挑染成酒紅色,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擺動,在內a的氣質里顯露出一絲不。 此時對方的手機響起,西裝男接起電話時不經意地往旁一瞥,和他四目相對。 藍沐薰︰擂巍 他急忙收回視線加快腳步離開,雖然不是偷看對方,但被抓包盯著人看還是很不好意思。 而那西裝男只是邊講電話邊看著那個匆促離開的背影,微微皺起眉頭。 ** 到了假日,藍沐薰因為同事臨時請病假找他代班,他一吃完午飯就趕到書店打卡。 當他圍上制服圍裙,走到店門口檢查地上有沒有垃圾時,抬頭赫然發現上回見到的那位西裝男正好從馬路對面的麥當勞走出來。 因為長得好看,那人等著過馬路時引來不少年輕男女的注目,藍沐薰還記得自己在上班,在心里稍微美了對方一會後便收回視線,低頭專心整理書店門面。 聞煜剛從國外回來不到一星期,他原本要和朋友去墨爾本看畫展的,結果被他老爸一通電話叫回來。 說他兩個哥哥一位還在英國出差,另一位剛搞了個愎好Φ煤埽 氐閌撬先思易 【斐隼從械愀  梗 絞 ㄒ槎嘈菹  他在家想了想,覺得這時候可以把老三找回來搭把手了,blabla說一堆,反正話里話外的意外就是︰大學畢業好一陣子了,別想再給我游手好間,回來繼承(三分之一的)家業吧! 老爸都尊降貴親自打來說身體微恙需要幫忙了,聞煜再怎麼不情願也得回來。 這幾天馬不停蹄地跟總公司的老古董,還有文創部門的主管們開會,每每一開就是兩個小時起跳,好不容易開完會,若是臨近用餐時間那些人便虛情假意地邀約他一塊兒去餐廳吃飯,他通通拒絕了。 他又不傻,明知道這些人對他的空降不滿,他也懶得在公事外還得費心思和他們周旋,可去速食店點個套餐,自己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用餐。 多舒心啊! 這不,他已經連續三天中午都吃麥當勞了,巡到哪間店就在那附近的麥當勞解決用餐問題。 學區的好處就是這樣,為了學子們的方便,書店、餐廳和各種年輕化的業容易聚集,也便宜了他這個懶惰的海歸子弟。 上回他要來這間店時車子錨,又正好早上開完會被老古董們陰陽怪氣了一頓,一股氣憋著無處發,听司機說要找修車廠修車,想著自己也沒心思巡店了,索性讓司機去專心搞車子的事,他直接叫車回家休息。 不過總歸是責任感作祟,行程表上寫的項目漏了一項沒做心里就不舒服,趁今兒個心情還不錯,在被他老爸喊去談話前急忙讓司機載他過來,把上次該做的事做好。 走到書店大門前,他看到一個年輕的男店員正在調整盆栽的方向,側臉看著挺熟悉,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請問你們店長在嗎?」 「他在,請問您和他有約嗎?」 藍沐薰正好把盆栽的方向調好,轉身見到對方時詫異了一瞬。 是那天滿臉不耐煩在講電話的西裝男! 聞煜看到他的正臉,瞬間想起車子錨那天,他看到的那位因為盯著自己瞧被抓到而匆忙離開的背影。 「原來你是書店的員工。」他笑了一下。 明明那天只是打個照面而已,藍沐薰有些驚訝對方居然還記得他,擂蔚氐愕閫貳 他心想這人不笑時感覺很嚴肅,沒想到笑起來還挺溫柔。 兩人對視半晌,聞煜也沒再提店長的事,反而很自然地問他覺得工作環境如何?對書店有沒有什麼建議?對公司福利有沒有想法之類的問題。 藍沐薰心生警戒,他不清楚對方的身份,什麼回答都禮貌且含糊地帶過。 看到對方隱隱有想溜回店里討救兵的象,聞煜這才想到他還沒自我介紹,自己八成被當成什麼對頭公司來刺探敵情的人了。 他篹晰E攏 噯啾羌て罅 μ統雒 莞苑劍 諂淺N潞停骸改惚鸞粽牛 沂俏哦 男《游澎希 庹笞有攣龐刑岬劍 沂潛凰偈苯謝乩創 砦拇串a業這塊的。」 藍沐薰收了名片仍然半信半疑,請對方稍等一下後立刻當著對方的面拿出手機開始google,然後對著新聞上的照片和眼前的人比照一下。 嗯,果然沒有騙他! 見藍沐薰放下戒心,聞煜莫名奇妙地松了口氣,重新自我介紹一次。 「抱歉剛剛失禮了,一下子問了那麼多問題嚇到你了吧?」聞煜伸出右手,帶著淺淺的微笑,彬彬有禮地看著藍沐薰,望著那雙還略帶迷茫的雙眼溫聲道︰「你好,我叫聞煜,今年二十六歲,興趣是繪畫,很高興認識你。」 藍沐薰呆了一會兒,不自覺地伸出右手與之交握,心里腹誹著這相親式的自我介紹好像哪里怪怪的? 不過,他還是禮貌地回應道︰「你好,我叫藍沐薰,今年大二,也很高興認識你……」 接著又想到自己還沒回答興趣這問題,腦筋一時轉不過來,嘴不過腦地說了句︰「興趣是打工賺錢。」 這句話一說出口兩人都愣住了。 藍沐薰羞憤欲死,簡直想原地挖洞直達地心。 聞煜則是忍不住笑了出來,輕晃了下兩人還交握的手,也沒什麼腦袋地回答︰「那你在我們店里打工也算是興趣結合工作了,可以加個好友嗎?」 藍沐薰︰…… 先生,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說什麼? 前後句有什麼邏輯可尋? 不過算了,不知為什麼他並不反感對方,還覺得這位上司好像有點傻,或許加個好友也無妨吧? ========= ★第一個世界結束啦! 算是給沐薰的“新手引導”吧? 所以難度不算高,波折沒太多。 雖然之前我希望一個世界能在二十章內結束,不過後來想了一下,包含其他世界的設定問題,可能有的世界沒辦法在二十章內結束,不過我會盡量不要拖太長的!(因為我也喜歡到處穿越,沒辦法在一個地方待太久xd) 並且,在每個世界結束後會再寫一篇這種回溯後的小番外,畢竟那是沐薰的願望,然煜也承諾過的,如果沒特別寫出來我自己心里也空落落不舒服! 那麼接下來第二個世界再見啦! 要到星際未來印(??)?*????? ★然後,再次強調,都是he,有波折但不會虐的(比心) 第二十章 第二個世界-星際未來 藍沐薰昏昏沉沉,覺得自己還在漩渦里一般,暈眩,還想吐。 不過伴隨在頭暈腦脹的感受之中,隱約有一陣陣輕輕柔柔的樂曲從耳畔傳來,很是舒緩,讓他反胃f心的不適感漸漸平息。 就在他正想好好享受悠揚樂曲洗滌身心時,忽然又傳來另一道突兀的音樂聲,像重金屬搖滾一般透過耳機炸裂他的听覺,讓他抖了好大一下,瞬間驚醒。 「我真的勸你換個鈴聲,你每回通訊器一響,我這心髒就得炸一次。」坐在藍沐薰身旁的男人心有餘悸地撫著自己的胸口,語重心長地說道。 接著,那個男人抬起藍沐薰戴著的左手在他眼前晃了幾下,示意他快點接。 藍沐薰剛被驚醒,腦子里突如其來地涌進了關于分身的記憶,頓時頭昏眼花,上半身往前晃了晃。 坐在旁邊的男人急忙扶住他,心想好在有安全帶系著人才沒往前栽。 由于那個鈴聲實在是太炸人耳膜了,怕打擾到周圍的乘客,那男人不得已先出手幫他按下靜音鍵。 過了幾分藍沐薰才消化掉剛剛被灌到腦子里部份的人事物,但剛換了個世界人還是有些迷糊,見手上顯示的來電不曾停歇,揉揉太陽穴後按下接听鍵。 通訊一接通,盤上方立刻跳出一個小小的全彩3d立體影像。 看到那個3d影像藍沐薰瞬間回神,瞪大眼楮地喊了聲︰「藍沐芝?」 3d影像里是一位綁著高馬尾的女孩,她穿著一套深綠色帶白條邊的運動服,看動作應該是在跑步,但卻沒一點兒又累又喘的模樣。 她原本笑咪咪的表情在听到藍沐薰喊了那個名字時馬上柳眉倒豎,窗桶偷潰骸咐躲逯Ю悄母 芭 稅。磕睫鼓愀銥辭宄 沂悄忝茫︿嚼劍  啊,對了,他剛在第一個世界收回第一個碎片,現在是第二個世界了! 這是個星際時代,在這個世界他叫“慕薰”,是星際聞名的歌手,二十一歲出道,今年二十六。 前兩天他剛結束五十場實體星球巡回演唱會,之後給自己半年假,現在正在前往另一個星球度假的飛船上。 思及此,藍沐薰嘴角抽抽,心想五十場的實體演唱會呢…… 這體力可真驚人。 雖然知道自己到了星際時代,但當他無意間往窗外一瞥,見到一片漆黑,周圍只有稀稀落落的幾顆色澤不同、遠近大小不一的行星和隕石時仍然心跳飛快。 又是興奮又有些忐忑,畢竟這是他只能從小說電影里才能看到的世界,從未曾想過能實際體會的啊! 慕瀾見自家哥哥跟變成傻子一樣毫無反應,憂心問道︰「哥,你沒事吧?」 而坐在他另一邊的男人也發現了藍沐薰的異樣,偷偷戳戳他的手臂,待他回頭時給了他一個關心詢問的眼神。 藍沐薰向身旁這個長相斯文的男人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 這位是他的助理,叫桑埃 衲耆 輳 凳歉  骱Φ娜耍 砥涫狄彩潛hs,從他出道時就跟在他身邊了。 接著,他再把視線重新放回3d影像上。 此時他已經從分身的記憶里解了眼前的概況,剛剛只是被驚醒時又馬上看到神似藍沐芝的臉龐,一瞬間腦子轉不過來才會下意識地喊出藍慕芝這個名字。 他有些擂蔚鞀卮鵡嚼劍骸肝頤皇攏 趙謁   髏巫韉揭話氡荒慍承眩 曰褂械愀悴磺宄純觥! 慕瀾歪頭看了他幾秒後才放心地點點頭說︰「沒事就好……話說那個藍沐芝是誰?」 「哦,你在我夢里叫藍沐芝。」藍沐薰的眼神里帶著微不可察的懷念看著對方微笑道。 「也是你妹?」 「是啊!」 「K!沒勁!」 「沒勁什麼?當我妹不好嗎?」 「好啊!當然好。只是我以為在夢里可以有不一樣的身份,比如說是你的宿敵之類的,咱倆一言不合,我開著機甲去輾壓你,這樣不是比較刺激?」 「……」 藍沐薰心想︰那只能說幸好你是我妹,要不我這肉體凡胎何德何能可以承受機甲的輾壓? 不過機甲是啥回事? 「G不扯這個了。」慕瀾想起自己聯絡哥哥的正事︰「你現在要到斯德克星了嗎?」 那又是哪里? 藍沐薰很自然地在腦子里喊了然煜。 但沒等然煜回答,坐他身旁的男人便低聲提醒他︰「我們剛離開能源中繼站,大概再半天時間才會到。」 藍沐薰“哦”了聲,把話傳給慕瀾。 慕瀾點頭,忽然面露羞澀道︰「那你到了再跟我聯絡一下。」 藍沐薰頓時眼皮一跳,根據當了兩世兄長的直覺,有些心驚地回應︰「有事可以現在說。」 「那怎麼好意思?」 「不說就不理你了!」 「干嘛這樣?」慕瀾秀麗漂亮的臉蛋鼓了鼓,然後擺低姿態,低聲下氣道︰「斯德克星的特不是漣晶石嗎?前陣子公告開竦攪誦碌念色,紫里透著淡紅的那種,他們取做“銘心”。然後第一批加工出來的首飾听說會上拍賣場,但是“銘心”這色非常少,所以……」 听到這里,藍沐薰哪還不知道妹妹在想啥? 他截斷對方的話,無奈地回她︰「知道了,要我有看到幫你買就是了。」 慕瀾喜笑開,拍著馬屁道︰「知妹莫若兄啊!嘿嘿……不過如果有買到的話別跟爸媽說是我要買的,要記得說是你度假時看到特別買來送給我的!」 藍沐薰聞言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挑了下眉。 慕瀾被哥哥這麼盯著看,瞬間有些心虛地說︰「你也知道我平常就只喜歡能源礦石,鮮少對這些華而不實的奢侈品有興趣,可是我第一眼看到銘心就好喜歡,奈何我們軍校生又不能隨意離開主星,要不我就自己去買了,所以才想麻煩你先幫我買,我再給你錢嘛!」 隨後又喃喃自語了幾句︰「漣晶石雖然不貴,但若是配上稀有色澤那價位肯定就高的啦!平常買點小東西爸媽不會說什麼,可是“銘心”就不一樣了啊……」 藍沐薰以為妹妹是要他買來送她,沒想到還挺有良心,只是要自己先墊付而已。 「好了好了,別念了,我會幫你注意的。」 「謝謝哥!」 兩人通完話,藍沐薰假裝還有些,揉揉太陽穴重新靠回椅背假寐。 桑疤嶁閹勸蚜逕芯慘粼偎 螅 旨絛 畔袷潛始切偷縋緣納璞縛 即蜃幀 ** 「然煜啊……」藍沐薰在腦子里又喊了一聲。 話說他從醒來都還沒听到然煜的聲音,怪想念的! 然煜輕笑一聲︰「我在。」 令人熟悉到耳朵會懷孕的聲音出現,藍沐薰心情頓時快活了起來。 不過想到先前小世界回溯那時的畫面,他整個人又陰下來。 然煜明白他的感受,親身處在世界破裂又重塑的中心定然是心神震蕩的。 那是他的小世界,藍沐薰貴為他的天選之子自然也會無可避免地跟著受到影響。 「其實,我想過要不要消除你最後承受小世界回溯時那個沉重的記憶,但我覺得還是要先問過你,如果你想消除,我可以幫你。」然煜說。 「不用。如果這是無法逃避的過程,那我就慢慢去適應它,不用一回回地消除記憶,多浪費能量啊?」藍沐薰對主神諄諄教誨︰「你現在的能量可珍貴了,要花在刀口上。」 然煜嘆了口氣,這過他無法替對方承受,那時他眼睜睜地看著藍沐薰的痛苦卻力有未逮,除了自己也跟著難過外別無他法。 主要也是他沒想到藍沐薰的共感程度居然這麼深? 雖然他們關S親密,但然煜一直以為藍沐薰身上擁有的能量不過滄海一粟,直到他發現對方也面臨著神魂暫時分離的痛苦時才感到不妙。 什麼時候他們的絆僅僅一世的相愛就如此緊密相連了? 不再是純粹的主神與天選之子的關S,有了愛情便無法輕易斬斷。 他不知道是不是有前輩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所以才會口耳相傳地告誡後輩︰主神與天選之子千萬不要有私情。 原來影響會如此之深嗎? 可是也來不及了。 就算他之後消除了對方的記憶,憑著那麼深的共感能力,藍沐薰遲早都會在面臨同樣的情境時又想起來,就算想不完全也會有片段。 到時候對方若來質問他,兩人撕破臉,分崩離析更是糟糕。 各方面來說都會很糟糕,更可能萬劫不汀 那麼,就這樣吧!然煜想,這些後果都由他來承擔,只要不被藍沐薰知道,就算第一個世界之後對方不再愛他也沒關S,只要對他的感情漸漸變淡,絆就會慢慢地退回去原來最初的那條線,到時再面臨小世界回溯時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藍沐薰不知道然煜正在想這些,轉而問他︰「我剛剛接收到的分身記憶不完全,你那邊還有更詳細的資料嗎?」 然煜沉吟了一會兒,道︰「先從你的職業開始說起好了。這時代星球數多,你的粉絲們遍言誆煌 潁 瀉芏嗤 娌恍枰 惚救說較殖÷佳u,只要能定時發表作品,三不五時和粉絲觀們線上見面互動就可以,所以實際外出趕通告這事很少發生。當然你的身價也不一般,除非對方出的起高額通告費,那才有資格跟你商量能不能到現場進行演藝活動。」 「我在這世界這麼牛俊估躲遛褂鍥夾朔芷鵠戳恕 他本人就挺喜歡唱歌的,听到自己在這世界居然是個能夠開演唱會的歌手,還有許多粉絲遍言誆煌 喬頡  想到這里他也不裝睡了,立刻睜開眼楮打起精神,一邊憑著身體記憶點開手上的通訊儀搜尋關于自己的訊息,一邊和然煜說話。 他先看了幾場自己的演場會,發現場場都是萬頭攢動人山人海,無論唱到哪一首台下總能接著唱下去,唱快歌時大家high得個個像是搖滾樂手,唱慢歌時情感豐沛令人動容,引得不少台下觀共情頻頻拭淚。 藍沐薰︰…… 「這真的是我嗎?星際歌神,unbelievable!」他是真的不敢相信,和前個世界相比,這身分地位簡直是質的飛躍了! 「你雖然是s級精神力,但不是屬于那種攻擊性的,是偏靜態,撫慰或調動情緒的那種。」然煜解釋。 「哇哦!我居然還有s級精神力!」這下他更是蠢蠢欲動,立刻就想看看怎麼發動自己的精神力來“撫慰人心”。 「發動方式就是透過你的聲音,當你專注地把精神用在表達能力上就有這種效果。難不成你現在想在這高歌一曲嗎?」然煜笑道。 「那還是算了……」藍沐薰瞬間恢屠碇牽 湊  械氖腔帷 冷靜下來後,他先選听了幾首自己發行過的歌曲。 不是他自夸,是真的好听,倒不是說歌唱技巧多好什麼的,而是聲音听了非常舒服。 雖然他自己無法感受到所謂的“情緒被調動”,但會沉醉在自己的音色里也證明很了不起了。 這些專輯銷量都非常的好,由于星際世界人口多,已經不是“百萬”銷量可以形容的。 據然煜說在這時代,每個能出道的藝人表演功力都是實打實的,也不太會刻意包裝立人設。 以歌手來說,除了現場收音不穩和去除雜音外,基本上錄音後很少有幫歌手調音這動作。 所以真正被粉絲們喜愛的歌手,音質必然都是真材實料,個性也比較真,不同性格就有不同的魅力,吸引不同族群的粉絲。 而他上過的節目收視率也都極高,星際網路上到處都有他授權的邊商品販賣,甚至在主星還有專門的邊實體店經營。 「經紀公司就是你父親開的,你母親是你的經紀人,當初就是因為知道你有這能力所以決定好好栽培你。而你妹妹有ss級精神力,早早就被聯盟軍校選中,成績優異,目前就讀機甲戰斗系,今年準備要上實戰課了,不出意外的話將來會直接進聯盟軍隊服役。」 「那丫頭居然這麼強悍嗎?」藍沐薰震驚。 不過震驚歸震驚,他想到藍慕芝曾經為了定稿的事熬了四天三夜,那幾天放學回家後除了吃飯能見到她外,其他時間都是關在房內畫圖,不時會听到她的咆哮聲和謎之撞牆聲。 還有為了畫一個日出的背景,因為好幾天都找不到感覺,自己就趁著放假背了個包包往山上去,從不同角度看了三天日出,回來時黑眼圈只比熊貓淡了那麼一點,著實精神可佳。 然後去年接了個合作企劃,這企劃肝了她三個月,最後趕在死線前交了稿子,但同時間學校的課業也沒落下,那學期成績出來系里排第三…… 媽呀!這樣一想他妹真的很強悍啊! 藍家有錢,家里從不缺孩子吃穿用度,零用錢也不少,藍慕芝這丫頭平常雖然有些嬌生慣養像個小公主,但只要遇到她熱愛的專業就上山下海在所不辭,藍沐薰自嘆不如。 合該她是ss級還能開機甲,而他明明s級卻只能唱唱歌。 介紹完慕薰的家人,然煜接著介紹坐在他身邊的桑埃骸付閔鍞 s級助理文武雙全,從你出道時就跟你在身邊,替你解決了不少麻煩事,是你們家很信任的人。」 藍沐薰震驚到麻,怎麼又來個ss級? 這星際時代的精神力莫不是用a級算起? 他不恥下問道︰「這條件那麼優秀,不被軍隊招攬卻跟在我身邊當個助理太屈才了吧?」 「他父母在戰爭中雙亡,留下他和四名弟妹在原生星球,你們雙方的母親是閨蜜,你媽媽不喂朊鄣暮 用蝗甦展耍 饜躍桶閹俏甯齪 佣冀永粗饜恰I笆侵 魍急 娜耍  來泳蟛荒聝甜蒡i說郊胰耍 志醯貌荒蘢馨炎約旱牡 媒桓郊藝展耍 悅淮蛩閎刖埃 畝僥愀蓋啄槍テ鰲R蛭 芰Τ霰,在你要出道那時你父親就讓他來當你的助理保護你。」 藍沐薰側眼看著專注打字的桑埃 苑醬髯乓桓幣縛蜓劬擔 ゾ嗨刮目︵悖 食墑 戎兀 娜肥嗆莧菀茲萌水a生信賴感的類型。 不過回想起他剛驚醒那時,對方和他說話的態度,那熟稔又無可奈何的語氣,兩人的關S或許比明星和助理更緊密一點。 「怎麼了?」桑案芯醯繳 緣氖酉擼 萃O率直叩墓テ鰨  房醋爬躲遛埂 「沒事,隨便看看。」藍沐薰偷看被抓包,若無其事的把視線轉移到那台筆記型電腦上,才發現除了螢幕是實體,鍵盤和觸控面版都是虛擬投影出來的。 這種電影里才會出現的東西好像很好玩,手癢! 桑罷謖淼繾有畔淅錒賾諛睫辜倨詵磐旰蟺耐 嫘諧蹋 聳奔約乙杖碩 龐├豢矗 掛暈 詮匭慕酉呂吹墓テ鰨 承牢康潰骸阜偶倭司禿煤梅潘尚那椋 舛及 旰蟺氖隆! 藍沐薰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收回視線,頓時感覺自己的身份地位比起打工男大生雖然有了質的飛躍,但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想必這世界的自己是相當忙碌的,壓力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語。 「我可以起來走走嗎?覺得坐太久不太舒服。」 「可以,別走出頭等艙的區域就好,在飛船上引起混亂是會被罰款的,你別太招搖了。」 桑暗 艘歡И諫 忌嗝焙鴕桓齪諫 謖指躲遛梗  魃稀 接過那頂黑色鴨舌帽時,藍沐薰愣了會兒,臉上失落的表情一閃而逝。 他把帽子和口罩戴好後獨自走到角落的閱讀區,找了一張最靠窗的單人沙發坐下,望著窗外一片寂寥冷清,低低地在腦子里惆道︰「然煜,我有點想你具象化的時候了。」 ========== ★連假四天,寫完就發∼ 第二十一章 這次是明星和軍校生 然煜當然也想給他一個抱抱,無奈現實不允許。 不但不允許,還沒辦法出言安慰。 他正想開口說“所以,不要再跟我談戀愛了”這句話時,藍沐薰就又問了一道讓他想徹底閉嘴的問題。 「這個世界你是什麼身份?」 「……」 「干嘛不回答?」藍沐薰笑一聲,說︰「上個世界我們就交心過了,我知道你該知道的都會知道,別想再唬弄我啊!」 「聯盟軍校機甲戰斗系,大你妹妹一屆,名字叫軒煜。」 「精神力等級?」 「這其實不重要,沐薰你懂得,我的分靈還是要有一定的能力存在,才足夠我緊急時使用。」 「嗯嗯,我當然懂的啦∼」藍沐薰拖長了音。 反正他也知道然煜不可能讓自己的分靈條件太差,畢竟肩負著監視小世界動態的責任。 然煜知道躲不過,只得懷著破釜沉舟的心情,沉重地回答︰「sss。」 藍沐薰︰…… 這哪是條件不會太差,簡直是好得不得了好嗎? 換了一個世界,除了他,然煜分靈的身份也是質的飛躍呢! 他又有點羨慕嫉妒恨了! 口氣沉重個屁啊你! 然煜心想,就知道你的反應會這樣,我當然要沉重一下。 「據我所知,一般星際時代這種背景,3s精神力的人是非常少數的。」藍沐薰說。 「是沒錯,但從事軍職,精神力高一些相對安全。這時代里的敵人像是星盜或蟲族,和你待過的世界里那些敵人強度不一樣。身為分靈,在不同時代有不同責任,面對難纏的敵人我必須要有盡快解決他們的能力。」然煜非常中肯並客觀的解釋道。 藍沐薰沒反駁,乖巧懂事地“嗯”了一聲。 情緒很平靜。 然煜對他這反應莫名感到不安。 「s級歌手與3s級軍校生嗎?」藍沐薰單手支著下,狀似認真的思考後道︰「據慕瀾的說法,軍校生不能任意離開主星。如果以我的常識來判斷,也會因為身份的關S不能隨意離校走動,軍職比較敏感,有特別要離開崗位的訴求都要申請,對吧?」 「嗯。」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身份要見面真的不容易,我得想想辦法才行。」 「沐薰,這世界的我可能不是那麼好接近。」 「我知道,軍校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更何況我是明星,走到哪可能都會被偷拍,對那種有嚴格制度或機密的場所來說就是個麻煩。」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指這個世界的我個性可能比較冷淡。」 「不是說我們之間有吸引力嗎?會冷淡到哪去?」 然煜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明,就他所知,這世界的他專注于課業,而且因為未來要從軍的關S,所以對關于課業與軍隊以外的事是漠不關心的。 本來明星和軍校生這兩個身份就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各有各的成就,連適合見面的理由都沒有。 如今因為要收集碎片的關S必須搭上線,他也很難預測分靈見到藍沐薰會有什麼反應。 他只是想給藍沐薰一點心理準備,希望到時見了面別讓分靈的冷漠傷了心。 藍沐薰沒得到然煜的回答也不糾結,反正再困難也是要見的,而且要趕在容器找到他們之前,先造機會比較重要。 ** 和然煜確認了現在的狀況,藍沐薰走回自己原來的座位,摘下帽子後揣在懷里發了會呆。 「慕瀾小姐想要的“銘心”,目前市價已經炒到三百二十萬星元。」桑鞍延├蛔 蚶躲遛埂 藍沐薰听到價格時不爭氣地抖了一下,隨後想到自己可是能舉辦五十場演唱會的知名歌手,想必財也不少後才安心地半垂著眼看過去。 區區三百二十萬“而已”! 桑案吹氖歉沾蚰И蒙形醇庸エ腦   樵燦袢螅 衫 酵饌缸徘匙系 斕納 蟆 他雖然對珠寶礦石沒有深入的研究,但多年來在藍媽媽的薰陶下也能分辨出種類的好壞,管是在星際時代,他仍然可以透過肉眼觀察出這顆“銘心”的確有那樣的價值。 而且也意外的懂得慕瀾為什麼會對這顆寶石一見鐘情,就連他自己都想買一顆了! “銘心”這名字確實取得好,整顆寶石給人的感覺沉穩純淨還帶著浪漫,彷酚辛慫劾錁馱偃薟幌縷淥κ  多奢侈品在這顆寶石的比較之下皆黯淡無光。 不過三百多萬,就算家境富裕,他妹妹一個軍校生有那麼多錢嗎? 難道想要分期付款? 他正想發訊息問慕瀾時,通訊儀的日歷提醒跳了出來,紅通通的一朵小花在下個月的十五日上轉著圈。 藍沐薰看到小花上的提示後轉頭問桑埃骸趕賂鱸率 搴攀悄嚼繳眨俊 桑埃骸甘塹摹! 藍沐薰想了下,又有些遲疑地問道︰「嗯……三百二十萬對我來說應該不算多吧?」 桑暗 Σ揮鎩 看到那意味深長的笑容,藍沐薰就知道這幾百萬應該只是他財的九牛一毛。 「算了,既然她都要生日了,那銘心就當她的生日禮物吧!」 「拍賣會要到下個月底才開始。」 「沒辦法直接買到嗎?」 「可以,但這樣會貴些,畢竟首賣公告是在斯德克星的拍賣會上,我們若要先入手得簽保密契約,價格約莫會提到三百六十萬,最貴不會超過四百萬。」 「行吧……」 藍沐薰望著窗外幸福地嘆了口氣,心想就算在原來的世界他也沒有一次消費上百萬的經驗,幸好這世界的分身會賺,毫無顧忌的散財感覺還真不賴呢! 「那這事就麻煩你處理一下。」藍沐薰回頭還想客氣幾句時,便看見桑耙丫 憧 擻始趁嬋 夾蔥擰 效率真高,他爸開給桑暗男剿 隙 簧侔桑殼普食 裕 「不麻煩,以少爺的身份來說這不過是小事罷了。」桑巴屏訟戮悼潁  Φ潰骸付└和旰笫且 苯蛹幕}饜歉嚼叫】悖 故巧僖  鬃曰厝ё惶耍俊 藍沐薰來這兒是回收碎片的,不可能真的在外面度大半年的假,如果不是正在航道上飛行,他倒是想直接調頭回主星。 「回去好了,生日禮物親手送才有誠意。」他說。 桑拔叛蘊裊訟旅跡 母恍宋兜乜醋耪 幻饜巧僖 潰骸改閼嫻惱庋 穡俊 藍沐薰知道對方和慕薰相處久了,肯定對自己這分身很解的,與其找些冠冕堂皇的藉口搪塞,還不如老老實實展現自我,免得一日演日日演,誰知道會在這里待多久,演久了一定會出岔子。 「一半一半,主要是我有點事想請她幫忙。」藍沐薰抿了下唇,端起一旁的玻璃杯喝了口果汁。 他對這口味感到怪異,下意識地輕皺眉頭。 這果汁色像藍莓,但喝起來卻像草莓汁,不會太甜,入喉之後還有種青草味,他不太喜歡。 桑翱吹剿謀砬楹笮α誦Γ 鵲莞黃克 盟冢  蟀戳朔竇 輾嗽卑鎪涯潛  懷閃順戎  「就跟你說過巴蘭特果汁不會合你口味,你還硬要點來嘗鮮。」 「沒喝過總是會好奇。」 「你還不肯對你一嘗鮮就踩雷的體質屈服嗎?」 藍沐薰這才知道原來他的s級分身還有這種特殊能力,瞬間有些擂蔚仄財滄  「你剛說有什麼事要求慕瀾小姐?」桑笆滯返氖略菔備嬉歡溫洌 厴舷允疽牽 ㄐ牡睪屠躲遛沽奶  慕家的兩個孩子都很獨立,能解決的都會靠自己,這下子听到這位少爺居然有求于小姐,他忍不住好奇地問了出來。 「她不是在聯盟軍校就讀嗎?我想問她有沒有辦法讓我混進去一陣子。」 桑疤暌謊閱丫〉乜醋潘擔骸改愕繃 司J鞘裁吹胤劍 虢М湍芙ュ俊 「所以才想問慕瀾有沒有辦法。」 「她也只是個學生,會有什麼辦法?」桑壩沂種飧樵詵鍪稚希 [帕臣湛醋爬躲遛刮剩骸改閽趺春鋈幌肴Х 司# 雋聳裁詞攏俊 「沒什麼事,我不打算度假了,這次回去把禮物給慕瀾後我想找點有意義的事做。」 「那跟你要去軍校有什麼關S?」 藍沐薰找不到合適的藉口,隨口胡謅道︰「勞軍?」 桑埃骸  「勞軍也是去部隊,不是去軍校。」他認真地回答自家少爺。 「G,反正就是,忽然也想體驗一下軍旅生活,但要去軍隊是不可能的,當然軍隊也不會收我這種玩票性質的人,所以我想軍校或許還有辦法,雖然我的年齡已經過了念書的年紀了……」 藍沐薰表面羞窘地搔搔頭,腦子里卻對著然煜碎碎念,怪他干嘛給分靈安一個怎麼難接近的身份。 然煜乖乖地承受這些指責,有些事始料未及,他也是啞巴吃黃蓮啊! 桑暗閫繁硎糾斫狻 慕薰以前是有考軍校的,學科成績過了但體能測試沒過,因為那個月正好主星爆發了一波流行病毒潮,測體能的那天他身體才剛痊,表現不理想就被刷下來了。 不過因為他當時學科成績名列前十,之後被聯盟的最高學府招進去,雖然沒上聯盟軍校,卻也是聯盟一流大學的畢業生。 看來這位少爺間下來又想到自己的軍人夢了。 「要體驗軍旅生活可能沒辦法,但要進去聯盟軍校體會一下軍校生的生活還是可以的。」桑暗屯罰 燈 瓷淞艘壞李V塹墓狻 藍沐薰眼里燃起希望的火苗,催促道︰「展開說說!」 「你還記得去年底聯盟軍校的實戰演習出了點事,不少學生受了傷,校方邀請你到學校辦一場演唱會安撫受傷學生的精神力嗎?」 藍沐薰在腦子里搜尋了下記憶後點點頭,確實有這回事。 他的聲音能平靜躁動和不安,所以有一些場合會播放他的專輯來穩定某些生物的情緒,但如果精神波動比較大的效果就不如預期,這時就必須要靠他本人到現場安撫才行。 可是他是明星又不是什麼精神治療師,他也有自己的事業要顧,所以除非是非常緊急的狀況他才會破格到現場幫忙,否則有需求的患者還是得去就醫。 「如果你願意,倒是可以和校方溝通,看能不能在這半年以實習精神治療師的身份在里面做無償服務,有了這半年的經驗後,你還能去考正式的精神治療師執照,一舉兩得。」 桑暗撓鍥鉲說愎睦骸該饜巧牟凰慍ゅ 頌旄郴溝每客獗恚 餿ψ硬蝗庇判愕男氯耍 閎粲辛酥瘟剖Φ鬧湊眨 院蟛幌氳泵饜橇爍牡幣碘胖瘟剖σ彩且惶醪淮淼某雎貳! 「你這麼說也是有道理。」藍沐薰表示理解,隨後又疑惑道︰「可是說是實習,那就必須跟著正式的治療師一起學習吧?我不是相關科系畢業的也可以嗎?」 「可以,你的天賦是所周知的,所以非相關科系也沒關S。這半年跟著軍校的治療師吸收專業知識,當然也會安排時間做輔導,因為是奔著考執照去的,你一進去那半年就不會有太多自由的時間,能接受嗎?」 桑耙埠芟M睫棺噠 趼罰 旨絛 稅鴉穡骸敢 且恍└廖奚矸荼塵暗娜艘 空夥椒 ?贍 話旆   悴灰謊D閿心郊頁叛 郊業拿詬鶻綞己芎茫  椿褂心嚼叫】閽誥5募映鄭 閿衷 鎦J萇誦枰  康難  爍衿返露加斜Vゅ 謚檔眯湃蔚那榭魷綠岢穌庋囊 螅 =郵艿幕岷艽蟆! 藍沐薰听完很心動,而且這也是唯一一個能進軍校找軒煜的方法,馬上就點頭同意了。 桑凹約疑僖 鷯π那櫬蠛茫 拱姿鄧醯媚睫拐餳改晏 哿恕 慕薰雖然精神力是s級,但體能方面卻不是那麼好,听說跟小時候發生一場意外有關,導致後來抵抗力比較差,容易生病。 近幾年常常因為過度勞累造成健康的損傷,雖然都是小病小痛,可是身邊的人看了也很擔心。 他家老和老娘一直有想要勸這個愛唱歌的兒子緩緩自己的行程和步調,但若貿然要他停下歌唱事業,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要這位少爺去做什麼。 所以他們就偷偷商量和研究,打算尋一個合適的時機暗地里引導這位少爺想想歌手以外的路。 沒想到他都還沒主動提,這位少爺就說想到軍校去體驗生活,那還不打鐵趁熱嗎? 深怕自家少爺反悔,桑霸詰玫蕉苑絞卓蝦罅 逃執蚩 允疽牽 槐吆屠祥R報,一邊發信件給聯盟軍校,只希望在最短時間內將人安排進去。 ======= ★沐薰︰下章見老攻? 第二十二章 碎掉的老攻之“二”初登場 即使趕著回主星,但藍沐薰還是先到斯德克星親自挑選寶石。 沒辦法,好歹是要花大錢買的東西,總得親眼看看真假和品質才會放心。 同樣價位的寶石也有不同的成色,展示給買家看的肯定都是選品相最優質的。 對于“網購”這事,他還留著身為地球人時的印象,如果在網路上選購後再寄出,萬一收到時和當時看中的不一樣,想退換貨又要花時間,心情還會不好。 那反正來都來了,不如直接到現場選購,喜歡的就直接帶走多省事? 別跟他說什麼都到了星際時代還會有廣告不實這種事嗎? 對藍沐薰來說,有人的地方就會有詐騙,黑心商人可是不分時代無所不在的。 桑鞍焓路淺M椎保 且壞僥康牡兀 溝驢誦悄茉詞 癲康娜艘丫 諛塹茸潘牽 閃俗ㄈ俗 到魃饜︵牡廝嫘薪鈾汀 除了挑選銘心時花了點時間,付錢乃至于簽約和包裝都非常迅速,臨走前藍沐薰自己也買了一顆較便宜的寶石。 那是一顆形狀不規則的柱體能源石,長度約三公分,底部不到一公分,從外觀看是黑色的,但若從底部透光就能發現從寶石中心隱隱發散出一抹紅色瑰麗的放射狀光芒。 這寶石也有個名字,叫“綴紅”。 量不多,也不能打磨,形狀尺寸在開 隼詞筆竊躚鴕  衷躚 蛭 г氯И蠼 貢黃隻稻兔話旆ㄍ腹飭恕 由于原來的外型也不討喜,就算量少也沒什麼人要,價格上不來,多半都被拿去嵌在建築物上當個高級裝飾品,偶而有陽光或燈光照下來時會折射出點點微紅的光芒,倒也是賞心悅目。 藍沐薰會看到它,純粹只是因為第一眼瞧見時覺得這石頭長的好普通,下方的標價和這顆石頭有點不符了,好奇之下請服務人員拿給他看,這才發現其中的奧妙。 當服務人員拿出微型手電筒從綴紅的底部透光時,中心點那一抹紅令他驚艷。 他在腦子里欣喜地對然煜說︰「這色像你的眼楮!」 然煜難得听到這愛蝗說奶煆  鈾嫡庵只埃 睦鎪布淙崛淼貌恍校 薏壞寐砩匣 墑堤甯貳 當然就因為這一抹紅,藍沐薰當機立斷把它買了下來,打算回主星後請人幫忙替寶石量身訂做一個底座,到時再加個子當項就行了。 他們在斯德克星過了一晚,隔日搭了最近一班回主星的飛行船,三日後才到家。 慕瀾還不知道自己哥哥提早回來了,當然她在軍校里也不是時時能對外聯絡的,藍沐薰要家人替他保密,別跟妹妹透露他帶著生日禮物回來的消息。 桑盎乖諤嫠 司=簧娼Ю迪暗氖攏 踉祭鎘行┤蹩罨溝眯拚 暇苟家﹦в蕹Ё窳耍 敲雌淥 〉娜 鴕  。 悄郊業納僖 植皇僑к齟壬啤 回到主星後的藍沐薰也沒有多間,他除了去解自己的身份背景和家人外,還很認真地在吸收星際時代的相關知識。 這里的聯盟和帝國相處還算融洽,雖然分屬不同權利和不同領域,互相牽制,但在多數政策上都有合作,極少發生突。 這當然是因為他們的共同外敵“星盜與蟲族”侵略性不容小的關S。 現在星盜多半出沒在偏遠星球的航道附近,一般民不容易遇到,反而是官員和軍隊們比較危險,因為他們必須不定時地過去探訪偏遠星的居民,維持偏遠星球區域的安定。 早期聯盟和帝國關S還不太好時,大大小小的星盜集團猖獗,都快打到家門口來了兩邊還在為了誰的權利更大在吵架。 雙方那些明事理的長老和官員們紛紛提議先停止聯盟和帝國間那無謂的爭吵,共同抵御星盜的掠奪才是當務之急。 兩邊領袖為了展現自己所屬的軍事能力一開始還各打各的,直到前線傳來不少士兵因為某些將領急于爭功,導至下達的策略錯誤而犧牲的消息,雙方都折損了不少人才,這才耐下心來好好進行一次會談,簽了條約決定合作。 而蟲族的事就更棘手。 因為蟲族在長時間的演化下連智慧都跟著進步了。 初期只會派些小D巫俺善淥喬虻娜搜u造一些紛亂,搶些糧食什麼的;但到後期卻會派幾高智慧的蟲,到一些防御力較低的星球偷取資源。 尤其是那些不起眼又含礦的小星球,因為蟲族對于自然界的敏感度比較高,在他們和星盜都還沒注意到時已經不知被他們摸了幾顆去了。 再者,高智慧蟲族雖然不多,可是架不住底層低智商的蟲不少,中上層的統治無腦下層太過容易,隨便一道命令下來便有一群不怕死的炮灰蟲族往尚未開發的星球里面,那動靜對于附近星球的居民也是不小的困擾。 這天用過晚餐後,藍沐薰洗完澡便半躺在床上,開著通訊儀的投影畫面和然煜一起看星際恐怖電影。 說恐怖也還好,劇情和異形很像,只是效果更立體更逼真更f心,科技的進步讓觀影者有身v其境的感受而已。 「你覺得這次容器會用什麼身份出現?」藍沐薰實在受不了電影里那外星怪物黏糊糊的模樣,頂著滿身雞皮疙瘩把電影切掉,在床上躺平看著星空天花板問然煜。 然煜想了想,有些嚴肅地回答︰「這很難說,如果還是艾爾派來的,那應該依然是那種人模狗樣的體面人;如果是另一個沒什麼下限的,巫俺梢渾b狗混進來都有可能。」 「為達目的這麼不擇手段的嗎?我該不會現在連路邊的一狗都得提防了吧?」 藍沐薰心想如果對方真的變成阿貓阿狗,那他可得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狂rua毛,把對方的毛給rua禿,這應該算另一種污辱人的方式吧? 想到這里他又好奇問道︰「那個沒有下限的主神長怎樣?」 然煜對于自家天選之子的報頭絞礁械轎抻錚  志醯媚欠椒 雇Σ淮恚 諦睦 懍爍鱟後才回答他︰「他叫雅雷克,長的也不差,但氣質比艾爾陽剛許多,如果他是以人的外型出現,估計是那種鐵血硬漢型的吧?」 「G不是,他這個變形的range有點廣了,變成人就是硬漢,不變人就可能變成狗什麼的……」 「所以才說他沒下限,反正他出現了我會跟你說,暫時不用擔心。」 藍沐薰應了一聲,看著映在天花板的星空燈緩慢地轉啊轉,不知不覺地意襲來。 也不知道最後又嘟囔了些什麼,\\咕咕地念著睡著了。 ** 收到加工好的綴紅項隔天,桑凹菔環尚諧翟乩躲遛溝攪 司1 健 他這次是來實習的,一切手續都是低調辦理不刻意聲張。 在軍校實習和一般師生一樣都是強制住校,假日能外出但有門禁,必須當日晚間九點前回校;除非是國定假日,連假三天以上的假期才能申請在外過夜,就算是要回家住也一樣。 桑疤嫠〉降母@ 瘓褪歉鋈慫奚帷 聯盟軍校教師級別的人物都是住兩人房,學生是四人房。 單人房只有精神力3s的人才有資格入住,不分師生,一部份怕精神力太強大影響到室友。 另一部份是,當他們受訓或實戰演習回來也需要安靜的環境平鴕蜆仁褂枚悍艿木 窳Γ 庖彩s的人需要單間的主要原因。 桑襖鎂P枰 睫溝納餱靄哺Q 窳Φ撓攀鋪柑跫 底約疑僖 淙皇搶詞迪暗模  殼吧矸蓴故敲饜牽 轎侍獠荒芎鍪櫻 苑勞蛞凰 Ь飼奘冶冉鮮屎稀 學校給了自家少爺方便之門,他們自然也要回饋,所以說好每半個月會固定安排安撫精神力的校內演唱,而除了不用跟著出操訓練外,其他作息和該遵守的規定都和軍校里的師生一樣,不需要特別對待。 校方上層開會後覺得對方要求的條件算合理便同意了,但唯一一個規定就是申請進來的人是慕薰,那就只能是對方一個人進來,不可以帶其他人。 校內出入人員還是要嚴格審核才行。 所以桑爸慌闥窖 1 劍 └悶踉及旌檬中 僮 錛婦淅祥和老娘關懷的話後就離開了。 畢竟少爺都二十六歲了,是去軍校實習又不是坐牢,環境很安全,真有什麼事等假日再聯絡就好,也沒什麼好不放心的。 藍沐薰只帶了幾套換洗的便服內褲而已,盥洗用具和職員制服學校都會配給,宿舍的床組也都是校方發下來的。 根據教職員須知上寫,他只要是在宿舍以外學校之內的區域就要穿上職員制服加醫療中心的白大褂。言行需謹慎,不得隨意和學生打鬧,除非學生有診療需求,否則不得主動干涉或介入學生的私生活,也不得探查學生的個資隱私。 好吧!他懂了。 在這軍校里當師長就是要裝得正經八百,給學生“可遠觀而不可玩焉”的清高樣,等學生上門求助再放下身段,殷殷切切地關懷診療…… 他在去寢室的路上跟然煜吐槽校規,說自己知道軍校本來規定就會比一般學校還嚴格,但要人當老師當得裝模作樣實在沒必要。 然煜說有些學生的心性不定,如果師生的界線太模糊很容易失了分寸,其實先把規矩定下來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而且說實話,學生和老師本來也不需要有過多的私交。 藍沐薰心想也是,但隨即又想起來軒煜還是學生呢! 他用平靜的語氣說著本來應該驚嘆的句子︰「哇哦,這次真刺激,又是年下又是師生。」 而在師生制度里還被規定不能主動找學生,難度加倍啦! 然煜“唔”了一聲,說︰「那只能盡量給他來找你的機會了。」 「嗯,盡量給他來找我失了分寸的機會。」藍沐薰點點頭道。 然煜看著天選之子的腦子里滿是什麼清冷年下小狼狗的劇情,一開始還擔心碎片的冷漠會傷了他,想給他做心理建設。 果然是想多了。 當然以然煜對自己的保證,他認為碎片再冷淡也不會真的對藍沐薰視若無睹,只是不曉得會用什麼不著痕的方式接近而已。 就算是3s的精神力,也抵不過主神和天選之子之間的吸引力。 到寢室把私人物品整理好,藍沐薰簡單沖了澡後便換上制服,當套上那件白大褂時,視覺上的專業度直接破表,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他對著鏡子在白大褂的左胸前別上校內實習治療師的識別證,又整理了一下發型,確認自己形象萬無一失後才走出房門。 憑著他在星際娛樂圈的知名度,路過的師生看到他無不驚訝,大家心里都在懷疑這麼一個大明星怎麼會用這種方式出現在校園? 這可是軍校,不可能給明星玩什麼cosplay或錄節目的! 直到他們看到他胸口的名牌,人才恍然大悟,慕薰的歌聲的確對精神力有療效,這會兒可能是他想開拓副業,正好軍校里有這份需求才讓他過來,雙方配合,一舉兩得。 要知道平日若請慕薰親自到現場開金嗓那費用是很驚人的,校方這種做法簡直不要太聰明,不知道替學校省了多錢,還能兼顧精神力受損的師生。 一路走來,藍沐薰心想軍校不愧是軍校,師生的自制力都很優秀,就算一開始大家看到他有些躁動但很快就冷靜下來,最多微笑點頭打個招呼,沒一個人會像追星族一樣跟著他或是圍著要簽名。 偷拍這種事更不用說了,平時上課日師生只能用校方統一規格的通訊儀,連的是校內網,拍什麼說什麼都有ai在過濾審核。 就算假日用私人通訊儀拍照,萬一流出的照片里有校內任何一個犄角旮旯出現都會立刻被封鎖,把照片po上網的人也會被查。 當然藍沐薰也不怕被偷拍,對于聯盟軍校師生的品格他還是有信心的。 他要工作的醫療中心在行政大樓一樓,和學生們的教學樓有段距離,不過正面對著操場,要找軒煜雖然要點運氣,但學校總有體育課,他沒辦法主動查學生資料,總能看看課表吧? 課表是公開在校網的,只要盯著機甲戰斗系上體育課的時間偷偷觀察操場,他就不信找不到軒煜。 只要確定軒煜出現,他再想辦法造點動靜讓對方看到他,後續就看吸引力的造化了! ** 慕瀾從同學那里听到自家哥哥到校實習的消息一開始還不信,是閨蜜連連跟她保證親眼見到人走進校內的醫療中心時,她才又驚又喜地叫了一聲,興沖沖地跑去找人。 「哥你不厚道,要來學校實習都沒跟我說!」慕瀾坐在門邊的椅子上,雙手捧著一杯溫水,雙眼炯炯有神看著自家哥哥抱怨道。 不過雖然嘴上抱怨,但表情卻是顯而易見的開心。 她也算醫療中心的常客,里面的醫護人員都認得她,畢竟機甲戰斗系的體能訓練量比其他科系都高了一倍,三不五時受點傷也是正常的。 這次沒診療需求就跑來醫療中心本來是要被趕走的,但醫護人員都心軟善良,知道她是來見哥哥,便就睜一眼閉一眼,只叮囑別逗留太久,萬一被其他教官看到是要記警告的。 「你都知道我是來實習的,這里是軍校,凡事都需要低調。」藍沐薰笑道︰「反正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保持平常心吧!」 「知道了。」慕瀾抿了一口水,問︰「你的假期只有半年不是嗎?這半年都要待在這啊?」 「是啊!」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得了假期不出去玩個過,跑來軍校搞實習。」 慕瀾身為軍校生,未來要從事軍職,所以定了她沒辦法自由自在到處跑的命運。 不過她是自己喜歡、有興趣,雖然從軍少了點自由,不過也從沒後悔自己的選擇。 只是她知道自己哥哥自在慣了,不愛被人管,要實習哪所學校都能去,偏偏選了規矩最多的軍校,腦子被驢踢了嗎? 對于妹妹的疑問,身為哥哥的他只給了一個令人動容、充滿大義的理由︰「我也想為國家盡點心力。」 妹妹的表情顯然是不信的,但其他听到的人都信了,看向他的眼神里帶著鼓勵和欣慰,甚或還帶點崇拜,欽佩這位明星原來有如此胸襟。 慕瀾覺得這天已經聊不下去了,她哥哥做人太圓滑,都是自家人,內餡包什麼料還不知道嗎? 說了聲自己該離開後,她向其他醫護人員點頭道謝,剛踏出門就被哥哥拉住了手臂。 「干嘛?」慕瀾一臉審視加防備地盯著自家哥哥。 「跟你問個學生的事。」藍沐薰湊到她身邊低聲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有規定不能無故探听學生隱私!」慕瀾也不可能真的賣了哥哥,接著小聲催促︰「要問快問,免得等等有人經過,咱們拉拉扯扯多難看?小妹清白不保。」 藍沐薰白了妹妹一眼,心想你戲也很多。 「你認識軒煜嗎?你機甲戰斗系的直系學長。」他問。 慕瀾表情有些古怪地看了眼哥哥,如實回答︰「認識,機甲訓練課時我們這組就他帶的……你問他的事干嘛?」 藍沐薰態度正經八百︰「機密。」 慕瀾給他一雙死魚眼。 「得了吧!」慕瀾擺擺手,懶得和哥哥抬,無奈地嘆了口氣說︰「我不知道你怎麼知道他的,不過別對他有太大的興趣,他這人很冷,只關心課業,問他功課是唯一讓他對你開口的方法,所以你死心吧!就你這實習治療師的身份,和他根本沒有相關話題。」 藍沐薰“哦”了聲,得到想要的資訊後就放人離開了。 他在腦子里問然煜,軒煜的個性本身如此,那這塊窩在他身體里的碎片應該也是冷淡型的,要不怎麼附得上去? 然煜說七情六j本來就是存在的,主神也不例外,怎麼可能一個人就一種個性或情緒,他自然有冷漠無情的那一部份。 上課響,操場上集合了不少學生,各班整隊時安安靜靜,直到老師把話交代完,各自帶開進行體育活動時才又開始有了熱鬧的聲音。 藍沐薰的辦公桌正好面對窗外,他剛到校就急著來醫療中心報到以示自己的勤勉,課表都還沒去查呢! 這會兒一邊拿著校醫遞給他的藥品資料讀著,一邊偷瞄操場,心想不曉得能不能和軒煜來個不期而遇,再續前緣? 一堂課五十分,藍沐薰摸魚上班,盯著操場上跑來跑去的學生們快半小時都沒見到眼熟的人,正打算放棄時才看見有一名身穿綠底白邊運動服的男同學來遲。 他遠遠地看,只見對方身姿挺拔,走路步伐端正不疾不徐,淺棕色的頭發半長,發尾略略地遮住頸後一小部份,發型似乎為了保持俐落全往後梳,但仍有一小戳不起眼的酒紅色碎發因為風吹的關S落在額旁。 看到那戳不听話的酒紅色頭發,藍沐薰頓時心生歡喜,知道那就是他碎掉的老攻之“二”了! 第二十三章 說好的天選之子和碎片之間的吸引力呢? 日無課,軒煜早上五點剛起床便收到了校方健檢通知。 盯著通訊儀跳出的信箱畫面,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後腦。 星際時代,根據精神力等級劃分是由d到s,而s以上就是更稀有的2s和3s。 d以下的人口也有,但那多半是基因缺陷很嚴重或是受到一些重大傷害後才造成的,以現有普查到的人口統計來看妝炔歡唷 能進到聯盟軍校的師生精神力必須都在a以上,偶有一些檢測出來的b+生會列入備選觀察,畢竟精神力還是有繼續晉級的可能。 3s在聯盟軍校里只有三個,大四的蘭斯、大三的軒煜,和機甲戰斗系的主任尤拉。 尤拉也是目前聯盟里唯一一位3s精神力的女性,有戰事時上前線,沒戰事時當主任。 附帶一提,慕瀾是2s,但去年檢測出精神力還在持續上升,目前被列入3s備選的觀察名單里。 3s是天之驕子,少數中的少數,有時甚至幾年內都出不了一個3s的人物,軍校里這次包了兩個學生已經算幸運了。 高精神力擁有得天獨厚無比強大的基因和力量,就算是不多見的2s,一個s之差,其能力要和3s比也是望塵莫及的。 能力愈強責任愈大,3s除了能力帶來的責任外,同樣也背負著一顆不定時炸彈-精神力狂躁癥。 這是最好發于3s身上的基因病,發病原因不詳,雖然說是基因病,但也不是每個3s的人都會得。 精神力狂躁癥往往都是突發的,而一旦發病幾乎等于宣告了病患的死期。 他們的精神力不會迅速消失,只是發作的間隔期會愈來愈短,發作癥狀是無法自控自己的精神力,強大失序的精神力在患者身邊形成一個旋風無意識地破壞周圍的人事物。 每一次發作所耗損的精神力往往超過患者原本能施展的臨界點,因此患者會在一次又一次的癥狀折磨下漸漸枯槁,最糟的情況活不過一年。 因此,尋常人一年做一次健檢便可,但3s精神力的人則半年就要檢查一次,如果在半年內有進行過高度的精神力釋放,也必須在一星期內接受檢測。 雖然精神力狂躁癥確實的發病原因不詳,不過根據星際醫學協會長期的研究還是找出一點脈絡,若是精神力在一段時間內有異常的波動都要控制。 不是每個大量使用精神力的人都會發作,但對3s的人來說,卻有非常大的機會因為這種原因而發作。 近幾年他們也研發出一種能穩定精神力的藥物,可以在一定的異常波動範圍內收到效果,讓少數高精神力者稍微免于可能突發狂躁癥的不安。 軒煜特別煩健檢,往往一檢查就要花掉一天,如果報告出來數據異常就還要重點重新檢測,那又得空出半天的時間。 雖然3s能力強大到令人崇拜敬仰,可也是重點觀察保護的對象,健檢內容還多了好幾條,煩不勝煩。 當然他最最最煩的是,健檢前一天需禁食! 他,軒煜,最痛恨餓肚子! 但凡因為訓練、演習或是打仗等等不可抗力必須忍受餓的情況外,平時他是一定要吃飽的。 明明能吃飽但又不能吃飽的時候,他就會特別煩躁。 不過這一點除了他本人外沒有其他人知道。 他向來把自己隱藏的很好,用冷漠武裝自己,不輕易露出任何破綻。 即使因為挨餓而心情不爽也不會有人發現。 畢竟他常常就是一副不爽的樣子。 關掉螢幕通知,他原本想去學校餐廳加餐的,全因為這通知泡湯了! 起床洗漱完後,軒煜打算先去操場跑個幾圈穩定情緒。 ** 得知一醫療中心要替校內三位3s菁英體檢的事,藍沐薰樂不可支。 天知道他從上次遠遠見到軒煜後就沒再見過對方了。 軒煜不可能沒事到醫療中心,他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找軒煜。 他的職業身份沒有必須主動去接觸學生的任務,雖然他也試過到操場或是其他公共場合想造一下偶遇,奈何也不知是錯過了,還是軒煜從不往這些地方跑,藍沐薰愣是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本想著等用餐時間到餐廳待久一點看能不能見到人,但軍校里師生餐廳是分開的,學生在一樓,師長在二樓,藍沐薰吃完飯也不宜在一樓久留,而且幾乎每位學生都人高馬大,他也很難一個一個找。 對于要遇到軒煜這件事,他真覺得太難了。 「唉,看來這一世我倆無緣。」藍沐薰散步到司令台,坐在台上看著連放假都不放過自己,仍然在操場上運動兼訓練的學生們,邊在腦子里對然煜長吁短嘆。 不過他當然知道無緣是不可能無緣的,為了回收碎片,就算斷掉的紅線他都得想辦法接回來。 他就只是有點想老攻了而已。 「不用心急,目前容器還沒出現,我們還有時間,總有機會的。」然煜安慰道。 「來這第四天了,就算不能近距離接觸,想遠遠看個人解饞也不行。」藍沐薰晃了下腳,視線在操場上掃來掃去,心想有沒有那麼一點點的奇出現? 沒見到人會想念,見到了卻更想念。 藍沐薰忍不住吟起詩來︰「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然煜︰…… 其實藍沐薰一直很期待,然而找不到方法。 想听對方的聲音,想看對方的表情,想看這一世的老攻見到他會是什麼反應? 他叫然煜不然入個夢在夢里給他抱抱也好,但然煜說做不到。 然煜︰「雖然你看不到我,但我是確實存在的。我存在于你的意識,意識是真實的,夢境是虛幻的,進入夢境需要消耗能量,我強行進入你的夢境反而會讓你混亂,對你未必是好事。」 「所以如果我夢到你,那你那時進入我的夢境,是不是就不會混亂了?」藍沐薰問。 「你都夢到我了,我還進入你的夢境干嘛?」然煜笑道︰「而且你那時還分得出來哪個是夢境的我,哪個是在你腦子里的我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藍沐薰不置可否。 「那就等你夢到再說吧!」然煜敷衍地回答。 早晨的陽光溫和地籠罩著藍沐薰,他剛吃完早餐,和然煜聊著聊著就覺得了。 有別于軍校生時時刻刻都要注意端正自己的形象,他這位實習治療師沒什麼包袱,覺得哪種姿勢舒服怎麼來,往旁邊一倒,從坐姿變成美人側臥。 醫療中心假日都有醫護人員輪值,藍沐薰新來的所以還沒排到,今天很間。 躺沒五分,他正抬起手看著通訊儀,想著要不要騷擾一下慕瀾時,然煜忽然喊了一聲︰「軒煜來了,十點方向。」 藍沐薰“蹭”地一下起身,雙眼緊緊盯著然煜說的方向,沒片刻就見到穿著運動服的軒煜走到最旁邊的跑道上開始熱身。 這個距離比當時他從醫療中心看出去近多了,軒煜的五官清晰可見。 面容冷峻,英姿勃發,此時雙唇微抿,眼神冷漠,但藍沐薰卻直覺對方有些不耐煩。 周圍原本在運動的學生有不少人正在偷看軒煜。 沒辦法,3s是稀有動物,不僅是精神力的緣故,他們優秀的外貌也是相當吸引人的。 藍沐薰沒貿然接近他,只是一樣坐在司令台邊觀察這個人,舉手投足間都是軍人會有的嚴謹和克制,就連慢跑時也是抬頭挺胸,不容一點錯處似的。 不得不說,軒煜這一絲不苟的軍姿的確很讓人心動。 簡直禁欲系p峰! ** 軒煜對于被各式各樣的眼神行注目禮已經很習以為常了。 若放在平常他會無視,但今天不能進食這件事讓他很火大,因此釋放出的低氣壓比平時多了好幾倍,對那些明目張膽盯著他的人掃過去,威壓倍增,那些人自覺地示弱,通通把眼神收回去。 少了些不知好歹的眼神干擾,他心情好了點,不過依然處于負極狀態,他勻了下呼吸,不自覺地放慢跑步的速度。 然而還是有一道無法忽視的視線追隨著他,就在每次跑過司令台前感受特別明顯。 軒煜跑到第五圈,在要經過司令台時刻意往那道毫不收a的視線來源看去。 當他見到正盯著他看的那人時瞬間愣住了,心髒彷繁皇裁創反蛄艘幌路 雋恕斑恕鋇匾簧 奶猜├艘慌摹 這是猝不及防的興奮! 他不懂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情緒,他只知道自己呼吸亂了。 因為一點小事而亂了陣腳,那可是軍人的大忌,他必須冷靜。 于是他愣神不過三秒就收回視線,擺著那張面癱臉繼續跑步。 藍沐薰︰…… 真的好冷淡! 說好的天選之子和碎片之間的吸引力呢? 「他注意到你了,自然會找機會接近你。」然煜說。 「看他那副性冷感的模樣,可不要等容器都找上門了還在磨蹭就好。」藍沐薰目的達到了,跳下司令台伸展了下身體,打算回寢室睡個回籠覺。 要離開時,慕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哥?」她穿著運動服小跑到藍沐薰身邊,問︰「你怎麼在這?也來運動嗎?」 藍沐薰先側目看了慕瀾一眼,又把視線飄向軒煜的方向,望著對方挺拔的背影跑遠後惆道︰「沒,我來看青春的肉體,顧眼楮。」 慕瀾︰「……」 兩人邊走邊聊。 慕瀾大多數時間都在學校,見到親哥能到學校實習真的很開心,這幾天上課都特別有精神,表現特別好。 她們一家人感情很好,除去她上了軍校不能常回家這點不說,她哥也是大忙人,幾乎是成年後一家人要相聚都得等逢年過節,要不然總會有一個孩子不在家。 不過先前有听桑八鄧緗衲暌丫 跎倭斯テ髁浚 獯窩莩 嶠 笥幸饌緩蠓 梗  瘓駝冶鸕氖倫觥 她還以為她哥會轉幕後,沒想到是想轉行當精神治療師。 這也不錯,憑她哥的群魅力和天賦,一定會是一位非常優秀的治療師。 她很喜歡听哥哥唱歌,小時候她不知道哥哥的聲音有穩定精神力的作用,只覺得听了就好安心好舒服,老是要對方唱搖籃曲哄她睡覺,長大才知道原來這就是哥哥的能力,更喜歡哥哥了! 不過哥哥可能在演藝圈打滾久了,個性變得有點不正經,這會兒連“看青春的肉體顧眼楮”這句話都說的出來。 她白了對方一眼,說中午想找他一塊兒到校外吃飯逛街。 「師生之間不是無故不能接觸嗎?」 「那是平日,假日沒這層規定。你是我親哥,現在咱倆都放假,約著一起出門吃飯很正常啊!」慕瀾回頭看了眼操場,說︰「學校對于假日的規定就是外宿要申請,出校有門禁這兩點嚴格實行外,其他倒是放得挺寬松,軍校里的師生是親朋好友的關S不算少,互動注意一點,別有損軍職形象就好。」 藍沐薰點頭,心想那這就好辦了,至少還有假日這點規制外的時間,可得好好把握。 「要不要啊?機會難得,我開車帶你到校外逛逛。」慕瀾用手肘推推他。 「好,不過正中午出門會塞……人會比較多吧?十一點你方便嗎?」藍沐薰差點脫口說出“塞車”,幸好臨時想到現在不是在原世界,飛行車的速度和航道都有規劃,並沒有什麼塞車的情況。 「可以,我今早的自主訓練到十點半就結束。」 兩人說好時間,約好在學校停車場見面後就分開了。 軒煜在慕瀾跑去和藍沐薰說話時他就不經意地盯著兩人的背影瞧,想著這兩人也太親密了點,說個話貼得特別近,不知是什麼關S? 他雖然不追星,但他認識慕薰,是星際知名歌手。 因為聲音有安撫精神力的作用,幾乎精神力高一些的人都擁有他的專輯,軒煜也不例外。 不過他沒當一般音樂來听,只偶爾在睡前,或是感覺煩躁低落的時候會放來听一下,完完全全把對方的聲音當藥物來使用。 待兩人走遠了,他才想起之前听同學在八卦的事。 他們說前幾天學校醫療中心來了一個實習治療師,就是叫慕薰,大家听到這個都挺激動的。 听說慕薰因為近年演藝活動太密集影響健康,開完演唱會後有打算減少工作量,順便在規劃退休之後的路。 所以,這是確定想當精神治療師了嗎? 他記得慕薰是s級,看對方臉色紅潤,也不像身體不好的樣子,不過體型有點瘦,是該多休息補補沒錯…… 軒煜︰…… 他忽然一個激靈,心想自己思考這些事干嘛? 關他屁事? 接著,他腦子里又出現了慕薰和慕瀾一起漸行漸遠的畫面。 平時他帶組就帶組,並不會去在意組員的私事,不過現在的他卻忍不住思考著那兩人的關S。 仔細一想,這兩人五官神韻都挺像,慕薰的氣質比較溫潤,慕瀾豪邁開朗,而且看慕瀾主動和對方親近的樣子應該平時感情就不錯,估計這兩人可能是兄妹。 不過是親兄妹還是表堂兄妹之類的呢…… 軒煜停下腳步,對自己從一見到慕薰就不自覺想著對方的事這種行為感到不解。 明明是第一次見到本人,怎麼會有一種說不出的眷戀? 眷戀? 他被自己這種詭異的想法嚇著,心想該不會是听對方的專輯听多了生幻覺了吧? 還是無意間養成了什麼什麼依存癥這種癥狀?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堂堂3s精神力的人,自制力極強,不可能那麼容易對一件事物上的! 不想就算了,愈想軒煜愈對自己的反常細思極恐。 他覺得可能是挨餓的關S讓他開始胡思亂想,還是回宿舍喝點水冷靜一下,等會兒還有其他自主訓練要做,他一定是訓練排的不夠滿! 第二十四章 以後哥哥會常常帶你出去玩的。 早上七點,藍沐薰套上白大褂,整理好服裝儀容後便前往醫療中心上班。 檢測部門在醫療中心四、五、六樓,他隨著實習期間負責帶他的中心主任上樓,在對方叮囑下耐心而謹慎的檢查這些儀器。 中心主任叫紀予眠,是位看起來不過五十出頭,氣質很溫和的中年男子,戴一副金邊眼鏡,說話語速慢而且很有耐性,听他本人說從醫已經二十多年了,十年前才被召來聯盟軍校醫療中心當主任。 他有一個女兒,叫紀舒閔,目前是中心副主任貝琳達的助手,一起負責校內所有女性同胞們的健康。 「紀主任,這邊幾台儀器都測試過了,沒有問題。」藍沐薰和另外兩位助手在儀器檢測表上的項目勾了確認後,各自簽上個人的名字。 「辛苦了,」紀主任點頭,讓助手們去準備其他前置作業,坐在辦公桌前對藍沐薰招招手,微笑道︰「你先過來把學生資料看一遍,里面有基本健檢和進階健檢的項目,雖然都是3s,但兩位同學的進階檢測項目還是有些不同。」 藍沐薰坐到紀主任身邊,他先朝軒煜的大頭照看了一眼,才把注意力轉移到兩位菁英的身高體重三圍和各項身體數據,忍不住在腦袋里對然煜吹了聲口哨,美星際時代最優秀完美的基因。 然煜︰孩子真不正經。 他邊看,紀主任邊和他解釋對3s精神力的人來說最重要的檢測有哪些,還有哪些數值就算沒超標也不宜太高或過低。 因為他是新來的,斕氖鞘迪吧矸藎 盟觳橐瞧髦皇怯懈齔醪講僮韝拍睿 嬉﹤觳槭被故切枰 勺ㄒ檔囊交シ嗽崩唇小 時間在醫療中心人的忙碌中悄悄流逝,八點整,兩位3s同學準時到四樓報到。 隨著門口兩聲響亮的“報告”,藍沐薰朝門口看去,先看到金發碧眼的蘭斯,然後才是站在他右後方的軒煜。 醫療人員分為兩組,一組四人,此時分別將兩人帶開各自進行檢查。 藍沐薰這組負責蘭斯,他有點喪氣,本想要趁今天這個機會多多接觸軒煜的。 不過喪歸喪,工作還是得好好地做,一旁的組員一邊使用儀器一邊報檢測者的數值,容不得他分心。 四樓是做基本檢測的,過程加起來大約花了四十分。 五樓是女性檢測區,紀主任帶著他們直上六樓。 到了六樓精神力檢測處,室內的裝潢擺設令藍沐薰大吃一驚。 牆和地板皆是無機質的一片白,偌大的空間放置著近十台的大型治療艙,還有大大小小尺寸不同的監測器。 若不是還有那些五六色的電線從機台延伸出來,那可真像是星際版太平間…… 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藍沐薰想起以前到大醫院就診的經v,有點頭皮發麻。 聞到這味兒感覺就要挨針了! 空間過大,幾人走進檢測處時只有帶著回音、步伐不一的腳步聲。 藍沐薰在腦子里和然煜間聊,不時偷看走在他們身後的軒煜。 難得離得這麼近,他才發現軒煜很高,身高逼近一九○,高他將近一顆頭。 他一心二用,腦子里還在跟然煜胡言亂語時,便听到紀主任對身旁一名長相十分周正,身形看起來非常孔武有力的助手說︰「班森,你和慕薰交換一下,讓他來軒同學這邊。」 班森應了聲,走過去輕點了下藍沐薰的左肩。 那動作輕的像是彷匪儆昧σ壞悖 躲遛咕突岊凰恢干窆Ω魎橐謊 「嗯?請問有什麼事嗎?班森先生。」他假裝不知道對方來意,用那清澈還帶點茫然的眼神看著對方。 「主、主任說,讓你跟我交、換,你到軒同學那一組幫忙。」班森一直對這位如沐春風般的青年歌手有好感,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以往隔著螢幕時感覺還沒那麼強烈,只覺得這人聲音真好听,現在被人直直盯著看就滿臉通紅。 「好的,謝謝你。」如沐春風般的藍沐薰如沐春風地飄移到紀主任身邊,順便轉頭對軒同學微微一笑。 軒煜︰?! 干嘛突然對我笑? 軒煜心跳加速仍面不改色,只是冷著臉垂眸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 ** 待兩位學生都躺進治療艙進行精神力檢測時,紀主任才在一旁小聲告訴藍沐薰,讓他換組支援是有原因的。 蘭斯的健檢報告各項數值一直都很穩定,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地方,但軒煜不一樣。 「其實3s的精神力也是有屬性區別的。」紀主任說︰「蘭斯的精神力屬于攻守平均型,所以在使用精神力的時候會自然地保持在一定區間;但軒煜的精神力攻大于守,所以高強度釋放攻擊性的精神力後,往往情緒也會受到影響,因此他平途 窳Σ  棖蟺氖奔渚突嶗 冉銑ゃ! 「他那麼冷冰冰的一個人也會暴躁嗎?我看他像座冰山巍然不動啊!」藍沐薰問。 紀主任回答︰「那是他試圖保護自己的方法,如果他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精神力可能更不好穩定。」 「但是,我們平常人心情不好就該尋找一個安全宣 某隹謔頭鷗好媲樾鰨 庋隕 牟嘔嵊幸媯凰 庋科茸約豪渚玻 ス奔淶難掛種換崳錛 胤窗桑俊估躲遛雇蛐系鬧瘟撇眨 袂橛行┐S恰 「你說的沒錯。」紀主任拍拍他的肩,跟著他的視線轉向治療艙,語重心長道︰「軒煜精神力沒有異常,但每次使用後的高點和低谷拉距數值還是偏高了,這是我們最擔心的問題。」 藍沐薰問︰「所以您把我調過來的意思是?」 「這方法也是我剛剛才想到的。」紀主任說︰「你來實習本身就要累積時數,除了這點,若是你有實際接觸過一些特殊案例,到時也會再加分;所以我想你如果願意的話,一安排三天的時間,一次約兩個小時,單獨和軒煜進行對話。」 藍沐薰心想太好啦!想瞌睡就來枕頭了! 不過他表面仍裝得有些惶恐,戰戰兢兢道︰「這樣合適嗎?會不會違反校規,或是影響到學生?」 「軒煜的情況比較特殊,雖然你的歌聲對安撫精神力有幫助,但對他來說透過播放器收听的效果比其他人要低。這次我想讓他直接听你的聲音一段時間,觀察一下成效如何。」 「這樣啊……」藍沐薰一臉猶豫,即興出一個叫“極度沒有自信”的演技。 紀主任鼓勵似地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說︰「如果你願意試試,等今天他們檢測完後我就順便幫你填申請書,至于你們要安排什麼時間活動就看你們方便。」 「那軒同學會同意嗎?」 「你答應了,他那邊就更不可能反對,因為他確實也為了自己精神力的波動而困擾。」 「好的,那就先謝謝主任了。」 兩人談好,一錘定音。 軒煜做完精神力檢測,看著紀主任對著他的報告皺眉時心里就一個“喀 ”。 其實他有感覺,從去年底聯盟軍校演習那件事之後,體內的精神力就一直高高低低的,雖然高低標都有控制在正常區域內,但起伏還是過大。 蘭斯的檢測結果依然是穩穩當當的,他大軒煜一屆,但兩人校外演習常常都在同隊,在對方少數的人際關S里算是比較有交集的朋友,自然也知曉對方的情況。 他經過軒煜身邊時搭了下對方的肩,在他肩頭緊了緊手才放開,給他一點鼓勵後才離開。 待蘭斯以及其他醫護人員陸陸續續回到樓下的崗位,紀主任才帶著藍沐薰和軒煜兩人回到自己二樓的辦公室,把剛剛的想法再跟軒煜說一次。 果不其然軒煜只是淡淡的點了下頭,表示同意。 藍沐薰面部平靜但內心大喜,轉頭看向軒煜時,一點也沒之前面對紀主任詢問時那種惶惶不安帶點羞怯的表現,反而很大方地伸出手,說︰「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軒煜端坐在椅子上,聞聲抬眼看著眼前這位眼里含笑,這兩次眼神踫觸都令他莫名心悸的溫潤青年。 猶豫了幾秒,他起身輕握住對方的手,用那張面癱臉擠出生平第一次最和緩的語氣道︰「合作愉快。」 ** 藍沐薰有意拉進兩人的距離,得知軒煜今天為了健檢請一天假,遂而主動開口邀約︰「為了應付健檢肚子餓整天了吧?這時間也不方便出校門,不如讓我請你到學校餐廳吃晚餐,順便聊聊適合對談的時間,好嗎?」 對軒煜而言,眼前這個人雖然只是實習治療師,但在學校里的級別仍高于他,他不確定答應了會不會違反校規,于是轉頭看著紀主任,用眼神詢問他。 「去吧!我等等申請送上去估計也不會被打槍,你的精神力要緊,該做什麼就先去做。」紀主任笑著朝他擺擺手,讓他不用擔心。 軒煜得了紀主任的承諾才放下心來,回頭要答應青年的邀請時才發現兩人的手一直握著。 他頓時有些窘迫,但青年的表現卻很自然,彷繁徽庋兆挪 揮惺裁床歡浴 甚至還有點享受的樣子? 軒煜難得擂危 斫崆崆岬厴舷露 碩  夢ぐ 統戀納チ艋氐潰骸負玫模 斷壬! 藍沐薰嘴角輕勾,仰頭專注地凝視這位氣質嚴肅剛直,高他一顆頭的英俊老攻說︰「叫我慕(沐)薰就好。」 軒煜耳根泛紅。 「嗯,慕薰。」他聲音又降了個key。 「嗯嗯,那我就叫你軒煜。」藍沐薰緊了下兩人交握的手之後才依依不畏趴  他告誡自己不可以太急躁,萬一把他的純情冷酷年下小狼狗給嚇跑就不好了! 然煜︰「你不覺得他的tag愈來愈多了嗎?」 藍沐薰︰「待我發掘他其他屬性以後還會更多。」 藍沐薰暫時了了一樁心事,看到現在時間已經下午五點,學校餐廳開始出餐了。 只是學生們五點十分才下課,現在餐廳肯定沒人,他得趕快和軒煜去搶個沒人打擾的好位子,兩人好好進行第一次雙方會談。 「你們要談事的話上二樓教職員餐廳吧!比較安靜。」中心副主任貝琳達听到他們的對話後走了過來,「二樓有議事用的小包廂,你們要談的事涉及學生隱私,別在公開場合談。慕薰,你把你的通訊儀伸出來一下。」 藍沐薰乖巧地伸出左手,只見貝琳達在她自己的通訊儀上點了幾下,然後靠近藍沐薰的通訊儀。 “滴”地一聲,藍沐薰的通訊儀面板上出現了“核準通過”四個字。 「小包廂只有校內特殊身份者能使用,醫療中心的主任和副主任就是其中兩個,畢竟我們經手的事脫不開他人隱私。」貝琳達解釋,「申請日期只有今天,能使用兩小時,你們把握時間快點討論。」 「好的,謝謝副主任!」 被這麼一催促,藍沐薰禮貌道謝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軒煜快步往學校餐廳走去。 兩個小時可不長,這軒煜像個悶葫蘆,也不知道到底能說上幾句話?他想。 等他們到了二樓包廂坐定時,下課響起,一樓不一會兒便都是學生了。 雖然不會過于吵鬧,但交談聲此起彼落,藍沐薰起身把旁邊的窗戶給關上,一室靜。 他這會兒是真的很興奮,盼來盼去總算盼到兩人可以見面,甚至還能獨處交談的機會。 不過對方還端著,他自然也是輸人不輸陣跟著端,立刻收a起那些小心思,將面部表情控制地相當平靜,只嘴角微揚,溫和地看著對方。 「先吃飯吧!」他說。 軒煜等這句等很久了,听到能先吃飯這句話後就拿起餐具,端起面前的碗以碗就口,坐姿筆挺開始進食。 藍沐薰吃得芤猓 叱員 渥叛矍罷饃托腦媚康娜訟路埂 對面的人吃飯時很專心,完全沒注意自己被盯著。 其實他們身為軍人,隨時都應該對身邊陌生的人事物處于警戒狀態,只是或許藍沐薰並沒有給他任何危險,或是需要防備的感覺,因此軒煜完全沒把那直勾勾的眼神放在心上。 沒十分軒煜就把自己的飯菜一掃而空,而藍沐薰才吃了一半。 為了節省時間,藍沐薰蠶倫炖錟強誶嗖撕蠖運擔骸訃屠鮮οM頤且恢馨才湃瘟叫 鋇幕崽福 藝獗呤奔潯冉獻雜桑 暈依磁 夏悖 奔漵贍 淳齠 ! 軒煜思考了沒一分,回道︰「二四六的晚上八點到十點可以嗎?」 「十點對你來說會不會太晚?我記得你們九點半就寢。」 「不會,我沒這層限制。」 學校對3s精神力的師生是當聯盟之寶在呵護的,雖然訓練會比其他人嚴格,但日常生活中有些規定也會比較寬松。 比如就寢時間可以自己安排,平日課後想外出可申請最多三小時的自由時間,其餘都跟著校規走。 因為對3s的人來說,在沒有消耗大量精神力的情況下,他們並不是那麼需要睡眠。 軒煜便把自己擁有的特權告知藍沐薰,他可以申請那三天放學之後的兩小時。 藍沐薰點點頭,很滿意校方給聯盟之寶的優待,又問︰「那我們要約在哪?」 這問題就難倒軒煜了,他平時都待在學校,常去的地方不是機甲訓練中心就是在自主訓練,如果偶爾想偷點懶就去圖書館或直接回寢室休息…… 前三個地點都不是能好好說話的地方,他更不能把人帶到自己寢室去。 軒煜無意識地盯著藍沐薰的臉想了半天,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對方時,對方就坐在司令台邊。 那時,他正帶著淺淺的笑看向自己。 僅僅對視三秒,不知道為什麼軒煜就是如此肯定,操場明明這麼多人,對方不只這幾秒,而是從他來操場後就只看著他。 不同于平日里那些仰慕者的眼神令他不耐,兩人視線交會時自己居然莫名心動…… 匪夷所思。 此刻,他見到對方又再對自己笑了,急忙把飄忽的思緒拉回來,硬生生迸出三個字︰「司令台?」 藍沐薰瞬間死魚眼︰「……」 軒煜看到他的表情先是疑惑不解,而後不知想到啥,才乾巴巴地解釋︰「我多數時間都在學校里,對學校外面其實不是很熟悉,不知道還能去哪。」 行吧!藍沐薰想。 反正紀主任的意思也只是要對方多听他的聲音,雖然操場有人來來去去的,不過有軒煜這尊大佛在,其他人應該不太會靠近司令台。 唉,這孩子太乖了,明明有聯盟之寶的優待可以申請外出三小時,居然就這樣浪費掉? 轉眼都大三了,這孩子白白浪費了多少自由的光陰啊? 想到這里,藍沐薰同情地看著他,溫聲道︰「沒關S,以後哥哥會常常帶你出去玩的。」 眼前的軒煜︰…… 腦中的然煜︰…… ======= 然煜os︰哥哥?呵。看你能當多久的哥! 第二十五章 似乎替這個人著想,本來就是應該的。 當晚約好了會談的時間地點,軒煜便沉默著等藍沐薰用完餐後才禮貌告辭,全程不到一個小時。 「軒煜這人,你沒主動,他便一個字都蹦不出來,太悶了。」 回教職員宿舍的路上,藍沐薰對著然煜一通輸出,大多都是在抱怨軒煜。 然煜回他︰「這不是在你來這個世界時就知道的事嗎?」 藍沐薰充耳不聞,繼續嘀咕道︰「看來吸引力還是不夠啊……有點難攻略呢!」 然煜嗤了一聲後,說︰「還攻略?這又不是游戲,就算攻略不成,只要你們常常接觸,能量也可以慢慢回滿的。」 藍沐薰失禮地“哦”一聲,充分表達了自己的不屑。 然煜用一副公正無私的語氣道︰「哦什麼哦?別把重點給搞混了,談戀愛是其次。」 「不用故意裝得那麼嚴肅,你還不明白你在我面前就是裸奔嗎?」藍沐薰伸了個懶腰,不以為然地笑著說︰「你愛我,所以談戀愛怎麼會是其次?」 然煜愣了下,不知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索性語氣放軟繼續絮絮叨叨︰「盡量做能做到的就好,別給自己太多壓力,很多事若不如原本的期待失望就會愈大……」 「所以我會愈挫愈勇。」藍沐薰制止了主神爸爸的腦內念經。 他進房關了門,一邊脫衣服一邊諄諄教誨︰「然煜,你這帶孩子的方法不對,過度保護只會害了孩子,懂嗎?」 「你以為我是為了誰?」然煜沒好氣道。 「為了我啊!」藍沐薰理直氣壯,「就知道你是為了我,所以我才要跟你說,我並不脆弱。我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強求,我會努力嘗試但對結果保持隨緣,不會因為愛而不得傷心欲絕要死不活,該怎麼做我拎得清。」 然煜還能怎麼辦? 只能告訴自己,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只能任孩子擺蚜恕 在第一個世界就該明白的事,是他然煜不想面對而已。 洗完澡,藍沐薰趴在床上,開始認認真真地閱讀起這幾日同事們好心幫他收集的那些關于精神治療的資料。 雖然未必會在這待到半年,但他一來怕紀主任他們哪天臨時會想考考他;再者,軒煜的精神力需要他來穩定,他多吸收一點相關知識總是好的。 看了一個多小時,一堆專有名詞專業術語搞得他昏昏欲睡,正想聲控關燈一睡了之,然煜卻忽然出聲。 「軒煜不是主星的人,是軒蒙將軍在一顆廢星撿到的孩子。」 藍沐薰半的眼聞言睜開,有點摸不著頭腦為何然煜跟他說這個? 「你不能探查學生隱私,軒煜是我的分靈,我可以直接告訴你他的身份背景,至少可以讓你參考參考,看能不能對你的攻略有幫助。」 這會兒然煜的語氣和軒煜之前乾巴巴解釋的模樣倒是重合起來了。 藍沐薰嘴角微揚應了聲,讓然煜繼續說。 「軒蒙將軍十四年前奉命去e4i星雲那邊除星盜,回程時艦隊里的一艘補給船有些故障,所以臨時選擇了鄰近比較安全的小星球停靠檢查,軒煜就是那次被他撿回來的,當時七歲。」 軒蒙將軍在技術員檢查維修的時間無聊到處亂晃,發現這顆小星球雖然有住民,但數量非常稀少,仔細觀察了環境,才發現該星球資源貧瘠。 不過窮歸窮,倒也沒到無法生存下去的地步。 比較特殊的是這星球的野生動物比人還多,餓了才會出來狩獵,但也以同類為主,很少攻擊住民。 偏偏就在軒蒙將軍逛到無處可逛時,听到從不遠處的岩山里傳來了野獸的嘶吼聲。 那是一種名為岩山虎的野獸在狂怒時的叫聲。 岩山虎體型巨大,喜吃石類和小獸,所以多半棲息在岩石多的區域,脾氣是同種野獸里最溫和的。 此時會發出這種怒吼聲,顯然是被什麼刺激到了。 當軒蒙將軍上前一探究竟時,發現岩山虎正對著眼前一個小石洞吼叫,像是在恐嚇誰,恐嚇到一半又像是無可奈何一樣,在洞口來回踱步,非常焦躁。 也許是石洞里躲著想獵捕的小獸吧? 而同時小石洞里莫名奇妙地滾了一顆又一顆的小石頭出來,一顆滾得比一顆遠,彷芬暈 謎廡┤ 肪湍芤 疑交 淖 庖話悖 而不舍地從小洞口冒出來。 有了更可口的食物,岩山虎怎麼可能去啃那些不起眼的小石頭呢? 軒蒙將軍覺得這景象有點好笑,忽然很想知道洞里面躲藏了什麼可愛的野獸,居然會用這種蠢蠢萌萌的方法想要自救? 體型高大威風凜凜的軒蒙將軍有個不為人知的小秘密,就是他喜歡可愛的小東西。 萌心大動的他臨機一動,回到艦隊休息地向後勤軍借了麻醉槍,加了三倍藥劑後直接去放倒了那倒霉的岩山虎。 然後他趴在小洞口前,開 送ㄑ兌塹惱彰鞁δ芡鑀芬徽眨 杖環 忠桓魴︿瀉 [乓渾b疑似貓科動物的小幼崽正警戒地盯著他看。 他好說歹說哄了一陣才把人給哄出來,將人帶到休息地去解狀況。 小男孩瘦瘦小小的不愛說話,防備心很強,全身髒兮兮,身上過大的衣物也破破爛爛。 軒蒙將軍對小動物很有耐心,兩人一問一答,小男孩說他叫小崽,是爺爺養大的,但爺爺上個月生病死掉了。 「小貓是我前幾天在淺水池邊撿到的,今天為了出來找我才被岩山虎看到,不能當岩山虎的食物。」小男孩說。 軒蒙將軍見這孩子明明害怕卻極力掩飾怯意,又聯想這孩子的衣著比他剛剛看到的住民還糟糕,那些住民好歹衣服都還是乾淨的,但這孩子卻像個乞兒一樣。 不過這乞兒的骨架很好,雙眼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不是個怕事的,只不過懂得審時度勢,知道現在這情勢于他不利,所以先收起利爪,等待最適合逃跑的時機。 軒蒙將軍腦子一熱,對小男孩連哄帶騙地想要把人拐(劃掉)帶回主星。 他和妻子結多年一直沒有孩子,即使星際時代已有先進的醫學技術治療不孕,但夫妻倆也不強求。 沒有親緣雖然可惜,也不是沒有孩子就不能過日子,兩人恩愛知足同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著眼前這位護著小貓的小男孩,明明之前在別的地方也見過許多可憐的孤兒,但不知為何他就特別想把這一個帶走。 只能說或許小崽出現的天時地利人合,特別合他眼緣吧? 接下來就是小男孩帶著小貓跟著軒蒙將軍回主星,被收養後改名為軒煜,十二歲時檢測出3s精神力,從此成為聯盟之寶的故事了。 而軒蒙將軍前年因傷提早退役,現在和妻子在家里種花養貓過著平淡間適的退休生活。 「軒煜雖然冷淡話少,不過個性認真負責,腳踏實地,從不恃寵而驕。將軍對他的喜歡不在話下,將軍夫人也很疼他,得知他是3s後還怕他壓力太大,大學以前對他照顧得處處周到,直到他進了軍校才蔚梅攀幀!谷混縴怠 藍沐薰听得津津有味,心想“小崽”這名字也太可愛了。 「然煜,你說他雖然精神力都控制在一定範圍內,但如果我沒來,他就沒有契機和慕薰見面,這樣是不是一輩子就只能靠吃藥和播放的歌聲來安撫精神力?」 「是,雖然穩定的效果有限,但也不會讓他陷入危機。」然煜解釋,「這是他擁有3s精神力必須承受的,他又是我的分靈,我不可能讓他真的有精神力狂躁癥,所以才會要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听完這些話後藍沐薰心里一股無名火起,直想把然煜從腦子里拖出來打一頓,可是沒三秒又偃旗息鼓。 然煜不知道藍沐薰為何忽然發火又忽然熄火,心念電轉如此之快,他完全抓不到對方的心思。 「唉……朕乏了,睡吧!」藍沐薰右手一揚,寢室燈滅,寂靜無聲。 ** 翌日當晚七點五十分,藍沐薰散步到操場時便見司令台上已經有一道人影辛 諛恰 和操場上散發青春活力的學生們相比,台上那抹人影簡直像是根擺錯位置的電線U,直挺挺地立在那,成了操場既顯眼又擂蔚囊壞婪緹啊 「軒煜站那干嘛啊……?」 「半個小時了,一動也不動的,是在做什麼訓練嗎?」 「他看起來臉超臭的,是不是被罰站了?」 藍沐薰︰…… 沿路听到一些學生的竊竊私語,藍沐薰不由得抹了把臉,感覺這老實孩子因為自己而風評被害。 他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軒煜心有所感,轉頭看向他時眼底有了一絲微光,沒發現自己有多期待來人出現。 藍沐薰走到他面前站定,假裝沒听到有學生說他半小時就站在這兒的事,仰頭問道︰「等很久了嗎?」 「沒有,剛到。」軒煜語氣四平八穩。 要不是剛听到學生的私語,藍沐薰差點就信了。 兩人站在台上形成了詭異的結界,跑步運動的師生們經過時無不側目。 藍沐薰和軒煜相顧無言。 沉默是今晚的司令台。 藍沐薰瞧著台下的人來人往只覺得擂危 南胍 壞背∠壯﹤甘贅璐蚱平嶠綈桑 而軒煜站在這人身邊,垂眼偷瞄著對方,心想︰不是要會談嗎?你怎麼不說話? 然後,他的思緒又開始不受控地飄移,莫名其妙地觀察起對方。 慕薰比電視上還小…… 鼻子好挺,側面看起來不錯…… 想事情的時候表情挺可愛…… 眼楮像漂亮的黑珍珠,盯著人看的時候特別亮…… 藍沐薰轉頭,一抬眼就見到軒煜頂著那張冷臉,垂眸看著自己默不出聲。 他想︰是你自己要跟一根電線U一樣的杵在這,又不是我逼你站這的,干嘛一臉不高興? 收回視線,他掃過操場那一雙雙好奇而八卦的眼神清了下嗓子,強裝鎮定地說︰「我覺得還是換個地方說話吧!又不是要開演唱會還是要演講,站台上有點擂巍! 軒煜回神,立正後大聲回答︰「是!」 藍沐薰揉了下太陽穴,有氣無力道︰「跟我來。」 他帶著軒煜到圖書館後的一座涼亭,是慕瀾介紹的。 昨晚他早已料到兩人在司令台放不出屁來,趁去餐廳吃早餐時“巧遇”妹妹聊了幾句。 多數學生都知道慕薰和慕瀾是兄妹,對于兩人雖然在校身份不同卻有所接觸也沒什麼異議。 人家親兄妹遇到了多說幾句話不是很正常嗎?干嘛大驚小怪? 圖書館前後有四座涼亭,前面兩座的光線比較好,有時在館里待久了嫌悶,學生們就會改到這里讀書,所以前面的涼亭面積比較大,座位比較多。 後面兩座較小,光線不算昏暗,但因為四周栽了不少綠植,蚊蟲多了點,所以學生們不愛去,環境非常清幽。 兩人在涼亭的石椅上落座後再次相顧無言。 其實,藍沐薰還挺喜歡軒煜這種英姿煥發的模樣,無論到哪兒做什麼動作都非常嚴謹規矩,所以他也毫不掩飾地用欣賞的眼神看著對方,直把人看得有些I促。 于是乎,軒煜終于按捺不住,主動開口問︰「慕薰先生,請問現在我們要說些什麼嗎?」 「別叫我先生了。」藍沐薰單手托腮,語氣有些不耐煩道︰「紀主任就要我們沒事聊聊天,讓你多听听我的聲音看效果會不會比較好而已。你現在這樣問,我一時也不知道要聊什麼,學校規定不能探查學生隱私,不如你問我答,免得我不小心問到了不該問的。」 軒煜抿著唇,眉心微微皺起,似是非常苦惱。 藍沐薰見他一臉深思,對這彷氛謁伎際裁垂掖笫碌納袂橛械閌懿渙耍 瘓 牡廝擔骸肝藝餿嗣皇裁唇桑 慌履鬮剩 悴揮媚敲捶襯鍘! 軒煜怕逾矩,一直不敢太過主動,但他也發現自己可能因為這樣惹人不快。 見對方一臉悶樣,他莫名覺得有點理虧,遂而順著對方的意思,問了句︰「你在這過得還習慣嗎?」 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關心問候,卻讓藍沐薰內心頓時有些激動,他忽然坐直身子,專注地凝視著軒煜的雙眼。 望著對方眼里真切的擔憂,他喉嚨有些乾澀地反問︰「不太習慣的話,怎麼辦?」 軒煜被看得窘迫,但還是維持著軍人的儀態,眼神毫不閃躲,態度正直而認真地回答︰「軍校規矩多,但也不是不講人情,你是來實習的,未必都要按著規矩來;如果真的不適應,只要你的要求不影響校風的前提下和學校商量,學校應該不會為難你。」 「嗯。」藍沐薰唇角勾了下,眼神變得柔和︰「其實校規的約束我大多都能接受。只是,有時下班後難免想出去逛逛或吃個宵夜,但我沒有這方面的權限,多少會覺得困擾。」 「你不算正式教職員,平日也不能申請外出嗎?」軒煜問。 「不能,我進來這實習已經用特權住單間了,除了不用跟著訓練外,其他都必須跟著校規走。」 軒煜聞言點頭,垂眸思索。 趁著這個空檔,藍沐薰在腦子里問然煜︰「你覺得接下來他會問我什麼?」 然煜的意識先翻了個白眼,然後帶著點縱容的語氣道︰「你都在他面前賣慘了,你覺得呢?」 藍沐薰這次不敢亂“覺得”。 畢竟軒煜表情太少了,一舉一動也有軍式教育的克制,喜怒不形于色,唯有從一點點眼神的變化能猜出一二。 然而軒煜高了他一顆頭,看向他時都垂著眼,著實瞧不出心思。 就連現在面對面坐著,除了對話時兩人視線能交會,如果沉默下來,當他看著軒煜時,軒煜幾乎不會同時看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藍沐薰原本是有些急著和軒煜多交流,可是或許這涼亭氣氛不錯,他忽然覺得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坐在這度過兩小時也挺好的。 軒煜的個性就是這樣,他再急也沒辦法,不如調整一下節奏配合對方。 反正他也沒怎麼期待這塊大木頭會有什麼超常表現,于是繼續專心又大膽地欣賞起對方來。 就在此時,這塊大木頭忽而抬眸望向他,表情端的是一副嚴肅剛直,然而開口卻是難得不安而試探的口吻,問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接下來我們約談的時間我可以用我的特權申請外出兩小時,這樣我們除了談話,你也可以在外面透透氣,好嗎?」 藍沐薰既意外又感動,當下驚喜地瞪大雙眼,簡直就想直接過去抱住軒煜蹭個幾下! 不管是因為他和碎片間的吸引力也好,或是他老攻藏在心里的感情也好,總之對方能把他的需求放在心上,他都是開心的。 他去了心中那份淡淡的陰霾,臉上瞬間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滿心滿眼都是歡喜地看著對方點點頭,愉悅地回答︰「好啊!謝謝你!」 軒煜看他高興了,自己心里的不安也徹底消去,眼神不自覺地變得溫柔,緊繃的背脊也放松了些。 果然這個人還是要這樣開開心心地笑著最好。 他這樣想著,完全沒有發現一向對人淡漠的自己,對一個接觸沒幾次的人有這樣的想法多麼突然而怪異。 似乎替這個人著想,本來就是應該的。 自然到他完全不認為自己這樣的想法有什麼不對。 第二十六章 軒煜,你懂嗎? 這幾次相處下來,軒煜只覺得慕薰一點也不像二十六歲。 不是說他幼稚,而是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感覺不像有二十六歲的氣質。 然而,要他解釋何謂“二十六歲的氣質”他也說不出來,只能說有了互動之後,軒煜才感覺到慕薰外表雖然看似成熟,溫文儒雅,但內在是活潑好相處的。 但他想了想,慕薰原本就是明星,個性外向點也不奇怪,在外頭裝成那樣子,可能就是所謂的“藝人包裝”吧? 不過也因為這個原因,軒煜那種和上位者初見面的拘束沒了,敢說的話多了點,態度輕松不少。 二那晚答應每二四六會申請外出帶慕薰出去後,四和六在校外間逛時,他更確定了一點︰這人就是出來玩的,並沒有還在實習中的認知。 他們只有兩小時的時間所以也不敢跑太遠,幾乎都在學校附近間晃。 慕薰似乎對外界什麼東西都好奇,看到新奇有趣的店家總要進去逛一圈。 他也喜歡和ai機器人說話,對著一台機器都能聊十分,然後把機器人搞得暈頭轉向答不出話才笑著離開。 想休息時兩人便買些吃的,隨意找一片綠化地坐著聊天。 大多時間都是慕薰說,而他在听,慕薰問什麼,他便回答什麼。 其實如果可以都只听對方說話就好了。 他喜歡听慕薰的聲音,很舒服、很輕快,像是有無窮無盡的生命力,听著很讓人安心,這是透過播放器沒辦法完全感受到的。 他听同學們聊過關于慕薰的事,之前覺得大家的追捧過于夸大,可是真真切切地接觸後才發現,或許是他自己體質的原因,才會認為播放器播出來的效果太小。 現在面對面的情況下,哪怕對方只是說些言片語,他也覺得自己的精神力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六結束會談,回校前兩人交換了私人聯系方式。 藍沐薰︰「我明早要和慕瀾一起回家,家人說要提早幫那丫頭過生日。」 軒煜︰「嗯。」 藍沐薰︰「放假時間隨時可以聯絡我,不用擔心我是不是在睡覺休息。」 軒煜︰「好。」 藍沐薰總覺得軒煜現在這模樣像乖巧又听話的大狗狗,實在很想伸手rua個幾下。 當他意隨心動,下意識地舉起手想往狗頭探過去時,卻想起聞煜曾說的“怕忽然對他有太親密的行為會導致反感”這件事。 軒煜的個性認真又老實,現在他們還什麼都不是,如果貿然太過靠近,怕也會引起對方的不適。 好不容易這木頭對他放下了防備,他可不希望自己為了滿足“手欲”嚇到人家。 軒煜看他的手舉起又放下,有些疑惑。 「沒事。」藍慕薰笑著搖搖頭,問︰「你生日什麼時候?」 「正確的不知道,都是用收養日的日期,十二月二十五日。」 「聖誕節啊?」 「那不是古地球的節日嗎?」 古地球…… 藍慕薰五味雜陳,听到自己住的地方“作古”了心情挺微妙的。 他沒什麼情緒地應了一聲,抬手在通訊儀里軒煜的聯系資料那欄加了生日備。 兩人道別回到寢室後,軒煜才想到自己沒問慕薰的生日,不過對方是明星,生日這種不算機密的資料網路上應該都能查到吧? 誰知他點開g覽器查了半天沒看到,反而最後是在舊新聞里刷到慕薰出道時的穹茫 礱髏還盞南骯擼 砸豢 季兔淮蛩惆焉展   軒煜思緒難得陷入兩難,一個是慕薰沒過生日的習慣,那他還要特別去問對方嗎? 二是,就算慕薰沒過生日的習慣,他還是想知道對方生日。 他的夜晚在糾結中度過,而藍沐薰睡得香甜。 ** 早上七點,桑白際痹諦C趴詰饒郊倚置謾 妹妹精神抖擻,哥哥還在夢游。 「走吧走吧!」慕瀾把自家哥哥塞進車里,隨後自己跟著一屁股坐了上去。 桑昂靡徽笞用患剿牽 食岫吹餃誦那椴淮恚 ゼ肺拭斡沃械睦躲遛梗骸干僖 迪吧罨瓜骯唄穡俊 藍沐薰勉強睜了下眼皮,點頭“嗯”了一聲,說︰「還行。」 「我哥在學校魅力不減,成天有學生偷看他,還故意把自己弄傷要跑醫療中心,只圖和他說個幾句話。可惜紀主任擋得嚴實,非精神力相關的傷病患一律都不讓見他。」慕瀾大笑了幾聲,續道︰「可憐了那幾個故意斷手斷腳的學生,哈哈哈……」 在這時代皮肉傷不是什麼大問題,所以慕瀾說的斷手斷腳都是很快能處理好的醫學技術;相反地,精神力的損傷才是最嚴重最難醫治的,因此不會有人故意損害自己的精神力,那叫玩命。 藍沐薰和桑翱茨嚼叫以擲只魴Φ妹灰壞閾蝸螅 旖淺榱順欏 「啊不過,哥,你和軒煜是什麼情形啊?」慕瀾收起夸張的笑,靠近藍沐薰一臉八卦。 藍沐薰伸出左手食指,輕輕地抵在慕瀾眉心將她向後推回原位,一副鐵面無私的表情說︰「學生隱私,不要問。」 桑埃骸感希渴切山 俏謊勇穡俊 慕瀾︰「是啊,就是他。」 桑捌鵒撕悶嫘模  姥 絞虜荒芩擔  苣 誓嚼皆趺椿崳收飧鑫侍獍桑 「我哥二早上在餐廳問我學校有什麼安靜沒人經過,比較隱密的地方?我當時以為他可能是想找地方一個人透透氣,就跟他說圖書館後的涼亭不錯。誰知道晚上就听到有學生說他帶軒煜去涼亭“談話”了!」慕瀾“KK”兩聲,「最好笑的是,在我哥去帶人之前,軒煜就像忠犬一樣守在司令台等他去認領。」 藍沐薰︰你不要這麼會形容好不好? 原來軍校的孩子們也這麼八卦嗎? 明明每個看起來都那麼陽光可愛朝氣蓬勃正直有禮,沒想到私底下話也沒比較少。 桑疤旰笤蚴淺烈靼 危 緩笊畛戀廝盜司洌骸感鮮歉齪煤 印! 藍沐薰︰……所以你想干嘛? 三人在車里一路間聊,和樂融融。 慶生是晚上的事,兄妹倆回到家先和父母親撒撒嬌說在學校的事,接近中午時兩外送機器人送來了好幾箱禮物,嘴甜地祝賀壽星生日快樂,還唱了兩遍生日快樂歌把慕瀾逗樂了,不僅給他們五星好評還多刷了維修小費。 用完午餐,屋里的人自由行動,桑鞍炎約業艿 妹媒欣茨郊野錈閻蒙棧岢。 嚼匠謎饈奔淶澆∩矸孔災餮盜罰 躲遛夠胤坎咕酢 他昨晚確實沒睡好。 話說昨晚然煜發現藍沐薰情緒不高想找對方說說話,結果被無視。 他也不管入夢會消耗能量這件事,在藍沐薰睡著後立刻進入對方的夢境中強迫陪聊。 聊到後來兩人親上了,親了大半天後發現褲子也脫了,那脫了就順便]了,]完又把人抱抱親親好一陣子,弄得藍沐薰有睡跟沒睡一樣,起床還得自己洗褲子,邊洗邊在腦子里對他罵罵咧咧。 不過好歹是把人哄好了。 他在藍沐薰夢里是用自己原本主神的模樣,金色長發、g海有一撮酒紅色的挑染,身材高挑長相英俊,體格精實,氣質不是聞煜的斯文溫和,也不是面癱冷淡的軒煜,而是帶著不和強勢的然煜。 重要的是那雙魅惑人的紅瞳,讓藍沐薰魂不守舍渾身發軟的源頭。 藍沐薰很滿意,覺得這主神入夢誘惑他太無恥,但又覺得他這主神真好真帥真棒,于是要求︰「今晚再來。」 然煜像個拔盼耷櫚腦校 桓艘桓鱟鄭骸覆弧! 藍沐薰︰「……」 「我動用了聞煜那里吸收到的能量,不能消耗太多次,得預留隨時能保護你生命安全的餘量才行。」然煜解釋完又補充道︰「主要是昨晚、嗯……待太久了。」 「我說我真的想睡了,是你自己硬抱著我不放,又親又蹭又親又蹭……卡了半天又不肯進來,物理磨人。」藍沐薰碎碎念。 然煜被說得啞口無言。 說來悶,他不踫就算了,一踫就容易失控,他想適度保持距離,但一看到自家天選之子不開心又什麼都顧不得了。 「算啦!久久來一次也是挺好的。」藍沐薰此時躺在床上,關上厚窗簾開了星空燈,望著天花板隨機變幻的星圖對然煜說︰「你來哄我,我是真的很高興。」 其實然煜用自己原本的形象出現有自己的私心。 既然放不開,那他就希望藍沐薰記牢自己真正的樣子,這樣往後不論再見到哪些分靈,藍沐薰就不容易被分靈給左右。 他若喜歡,一樣可以和自己的分靈談戀愛,但也知道這些分靈背後只有一個模樣,就是然煜。 是有確實外型的然煜,不是存于意識中的,看不見的那個主神。 「睡一下吧!等慶生宴要開始前半小時我再叫你。」然煜溫聲道。 藍沐薰感受到然煜的體貼,心情大好,正要听話地閉眼乖乖睡覺時,通訊儀響了一下。 面板上顯示一則訊息︰ 軒煜→「你生日什麼時候?」 「這反射弧有點長,到現在才想到要問我?」藍沐薰失笑。 「一個人態度冷淡和他腦子容易亂想是兩回事。」然煜說︰「為了問這問題他八成糾結了一整晚。」 「有什麼好糾結的?」 「他本質是恪守禮制的,即使你們關S再親近,你對他而言還是師長,你問他生日,他回答,那是因為你是“長”;但他要問你,以身份而言自然會擔心這樣不合規矩。」 「那我知道了,我盡量讓他不守規矩吧!」 「……」 藍沐薰點開通訊儀,回他︰ 慕薰→「八月八日(微笑)」 軒煜可能發完訊息就眼巴巴等著回覆,他這條剛回過去,馬上就收到對方的訊息。 軒煜→好,我記下來了。你是不喜歡,還是不習慣過生日? 藍沐薰一頭霧水,哪來的謠言說他不過生日? 然煜便跟他說了慕薰曾公開說過不習慣過生日這件事。 藍沐薰在腦袋里搜索了一下,發現慕薰出道時就有和家人討論過粉絲狂熱。 他喜歡唱歌,也只是喜歡唱歌,如果有粉絲喜歡他,支持他買他的專輯就好,不需要額外為自己花錢辦活動送禮物,所以才會在之後穹檬彼底約骸安幌骯摺憊眨 圓還  鍘 其實若時間允許,他特殊的日子都會選擇和家人一起過。 但粉絲會自己找樂子,既然偶像不公開生日,那他們就過偶像的出道日,一樣每年都能過的喜氣洋洋。 慕薰也會在當天線上直播和歌迷互動,和他們聊聊天,準備一些小禮物辦抽獎,感謝歌迷們的愛護與支持。 他的親和力和溫柔也是歌迷們欣賞他的原因之一。 梳理完一遍資訊,他用語音回答了軒煜這個問題。 ** 另一頭,軒煜發出訊息時其實是很緊張的。 他愈緊張表情愈緊繃,盯著通訊儀就像盯著殺父仇人,分分準備把人大卸八塊。 不過第一則訊息收到回覆之後,他忐忑的情緒緩和下來。 他想︰慕薰果然人很好,很溫柔,還會在文字後面加微笑表符。 只是可能有點放松過頭了,他居然沒忍住發了第二則訊息,問對方為什麼不過生日的事。 他發出去就後悔了,訊息顯示已讀取,想收回也來不及。 不知道對方會怎麼想? 萬一對方不想過生日是因為有隱情,比如是經v過一些不愉快的事所以之後都不想過,那他這樣問不是揭人瘡疤了嗎? 軒煜,你怎麼可以那麼動呢? 你軍人的克制,軍人的禮節和基本的尊重呢? 他在心里責罵自己,也不懂為何遇到慕薰後自己的心思就那麼容易不受控? 抓著通訊儀曰諍靡換岫 暗蔚巍繃繳 苑醬 戳艘輝蠐鏌粞斷  他像個做錯事準備聆听訓話的學生,懷著愧疚的心情點開訊息時,只听對方用帶點慵懶又愉悅的語氣,像和他說悄悄話似地輕聲道︰「沒有不喜歡,沒有不習慣,我只不過想把最特殊的日子留著和特殊的人過而已,所以我不隨意把生日告訴別人。因為說了,我就會期待,軒煜,你懂嗎?」 不,不懂! 軒煜頭一回掩耳盜鈴,用另一手蓋住了通訊儀,彷氛庋涂梢匝瓜掠剎本敝鸞б下擁娜紉狻 奇妙的割裂感,讓軒煜心跳亂了好幾拍,他感受到一絲悖德的刺激,又有一絲春心萌動的甘味餘韻。 自從認識慕薰後,他的精神力是穩定許多,可除此之外的一切幾乎都要超出他的掌控。 明明不過一的時間,他卻覺得他自己築起的高牆正在逐漸分崩離析,總有一天土崩瓦解,被對方攻城掠地。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竟然這麼沒出息嗎? 第二十七章 容器約克 日晚上的慶生宴非常愉快,尤其在藍沐薰送上“銘心”那一刻時,慕瀾女漢子當場喜極而泣,只差沒把哥哥給抱起來轉幾圈。 銘心的價位她不是不知道,所以沒想贅綹綾鬩耍 娜肥竅胗梅制詬犢罘絞交拐 摹 沒想到她哥幾百萬的寶石說送就送,果然有會賺錢的哥哥像個寶! 兄妹倆和家人一塊兒慶生完後便匆匆踩點回校。 進校門前慕瀾又感動地抱了下她哥,看得出來她真的很開心能收到那份禮物。 「行了,等等趕不上門禁要被罰,快回去休息。」他短暫回抱後退開,在對方額頭彈了一下。 沒辦法,慕瀾的個性和藍沐芝太像了,他總真的把自己當對方哥哥,忍不住想管,也忍不住想寵。 藍沐薰看著慕瀾的背影在女子宿舍樓拐角消失後,自己才漫步走回教職員宿舍。 「你本來就是她哥,不要給自己那麼多界線。」然煜說。 「有時候就算想劃清界線也由不得自己。」藍沐薰感慨道。 今夜無月卻星光燦爛,藍沐薰和然煜聊著天,不經意抬頭時入眼便是浩瀚星海,閃爍的星辰里偶爾夾雜幾顆流星劃過,浪漫而美麗的令人目不暇給。 夜空這麼美,藍沐薰心情也不錯,他想這會兒離教職員宿舍熄燈的時間還有二十分,索性轉了彎往宿舍前方的草坪走去,躺到其中一張藝術長椅上賞星星。 一人一神邊賞星邊討論二和軒煜見面時要聊些什麼好,然煜說人家愛听你的聲音,要不就唱幾首歌吧? 藍沐薰說雖然為老攻歌唱很浪漫,但想想還是算了,他不擂撾擂危 腔共蝗縊敵 澳兀 然煜一針見血道︰「那也要他听得懂才笑得出來。」 藍沐薰覺得中肯,軒煜那人只專注自己該做的事,跟他說笑話或是玩梗什麼的搞不好是自討沒趣,一點成就感也沒。 消磨了十分,藍沐薰起身準備回宿舍時差點沒被嚇死。 軒煜不知何時站在長椅後不遠處的樹下,跟個夜半殺人魔要出場時一樣,身子半邊隱沒在陰影里,雙眼正直勾勾地朝他這里看過來。 「G我操!」藍沐薰驚魂未定,心想好險自己是個鐵骨的男兒,要不肯定嚇得花容失色驚聲尖叫了。 然煜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知道他在那干嘛不先提醒一下?」藍沐薰惱羞成怒地指責道。 「想說給你個驚喜。」然煜的確是故意不說的。 藍沐薰翻了個白眼,一邊快速地往軒煜那方向走一邊在腦子里罵了一句︰「驚你個頭啊!」 ** 軒煜收到那則帶著調戲意味的訊息後並沒回覆,而是落荒而逃般地換上運動服去訓練中心做高強度訓練,試圖讓自己轉移注意力。 已讀不回挺沒禮貌,但他是真的不知該怎麼回應對方,訓練兩個小時後又去做機甲模擬戰,一邊對著學弟妹們虐菜一邊想著他就這樣把慕薰晾著,對方會不會生氣? 等到模擬戰斗室剩下他一個人時,他才驚覺已經過了晚餐時間。 這幾個小時訓練下來,心情是平靜了,但卻開始悶。 不想讓自己餓肚子,他難得在假日提交了申請獨自外出,到學校附近的小攤子吃東西。 他去了和慕薰第一次外出會談時選的小店。 慕薰很喜歡這間店的招牌烤魚蛋,還記得那時對方光顧著吃,都不跟他說話了。 邊吃邊想的結果就是,等吃飽後要回學校時,他手上莫名奇妙地多了一袋烤魚蛋。 當他一臉嚴肅地提著烤魚蛋走到校門口,發現慕家兄妹也正好回來,兩人不知在聊些什麼,慕瀾很高興地抱了一下她哥後就離開了。 軒煜看著慕薰的背影時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直到後者有了動作,他無意識地就這麼默默保持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跟了一路。 見對方躺到長椅上休息後,他本來想轉身回寢室的,但想起手上的烤魚蛋又停下腳步。 講真的,他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在干什麼? 或許,就只是單純地想看看這個人吧? 只是沒想到對方後來發現他了。 3s的軒煜視力很好,他知道慕薰嚇了一跳,明明隔著一大段距離卻還是被嚇得後退一步,不過沒一會兒便強裝鎮定地朝他走來。 莫名有點想笑。 不過他是受過訓練的,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你怎麼站在這啊?知道我在那里,怎麼不過來打個招呼?」藍沐薰仰頭看著軒煜。 軒煜垂眸看著他,心想︰好險,他沒有生氣,還會主動來跟我說話。 藍沐薰見他不發一語,低頭看著自己的表情貌似有些委屈…… 不對!明明還是一樣的面癱臉,他怎麼看出對方委屈的? 一定是老攻濾鏡的關S。 藍沐薰︰(心疼.jpg) 然煜︰(白眼.jpg) 幾秒後,他腦袋“叮”地的一聲,地想起訊息的事來。 不會被調戲一句就不行了吧? 哦,他忘了他的主神很純情,碎片也擺脫不了這毛病。 然煜義正辭嚴地反駁道︰「純情不是毛病,是對愛情的虔誠。」 抱歉,藍沐薰沒受過訓練,“噗”一聲笑出來。 軒煜滿臉問號,他什麼都還沒說呢!這人在笑什麼? 「沒事沒事……」藍沐薰a起笑容擺擺手,隱隱聞到了一股烤魚蛋的香味,低頭一瞧就見到軒煜提在手上的外食。 「你剛出門買宵夜啊?快回宿舍吃吧,等等涼了就不好吃了。」說罷,他抬手看了下時間,「都這時間點了,我也要趕回房間去啦!」 「等等。」軒煜見他轉身要走,連忙喊住人︰「這給你。」 「啊?」藍沐薰定在原地,表情有點驚訝。 「我吃飽了,這給你。」軒煜說完也沒給藍沐薰反應的機會,直接拉起對方右手,把烤魚蛋塞到對方手里後頭也不回自離開。 藍沐薰看著軒煜有些慌亂的背影,待人消失在路的盡頭後才心情大好地邁步走回宿舍。 ** 醫療中心的器材是要定期檢修和汰換的,這便送來了研究院新開發出來的修筒眨 舸釓湫卵醒u出的修鴕褐瘟疲 菟悼梢運醵探 壞鬮灞兜男褪背獺 只要有新型儀器輸入,研究院會派兩個技術指導在學校待一,不僅觀察記錄儀器的使用狀況,還得順便教醫療中心的醫護人員一些簡易的維修方法和緊急狀況的處理方式。 藍沐薰身為實習人員,即使平常操作這些器材的不是他,他也得去旁听個概念。 今日一早他剛踏進醫療中心時然煜就咒罵了一聲,那兩個技術指導有一個就是容器。 沒想到那人沒當狗,倒是當起了人模狗樣的技術指導員。 這個容器的體型高大結實,穿件襯衫可能扣子都會爆開的那種,膚色略黑,長相剛毅,腦袋頂著一顆俐落的寸頭,舉手投足都是陽剛味,一點也不像科研人員。 換身軍裝把他塞到軍隊里都不會有人懷疑他的身分。 整體外型由藍沐薰來點評的話,大概就是他原來世界的歐美男模款。 藍沐薰憂心忡忡地對然煜說︰「完蛋,來得這麼早,我跟軒煜八字都還沒一撇。」 然煜安撫道︰「讓他們少見面,你多和軒煜接觸就沒事,別緊張。」 藍沐薰點頭,一臉堅定地回︰「看來要加快腳步了,我得主動點強硬點,靠軒煜開竅真的太慢了。」 然煜︰…… 他很想問,自家天選之子成天想攻略老攻碎片算不算戀愛腦? 為什麼不能專心、自然而正常的接觸就好呢? 以軒煜的情況來說,要談戀愛確實有些難度,如果約克沒出現他還無所謂,但敵軍都出現了,這孩子還想以攻略為切入點,是不是有點傻了? 然煜苦,但然煜不能(敢)說。 到時孩子不開心了,他可暫時沒辦法再出現哄人,到時氣沒地方發 忠 恍┬械拿壞模 萌頌嶁牡醯  「你們好,我叫約克,她叫雪楠,這由我們兩位代表研究院指導各位使用k130三代的修筒眨 M 魑幌啻τ淇歟 嘍嘀附獺!乖伎死衩駁叵蛞攪浦行牡娜嗽弊暈醫檣塴 他和雪楠的態度彬彬有禮,和先前派來的那些趾高氣昂的技術指導人員相比簡直是和藹可親,很快就收了內部人員一波好感。 對于利益這事,拉近關S對彼此有好處,這就是社會,到任何時代都不能免俗。 和研究院的人搞好關S,偶爾可以提早知道一些相關的小道消息,或是申請器材時效率會高一點。 紀主任他們明白這點,但先前研究院派來的人實在讓他們沒什麼交流的欲望,這次換成約克和雪楠,人家風度好也把尊重給擺了出來,不管是不是裝的,至少得體,讓他們以禮相待也無不可。 因此紀主任便主動開口邀請約克他們晚上一起用餐,雖然只是學校餐廳,但校內特殊人員有點餐的特權,平時他們也很少用,今天為了歡迎這兩位動用特權也算是一種誠意了。 藍沐薰選了個角落站著,躲在身材如山一般的班森背後偷懶,听然煜罵人。 約克就是另一位主神雅雷克派來的容器。 然煜說雅雷克這人不像外表那麼正派,相反地心眼比艾爾多,艾爾是對自己有自信,容易托大;而雅雷克這人他先前說過,其實是沒什麼下限的,為了達到目的,你跟他說得變成一條狗才能達成使命他都肯。 沒下限的人最恐怖的就是難以捉摸,當你以為他已經很over了,他還可以更over。 「那你們以前是怎麼相處的?」藍沐薰問, 「一般相處。」然煜想了下,「不好不壞,只是常會見到所以比較有機會聊天,但也談不上有交情。」 「但我覺得你對他們還挺解?」 「有時候某些人,你和他們多聊個幾句就能知道大概的本性。」 然煜說︰「艾爾的風評普普,他在主神界態度就是那樣,不過因為長得好看,還是有不少人願意和他交際;雅雷克很難評,和他好的人多,但討厭他的也不少,這人慣會借刀殺人,而為了達到借刀殺人的目的,沒下限的事沒少做過。」 「那你也蠻八卦的,還能知道這些內幕。」藍沐薰笑道。 然煜︰「天上地下,會說話就會有八卦。」 藍沐薰︰「那你自己有什麼八卦,說來笑笑。」 然煜︰「……別聊了,約克來了。」 藍沐薰還以為然煜他,正想再追問時,一抬眼眼前那座山不知何時從班森變成了約克。 後者正帶著溫和的笑意看著他,伸出右手非常紳士地說︰「慕薰先生您好,久仰您的大名,您的歌聲是本聯盟非常珍貴的寶物,能在這見到您是我的榮幸,這還請您多指教。」 「我現在只是實習精神治療師,不用那麼客氣。」藍沐薰心想這人屁話挺多,表面保持禮貌地和他握手,三秒後主動放開。 約克似乎對他很好奇,歪頭觀察他片刻後稍微湊近了些,低聲道︰「你比螢幕上還好看,很可愛。」 藍沐薰微微地後退半步,用一個擂蔚男θ蓴廝瘓洌骸感恍弧! 同時腦子里氣噗噗地跟然煜說︰「馬的,他居然調戲我!他智障嗎?」 然煜也很火大,氣噗噗地回他︰「就是!這個該死的王八蛋調戲我的天選之子,等我拿到碎片,看我用軒煜的3s精神力炸掉他!」 同樣是調戲與被調戲,罵人智障的藍沐薰可不認為自己在列,畢竟對他而言,調戲老攻是情趣,約克算個什麼東西? 所以約克是智障,他不是。 兩人同仇敵鰨 畹揭話朧毖┼ 補創蛘瀉舨磐V故涑觥 ** 午休時間,藍沐薰不想待在醫療中心听約克講那些根本沒發生過的“技術員趣事”,一個捏造記憶的容器罷了。 他擔心的是周圍的人可能會開始受到影響,那他就不能再這麼放松了。 目前對他而言,他最在意的除了軒煜,還有慕瀾,他不希望他們兩個也被影響到。 照道理來說,約克會待的地方不外乎就是來賓宿舍和醫療中心兩處,基本上是接觸不到學生的。 所以如果要下手,最可能的時機就是用餐時間及假日,只有在那個時間段,師生才有可能近距離接觸。 那麼,他就得想辦法不著痕地監視約克的行蹤,在對方要接近那兩人之前先殺過去攪局才行。 此時藍沐薰雙手交疊擱在欄桿上,下巴抵著手背正在認真思考對策。 然煜說的,雅雷克和艾爾不一樣,前者行事有腦子多了,他不能太快露出異樣。 不能讓他發現然煜的九分之一在他腦子里,他得對對方的目的裝做毫不知情。 「慕薰,怎麼一個人站在這?」班森剛吃完午餐回來遠遠就看到這人靠著欄桿發呆,他手上拿了兩瓶果汁,走過去遞給他一瓶。 「謝謝,剛吃得有點飽,想說出來站著吹吹風透透氣。」藍沐薰伸手接過,沒有馬上打開來喝,只是手指捏著瓶蓋處輕晃瓶身。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藍沐薰見班森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疑惑地偏頭看他一眼。 班森被這一眼看得臉紅。 「我也吃得有點飽。」他說。 「哦。」藍沐薰點頭,繼續看著操場。 容器出現,他沒什麼心情交際,誰知道這會兒打好關S,下一刻他們會不會被洗腦? 想盡快完成任務的心思變得急切,他只想把重點放在自己要保護的人身上,哪怕明知道小世界之後會回溯重  綣鼙 猓 壞鬩膊幌脛泵嫘匣蚰嚼狡渲幸蝗吮幌茨曰蚪抵塹那榭觥 班森對慕薰有好感,有心想找話跟他聊,奈何對方態度不知為何有點冷淡? 他原本想打消念頭就這樣回醫療中心里休息,但又想到這人只待半年,他應該要好好把握機會,只好著臉賴在一旁,絞盡腦汁和人搭話。 「下下機甲戰斗系辦比賽,你有興趣去看看嗎?」班森想半天,記起慕薰的妹妹就是機甲戰斗系的,從家人當話題切入口應該很安全。 「那是系內練習賽吧?外人能進去看?」藍沐薰當然是有興趣的,他來這時代都還沒親眼見過機甲,所以這時听班森提起,立刻興致勃勃地看著對方。 「負責精神力治療的可以,因為比賽過程中難免有學生會控制不好精神力的輸出而造成透支。急診第一是生命垂危的患者,急診第二就是精神力損傷,為了避免來不及救治,精神力治療的相關醫護人員可以到場內待命。」 班森見邀約有望,立刻鼓起勇氣續道︰「雖然你只是實習,但如果你想去,我有權限多增加一個名額帶著你。」 藍沐薰才想開口說好,然煜便在腦子里窗桶偷廝擔骸覆豢梢裕  忽然被茨敲匆幌呂躲遛廣讀算叮 婕蔥牧焐窕幔 目詼園嗌 擔骸覆揮昧耍 橢魅聞篩業南金亢捅 嫖葉薊姑揮煤茫 矣幸恍┤侍食溝謎宜致郟 庹笞游蟻胂茸ㄐ陌咽滯返氖麓 硨茫 獯尉筒蝗Х耍 恍荒惆。  班森听到這答案後表情顯而易見的失落,不過他還是打起精神朝對方笑了笑,說沒關S。 又尬聊了兩三句,見心上人愛搭不理,班森終于放棄,地回醫療中心。 「干嘛啊……難得能看到活的機甲也不讓我去。」藍沐薰語氣里有抱怨,但更多的是揶揄。 「想看叫軒煜帶你去就好,不用勞煩別人特別去要名額。」然煜酸溜溜的。 「是是是。」藍沐薰笑著答應,不一會兒覺得有點矛盾,狐疑地問道︰「學生和教職員不能無故接觸,就這一點,他還能私自帶我去看機甲?」 「紀主任讓你和他會談的原因你忘了嗎?這次雖然是系內練習賽,但駕駛機甲相當耗精神力,你當然有正當理由跟在他身邊進去。」 「你反應真快,幾分內連理由都想好了啊?」 然煜不理會自家孩子的調侃,直接岔開話題︰「軒煜從剛剛就在一點方向那棵樹下看著你。」 藍沐薰臉上三條線,依著然煜說的位置看去,果然看到那根放置錯誤的電線U軒煜。 他這邊雖然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神態,不過他知道軒煜可以,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舉手朝對方揮了揮。 樹下的人影動了下,似乎有想往他這里走來的動作。 然而下一刻上課鈴響,午休時間結束。 向前邁進的腳步頓住。 兩人遙遙相望。 軒煜還沒上課遲到過,這次居然為了看一個人忘記時間。 其實本來也沒特別去看的,只是運動到一半,看到慕薰身邊站了其他人,那人給了他飲料,還跟他聊天,中間不知聊到什麼引起他的興趣,萬幸後來失敗了,灰溜溜地滾回醫療中心。 那個人看起來很失望,但軒煜心情卻變好了。 慕薰還在看著他。 他有點留戀這樣的眼神,不太想回教室,只凝視著那處一動不動。 藍沐薰不曉得這根電線U怎麼還杵在樹下,上課聲都打完了,不怕被記點嗎? 他又朝對方揮了第二次手,意思是趕他回去上課。 軒煜讀懂他的意思,總是抿成一直線的嘴角微微上揚,趁著操場人潮還沒聚集,也舉起手揮了兩下才離開。 第二十八章 你哄哄他吧! 藍沐薰心里打定主意要盯著約克,那當然是不能太明目張膽,同時也要把態度放得自然。 如果一開始就對對方保持戒心,很可能就會被約克瞧出端倪。 早晨,醫療中心負責操作儀器的幾位助手包括藍沐薰,都被叫去六樓跟著約克和雪楠學著新型修筒盞氖褂梅椒  星際時代的醫學技術速效是速效,但也不是像洗衣機一樣,設定按幾個鈕,加幾瓶蓋洗衣精那麼簡單的一回事。 精神力的治療是非常精細的,修筒找膊皇僑巳頌上氯М湍苡茫 溝玫髡島托鴕旱謀壤拍苡行Z瘟啤 藍沐薰听得很專心,這會兒也沒多去想約克就是敵人的事,待幾人都操作完一遍後,他還有些地方不太懂,抬起頭要問人時發現約克就站在他身邊,端著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看著他。 他本來想找站在另一邊正在為助理們解惑的雪楠問問,但這時走過去顯得太刻意,只得若無其事地向約克請教。 約克毫無異樣,針對他提出的問題耐心解說,這一來一往,等人的問題都處理好後發現已經中午了。 一行人走到餐廳時吸引不少學生的目光,除了慕薰本身是明星又長得好看外,約克和雪楠的外型也不差,而且還是研究院那的人,讓學生們羨慕又崇拜。 能進聯盟醫學研究院的都是一等一的人才,知識和武力值俱備,要說進第一軍隊是聯盟軍校生的第一志願,被招攬進研究院就是他們的第二志願。 約克有意無意地跟著藍沐薰走在最後方,風度極佳,要上樓梯時還刻意落後一階,既可以讓藍沐薰平視他,也帶點保護對方的意思。 班森原本走在藍沐薰另一邊,但要上樓時卻被約克眼神一個暗示,主動走到兩人前方。 「我听紀主任提到你平時有另外和軒煜同學做會談?」約克的聲音沉穩和緩,說話時微微向前,幾乎要踫到藍沐薰的耳廓。 藍沐薰瞬間雞皮疙瘩冒出來,下意識想往前逃避時去踢到台階,冷不防踉了一下。 「小心!」約克嚇了一跳,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前面的人都听到。 他連忙伸手撈住藍沐薰,一手勾著他的腰,另一手虛搭著他的背。 然煜此時在腦子里“操”了一聲。 一個字罵不夠,還加了“畜牲”兩個字。 這忽然爆的粗口反而讓藍沐薰想笑,剛剛的不適感消除了不少。 他剛真以為自己要在樓梯上磕頭了,明知道要不是約克故意這麼說話也不會害自己差點跌倒,見前面幾位同事都轉過頭來滿臉關心地看著他,他也只能笑著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並且和約克道謝。 「謝謝你拉住我。」他回頭先禮貌道謝,而後淡淡地說︰「學生隱私,恕無法奉告。」 約克看他這冷淡的反應先是愣了會兒,接著無所謂地笑了笑,道︰「你別誤會,軒煜是3s的事大家都知道,他是聯盟重視的一員,我只是想知道有沒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所以才起了這個話頭。」 「嗯。」藍沐薰不接他的話碴,巧妙地側身躲開對方的雙手,加快腳步上樓。 「紀主任不會沒事和他說這個。」藍沐薰對然煜說。 「這 鋃 骱芸歟 惚鷥購牧耍 噯и倚喜攀嵌緣摹!谷混隙倭艘幌攏 諂尤揮械閾以擲只齙潰骸桿吹攪恕! 「看到什麼?」 藍沐薰一腳剛踏上二樓地板,隨即反應過來然煜在說什麼。 就在他正要轉彎時,眼角餘光看見軒煜就站在一樓樓梯口,抬著頭,雖然神情冷淡,但嘴唇緊抿,帶著有些不解的眼神越過約克看向他。 藍沐薰本想和他打招呼,但約克卡在兩人中間虎視耽耽,他不想讓對方覺得自己和軒煜熟稔,也不想讓那兩人視線交會,于是a起笑容對著軒煜點點頭後便轉頭直視前方,強行和同事搭話。 約克跟上藍沐薰的腳步,心有所感似地回頭,瞥了仍然站在一樓的軒煜一眼,輕蔑地勾起嘴角,既而消失在對方的視線里。 軒煜從藍沐薰進餐廳時就注意到他們了。 他沒來由地對站在藍沐薰身旁那個高大的男人感到厭惡,甚至情緒都跟著暴躁。 當他想靠近試著打招呼時,又發現那個男人和藍沐薰似乎很親近,那個眼神令他感到非常不快。 像是看著獵物,帶著滿滿的惡趣味和心計。 但偏偏動作又紳士又溫柔,將目的藏得乾乾淨淨。 和之前那個在走廊搭話的男人不一樣。 那個男人的眼神里只有單純的戀慕,而這個男人f心又虛巍 還故意靠近對方,不知說了什麼害人差點跌倒,又假裝好心地幫忙。 軒煜想到這里就想上去爆打對方一頓,卻在跟到樓梯口時又停住了。 他知道慕薰看到他了,平常都該笑著打招呼的人,這會兒卻只是冷淡地點點頭就走。 再加上那男的最後看他的那一眼,他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更是不受控地起伏著。 像是有什麼被掌握住,將之狠狠起又被拽下。 軒煜由暴躁變得失落,頭一回肚子餓了卻不想吃飯,轉身去做自主訓練。 ** 用餐期間藍沐薰神態自若,和約克等人聊起天時彷吩諑а菁淶凝e都沒發生過。 約克見他對軒煜的事字不提,真以為對方純粹不愛被人打听關于學生的事,反而降低了點好奇心。 結束擂蔚奈綺褪憊猓 幌氳較攣繢戳肆硪患釧襯盞氖隆 半個月開一次校內演唱會的時間要到了。 「校方決定這星期六中午辦,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我就回覆了。」 紀主任去開會,囑咐副主任貝琳達幫忙處理這事。 「我想知道演唱會大約要多少時長,這樣我比較好安排歌單。」藍沐薰內心糾結,外表一派從容。 「估計兩個小時,不用都唱歌,中間可以在台上和學生們聊聊天說說話,還是要以你的嗓子為主,不用有太大的壓力。」助手紀舒閔把校方傳過來的時間表拿給藍沐薰看,笑道︰「五十場演唱會都開過了,這小小的校園演唱會對你應該只是小兒科啦!」 藍沐薰心想他只在ktv開過听不超過十人的演唱會而已呢! 壓力比山還大。 要開演唱會這事是寫在合約上的不能賴,藍沐薰認命以後倒是躍躍欲試。 「你不用擔心,站上舞台後就可以憑著慕薰的記憶進行演唱,你不是喜歡唱歌嗎?」然煜問。 「我喜歡啊!但突然要開演唱會還是會有點緊張嘛!」藍沐薰知道能倚仗這具身體的記憶後也懶得排歌單,直接到校園論壇開了三天結束的投票樓,挑了二十首歌讓全校師生去投票,三天後選出票數前十來唱。 ** 慕瀾下午的兩節機甲戰斗課上完又被軒煜叫住個別指導了一小時,整個人都有點恍恍惚惚。 從她入學以來就沒听說過軒煜學長還會個別指導的。 就算這個指導是先挨一頓打再由對方指出不足之處,然後再邊打邊修正,修正不好就是繼續挨打,一直打到修正好為止這種地獄模式,慕瀾還是覺得受益良多。 至少在一對一的情況下,軒煜為了指導她會在某些時刻放慢速度讓她看得更清楚,這是平常在小組學習里沒辦法得到的待遇。 練習完後,慕瀾走下模擬艙時見軒煜還沒出來,原地躊躇了一會兒對方才打開模擬艙。 「軒煜學長,謝謝您的個別指導,我已經知道自己的缺點在哪里了,一定會多練習以求不要再犯一樣的錯誤。」慕瀾其實還想問為什麼忽然要對她個別指導,但看軒煜一副心情比平時更欠佳的表情,立刻收起這個念頭。 「嗯。」軒煜的心事重重被面癱蓋過,唯一能稍微流露情緒的雙眼此時正對著慕瀾放空。 慕瀾︰? 「學長,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軒煜先是搖頭後又點頭,矜持而嚴肅地回了聲︰「有點。」 「有點?」 有點什麼你倒是說啊? 慕瀾簡直要抓狂,心想這人今天太不正常! 不過3s的人體質強悍,就算有點病痛也很快就能痊,一般來說不會太在乎偶爾出現的小毛病。 現在軒煜居然會主動說自己有點不舒服,那會不會是精神力的問題? 她是知道自家哥哥和軒煜每三次固定會談的事,這下子有些緊張,連忙道︰「那學長您要不要先到醫療中心看看?」 「不用。」 「……」 不是,軒煜今天真的太奇怪了! 是因為精神力出了什麼狀況,所以才會這麼反常嗎? 慕瀾瑟瑟發抖,就怕這位學長忽然暴走。 軒煜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他從中午之後總覺得哪兒都不舒服,但如果他情感再豐富一點,就會明白那種情緒叫“不痛快”。 有氣無處發造成的。 慕瀾看自己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離開機甲模擬教室後立刻給自家哥哥傳訊息,告知他軒煜的情況。 藍沐薰正在背各精神力的高低值及交互影響區域值,聚精會神盯著眼前密密麻麻的表格都快入定了,通訊儀此刻“叮”一聲簡直是把他的三魂七魄給拉回來,瞬間回神。 點開看發現是有關軒煜的事,他向貝琳達說明請示後下午便請了公假,匆匆前往機甲模擬教室。 慕瀾站在教室外頭,看見自家哥哥趕過來後才放心地去做自己的事。 ** 藍沐薰一進教室就見到軒煜靠坐在模擬艙旁若有所思。 他坐的位子正好是牆角,午後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時角度恰恰好避過了他,讓此時在角落的軒煜看起來更憂陰沉了。 「軒煜。」藍沐薰走過去蹲在他面前,憂心忡忡地看著他。 軒煜聞聲抬頭,專注地凝視著對方。 藍沐薰所在的位子正好是在避過他的那道陽光下,在軒煜眼里,那人正被那道昏黃的光線籠罩著,整個人顯得溫暖而神聖。 他摸不著頭緒的失落感消失了,情緒慢慢高漲,只因為這個人的出現。 然而欣喜到一半,下一刻他又想起那個男人攙扶著對方的動作,高漲的情緒被澆了冷水,暴戾的心緒隱隱有回籠的趨勢。 他a下雙眸,淡淡地“嗯”了一聲。 藍沐薰不知所以,在腦子里問然煜到底怎麼回事? 「就跟你說他看到你了,你還那麼冷淡,他心碎了。」然煜語氣不咸不淡,就像軒煜跟他沒半點關S似的。 「我那時不是怕約克注意到他才這樣的嘛!」藍沐薰解釋。 雖然有一丟丟的心疼,但要說這 鐨乃樗遣輝趺蔥諾摹 他感覺對方這時散發出的氛圍比較像要忽然暴起痛打別人一頓。 「你當約克傻啊?他老早發現軒煜跟過來了才整那一招。」 「他已經懷疑我跟軒煜的關S了?」 「嗯,不過也還好你的反應夠快,暫時壓下他的懷疑。」 「你這態度怎麼回事啊?一下冷一下熱的,又是怨我對他冷淡,又是夸獎我反應快,現在是要我怎麼辦?」藍沐薰氣不打一處來,一屁股坐到地板上,雙手後撐仰頭瞪著天花板。 然煜現在還不能建立起和軒煜的連結,但畢竟是自己的分靈多少還是懂的,只是嘆了口氣道︰「你哄哄他吧!」 「啊?」藍沐薰收回視線,轉而看向仍然垂眸不語的軒煜,有些不確定地再問一次然煜︰「我哄他?」 「你在這可是大了他六歲,哄哄他又怎麼了?」 唉,藍沐薰嘆氣,他都忘了他現在是“長輩”了。 他今天第二次認命,換了個位子,擠到軒煜身邊坐下。 後者有短暫的訝異,但也沒躲,兩人肩挨著肩,空氣沉默卻少了沉重。 「軒煜,慕瀾說你今天不對勁,願意跟我說說怎麼了嗎?」藍沐薰偏頭看著軒煜,緊貼著對方的肩頭輕輕動了動。 「不知道,哪都不舒服。」軒煜聲音低低的,任身旁這人跟身上長蟲一樣動來動去,沒一點不耐煩。 「什麼時候開始的?」 「中午。」 「覺得我不理你那時候?」 「嗯。」 軒煜從小到大都不認為自己是需要被注目的人,頭一回對于不被身旁這人重視就感到沮喪的心情無所適從。 「我沒不理你。」藍沐薰也不管軒煜能不能接受自己的說法,主動解釋道︰「約克這人有點問題,我不想他注意到你,所以才會那樣,不是真的不理你。」 「約克,就是害你差點跌倒那個人嗎?」 「嗯,」藍沐薰想到然煜說約克早就注意到軒煜了,又問︰「你見到他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 軒煜思考了有三分,才皺著眉點頭說︰「確實有奇怪的感覺。」 藍沐薰︰…… 這孩子表達能力不太好哦! 「怎麼個奇怪法?可以形容得詳細一點嗎?」藍沐薰循循善誘,拿出了哄孩子的耐性。 「唔……」軒煜總算轉頭看著藍沐薰,又絞了好一會兒的腦汁後才開口道︰「你不理我的時候我只是不高興,但看到他的時候我就整個人很暴躁,等到他回頭看我的時候,我又莫名奇妙的覺得空虛,甚至……有點無力?」 「無力?」 「嗯,心理上的無力,好像什麼事都提不起勁。」 藍沐薰恍然大悟,心想約克的能力確實比艾加爾強一些。 不是那種直接的意識控制,而是心理暗示。 有點棘手。 「你說他有問題?」軒煜這時候已經沒了剛剛的陰霾,他听到藍沐薰的聲音心情就變好,腦子冷靜下來後又恢統稍 吹哪Q 「嗯,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你只要記得別太接近他就好,最好是別和他對到眼。」 「好。」 「現在還會不舒服嗎?」 「不會。」 「嗯……」 藍沐薰看軒煜沒事後又擺出原來那副酷酷的表情有點心癢難耐。 「軒煜。」 「嗯?」 「你討厭我嗎?」 「不會。」 「你會討厭我踫你嗎?」 「踫我?」軒煜不解,老實巴交地說︰「不知道,你又沒踫過我。」 藍沐薰笑了,動了動兩人靠得緊實的肩膀問︰「這不是嗎?」 軒煜這才注意到兩人靠得極近,瞬間紅了耳尖,但面部表情依然平靜,搖搖頭正經八百道︰「不算。」 兩人現在的坐姿,軒煜是曲起左腳,左手擱在膝上隨意的坐著。 藍沐薰雙膝曲起,雙手都擱在膝頭。 無人打擾,氣氛正好。 藍沐薰此時也不知是仗著然煜對自己的好,還是信任和碎片間的吸引力比較多? 總之他莫名相信現在無論對軒煜做什麼,對方都不太可能像之前那樣落荒而逃。 他的右手慢慢地靠近軒煜擱在膝上的左手,輕輕捏住對方的指尖。 軒煜精神力再強大也有點頂不住這種撓在心上的癢意,忍著心髒鼓跳如擂的節奏問︰「這是什麼意思?」 「你會討厭我踫你嗎?」藍沐薰面帶微笑,輕聲地又問一次。 被握住的指尖抖了抖,它的主人聲音有些啞,低低地回了兩個字︰「不會。」 藍沐薰感覺到軒煜的緊繃,心想不能一次越界太多。 這人心里還有著分寸,他前進一步這人就必須後退一步,如果逼得太急可能就是直接往後跑了。 得讓他看著自己慢慢退才行。 他笑了笑,松開手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說︰「我星期六就要辦第一次校內演唱了,你想想有沒有想听的歌,我可以專門為你唱一首。」 指尖帶著暖意的溫度陡然消失,軒煜有些錯愕,他抬眼看著居高臨下笑得眉眼彎彎的藍沐薰,只覺心中有千絲萬縷的念頭說不清。 「我想好再跟你說。」他點點頭。 然而,在對方轉身要離去時,心里卻出現另一個聲音,貌似有些不高興地說︰「其實我希望你只唱給我听。」 第二十九章 他,破天荒地撒了成年後的第一個謊 隔日二,藍沐薰因為紀主任的請,需要將一份資料轉交給班森時,才發現對方不敢直視他。 醫療中心里醫護人員和助理加起來二三十個人,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常常講到話。 這因為約克和雪楠在的關S,醫療中心的人不敢把態度放得太輕松,深怕這兩位技術指導回去和上級告狀,說他們軍校里的醫護人員工作不認真。 班森之前偶爾會在空間時間找藍沐薰說幾句話,後者基于維持和諧友愛的同事關S會禮貌回應。 但從昨天下午開始,班森卻是見到他就主動閃邊去,直到今日仍會閃躲。 太奇怪了。 藍沐薰想了許久也只記得軒煜那張委屈臉而已,其他不重要的人根本不被他放在心上,只好問然煜︰「昨天中午約克對他做了什麼?」 「不太確定,可能在我們沒注意到的時候被約克下了暗示。我印象他要上樓時還走你旁邊……」然煜想了下,恍然大悟道︰「對了,約克本來走你右後方,結果他一靠近,班森回頭看了他一眼就忽然加速向前走,離你好一段距離。」 藍沐薰听完後也隨即想起,昨天在樓梯口和機甲模擬教室的軒煜似乎也怪怪的。 這麼一來就說得通了! 軒煜當時提到的那種打從心里的無力感,八成是因為和約克對到眼而生的感受。 因為那時他正好以為自己不被理會,所以低落的情緒經由約克的暗示而被放大了。 藍沐薰邊想邊拿著一疊資料走到班森的座位旁。 「班森,這是紀主任要我轉交給你的,麻煩你等會拿到三樓交給貝琳達副主任。」 「好、好的,你放這就好。」班森有點緊張,左手指了指旁邊的空位示意他把文件放那,一雙眼緊盯著光腦不敢抬頭。 「班森,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藍沐薰話說完便把資料放下,才想躬身觀察一下對方的情況時,沒想到班森“咻”一下地把椅子轉向,假裝忙碌地開始翻找身旁的櫃子抽屜。 「班……」藍沐薰還想多關心一下同事,才開口就听到對方忽然低聲地喃喃自語。 只見班森眼神放空六神無主,有些神智不清地碎念︰「不,你不要看我,我不配,我不配讓你看到,我太弱太可悲了,我會弄髒你的雙眼……這麼弱小卑微又髒的我怎麼能出現在你的面前……對!我要走,我現在就走!」 語畢,他還真的直接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藍沐薰和然煜還被那幾句“我不配”的言論震驚著,他這麼一起身不僅嚇了他們一跳,周圍的人也對他的動作投來疑惑不解的眼光,以為他們兩個起了突。 「不不不,你坐著,我不看你就是了!」 藍沐薰心想這是什麼鬼的心理暗示,伸手把人按回座位時,班森又一臉痛苦,想推開他又不敢推,邊閃躲邊嚷著︰「不,你別踫我,我不值得,我太髒了,你那聖潔無瑕的雙手怎麼能觸踫像我這樣的穢物呢?我、我居然把你弄髒了,我罪不可赦……」 藍沐薰臉上三條線,這話愈說愈夸張愈來愈離譜,不知情的人八成會以為他被班森給怎麼了。 他連忙縮回手,又看對方悲傷地環抱著自己的雙臂,渾身顫抖又帶點興奮地呻吟︰「啊……可是被你踫我又好開心,我、我不洗澡了,我就這樣去死,我的人生圓滿了!」 啊這! 這也太變態了! 藍沐薰心里一驚直接後退三步,班森在目睽睽之下似似狂地跑出去。 「得趕快阻止班森才行,這  嫻幕崛Я饋!谷混霞泵Τ鏨嶁選 藍沐薰一個激靈,轉身出醫療中心。 ** 軒煜對于自己昨日過度的情緒反應感到不解,但在和慕薰的間聊之後又恢土俗刺  他走在機甲研習大樓一樓的走廊,一邊回憶著那時指尖傳來的溫度,一邊無法克制地猜想對方輕握住他時,心里到底在想些什麼? 慕薰為什麼要踫他? 為什麼還說要特地為他唱一首歌? 即便明白自己有些渴望這樣的對待,但軒煜還是告誡自己不可以隨便去找他。 每三天,兩小時,已經很奢侈了。 他總覺得不能對對方太過依賴,要拉開距離,慕薰是那麼耀眼的一顆明星,走到哪兒都閃閃發亮。 慕薰未來的路是自由燦爛的,就算不當明星,他的天賦和精神力也足以讓他平步青雲地走下去。 但軒煜不是,他的未來是聯盟的,雖然聯盟並沒有規定3s精神力者就必須報效國家,但每個高精神力的人都會自然地有一種想法︰他們的能力強大,就必須要去做夠強大的事情。 他是軒蒙將軍的養子,雖然夫妻倆也從沒特別灌輸他什麼能力愈強責任愈大的觀念,但他自認為要接下養父母的擔子,要背負著人對自己精神力的厚望,去走足以讓大家都認可的一條路。 他沒有過那些情情愛愛的悸動不代表他不懂自己對慕薰的感情。 可是有感情又如何? 他們本就不是一路人,自己還比對方小了五六歲,有什麼資格條件去和對方談感情? 現在的他什麼都沒有,又能給對方什麼? 現在沒辦法,以後更沒辦法。 慕薰只在學校待半年就會離開,離開後兩人又是毫無交集的路人而已。 就在他下定決心想著“那不就這樣吧!反正兩人遲早沒關S,不要太去追究昨日”的念頭里,便听見不遠處傳來對方的聲音,大喊道︰「軒煜,快點替我攔住他!」 軒煜前後左右沒其他人,就前面不遠處一個長得挺壯實的男人面目猙獰地朝他跑過來。 他對慕薰的話無意識地遵從,在那男人要閃過他身邊時直接出手給了對方後頸一記手刀,將人劈暈。 直接又有效率。 藍沐薰心里大夸果真是天降神兵! 見班森已經軟趴趴地倒在地上後他也改跑為走,帶著點喘地走到軒煜面前跟他說了聲謝謝。 「謝了,這 鎰蛺轂輝伎艘壞刪筒惶 # 彰凰導婦浠熬禿鋈恍n出醫療中心說要去死,幸好遇到你,要不然他這身板,我追到了也未必攔得住。」藍沐薰一手叉著腰一手著風,呼吸慢慢平緩下來。 「他為什麼要去死?」軒煜一見到人,剛剛那個“要不就這樣吧”的念頭又沒了。 「呃……」這問題要當事人回答還挺擂蔚模 躲遛棺旖淺榱肆較攏 酉叻諾腳吭詰厴系陌嗌 砩希 玖絲諂潰骸趕勸鏤野閹突匾攪浦行陌桑  ** 將班森搬回醫療中心後,幾名護理人員連忙把人安置到病床上,取來檢測儀器先簡單檢查一下班森的身體狀況。 紀主任剛開完會回來,听到自己人出事也有些緊張,藍沐薰作為唯一知情者,只得隱去班森那變態似的發言,盡量揀些能說的說,好歹把這件事交代清楚了。 「檢測儀上沒有顯示異常,排除和精神力有關,有可能是精神受到刺激而生創傷。」紀主任就得到的資訊捋了捋,推測道。 藍沐薰想到那些什麼“我不配”之類的言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皺起眉頭說︰「確實,有點像精神崩潰了。」 「班森的精神力是a級,屬于均衡型的,平時也極穩定,和我來這共事那麼多年我沒見他這樣過,所以我也不認為是精神力的問題。我想,可能是他近期受到什麼嚴重的刺激過度壓抑了才會這樣,畢竟他這人個性憨厚老實,有什麼心事也不會主動說,會不會是遇到了什麼無法解決的心理問題?」紀主任說。 「可是到昨天為止他的表現都很正常,和我們聊天說話言行舉止都和以前一樣。今早剛上班大家都忙,我沒和他說到話,沒辦法確定他這異常狀況什麼時候開始的,但沒道理只是和慕薰說了下話就變這樣呀!」一名身材嬌小的女性助理說。 另一名男性護理人員接著道︰「是啊,而且班森平時也挺愛和慕薰說話的。剛才慕薰拿文件給他時我就坐在附近,也只听到慕薰跟他說紀主任要他交付文件的事,就這幾句話不可能會有什麼刺激性吧?」他心有餘悸,想著一個人好端端的怎麼就忽然發瘋了呢? 藍沐薰慶幸當時班森發作時是喃喃自語,前面那些變態發言沒被听到,要不這些同事現在不會只是單純嚇到的表情,而是還會用八卦的眼神看著他吧? 副主任貝琳達這時听到消息也來了,幾人解了下狀況,結論是雖然班森精神力沒問題,但還是決定還是先讓他去精神力修筒仗商桑 苑勞蛞弧 事情的始末也只有等本人醒來再說了。 他們準備把班森轉移到六樓時,大家才發現軒煜一直站在某人身旁沒離開。 紀主任等人有點擂危 庖攪浦行牡娜嗽背雋聳攏 敲環 鐘型餿嗽誄【橢苯猶嘎燮鴆∪說那榭觶 翟謔翹 笠飭恕 「我不會說出去。」軒煜的表情很嚴肅,差點讓藍沐薰以為他接下來要發毒誓了。 不過星際人不流行發誓這套,只听軒煜下一句是︰「我也覺得我昨天怪怪的,不過和慕薰聊天說話之後就好了,所以一定跟慕薰沒關S。」 他說完還意有所指地看向剛剛搭腔的幾個人,唰唰唰各丟一記冰冷的眼刀。 那幾個剛剛在旁邊搭腔的助理和醫護人員同時抖了抖,頓時心領神會,心想剛才說話時帶了幾次慕薰的名字,被誤會他們針對人了。 這學生現在給慕薰帶著,心會向著對方也無可厚非,他們理解後擂蔚匭α誦Γ   饈兔徽飧 饉肌 藍沐薰在一旁看著,心想︰唉,這老實巴交的孩子,以為大家把他當嫌疑人,在幫他澄清呢! 心里就這樣生了老父親般的欣慰。 然煜︰…… 「你說你昨天怪怪的,那今天呢?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藍沐薰欣慰之後立刻get到軒煜剛剛話里的關鍵字,有些緊張地問道。 他可不希望軒煜也跟班森一樣被他踫一下就要圓滿地去死,太驚悚了! 軒煜垂眸看著眼前人,見對方微微仰頭望著自己,滿心滿眼都是對自己的擔憂和關切。 那個叫班森的出了事也沒見他這麼露出這種表情,可是自己好好地站在這他卻還是如此不放心。 他見過慕薰對其他同事或是學生的態度,禮貌溫和但保持距離,有時在醫療中心外難免會有學生找一些由頭接近他,哪怕是裝傷賣慘,他也只是恰到好處的回應,或找其他同事協助幫忙,除非當下情況比較緊急,否則他不會主動踫觸他人。 軒煜想起昨日被對方輕握住的指尖,不禁心想著︰似乎,有那麼一點點可能,慕薰對他和對其他人是不一樣的吧? 藍沐薰見他又開始盯著自己發愣,擔心地又喚了他一聲︰「軒煜?」 軒煜收起不合時宜的思維發散,餘光見在場的人也都一臉疑惑憂心地看著他,破天荒地撒了成年後的第一個謊。 他原本只是垂著雙眸,此時連頭都低了,用著有些落寞的聲音道︰「嗯,起床後發現還有一點不舒服,所以今天下午沒課就想來找你說說話。」 藍沐薰聞言湊近了些,想更近一些看清他的表情,深怕他的寶貝老攻(之二)真的被約克瞪出個好歹。 軒煜任他靠近觀察,只是將頭垂得更低掩飾心虛。 「也好。」這時紀主任走了過來,「慕薰,反正你今晚也是要和他做會談,這次情況特殊,你就早點下班陪他去解一下什麼情況,如果你的聲音也能對這種癥狀有療效是最好的,至少班森那里就有辦法先穩住。」 紀主任同意放人,藍沐薰當然不會客氣,填好公假假條帶著軒煜就往外溜,溜之前還不忘讓紀主任幫他申請餐廳二樓小包廂的使用權限,理由是需要安靜的空間來確認軒煜的狀況,不希望這期間被任何外物干擾。 紀主任沒想過這人模人樣的大明星實習生會假公濟私,非常善良地大手一點,直接訂了一間可以使用到今晚十點的小包廂。 第三十章 就是欠教訓。 和老攻偷偷約會的計劃中途出了點岔子。 當他們經過前往餐廳的琉璃花園時,遇到了剛和上級開完會,正從另一頭走來的約克和雪楠。 藍沐薰這時要拉著軒煜拐彎太過刻意,只得停下腳步交代幾句。 軒煜滿腦子還在想著萬一等等會談時對方發現自己沒事怎麼辦? 如果對方發現他在說謊會不會對他很失望? 那如果,對方問他為什麼要說謊,他又該怎麼回答? 「軒煜,你怎麼又走神了?你有听到我說話嗎?」 藍沐薰那個急啊! 心想這約克真的那麼厲害嗎?只是瞪一眼就可以讓人連著兩天心神不? 然煜本來想解釋軒煜的走神不是這個原因,不過不知為何他看藍沐薰這麼緊張又急切的模樣就起了點逗小孩的壞心思,打算讓這孩子自己去找答案。 總歸都在他能掌握的範圍內,多虧那一三次的接觸,他已經多少能讀到點軒煜那邊的情況了。 「有,」軒煜原本就對自己的謊言感到心虛,這會兒看到因為自己沒集中注意力,而讓對方更擔心的反應是既高興又愧疚,連忙應道︰「你叫我別和約克對視。」 藍沐薰見他雙商還在線這才放下心來,重新強調一次︰「你現在身體不舒服,所以不理人沒關S,約克那邊交給我去應付,你連看都不要看他……包括他身邊那個女人也是,知道嗎?」 「知道,可是你不會被他影響嗎?」 軒煜回過味來了,從提到約克這個人開始,慕薰一直都是用十萬分提防的語氣要他小心,但卻沒說到自己遇到約克時是什麼情況。 「我是來w他的,不會。」 軒煜輕皺了下眉頭,滿臉不明白。 「總之我會跟你說,你現在先信我,依我的話做。」 「好。」 兩人繼續裝做間聊似地若無其事向前走,約克和雪楠在他們兩人走近時主動停下腳步打招呼。 藍沐薰禮貌回應,輕拽了軒煜袖口一下示意往一旁繞過去。 「軒煜同學怎麼了?看起來很沒精神。」約克假意關心向前,被藍沐薰不著痕地擋在兩人中間。 「他剛去醫療中心檢查過了,沒什麼問題。」 「真不舒服怎麼不在中心躺躺?真有什麼突發情況才能及時處理。」雪楠也靠了過來,想看一下這位垂著頭不出聲的同學到底有沒有大礙。 「他只是精神不太好而已,說想回宿舍好好睡一覺,因為我還有點事要問他所以才陪著。」藍沐薰謹記著保護學生隱私這一規定,故意把情況說得模模糊糊,接著“生硬”地轉移話題︰「對了,剛剛醫療中心出了件麻煩事,大家有些焦頭爛額,我能力不足愛莫能助,或許你們的專業可以協助一下。」 「啊,怎麼會突然出事?」雪楠訝異擔憂的反應倒是很真實,轉頭對約克說︰「先過去看看吧!不要是儀器有什麼問題影響到人了。」 約克沒立刻回答,而是先看著垂頭不語的軒煜一眼,然後又把視線放到藍沐薰身上。 藍沐薰繼續演,彷泛ε鹵歡苑降難凵襠兆潘頻乇芸  約克覺得有趣,也不怕旁人看見,伸出右手挑起藍沐薰的下巴,強迫對方正視自己。 而奇怪的點就在這里,雪楠沒有一點對這同事的動作感到任何不認同或疑惑的表情。 不是對這行為“習以為常”,而是“視若無睹”。 軒煜雖低著頭但也知道約克在干嘛,當下一個不爽就想拍掉那咸豬手,被藍沐薰又輕扯了一下衣袖只能隱忍作罷。 約克沒注意到眼前這一前一後貼得極近的兩個人之間的小動作,只看見對方仍“負隅頑抗”不想看著自己,心底真起了點興趣,用那帶著令人發毛的溫柔語氣說︰「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都能來找我,只要你開口,我都會幫你解決。」 說完,他沒等藍沐薰回應就收回手,輕攏了下白大褂後紳士地帶著雪楠回醫療中心。 然煜在腦子里先大罵對方畜生,接著有些惱怒道︰「你沒必要演成這樣,太危險了。」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我這里我們可以把握,他若自以為能掌控得了我,至少就不會再耍手段讓接近我的人莫名奇妙就精神崩潰。」藍沐薰難得耐下心來解釋︰「然煜,艾爾和雅雷克的確需要你的能量,但他們也不會因此放過我,是不是?我有你在什麼也不怕,但我要保護你的碎片,能少一次攻擊都是好事,只得用這種方式搶時間。」 然煜說不過他,只得用意識敲敲傻孩子的腦袋。 一人一神溝通的時候,藍沐薰下巴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他結束腦內對話,發現軒煜也挑起他的下巴,拇指指腹正摩擦著剛剛約克踫觸過的地方,表情焦躁不耐。 軒煜做這動作完全是無意識的,他討厭有人踫慕薰。 如果不是剛剛被拉著,他可能在約克說那些話之前直接給對方一拳了。 他原本以為雪楠對約克這種輕浮的舉止會有微詞而出言阻止,但那女人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當他用餘光瞥見那女人,見她雙眼空洞不若剛才主動和他們說話時的靈動,這才確定約克果然有問題。 為什麼會突然在學校里出現這麼一號人物?對方的目的又是什麼? 軒煜內心的警響起,有一種直覺告訴他,約克的目標不只慕薰一個人。 「痛痛痛……別搓了……」藍沐薰對這子杏 聳歉 耍  芯蹕擄投家 ]下一層皮了,連忙把軒煜的手拉下。 「他憑什麼踫你?」軒煜的聲音帶著C怒,就像被戴了綠帽卻只能無能狂怒的丈夫。 不是,這比喻怪怪的,雖然心里這樣想,但藍沐薰還是溫聲安撫︰「權宜之計,演給他看的。」 「什麼樣的權宜之計要你這樣以身犯險?」軒煜是真的動怒了,但又不想對眼前人發脾氣,只得壓下怒氣低聲而懊惱地問︰「我是3s精神力者,最難的機甲我能開,最難纏的敵人我也能輕而易舉地打敗,我受過強大的精神力訓練,難道我真的沒辦法保護你嗎?」 藍沐薰聞言錯愕,抬眼望進對方的雙眸里只見自責和委屈,當下心軟成一片。 看著軒煜惱怒的模樣,要他怎麼開口說出︰「是,因為現在的你會被他控制,所以再強大也沒辦法保護我,甚至會被他利用來傷害我。」這句話呢? 這時,他也不管什麼要慢慢來的計劃,也不怕被別人看到自己和學生親近了,只是乖巧的低下頭,伸出雙手輕握住對方的指尖,十萬分誠心地曰詰潰骸付圓黃稹! 然煜在腦子里冷笑一聲︰「呵,就是欠教訓。」 藍沐薰的十萬分曰諏 淌棧亓司磐蚓攀 歐幀 ** 氣噗噗的軒煜被這樣拉住手便一點脾氣也沒了,反而開始對自己沒來由的發怒感到羞窘。 他是什麼身份啊?就算當下又氣又急,能力再強也不能這樣對學校的教職人員發脾氣吧? 他怎麼因為這樣失了分寸?對方還是自己喜歡的人,這種逾矩的行為肯定會被討厭的! 思及此,軒煜慌了起來,被握住的指尖輕輕顫了一下就想抽回。 藍沐薰沒讓他把手收回去,緊緊抓著。 他剛被然煜那句“欠教訓”給刺激到,這下子打算來個互相傷害。 當然不是那種你死我活的互相傷害。 軒煜太老實了,看起來就很好欺負的樣子,他得趁對方心虛愧疚的時候打蛇隨棍上,繼續狠狠地欺負下去! 「你別生氣了。」藍沐薰抬頭又是一臉如沐春風,帶著微笑溫柔地看著軒煜說︰「我當然知道你很強大,你當然能夠保護我,只是對付約克這件事得我們兩個一起合作才行,我們先去小包廂吧!等等我把我已知的情況都告訴你,再來商量解決方法,好不好?」 軒煜被順毛摸的徹底投降,听話地像訓練有素的大狗狗,乖乖地跟著在藍沐薰身後。 到了小包廂,藍沐薰沒把什麼碎片穿越這種沒辦法證明的事說出來,而是用了紀主任向約克透露他和軒煜做會談的事、班森听他說個幾句話就發瘋,還有軒煜本身情緒遇到的異樣當舉例,證明了約克的確不簡單。 藍沐薰也沒解釋約克這人怎麼來的,只說知道約克是為了自己而來,但那人不知道自己早就發現對方的陰謀,所以才虛與委蛇。 其實這些話太多漏洞。 比如說為什麼他知道約克是為他而來?為什麼他會知道約克的能力? 又比如說為什麼他知道自己可以不受約克的影響,甚至還能對付約克? 軒煜在去餐廳的路上想到了這些問題,同時也發現自己對慕薰竟是無條件的信任。 明明這些事既不合理破綻又多,但他卻一點也不想去追究。 他本來懷疑慕薰是否也擁有控制人心的能力,不然如何能使得自己一見到他就毫無戒心? 可事後回想,他對慕薰的一言一行都是出于自願,沒有像被約克看那一眼之後的糾結與痛苦。 他又想,哪怕真的是被慕薰控制那心情也是愉快的,他心甘情願。 兩人只點了兩杯飲料邊喝邊聊,藍沐薰從兩人獨處下的互動後確定軒煜的走神並不是因為約克,心里猜想到的另一個答案令他雀躍。 這種心照不宣的感情隱密而崦粒 苑嚼渚駁  謀硐笙卵謔巫哦宰約旱陌 椋 庖磺辛釧來烙  慘虼爍擁麼緗摺 小包廂的好處就是絕對的隱私。 擁有特殊權限的人都是被校方極度信任的,一旦來這里談事都是涉及各種機密,甚至連校方都不允許監听。 隔音設備用了特殊處理,里面能知道外面的動靜,但外面卻听不到里面半點聲音。 再來,就是不會有監視器,在里面跳脫衣舞也不會有人知道。 這對心懷不軌的藍沐薰來說根本就是為所欲為的天堂。 他知道即便可以在這小包廂待到晚上十點,但以軒煜現在這種“為情所困”的念頭下,為了保持自己挺拔偉岸的形象肯定不願意和他久待,他如果不快點出手,要等到下一次又不知何年何月去了。 他們原本面對面各自坐在雙人沙發上,但藍沐薰解釋完約克的事後,就從對面沙發的位置挪到軒煜身邊。 軒煜瞬間心跳加速,努力告誡自己不能再犯剛剛那種失了分寸的錯誤,不管對方說什麼做什麼讓自己不高興也不能隨便動怒。 要冷靜自持! 要嚴肅端正! 當他打算在心里開始默背機甲初級導論時,便听身旁那人嘆了口氣,面色猶豫,一臉“我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的表情看著他。 軒煜頭一次生了3s精神力好像真的抵抗不了這種精神暴擊的自我懷疑,認命地卸下武裝,虛心問道︰「你剛才說要我們一起合作,具體是方向是什麼?我要怎麼配合你?」 藍沐薰皺起眉頭,似乎有些為難。 軒煜(剛正不阿)︰「只要不是要我做什麼違法的事,再難我都可以配合你。」 藍沐薰(茶精上身)︰「違法是不會違法,就是說可能會觸犯一些禁忌,怕你心里過不去。」 軒煜還不曉得自己被算計,沒往一些歪七扭八的方向想,只想著對方明明遇到了難題卻還是想著自己過不過得去,心里莫名地有些開心。 「欲成大事不拘小節,如果是我自己的問題那你更不用擔心,我會先把個人想法放一邊,只要能盡快把問題解決掉。」他態度認真,語氣放的和緩,只希望對方能先放下對自己的關切,把更重要的問題處理好。 藍沐薰心里憋著壞主意,如今就要水到渠成,然煜在他腦子里把這些黃廢料看得清清楚楚,什麼也沒說,隨他家孩子玩兒去。 然煜知道藍沐薰其實也需要實際的陪伴。 這孩子孤身帶著他穿越,獨立自主又堅強,但再堅強也有觸景生情,情緒低落的時候。 他可以陪著藍沐薰聊天解悶,听他傾訴心事,或是像之前這樣在夢里哄人,卻沒辦法給他一個真實的擁抱。 他多少會吃自己碎片的醋,可是那也是自己的一部份,又沒便宜到別人,想想也就算了。 反正遲早會等到能量足夠回收碎片的時候,當他能自由運用分靈的身體時自然想干嘛就能干嘛,只是不能太過份而已。 藍沐薰停頓了幾秒後,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抬頭帶著堅定的眼神看向軒煜。 軒煜立刻危襟正坐,彷芬﹦酉率裁粗匾 噶畎悖 髦氐鞀贗哦苑健 「你不願意我以身犯險,那就只能讓你以身犯險了。」藍沐薰有些羞澀地說。 軒煜只當對方是純粹不好意思,正氣凜然道︰「可以,求之不得。」 當然他的求之不得是指希望藍沐薰別再遇到危險,有什麼難關他而來就好。 然而後者自動解讀為“你巴不得我趕快這麼做”。 所以,接下來軒煜听到對方要他閉上眼楮時,整個人都懵掉了。 第三十一章 做點不乖的事吧!(手動檔) 藍沐薰從桌上拿了條乾淨的大餐巾布,對角線折起後疊成長條形,一邊問一邊覆在軒煜已經閉起的眼楮上,簡單地在他後腦打了個結。 他問︰「軒煜,你怕嗎?」 軒煜搖頭。 眼前人是心上人,他自然不怕,只是心里莫名地有了一種忐忑的期待。 若真要說怕,那便只有期待落空的怕。 軒煜擱在膝上的雙手再次被對方握著。 視覺被遮蔽後,手上的觸感更加被放大,他從這輕柔的握法中感覺到對方的試探和小心。 他的手被對方這樣握過幾次,他當時只沉溺在那份隱隱的歡喜,卻從沒注意到這樣的踫觸有多克制。 你以為他握得很輕,隨時會放開似的,其實根本沒有。 他會在你想主動抽離的那一刻緊緊抓著你,帶著耍賴般的留戀,卻又在片刻後松手,還你自由。 你會知道他想留住你,可是因為你想走,所以讓你走。 最後反而是被松開的手尾壞媚撬克顆 猓 塹憔熗等粲興莆薜毓醋拍愕男納瘢 蹦慊贗廢脛匭率捌穡 匆丫  砝肴ャ 他害怕這雙手又主動放開,在他們幾次的踫觸後頭一回反握住對方。 掌心貼合的瞬間,那緊密而奇妙的觸感就像連對方的心跳都能數出來。 藍沐薰得到了回應喜不自禁,將臉往軒煜的面前湊過去,發出惡魔低語般的呢喃︰「軒煜,你要記著,雖然這是能保護你的方法之一,但我是真的喜歡你才這麼做的。」 軒煜感覺到臉上撲來對方陣陣輕呼出的熱氣,有些艱難地擦絲諭倌  偷偷賾α松 次兆《苑降氖鐘 簟 當他的唇被對方輕輕覆上,腦子里“轟”地一聲炸得他一片暈眩,整個世界瞬間天旋地轉,彷誹斕せ渲燴潘橇餃存,靠著彼此交融的呼吸而活著。 ** 雙唇初次踫觸即分,待藍沐薰二度覆上,才想試著用舌尖撓開軒煜的唇時,便覺握在自己手部的力度一松,後腦被對方單手扣著往沙發上倒去。 藍沐薰驚呼一聲,軒煜的舌尖趁虛而入,無師自通地學會如何勾纏著對方。 他得意而霸道地巡梭著藍沐薰口腔里每一處,順理成章地琢歟 菊饈鞘粲謁牡嘏獺 被這強勢的深吻親得暈呼呼,藍沐薰被動地迎合,下腹傳來躁動灼熱的j望。 他沿著對方的胸口開始往下摸索,憑著本能解開了對方的皮帶和鈕扣,拉往下一拉,右手直搗進對方褲頭里,愛撫著那根粗長挺立的性器。 軒煜的j望被藍沐薰握住,親吻的動作嬡歡梗  蒼諮矍暗牟徒聿汲斷潞螅 湃緱緯跣尋鬩饈兜攪餃司尤輝諂 碳浞 溝秸飧齙夭劍 從未被旁人踫觸過的性器受到那調皮手指的刺激和挑逗,濕黏的體液從前端汩汩而出。 軒煜一時進退不得,j望還直挺挺地掌握在對方手里,他神色慌亂地看向身下的人,只見那人帶著狡黠靈動的雙眼看著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和我做這樣的事,怕了嗎?」藍沐薰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大聲一點就會嚇著人似的。 他說完後似是帶著點失落的垂眸,實則動情地注視手心里碩大的陽具,一手套弄按摩,另一手由上到下慢慢解開對方制服上鈕扣。 「沒有。」軒煜初情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這會兒姿勢僵硬地將右手擱在對方頭部左側,另一手摸哪都覺得失禮,只得先安放在對方右肩。 他呼吸急促,臉色紅,下腹隨著套弄的節奏傳來一波波酥麻的快感。 被這麼逗弄得有些失神,他近乎痴迷地看著藍沐薰,直到對方溫熱的手心貼在自己胸口,被食指輕輕點了幾下。 「軒煜,親我,溫柔點。」藍沐薰滿目柔情抬眼凝視著他,用溫順柔和的語氣命令道。 軒煜深深地望進他的眼里,感覺到對方的期待和索求,于是順從地低頭吻住那張剛剛被自己吸吮過而顯得濕潤的雙唇。 這次的吻輕柔綿長,舌尖的動作不再那麼霸道,而是輕輕滑過,像是安撫又像是為了之前的魯道歉,弄得藍沐薰不住輕顫,渾身發軟。 身下那幫著套弄的手失了一半的力氣,要動不動,惹得軒煜原本像要上雲霄的j望卡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只得憋著口氣,差點忍不住把身下的人用另一種方式狠狠教訓一頓。 他把唇移到藍沐薰耳側,輕輕動了下腰,低啞地催促︰「繼續。」 藍沐薰意亂情迷,听到這聲飽含情j的兩個字,才又開始積極地上下]動。 然而他現在也j望高漲,下半身不耐地往上抬,蹭了蹭對方的下腹,不滿道︰「你也幫我。」 軒煜得令,放在他肩上的手立刻迅速往下移,解開對方的皮帶和褲頭的扣子,隔著布料摩娑著那鼓鼓的一包,愛撫的小心翼翼。 「伸進去啊!」這下換藍沐薰心癢難耐地催促。 軒煜一邊親吻著他的臉頰和耳垂,一邊將他的內褲褪下一點,帶著薄繭的指腹不小心劃過馬眼,差點就讓藍沐薰當場繳械。 「嗯……」他呻吟一聲,貼在軒煜胸口的那手轉而勾住對方的後頸,將人往下一拉,唇舌繼續交纏。 兩雙互相套弄的手因為彼此身體再度貼近而有點“突”,藍沐薰輕捏了下軒煜的後頸,稍微拉開點距離,輕喘道︰「換個姿勢。」 軒煜托著他的背俐落起身,輕松地將藍沐薰扶起跨坐在自己身上,後者趁兩人耳鬢P磨間解開自己襯衫扣子,雙方衣襟大敞,胸前乳尖因為興奮而挺立。 軒煜著迷地舔上藍沐薰的胸口,含住其中一顆小巧的尖挺,輕輕舔弄時便听見對方情不自禁地喘息。 「啊……嗯……」藍沐薰仰頭呻吟,敏感點被那舌尖勾來勾去爽得開始賴皮。 這人換了姿勢後就不想再互幫互助了,雙手扣在軒煜後腦輕輕揉著,催著人多咬幾下。 軒煜不給他偷懶的機會,硬是拉下一手放在兩人貼合的性器上,再把自己的手包覆在外頭一起套弄。 兩手濕濕滑滑,發出了點黏膩羞恥的聲音,藍沐薰胸口兩點被吸得又紅又腫,帶著一點點刺痛酥麻,舒爽的從尾椎神經興奮而躁動起來,不自覺地輕擺著腰。 軒煜接收到藍沐薰發出的訊號,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後者的快感一下子被加速提起直達高潮,冷不防一口咬住了對方的肩頭,嗚咽一聲,兩人的精液同時噴勃而出。 握住性器的兩手同時松開,不顧手上沾染的污濁伸手擁抱著彼此,劇烈起伏的胸口相貼,腹部的黏膩昭示著兩人剛剛有多麼濃情蜜意。 ** 藍沐薰心滿意足地在軒煜的頸窩處蹭蹭,心想能抱到老攻的感覺真好,安全感都回來了! 軒煜靠著椅背,一手揉著藍沐薰的後腦,另一手輕輕上下撫摸著對方光潔無瑕的背部。 他像足的野獸,飽足一餐後顯出了慵懶的姿態。 懷里護著他的寶貝,不容許任何人,不容許任何人踏入他的城池一步。 藍沐薰蹭夠了,直起身子凝望著軒煜,眼里帶著笑意,用視線細細地描摹著他的輪廓,右手輕撥著他的g海,順便幫他把發型整理好。 剛剛開個手動檔把老攻的頭發都弄亂了。 管兩人剛親密結束,軒煜此刻被這樣盯著看還是害羞了起來,眼神飄移,但環住對方的手卻沒放開。 「這、這個就是你說保護我的方法?」他剛要說話時才發現喉嚨乾澀,卡了一下。 「嗯,我們經常近距離相處也可以慢慢加強你的精神防御,但最有效率的方法就是親密接觸。」 藍沐薰拿起掉落在一旁的餐巾布,將兩人腹部的黏膩擦拭乾淨後,邊說話邊幫他扣上制服襯衫的扣子。 「這樣就能對付約克了嗎?」 「不太夠,只能暫時幫你抵掉一點他給你的負面影響。」 軒煜沉吟了一會兒,想想不對啊! 「這樣說來,你要保護其他人的時候也會這樣嗎?」他一時酸味四起,扣住對方的腰往自己身上靠,滿臉不爽。 藍沐薰看他吃醋的模樣便笑個不停,手抖得最後一顆扣子遲遲扣不上去。 「怎麼可能?我只會跟你這樣,我只喜歡你啊!剛不是說過了?」 「你剛是說“真的喜歡我”才這樣做,不是說“只喜歡我”。」軒煜又擺回原來那副冷冰冰的臉,嚴肅糾正道。 要不是他的表情和他環在對方腰部那雙手呈現明顯的對比,可能還會有點威嚇力。 可惜他抱得再緊,卻也沒蔚門 炊苑健 藍沐薰這會兒才真覺得這人年紀比自己小了,居然認真地在摳字眼? 這句話要是換個人來說,他肯定直接一勾拳過去,挑什麼語病啊?愛听不听! 但他隨即想起自己也不是實際年齡二十六的成年人,事實上滿打滿算也才大三而已,和軒煜一樣大啊! 當初來這世界時的年上設定讓他一時忘記原本的自己,老把對方當年下小狼狗而生了錯覺。 先是想到自己,接著又想到對方這種幼稚行為,他莫名奇妙地就樂呵起來。 然煜受不了自家孩子傻樂的模樣,出聲要他克制一點。 「不要軒煜還沒被降智,你自己就被軒煜降智了。」他說。 「我愛你啊!無論是你還是軒煜,你們是一樣的,被你們愛到降智我也很快樂啊!」藍沐薰決定當個幾分的戀愛腦。 戀愛腦就是那麼容易滿足! 然煜被甜言蜜語將了一軍,忍不住嘆著笑了一聲,心想隨他去吧! 藍沐薰心情很好,開了手動檔又表述了愛意,直接抱住軒煜的腦袋在他額頭啵了一口。 對于老攻剛剛摳字眼的行為當做在撒嬌(?),心甘情願地坦白認錯道︰「剛剛是我說話不仔細,我現在修正一下,我只喜歡你,只會對你這樣。」 軒煜面癱地“嗯”一聲,剛退下紅潮的臉皮又熱了起來。 他早在剛剛講完那句話後就意識到自己有多丟臉,長那麼大一個人了還去計較這個,實在是犯了渾。 「軒煜,那你喜歡我嗎?」他捧住軒煜的臉,將兩人額頭相抵,不讓他有機會逃避。 「嗯,」軒煜腦袋轉不了,但眼楮可以啊!他抿了下唇,垂著眼皮低聲回答︰「喜歡。」 「我們在校里的關S是被規定不能有太多接觸的,萬一被發現怎麼辦?你後不後悔?」 「不後悔。」軒煜自覺是個有擔當的男人,立刻抬眼看向藍沐薰,擲地有聲地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我用命護著你。」 藍沐薰不想听到那麼沉重的發言,用手指捏住了他上下的唇瓣道︰「我們護著彼此,不用拼命,安全就好。」 被捏成鴨嘴的軒煜︰「嗯。」 「雖然今天擦槍走火了,但我們現在畢竟還在學校里,校規在表面上還是要遵守的。我們倆的事先不要聲張,等半年後我實習結束離開學校了,我們的關S公開才不會影響到你,可以嗎?」 「嗯。」 「約克的部份……接下來他還會有什麼動作我也說不好,總之能離多遠就多遠。如果發現身邊的人反應有異常自己也要多小心,慕瀾那邊我沒辦法跟她說太多,只能麻煩你有機會的話幫我多注意一點。」 「嗯。」 「還有,我叫藍沐薰,藍色的藍,沐浴在薰香里的沐薰。」 「嗯?」 軒煜皺了下眉,不解他特別說這句是什麼意思? 藍沐薰見他滿臉疑惑,松開手指放他嘴巴自由,笑道︰「我真正的名字,藍沐薰。雖然你平常就叫我慕薰了,但畢竟不是我這個沐薰,所以我想讓你知道。」 軒煜听完還是有些雲里霧里。 不過他想,藝人出道大多都會取藝名,或許對方是希望自己叫他時知道是在叫本名的意思吧? 他是屬于他的“藍沐薰”,而不是那位受大家喜歡的明星“慕薰”。 思及此,軒煜表示理解地點點頭。 藍沐薰心想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又在軒煜眼皮上親了一下才起身,往後退一步把自己衣服褲子穿好。 他重新攏了下白大褂,走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一口氣灌下半杯後,將剩餘的半杯交到軒煜手上,說︰「其實你不用擔心我會不會也跟別人這樣。我的能力只對你有效,其他人我幫不上忙。」 軒煜也已經把自己的服裝整理好了,只是原本熨燙平整的制服和褲子多了許多崦亮杪業鬧暹。 歡斂輝諞狻 起身接過杯子,他準備舉到唇邊的手因為這句話而停下來,視線轉向藍沐薰。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因為你而在這里的。」藍沐薰雙手環臂倚牆而立,態度從容地看著對方。 見對方言笑晏晏,軒煜沉吟了半晌,將剩下的半杯水一飲而盡後,才“嗯”一聲表示相信。 「為什麼那麼容易相信我?你不會覺得這種說法太荒謬,這樣的感情來得太突然嗎?」 藍沐薰知道他和碎片間其實不存在“一見鐘情”這種事,他們會注意到彼此,一開始就只是因為主神和天選之子間的吸引力罷了。 但之後兩人間的互動和在意,絕對不是在沒有感情下能有的表現。 他會情不自禁地炷畽苑劍 不抖苑劍 砸裁獠渙訟氪佣苑繳砩系玫礁啻鳶浮 藍沐薰覺得自己這種念頭很好笑,心想戀愛真可怕,果真會使人降智不少,偏偏又控制不了。 比剛剛摳字眼的軒煜沒好多少。 軒煜把空杯子放到桌上,緩步走到藍沐薰面前和他對視。 被弄皺的軍校制服絲毫不折損他半點帥氣英挺,發型也不若剛進包廂時的整齊,但這種凌亂的美感反而讓他帶了點野性,只那麼幾分的時間又讓藍沐薰心猿意馬。 「是很突然,但不意外。」軒煜很常思考,但不常開口,此時努力想著該如何表達才能讓對方不會誤會自己質疑這份感情。 他不想犯剛剛那種沒過腦就去摳字眼的錯,必須成熟穩重地回應才行。 思考了一會兒後,他說︰「第一,你沒有理由騙我,就算我一開始懷疑過,但你也有充分的證據證明你沒說謊。第二,我一見到你就覺得你的存在不一般,雖然一開始談不上喜歡不喜歡,但卻自然而然地覺得你對我很重要。第三,後來我確實喜歡你了,所以再荒謬的理由我也相信,雖然這份感情發生的很突然,但那又有什麼關S?有就是有。」 藍沐薰見軒煜神情認真,回應地直接而坦誠,可見他的確曾經花時間想過這些問題,此刻才能這樣條理分明地回答自己。 「G,你還真是……真是……」藍沐薰扶額苦笑,腦子彷返被話悖 肓稅 煜氬懷 桓隹梢孕穩葑約盒那櫚撓鉲剩 詈籩喚恿爍鱟鄭骸腹浴! 「乖?」 軒煜了眼,對這回答很不滿意,他那麼努力地要表現出成熟穩重的樣子,結果居然得了一個“乖”字? 「啊,是啊!」藍沐薰看他那不服氣的表情又忍不住想笑,心想這位高冷年下小狼狗的人設怎麼好像崩得太快了點? 然煜怕他憋笑憋得辛苦,脫口而出道︰「不是崩人設,因為眼前人是你,所以才不需要什麼人設。」 藍沐薰出其不意被情話撩了一下,臉皮微微熱了起來,恨不得把然煜抓出來嘬個幾口。 此時軒煜一個箭步向前,伸出右手搭在藍沐薰身後的牆上,將人禁在半個懷抱里。 他微微躬身,嘴唇落在後者的鼻尖,小聲地哼了一聲。 藍沐薰注意力被拉了回來,用鼻尖輕輕頂了下對方的唇,似笑非笑︰「干嘛啊?夸獎你還不行?」 軒煜抿唇不語,心想夸獎可以,但乖不乖的這種就免了。 他年紀是比對方小,但又不是小孩子。 這種不到一公分就能親上的距離,兩人呼吸交錯,像在充滿甜意的暖霧里勾引著彼此。 藍沐薰仰頭在軒煜的唇上輕點一下,用情人間私語般的低喃,悄悄地對他說︰「不想被說乖,就再做點不乖的事吧?」 軒煜嘴角微揚,吻向那張讓他不想乖的嘴。 兩人又在小包廂里不乖了半個小時,出來時已經過了午休。 雖然衣衫有些不整,不過因為是非用餐時段,餐廳里只剩餘幾名工作人員,他們進出包廂的前後差異並沒引起其他人注意。 為了不引起約克的懷疑,藍沐薰和軒煜暫別後,前者假裝一臉憂心地回醫療中心;後者則又變成了那位冷漠淡定不愛理人的學生,帶著滿身不爽的寒氣回宿舍休息。 第三十二章 繼續演 二開完手動檔後,四見面時軒煜卻意外地克制。 兩人在學校附近的甜品店聊天,對話正常,氣氛正常,正常到比第一次見面會談更正常,軒煜半點豆腐都不給藍沐薰沾一下。 藍沐薰懷著約會的心情來的,這會兒見對方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像被澆了一頭冷水,索性開 誒媚J劍 奼鬮柿思婦洹罷飭教煨那槿綰危靠紊系萌綰危坑忻揮心睦鋝皇娣俊敝 嗟幕昂缶捅丈獻  他一邊低頭刷起星際社群,一邊吃起自己的餐點,吃不夠就加點,反正能報公帳。 他也不是真的因為軒煜的反常影響心情,但被莫名冷漠對待,這不高興的戲碼還是要演的。 「約克找上他了?」藍沐薰叉了一塊蛋糕放進嘴里,和然煜進行腦內對話。 「沒有,昨天隔了一層樓打了照面。」 「打個手槍進步神速啊!你能連上他那了?」 然煜噤聲三秒,嘆氣。 「你知道了?」他問。 「和聞煜上床後就猜到了,隔天你都能上他身了啊!」藍沐薰笑道。 腦袋那位沒出聲,他才繼續解釋︰「知道就知道了,我又不會因為想快速獲得能量就處心積慮跟你的碎片上床。對我來說,做這些事之前首先需要的是愛,沒有愛,我不會讓任何一個人踫我。」 「我的確是不想讓你把任務和感情扯上關S。」然煜說。 「不過,如果正好有感情又能做任務,那有什麼關S?」藍沐薰吃完了蛋糕,又點了一份木星造型小包,補充一句︰「記住了,我單方面有感情也算。」 然煜震驚︰「你是指如果他對你沒感情,可是你喜歡他,你也會想辦法跟他上床?」 藍沐薰語氣涼涼︰「有什麼問題嗎?」 然煜表面認慫︰「那必然是沒有。」 接著,他又听自家孩子口出狂言︰「為了救老攻,非必要不暴力,如果逼不得已的情形下換我上也不是不可以。」 然煜“嗯嗯嗯”三聲,心想︰那也要你打得過我。 「好了,跟我說一下軒煜的心理狀態吧!遠遠的打照面就可以讓他翻臉不認人,約克的幅射範圍也太廣。」 「雖然多少被約克影響,但主要是他理智上覺得這樣能保護你。」 「你別以為替你的碎片說好話就沒事了。」 「沒替他說好話,認真的。」 然煜說︰「你們的關S有了變化,所以他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你。雖然這是校外,周圍店家就算不認識,但也幾乎都是看過臉的。他的身份特殊,不小心觸犯了校規還有可以商量的餘地;可是你沒有,一旦被校方發現你在實習期間勾搭學生,那你之後這條路就斷了,更別說明星這條路,雖然戀愛不是丑聞,但發生的時間不合適就會被認為是罪。」 「哦。」藍沐薰點頭表示理解,覺得倒也不用演得那麼不爽了。 他吃飽喝足後輕松地靠著椅背,抬手看了眼通訊儀,發現慕瀾要他幫忙帶點心回學校。 慕薰︰“肥死你!” 慕瀾︰“我訓練量那麼大,才不會肥!(生氣貓貓頭)” 慕薰︰“十分後回,去司令台旁等我。” 慕瀾︰“謝謝哥,愛你(貓貓比愛心)” 回完慕瀾的訊息,藍沐薰才把視線挪到軒煜身上。 「慕瀾要我幫她帶點心過去,反正也沒什麼話說了,先回學校吧!」 在點餐機上又點了兩份慕瀾要的甜點,不到三分店家便打包好送過來,他打開通訊儀的付款功能,從桌面上的虛擬帳單上劃過去,“滴”一聲結好帳。 ** 他們一起離開,軒煜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保持著五十公分的距離行走。 「沐薰。」到校門口還有一段路時,軒煜輕輕喊了他一聲。 「嗯?」藍沐薰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軒煜腦子忽然一片空白,忘了自己想說什麼,只是緊抿著唇,面癱的和藍沐薰對視。 他知道因為自己的態度問題,藍沐薰今晚的心情不是很好。 可是他這兩天不知道怎麼著,下意識地認為離對方遠一點比較好。 關于約克的出現,藍沐薰雖沒明說,但軒煜沒來由地覺得和自己有關,而對方是被自己連累的。 他很想讓藍沐薰說清楚,卻又害怕得知真相。 如果他是因為約克的關S才接近自己,而等約克的事件結束後,是不是就要離開了? 然煜感知道他的心緒後心情復雜,弄不明白到底是軒煜本身的直覺作祟,還是因為碎片正在慢慢覺醒? 藍沐薰見軒煜喊住自己後便僵在原地,只巴巴地望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終還是尾壞眉絛岳瞎к笆毫場 他知道軒煜受到了約克的影響,目前處于低落糾結的自卑循環里卻仍想保護他就夠了。 兩人現在應該要一致對外,如果因為一點小事就鬧得不愉快,那豈不是讓約克趁心如意? 「你想好要點什麼歌了嗎?」藍沐薰收起那殘餘六分不爽的演技,帶著微笑主動開口。 「什麼?」軒煜見他居然還肯對自己笑,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我這六要做校內演唱,在論壇上票選出十首,整場表演時間預計兩小時,多唱一首你想听的時間還是夠的。」 嚴格來說,軒煜對音樂並沒有特別的偏好,他以前會听慕薰的歌,是因為那個聲音對安撫精神力有效果,雖然對他的影響收效甚微,但偶爾听听還是挺舒服的。 而現在,對他而言,他只要這個人可以多和他說說話聊聊天就夠了,不需要為他做其他事。 「不用,十首就十首。」軒煜搖頭,朝他走近一步,垂眸看著對方的眼里有些躊躇。 「有話快說,等等進學校就不方便一直交流了。」 「我……」 此時從藍沐薰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對方喊了聲︰「慕薰先生?」 兩人听到這聲音同時一震,軒煜要抬眼看向來人時被藍沐薰低聲阻止,順手把那袋點心交到他手上︰「幫我帶給慕瀾,我剛跟她約司令台旁,跟她說紀主任臨時有事找我就好。」 接著他轉過身,用一張“雖然我有點怕,不過我要堅強”的表情看著那位來者不善的人,禮貌地打了聲招呼︰「約克先生。」 「會談?」約克走到藍沐薰面前,瞥了低頭不語的軒煜一眼後問他︰「效果好像不是很理想?」 藍沐薰不回答,滿臉寫著不耐煩又不能罵人那種隱忍的模樣,彷範運恃 降男形 淺Q岱場 約克笑笑,毫無誠意地說了聲抱歉,又對藍沐薰說︰「我有點話想跟你說。」 「都這時間了,有什麼話明天說吧!」 藍沐薰不想軒煜受到干擾,敷衍的回了話後便繞開擋在身前的約克,自朝學校走去。 「無妨,要說的話不多,邊走邊說也行。」約克不理會沉默不語的軒煜,快步跟上藍沐薰。 「他在急什麼?」藍沐薰一邊快步走一邊問然煜。 「別忘了他只能在學校待一。」然煜說。 藍沐薰知道對方跟在身後,走路的姿態裝得緊張,但其實心里毫無壓力。 「他不是會下心理暗示嗎?給上層下個暗示想留多久就能留多久,還急這個?」 「容器能量有限,他對紀主任和班森下了暗示,軒煜那也有,他不能再浪費了。」 「所以他現在是紋希 苯誘疑餃遙俊 「軒煜表現得很明顯,他在乎你,所以與其花時間在軒煜身上,不如從你下手,只要讓軒煜精神力失控,你為了救他自然會屈服。」 「倒是打得好算盤。」 待走到了教職員宿舍樓前,約克一手攔住了準備踏上台階的藍沐薰。 「約克先生,我們沒什麼好聊的,外賓宿舍樓也不在這附近,避免引起誤會,還是請您先離開吧!」藍沐薰後退三步,不想被對方踫觸的意思很明顯。 「慕薰,我不知道然煜用什麼方式接觸到你。因為他和你提過碎片的事,所以你才會那麼積極接近軒煜吧?」 「你在說什麼?」藍沐薰明知故問。 約克不在意他裝傻,續道︰「若非他接觸過你,給了你一點能力,你怎麼可能有辦法和我對抗到現在?然而也只能如此而已,受創的他太弱了,輕而易舉就被我操控著。與其繼續追隨他,不如跟著我。」 藍沐薰抬手看了眼通訊儀,撥開他擋在身前礙事的手,略顯焦急地說︰「時間到了,我該回寢室了。」 「你若同意了,我們便不會再對他的小世界下手,天選之子仍然是你,該你有的都會給你。」約克對著那個踏上台階的背影說了這句話後便轉身離開。 藍沐薰故做對這條件感到心動,轉身看著那人一眼,抿唇不語,似乎听了進去。 回到寢室,然煜語氣听不出喜怒,淡淡地說了句︰「他點心交給慕瀾後就溜過來了,現在頭痛的要瘋。」 「我知道約克故意的,軒煜就躲在樹後,3s的人五感發達,瞞不過去。」藍沐薰一邊洗澡一邊聊,「他現在還控制的住嗎?」 「暫時……可以。」然煜嘆了口氣,「沐薰,精神力失控不是開玩笑的,情況不對就閃遠一點。」 「再說吧!六那天晚上我再想辦法穩住他。」 藍沐薰知道腦子里這個怕他受傷,再聊無益,點開播放器開始把自己的歌循環播放,希望可以冷靜一下。 ** 隔日,慕瀾的右手臂在搏擊訓練時被劃了一道,傷口不深但長,流著血到醫療中心時嚇了藍沐薰一跳。 醫護人員幫她上藥時藍沐薰就在一旁看著,擔心地問會不會留疤? 「拜,哥,留疤也沒事,我以後要從軍的還怕有疤嗎?」慕瀾好笑道。 不過當她看到哥哥那擔憂的眼神又覺得溫暖,難得溫聲道︰「這傷口不深,不會有疤的,別忘了我2s,馱 芰σ埠芮俊! 藍沐薰心想也是,雖然這世界有分精神力等級,但平時大家都不會刻意放出來招搖,導致他常常忘了還有這設定存在。他趁慕瀾還不能亂動時揉亂對方的頭發,惹得對方發出困獸般的悲鳴,在場人被他們這對兄妹逗笑,氣氛一派和諧。 然而當他抬頭時便發現約克正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看著他。 彷啡隙 絲梢醞菜某 胗佷嗔艘桓觥 藍沐薰a起笑容把頭轉回來,盯著醫護人員幫慕瀾上好藥,之後陪著慕瀾走到門口,期間不讓約克接觸到他們。 待慕瀾走遠後,他才回頭看著約克,說︰「我們找個地方談談。」 當他這沒報備就隨意離開醫療中心的動作沒有引起任何注目時,他就知道醫療中心這一塊被約克控制住了。 那麼,照然煜說的去推測,約克能繼續使用的能力會比他們預估的還要少,難怪把賭注押在他身上。 約克對他的識相很滿意,事實上他對這個天選之子也挺有好感。 如果能把這人弄到手,然煜就會真的一蹶不振了。 然煜愈落魄,他們愈高興! 藍沐薰帶他到圖書館前的涼亭,此時學生們還在上課,只偶有一些校務人員經過。 「我大概猜到你的能力了。」他看著約克說︰「但你不要再對無關的人下手,班森還躺在修筒綻鎩! 更可怕的是,醫療中心的人似乎忘了這件事一樣,只有發生事情的那天手忙腳亂,之後沒人主動提起班森,沒人關心他是否能清醒。 「那個人無足輕重。」約克像是想到什麼可笑的事,嗤笑了一聲道︰「他對你的反應愈大,就代表他對你的想法愈,落得這種下場,剛好而已。」 藍沐薰忽然覺得一陣f心,他對于窺視別人內心沒興趣,尤其是關于自己的。 「如果你的目的是我,那也不要去動軒煜。」 「怎麼,你真的喜歡上他了嗎?」 「我只是想跟你說沒有必要。」 「確實沒有必要,現在他肯定內心懊悔痛苦,為了無法保護心愛的人而感到無力自責。」約克真情實感地笑了,用只有兩人听得到的聲音說︰「真有趣,護了這麼久,最終還要被保護的對象來拯救自己。」 藍沐薰一律當听不懂,他不能表現出知情的樣子,只是皺著眉頭看向約克,似是不解他為何這麼說。 約克也不對他多做解釋,手指輕敲桌面,勢在必得地看著他,「你只要回答『好』就可以結束這失控的一切。」 藍沐薰有點頭疼,然煜能感知軒煜的情緒卻還不能上身,他只能繼續周旋。 這該死的容器,明知道對方現在能量所剩無幾,偏偏為了這滿肚子空氣的 錚 值眉絛白 晃匏  絛菡庵滯洳荒芮南仿搿 他閉上眼揉揉太陽穴,無力道︰「再給我一點時間。」 「你只是在拖延時間,你根本沒有其他選擇!」約克倏地起身,挑起他的下巴,將他的臉轉向左邊,湊在他耳邊說︰「軒煜就在那邊看著你呢!你想讓他繼續難受嗎?」 這動作讓藍沐薰瞬間感到生理不適,下意識地抬手想拉開對方掐住自己的手腕。 而然煜對約克這一而再再而三隨意踫觸自家孩子的行為徹底動怒,正想著不管會不會被對方發現都要動用力量彈開對方時,忽然一陣強大的威壓襲來。 他心想不好,急忙喊道︰「沐薰,快趴下!」 藍沐薰被那陣氣壓轟得一陣眼花,在腦子里大罵︰「靠北啊!我被他抓著怎麼趴啦?」 剛罵完,涼亭里的兩人同時被一陣氣流彈開,約克撞上一旁的胖黃人閃聳鄭 躲遛乖蛘鋈朔傻揭慌緣牟荽岳鎩 「shit!」藍沐薰甩甩頭,撐起身子時便看到軒煜單手掐著約克的頸部,把人給架在涼亭柱子上,春蕕孟 b發狂的猛獸。 大事不妙! 他起身過去,只見約克任對方架著,一點窘態也沒,雙眼直直盯著軒煜說︰「沒有用的,你3s又如何?你空有滿腔愛意有什麼用?你能給他什麼?你要從軍,就算在一起了你能陪伴他的時間又有多少?那麼多人喜歡他,就算每一個人都比你弱,卻能比你給他更多,其實你很明白吧?」 軒煜聞言,那些不安的念頭在對方刻意的心理暗示下被不斷加強放大,他手上的力道漸松,失神地喃喃自語道︰「……我怎麼可能不明白?」 約克拍開他的手,整理了被拽亂的領口,從容不迫地說︰「那麼,你為什麼又要不自量力呢?」 「我為什麼,要不自量力呢?」軒煜看向藍沐薰,眼里帶著悲痛與絕望。 與此同時,涼亭周圍的氣流粵似鵠矗 紋鷯從康男紜 經過的路人見狀驚恐逃竄,按下手上的通訊儀回報這邊的狀況,學校立刻響起了警報。 涼亭內外的空氣變得愈來愈稀薄。 「他要失控了!」然煜急道。 第三十三章 不是替代品,但也不是別人 失控的精神力雲鵒飼苛業姆綾  剛剛因為看到約克掐住藍沐薰的下巴,軒煜一時按捺不住心里竄起的怒火,想攻擊約克卻不小心連藍沐薰都彈飛。 他的憤怒蓋過了理智,卻知道剛才不小心讓人受了傷,那畫面喚回了他殘存的理智。 于是即使現在處于失控邊緣,他也努力地將風暴避開後者,不想再犯之前的錯。 約克面對強風靠著胖茸∩ 危 槐叱惺蘢歐縟邢該苡秩窶墓Й髟斐傻奶弁矗 槐呶 約撼曬 ゴ 誦細械叫朔塴 他的面容瘋狂,雙眼閃著詭異的光,期待著兩位主角接下來的表演。 「軒煜!」藍沐薰快步走到他面前,捧著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軒煜,看著我!」 軒煜茫然地看著藍沐薰,腦子亂成一片,有什麼東西正壓著他原本的念頭,讓他想說卻說不出口。 「軒煜,我只要你給的,我要的也只有你能給!我愛的是你,其他人給我再多他們也不是你!我愛你,你懂不懂?」藍沐薰凝視他的雙眼,即便周圍狂風大作,他的語氣卻帶著平靜與溫柔。 空洞的雙眼漸漸回神,軒煜從對方眼里看到迷茫的自己,住思緒的迷霧被愛語吹散,緊皺的眉頭慢慢放松。 他抬手輕輕觸踫對方的眉眼,唇角淺淺地勾起。 「你愛我。」他說。 「對,我愛你。」藍沐薰輕輕吻了他一下,「你呢?」 「我愛你。」軒煜垂眸,隨即表情又變得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聲音低低地又重覆了一次︰「我愛你。」 狂風威力減弱,藍沐薰把自己的臉湊得更近些,要軒煜繼續看著他。 「軒煜,你記住了,我要的只有你,有你有夠了。」 軒煜望著眼前人,見對方滿臉擔憂卻又有掩藏不了的愛意。 他既為了對方給予的愛而欣喜,又為了自己的不自量力而痛苦,精神思緒被強烈地撕扯,腦內嘶嘶作響,一陣劇痛襲來,轉眼間昏厥過去。 狂風徹底平息,藍沐薰抱著軒煜沒讓他倒下,背對著人的臉色冷了下來。 醫療中心已經派人抬著擔架過來卻沒主動靠近,約克臉上熳乓荒 胺淼男θ藎 簧砝潛氛駒諞慌韻窀雒蝗絲吹眉囊穩恕 「如果我答應了你,你會放過他嗎?」藍沐薰沒有回頭,他感受著懷中的溫熱和堅定的心跳,一字字冷漠地問道。 「有了你,我還要他干什麼?」約克笑道︰「放著他不管,他很快就沒作用了,也用不著我花心思。」 藍沐薰無聲嗤笑,心想這變態挺會騙人,如果不是然煜之前告訴他那兩個王八蛋要吸收他的能量,他可能一慌之下就信了。 兩人對話完,醫療中心的人像收到了能接近他們的訊號,立刻走過去放下擔架,要把軒煜送到c筒綻鎩 修筒鍘  藍沐薰心中一凜,修筒漳峭嬉舛隙 輝伎碩 紙牛 嗌 薊姑恍牙茨兀 他急忙阻止醫護人員,雷厲風行地指揮那些人道︰「他沒事,控制住了,不用送修筒眨 鴕攪浦行牟》烤托小K皇切枰 簿玻 卜獎鬮以諞慌運媸憊鄄燜淖純觥! 醫護人員听完也沒二話,輕手輕腳從藍沐薰手中接過軒煜,專業俐落地把人安置到擔架上。 藍沐薰看著擔架上雙眼緊閉的軒煜靜默半晌,而後冷淡地看向約克,彷反笫埔訝ュ 榔臉戀廝擔骸父乙惶斕氖奔澠闋潘 魈 乙 魴T把莩 耍 夢頁 輳 藝交卮鵡恪! 約克以為自己唬弄對方成功,心想關心則亂,談戀愛的人果然都當局者迷。 別說一天,看對方現在這種絕望的神情態度,就算給他們三天也變不出什麼花樣來。 看兩人相處至今一點進展也沒有就知道了,這個天選之子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就只會一直傻傻地接近對方,連怎麼幫忙然煜吸收碎片能量都不知道。 思及此,他一臉倨傲,施偉愕氐閫反鷯Α ** 病房有分單人房、雙人房和四人房,軒煜情況特殊便被安排到單人房。 而為了維護病人隱私,病房是沒有監視器的,只有緊急通報按鈕和患者需要使用的儀器在里面。 軒煜被挪到病房後,藍沐薰便以病人需要安靜休息,而他也需要隨時利用聲音安撫對方為由,將一干人給打發離開。 紀主任不放心,再三強調若有任何狀況一定要及時按下緊急鈴,畢竟沒人說得準軒煜清醒後精神力是否會再度失控。 藍沐薰答應了紀主任的叮囑,將人送離病房後才回到病床旁的座位,盯著一旁的體檢測儀發呆。 「怎麼了,從剛剛開始就不說話?」藍沐薰也沒呆滯多久,他只是需要把剛剛混亂的腦子放空一下而已,現在情緒穩定了,想到然煜從軒煜失控後就不再出聲,異常沉默。 「你有沒有受傷?」然煜擔憂地問道。 那時藍沐薰被氣流震得頭暈眼花時,他在腦子里自然也感受到那種震撼。 就像五髒六腑都錯位般的難受。 「你沒問我都沒想起來,一點擦傷而已。心疼?」藍沐薰笑笑。 「當然。」然煜嘆了口氣,用一副老成的口吻語重心長道︰「軒煜還是太年輕了,明明個性那麼沉穩的人,遇到這種拙劣的激將法居然還中圈套。」 藍沐薰把軒煜的手肘彎起放在被子上,自己一屁股坐到人旁邊,輕撫著對方的額頭,看著那張英俊的臉愈看愈滿意。 「因為對象是我他才中圈套的,而且在這之前他已經被約克下了心理暗示,憑著一點理智反抗,很了不起了。」 然煜不語,心里不滿意,覺得這個分靈還是需要多加鍛練,不光是體能,心性也是。 「行了,別拐彎抹角責備自己。」藍沐薰捏了捏軒煜修長的手指頭,接著進單人病床的棉被里,側身抱著還在昏睡的人。 「我在罵他。」然煜狡辯。 「他不就是你嗎?你們n體同心。」藍沐薰賞他一個白眼,「我就不理解,聞煜也好,軒煜也好,一個個都在想能給我什麼,不能給我什麼,你對相愛的理解是不是哪里有問題?」 然煜覺得自己被罵得很無辜,不過還是等著藍沐薰繼續說下去。 「你的分靈或碎片都是從你這個本源分出來的,他們或許因為生長環境不同而有不同的個性和想法,但萬變不離其宗,有些重覆的觀念肯定和你脫不開關S。」 「我只是覺得空口說愛太過單薄。」然煜說。 「愛要說,也要表現出來,但這不是說一定要實質給予些什麼,重點在于你付出的那份心意能不能被對方感受到?如果你付出的愛對方感受不到,那就叫一廂情願,那才叫單薄。」 藍沐薰問他︰「在原來的世界,你已經給了我足以被八成地球人羨慕的人生了,還不夠嗎?」 然煜理不直氣不壯地回︰「那是應該的,你是我選的天選之子。」 「然煜,就算你以前把我這天選之子當孩子養,但我又不是真的孩子,何況我們現在在相愛啊!」藍沐薰正色道︰「對我而言,所謂的相愛不是只有一方的給予,而是雙方心甘情願的付出被彼此感受到,這無關身份地位,在只有我和你的世界里,我們是對等的。」 「如果你總是想著要給我什麼,那我是不是也要去想,對于你這位主神,我又能給你什麼?然後我們兩個就在給得起和給不起之間糾纏,每天想著誰給誰多,誰又要還給另一個人什麼?我們明明是相愛的,卻要為了這些無法衡量的付出去斤斤計較嗎?」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別生氣。」然煜有些氣餒,弱弱地解釋道︰「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法給你更多。」 藍沐薰听到這句呆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給我夠多了,在我還沒開始愛你的時候,你已經給我很多很多了啊!」 「我想讓你知道我很珍惜你。」 「我當然知道,我是你的誰啊?」 「天選之子。」 「是嘛!愛我就對我有點信心啊!孩子要多夸多鼓勵知不知道啊?」 然煜失笑,心想現在又把自己當孩子了。 不過他只要對方開心就好,從善如流地回了聲“好”。 ** 軒煜後腦陣陣抽痛,彷酚幸恢[蹲右 鈾哪源鏘蟯獯蚋齠此頻姆ぎ邸 此刻的他像是在做夢,又像是在回憶。 他記得他偷偷跟在藍沐薰和約克身後,听到後者說了些他听不懂的事情,但他知道對方正在威脅藍沐薰。 他想阻止約克的胡言亂語,又想把藍沐薰拉到身邊來,可是他卻遲遲走不出那一步。 好像有些話讓他听了很難受,他有些發昏,有些不知所措。 接著,他看到約克掐住了藍沐薰的下巴,拿自己威脅他。 他很憤怒。 既憤怒約克拿自己當把柄,更憤怒對方踫了藍沐薰。 他一氣之下攻擊了對方,卻牽連到那個被威脅到的心上人…… 然後呢……? 他記得他終于能邁出步子了。 他掐住了約克的脖子,他想讓他死,卻被對方一句句如劍刃般的事實捅了心窩。 接下來……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中間迷迷糊糊的,他不只頭疼,也渾身發疼…… 他只記得他想找藍沐薰,他想听藍沐薰的聲音…… 可是他好像不小心傷到對方了,怎麼辦……? 「沐薰……」 藍沐薰和然煜聊完正打算睡一覺時便听見軒煜的矣鎩 他微微抬頭,見到軒煜眉頭緊鎖,叫了自己的名字一聲後不知又說了啥,一長串的听不清楚。 「軒煜,你醒醒。」藍沐薰撐起身子,把軒煜當睡美人一樣,捧著人家的臉邊親邊喚著對方。 「嗯……」軒.睡美人.煜不堪其擾,忍著那陣陣抽痛的腦袋,半著眼醒了過來。 「沐薰?」半夢半醒間見到是藍沐薰,他瞬間清明,頭也不痛了,伸出一手勾著人問︰「我是不是弄傷你了?」 「G,你再晚幾分問連痂都掉了。」藍沐薰笑了笑,「一點小擦傷,沒事。」 軒煜抿唇不語,定定地看著他。 「你呢?還有哪不舒服嗎?」藍沐薰勾住他的手指頭玩,「昏睡幾小時了,餓不餓?」 軒煜搖頭,側身一把抱住藍沐薰,在對方耳邊低聲道︰「抱歉,我意志不堅定,忘了你提醒過我的事,連累了你。」 「道什麼歉?你要是看我被欺負了還意志堅定的站在那我才要不高興。」藍沐薰偏頭咬了下對方的唇。 軒煜被藍沐薰咬那一下呆了半晌耳尖才紅起來,隨後又想起約克那些戳了自己心窩子的話,臉又垮了下來。 「怎麼了?」藍沐薰看他一張樸克臉卻能讓自己讀到那麼多情緒,覺得自己還挺了不起的。 「然煜是誰?碎片又是什麼?」軒煜直勾勾地看著藍沐薰,他不想讓對方閃躲這個問題。 四會談結束那晚,當時他听到約克對藍沐薰說的那些話後其實就想直接過去問個清楚。 除去“碎片”“能力”這些字眼,最讓他在意的是“然煜”這個名字。 就算不知道這名字的字怎麼寫,但听起來和自己的太像了,再加上約克提到的那句“因為然煜才接近軒煜”,他從那刻開始就旎吃諦摹 可是他又不敢問,他不想听到自己不願接受的答案。 如果藍沐薰承認他是一個替代品,承認接近他只是為了某種目的,其實並不是真的喜歡他,那該怎麼辦? 他是真的愛著藍沐薰,假設真的是這種答案,他除了一個人扛下所有又能怎麼辦? 他知道自己已經陷進去了,就算被對方弄得傷痕累累也無法疾言厲色,狠心離開對方。 可是他會不甘心,所以他還是下了決心問出口。 藍沐薰︰「……」 他沒料到軒煜會在這時候問這一碴,神色略顯擂巍 軒煜看到藍沐薰的表情,心里“喀 ”一聲,該不會真的是他想得那樣吧? 他失望地垂眸,心想果然有句話說得沒錯︰「別問,問就是後悔!」 在這電光石火間,然煜已經迅速向藍沐薰說了軒煜的想法,所以他正在積極地組織語言。 想來想去,他還是打直球吧! 跟自己老攻沒什麼好委婉的! 「然煜是你,碎片也是你,你是然煜也是軒煜,不是什麼替代品,我為你而來是事實,我愛你也是事實。」他一口氣把能回答的答完,然後趁著對方腦袋還在消化運轉時預備接收下一輪進攻。 軒煜听到最後一句心情稍微好了點,他知道藍沐薰沒說謊,可是他心中的疑惑還沒解開。 「你說我就是然煜,可是我不知道然煜是誰。」 「你是我世界的本源,有你才會有我。然煜是本源的名字,因為被暗算受了傷,所以變成碎片投放到這個世界的你身上。你不知道然煜這名字很正常,因為本源擁有很多小世界,如果記憶交錯會造成混亂,但你毋庸置疑是這個世界的守護者。」 「我……是你世界的本源?」軒煜很喜歡這一句,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好,不過想到那個叫然煜的被打成碎片,又有些嫌棄道︰「那個然煜這麼弱?」 藍沐薰︰…… 然煜︰……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噗哈哈哈哈哈……」 藍沐薰看軒煜一臉正經地用靈魂發問,忍不住爆笑出聲,低頭靠在對方懷里笑得全身顫抖著說︰「我、我不允許你這樣說你自己!哈哈哈……」 軒煜是真的很嚴肅在思考然煜被打碎這件事,但看到藍沐薰笑成這樣,心里有一塊始終積在一處的悶卻奇妙地消散了。 藍沐薰的反應很自然,自然地讓他真切感受到他和那位“然煜”是同一人,雖然不是替代品,但也不是別人。 管他覺得“世界本源”這件事已經超出他能理解的範圍,可是回想起從藍沐薰出現在他眼前那一刻,到現在相處不過短短幾的時間,兩人突如其來的默契和感情,以及他對對方毫無防備的依賴也都超出他自己的預期後,他完全接受了對方的說法。 看著懷里依然笑個不停的藍沐薰,他隱隱覺得不是像對方說的“有你才有我”,而是有藍沐薰才有了他。 他才是為對方存在的。 藍沐薰笑夠了,抹抹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抬起頭時便見軒煜眼神滿是溫柔,唇角微揚地看著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兩手往對方雙頰揉過去,同樣回以他滿目柔情。 恢途倉k的病房里,滿室溫情環繞,無聲勝有聲。 凝視著彼此幾分後,軒煜一手輕撥藍沐薰額前的碎發,隨後在他額頭烙下一吻,帶了點歉意道︰「辛苦你了。」 「不會。」藍沐薰正用食指滑過對方喉結,聞言抬眼對他輕笑了一下,「為了你,我願意,再辛苦也值得。」 對于這毫無條件的信任,他鼻頭無端有些酸澀。 G,虧這人長得那麼高冷帥氣,結果內在卻是一傻呼呼的大狗。 「是不是除掉約克拿回碎片後你就不在了?」軒煜問。 藍沐薰不曉得怎麼回答才好,他說不出小世界會被回溯,兩人也不會有這段記憶的事。 他選擇隱瞞,用另一段事實來回答這個問題︰「你在,我就在,不管哪個世界,有你就有我,缺一不可。」 軒煜直覺藍沐薰沒把話說全,但他無所謂,只道出了另一個自己覺得對對方而言最重要的那件事︰「只要你沒事就好,如果為了留住些什麼而放任約克繼續在這個世界傷害你,我做不到。」 他低頭親吻懷里正仰視著他,略微發紅那雙眼,輕聲道︰「教我怎麼做才能殺了約克那 錚 夢冶;コ恪! 藍沐薰嗓子有些乾澀,聲音沙啞地回了聲好。 他捧住對方的臉,將之輕輕往下拉,閉上眼後緩緩靠近,讓兩人的唇再度重疊。 第三十四章 現在我們兩個像什麼?(H) ★內含h,在分不分章節之間我選擇了爆字數……(癱 ======= 軒煜緊緊摟住藍沐薰,將兩人的身體貼合的沒有一點空隙。 淺淺的啄吻慢慢變成纏綿的深吻,心跳重合在一起,因為動情而逐漸加速。 藍沐薰在軒煜欺身上來時將他壓了回去,整個人趴到他身上後,雙手撐著對方胸膛坐了起來,看著他的雙眼帶點狡黠。 軒煜這時吻得正投入,他撩起對方的襯衫下,手伸進去輕撫著對方又滑又緊實的肌膚,正要解開褲頭時卻被對方拉開距離,j望還在燃燒,這讓他有些不滿,扣著對方的腰就要把人拉回來。 「你還是個病人,我來吧!」藍沐薰邊說邊解開對方的扣子,當看見對方肌理分明的胸肌和腹肌時,雙眼放光,沿著那流暢的線條愛不釋手地上下撫摸著。 軒煜抬眼看他,忍著胸口被對方指尖滑過時的癢意,好氣又好笑道︰「我沒病。」 「有病的人都說他沒病。」藍沐薰把視線從對方結實的上半身挪開,挑眉看著身下的人,一臉壞笑︰「你看,我身上白大褂還沒脫,現在我們兩個像什麼?」 軒煜單純如斯︰「什麼像什麼?」 藍沐薰羞澀︰「醫師和病人。」 軒煜︰…… 軒煜︰「我沒見過往病人身上爬的醫師。」 藍沐薰︰「我是你的專屬醫師,這是我治療你的專屬方式。」 兩人對視十秒,軒煜不曉得藍沐薰為何心血來潮想要角色扮演,不過這不妨礙他滿足對方的心願。 于是用那極度生澀的演技講了極度僵硬的台詞。 軒煜(面癱)︰「醫師,我不舒服。」 藍沐薰(入戲)︰「哪里不舒服?」 軒煜(為難)︰「都不舒服。」 藍沐薰︰…… 好吧!他放棄了,軒煜的演技正直的感人,他還是自導自演吧! 「我先幫你做個檢查好了。」 藍沐薰說來就來,先抓起了軒煜的左手開始把脈。 「嗯,脈膊跳的很快,代表你現在的情緒有些緊繃,精神正負荷著過多的壓力。」他閉眼說瞎話。 軒煜表情有點繃不住,強壓下嘴角,語氣冷淡地問︰「那怎麼辦?」 「我換听診看看。」藍沐薰將右耳貼在對方左胸心口處,安靜地听著那比自己情緒還穩定的心跳聲。 咚、咚、咚…… 心髒正在跳動的節奏規律又沉穩,給人滿滿的安心,藍沐薰覺得可以繼續這樣听下去,好像外界所有的躁動和煩惱都被這心跳聲給隔離了。 他頓時就不想起身,直接賴在軒煜胸口,雙手環抱著對方。 軒煜見這位醫師听診听了三分都沒動靜,擔心對方睡著了,試探地叫了聲︰「藍醫師?」 藍沐薰腦袋蹭了下,回︰「休診了。」 「听診都沒听完就休診?」軒煜失笑,輕撫對方的後腦順毛。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靠在一起。 軒煜的心情不自覺地歸于靜,精神也放松不少,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受。 原來僅僅只是抱著對方就能有如此強烈的滿足感,幸福充盈在兩人身邊,歲月靜好。 見對方沒再說話,藍沐薰抬起頭,下巴擱在對方胸前,笑吟吟地看著人問︰「怎麼了?這位病人有什麼意見嗎?」 軒煜見藍沐薰這樣賊賊的笑,一時心頭癢癢,故作深沉道︰「沒有意見,就是想問能不能旄黽閉錚俊 藍沐薰挑眉︰「旒閉錚俊 軒煜嚴肅點頭。 「好吧!既然那麼嚴重,就給你煲幌擄桑 估躲遛貢歡盒Γ 鶘磽按展Ы琢飼錐苑健 軒煜在他親第二下的時候便扣住他的腦袋不給人退開,扶著他坐起來,摟住對方腰部的手收得更緊。 藍沐薰雙唇主動微お枚苑教餃耄 餃巳羥 窳一鳶愕閎劑吮舜說那j,糾纏得難分難巍 「等等……」藍沐薰餘光瞥見病床旁的體檢測儀,心想等等如果做起來太激烈,軒煜心跳太快被誤判為不正常而警鈴大作就糗了。 他連忙暫時停下兩人的吻,伸出一手先關上儀器電源,再將軒煜左上臂的檢測貼片撕開後才重新與人吻在一起。 ** 白大褂半垂在對方雙肘處,軒煜有些急躁地解開對方上衣扣子,沿著對方臉側、頸部到鎖骨一點點地往下吻去。 電流一般的親吻帶給藍沐薰更多的渴望。 他雙手搭在軒煜肩頭,下半身隔著布料,勃起的性器下意識地向對方小腹蹭過去,同時感受到自己胯下那處也被某個昂揚的硬物頂住。 所有的反應都是本能,藍沐薰惡作劇地前後擺動臀部摩擦軒煜鼓起的那處,只听身前正在吸吮乳尖的男人低喘一聲,抬眼看他時眼眸深邃,彷芬﹦  j望的漩渦里。 藍沐薰輕笑著低頭吻住他,一手向下探進對方褲子,略微粗魯地愛撫對方粗長的性器。 弄了一會兒那里已經濕濕滑滑的,藍沐薰往後挪了挪,俯身將之含進嘴里。 性器前端感受到溫熱包覆的那瞬間,軒煜舒服地起眼,看著在自己下半身埋頭吞吐的愛人,忍不住喟嘆出聲。 藍沐薰沒辦法整根含入,只能努力吞深一些,但這樣喉嚨有些疼,遂而退出改舔著睫柱。 他的舌尖巧妙地在性器上滑動,這挑逗式的舔法帶給對方更大的刺激。 「沐薰……」軒煜輕揉著他的後腦,勾勾他的耳垂,暗示地相當明顯。 藍沐薰一邊側頭舔弄著對方挺立的性器,一邊俐落地褪去自己的內外褲後便匐匍著向上,換往對方左胸的乳尖舔了上去。 軒煜哪承受得住藍沐薰的主動? 他直接把人給提上來吻住,一手握住對方早已顫巍巍的那處開始上下]動。 「唔……嗯……」 藍沐薰喜歡軒煜那種略微強勢的動作,恨不得對方再快一點。 他也握住軒煜的開始套弄,再用對方那里流出的黏滑體液擴張自己。 剛開始有些痛,因為那點潤滑還不夠,但他太急迫太想要軒煜把他填滿了,只能皺眉忍著疼讓自己盡快適應。 軒煜覺出他的急躁,持續與他深吻,手上的動作不停,輕輕按了按某幾個點,過沒幾下,身上的人不耐的動作僵了會,身子軟了下來,射得他滿手精液。 藍沐薰渾身發軟,擴張自己的手停了下來,微微顫抖地拂上對方胸口,後穴隨之而來的是另一不屬于自己的,修長帶著薄繭的手指緩緩侵入。 「唔……」他埋首在軒煜頸側,後穴里被輕輕刮搔的感覺讓他禁不住呻吟。 軒煜親吻著藍沐薰的臉頰,咬咬他的耳垂,輕舔他的耳廓,一舉一動都帶著疼惜和小心翼翼的憐愛。 一直到沒入了三指,身上的人難耐地喘息擺腰,他才扶著自己的性器慢慢地進入那銷魂的甬道。 藍沐薰咬著下唇忍耐剛被進入時的疼痛。 軒煜是3s,各方面的條件都非常優越,先前在小包廂時他就知道對方的性器尺寸可觀,此刻對方動作再輕柔,還是讓他疼到十指緊抓到指節泛白,額上冒出一絲絲冷汗。 軒煜前端進入時被夾得一陣舒爽,很自然地想再更進去一些。 他見懷中人冒著汗咬著唇,心里過意不去但也不想放棄,只得在對方耳邊不斷哄道︰「好舒服、你好棒、放松一點、我想進去、我好愛你……」之類的話語安撫著。 藍沐薰疼歸疼但還是有理智的,心想軒煜也是真的詞窮了,哄人的辭匯量如此貧瘠,不過正因為這樣,對方笨拙卻費盡心思的討好也取悅了他。 疼痛感漸退,藍沐薰輕輕挪了挪位子,試著自己慢慢把對方吃進去,總算進去了半根。 軒煜不敢亂動,藍沐薰的里面又緊又熱,他怕一動又讓對方疼,也怕自己的第一次就因為被夾得太爽而半途繳械。 他把主動權交給藍沐薰,自己只負責勾著對方,不讓對方溜走。 藍沐薰讓他一點一點地進入,只要進得再深一些,他就自己前後輕輕動一動,直到後來幾乎整根都能沒入時,他擺腰的動作才漸漸大起來。 他趴在軒煜身上,自己的性器夾在兩人小腹間摩擦,後穴夾著對方的性器抽插,前後的刺激截然不同卻給他同樣的歡愉。 軒煜把他身子扶直,扣著他的腰主動施力幫他上下抽動,一次比一次頂得更深,撞到身上的人終于叫了出來。 「太深了……啊!」藍沐薰被他如此激烈的疼愛著,全身由里到外又酥又麻,快感不斷襲來,他環住他的肩頭,低頭一口咬住對方的頸側。 軒煜沒有因為他的叫喚而減緩抽插的速度,他感覺到頸側被又吸又舔的,昭示著身上這人有多麼享受這樣的性愛。 他把人放倒,將對方的雙腿架在自己肩上,輕抬起對方的腰,開始新一輪的刺。 「啊、啊……軒煜……」藍沐薰雙手改緊抓著病床床尾的橫,對方頂得那麼大力,他若不自己撐著些,就怕會被頂到擋板。 軒煜眼里是濃重的愛j,他一邊看著藍沐薰那淫浪的姿態,一邊用力滿足著對方的渴望。 藍沐薰再次勃起的性器又流出了許多黏黏的體液,流到了兩人交合的那處,對方毫不掩飾的興奮讓軒煜更加猛力的挺進。 這樣插入的角度總讓藍沐薰的某一點在被頂到深處時不經意地勾劃到,瞬間本能性的緊縮,熱情的讓軒煜就想插在里面不動,感受那一陣陣興奮帶起的律動。 他觀察著藍沐薰的反應,確定抓到那一點之後,他忽然停了下來,微微俯身對著身下人啞聲命令道︰「來親我。」 藍沐薰因為對方動作停止一臉茫然,他還沉浸在那一波波的快感里,被人命令了也不惱,听話地自己撐起身子,勾住對方的脖頸吻了上去。 他主動伸舌,嘴里想留住對方,下半身也想留住對方,j望難耐地自己動了起來,拼命地讓對方的性器前端踫觸自己敏感的那點。 軒煜托著他的臀不停抽插,兩人被快感的浪潮淹沒,藍沐薰吻著他愈覺呼吸困難,身子禁不住微抖,快被即將到來的高潮滅頂似的。 「給我……軒煜、軒煜……」藍沐薰在他耳側催促著,他想在被填滿的j望里達到高潮,一點也不願對方抽出去。 軒煜也不想在這時退出,但腦子還算有一絲清明,知道射進去後對方可能會不舒服,提醒了一句他沒帶套。 藍沐薰搖頭,有些撒嬌似地咬咬他的耳垂說沒關S,他要。 得了對方的首肯,軒煜把兩人的姿勢重新換為騎乘,由下往上頂了幾十下,之後伸手將身上的人拽下來趴在自己胸口,把對方的臀瓣再扳開一些,狠狠地深入。 藍沐薰敏感的那處又被重覆頂撞,他全身興奮得顫抖,腦子一片空白,口中溢出的盡是淫蕩崦戀拇  蛻胍鰲W詈蟠 礁叱筆彼研系男雲鶻艚粑皆謐罾錈媯 苑繳涑齙吶  繚傅亓粼諫畬Γ 迫鵲木 捍碳テ潘 質且徽笪薹 }頻惱 兩人貼合著彼此,胸口因為呼吸急促而劇烈起伏,他們的愛得到了N華與釋放,臉上都是滿足,激烈做愛的汗水融在彼此裸露的肌膚上,像是濃情蜜意沾滿了全身。 他們安靜地依偎著彼此不說話,軒煜不時地親吻對方的腦袋,而藍沐薰被飽了,偶爾親個幾口表達自己的愉悅。 「我去廁所拿紙幫你清理一下。」軒煜揉揉他的臉頰,溫柔地想把人先挪到一側躺著。 「先別動,這樣插著多好?」藍沐薰抱緊對方夾了夾,以示自己的挽留。 軒煜差點被他夾得讓半勃的那處又起了反應,帶點警告地拍拍對方的屁股。 藍沐薰忍不住笑出聲來,在對方胸前烙下幾顆紅點才放人,讓填在後面那處的性器離開。 軒煜的量有點多,退開後從藍沐薰那里流了不少出來,精液流過肌膚的觸感有點色情,後者用手去踫了踫,然後往對方背後抹去。 軒煜好氣又好笑,本來要起身去廁所拿衛生紙,被這麼一抹立刻回頭,伸出一手往藍沐薰已經沉寂下來的性器揉了揉。 「唔!」沒料到對方居然敢再撩撥他,藍沐薰驚呼一聲後捂住小沐薰,瞪大眼楮看著那個不著寸縷的男人。 軒煜挑了下眉,眼神里帶點挑釁地看著對方,嘴角揚了揚才頗為得意地離開床邊。 藍沐薰失笑,閉上眼,側身抱著棉被感受餘溫。 ** 「然煜……」他語氣有些軟地在腦子里叫了一聲。 「嗯?」然煜的聲音帶點低啞,問道︰「干嘛?」 「你也爽到了是吧?這聲音怎麼回事?」藍沐薰笑道。 「別問!」某主神惱羞成怒。 無聲地笑了笑,藍沐薰趁軒煜去廁所拿紙時問︰「是不是明天就要動手了?」 「如果你希望過幾天也可以。」 「不了。」藍沐薰想起第一個世界時,聞煜那個記憶混亂的情況後拒絕道︰「我只是覺得可惜,看不到機甲練習賽而已。」 「想看也不是沒辦法。」 「不用啦!不想再夜長夢多,每次要離開我其實都會尾壞茫 嫌糜櫸場! 「軒煜的能量比聞煜那時還多了不少,如果你想看,我有辦法處理,只是你沒辦法親自待在這世界看而已。」 「真的?」藍沐薰很驚喜,「你的意思是到下一個世界,但我還能跟這世界有聯系嗎?」 「可以有聯系,但是是被動的,主要還是依賴分靈,你沒辦法主動聯系你的分身。」 「沒關S,只要有機會試試就行!」 藍沐薰在腦內歡呼,見到軒煜拿著一暈郎階 詞保 灘蛔﹞牌鶘磣誘趴  直P舳苑劍 幼歐榪韖蝣鈮蛂@ 軒煜莫名奇妙,但感受到對方開心的情緒後表情也不自覺柔軟起來,一手回抱,一手努力地幫對方清理下半身縱欲過的痕。 當天兩人離開病房時,醫療中心的人簡單詢問了軒煜的狀況,確定對方身體無礙後才填了回報單給校方,表示一切都已穩定無需擔心才放人。 約克站在不遠處,雙手環胸靠在牆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軒煜一見到對方火氣就上來,被藍沐薰告誡不要動,現在最忌打草驚蛇。 一直到晚上回宿舍就寢前,兩人默契地都沒提起當處理掉約克後就要分開這件事。 但不說不代表藍沐薰沒放在心上。 他躺在床上對著然煜碎碎念,表示如果這次獲得的能量比較多,都可以讓他在別的世界連線到慕薰了,那是不是也有辦法和軒煜談談? 然煜嘴巴上說不用多此一舉,但心里其實早有盤算。 他發現軒煜的精神力的確是個好東西,畢竟在星際時代,以軒煜天生的條件來說他不能算是普通人,或許可以試試不讓對方靈魂沉睡就使用這具身體。 就像他存在于藍沐薰的腦袋里這樣,只要搞清楚現實狀況就不怕記憶混亂。 唯一的差別是,他不能長時間待在分靈的身體里,現在他的能量還不夠強大,若像軒煜這樣比較強悍的分靈就有可能反過來吸收了他現在的能量,相當危險。 ** 軒煜懷著沉悶的心情洗完澡,躺到床上並沒有睡意,滿腦子想著藍沐薰可能會離開的情形,想著自己到底有沒有辦法留住他? 雖然當時說得很t灑,說自己做不到為了留住什麼而讓對方繼續受傷害這種事;可是等到事情即將發生時,他又有些懊悔,思忖著有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法? 他閉上眼楮苦惱的思考,忽覺腦袋昏沉了一瞬,警覺地睜開眼時卻發現自己浮在一個像是無星無月的夜空中,眼前站著一位金色長發的男人。 那人的長相和他相似,一樣有一撮酒紅色的g海,身形和他差不多,穿著一套黑色三件式西裝,身姿挺拔,雖比他瘦一些但無形中釋放的氣場卻很強大,令他莫名有種矮一截的感覺。 實在很不爽! 不過下一刻他便露出了嫌棄的眼神,管他很確定對方是誰,但還是問了一句︰「你就是然煜?」 被自己分靈看不起的然煜更不爽! 「客氣點!」他走到軒煜面前,抬手就是給對方腦袋一記爆栗,不耐煩道︰「左手伸出來,掌心向上攤開。」 軒煜不曉得他要干嘛,但他無法反抗,只能乖乖伸出左手。 然煜將自己右手懸在對方掌心上,不一會兒從軒煜的掌心里緩緩射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那道光芒帶著一陣暖流,慢慢地被然煜的右手吸收進去,過了大約一分才完全消失。 雖然光芒被對方收走,但軒煜卻沒感到任何不適,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身體里原本有一股像被壓制的力量瞬間得到解脫,順著五髒六腑淌遍全身。 用現在的話來說,大概就像是打通任督二脈的舒暢。 在軒煜見到然煜前,他以為會被打成碎片的“本源”應該不怎麼樣,沒想到當對方一出現,他完全沒辦法還手。 這是一種精神力上的壓制,重點是他還生不了氣,只因為他很清楚他們來自同一個源頭,那種靈魂共鳴的感覺難以形容,不如說相當…… 詭異! 「先把你那些沒用的想法收一收,我有事找你商量。」然煜雙手插兜,看自己分靈的眼神跟在看不肖子一樣。 「商量?」軒煜狐疑地看著他,眼神像是看著一位愛吹牛又不靠譜的老爸,心想這種強勢的態度一點也不像要商量。 「你在想什麼我都知道,欠揍的話可以再多想一點。」然煜黃牌警告。 軒煜倒也不怕揍,但他知道對方出現肯定是要說藍沐薰的事,故也沒再繼續抬,點點頭表示自己有在听。 「明天沐薰去做校園演唱時我就會借你的身體動手……」 「不!我要親自動手!」 軒煜不等然煜話說完便開口,他不手刃約克無法解氣。 「隨便,反正都一樣。」然煜不跟他爭,「約克死亡的那瞬間,這個世界會回溯到他還沒來搞破壞的時間線,那時我就得帶著沐薰離開去回收下一個碎片了。」 軒煜不太想听到“離開”這兩字,催對方快點講重點。 「哦,所以你要跟我商量什麼?」 「本來小世界回溯時記憶也會跟著回溯,不過托你的福,這次回收的能量不少,為了沐薰的願望,我可以留住你這段時間的記憶。」 「什麼願望?他想要什麼?為什麼不跟我說?」 「他想看機甲練習賽,說白一點就是看你開機甲。」然煜解釋,「我們這邊發生的事故比較緊急,所以他這世界的任務結束後就得離開,沒跟你說是不想有期待,哪怕你們不會記得。」 軒煜抿唇,表情有些不情願。 「本來在每個世界里,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是不打算和沐薰相遇的,只是因為突生被暗算這個變故,我不得不尋求他的幫忙,然後在這段過程里便情不自禁地相愛了。」然煜有點擂危 妥約悍至榻饈駝庵質巒ζ婀值摹 「哦。」軒煜一臉麻木。 「不要擺那個臉,你想嫉妒也嫉妒不起來,對不對?因為你很清楚我們是一體的。」 軒煜撇了下嘴,不承認不否認。 「因為他希望給每個世界的我們一個機會見面,不管結果如何都無所謂,所以我答應他了。」 軒煜不置可否,反問道︰「你怎麼確定我會對慕薰有感情?藍沐薰和慕薰是不一樣的!」 「听我說完。」然煜快被不肖子氣死,「記憶的回溯其實不是刪除,他只是把那段過程封住而已,只要找到打開的條件就會再想起來,慕薰就是藍沐薰,現在我很難跟你解釋,但你遇上了就會知道。」 軒煜︰「如果不是你賠我?」 然煜︰「他們是同一個靈魂!你有本事別愛上他,愛上了我回來揍你!」 「慕薰如果愛上你,他就會記起藍沐薰在他身體里這段時間做的事,你們會生共通的記憶。慕薰之于藍沐薰,就像你之于我,你現在的感受就是慕薰得知藍沐薰存在後的感受,非但不會排斥,反而還會非常容易接受,他們其中一方的感情就是另一個人的感情!」 然煜腦子疼,對比起軒煜,聞煜那個分靈簡直是無比可愛! 軒煜也是腦子疼,他怎麼知道如何讓慕薰愛上自己? 他沒追過人,和藍沐薰會有現在的發展不諱言是對方主動得多,否則他應該也只是單戀罷了。 然煜才不管他,氣呼呼地放話道︰「總之,沐薰想看機甲練習賽,在小世界重  螅 忝腔嵊謝迪嚶觶 愕孟氚旆ㄔ諢琢廢叭昂退喟  庋龐邪旆ㄔ諏硪桓鍪瀾緦 岬僥睫梗 腹睫箍吹交祝  「原來是你自己想討好沐薰所以才要我追人?」軒煜不敢相信,自己的本源居然利用自己去討好愛人? 「我討好沐薰不就是你討好沐薰嗎?」然煜一(偷)針(換)見(概)血(念)。 軒煜聞言愣了三秒,道︰「好像也是。」 「更何況我跟沐薰說了,若是他看得到機甲練習賽就是有你的幫忙,我可沒獨攬功勞。」然煜一副公正不阿的語氣︰「當然他說看得到最好,看不到他也不勉強。畢竟像你說的,見了面你未必會愛上慕薰,他不會在感情事上強迫任何人。」 誠然,對于現在的軒煜來說,他一點也沒辦法想像藍沐薰和慕薰是同一人這件事,但為了藍沐薰去接近慕薰,他卻是願意去試試的。 然煜得知他的想法,只能再一次強調︰「記住,你們必須是“相愛”的才能與我們有所聯系,做不到就別勉強自己,我會回來把你這段記憶消除,不會讓你糾結在過去。」 軒煜無法,只能先答應。 自己的分靈自己懂,然煜心里呵呵笑,心想你現在一臉為難,到時候可就真香了! 第三十五章 第二枚碎片回收成功 「我好緊張啊!然煜!」 今天午休時間結束就是藍沐薰登台演出的時候了,他一早就讓桑疤嫠捅硌莘囪 # 那橛行┘ゥ  「你喜歡唱歌,平時在別的世界沒這機會,這次勉強讓你實際過一回當歌星的。」然煜看著這位正在穿衣鏡前換衣服照鏡子的天選之子笑道。 這人嘴巴說緊張,但其實卻很興奮。 「那確實是個大!」藍沐薰一邊整理發型一邊說︰「就算是歌星也不是每個都有機會開校園演唱會的。不過幸好只是校園演唱會,真要我去開那種幾千幾萬人的我也不敢。」 「你太小看自己了。」然煜說︰「在原來世界你所擁有的特質,除了飛天遁地施魔法這種逆天的事做不到,其他事只要你想還是都可以做到的。」 「可惜你白給了我這麼得天獨厚的特質,其實原來的我也沒特別想做什麼,只希望就那樣平平順順的過日子而已。」 「這樣就很好,你本來也不用那麼努力,給你那些條件不過是以備不時之需,我只要你每天高高興興的就好。」 然煜這一席話讓藍沐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盯著鏡中的自己嘆了口氣。 「孩子會愈慣愈壞的。」 「你不會。」然煜語氣帶著笑意,「我也不是什麼都有辦法慣著的,比如你現在希望抱抱我這件事,心有餘力不足。」 「恚 鶿盜恕!估躲遛拱詘謔鄭 砬樽暗靡渙誠悠 涫狄裁徽嫻慕橐庹獾閌隆 通訊儀此時響了起來,他還是沒把那個吵死人的重金屬鈴聲換掉。 「你打扮好了嗎?」桑翱醋約遺踉謔終菩牡囊杖俗純  茫 灰蛭 牙胛杼ㄒ徽笞泳頭湃巫約好永枚熱眨  躺竺藍薊乖諳呤保 偈狽畔灤睦礎 「好了,不過時間還早,我想去吃點東西。」藍沐薰說,「如果等到中午才吃,沒消化完就上台唱歌,我怕一激動就吐了。」 「嗯,那你跟紀主任說一下,正好我也要去公司接老和老娘,等等一起先去吃個飯也好,你們一家人好久沒聚聚了。」 「那我問問慕瀾能不能出來。」 「好,待會校門口見。」 藍沐薰主動跟校方開口,學校也不是那麼死板的,心想慕瀾既然早上沒課,那麼請一兩個小時的假和自己家人出門吃飯也可以,但不得著校服,免得讓外面的人看到上課時間卻有學生在外游蕩不好。 慕瀾對于今天哥哥要在校內演唱非常興奮,兩人走出校門時前者還在\\喳喳地問他,如果不當歌手了,以後當精神治療師還會不會繼續經營星際直播,沒事唱唱歌給大家听? 藍沐薰借慕薰殼子的這段時間也把這個人的資訊都接收完整了。 慕薰對家人很愛護,如果是本人听到妹妹這麼要求的話估計是會答應的。 只是,慕薰雖然熱愛歌唱事業,但前段時間的星際巡回演唱會在某顆星球上水土不服,硬撐著唱完就發高燒在病床上躺了十天,除了桑巴餉蝗萌魏穩酥 饋 那十天內燒燒退退的讓他一度懷疑自己會客死他星,好轉後又連軸轉地把最後的場次開完,但短時間內嗓子沒辦法再支撐那麼長時間的演唱了。 藍沐薰想到這里,只回答要等事業穩定後再說,如果沒繼續唱應該也會開開直播聊天,畢竟歌迷就在那兒,忽然要放下也尾壞謾 慕薰覺得自家哥哥真善良,發誓會好好當個軍人保家衛國,開著機甲守護有哥哥在的星球。 藍沐薰︰…… 好吧!妹妹再大也是妹妹,二十歲了說這種話還是讓他覺得挺可愛又感動的。 他們慕氏一家在餐廳用餐時,桑霸蛉隻匱 HУ純囪莩 岢〉某〉閻謾 雖然是小小的校園演唱,但流程細節還是要注意,至于安全方面倒是沒疑慮。 都在軍校里了,如果還出事不是太打臉了嗎? 桑霸諼杼ㄉ先屏艘蝗Γ 荒芩擋煥が橇 司# 找羯璞甘裁吹畝際嵌К叮 豢 薊掛暈 7蕉哉獠糠薟皇煜チ﹫窗錈Γ幻幌氳窖 R壞鬩膊宦   欽媲胱 依醋鱟ㄒ滴杼閻蒙杓頻模 庖滄鬩員硎狙 6閱睫購脫 塹鬧厥櫻 皇塹背梢桓齟坑槔只畽 純創 確定沒問題後桑耙滄急溉ヵ苑梗 呦綠ㄊ北憧醇險駒諼杼ㄏ攏  劭醋趴瘴枰蝗說奈杼  恢 諳冑┤裁礎 桑笆侵 雷約乙杖撕駝 恍 X諤噶蛋  還餃瞬皇歟 簿筒還剩 凰較賂娼 睫夠乖謔迪凹洌 灰 鍬櫸場 他見軒煜還在對著舞台發呆,沒想過去打擾,轉身要離開時卻被對方叫住。 「桑跋壬! 「軒……同學。」桑擂危 諮 @ 坪粞 跋壬蓖 值模  型 ⑶ 苑降鈉︿敲辭浚 釁鵠匆補中男櫚摹 「桑跋壬 剮洗幼蟯硐氳礁嶄眨 齠 Д噸比朊娑宰約盒鬧械囊晌剩 溉綣衷詵獎愕幕埃 懿荒芨乙壞閌奔洌 蟻牒湍牧墓賾諛睫溝氖隆! ** 慕家人的團圓飯吃得很愉快,大家都是成年人,雖然還有一個在念大學,不過也已經過了需要問課業如何的年紀,聊起一些時事話題和工作課業上的趣事有共鳴,兩個小時很快就過了。 桑跋勸涯絞戲蚱蘗┤突毓 荊 僭嗇郊伊叫置沒匱 ! 慕瀾還要趕回班上報到,一時間就剩桑昂屠躲遛沽餃耍 罷呃鮮島退盜誦險宜駛暗氖隆 其實內容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軒煜說自己和慕薰相處的時間不多,覺得自己不夠了解對方,所以想從桑澳潛叨嘀 攔賾諛睫溝男巳を 謾 乍听之下沒什麼,但藍沐薰瞬間就get到軒煜的想法。 他今天早上一醒來然煜就跟他說昨晚去夢的事,也沒隱瞞軒煜對他這位“本源”的質疑和嫌棄的態度,藍沐薰被逗樂了,躺在床上笑了老半天。 這時听到桑疤崞穡 橢 佬匣故嵌雜謁汀澳睫埂輩灰謊氖履岩允突常 睦錆鋈瘓途醯煤芏圓黃鸚稀 「你想多了,每種生物的靈魂都只有一個,在哪個小世界都一樣。你不用怕他感受不到你,就像我和你天生的吸引力,只要對上了就可以知道那是靈魂上的契合,不會覺得是另一個人。」 「那我可以想成,假設我們任務完成離開這個世界後,軒煜的記憶沒有消失,就像帶著上輩子的記憶,遇到這輩子成為慕薰的我,雖然“我”暫時沒有上輩子的記憶,但只要兩個人之間的感情足夠緊密,“我”就可能記起上輩子的事這樣?」 然煜听完欣慰地夸獎道︰「你真的很聰明。」 「唔……雖然還是對軒煜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如果是我剛理解的那個意思,其實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不用擔心軒煜,我的分靈我有辦法處理。」 「可是你對自己挺狠的耶,當初不想和我見面,把小世界的身份弄得天差地別,要不就是隔得老遠,現在你說這句話我可是一點都不放心。」藍沐薰老實說。 「不會了。」然煜語氣認真又慎重,「我們相愛以後,在每個世界我都想親自照顧你,再遠都會想辦法來見你。」 ** 「慕薰,你準備好了嗎?」桑按潘叩交畽 行氖保 此宦飛銑聊 揮鋝喚P鈉鵠礎 「啊,沒事。」藍沐薰顧著和然煜說話都忘了桑霸諞慌浴 「軒煜比較年輕些,會有所顧慮也是正常的,不要因為這樣影響感情。」 「不會,我只是有點訝異他會特別去問你。」 「因為在乎嘛!戀愛中的人都這樣的。」 藍沐薰聞言只是地笑了笑。 「等等你唱你的,我會去軒煜那里。」然煜趁他在後台準備時問︰「有打算唱幾首後再讓我動手嗎?」 「可以的話我覺得現在就動手吧!雖然校園演唱人數沒大型演唱會多,但剛剛看到台下都坐滿了,我現在有點腿軟。」 然煜听完只是笑,跟他說了聲“加油”。 「桑埃 馨鏤醫幸幌灤俠春筇 穡俊 桑罷詡觳槭找羯璞福 芬裁惶H鞀兀骸婦統 礁魴 保  暝倭牟瘓禿昧耍俊 「久沒上台有點怯場,想讓男朋友給我加油打氣一下。」藍沐薰嘿嘿笑了笑。 「我信你個鬼。」桑班托α松  裁瘓芫 叱鋈ヲ錈 腥斯礎 待軒煜來到後台,藍沐薰把他拉到更衣室抱著人說話。 「軒煜,然煜把事情都跟我說了。」 「嗯,你放心,等等我就去打爆他的頭。」軒煜心里尾壞茫 圩湃巳嘧哦苑膠竽鄖嶸怠 「再給你一次機會,關于慕薰,我不想勉強你去接受他,如果你心里真的膈應,我可以讓你忘記。」藍沐薰抬起頭,態度堅定地看著對方。 「不膈應,我相信我自己。」軒煜嘴角勾了勾,「自欺欺人是弱者的行為,我相信然煜不會騙我。」 「好。」 藍沐薰心想這軒煜真的對然煜很有意見啊!都這時候了還想著要涮對方一下才高興,跟著揚起嘴角,笑道︰「那你可要好好照顧“我”,能不能喚醒“我”的記憶只能靠你的愛了。」 「準備上台吧!」軒煜輕撫著他的背,在他腦袋上親了一口。 「第二首,第二首唱完就動手,我不是真的歌手,壓力還是有的。」 「好,放心。」軒煜點頭。 藍沐薰勾著對方脖頸,把人拉下來又親了幾分才放開。 軒煜摸摸他的臉,轉身要離開時就听到腦袋里冒出然煜的聲音,剛才兩人擁抱的溫情忽然消失,又是嫌棄的情緒。 「別以為我喜歡待在你這,我只是怕你又著了約克的道才過來幫你,這次失敗了連沐薰都會有危險。」然煜說。 軒煜應了一聲,再不爽都得忍著。 ** 藍沐薰在後台深呼吸幾次後才緩步上台,瞬間忽然夢回學生時期被指名演講的日子。 他其實不是真的怯場,應該說興奮多過于緊張,當他登台後,被台下觀們專注地盯著看時反而會有一種莫名的自信和勇氣。 他不是愛出風頭之人,但若必要,他也不會逃避。 藍沐薰對自己的能力是很有把握的,從小學什麼都快,雖然偶爾在學習方面三分熱度,可是真要表演時也能裝得有模有樣。 畢竟對他藍少爺來說,在公開場合面子還是挺重要的。 前奏響起,藍沐薰的腦海里自動連結上存在于慕薰里的記憶,歌詞如字幕般自然地虛展在眼前,開口便是悠揚的歌聲。 對于音樂的喜愛,藍沐薰共情了慕薰本身,同樣地舞台魅力也吸引著台下所有人,如痴如醉地沉浸在他充滿療的聲音里。 他看到了約克,那人明顯地和這個地方……不,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所有的觀都坐在椅子上,唯獨對方驕傲又得意地站在遠處盯著他,就像獵物已在眼前無法逃脫,于是便任由對方繼續掙扎。 藍沐薰眼角餘光見到軒煜隱藏著氣息一步一步地靠近約克,最後停留在距離約五公尺處,安靜地站在對方身後,接著看向舞台上的他。 藍沐薰並沒有往軒煜那個方向看,他必須保持自然,不能夠有一點點的異常引起約克的注意。 在軍校里,這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演唱會,不需要瘋狂的歡呼和激動的歌迷。 坐在台下的听都是來接受這特別歌聲的洗禮安撫精神力的,于是一曲結束,大家都是克制而有禮地鼓掌。 有些精神力明顯被撫慰到的人,臉上的表情舒展開來,自然地散發出輕松的氛圍。 軒煜有些痴迷地看著台上的愛人,他甚至有一瞬間感覺到這人像是住在他心里一般,雖然有些遙遠,卻又似唾手可得。 「你明白了嗎?就是這樣的。」然煜在軒煜腦子里(破壞氣氛)說,「靈魂的共鳴就是這樣,你要認的是靈魂,如果烙印的足夠深,每一世你們遇到彼此就能更快覺醒這樣的感情。」 「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軒煜問。 「在一起……沒很久,但我看著他很久了。」然煜有些心虛。 軒煜听出對方語氣中的遲疑,莫名地連自己心里都有些彷徨的感受。 第二首歌開始,是講述戀愛中的酸甜味,非常輕快的節奏,慕薰剛出道時的主打歌,到現在還是很受年輕人的喜歡,傳唱度很高。 然煜和軒煜專心听著,表情簡直像個慈父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孩子般,听得正陶醉時,前者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說︰「軒煜,你想親自動手我不反對,但結束的時候我會讓你暫時沉睡,時間回溯對精神壓力會生擊,你想保存記憶就必須接受。」 「你一開始沒說!」軒煜還想在最後抱抱藍沐薰的,結果這個本源要給他搞沉睡? 然煜心想我提早說只是提早讓你有時間討價還價,那當然選現在說啊不肖子! 「行了,快結束了,準備動手。」然煜不理會不肖子軒煜的無能狂怒,叮道︰「記得,一擊必殺,爆頭。」 軒煜看著台上藍沐薰唱得高興,原本失落空虛的心情被對方滿臉的笑意填滿,他怔怔地凝視著,把這人美好的姿態留在最值得喜悅的時間里。 對然煜的怨凰坪躋布跎倭耍 煥吹氖瞧詿瀾緇廝鶯竽薌僥睫溝哪且豢獺 藍沐薰在樂曲接近尾聲時含笑看向軒煜,還是覺得這個年下小狼狗很可愛。 不知道然煜跟他說了什麼,又是一副臭臉,但見到自己在看他,又繃不住地勾起嘴角。 想到然煜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部份,他的笑容更是愉悅。 他漸漸想透過這些碎片去解然煜,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選擇自己? 藍沐薰有種直覺,這樣順藤摸瓜地找下去,他就可以找到答案。 小世界如此多的生靈,然煜怎麼會只對他情有獨鐘? 有些念頭得趁然煜不在的時候想。 這陣子他老有一種感覺︰他和然煜的絆一定不只是對方說的那樣表面。 但然煜不肯透露的事任他怎麼軟磨硬泡都沒用的。 音樂結束,藍沐薰和軒煜遙遙相望,前者給了後者一個大大的笑容,而後用嘴型無聲地說了句“我愛你”。 軒煜笑了,下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飄移到約克身後,當對方感覺到一陣殺氣想躲開時已經來不及,表情還維持在那一臉睥睨的時刻,一手便瞬間穿透了他的後腦。 這一刻軒煜愣了,他以為會有的血腥畫面沒出現,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景象漸漸扭曲,在場所有人全都像被按下暫停鍵般毫無動靜。 世界全然安靜下來,連空氣的流動聲都沒有,只餘他的呼吸聲清晰回蕩在耳畔。 然而最不可思議的是,在這扭曲的空間里,藍沐薰是唯一不被扭曲的存在。 當他想開口叫喚對方的名字時,腦中一陣劇痛襲來,像是被人從後方重擊似的,眼前一片黑暗後暈了過去。 「沐薰!」然煜掌控了軒煜的身體後立刻飛身往藍沐薰的方向去。 藍沐薰浮在半空,眼神失焦,不同于第一個世界回溯時的撕心裂肺和痛苦,此刻的他像是靈魂被抽出來一樣,面無表情,空洞的只剩一副軀殼。 然煜緊緊抱住他,不住親吻著他,在耳邊輕喚著他,不知過了多久才將人的神智給喚了回來。 藍沐薰回抱著然煜,虛弱地發不出聲音,只是怔愣地看著對方的紅瞳出神,片刻後才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輕輕地叫了聲︰「然煜。」 然煜表情凝重,只是抱著他,蹭著他的耳畔,不停地說著“我愛你”。 藍沐薰被蹭得發癢,稍微又有了些力氣,用力地抓了下對方的腦袋回道︰「我也很愛你,但我被你勒到快沒氣了。」 然煜不回話,手上的力度沒松,將臉埋在他的頸側,久久不動。 藍沐薰無法,只得順著對方背脊輕拍撫摸,失笑想著︰現在是誰要哄誰啊? 小世界的碎片破裂如水花飛濺,飛到空中時又如雨滴般落下,在他們兩人的腳下逐漸R聚,由小小的水窪慢慢凝聚成湖泊。 湖泊里倒映的是星際世界發生過的一切,而他們此時飄浮于虛空,周圍黑的濃重且深沉。 待空中如雨滴般的碎片全落完後,從湖泊中心慢慢雲鵒雖鑫校 褂車幕 嬋 薊熳恰 隨著漩渦愈來愈大,流速愈來愈快,從他們腳下傳來的吸引力愈來愈強。 然煜直起身子,在藍沐薰的額頭吻了一記。 「要走了。」他說。 「好。」藍沐薰聲音很小,極度的暈眩令他連眼前這個人都看不清。 他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要被抽光了,硬撐著抱住對方的手終于再也使不上力,在被勻脕鑫械那耙豢檀孤洹 ★番外︰第二個小世界回溯後-共鳴 「慕薰啊,我跟你提的你有考慮過嗎?」 前往度假星球的飛行船上,桑岸宰琶嫦虼巴夥 兜哪睫褂治柿艘淮巍 「嗯?」慕薰抖了一下,剛剛發呆發到打瞌睡,被桑澳譴閶俠韉納 判選 「實習治療師的事,這個。」桑鞍壓餑雜├蛔 潁 枚苑槳鴉 嬪系淖柿峽辭宄 干洗嗡 斂環贍鞘  葉繼婺閂鋁耍 舐廢日液冒桑  「都可以。」慕薰無所謂,他也知道他爸媽心疼他,才讓桑鞍錈φ藝廡├謐約旱南喙刈恃丁 隨後他想起從出道就支持自己的粉絲時,又補充道︰「不過別立刻說要引退,那些歌迷會受不了,給他們一點緩時間,反正只是不能唱太久,又不是不能唱。」 「我知道。」桑翱 硪桓隹瞻椎蛋婦齠  夾醇隻 椋 覆還 綣 к鍪迪爸瘟剖Γ 憔兔話旆 勸 曇倭耍 殼壩腥 6伎梢園膊迕睢   話還沒說完,慕薰的通訊儀響起了炸人耳膜的重金屬鈴聲。 桑埃骸  他揉揉太陽穴,把光腦螢幕轉回來,擺擺左手示意慕薰盡快接听。 「哥!」從通訊儀上蹦出了妹妹慕瀾的小小立體影像。 「干嘛?」慕薰抬起右手,姆指和中指做圓,作勢往對方的腦袋彈了一下。 慕瀾和他很有默契,假裝被彈到重心不穩,往旁邊踉了幾步。 一旁的桑翱吹秸舛雜字尚置妹看甕 岸紀娌荒宓陌嚴罰 灘蛔︵α艘簧 「無事不打通訊儀,有話快說。」慕薰笑道。 「嘿嘿,哥,你是不是要到斯德克星了?」慕瀾應該是在健身房,只見她穿著運動服,肩頸處還熳乓惶趺 恚 駝庋黃 賞厴獻 慕薰也不確定,轉頭往身旁的助理看了一眼。 「我們剛離開能源中繼站,大概還要再半天的時間才會到。」桑疤嫠卮稹 慕薰︰「听到了h?要干嘛?」 慕瀾︰「就是……斯德克星最近開窳艘慌∩俚目笫  小懊摹保 淙徊皇悄茉詞  墑鞘翟謔嗆芷 粒 揖拖 的閼靡 ュ 懿荒塴   「能不能幫你買是吧?」 「對!我知道不便宜,我可以分期付款還你!」 慕瀾是個女漢子,2s的精神力讓她更是武力值爆表,從小就不愛那些飾品之類的東西,這次主動開口要顆寶石實屬難得。 桑凹睫固裊訟旅跡  浪囊饉跡  貪壓賾 懊摹鋇難斷 嫉髁順隼礎 慕薰看了一眼。 果然是很稀有的天然寶石,紫里透紅,帶著浪漫和神秘的氛圍,的確容易讓女孩子心動。 他想了想,只說如果有看到再幫她買,畢竟這種寶石稀少,有錢也未必搶得到。 慕瀾听到自家哥哥願意幫忙就很開心了,直說知道,一切隨緣不勉強。 因為對方在聯盟軍校念書,平時也不方便聊太久,最後又簡單聊了幾句才於賢 啊 他讓桑叭ヴ榱斯郝虻墓艿潰 睫故切羌矢枋鄭 麼躋彩歉雒拇蟺拿饜牽 臉鏊拿藕筧乒伺穆舫  趼罰 嗉恿恕耙壞恪鼻 苯詠 穆蛄訟呂礎 桑拔仕且﹤幕}饜腔故且 鬃勻Ш茫磕睫寡×撕笳擼 蛭 肫鵠茨嚼降納湛斕攪恕 桑壩謔撬乘 浦鄣賾治剩骸噶 司R燦幸桓鍪迪爸瘟剖Φ拿睿 故悄鬩 灰﹥腿Э昵 純矗空媚嚼叫】鬩蒼諛悄釷椋 淙恢揮邪 曄迪埃 遼僬舛問奔湟材芑г嗾沼σ幌隆! 慕薰點頭,心想他們一家人都忙,這小妹從念軍校後能回家的時間也不多,能趁機去看看她也不錯。 ** 慕薰在演藝圈名聲挺好,申請到軍校實習的事很順利地就通過了。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他的聲音是官方檢測過,公認對安撫精神力有效果的原因比較大。 軍校里都是精神力較一般人強大的師生們,無論是戰斗實習或是到軍隊支援都常常會耗到精神力,有時候消耗太多波動就大,需要盡快安撫才不會造成精神力損傷。 他的專輯在軍校是當療系音樂在播放的,午休或晚自習的時候放出來可以讓師生們有效壓。 但是軍校規定又多又嚴格,慕薰進去實習算校務人員,不得隨意和學生接觸,所以慕瀾只有知道他實習報到的那一天主動去醫療中心找過他外,之後怕給哥哥惹麻煩,沒事也不會隨便過去。 醫療中心的紀主任是個脾氣很好的上司,對于慕薰認真又肯學的態度非常賞,而且怕有些學生為了見這位明星故意受傷,還特別定了規矩,除非是精神力損傷,否則和慕薰實習的專業無關是不會讓人出現的。 對于這一點慕薰非常感謝紀主任。 雖然他是來實習的,但如果學生是以粉絲的身份來見他,他無論是擺個公事公辦的態度,或是和悅色地和他們間聊都不適合,這個規定的確減少了他許多麻煩。 來實習沒幾天正好遇到校內3s人員的半年健檢,慕薰有點緊張。 他曾經在一些商務場合見過3s精神力者,個個氣場強大,而且或許這類人總是擔著重責大任,臉上表情不多,情緒掌控相當到位。 雖然不至于難相處,但面對對方時總會不自覺地有壓力,饒是擅于社交的他也有點不知所措。 3s的人員里,尤拉是目前聯盟里唯一的女將軍,現在無戰事,她便來到軍校帶學生,健檢的部份由副主任貝琳達負責。 另外兩名是大四的蘭斯和大三的軒煜,前者算是健談型的,除了檢查時不能說話外,其他時間逮到機會就會和他們聊上幾句。 後者感覺就很悶,除了核對個人資料時有開口外,大多時間都面無表情不說話。 唯一讓慕薰覺得有別于他那外表給人的冷漠,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神似乎帶了不少情緒。 好像有灼熱、有眷戀、也有一點的……審視? 前面兩種眼神他不時會從粉絲那里感受到所以不覺得奇怪,但第三種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要“審視”他? 莫名奇妙被人用這種眼神看待,慕薰雖然不太舒服但也沒表現出來,只是不主動靠近對方,反正負責幫軒煜檢查的是另一組醫護人員。 可是在檢查完後,對方居然向紀主任表明精神力不太穩定,雖然有听他的歌聲但沒什麼效果,不確定是不是因為透過播放器的關S所以影響了安撫的功效,提出希望能直接和他會談,想透過當面接觸來試試看能不能達到確實的療效。 想當然爾,這位3s的聯盟之寶主動提出這要求並不過份,紀主任同意了。 但紀主任也向他透露,軒煜精神力的值其實落差太大,即使波動在安全範圍內也有點危險,一直吃藥控制也不是辦法。如果能從直接會談得到穩定的安撫,那對軒煜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慕薰想到這人以後還要鋒陷陣保家衛國,是未來的聯盟英雄,怎麼可以因為自己那點不快的情緒就排斥對方呢? 他對自己的小雞肚腸感到羞愧,重新看向軒煜的眼神變得溫和了些。 會談一三次,一次兩小時,那兩個小時里,軒煜會用3s的特權申請外出,帶他去學校周邊的店家邊吃邊聊。 「謝謝你啊!坦白說,你沒帶我出來,我可能會挺悶的。」慕薰很喜歡這小店的魚蛋,q彈有嚼勁,重點湯汁很鮮甜,他吃過一次說好吃後,軒煜每次都會帶他來。 「嗯,你的身份也不方便在學校里亂逛。」軒煜似乎有些忐忑,和他說話時的語氣有些硬梆梆,但眼神卻很柔和。 相處了將近兩的時間,慕薰對軒煜還算有一點點的解。 最讓慕薰覺得好笑的是,雖然軒煜面癱,感覺很冷淡,但卻會注意到一些小細節,比如湯汁不小心滴出來,或是他臉上沾了醬汁會幫忙拿紙巾擦掉。 他還記得,當時軒煜替他擦嘴的動作很自然,是他自己嚇了一跳愣住,才讓對方發現這動作似乎唐突了他,連忙向自己道歉。 當然慕薰是很開心的,這代表軒煜並不討厭他。 可是最讓他不解的是,兩人獨處時氣氛挺和諧,但對方的態度還是很拘謹。 一開始他是以為對方讀軍校的關S,所以行為舉止會比較一板一眼。 可是實際相處下來,對方無意間流露的小動作又讓他覺得是細心的,關心他的。 那些死板的軍訓動作,彷肥撬鋮U醒掛腫約赫媸登樾韉謀;ギ恰 「軒煜,這陣子會談下來,你有覺得精神力比較穩定了嗎?」慕薰決定自己要主動一些,畢竟他熳攀迪爸瘟剖Φ納矸藎 荒蘢芟肴謾盎頰摺敝鞫 。 「有,好很多。」軒煜乾巴巴地回答。 他哪能說其實精神力的波動沒什麼大問題,一開始就只是找個藉口要接近對方而已? 就是因為說了謊,他在面對慕薰時一直都很心虛,可又不能閃躲,所以在相處的時候就只能靠面癱和寡言少語來掩飾。 還有令他心里特別慌的一點︰就是他知道然煜所謂的“靈魂共鳴”是什麼意思了! 當他見到慕薰本人的那瞬間,靈魂被直擊的震撼居然讓他用盡全力強忍住才能不去顫抖。 明明隔著螢幕看時完全沒這種感覺,可本人站在眼前時卻讓他不自覺地紅了眼眶。 要認的是靈魂。 慕薰就是沐薰。 那一刻他全懂了! ** 「其實我一開始還以為你討厭我。」慕薰吃完魚蛋,拿起旁邊的果汁喝了一口。 軒煜訝異了,他什麼時候表現出討厭對方的樣子? 他明明是緊張地不知道怎麼說話才好! 「為什麼這樣以為?」他有點受傷地問。 天知道他為了“追人”偷偷查了很多資料,又不敢被對方發現,成天在腦子里計劃第一步第二步的,結果都還沒踏出去,就被對方誤會自己討厭他! 原地踏步! 軒煜,你在原地踏步! 他在心里罵自己一百遍。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啊,你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善,就是……好像不太信任我的那種感覺,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啦!」慕薰擺擺手笑道︰「後來跟你相處過,我想那大概是你在“觀察”我,只是你外型比較匆壞悖 匝凵竦募映勺饔鎂捅冉洗蟆! 「抱歉,給你不好的感覺,但我真的沒有討厭你。」軒煜垂眸誠心道歉,卻不敢承認自己的確在“觀察”對方。 當直擊靈魂的感受過去後,他仍然試圖在每一次相處中想找出慕薰和藍沐薰不一樣的地方,想去推翻然煜的說法,想挑出一點不同。 可是事後又想,就算挑出來了又如何? 他心里早就明白他們是同一個靈魂了,他還想否認什麼?證明什麼? 愛意不曾改變,見到慕薰前他以為自己會把對方當成替代品,實則不然。 慕薰的一一笑、行為舉止、說話的語氣、喜怒哀樂的表現,喜歡和討厭的東西居然完全沒有一點不同。 藍沐薰也好,慕薰也好,是這個人的靈魂在牽引著他的靈魂,無論在什麼地方,見了面就會知道。 他們只能屬于彼此。 他怔怔地看著慕薰,緊抿著唇,忽覺心酸了起來,彷吩 硎 甦飧鋈撕芫煤芫謾 慕薰剛剛也一直盯著他看,誰知道盯著盯著,這個大男孩居然又開始擺臭臉…… 哦不,不是臭臉,是哀傷的臉! 慕薰︰…… 我是怎麼從那面癱的表情中讀出這些情緒的? 應該是幻覺吧? 他深深地生了自我懷疑。 「那個,你怎麼了?」慕薰決定不要胡思亂想,他覺得和軒煜就該打直球才行,不然這人太冷太悶了,要等他自己把話說明白可能聯盟都統一全星際了吧? 他極度委婉並且害怕不小心傷到人自尊,特別小心翼翼地說道︰「紀主任把你交給我,除了嘗試直接會談能不能有更具效果的安撫力外,你就另一方面來說也算我的……患者?所以我也有責任照顧你的情緒,如果你方便的話,我雖然不算你的朋友,好歹也年長你幾歲,听听你的煩心事分擔一下你的煩惱還是可以的。」 軒煜見他這樣,心酸的情緒瞬間沒了,只是滿目溫柔地看著對方,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慕薰頭一回見到他笑,雖然這笑很淺卻很迷人,他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識地挪開視線,雙手捧著杯子,有些羞赧無措地盯著剩餘不到半杯的果汁。 他活了二十幾個年頭,頭一次心動居然是被一個大學生給迷的。 慕薰,原來你喜歡這款的嗎? 年下清冷小狼狗? 醒醒啊!這種春 鵠茨慊岊懷緣揭壞愣疾皇5模 他在心里自問自答,兀自糾結。 在慕薰內心還在天使與惡魔交戰之時,軒煜沒再沉默,語氣淡淡地開了口︰「我是有點煩惱,但說出來又覺得很丟臉。」 「啊?為什麼丟臉?」 慕薰怕對方以為自己會繃不住取笑他,于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我保證無論听到你的煩惱是什麼都不會大驚小怪,並且認真對待,請你放心地跟我說。」 軒煜無奈地搖搖頭,既而抬眸凝望著他的雙眼,專注而認真地說出自己的煩惱︰「我不知道怎麼追人,是不是很丟臉?」 慕薰呆愣半晌,心想你用這種神情問我這種問題,我很難回答啊! 這不是清冷年下小狼狗,而是呆萌大狗啊! 嗚嗚嗚,慕薰你冷靜!忍住你想]狗頭的動! 他按住蠢蠢欲動的右手,面上非常正經八百地回答對方︰「不會追人怎麼會是丟臉的事呢?每個人都有不擅長的事,這沒有什麼。」 年輕人嘛,大學生嘛,誰沒幾個想談戀愛的呢?對吧! 不過…… 狗狗有對象了,有點可惜。 「你有喜歡的人啊?對方很難追嗎?」他忍不住湊近對方,低聲問道。 軒煜看他湊了過來,心跳有些加速,垂眼看著面前一臉好奇的人。 「嗯,他很好,我沒自信。」軒煜也跟著放低音量回答。 「你條件那麼好還沒自信,太妄自菲薄了。」 慕薰抬眼時發現兩人靠得太近,心想自己太冒失了,連忙直起身子,揉揉鼻尖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每個人對自己心中的對象都會把他們想像得很好,自以為自己配不上對方什麼的,根本不用這樣想。如果對方也對你有好感的話,你根本就不用在乎自己好不好,直接站到對方面前去就是最獨一無二最閃亮的崽了!」 軒煜眼眸深邃,愛極了慕薰現在的裝模作樣。 他不裝還像個二十六歲的成年人,一裝下去反而像小孩裝大人,明明稚嫩還想學著開導別人。 「我知道了,謝謝。」軒煜又輕輕笑了笑。 「你……其實如果你在你喜歡的人面前這樣笑一笑,那也不用去想怎麼追人了。」慕薰搔搔頭,把眼神挪到旁邊的盆栽上,試圖掩飾自己的心動。 他由衷道︰「你笑起來很好看,看著人的時候很真誠,先不說追不追得到,至少你這態度就足以打九十八分了,剩下兩分就是努力努力……反正,假如我遇到你這種的,我是沒辦法拒絕啦!」 軒煜“哦”了一聲,把頭轉向一旁無聲偷笑了幾下,冷靜之後才又轉回來看著對方,好奇道︰「這樣就能九十八分?評價這麼高?」 「在我這,至少九十八分。」慕薰點點頭。 「那你願意讓我有努力兩分空間嗎?」 「什麼?」慕薰“咻”地回頭,雙眼圓睜不可置信地看著軒煜,復讀機般地重問一次︰「什麼?」 剛鼓起告白的勇氣被對方這麼一看,軒煜忽然又結巴了起來︰「努力、兩分……」 「你剛說有喜歡的人,是我嗎?」慕薰再次湊了過去,緊盯著軒煜的雙眼問道︰「不會是听到我給你九十八分,你為了偷懶不想多努力才臨時選我的吧?」 軒煜看慕薰一臉認真,微微揚起的嘴角不斷放大。 「我不是那種人,我一直都只喜歡你。」他說。 「太、太突然了吧?」慕薰還是不敢相信,又問︰「你會不會只是粉絲狂熱之類的?」 「我不追星。」他a起笑容,又是那副冷淡臉,「只是剛好你問了,所以我便承認我喜歡你,並沒有要你一定接受這份告白,如果你覺得困擾,我很抱歉。」 慕薰心想自己反應太大讓對方誤會了,他急忙解釋︰「不是,沒有困擾,我只是沒想到這麼突然就有人跟我告白,還不是粉絲那種的,就有點那啥……那個手足無措、心慌意亂、小鹿亂撞、驚慌失措……呃……手忙腳亂這樣……」 「除了粉絲的狂熱告白,沒有人私下透露對你的好感嗎?」軒煜問。 「念書的時候很忙沒想過這個,出來工作後身邊有個大總管桑埃 圃諛嵌 夜錘腋姘裝。俊鼓睫顧怠 「那現在,」軒煜擂蔚厙崢紉簧 詈粑豢諂 吮釋Γ 潘難凵竇峋齠險媯 [偶唇  嘔咨險匠〉男那槲仕骸肝矣謝崧穡俊 慕薰整個臉都紅了,支支吾吾道︰「有是有,可是我沒經驗,所以你告白了,我接受了,這樣就確定在一起了對吧?」 軒煜心想應該是吧?之前好像也是莫名奇妙兩人的關S就有了進展,這會兒只是循規蹈距重頭開始。 他點點頭。 「那、我還在實習期間,基于規定我還不能給你名分,你能等我半年實習結束嗎?實習一結束我就會公開我們的關S,不會讓你委屈談地下情的!」慕薰自覺地背負起身為一個成年人的責任,既然決定要在一起就要負責! 尤其對象還是一乖乖的大狗狗,要好好疼惜才行。 「好,那我可以把會談當成是我們的約會嗎?」 「可以。」慕薰嚴肅地點頭。 他想,戀情暫時還不能公開,平常也不能隨便見面,如果還把會談搞得那麼公事公辦,那軒煜也太可憐了。 想著想著,他見軒煜還端坐在那,明明都要談戀愛了還一臉正經,于是覺得有必要主動教教大狗狗才行。 他藉著桌面當掩飾,伸出右手鬼鬼祟祟地在桌子下牽住對方的左手,語氣正經八百道︰「兩個小時要結束了,我們準備回學校吧!」 「好。」軒煜反手握住對方改成十指交扣,大大的手掌輕輕地握了握對方那有些緊張而出汗的右手。 兩人心照不宣,默契地相視而笑。 雖然踏出的第一步時間有點短,才牽了幾秒就要分開,但他們開始期待著每一次會談,要學著談戀愛!好好談戀愛! 第三十六章 開局差點被家暴(第三個世界-現代ABO) 耳邊由寂靜逐漸變得喧囂。 藍沐薰感覺自己就像原本被關在一個閉鎖的盒子里,當盒蓋被緩緩打開,外界的一切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周圍先是模糊不清,忽遠忽近的人聲,而後愈來愈嘈雜。 他雖然還是听不清楚那些人在吵什麼,但可以知道這些音調激烈、火藥味十足,只能確定那些陌生人正在互相謾罵,偶爾有尖叫聲、勸阻聲,總之亂成一團。 當听力漸漸回停  詞切峋跤朧泳酢 他聞到空氣中混雜的各種味道,有酒味、菸味、香水味、汗味、脂粉味……還有一些他找不到詞匯形容的味道。 這些味道綜合起來令他有些頭昏眼花,隨之而來的是鼻腔內一陣搔癢。 身體還有從上個世界傳送過來時浮在虛空中的不實感,直到踏上地板這一刻才開始變得真實。 藍沐薰剛穩住身子,卻因為那些味道造成的暈眩踉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想扶住什麼東西撐住自己。 他才剛撐住牆面,就听到面前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驚呼聲,猛然睜眼,連對方長相都還沒看清時,左肩便被人從後方緊緊抓住扳開。 那人拉開他時什麼話也沒說,藍沐薰視線還沒全部聚焦,但卻從對方散發出的氣息,以及舉起手的動作知道自己即將挨打,在然煜一聲“快躲開”下立刻將頭一偏,堪堪閃過對方的攻擊。 藍沐薰趁這一個閃身巧妙地拉開兩人的距離,引來對方一聲不屑的輕哼,似乎沒打算放過他,再次邁出步伐緊接而來。 暈眩的感覺很快退去,他站直身體,現在最令他不舒服的是鼻子,極度的癢意讓他想打噴嚏。 然後,他也確實連續打了七八個噴嚏,把湊過來還想抓著他揍的那個人嚇到了,一時間舉著手愣在原地。 藍沐薰被鼻子過敏+打噴嚏弄得滿眼是淚,良好的禮儀讓他在這種狼狽的時刻仍不忘手肘彎著捂住嘴部。 雖然一直感到不適,但確定不會再打噴嚏後,他便放下手,接著捏捏鼻頭緩解癢意,用右手姆指把眼角溢出的淚水抹掉,最後一點誠意也沒有地對那個想揍他的人說了句︰「抱歉,鼻子過敏,難受。」 那人緩緩放下握成拳頭的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藍沐薰輕輕甩了下頭試圖讓自己清醒點,無意識地往褲子口袋里摸,想找找有沒有衛生紙或手帕類的東西擦擦臉,幸好還有條乾淨手帕能用。 就在他剛把臉和手迅速擦過,整個人完完整整地回過神後才把視線放到眼前人身上。 不看就算了,這一看連他也愣了! 他在腦子里大喊一聲︰「然煜!」 然煜彷紛髟糶男椋 慫說鞀氐潰骸甘俏頤淮懟! ** 眼前這人的身形外表和然煜相差無幾,唯一不同的是,g海那撮熟悉的酒紅色挑染沒了。 一頭棕色的長發垂束在頸後,身上那套深色休間西服因為先前過大的動作而有些皺摺凌亂,領口扣子也不知是因為打斗松開還是本來就沒扣,此刻對方的氣息配上那俊美的五官顯現出少許銳利和春蕁 那人只是因為看到好友疑似被性騷擾了才過去,卻在看清藍沐薰長相時,靈魂像是被鈍器重擊一般,久久無法回神。 在此之前,他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男人,但為什麼在看到對方的瞬間卻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而且,並不是純粹地感到熟悉而已。 有種久別重逢的感動,有如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看到了綠洲,有如害怕黑暗的人見到了引導前行的光芒。 若不是還有理智強迫自己停手,他甚至在莫名悸動的那一刻想把對方緊緊擁入懷中。 這念頭來得不可思議,他對自己生這樣的念頭感到震驚不解。 明明是第一次見到對方,為什麼會有這種非對方不可的感受? 從事酒吧行業,他看過也听過多客人總會對他述說一見鐘情這件事,他是不信的。 怎麼可能從來沒交集的兩個人,僅此一面就一眼萬年? 他認為那不過是驚鴻一瞥而生出的j望,等得到了,看到了對方不若初見時的美好就會放棄。 一見鐘情多麼不切實際,那只不過是在生活中出現了一點小刺激才迸發的錯覺。 「阿薰,你沒事吧?」 「橋煜,都是誤會,我沒事。」 兩道聲音從對視的兩人身邊傳來。 他們眼神錯開,同時往聲源的方向看。 「你……?」藍沐薰驚訝地眼楮都瞪圓了,喊他阿薰的人長相和他原來世界的拜把子好麻吉長得一模一樣! 在他開口要叫出名字時,然煜連忙提醒他︰「這男的叫蔣適恩,是你這殼子的好朋友。」 「我什麼我?」蔣適恩匆匆地走到他面前,遞給他一個黑色口罩,皺起眉頭擔憂道︰「你也真是……居然連口罩都沒戴就跑出來,很難受吧?」 「謝謝,你幫了我大忙。」藍沐薰還搞不清楚狀況,不過他戴上口罩後確實好了很多,聞不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味道了。 他想︰這口罩也太神奇,隔離效果居然這麼好? 「好點沒?好點我們就先離開,這里亂成這樣,敗興。」蔣適恩瞪了一眼站在藍沐薰對面的男人,語氣憤俊 藍沐薰的視線越過蔣適恩,看到了另一位出聲的男人。 那人的面容與第一個世界的艾加爾相似,瞬間他便明白,這次沒像之前那麼幸運趕在容器之前找到人,他老攻和容器先遇上了。 想到自家老攻不知被容器降智到什麼程度,藍沐薰心頭發悶,失落又難受地抿著嘴收回視線。 「走吧!」他垂下雙眸,聲音低低的悶在口罩里,有氣無力。 「嗯,剛剛怕小甦他們也被影響到,我先讓銘恩帶他們去門口等了。」 蔣適恩拍拍他的肩,又看向那個站在原地不動,表情說不上是冷酷還是難看的男人一眼後才帶著藍沐薰轉身離開。 看著他們走遠,那位說“我沒事,都是誤會”的男人神情忐忑,正要開口再向身邊的人說句話時,只听那個被喚做“橋煜”的男人面色冷峻,語氣嚴厲地向正在指揮其他員工整理場地的兩位主管下命令︰「接下來到打烊的時間內暫不接待新客。告知在場客人,因為本酒吧一時疏忽造成了人的困擾和慌亂,今日全部免單,若有因為剛才騷動而受傷的人我們也會負責,請他們找服務人員登記。」 兩位主管應諾,立刻帶著員工們去處理老交代的事。 「橋煜,我沒想到,對不……」那名容貌i麗的男子滿臉歉意,即便想道歉,卻又被對方冷漠的模樣給嚇著,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莫金,你們先把他送回去,我還要留在店里善後。」橋煜說完,視線略過身邊那名友人,轉身後自繞過站在身後的幾名好友,擺擺手要他們把身旁這人帶走。 ** 藍沐薰回程坐的是蔣適恩的七人座休旅車,因為大家都踫了酒,所以找了代駕。 他在路上一邊整理腦袋接收到的資訊,一邊從好友的碎碎念里知道目前的狀況。 這是abo的世界,藍沐薰知道這個,是小說的題材之一。 他有些訝異于自己居然會來到連廁所性別都要分六間的世界里,比起高科技的星際未來,abo對他而言更加神秘。 因為他看過的abo文都是肉香四溢,香噴噴熱騰騰,令他有些好奇自己在這世界會經v些什麼? 現在這分身的殼子與他同名同姓,是個頂級alpha,但悲慘的是,他的鼻子對過于濃郁的味道非常敏感。 顯然這個動不動就處處飄香,令多數人血脈張的世界對他並不友善。 藍沐薰面無表情語氣麻木地問然煜︰「我是個頂a,但卻是個鼻子過敏的頂a,你要不要把我的人設搞得這麼矛盾?」 然煜回他︰「沒辦法,這遺傳自你的母親,可是這樣也好,你就不容易被發情的omega搞得不能自理了。」 藍沐薰嘴角抽抽,打從心里肯定然煜是故意的。 原來的世界不說,後來的兩個世界,他就算人緣再好再多人喜歡,但真正能感受到愛情的卻只有然煜的分靈。 要說這不是某主神子杏跋斕模 挪恍擰 然煜百口莫辯。 說到他在這世界的母親,是一位漂亮優秀的女alpha,家境富裕,個性爽朗大方,從小就很受歡迎,追求者絡繹不絕。 可惜她對多數omega的信息素味道過敏,不過敏的她又不喜歡,找來找去找到了現在的beta伴侶。 那是她父親的秘書,跟在他父親四五年了,是一位人品好,個性溫柔包容,工作能力也很強的優質beta。 雖然她是個女alpha,但也是兩個男人心中的小公主。 兩個男人都尾壞盟テ饜量啵 謔巧塘抗螅 蓋淄誦菔北惆壓 窘桓伺 觥 對此,她樂得當個甩手掌櫃,多輕松啊? 高興就和伴侶一起管管公司,想出去玩丟下公司也有伴侶頂著。 當然,她多數時間都是陪著伴侶的,兩人非常恩愛,育有兩個兒子。 長子是個頂o,叫藍沐棋,而小兒子是頂a,就是藍沐薰。 兩個小孩遺傳了父母身上的優點,長相像極了他們那迷人的alpha媽媽,而學習能力也如父母一樣都是頂尖的,兄弟倆的感情也很好。 藍沐淇是國內知名的室內設計師,藍沐薰則跟在他爸身邊,準備當下個接班人。 ** 現在說回藍沐薰剛穿過來時為何會在那麼混亂的場所清醒? 今天是他們一個女性beta好友李紫的生日,同時也是她拿到理想工作入職書的好日子,幾個從高中時期就認識的好麻吉便在他們城市里最有名的酒吧“卡皮檸檬”訂了包廂打算慶祝一下。 “卡皮檸檬”是間清吧,這間酒吧規定比較多,但卻讓不少高端客人喜愛。 因為店家相當注重客人隱私,而且環境整潔乾淨,里面的服務人員都受過將近三個月的培訓才能轉正職。 整體服務周到讓人舒適,里面的氛圍也極其放松,重要的是酒水和餐點的品質口感不輸大飯店,感覺得出來老非常用心經營。 藍沐薰他們曾經來消費過幾次,但都沒見過老。 然而,誰知道怎麼就這麼巧,听說酒吧老今天也正好要幫學成歸國的好友過生日,就訂在他們隔壁包廂。 本來大家也是相安無事,卻沒想到藍沐薰才三杯酒下肚手機就響了起來,他剛出包廂去接個電話,就發生了omega信息素外 鶘I 氖隆 因為藍家有兩個鼻子過敏的人口,他哥哥藍沐棋便從醫學院的朋友那a來了一種新研發出來,號稱能過濾所有異味的口罩分給媽媽和弟弟,效果卓群。 所以藍沐薰現在只要外出都會戴口罩,但那時電話接得匆忙,他口罩沒戴就走出去了。 等蔣適恩得知包廂外的動靜時,才發現藍沐薰的口罩落在沙發上,當他趕過去要把口罩交給對方的那個時候,便看到對方差點被揍的那一幕。 也是在過去找人的途中,他才知道原來引發騷動的就是那位酒吧老的omega朋友,不曉得為什麼沒到發情期但信息素卻不受控地外  老就是那位棕色長發的男人,應該是個beta,否則那麼重的玉蘭花味在室內擴散不可能還若無其事地送阻隔貼過來。 當時藍沐薰忘了戴口罩,等他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整個人頭暈目眩,伸手撐住牆壁時正好那位信息素外 mega就在他面前,所以從後方看過去會以為他壁咚了人家,也難怪那個老誤會藍沐薰要對那個omega性騷擾而動手。 幸好頂a的反射動作不是蓋的,在那千鈞一發之際閃過了攻擊。 不過這也讓蔣適恩嚇出一身冷汗,心想好險,萬一藍沐薰真挨打了,就算頂a的體質的,但他還是會被藍家人給抓去胖揍一頓! 等藍沐薰解完前因後果,車子也正好開到藍家住的別墅社區外。 他下車前再次給李紫道一聲恭喜。 「雖然後半段有點掃興,不過我今天也很開心啦!」李紫笑咪咪的,「今天你受驚了,好好休息,改天我們再出來吃飯呀!」 藍沐薰本來沒想啥,听到車內其他人的哄笑聲才想到這女人居然偷開黃腔,他下車後轉身,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無言指責對方。 幾人大笑,把他趕回家去。 ** 到家已經午夜十二點,他輕手輕腳地進門,看到客廳還留著一盞小夜燈,心里溫暖了起來。 在原來世界,這也是他們家的習慣,只要有一個人在其他人就寢前還沒回家就會在客廳留一盞燈。 藍沐薰把外套丟到一旁沙發扶手上,接著整個人癱坐上去,頭往後靠著椅背,一臉倦意地閉著眼休息。 資訊一起擠到腦袋里的感覺亂哄哄的,他需要冷靜一下。 「今天太刺激了,開局差點被家暴。」藍沐薰自嘲道。 自家孩子差點被自己的分靈打,然煜也很悶,暫且沒跟他說笑的心情,只認真地介紹起自己的分靈︰「他叫秦橋煜,今年三十歲。秦家是做貿易的,十五歲時他跟著全家一起移民到美國洛杉,三年前才回國。靠著家族人脈和一些好朋友的關S開起了酒吧,回徊淮恚 衷謐芄燦釁嘸湓誆煌 厥小! 「不錯啊,也是a吧?他是什麼味道?」 「他不是a。」 「不是a?」藍沐薰睜開眼楮看著天花板,有些訝異地問︰「我記得abo的世界觀里,這三種性別的級別多少會影響到外表。秦橋煜和你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他不是a?你總不能為了不被信息素影響,把自己的分靈搞成b吧?」 藍沐薰不太相信,畢竟然煜都可以把他用成一個鼻子過敏的頂a了,不太可能讓自己委屈當個beta。 尤其他還記得然煜也說他的分靈必須要有足夠的能力才能面對臨時到來的危機,不是a也不是b,總不可能是香噴噴的omega吧? 那是不是代表他在這個世界即將轉受為攻了? 哦哦哦,想想就刺激! 就在此時,然煜無情地打斷了他反攻的妄想。 「你不知道現在已經可以進化到ba、ob、oa戀了嗎?alpha雖然是能力最強的,但在愛情的世界里也不一定要是最強勢的那一方,因為愛,什麼戀都可以被允許的。」 「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只是想穩固你老攻的地位對吧?」藍沐薰給他一個意識流白眼。 然煜見這孩子情緒沒那麼低落了,又開始和他插科打起來。 然煜︰「如果你真的那麼想要反攻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要讓他願意啊!」 藍沐薰︰「不是說因為愛什麼戀都可以嗎?」 然煜︰「所以要有愛才能提下一步啊!」 一人一神開始無意義的嘴炮,嘴到後來藍沐薰才想到然煜還沒回他秦橋煜到底是abo哪種性別。 「你干嘛又扯開話題?」藍沐薰滿不在乎道︰「你是主神,比我強是應該的,前兩個世界你都比我厲害,我除了碎念幾句外哪次不是認命?你以為我真的很在乎他的性別嗎?我只是想解一下而已,不說就算了,反正總有一天知道。」 然煜︰「真的不在乎?」 藍沐薰︰「真的!」 然煜︰「哦,那我說了。」 藍沐薰︰「說!」 然煜︰「他是e。」 腦內突然安靜三秒後…… 藍沐薰︰「e?」 然煜︰「嗯,e。」 藍沐薰︰「我去你的,秦橋煜是e,你可真會給自己好日子過!」 然煜os︰我就知道說出來又要被罵。 ========= ★e(enigma),在abo里的稀有性別,此世界觀後期出現的私設。 ps.因為我想讓沐薰當個頂a,但又想讓他被ooxx時有被標記的快感,所以咱然煜就提高一級當個e吧! ★一般私設里,e對omega信息素免疫,可以標記a和b。 有的私設是e可以把a標記後分化為o;另一種私設是e可以標記a並且使其受孕,但不會改變原性別。 沐薰這個世界的私設是後者,就算他被e攻標記了,我們沐薰還是(鼻子過敏)的頂a哦!(?????)??? 至于e會不會有信息素呢? 查了一下孤狗大神,並沒有特別說明有沒有,那我就私設有啦!(因為想讓兩人都香香的^^) 第三十七章 這個ALPHA會下蠱嗎? 昨晚藍沐薰過于疲累,回房和然煜隨意聊一聊後洗完澡就準備睡覺了。 洗澡時沒想到,睡覺前他才想起在上個世界買的“綴紅”居然還煸謁弊由稀 他問然煜不同世界的物品可以帶到別的世界嗎? 然煜回他基本上是不可以,但一來因為藍沐薰很喜歡,二來他在軒煜那吸收的能量比較多,融點力量在綴紅上讓他戴著過來是沒問題的。 藍沐薰听完笑咪咪地向然煜道謝,他確實很喜歡這顆礦石。 當時買下時並沒想太多,只是覺得像老攻的瞳色所以尾壞梅趴  凰伎寄懿荒艽叩奈侍狻 這次穿過來發現還在,他是挺驚喜的。 高興地用意識muamuamua然煜幾下才心滿意足地入睡。 早上這分身的生理時讓他七點就自然醒,拿起手機一瞧,發現今日是六不用上班,便又抱著棉被躺回去繼續賴床。 回籠覺睡到十點,他洗漱好剛下樓時從餐廳傳來講話聲。 藍沐棋正拿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表情和語氣呈現極度反差地講電話。 語氣有多客氣,表情就有多不耐煩。 「是,您是指定要薄荷綠,我們助理給您看的就是薄荷綠……啊?您說的薄荷綠是要像您府上那盆薄荷葉的綠?是這樣的,色票上顯示的色多少會和真實的薄荷葉色有些色差的……好,我再讓助理幫您多找幾種綠,是是是,我們知道您的訴求,全室綠意盎然,還要有漸層……對對對,顧眼楮,好的好的,那就這樣……保持聯絡,李先生。」 藍沐薰默默地走到對方身後不遠處,忍不住在腦海里對然煜說︰「我哥聲音真好听,感覺是口吐芬芳也有餘韻的那種。」 然煜︰「這是什麼比喻?讓人被他罵了還會回味的意思嗎?」 「差不多吧?聲線有點清冷,不過很順耳,听了很舒服。」 他好奇地看著這位哥哥的背影,心想終于能見到傳說中的頂o了。 雖然接收了分身不少記憶,但沒有刻意回想的部份容易被他略過。 昨晚他只整理了部份關于分身的重點記憶,沒太去在意親朋好友的長相什麼的,現在听到聲音時,他想像著對方會不會如同小說里形容的那樣? 比如身嬌體軟易推倒,長得像妖精般趁畝 耍 叩僥囊黃比碩幾幌鋁斯埔謊岊凰粵檔轎薹ㄗ園危 不過他愈靠近對方,直到走到對方身旁才發現…… 這位頂o身高只比一八○的自己矮一些,體格精瘦勻稱,有一頭看起來柔軟飄逸的黑色半長發,膚色白皙,吹彈可破。 此刻低頭垂眸怒氣沖沖發訊息的樣子一點也不柔不軟,氣質眼神凌厲的很,感覺一巴掌可以飛一個人。 當他轉過來看向藍沐薰時,後者又被驚到了。 漂亮的臉型,精但不會讓人覺得過于陰柔的五官,尤其那雙眼尾微挑的丹鳳眼讓他整個人顯得清冷高貴。 藍沐薰頭一回覺得還真有人可以用“超塵脫俗”這四個字來形容。 就是那種放在小說里不是當白月光就是星拱月的主角受,光采奪目,讓人移不開眼! 說真的,在這一刻他有點懷疑然煜是不是眼神不太好,天選之子應該是選像他哥這樣的才對,一看就不平凡,內外在都萬里挑一似的。 然煜只回他︰「他再優秀也不是你。」 藍沐薰听到這句後在心里羞澀了三秒,之後又把注意力放回他這位哥哥身上。 好一個絕世頂o!由里到外散發出的氣質簡直是仙氣飄飄,連他都想要淪陷當個兄控了! 然煜沒好氣道︰「你哥不會跟你搞骨科的,別愛,沒結果。」 藍沐棋講完電話,一轉頭就見弟弟對著自己發愣,毫不客氣地伸手往他腦袋一拍。 藍沐薰總算清醒︰啊!是個床忻廊。 「沒睡飽?」 「啊?睡飽了。」 「發什麼呆?」 「沒事,肚子餓。」 「我就知道,每次假日你就得睡到餓了才肯下床。」藍沐棋莞,「爸剛買早餐回來,一起過去吃吧!」 見到這分身的父母,藍沐薰心想abo的世界應該可以算是控的天堂。 母親a的美艷不可方物,父親雖然是個beta,但因為爺爺奶奶是基因優秀的ab配,所以管是beta,但外表巫俺捎胖也不會有人懷疑的那種。 令藍沐薰有些意外的是,在原來的世界他是覺得自己長得好看沒錯,但沒想到在這個世界居然還可以是個頂a? 當然這分身的體型和原來的他還是有點差別的。 身高一八○,身材更結實一點,動作也比較靈活俐落,感覺運動神經應該不錯。 長相的部份因為遺傳的關S,雖然a但沒a到很陽剛,但比起omega哥哥英氣許多。 一家人和和樂樂地用餐,藍沐棋開口說話時那種高冷的氣質就全沒了,向他們抱怨著客戶要的綠是什麼綠。 抱怨到一半,工作室的助理又打來一次,說客戶不要薄荷盆栽的綠了,要他們工作室給的薄荷綠,可是希望再淺一點,接近剛發芽的那種綠。 藍沐薰在一旁發笑,只知道他哥听得臉也要綠了。 等早餐吃完,藍家父母相偕去逛寵物水族館,打算替上個月在前院出的小水池買些魚啊龜的回來放養。 藍家兄弟選擇宅在家耍廢。 ** 藍沐棋又花了半個多小時和助理把那位客戶要求的綠處理好,確定客戶沒意見了才徹底放松下來,合上筆電倒在沙發。 藍沐薰這期間邊和然煜聊天邊看著自家哥哥,想著看美人真的賞心悅目,保養眼楮又心情好。 「你昨天怎麼那麼晚回來?」藍沐棋懶懶地看著弟弟問道。 「李紫生日,去酒吧幫她慶生,所以喝得比較晚。」藍沐薰想到昨晚的事,心情瞬間不美麗了,垮著一張臉倒在l型沙發的另一邊。 「干嘛那個臉,遇到什麼事了?哥哥幫你出氣。」 藍沐薰听到自己那高貴冷艷的哥哥這麼說,忍不住笑了出來。 「氣質不符啊哥!」 「你第一天認識我?我哪天有氣質了?」 藍沐薰笑而不語,心想︰確實是第一天認識。 「你好像忘了我是alpha,會出什麼事?」 「你就算是世界第一頂a也還是我弟弟,當然不想你受委屈。還是你覺得頂a就了不起,想造反?」藍沐棋眉頭一挑,嘴角含笑,眼神里帶著寒光。 明明風情萬種,卻讓藍沐薰打了個哆嗦。 「哪敢哪敢?」他賣乖地笑了笑。 藍沐棋的弟弟濾鏡大開,覺得弟弟的笑容帶著滄桑,他索性挪了下位子,頭腳方位對換,和弟弟頭靠頭地說︰「alpha會出的事可多了,遇到心機o、綠茶o、搞不清什麼時候發情的o都會讓a陷入危機。雖然你頂a的體質能擋一陣子,但你和媽一樣鼻子都不好,副作用更大,誰知道會不會有哪個o利用這點去傷害你,對不對?」 或許自己一直都是當哥哥的,現在變成弟弟有點新鮮感,見對方這樣維護自己,那種真情流露的關心讓他心里淌過一陣暖流,由衷感覺有哥哥能依靠真好。 于是他也不矯情,把昨晚遇到的事一股腦地說出來。 藍沐棋听完輕蹙眉頭,用手指捏了捏弟弟的鼻尖。 「“卡皮檸檬”的秦老我認識,這男人不行。」他說。 藍沐薰滿臉驚愕︰「啊?」 然煜︰??? 「他酒吧的裝潢設計都找我們工作室做的,做生意搞交際還行,但看人的眼光不太行。」藍沐棋補充道。 「說話換氣快一點,嚇我一跳,還以為你睡過了……」藍沐薰提起的一口氣吐了出來,沒好氣地轉頭看向自家哥哥。 「我是那麼隨便的人嗎?你哥我可是冰清玉潔的頂o。」藍沐棋敲了他一記。 「是是是,我哥是冰清玉潔的頂o!」藍沐薰額頭吃痛,一邊揉一邊問︰「那,看人的眼光不行是什麼意思?」 「哦,他交的朋友吧……都不怎麼樣。」藍沐棋歪頭想了下合適的措詞後才說︰「其實他這人還算正直啦!就是身邊比較交好的朋友風評都不是很優,吃喝嫖賭的都有,當然用交際圈來看人有點以偏概全了,可是物以類聚這成語也不是騙人的對吧?所以如果你來問我,我不建議你和他深交。」 「哦。」藍沐薰點頭,腦子里則問然煜,這些朋友會不會就是被容器引過來的? 然煜說很有可能,但沒實際接觸很難判斷,唯一能肯定的是秦橋煜自己被容器不知不覺地控制住了。 「還有,他給我的感覺很難評。」藍沐棋沒注意到弟弟又在愣神,靜默半晌後忽然又來這麼一句。 「什麼意思?」 「他雖然說自己是beta,但給我的感覺不像beta。」藍沐棋起身盤腿坐好,抱著抱枕思索了一下,說︰「秦老有不輸頂a的外表,但散發出beta的氣質,但這beta氣質又像裝出來的,我懷疑他是enigma。」 藍沐薰表面波瀾不驚,但內心有點驚悚。 據說omega的直覺都比較準,所言不假啊! 不過秦橋煜是b還是e都不是藍沐棋在乎的,他對他又沒興趣,他好奇的是那位信息素側漏的omega。 他們的生理教育課都有教,不管是a或o,只要出門就必須使用阻隔貼。 現在醫療科技發達,阻隔貼沒有任何副作用,防護力幾乎達到百分之九十九,而且貼在腺體也沒有異物沾黏的不適感,甚至還出了各種不含信息素的純香,連許多beta都喜歡買來當香水貼片。 那位omega如果不是故意不貼,就是用了劣質的阻隔貼,才會擋不住突如其來的發情。 但能去“卡皮檸檬”消費的客人都不可能用那種拉低檔次的貼片,更何況他還是秦老的朋友,總不能為了自己貪小便宜而害自己朋友面臨停業的風險吧? 藍沐棋跟弟弟分析一通,最後結論是那omega是個心機o,要弟弟出門記得口罩戴好,然後離“卡皮檸檬”遠點。 畢竟心機o和秦老關S好,難保不會又出現在那,到時又使了什麼手段造騷動,倒霉的都是旁邊的人。 「所以秦老會和那種人做朋友,眼光是不是不行?」藍沐棋再次向弟弟尋求肯定。 「是。」藍沐薰一臉嚴肅地點頭,心里愈發想去看看秦橋煜目前被降智到什麼程度? 那一拳雖然沒打到他,但卻讓他非常不爽,他絕對會找機會加倍奉還! ** 秦橋煜五晚上在酒吧善後到六凌晨四點才回家,這段時間煩到沒理會手機里接踵而來的訊息,睡前連打開看的心思都沒有,把那些非客戶聯系的聊天框一鍵刪除,關機。 睡到中午他才懶洋洋地起床,想到今天假日要提早營業,抹了把臉掀開棉被,拖著想消極怠工的步伐起床洗漱。 他腦中閃過昨晚在混亂現場的畫面,總覺得有些異樣。 他和艾希倫是朋友,知道對方偶爾有些迷糊,以前在國外念書時就三不五時因為匆忙忘了貼阻隔貼,所以他們幾個朋友都會提醒他,或是多帶幾片在身上可以借他用。 但身為一個omega不是應該要有更強烈的自我保護意識嗎? 昨晚那突然外 男畔き嘏ㄓ艫撓行┘湔牛 幌袷俏摶餳湓斐傻摹 在感覺到身體不適時他們一定會有所覺,並且以最快的速度求助,控制好自己的狀況。 連一個輕微的前期狀都沒有就這樣直接爆發出大量信息素,只能猜測艾希倫可能是腺體出了什麼毛病,或是吃了什麼不明藥物。 不過他沒有去質問艾希倫的想法,暫時也不想看到對方。 昨晚鬧了這麼一連警察都到場關切了,莫金那群人事後還一直拚命替對方說話,現在想到又開始煩躁起來,他簡直想把好友欄一排全部封鎖。 然後,他想到那個差點挨了自己一拳的alpha。 那時他也過于緊張艾希倫出事,所以第一反應就是先拉開那個疑似要對omega不軌的alpha,出拳也是因為想先發制人。 要知道alpha的戰斗力很強,尤其是發狂中的alpha,如果不先下手為強,等對方反應過來時往往就會是一場瘋狂激烈的斗毆。 失去理智的alpha很可能會直接要了對方的命。 秦橋煜一邊刷牙一邊回想細節,想起那個alpha看到他的眼神。 驚訝、錯愕、憤怒、迷茫,到最後離開前看向自己那一眼的失落與難過…… 當時他沒有刻意去記住這些,現在卻發現對方的神情舉止vv在目,如此清晰。 那個alpha認識自己嗎? 為什麼要露出那麼失望的表情? 自己要被打了,不該是馬上還手揍回來嗎? 為什麼要忍耐? 秦橋煜莫名地覺得對方該痛扁自己一頓才對。 他甚至還生了奇怪的情緒,只因為對方沒動手而感到惶惶不安。 他在心里咆哮著︰ 如果昨晚對方直接一拳還給他,他肯定不會把這事記到今天! 他到底在在意對方什麼? 他為什麼有種應該把自己湊過去給對方揍的想法? 太可怕了吧? 這alpha會下蠱嗎?為什麼讓他有這種自己上門送人頭的瘋狂念頭啊? 對方既沒釋放信息素壓迫他,也沒威脅他恐嚇他,僅憑一個眼神就讓他心虛的要命,怎麼回事啊? 「心虛……?」秦橋煜想到這里,終于找到自己忽然這麼不正常的原因了。 他會有這種倉惶失措的煩悶感是因為心虛,可是他為什麼要對一個陌生人心虛? 秦橋煜快被自己煩死了,手機此時又響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哪個白目打來的? 他快速把自己打理好走出浴室,連看都沒看來電者直接關機,打算在酒吧開門營業前先給自己一個清靜,出門散散心吃個飯吧! 第三十八章 他哥這個心機O 三,藍沐薰暫代了藍父老總這個職位,由助理躍升為一位偉宰塴 起因是藍父接了個外國朋友兼客戶的電話,臨時決定帶著老婆出差去看看老朋友兼談生意,打算公事談完再帶著老婆在當地玩樂,最快下日最慢半個月後回來,于是便把顧公司這重責大任交給小兒子。 藍沐薰一位精神年齡為大三的天選之子,忽然在第三個世界當起了二十八歲的霸總。 一大早,他一邊對著鏡子穿西裝打領帶,一邊痛苦地向然煜抱怨︰「除了第一個世界我仍然是個大學生外,後面這兩個世界我都超齡了,並且現在這個我還得管公司,我爸就不怕公司被我搞垮嗎?」 「你別緊張,這情況肯定不是第一次,這分身之前應該也幫你父親暫代過職務,否則你父親不可能這麼放心就把公司放給你。」然煜安撫道。 其實以前他和藍沐芝也有去過他爸的公司,但都是公司辦活動一家人去玩的,要說正經八百的工作經驗可是一點都沒有。 他吃著早餐,腦子里把公司的事搜了一遍,果然看到分身有兩三次暫代霸總的記憶。 藍沐棋看他弟愁眉苦臉的,還以為弟弟被趕鴨子上架,又不高興了。 「要我陪你去公司嗎?」他問。 「啊?你陪我去公司做啥?」 「解悶啊,你不是在煩嗎?」 藍沐薰擂瘟艘幌攏  醋約合悠謀砬檎餉疵饗裕 他想自己又不是那種上個課還要家長陪的厭學兒童,沒回答好不好,而是反問︰「你今天不用去工作室?」 「不用,那個綠客戶的事搞好了這不去都可以。」 (綠客戶……) 藍沐薰臉上三條線,心想自家哥哥果然被這客戶搞得相當火大呢! 吃完早餐,藍沐棋也不管弟弟再三強調不用他陪,拿起自己的手機筆電和車鑰匙,直接把對方塞到車上載到公司去。 藍沐薰在車上和然煜聊天,說他覺得藍沐棋真的很疼弟弟,明明兩個人一個三十,一個二八,也不是需要陪來陪去的年紀,但對方卻會因為看他擺一個臭臉主動問他怎麼了,然後今天看他不開心就陪他去上班。 一家人感情好是好事,但兄弟姊妹間感情能好到這種程度實屬難得。 原來有個疼愛自己的兄長是這麼幸福的事,不知道藍沐芝面對自己時有沒有這種感覺? 然煜吐槽︰「你覺得你對藍沐芝有你哥這麼細心嗎?」 藍沐薰惱羞成怒︰「……我有我表達關愛的方式,你不懂!」 然而,還沉浸在“世上只有哥哥好”的藍沐薰一到公司就幻想破滅。 因為他知道他哥為什麼如此積極地想要陪他來上班了…… 他是不曉得自己這分身知不知道他哥對他爸的私人秘書有興趣? 但他很明顯地感覺到了。 瞧那雙美目放光的樣子,連帶地整個人的神態都鮮活了起來。 尤其是當對方靠近時,那主動找話聊的積極性…… 藍沐薰︰KKK! 他爸的私人秘書余青韶是個優質男alpha,今年三十三,戴副金色細框眼鏡,高高瘦瘦英俊斯文,氣質沒有一般a那麼明顯的張揚和侵略性,講話很溫和,嘴角天然微揚,看著人時總像帶著笑。 是一個從里到外都讓人覺得可以處得很舒服的男人,難怪他哥這位冰清玉潔o會喜歡。 「我以為我爸會帶你,他這次讓你留守,改帶鐘雪去嗎?」藍沐棋和對方似乎很熟稔,見了面就是這麼一句。 鐘雪是他爸另一個秘書,一位精明干練的女alpha。 「嗯,他說這次算是帶夫人一起去玩的,所以讓鐘雪去,這樣他在忙的時候可以讓鐘雪陪她。兩位女性也比較有話聊,能一起去逛的地方比較多。」余青韶輕推了下眼鏡,畢恭畢敬地跟在藍氏兄弟身旁,一塊兒走到總裁辦公室。 藍沐薰全程沒說話,乖乖地走在哥哥身邊。 看這走在c位的哥哥,不知情的人會以為他哥才是暫代霸總的那一個。 原本還在擔心業務不熟練的藍沐薰,一坐上他爸那總裁椅後神奇的事就這樣發生了! 工作模式自動開  拖褚丫 雋撕眉副櫚畝 餮閃思∪夥瓷洌 顯擠拍模 直史拍模 匾 奈募諛母齔樘耄 雷雍蟺謀O展衩藶肴 妓布涑魷衷諛院@鎩 余青韶剛報告完今日工作行程,藍沐薰便霸總上身一頓操作猛如虎,流暢絲滑效率極高地把該交代的、該簽的都處理好交給對方接著執行。 待對方離開,藍沐薰才放松下來,一邊翻著桌上幾份會議資料,一邊偷瞧坐在沙發上的親哥。 後者正一臉嚴肅地用筆電打字,專心盯著螢幕,沒注意到弟弟賊溜賊溜的眼神。 「成熟大人的暗戀。」藍沐薰眼里滿是賞,又跟然煜聊了起來︰「雖然喜歡對方,但也不會像個小年輕一樣一直想找機會接近對方,還是會保持距離,認認真真地做自己的事。」 「嗯。」然煜敷衍地應了聲,問他正事︰「秦橋煜的事你打算怎麼辦?就這樣放著嗎?」 藍沐薰“呵”地一聲,想到這個男人他就來氣! 這兩天藍沐薰沉浸在美好和樂的家庭氛圍里,一點也不想去碎片那邊找晦氣。 他的想法是去接近艾爾的容器,先把容器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再去處理秦橋煜。 不過然煜提醒他,他是a,容器是o,如果他貿然去找對方的話很可能會引起誤會。 「這也沒什麼好誤會的,如果我攻下他不是更省事?」藍沐薰說。 「你想攻他?」听到這句,然煜音量都高了不少,帶著滿滿的不可置信。 「我既不怕他降智,還可以利用基因的優勢壓制他,何樂而不為呢?」藍沐薰笑道。 然煜知道藍沐薰故意這麼說只是想看他吃醋。 他語氣很理智但情感還是上了,語氣涼涼地說︰「哦,可是你對他的信息素過敏,別你壓制他沒壓制成,反過來被他的信息素搞到休克,丟不丟臉是一回事,到時誰攻誰就很難說了。」 藍沐薰︰…… 失策,他都忘了他這破鼻子。 計劃討論無果,藍沐薰心想反正秦橋煜也被影響了好一陣子,不差多這幾天。 只是他沒想過各個小世界的時間流速有這麼大的差異,才過了兩個世界的時間線,秦橋煜和容器就已經大學同窗四年,還成為好朋友。 這讓他開始擔心起接下來的幾個世界,該不會那兩人日久生情,搞不好連孩子都生了,愈後面的世界愈是子孫滿堂? 然煜打斷他的胡思亂想,急忙說道︰「分靈因為碎片的關S會被容器降智,情感上或許會服從,但生理上還是會下意識地排斥,過于親近只會讓他陷入痛苦和膠著,他們不會有任何關S!」 藍沐薰這才松了一口氣,用極誠懇的語氣對然煜說著極春蕕幕埃骸感液盟遣換嵊腥魏喂S,雖然我不是什麼潔黨,但如果老攻被歹人染指我會非常生氣,到時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我也不能保證,望你知。」 然煜只得溫柔地順順對方的毛,口頭簽下不平等條約︰「……我知,我真做對不起你的事,你閹了我都行。」 ** 中午,兄弟倆到員工餐廳吃飯,藍沐薰不擔心自己老攻的事,反而關心起自家哥哥的感情。 他問藍沐棋︰「你是個頂o,想追人不是分分的事嗎?怎麼這麼含蓄?」 藍沐棋有些訝異,回道︰「你都能看出來了,他比你聰明,沒道理不知道啊……」 藍沐薰死魚眼︰「你倒也不用為了幫自己喜歡的人說話而拉踩弟弟吧?」 藍沐棋哈哈哈笑了幾聲,夾了塊魚肉放到他碗里當賠罪。 「我覺得余秘書應該也不是不知道,我看他跟你說話時還蠻……“內個”的。」 藍沐薰把哥哥的愛心魚肉一口吃掉,想到對方看自己哥哥的眼神也不是很單純。 「“內個”是“餒個”?」 「就是,我覺得他可能也對你有好感。只不過你是頂o,又是老的兒子,所以才不敢妄想吧?」 「這樣的話就說得通了,」藍沐棋點點頭,喝了口濃湯後說道︰「先前和他聊天時我有試探地問過他感情的事,他說他沒想太多,覺得好好把孩子拉拔大比較重要。」 藍沐薰驚訝︰「他有孩子?」 「嗯,有個五歲的女兒,這事咱爸也知道」藍沐棋瞪了弟弟一眼,要他小聲點後才又繼續說︰「他是長子,家里長輩比較傳統,二十六歲時就被家里安排相親,然後和同鄉另一個家境不錯的omega結婚,過了一年對方懷孕,但後來難走了,留下孩子。」 「這樣啊……那他一個人帶孩子是挺辛苦的。」 藍沐薰對余青韶沒有特別的感覺,表示一下同情後還是擔心自己的哥哥。 「哥,我坦白說,如果他跟他的omega是有感情的,你可能再努力也沒辦法走進他的心里。」 「我不知道他們感情有多深,但和死人爭奪地位是最傻的我知道。」藍沐棋單手托腮,微微偏頭看著取餐區的人來人往,語氣有些傷感︰「可是喜歡就是喜歡了嘛!我也不要求他一定要忘了對方什麼的,我只是想說,如果他願意的話,我能陪他走接下來的路而已。」 「可是,他心里還裝著另一個人,你不會覺得難過嗎?」 藍沐薰當然希望他哥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但又想到如果他們真在一起了,也許他哥永遠都不能成為對方心中的第一位,想想又替他哥覺得委屈。 「阿薰,雖然你替我著想我很高興,不過呢,有個觀念哥哥要讓你知道。」藍沐棋把視線放回弟弟臉上,淡淡地笑了笑。 「嗯?」 「他當初是被迫為了傳宗接代而結婚生子,假如他們雙方沒什麼感情,那麼我就沒有什麼難不難過的問題;那如果他和對方有感情,卻在對方離世後為了追求新戀情而忘記曾愛過的那個人,就代表他其實也很無情,我和他在一起不見得會有多好。」 藍沐薰思索了半晌,點頭表示理解。 「所以,難不難過這事不會成立的。我如果喜歡他,決定和他在一起就不會把這種事當成阻礙,我在乎的是我和他之後的人生。」藍沐棋說︰「人活著便是要把握當下,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人總要向前走,老記得過去的事是折磨自己。」 「唔……」藍沐薰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勸說一句︰「要不,哥,你換個對象喜歡吧?」 藍沐棋失笑,無奈地嘆了口氣,又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弟弟碗里。 ** 下班時藍沐薰接到蔣適恩的電話,問他要不要去“卡皮檸檬”? 「怎麼又去那邊?我們這里是沒別的酒吧能去了嗎?」他坐在總裁椅上轉呀轉,被看不下去的藍沐棋走過去伸手定住。 「還不是李紫跟甦愉那兩個女人,听說今天那里新來一個挺帥的女調酒師,想去朝聖啊!」蔣適恩說完後把音量壓低,悄咪咪地繼續碎念道︰「上次那個漏了味兒的omega是酒吧老的朋友,羅方亭他男朋友在那上班,說是那個omega先前身體不舒服吃了藥,結果劑量太重,控制不住才發生那事。」 「所以?」藍沐薰覺得他朋友的朋友還真多,可能是大家圈子都差不多,這種八卦傳得特別快。 「秦老當時跟被影響到的客人們都道了歉還給了折扣,但他差點揍了你卻一點表示都沒有,我家藍小少爺怎麼能平白受這種委屈呢?這不是今天順便去討個說法嘛!」蔣適恩說的義憤填膺。 「過了五天才去要說法?」藍沐薰笑。 「不是,是那天秦老事情處理完後又忙了好幾天都不在店里,今天這新人他挖來的,當然要親自到店里驗收一下成果啊?」 「哦。」 「如果你不想再去傷心地也沒關S,只是說我們大家都一塊兒行動的多,基于同袍友誼我還是得問問你櫻  「沒什麼傷心不傷心的,不過我想帶我哥去,行嗎?」藍沐薰瞥了一眼靠著椅背玩手機的哥哥。 藍沐棋聞言抬起頭和他對視,一臉莫名奇妙,用唇語問他︰怎麼就要帶我去了? 「大哥要來當然好啊!我舉雙手大歡迎!」蔣適恩語氣歡快,听得出來超級歡迎他哥出席,又听他繼續喊說︰「天啊!我可以想像甦愉那群女人會有多開心了!她們超愛你哥的!」 藍沐薰心里警一響,忽然覺得帶自己哥哥去那樣的場合有點危險,改口道︰「還是算了,你們去就行,我爸媽出差去了,我和我哥回去顧家。」 「別啊別啊!小少爺帶大哥一起來玩啊!」蔣適恩連連哀求,「我好久沒見到大哥了,我想他。」 「他我大哥,你想屁去!」藍沐薰沒好氣道︰「我們不……」 此時,辦公室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藍沐棋替弟弟喊了一聲,隨後對後者的手機話筒略微大聲地說︰「去,我們去。反正晚上也沒事就一起去玩吧!“卡皮檸檬”對吧?一定到!」 蔣適恩不曉得藍氏兄弟那的狀況,听到藍沐棋這麼說立刻高興地答應,約好大家見面的時間後馬上斕艫緇埃 桓橙司芫氖奔洹 藍沐薰才想問他哥怎麼忽然那麼積極,結果看到進辦公室的人是余青韶時,頓時什麼都明了! 他哥這個心機o,故意要讓人擔心的。 只見那個姓余的定定地看了他哥一眼,然後裝做若無其事地在下班前把工作匯報給他才禮貌告辭。 就連腦袋里的然煜看到這招都忍不住感嘆︰「你哥是真厲害,抓人心一抓一個準。」 「阿薰,你會幫我的對吧?」藍沐棋握住弟弟的手,眼中閃著期盼。 「你這還要我幫嗎?我看你自己就有辦法了啊……」 藍沐薰覺得他哥的段數比自己高太多了,他現在連他老攻都搞不定。 「如果你有對象我也會幫你的!」 「呵呵……」 藍沐薰擂蔚匭α訟攏 南胛葉韻缶褪悄闥擋恍械哪歉瞿腥耍 恢 濫闃 籃蠡拱鋝話錚 ** 秦橋煜坐在辦公室里不太想出去搞交際。 從那天那個委屈巴巴(?)的alpha離開後,他心神不到了今天。 他找不到為何心虛的理由。 但一天找不到理由,他就寢食難安一天,直到今日,他眼下已經出現了黑眼圈。 莫金躺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一邊玩手機一邊嘲笑他︰「為伊消得人憔悴,衣帶漸寬終不悔喔……」 秦橋煜糾正他︰「你這兩句念反了。」 莫金嗤笑一聲,單手扶著椅背坐起來自嘲道︰「我這沒正經念過中文的人還能念出這兩句就要偷笑了,還管他反不反?」 秦橋煜腦子疼,懶得和他抬。 那個alpha的事他只跟莫金提過,誰知道他這好兄弟一點同理心都沒,還很驚訝地跟他說︰「那男的可是個alpha啊!為個a魂牽夢的干嘛呢?這麼想被壓嗎?」 哦∼是的,自己是個e的事除了家人知情外,他沒有再和任何人透露過。 e是超級稀有種,雖然體質e是非常值得驕傲的事,但也會對身邊的alpha造成危機感。 他能聞到a與o的信息素,會覺得什麼味道好聞,什麼味道難聞,但至今並沒有對某種性別有特別的感覺,沒有一種信息素有讓他生動的j望。 當然他不想被壓,相反地,在莫金說完這句話的那天晚上,他居然夢見他把那個alpha反壓在牆上咬住腺體的畫面…… 他不曉得對方是什麼味道,但肯定是香甜迷人,足以令自己瘋狂的味道吧? 否則對方是個看起來不好惹的alpha,他怎麼不是攻擊對方,而是把人壓著咬呢? 當晚他在夢里看著對方雙眼含淚,嗔怒地瞪著自己時,秦橋煜心里生了憐惜又想更加疼愛對方的j望。 他低頭輕舔著那已有自己齒痕的甜美腺體,身下的人每被舌尖撩撥一下就興奮地微微顫抖,像被順了毛的貓兒般低低叫著自己的名字求饒求摸…… 就在他們衣衫盡褪,他要挺進對方後穴的那瞬間卻猛然驚醒,只覺內褲濕黏一片,掀開棉被時都是自己的“男人味”。 覺得自己似乎秒射的秦橋煜︰「……」 大受打擊! 這不可能,因為是作夢才會控制不住的吧? 那日之後,他的心蠢蠢欲動,很想再見一次那個alpha,卻又想起夢里那快槍俠的自己。 秦橋煜左右為難,安慰自己很多事沒試過都說不準的! 就在他陷入是不是該主動試著探听對方是什麼人,並且去造一段浪漫的巧遇時,就听到莫金指著店門的監視器畫面,幸災樂禍地說︰「哦豁∼橋煜,你魂牽夢的那個alpha來了,希倫他們也來了,刺激!」 秦橋煜︰是很刺激,他覺得自己快心律不整了! ======= ★哥哥戲份重了點,因為他在這世界是咱沐薰的好幫手,不會讓沐薰孤軍奮戰的! 請相信一巴掌可以飛一個人的頂o! 藍沐棋︰請不要造謠。(眼神閃過寒光) 第三十九章 加倍奉還預備中 藍沐薰和他的朋友們圍著自家哥哥進了酒吧,立刻就有服務人員前來領著他們到包廂就座。 雖然室內燈光昏暗,但有新客人進到店里還是會引來不少目光。 一路上他們邊走邊低聲間聊。 或許人天生就煌籃玫娜聳攣錚  識髂僑喝伺 Φ卦諮u造“笑果”逗他哥哥,見他哥哥因為被那些老梗逗笑就跟著傻樂,藍沐薰簡直沒眼看。 同時,他也感受到周圍投射而來的視線。 那些或是灼熱或是探究的眼神通通集中在他們的圓心,他哥,冰清玉潔一頂o。 管他哥一絲絲味道都沒 凍隼矗  餛就餉埠推示臀磯噯誦難髂涯停 齦齠枷褚 n上來吃了他哥一樣。 藍沐棋早已經習慣這樣的注目禮,而藍沐薰保護家人的天然警覺性卻立刻升起。 法律規定a和o的民到公場合都是要貼阻隔貼的,因此雖然不能用信息素壓制,但屬于alpha那不容侵犯的氣勢卻足以警告那群他哥的 鎪佬摹 走在他們這群人後方的就是秦橋煜的朋友們,他們也是說說笑笑,藍沐薰口罩戴的嚴實,一點味道都沒聞到,也就沒注意到容器近在咫尺。 直到快到他們的包廂時,他冷不防听到身後有人提到熟悉的名字才頓了下,在心里罵了聲粗話。 容器問︰「怎麼沒看到橋煜啊?」 對方友人答︰「八成跟莫金窩在辦公室偷懶h!」 容器有些不高興︰「都說要來找他玩了,還躲著干嘛啊?」 對方友人安撫道︰「等等進包廂了我再幫你叫他過來,都在店里,你以為他還跑得了嗎?」 (呵,橋煜,叫得可真親密。)藍沐薰被那幾句對話添了堵,情緒逐漸不爽,在心里嗤笑一聲。 「干嘛?」敏感察覺弟弟情緒的波動,藍沐棋伸手拽了他一下。 「上次差點害我被揍的omega在後面。」藍沐薰回神,小聲跟哥哥告狀。 「哦?」藍沐棋聞言偏頭往出聲的方向瞄一眼。 甦愉是他們這群人里唯一的女性alpha,听到藍沐薰的告狀後忍不住笑道︰「藍沐薰你出息了!堂堂頂a居然還跟omega哥哥告狀啊?」 藍沐薰一點也不覺得丟臉,理直氣壯回答︰「他是omega也是我哥啊!告告狀怎麼了?而且,你自己是alpha應該也知道,根據omega保護法,我們就算被omega冒犯也不方便直接對他們怎麼樣,只好靠魔法打敗魔法啦!」 「也是。」甦愉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有戚戚焉的點點頭。 藍沐棋一邊听弟弟和朋友拌嘴,一邊在心里對那位omega點評。 那是個會讓人眼楮為之一亮的男性omega,個頭小小的,眼楮圓圓亮亮像貓兒似的靈動,抬眼看人時總帶點狡黠調皮的天真。 可惜太做作了。 那眼神與其說想望進對方的心里,不如說是想窺探些什麼,讓人挺不舒服的。 他下意識地就覺得這o不是個好貨色,隨口就對自己弟弟說︰「離他遠點,這o不吉利。」 「噗哈哈哈……」藍沐薰沒形象地大笑出聲,引起周邊友人的側目︰「我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吉不吉利”來形容一個人的……」 在包廂里玩鬧了一陣,幾個好朋友想起自己是來看新調酒師的,索性退了包廂往吧台那去。 藍沐薰一路上左思右想,還是怕自家哥哥萬一想替自己出頭,結果反被容器給影響了就更糟糕,于是也叮對方︰「對了!哥你也別太接近那個omega,他給我的感覺的確不是很好。」 「嗯,」藍沐棋不以為意地點點頭,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後說︰「陪我去上廁所。」 「……」藍沐薰表情一言難盡,「我找羅方亭陪你吧!你們兩o結伴上廁所不是比較好?」 「有信任的a能陪干嘛找o?到時真遇上麻煩,兩o一起倒更慘!」藍沐棋駁回弟弟的建議,一手勾著人往廁所走去。 護送自家哥哥到了男o廁,藍沐薰靠在離廁所不遠處的走廊牆邊玩手機等人出來。 「秦橋煜過來了。」然煜在腦子里提醒他。 「哦,來就來。」藍沐薰頭也沒抬,像是完全不在意這人似的繼續玩游戲。 ** 秦橋煜先應付完自己那群酒肉朋友後便繞過去藍沐薰他們那里,想主動找對方道歉。 畢竟對方差點因為誤會挨了自己的揍,他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也是有良心的,事後想了又想,認為這幾天寢食難安都是因為良心不安(吧)。 只是當時忘了留對方的資訊,後來有心想道歉也不知從哪找人,只得冀望對方還願意來店里光顧了。 在他日思夜盼下,幸好沒幾天就把人給盼來了。 就是稍微有點不巧,對方和自己那群朋友們前後腳進門,搞得他有點心梗,深怕只要某一方不高興就會起來。 他從監視器畫面看到對方和一名友人結伴同行,看方向是往omega廁所去的。 原本他以為那個o是對方的伴侶,不過仔細一瞧才發現是自己認識的人當初幫店里裝潢設計的那名omega設計師藍先生。 藍設計師曾表明過自己是單身,所以不會是那位alpha的伴侶,得到此一推論結果的秦橋煜都沒發現自己有些陰的心情為此而明媚起來。 在夢里兩人崦斂磺澹 質道錛餃聳保 厙澎戲 腫約焊久話旆 衙尉澈拖質搗摯  胝嬲慕 抖苑健ぇ齟Е苑健 雖然不明白是什麼引起了他的興趣,可是他不想錯過。 心里有另一個聲音告訴他︰這個alpha很重要,不可以讓他離開! 思及此,他加快步伐往對方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到藍沐薰身邊,秦橋煜態度擺得相當誠懇,語氣溫和輕緩並帶著十分歉意道︰「上次真是抱歉,沒分清楚青紅皂白就對你出手。」 這份誠懇沒有作假,他更希望能洗刷掉自己在對方心里的負面印象。 藍沐薰聞聲把手機收回口袋,瞥了對方一眼後不咸不淡地回道︰「沒事,反正你也沒揍成,而且那時情況特殊,為了保護朋友,你那樣的行為也無可厚非。」 他原本想裝得乓壞恪お渦砸壞恪 迅鬩壞悖 苑揭恢幟愀 什黃鸕陌驢湍Q 可是當對方加快腳步朝自己走過來時,他又狠不下心刁難了。 沒見到面時都能裝做不在意,見了面他就想起腦子的然煜,還有在前兩個世界和碎片相處的點點滴滴。 雖然心里有怨氣,不過不應該在這時候報汀 好歹也得讓對方知道自己錯在哪里,心甘情願接受來自他愛的鐵拳才行! 「我叫秦橋煜,是“卡皮檸檬”的老,為了表示我真誠的歉意,以後你單獨來這里消費都免單,你的朋友來一律七折,不限分店,也沒有期限,希望這份誠意你願意收下。」他說完便從胸前口袋掏出一張設計精巧的特殊vip卡遞了過去。 藍沐薰挑眉,睨著對方輕笑了一下,伸手接過那張閃著黑金的卡片前後翻看。 秦橋煜看他的表情似乎挺喜歡這張卡,莫名地松了口氣,帶著笑意主動介紹道︰「這張卡是卡皮檸檬的創始卡,僅此一張,和現在店里用的vip卡是完全不同的。當初開店時我就想著拿來送給特別的客人當免單卡,所以從營業的第一天我就一直帶著,直到這一刻才找到它的有緣人。」 「這樣啊……」藍沐薰听他說完這卡的來v後滿意地點點頭,在簽名欄簽上自己名字便收進口袋里,頗為愉悅地回應︰「秦老有這份心意我當然是非常願意接受的,我叫藍沐薰。」 他“禮尚往來”,拿了張自己公司的名片,在名字下方寫上私人手機號碼後遞給對方。 秦橋煜有些訝異,看著名片上的名字好奇問道︰「你叫藍沐薰?那藍設計師是你的……」 「我是他哥。」藍沐棋上完廁所出來就見到那個眼神不好的秦老正在和弟弟說話,主動走過去打招呼。 「好久不見,秦老。」 「藍先生,好久不見。」 兩人只不過曾是甲乙方的關S,簡單地寒喧完就沒話說了,藍沐薰都替他們擂巍 「秦老來為上次的事跟我道歉。」藍沐薰搶救冷場。 「哦,應該的。」藍哥哥高貴冷艷毫不留情地劃下句點。 藍沐薰︰…… 「我怎麼覺得我哥對秦橋煜有敵意,怎麼回事?」他問然煜。 「不知道啊!是因為他差點揍了你嗎?其實你哥是個弟控?」然煜也有這種感覺。 「應該不是,有機會我再問問看好了。」藍沐薰迷茫地看著他哥的側臉。 「真的很抱歉,因為我的動而讓令弟在敝店有了不好的消費經驗。」秦橋煜不曉得為何對上這位藍設計師就莫名發怵,再次賠罪。 「你們店里的危機處理能力太差了,上次是omega,下次如果是alpha呢?」藍沐棋就事論事道︰「級別愈高的a和o造成的影響就會愈大,如果是像我弟這樣的頂a失控發狂,你以為給他一記右勾拳就能制伏嗎?」 秦橋煜虛心接受指責,端正且恭敬地回答︰「上次的事件給了我很大的教訓,雖然開業前已經模擬過處理各種危機的sop,但很明顯模擬事件和現實突發的緊急程度是完全不同的。這幾天我有找幾名業界的危機處理專家進行開會討論,保證一定會有更完善的應對方式,當然,我們會以盡力避免此類狀況再次發生為優先。」 藍沐棋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對方態度是擺出來了,說坦白點應對進退都沒問題,但不知為啥他總想防著對方…… 一定是這位秦老盯著他弟的眼神不太對勁,才會讓他跟著神經兮兮的! 「你等等還喝嗎?我想先回去了,頭有點暈。」藍沐棋覺得繼續在這里待下去有點危險,轉頭看著弟弟問道。 「不喝了,我去跟蔣適恩他們說一聲,我們一起走。」藍沐薰搖頭,雖然覺得自家哥哥精神還挺好的,不過哥哥說啥就是啥吧! 「嗯,那我們先告辭了,秦老。」藍沐棋說完,連讓人點頭的機會都不給,拉著弟弟快步離開。 待他們和朋友說完走到店門口時,秦橋煜又站在那兒了。 秦橋煜(一臉殷勤)︰「藍先生,你們剛剛都有小酌幾杯現在不宜開車,請問是要找代駕還是叫車?」 藍家兄弟(一臉麻木)︰「……」 兩人內心os↓ 藍沐棋︰這男人也太不會掩飾了,為了接近我弟弟連這事都要親自下海嗎? 藍沐薰︰老攻怎麼在哥哥面前這麼卑微啊?莫非看上了我哥哥? 然煜正在心里暗罵自己分靈又慫又愛開屏,罵到一半听到藍沐薰的心聲後立刻否認道︰「不可能,你看不出來他是怕你哥嗎?」 藍沐薰不解︰「為什麼要怕?他們又沒過節。」 一個e會怕o?怎麼可能? e沒天敵,怎麼會怕任何人? 「秦橋煜對你的興趣太明顯,知道你哥防他,下意識不敢輕易得罪。」 「這麼慫?」 「不慫不行啊!蔣適恩他們就算了,你哥可不是省油的燈,總得想辦法留個好印象。」 「不是,他搞不清我哥為什麼防他,這樣傻傻地貼上來只會讓我哥印象更差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他本來追人手段就差,在容器持續降智下現在更糟了啊!」然煜自己也有點看不下去了,「你要嘛救他脫離苦海,不然就把他壓進苦海里淹死吧!」 藍沐薰︰…… ** 最後,他們選擇找代駕,但來接他們的卻是余青韶。 藍沐薰見到對方出現的時候一臉問號。 而且還親眼看到他哥一秒出演嬌弱小白花,從頭有點暈變頭好暈。 「我哥這不是醉酒的暈,是暈船的暈。」藍沐薰在腦子里吐槽道。 「好歹這船不會讓他白暈,就是不知道要多久才會穩定下來。」然煜笑笑。 不過就算小白花“暈到不行”,還是非常有節操地不往人家身上撲,只是秀眉微蹙地靠在弟弟肩頭,堅強地說回家就沒事了。 待余青韶說明自己為什麼會過來時,他才知道原來他哥趁在上廁所的時候給人家余秘書“不小心”發了訊息,內容大意是和弟弟他們出來喝酒不小心喝多了,想先回去但又不想破壞弟弟們的興致,問對方方不方便過來接他? 待余秘書回訊息說可以時,他哥才表示“哎呀我怎麼點錯人了呢?” 接著急忙打電話給對方,說自己剛要發的是另一個omega朋友,結果通訊錄那按太快去點到余秘書的名字,訊息就發錯了。 余秘書當然是說沒關S,反正現在也沒事,去接他也不到半小時的事,約好時間就出門了。 藍沐薰︰……原來我也是哥哥play的一環。 得知前因後果的藍沐薰有心讓他哥和余秘書獨處,正想開口說改變主意想留下來和朋友們玩時卻被他哥給攔下。 「你,跟我回家。」藍沐棋揪著弟弟不放。 「確定?」藍沐薰狐疑道。 「確定。」藍沐棋低聲說︰「別跟那個秦老走太近,我懷疑他對你有興趣。」 「哥,對自己有點信心,把“懷疑”二字去掉。」藍沐薰笑得有點賊,「你弟那麼優秀,有人喜歡也不奇怪。我看他人也不壞,交個朋友還行吧?」 「哦,原來你喜歡這型的?」藍沐棋裝做一臉憂心,同情地看著弟弟︰「我的弟,你眼神也不好。」 其實藍沐薰向來不羞于表達自己對人事物的喜愛,但被哥哥這麼一揶揄,他臉皮還是忍不住臊了臊。 兩兄弟還在嘀嘀咕咕,余青韶不敢貿然催促,秦橋煜則在心里盤算著要怎麼更進一步認識藍沐薰? 藍沐棋對他的敵意他感覺得到,而他也明白這兩兄弟感情很好,弟弟看哥哥對自己的態度如此,自然也不會對自己有太多好感。 還是得另外找機會才行。 他左手插在褲子口袋里,大姆指輕輕摩娑著剛剛對方給他的名片,心想如果找個藉口去公司找人應該可以吧? 那間公司離他家還挺近的。 秦橋煜的如意算盤霹啪啦作響中…… 「橋煜!原來你在這里。」艾希倫和莫金帶著他們另外兩個朋友走了過來,「你站在這干嘛?在包廂等你玩牌等不到人。」 藍沐薰見到老攻的好心情down到谷底。 秦橋煜寒毛一豎,那心虛的感覺又來了,連著瞟了藍沐薰好幾眼,恨不得把這群破壞氣氛的友人給塞回包廂去。 在艾希倫走近前,他不著痕地往藍沐薰那里靠過去,但後者卻非常明顯地閃開了。 秦橋煜︰…… 有點生氣又不敢生氣! 不吉利的o來了! 藍沐棋不暈了,這o比那個眼神不好的 鋦O眨 桓齟砩淼蒼詰艿萇砬埃 幌肴枚苑僥苤苯詠喲Д降艿塴 余青韶覺得好笑,看到現在,他是不知道他們這對兄弟到底在酒吧里發生了什麼?但看藍沐棋防這位omega的樣子,多少猜到那人得罪了他弟,所以哥哥不高興了。 「走了。」藍沐棋拍拍弟弟的肩,讓他別搭理對方後直走到余青韶身邊。 余青韶先低頭看看藍沐棋的臉色,關心對方的身體狀況,而後才轉頭看向藍沐薰,卻見後者與那位秦老正“深情對視”。 「橋煜,你還來玩嗎?」艾希倫走過去輕輕扯了下對方的衣袖。 「希倫,橋煜又不是只有我們一組客人,他也有別人要招待。」莫金知道秦橋煜對這alpha有興趣,做為好兄弟當然得推一把,便在艾希倫繼續破壞氣氛前想把人拉開。 然而架不住其他兩個不知情的友人以為艾希倫喜歡秦橋煜,在一旁瞎起嚷嚷著︰「希倫一直在等你,送完客也該過來了吧?他听到你今天會來店里才特地來玩的……」 「你們先回包廂,我待會就過去。」秦橋煜頭皮發麻的把自己衣袖扯回來,無用功地低頭假裝整理了下,用眼神拚命暗示莫金快把這些人帶走,他感覺眼前的情勢有點不妙。 藍沐薰冷眼看著自家老攻被人扯衣袖撒嬌,怒氣騰騰地涌上來。 雖然老攻碎片還沒覺醒! 雖然老攻只是因為自己來晚了所以被容器搶先! 雖然他也想學影集或故事里那種因為被心上人傷害,帶著傷心欲絕的痛苦神情黯然退場,然後讓對方事後想起追悔莫及…… 可是他果然還是無法忍受啊! 憑什麼是他要退場離開? 憑什麼他得默默忍受? 他,藍沐薰,頂級alpha為什麼要受這種委屈啊? 就為了個外來種嗎? 不、可、能! 思及此,藍沐薰除了怒氣,連志氣也跟著蹭蹭蹭地出來了! 秦橋煜被對方那忿忿不平的眼神一瞪背脊發涼。 不是,為什麼我冷汗直流? 我又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一副要亂拳打死我的表情? 啊,不過……是不是有什麼我很喜歡的味道飄出來了? 有點興奮怎麼回事? 明明弟弟也是貼了阻隔貼的,但藍沐棋卻在此時聞到自己弟弟信息素的味道隱約竄了出來,這是真的動怒了。 他連忙提醒對方︰「阿薰,控制一點。」 藍沐薰忘了自己也可能處處飄香,自己的體質強悍,太激動的話阻隔貼可能也防不了。 他隨即a下雙眸,深呼吸幾次後將情緒緩和,無比客氣地對著余青韶說︰「余大哥,不好意思麻煩你先送我哥回家,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好,你注意安全。」 「阿薰,有事別在人家店里鬧,找個不會影響到其他人的地方,知不知道?」 「哥,你放心,我有分寸。」 等余青韶扶著他那位重回“嬌弱”的大哥離開後,藍沐薰的注意力也回到眼前的戰場上。 他才不管他老攻被降智成怎麼樣,不能動之以情就動之以手,再不然腳也行,用揍的都要把他揍到神力覺醒! 然煜os︰完了完了,要被加倍奉還了! ======= ★上一章更新完後我就感冒發燒了,過了一總算好了點,只不過頭還是時不時犯暈φ(▔▔) 第四十章 有救! 現場又恢土私┌值木置妗 藍沐薰靜靜地盯著秦橋煜不發一語,礙于頂a散發出來的氣勢,周圍一陣靜默,沒人敢在這時主動開口。 坐在吧台前的蔣適恩他們發現了店門那的異狀,燈光昏暗的環境下他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自己的好兄弟孤立無援地站在那,再怎麼樣都要前去漲漲氣勢才行。 「GGG,發生什麼事了啊?」蔣適恩擠開莫金那幾個人,湊到藍沐薰旁邊搭著對方的肩問︰「兄弟,遇到什麼困難了?」 「沒事,只是我有點事想找秦老聊聊而已。」藍沐薰收回視線,轉頭對好友笑著說︰「幾歲的人了成天想湊熱鬧?保護好咱們的人就好。」 「那有什麼問題啊?還有我呢!」甦愉走了過來,漂亮姣好的臉蛋上熳乓荒ㄕ叛錈鼢鵲男θ蕁 她是他們這群人里的女中豪杰,真要動手不會輸其他的alpha男性。 從學生時代開始,他們幾人志同道合相處愉快,于是便以藍沐薰為首聚成了一個小團體。 這一群好友里abo都有,甦愉和藍沐薰是有事打頭陣的,蔣適恩和蔣銘恩這對雙胞胎,還有李紫都是beta,在某些突的場合不會受信息素影響,可以隨時支援輸贏。 羅方亭是唯一的omega,不過他也不是那種嬌滴滴的o,相反地他相當活潑,還是個腦子靈活的資優生,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我啊,比武力比不過你們這些ab,那就只好靠腦力補足啦!」 這會兒他們見到藍沐薰和蔣適恩像是遇到了麻煩,二話不說的也過去助陣。 藍沐薰腦子里閃過了原身高中時和他們這幾個人在市立圖書館後面巷子跟外校學生打群架的畫面,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們夠了,真的沒事,都圍過來是要砸店啊?別嚇到其他人了,先去玩你們的吧!」他揮揮手,要人都先散了。 艾希倫對這群人很感冒,甚至打從心里生厭惡,尤其是對藍沐薰。 「你找橋煜要談什麼事?這麼大陣仗圍過來,可不像要好好談事情的態度。」他怒瞪著對方,語氣不善的質問。 藍沐薰氣笑了,怕自己好朋友跟著被這 鎘跋歟 敝弊叩槳 B酌媲埃 滄Σ淥絲此氖酉擼 癰 儐碌潰骸改閌喬厙澎系氖裁慈耍磕愎 乙 凳裁矗俊 接著,他轉頭看向秦橋煜,帶著不達眼底的笑意問︰「他是你伴侶還是監護人?連別人要跟你說什麼都要管?」 「不,他只是我的朋友而已。」秦橋煜莫名地起了求生欲,簡單扼要地解釋。 艾希倫聞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很受傷似地看著秦橋煜,滿臉哀怨。 秦橋煜頭皮發麻,心想這人干嘛用這種表情看他? 今天一個兩個都怎麼回事啊?表情這麼豐富! 他們兩個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為什麼要一副看渣男的眼神看他? 之前不是都很正常嗎?為什麼這節骨眼要演戲,演給誰看? 他招誰惹誰了?為什麼老天爺要這樣折磨他? 秦橋煜簡直想當場唱一首“我問天”。 藍沐薰無視那位戴上痛苦面具的秦老,點點頭應了一聲表示對回答還算滿意,接著語氣無比溫柔地向周圍的人解釋︰「我朋友只是擔心我被欺負才圍過來而已,他們沒有惡意。」 在場人︰你一個頂a要被誰欺負?你倒是說說。 「藍沐薰,你不要太過份!」艾希倫走到秦橋煜身邊,氣勢凌人指責道︰「上回的事我們也給你道歉了,一切都是場意外,如果你真的氣還沒消著我來,別找橋煜麻煩!」 「哦?」藍沐薰嗤笑一聲,跟著走到他們兩人面前,挑眉看向艾希倫,語氣涼涼地說︰「秦橋煜到剛剛才知道我的名字,而你卻知道我叫藍沐薰,你調查過我?看不出來你對我這麼感興趣。」 艾希倫語塞,有些驚懼地後退了一步,連忙解釋︰「誰對你感興趣了?你以為你誰啊?我沒調查你,主要是知道藍沐棋這個人罷了。大家都知道他有個弟弟叫藍沐薰,剛才他離開前叫你阿薰,就可以確定是你了!」 「哦,是這樣。」藍沐薰不以為然地挑了下眉,把視線重新放回秦橋煜臉上。 「那麼,如果跟你說我的確是氣還沒消想找你談談,請問秦老現在有空嗎?」藍沐薰直勾勾地盯著秦橋煜的雙眼,明晃晃地透露出“你敢拒絕就準備完蛋”的意思。 「可以,可是……剛剛……」秦橋煜緊張地擦絲諭倌  砬櫬歐呀獾}趕蚶躲遛溝目詿 饉際恰澳愀詹皇鞘樟四欽ip創始卡了嗎?” 「我現在因為另一件事生氣了,可以嗎?」藍沐薰“非常有禮貌地”再次詢問。 「可以。」秦橋煜這下知道如果再不趕快同意,對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就要耽誤秦老一點時間了,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吧!」藍沐薰說完便直接轉身,用右手對秦橋煜比了個“請”的動作,一邊用眼神暗示蔣適恩他們可以自個兒玩去了。 蔣適恩等人收到訊號也不廢話,幾人勾肩搭背地又往吧台走去,準備繼續和那位新來的調酒師聊天。 還真別說,這新來的女beta調酒師真的很會調,講話也風趣,剛剛一群人都被她給逗笑了。 重點是她之前待的是俱樂部的酒吧,常常會听到不少名人八卦,因此在講述前一份工作時的所見所聞都讓他們听得津津有味。 他們當然不知道藍沐薰死盯著秦老的用意何在,不過當對方開始刻意擺出那種囂張跋扈的模樣就知道有貓膩。 總的來說,藍沐薰是個小少爺,當然也有少爺脾氣,不過很少刁難人,很多時候都是彬彬有禮的,唯有幾次真的心情不爽或是想恐嚇一些不長眼的王八蛋才會故意擺出那種威壓的姿態。 現在他們知道藍沐薰極度排斥秦老的那個omega朋友,自然也不會去靠近他,連個眼神也沒給過。 他們打算在店里等藍沐薰和秦老談完再一起走,免得好友中間被暗算求助無門。 艾希倫見秦橋煜要帶藍沐薰往辦公室的方向走,氣急敗壞對著他們的背影喊道︰「橋煜!你不用理他,他這人就愛仗勢欺人!」 「希倫,這是橋煜的店,客人有問題要找橋煜談也很正常啊!」莫金無奈地抹了把臉,心想以前還覺得艾希倫挺可愛討喜的,怎麼現在忽然白目起來了,一點也不會看場合收a? 沒看藍沐薰根本不屑理他嗎? 而秦橋煜剛剛才說他們是朋友,自然不能因為這樣就當給他冷臉。 人家顧著你的面子,結果你還得寸進尺在那嚷嚷,是不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了,艾希倫。 莫金怕艾希倫不死心,口氣嚴厲地警告他︰「希倫,橋煜雖然平時很好說話,但你惹怒了他一樣沒好下場。你想想以前他在學校把人揍進醫院的事,他真動怒時有多狠你不知道嗎?」 艾希倫听完對方的話才停下要跟過去的動作,不甘心地咬咬下唇,也不听朋友的話回包廂去,就隨意找了個卡座坐著,看那兩個男人要聊多久! 莫金他們怕艾希倫一時腦抽惹事,只好去退了包廂,大家圍在卡座一邊聊天一邊盯場。 ** 秦橋煜則帶著藍沐薰到自己的辦公室。 開門、開燈、關門、鎖門,又加開了一個空氣過濾系統,接著把莫金丟在他沙發上的外套撿起來煸諉排緣鬧繃 錄萇希 啡匣肪趁揮刑 嗦也湃美躲遛溝繳撤 親擰 藍沐薰也不客氣,俐落地脫下自己的外套,把它丟在剛剛莫金那件外套放的位子,一屁股坐下後就慵懶地靠著椅背,把口罩拿下來收好,一臉玩味地看著走到小冰箱拿冷飲的秦橋煜。 辦公室的小冰箱只放了冰塊、幾樣小甜點和幾瓶進口啤酒。 秦橋煜彎身看著里面好半晌,最後用冰箱上的托盤端了兩瓶啤酒和兩份提拉米甦。 當他單手端著托盤轉頭時,看到藍沐薰有別于在外場那種凌厲又咄咄逼人的神情,此刻的態度是非常放松芤獾摹 那個人正專注地看著他,嘴角微揚,心情一看就是很好的樣子。 見對方神態如此,他也不自覺地放松下來,心想︰幸好沒生氣了。 還有,拿下口罩後的模樣果然和在他夢里一樣吸引人。 不知為何,他很喜歡這張臉,很喜歡對方這樣看著他。 秦橋煜望著藍沐薰的眼神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他把托盤放到桌子上,坐到藍沐薰對面,把啤酒和點心分別放在兩人面前。 「怎麼?是不是覺得我對你朋友的態度太囂張?」藍沐薰拿起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口,帶著笑,語氣漫不經心。 「沒有。」秦橋煜輕笑一聲,搖搖頭,心想︰我挺喜歡你這樣,帶感! 那輕佻還帶點小傲慢的模樣讓他心癢癢,為了按捺動,他自己也忍不住灌了一口酒。 不過下一秒他又覺得自己回答這麼短太敷衍,立刻補充道︰「他個性就那樣,最多在旁邊喊個幾聲,也不敢真的出手。」 藍沐薰︰「你挺解他。」 秦橋煜︰「大學四年,多少還是解的。」 藍沐薰︰「他喜歡你,那你喜歡他嗎?」 秦橋煜眉頭皺了起來,有些不解地看著對方。 難道這個人說的“有話要談”就是談論他跟艾希倫的事嗎? 可他一點也不想兩人的話題圍著一個不相干的人轉,哪怕是真的談生氣的事、賠償的事都無所謂,就是不要談論艾希倫。 他臉色垮了下來,用叉子切了一小塊蛋糕放進嘴里。 「干嘛擺那個臉?我說錯話了?」藍沐薰笑道。 「你是要跟我聊他嗎?你對他有興趣?」秦橋煜有點不爽地把酒瓶放在桌上,眼神定定地看著藍沐薰,表情冷厲。 「我對他有興趣干嘛約你聊天,你傻子啊?」藍沐薰笑著輕晃了下酒瓶。 「那你老問他干嘛?」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什麼意思?」 「如果你喜歡他,他就是我情敵;如果你不喜歡他,那他對我而言就是個路人甲。」藍沐薰歪頭想了想,滿臉不以為意道︰「不過不管是哪種,都不足為懼就是了。」 秦橋煜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幾句的意思,只是看著藍沐薰愣神。 ** 見對方眼神放空,藍沐薰在腦子里問然煜︰「不會吧?這樣就傻了?」 然煜麻木道︰「可能幸福來得太突然,所以嚇傻了。」 「那可真是幸好,這碎片傻歸傻,但對我還有興趣,有救!」 「別小看碎片和你的吸引力,雖然他被容器影響了,但只要你願意主動接近他,給他一點機會和時間都拉得回來的。」 藍沐薰促狹道︰「難怪,前幾天我在家兄友弟恭時你那麼蔫,是不是怕我不想理他?」 然煜沉吟了一會兒,承認︰「多少有一點,但更怕的是你不開心,畢竟我還無法得知他那邊的狀況,也只能在你踫見他時從他的反應來猜測好壞。如果你真的不想見他我也不會逼你,只不過策略就得改一下,我還是會找時間跟你商量的。」 「行吧行吧!誰教我吃軟不吃硬又那麼愛你,你老這麼好聲好氣的順著我,我也不好意思太任性了。」 「我也愛你,所以你任性一點沒事。」然煜笑笑。 藍沐薰和然煜對話完,把酒瓶往桌上一擱,“ ”地一聲把發愣的秦橋煜神魂招了回來。 秦橋煜嚇了一跳,消化完對方的話之後,現在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才好。 「我就只是找你說這事而已,得到想要的答案就好了。」藍沐薰心情頗好地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穿好,戴上口罩準備離開。 「要走了?」秦橋煜有些緊張地跟著站了起來,心里嘀咕著這人還真的只是來要個答案而已啊? 他還以為接下來還會有其他動作咧! 失望。 「我朋友還在外面等我一起回家,在這待太久他們不放心。」藍沐薰說。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讓他們先走,我再送你回去。」秦橋煜不太甘心放人。 「不用了,你朋友也都還在這。」藍沐薰笑了一下,「雖然我不在乎他們怎麼看我,但我不想讓你難做人,有機會我們能專心獨處再聊吧!」 「等等!」 看藍沐薰說完轉身就要往門口走去,秦橋煜想也沒想,一個箭步上前擋住去路。 藍沐薰疑惑地看著他。 「你可能誤會了。」秦橋煜看著藍沐薰認真道︰「我想做什麼、要做什麼都是我自己決定的。雖然他們是我的朋友,但也不代表能任意左右我的行為思想,所以並沒有你說的“讓我難做人”這種情況。」 「哦,知道了。」藍沐薰點頭表示理解,伸出右手擺了擺,示意對方讓路。 他想︰能容忍艾希倫那種人四年也挺奇葩的,誰知道現在那麼硬氣,出門見了人會不會又軟下來呢? 秦橋煜巍然不動,有些賭氣地瞪著藍沐薰。 藍沐薰不明所以,不理解他怎麼還鬧起脾氣來了? 「你欠揍?」他問。 「那你揍吧!」秦橋煜說。 藍沐薰︰…… 這人還有m傾向? 「你的道歉我都接受了,這會兒還討揍干嘛?」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解氣,一定還有不高興的理由。」 「你哪來的自信確定我還不解氣?我沒生氣你還硬要惹到我生氣就對了?」 藍沐薰是真的有點上火了。 他一直記得艾希倫還在外面,想到等等他們倆分道揚後那 錕隙ㄓ只岵杴厙澎暇筒凰  圓畔胊緄慊厝И腿混仙塘慷圓摺 結果呢? 倒是這男人開始胡搞蠻纏,雖然他的確是猜對了,自己是還不解氣。 但又想到目前兩人還一點關S都沒有,對方卻可以注意到自己的心情,上來的脾氣又壓下去了。 藍沐薰在心里罵自己沒出息! 而然煜只是苦笑地嘆了聲氣。 (算了算了!)他無奈地輕嘆一聲,都第三個世界了,好歹是三世夫夫就別計較那麼多吧! 想通了以後,藍沐薰起眼楮,奸詐地對秦橋煜勾勾手指,讓對方靠近一點。 秦橋煜滿臉問號地湊近。 藍沐薰拉下口罩,勾著對方後腦勺把人猛地拉近,狠狠地親了上去。 兩人柔軟的唇瓣踫觸的那瞬間,立刻像是有細小的電流通過,電得兩人從頭皮麻到了尾椎。 猶如磁鐵相吸,這樣的吻一旦開始便難分難巍 秦橋煜環住對方的腰讓對方緊貼著自己,把吻變得更深,甚至有些忘我地發出了屬于e的氣息。 藍沐薰被吻得有些腿軟,但仍堅守著頂a的尊嚴,雙手搭著對方的肩,帶點不服輸的倔強回吻著。 兩人你來我往,有兩股芬芳不知是從兩人唇齒間,還是在熱情擁吻逐漸升高的體溫下慢慢散發出來…… 秦橋煜摟著藍沐薰腳步前移,後者向後踉了一下,背部便順勢抵在辦公室門板上。 懷中的人無路可退,秦橋煜把對方禁著,舌頭毫不客氣地探入翻攪,舔舐著那美妙迷人的味道。 他心里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原來這人應該本就屬于他,不僅第一眼就心動,甚至有他最喜愛最迷戀的香味-檸檬草。 第四十一章 信息素簡直像春藥又像毒品 溢出的檸檬草香讓秦橋煜愈吻愈痴迷,他撩起了藍沐薰的衣把手伸進去,溫柔細地摩娑著對方緊實光滑的腰部。 掌心貪戀地在那里流連一陣子後又慢慢地向後挪,指腹由下而上輕滑過對方流暢的脊線,像是一塊絲綢,觸感極佳,令人愛不釋手。 而他另一手卻是悄悄地摸向對方頸部,趁其不備地把阻隔貼給輕輕撕了下來。 噴發而出的濃郁香氣讓他的情欲直接涌上,更加熱烈地吸吮著對方的唇舌,兩人貼合的唇瓣處發出了臉紅心跳的水K聲和急促的喘息聲。 藍沐薰被對方發散出的味道弄得迷迷糊糊,彷紛 讜貧耍 髏韝芯踝約渮瞧 諾娜從趾ε巒倫梗 壞媒艚艄醋《苑秸業閭ス蹈小 感受到對方掌心傳來那火熱的溫度,先是腰間再蔓延到背部,灼燙得他不自覺地呻吟。 他聞到在高山里清新的草木香,又從對方的嘴里舔舐到了酸酸甜甜的柑橘味,空氣里還混著自己的檸檬草信息素。 這有些微涼的氣息如夏日山林里的清風拂過,若有似無的果香和檸檬草香交織成了輕松歡快的愛之樂曲,在他們身邊圍繞著久久不散。 背部的每一急磺崆崛嗄笞牛 躲遛貢慌 檬娣 酉賂勾芷穡 鞫 獻哦苑僥ヴ洹 秦橋煜意亂情迷,吻著吻著便沿著他的下吻去,本能地側頭把唇部移到了對方後頸,想更直接地接觸香氣的源頭。 他微微伸出舌尖輕舔著那誘惑他耦R的腺體,藍沐薰頓覺頸部濕涼微癢,禁不住縮了縮。 就在對方還想有進一步的動作時,藍沐薰神志忽然恢頹迕鰨 醋﹝本鋇氖種苯酉蟶希 親《苑膠竽園涯強畔臚狄 娜爍   「干什麼?」他帶著警惕,眼神凌厲地瞪著秦橋煜。 對方還沉醉在那極為搭調的味道里,有些迷離地看著他,啞聲老實道︰「想咬你。」 「不準。」藍沐薰放開那顆腦袋,把人往後推開一步,整理服裝儀容摸到自己的後頸時,才發覺阻隔貼不知何時被這 鋦鄧毫耍 難怪味道那麼重!流氓啊! 他態度嚴肅地盯著那位還有點不太安分的人,一語道破︰「你果然不是beta。」 「對,我不是beta,我是e。」秦橋煜的情欲還收不太回來,帶著侵略性的氣息還不蔚匕諏餃酥 ⑶ 恢卸狹擻釧輝茫 絲趟禱笆庇鍥泊閭糶疲骸岡趺矗 鋁寺穡俊 藍沐薰愣了會兒,看這人一副到嘴的肉被搶走一樣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不怕。」他理了理衣領,不著痕地又聞了下繞在兩人間的餘味。 真香! 「那為什麼推開我?」秦橋煜皺眉不解。 「我們才第一天正式認識對方,一下子就要進展到那一步也太快了點。」 「剛剛先主動的人是你。」 「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主動親你,但那不代表就可以繼續下去做其他事。」藍沐薰意有所指地往旁邊看了一眼,接著道︰「再說,真要做的話,這個地方合適嗎?就算我們不在乎好了,時間也不允許。」 秦橋煜冷靜下來後也覺得自己太動,摸摸鼻子不敢接話。 藍沐薰重新貼上阻隔貼,然後抬手把牆上的空氣過濾系統風量開到最大,讓兩人的味道徹底散去後重新戴上口罩, 「我先走了,再聯絡吧!」他轉身握住門把時又想到什麼,回頭叮秦橋煜︰「給你一個良心的建議,如果覺得艾希倫不對勁就離他遠點。還有,我也可以老實跟你說,我對你其他朋友都沒意見,唯獨對他,我絕對不會客氣。」 秦橋煜不太明白藍沐薰對艾希倫的敵意從何而來,看對方說這些話的語氣又不像吃醋,反而認真的像是警告。 他滿腹疑問,但現在不是個問話的好時機,只是點頭表示明白。 藍沐薰見他頭點得猶豫,回給他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之後便走出辦公室。 ** 回到家,藍沐薰見到他那美人哥哥已經洗好澡,頂著半濕的頭發,穿著睡袍自己一個人坐在客廳看電視吃水果。 他先是狐疑地回頭看看玄關的鞋櫃,再引頸張望了客廳四周。 嗯,沒錯,家里確實沒有其他客人存在的痕。 「客氣啥?自己家,進來坐啊!」藍沐棋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弟弟。 「沒事,我以為余秘書在。」藍沐薰換好室內拖鞋,走到哥哥身邊坐下,拿起果盤里的一粒櫻桃放進嘴里。 「人家老實人,送我到門口就先回家啦!」藍沐棋白了弟弟一眼,「就算他在這,這也是你家,站那鬼鬼祟祟的成何體統?」 他說完,忽然皺起眉頭往藍沐薰身上靠近,鼻頭在對方腦袋瓜和脖子附近嗅了嗅。 藍沐薰因為怕帶陌生人的味道回家會讓家人不舒服,所以確定沒啥味兒了才敢進門。 現在他哥這麼一個舉動便讓他作賊心虛,有點害怕啊! 這麼說有點不太禮貌,但他沒想到他哥是個狗鼻子! 雖然心虛想躲,但他隨即想到大家都成年人了,就算真在外面有一夜情也沒什麼。 更何況他確實把味道散得差不多了,剛在車上時甦愉和羅方亭這一a一o都沒聞到什麼,是他哥鼻子靈,他也沒辦法。 不過想是這樣想,被抓包還是挺令他害臊的就是。 藍沐棋聞得差多不了,又伸手翻開的他衣領,見他腺體那兒沒有被咬的痕才放下心來。 「秦老?」他問。 「是他。」藍沐薰趁他哥坐回原位時連忙把衣領拉好,有些不服氣地反問︰「緊張什麼呢?我是那麼隨便的男人嗎?」 藍沐棋但笑不語。 藍沐薰被他哥笑得渾身發毛,繼續逞強問道︰「而且,你怎麼那麼肯定會是我被咬,不是我咬他?」 「這個啊?簡單啊!」藍沐棋秀眉微挑,福爾摩斯上身般的解釋︰「你身上有你的檸檬草香,還有另一股不屬于你的味道。你當然不是隨便的男人,所以對象只可能是秦老;而他本人曾說過自己是基因趨近于a的b+生,然而beta就是beta,b+也是beta,不可能有信息素的味道嘛!」 接著,他笑著輕輕拍了拍他弟的臉頰,一副“你太嫩了”的表情續道︰「那麼他就如我所猜的是e。既然他是e,除非某些私人因素,否則以e不輸給a的體質,他會很自然地當進攻的那一方。」 行!猜得有理有據,藍沐薰服氣! 「不過他味道還挺特別的,是不是有兩種?」藍沐棋問。 藍沐薰回想了一下,當時他暈呼呼的,只覺得那香味很好聞,令他發懵全身發軟,也不確定到底是哪種味道,只得含含糊糊地回答︰「好像是吧? 「沒出息!這樣就暈頭轉向了?」藍沐棋一臉恨鐵不成鋼。 藍沐薰被哥哥戳腦袋也不敢反抗,坦白說他頭一次直面所謂“信息素”的力量。 剛才回家的路上然煜告訴他,他之所以反應會那麼大是因為兩人信息素匹配度高才會如此;如果匹配度低,基本上不會迷成這樣,甚至以他的體質是能完全不被影響的。 匹配度高的信息素簡直像春藥又像毒品,一旦吸入就會上,雖然說他把味道散了,但秦橋煜的信息素卻好像依然若有似無地纏繞著他,那餘韻還在撩撥他的心神,閉上眼都會有一種對方還攬著自己的幻覺。 真可怕,這該死的abo世界! 想到差點被咬的那時刻,他有些心驚地想︰幸好後來扛住了。 果然腺體是非常敏感的地方。 或許是alpha的關S,畢竟alpha一般來說並不是被咬的那方,因此被觸踫到腺體的那瞬間會以為自己要被攻擊了,危機感油然而生,便會在短時間內恢屠碇牽 ;テ約骸 只怪當時手腳還在發軟,要不然就可以藉機給秦橋煜一拳,太可惜了! 思及此,他想到另一個好奇已久的問題,轉頭問他哥︰「余秘書知道你的信息素是什麼味道嗎?」 「不知道,除了家人外沒人聞過我的信息素,我也不是那麼隨便的omega,我很保護自己的!」藍沐棋驕傲地說。 有血緣關S的親人並不會被彼此的信息素影響,尤其是直系親屬,最多像聞到香水味一般,只會覺得有濃有淡,好聞不好聞而已。 「那你沒試過……哎唷!」藍沐薰話還沒說完就被哥哥敲了一記。 「試什麼試?這能亂試的嗎?」藍沐棋態度擺得極認真,告訴弟弟︰「對我而言,信息素是和伴侶間調情用的“道具”,而不是勾引他人的“手段”。我希望對方是先中意我這個人,而不是因為味道才注意到我;只靠信息素維持的關S不會長久,等他遇到真的喜歡的人,意志夠堅定,自然有辦法擺脫其他信息素的控制。」 「知道了知道了……」藍沐薰揉著腦袋小聲問道︰「你們總要有人先進一步吧?你就知道他大概、或者、可能因為自己結過婚還帶了個孩子覺得配不上你,就這心態他能多積極?搞不好早就在心里許下默默守護你,看你幸福的願望了。」 「喜歡的當然要自己主動爭取啊!我怎麼可能坐以待斃?」藍沐棋拿起搖控器靠著椅背開始轉台,「他這次來接我其實我很開心。雖然是意料之中,可是實際看到對方真的出現在酒吧時,我真的差點有飛撲到他身上的動……」 「你當時可以撲的,反正是個喝醉酒的人設。」藍沐薰繼續吃櫻桃。 「不,我想等他有一天主動來抱我,那種感覺跟我直接撲上去不一樣。」 「你在某方面也挺堅持。」 「誰不期待被愛呢?」 「說的也是。」 「所以,我可以先愛他,如果他願意接受,我希望他能比我愛他更熱烈的愛我。」 藍沐薰聞言陷入了沉思,問道︰「誰比誰愛的熱烈,又怎麼說得準呢?」 「那當然是說不準的,所以我的標準很簡單,只要我覺得幸福,那這份愛就足夠熱烈。」藍沐棋嫣然一笑。 ** 前一晚兄弟倆聊到一點才去睡,今早藍沐薰便成了起床困難戶。 到公司忙了整個早上,中午隨便塞了個漢堡配可樂,下午兩點再去開會,馬不停蹄地工作到五點。 然後為了等國外客戶的一通電話又窩到六點半,等電話期間和余秘書兩人吃了便當尬聊一下,接完電話總算把今天的公事給忙完。 七點!下班! 今天的他心里無比希望親愛的老爸老媽快點回來,當總裁什麼的好累喔! 難怪他原來世界那個爸成天說想退休,他只是這樣忙幾天就覺得自己頭快禿了…… 坐在車里,藍沐薰下意識摸摸自己的頭頂,心想果然賺多少錢就要付出多少代價。 等他回原世界時一定會多多孝順自己老爸,替老爸安排養發植發的療程,搶救老爸免于禿頂危機! 然煜︰「難道不是你畢業後到公司幫忙準備接班嗎?」 藍沐薰︰「啊……可是我現在發現當總什麼什麼的職位都好累,我只要有一份能糊口的工作就好了,我爸的位子可以留給有能力的人。」 然煜︰「我覺得你爸听到你這樣說才可能會禿頭。」 藍沐薰︰「沒關S,這事還久,咱先不要去想這麼恐怖的話題好嗎?老攻。」 然煜︰「……」 藍沐薰望著車窗外閃爍的霓虹招牌,想著要不要主動發訊息給秦橋煜聊聊天? 那男人早上五點多發了個“早安”貼圖,等他醒來也回了張圖後卻連已讀都沒有。 本來他想打電話過去,但想到人家秦老是開酒吧的,估計傳那張“早安”過來時正要準備就寢,這才放下騷擾人的念頭。 拿起手機,藍沐棋正好打電話過來。 「弟啊,在哪?」 「剛下班,要回家啦!」 「吃過沒?」 「和余秘書吃過便當了。」 「哦,那再陪我去吃日式料理h!」 藍沐薰看了眼手,七點二十分。 「你這時間還沒吃?」他問。 「剛在看美食節目才發現餓了。」 「行行行,你先去換衣服,等等到家我打給你,你直接出門就行了。」 「好,等你!」 接到自家哥哥,繞去對方推薦的日料亭,沒想到他哥人脈廣,露個臉而已領班就出現,立刻幫他們清了個包廂出來。 脫了鞋坐到榻榻米上,藍沐棋先問弟弟要吃啥,弟弟表示隨便都可以後他就自己狂點一通。 用餐期間藍媽媽打電話來,告知兒子們可能會再多玩幾天,叫小兒子好好工作,他們夫妻倆回來會帶好多禮物給他的。 藍沐薰欲哭無淚,心想︰我只想要你們回來,我不想努力了。 待自家哥哥吃飽喝足,藍沐薰霸氣地拿出卡結帳,兩人走出包廂時被他哥用手肘撞了撞,使了下眼色。 他順著他哥暗示的方向看,從餐廳不遠處回廊見到了幾個熟悉的人影,其中一個便是秦橋煜。 秦橋煜後面是莫金,右手邊是艾希倫,左手邊是兩個在酒吧見過的beta和omega,不知道名字。 艾希倫不知說什麼說得手舞足蹈的,幾人都被他逗笑了。 「你家秦老真受歡迎。」藍沐棋拿了顆櫃的薄荷糖放進嘴里,似笑非笑道︰「要不要去給他一個修羅場?」 藍沐薰揚了下嘴角,點點頭說︰「這主意不錯,我們走吧!」 藍家優良傳統︰敢惹我,必搞事。 第四十二章 那個姓艾的太邪門 藍沐薰其實知道,要讓秦橋煜馬上就和艾希倫斷開是不太可能的。 以秦橋煜的立場來說,艾希倫無論有什麼樣的缺點都是他大學四年的朋友。 他們的確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如果他真的忍受不了對方早就會斷了聯系,不會到現在還認為對方是“朋友”,讓對方勾勾纏。 雖然那天講得很春藎 凳裁椿岫園 B撞豢推 嗟幕埃  せ液缶屠渚膊簧佟 再不爽,他又能多不客氣? 在秦橋煜體內的碎片還沒覺醒之前,他也不能隨便對容器動手。 藍沐薰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也拿了顆薄荷糖來吃,打算降降火氣。 嘴里含著清爽的薄荷糖,他想,如果今天沒遇到秦橋煜,他本意是想在這幾天找個機會約對方單獨見面聊一聊。 畢竟他已經知道他和老攻的碎片之間不管發生什麼事,沒有打一炮不能解決的。 如果有,那就兩炮。 依此類推。 ** 秦橋煜難得想放自己一天假,才剛睡醒沒多久,莫金就開車到他家把他給拖出門吃飯。 這間日料亭是莫金的心上人和閨蜜合伙開的,說是弄了新菜單要他們去試菜,幾個人吃吃喝喝加聊個天也拖到八點多。 他一路心不在焉,沒怎麼听周圍那些人說了啥,只想著這間日料亭的裝潢和菜色都不錯,或許下次可以約藍沐薰一起來吃個飯,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日本料理? 秦橋煜滿腦子只想著藍沐薰那張臉,愈想心愈癢,有股動想去找人,把對方抓過來聞一聞,當然可以的話順便咬一咬。 要知道那天他等對方離開店里之後又躲回辦公室去,窩在那張還帶點檸檬草味的沙發上忍不住]了一發。 那和平時自己性致上來只為了發 幌虜灰謊 庇凶約鶴蠲粵檔奈兜雷鑫 ㄖ]起來特別有感,而且還愈來愈興奮。 要不是莫金他們忽然來敲門說要回去了,他可能還可以再一次。 「橋煜,這邊可以抽菸。」莫金喊住前頭神思不屬的秦橋煜,他吃飽就會想來一根,可是吸菸區在前廳往外延伸的露台,他只得忍著走到目的地。 秦橋煜回神,心想旁邊這三個都不抽菸的,總算可以暫時擺脫他們了。 然而他一抬眼,發現藍沐薰和他哥正眉眼含笑地向他們走來。 本來他想揮手打招呼,卻隨即想到對方那晚說的話…… 關鍵字︰艾希倫 秦橋煜驚恐地想︰我現在離他三尺遠還來得及嗎? 在他擔心藍沐薰可能因為看到他和對方走在一起而不高興時,沒想到對方一點也不在意似的,主動親切地問候他們幾個人。 「真巧。」藍沐薰風度翩翩地朝人笑了笑,「我和我哥來這里吃飯,剛結完帳就看到你們。」 「是挺巧……」秦橋煜雖然挺緊張,但見到人還是頗驚喜,眼楮死盯著藍沐薰都快轉不動了。 艾希倫見到這欺負人的alpha簡直快吐血,內心憤怒群白牛骸剛獬鞘惺侵揮形迨 捍舐穡吭趺醋叩僥畝寄苡齙槳。俊 藍沐棋不喜歡艾希倫看弟弟的眼神,不知為何打從心底的不喜歡。 他和對方並無過節,只是單純覺得艾希倫和他們這群人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而且,對方看弟弟的眼神也不像真的討厭,反而像是刻意做出這種引人注目的行為。 他走到艾希倫面前,面帶笑容溫文爾雅道︰「你好,你就是艾希倫吧?听我弟說你的阻隔貼效果不是很好,我這款進口的很好用,貼了跟沒貼一樣舒服,而且保證不外漏,介紹你試試。」 說完,他從隨身包里拿出自己常用的那款阻隔貼遞給艾希倫。 艾希倫本來想開口先刺藍沐薰幾句,沒想到被對方哥哥搶先cue了。 他感到有些羞惱,總覺得對方是在諷刺他亂放信息素勾引他弟。 但也只有那一次被他弟聞到而已,後來對方口罩戴那麼緊,還能聞到什麼鬼? 「謝謝。」同樣是omega,但艾希倫在藍沐棋面前顯然低了一頭。 他滿臉委屈地收下藍沐棋的阻隔貼,一雙眼濕漉漉地先看向秦橋煜,發現對方沒理他,又把視線收回,無辜地看著藍沐棋。 藍沐棋才在想這反應也太茶了,要茶誰不會呢? 還想再開口說話時,卻被艾希倫看得有一瞬間的恍惚,忽然間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藍沐薰見狀暗叫不好,立刻將人拉到身後。 「哥?」 「嗯?」 藍沐棋回神,對于記憶中那短暫的空白生了警覺。 但警覺些什麼他不確定,只能知道是艾希倫搞的鬼。 「你去換上這個試試吧!」秦橋煜急著想把艾希倫打發走,語氣不耐煩地催促道。 「什麼意思啊?希倫也不是故意的。」幫腔的是他們另一個omega朋友王一非,以前和艾希倫是室友,兩人感情挺好,這會兒看到自己人也是這種態度,不免就替對方說話了。 「一非,沒事的,陪我去換吧!」艾希倫扯扯王一非的袖口,面容哀怨地對他搖搖頭。 王一非撇撇嘴,有些不情願地陪著好友到男o廁去處理阻隔貼的事。 ** 見礙眼的人已經走開,藍沐薰回頭關心自家哥哥的狀況,後者已經恢馱 吹納袂欏 藍沐薰想,他哥是不是有發現自己的異狀? 憑他哥那麼敏感的直覺和聰明的腦袋,肯定發現了不對勁吧? 「哥,我們走吧。」 他不願在這多說些什麼,碎片的事固然很重要,但是目前對他而言,他還是選擇把哥哥顧好。 畢竟這樣一個超級愛他的好哥哥,他無法放任不管。 秦橋煜感覺氣氛不太對,思緒有一種不確定的游離感,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改變,逼得他急需抓住些什麼讓自己的心神穩定下來。 然而他一這麼想,頭就開始隱隱作痛。 「秦橋煜,你還好嗎?」藍沐薰見老攻的臉色有些發白,關心問道。 「可能喝多了,現在有點不舒服。」秦橋煜揉揉太陽穴,語氣有點虛。 藍沐薰心里吐槽︰……剛剛不是還挺有精神的嗎? 不過他沒戳破,而是接著說︰「我們要回家了,要不要順便載你一程?」 秦橋煜(第二次)幸福來得太突然,想也沒想,轉頭對莫金道︰「你要等你家那位下班吧?我就先搭藍先生他們順風車回去了。」 身為好友,莫金還能說什麼? 只得認命回答︰「好,你們路上小心,謝謝藍先生了。」 藍沐薰擺擺手,帶著兩位心神不太的容器受害者回家。 回程車上,藍沐薰問了秦橋煜家的地址設導航,而藍沐棋則沉默好半晌,對著照後鏡的秦橋煜問︰「秦老,你剛剛臉色不是很好,應該不單是喝了酒的關S吧?」 秦橋煜有些訝異于對方的細心,但想想,人家做設計的,在“觀察”這方面一定是相當仔細的。 只要他有心,一些枝微末節的小事也不會錯漏。 「嗯,但我說不清楚那種不適感從哪里來。」秦橋煜老實回答。 「我被艾希倫盯著看的時候像是被下了暗示一樣,忽然忘了自己要說什麼。」藍沐棋此時是對著車上兩個人說的︰「當然可以排除我被他吸引這件事,因為那是不可能發生的。我想說的是,腦子空白那個反應讓我覺得被強制遺忘了什麼,而且有一種思想被控制住的感覺;不過後來阿薰叫我的時候,我就回神了,像是被扼住的喉嚨忽然被放松似的。」 秦橋煜心想︰又是艾希倫。 但他並沒有覺得艾希倫哪里有問題,除了個性比較作一點,大部份而言還是沒到讓人非常厭惡的地步。 可是這對兄弟都對艾希倫相當反感。 到底是先入為主,還是天生磁場不合? 「秦橋煜,我知道你現在不認為艾希倫有問題,但我還是要給你一個忠告,離他遠一點比較好,包括你剛剛說的“不適感”,其實也和他有關。」藍沐薰見秦橋煜沉默不語,主動開口道︰「我沒辦法給你證據來證明艾希倫的問題在哪,也沒無聊到要對你們挑撥離間,只能跟你說信不信由你。」 對于自己朋友莫名地被扣帽子,秦橋煜還是有些不高興的。 管他常常覺得艾希倫很煩,不過藍沐棋他們才和他見幾次面而已,因為這點“感覺上”的事就說重話,他覺得有點越界了。 「我沒不信你們,雖然這陣子我也覺得艾希倫有點反常,可是……」秦橋煜自以為中立地想反駁,車子卻忽然急x停住,迫使他住了口。 「你家到了。」藍沐薰在一棟高級公寓前停車,按開車門鎖後面無表情地送客︰「晚安。」 再不讓這姓秦的下車,他可能會想直接打爆對方狗頭。 對于對方幫容器說話這行為,他理智上能說服自己,但情感上不行。 秦橋煜解開安全帶,深深地看了藍沐薰一眼後說了聲晚安便下車,話題最終以不歡而散收場。 藍沐薰倒沒太煩惱,只是有些意外他哥會把這件事當著秦橋煜的面說出來。 他是知道他哥對客戶以外的人說話都很直白,現在直接壞角厙澎狹成希 順梢彩俏 巳盟睦鋨詬鼉底櫻  辭邇厙澎系奶 取 「我不是故意要得罪他,只是我覺得那個姓艾的太邪門,趁現在你們關S不深時早點說明白,總比你們之後為了那個人鬧不愉快。」藍沐棋解釋。 「嗯,我知道,我也在想怎麼讓他離對方遠一點。」藍沐薰朝他哥笑了笑,手握著方向盤,一邊思考一邊輕叩手指。 藍沐棋看著弟弟酷酷的側臉,忍不出伸出手指戳了戳對方臉頰問︰「不過我好奇的是,你怎麼不會被影響,腦子可以一直很清醒?」 「我也不知道。」藍沐薰面對哥哥的質問有些心虛,眼神有些閃躲道︰「可能因為第一眼就很討厭他,所以形成了防護罩?」 「你就掰吧!」藍沐棋輕笑了聲,屈指往他腦袋上敲了敲,「無所謂,知道你不會被影響就好,至少在我們莫名奇妙被控制時,還有一個你可以把我們拉回來就行。」 藍沐薰心底被這句話觸動,有一瞬間想把自己的事告訴藍沐棋,但對方卻開始打起呵欠,催促他趕快開車回家。 ** 洗完澡,藍沐薰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有些緊張地問道︰「然煜,我哥是怎麼回事啊?他會不會猜出來我不是原來的弟弟了?」 「我不知道,你哥第六感太敏銳了。」然煜也有些懷疑,「也有可能沒猜出來,只是針對你不被容器影響這事覺得你有所隱瞞吧?」 「唉,比起秦橋煜,我更怕我哥啊!」藍沐薰揉揉眉心,嘆了口氣︰「我可以跟他說真相嗎?」 「你覺得有這個必要的話就直說沒關S,只是我感覺你哥應該不是很需要知道真相。」 「怎麼說?」 「他今天沒讓你繼續說下去。」然煜思考了幾秒,續道︰「你哥很多事都看得透澈,心里門清的很。他很清楚這個真相對他而言重不重要,如果重要,他會想辦法去找答案;如果不重要,那其實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不管怎樣你們都是親兄弟。」 藍沐薰翻了個身,感嘆道︰「我是真的喜歡藍沐棋這個哥哥,他漂亮又勇敢,聰明又坦白。而且又疼我,怕我戀愛腦還故意得罪秦橋煜;有他在,我就覺得很有安全感,不自覺地就愈來愈信賴他,原來有個能維護自己的哥哥姊姊是這麼幸福的事嗎?難怪當老麼的都容易被寵壞啊!」 比如藍沐芝。 然煜笑了一聲,問他︰「你是在嫌棄藍沐芝,還是在夸自己是好哥哥啊?」 「當然是兩者都有。」藍沐薰也笑了,隨後又有感而發說︰「穿了兩個世界,忽然遇到一個會對異狀主動生警覺性的人,真不知道該安慰還是擔心?」 「自然是該安慰的,這代表你的影響力不只影響碎片,也可以更明顯地影響你身邊的人,你的能力在不斷增強,友軍愈多對你愈有利。」 「那你呢?有了聞煜和軒煜的能力,總不會到這時候還啥事都不能做吧?」 「不是不能,但現在還用不到我上場,我給自己的定位是緊急後援。」 藍沐薰笑了一下,勾起煸誆弊由系淖漢歟 宰盤旎 逕系牡乒食夯鶴   看著寶石流光溢彩,藍沐薰的心情不自覺地平靜下來,片刻後,他下了個決定,鐵心鐵意地對然煜說︰「就這兩天,我一定要想辦法跟他來一次,一次不夠就兩次!我受夠了明明是自己的人,心卻向著別人那種憋屈的感覺了!」 第四十三章 小藍總和他那個死纏爛打的追求者 藍沐薰又晾了秦橋煜三天,但這次也不全是故意的。 他只是這幾天公司忙,睡老攻的豪情壯志消磨在忙碌的三次元里。 每天一到公司除了內部開會、和技術合作方開會、簽合約簽這個簽那個之外,還得替他老爸去參加某某客戶孫子的滿月酒宴,然後第三天又去吃了人事經理的喜酒。 難怪小說里的總裁三不五時要健身要健檢,如果沒有一定的體力耐力真的應付不來這些零零碎碎,公事以外的應酬。 而忙完回到家後便和哥哥兄友弟恭。 看他哥為了設計圖燒腦袋廢寢忘食,怕他哥餓死在家還要負責投,等哥哥吃飽喝足要繼續奮斗時,他再出個主意幫哥哥增加靈感。 其實還蠻愉快的,別提總裁這份工作的話。 這天,是晾著老攻的第四天,他心情很好地起床上班。 因為昨晚他看到上一個世界的軒煜開機甲了! 那是一台通體深藍色,邊緣帶著流暢的銀色線條,非常高大威武帥氣的機甲,名字很通俗,叫“夜騎士”。 他通過慕薰的雙眼看到夜騎士在偌大的賽場上空飛行,對手是一台色澤橘紅如朝霞般的機甲,他沒記名字,但兩台機甲交戰的過程非常驚心動魄。 賽場非常配合地把上方的圓頂投放了太空戰場的背景,觀也能有如置身其中,看著兩台機甲如何一邊戰斗一邊閃過隕石帶,甚至是星盜和蟲族從暗中偷襲會造成的傷害效果全做出來了。 藍沐薰像看了一場星際vr,只見軒煜駕駛的夜騎士左臂射出激光炮聲東西擊,右臂抽出配置的銀色長槍一把穿過橘色機甲,整個過程花不到十五分就把對方解決,通體舒暢。 他看著軒煜在賽場廣播倒數完後走出駕駛艙,緩步到慕薰面前,雖然臉上一如既往沒什麼表情,但看著對方的眼神又得意又驕傲,彷吩諮λ頻摹 當然,他也听到慕薰打從心底的夸獎和喜悅,就像他自己現在想脫口而出的美一樣。 藍沐薰興奮地想著︰啊!開機甲的男人怎麼那麼帥?他也想開啊! 以後還有機會回去那個世界開開看嗎? 然煜沒讓他看到最後就把他叫醒了。 他醒來時當然立刻問出心中的問題,然煜回答應該可以吧? 當他能透過慕薰看到那個世界,也就代表他們的靈魂有了連結,連結之後相融,就像主神和碎片一樣。 當碎片覺醒後,雖然個體的思想和習慣會有一點差異,卻能明白都是同樣的靈魂。 和碎片的情況不同,分身的靈魂和藍沐薰相融、記憶相融,包括當時親密接觸時的感受都會忠實地讓分身感覺到。 但因為都是“自己”做的,發生過的,像是血濃于水般無法分開剝離,並不會有“兩個我”的錯覺,或是“你愛我還是他”的矛盾感。 相反地,藍沐薰的能力愈強大,只要他想,甚至有可能可以去影響其他小世界分身對分靈的情感強弱。 當然後面這些然煜沒有對藍沐薰說。 他從前以為自己對藍沐薰只要付出不求回報,看對方快樂就很滿足,但現在不是了。 他現在希望對方可以永遠只在乎自己,只認定自己,不只是藍沐薰,而是每個小世界的分身也只屬于他的分靈。 他想,或許只是因為當初的他不懂愛是什麼吧? 很多事情是你懂得再多,但沒實際接觸時就無法切身感受的。 身為主神,每天要處理的事千千萬萬條,而每位主神對于自己的身份又是自傲自豪的。 大家都覺得自己與不同,彼此看不順眼的更是多數,也就更不可能生所謂的愛情。 無論他和藍沐薰到底是因為主神和天選之子間原本的吸引力,或是其他什麼可能性,相愛就是現在不可否認的事實。 然煜想起一位前輩曾告訴他︰「神對世人的愛是慈悲,世人感受到了,所以會生信仰。但我們不是,雖然名為主神卻不是真正的神,不過就是小世界的管理者;我們不會對小世界的生靈們慈悲,所以不會有人給予我們信仰。我們又因為自滿而不屑愛人,如此狹的我們哪天學會付出第一份愛,當得到了回饋的第一份信仰便離不開了。」 其實,然煜起先是听不太懂這位前輩話里要透露給他的訊息,只以為前輩要他戒驕戒躁,不要因為主神的身份而驕傲自滿。 結果回想起來,才發現最後那兩句是重點。 藍沐薰給他的,就是那份帶著信仰般的愛。 像被蜂蜜澆灌,又甜又黏又膩,就算沖洗多次,那香甜還是包裹著自己,聞著聞著又忍不住主動往蜜罐子里去了。 甘之如。 ** 然煜的回憶剛剛結束,藍沐薰的手機鈴聲接著響起。 來電者是秦橋煜。 藍沐薰看著來電顯示冷笑一聲,手機反手一扣,於希 這幾天秦橋煜早中晚三餐傳訊息打招呼,第一天藍沐薰想跟他說話,按了通話過去被於希 僑慫鄧乖諭餉婷Γ 環獎恪 藍沐薰體貼地想︰也對,人家酒吧老也是要交際應酬的。老攻在忙,身為體貼的小受就別打擾,有空聊吧! 不讓通話,訊息卻很準時傳來,簡直像定了鬧提醒一樣,處于體貼模式的藍少爺不以為意。 第二天,早上只互傳了早安貼圖,藍沐薰知道秦橋煜作息,傳完早安就該睡了,于是中午他主動傳了午安給對方。 秦橋煜回訊息很快,藍沐薰想這時間應該就是起床吃飯了吧? 他想看看老攻,按了視訊通話。 被於2 “我在開車”秦橋煜傳訊息解釋。 藍沐薰差點發火,看到這訊息瞬間冷靜下來,心想︰開車,那確實不方便講電話,晚點聊吧! 他第二次開ぎ逄J劍 卮 翱 敵︵摹薄 然而因為藍沐薰自己也在忙,一直到了七點多下班,看到六點時對方傳來的晚安貼圖時,他覺得自己忙到忽略老攻,帶著點愧疚想跟老攻講電話時對方卻是關機狀態。 藍沐薰多少有點不爽,卻還是想著秦橋煜這時間應該到酒吧上班了,留下訊息給對方,說自己剛下班,等他有空開機看到訊息時回一下。 然後,就是十一點多對方傳來了晚安。 藍沐薰選擇已讀不回,關機。 他再沒覺得哪里不對勁就太遲頓了,壓著火氣問然煜︰「他是故意的吧?」 然煜沒得解釋,只簡單回三個字︰「不好說。」 藍沐薰“呵”了一聲,帶著三分涼薄的口氣道︰「出息了,忙到只能傳三餐問候圖,我就先別打擾他了,讓他慢慢忙。」 第三天一早,他沒再去關注秦橋煜的訊息,要說忙他也忙,他還可以忙到連開聊天框都沒時間呢! 這不,起床後專心工作一整天都不點開對方的訊息,對方第四天就主動打電話來了。 「呵,不好意思,他有空,換我沒空!」藍沐薰看著電腦開始處理文件,任由手機在於蝦笥種匭孿熗肆餃危 窳艘謊惶劍   值 慘舳祭痢 余青韶拿著資料走進辦公室,看他們小藍總一臉肅殺地盯著電腦,手機響個不停理都不理,心想不知是誰得罪他了? 他戰戰兢兢地把資料遞給藍沐薰,後者把資料全看過後又交還給他,總算願意高抬貴手把手機切換成靜音。 余青韶拿了資料要離開辦公室時听到內線響起,只見他們小藍總“K”了一聲,對他說︰「你幫我接,說我不在辦公室。」 主子有令余秘不敢不從,恭敬地接起電話詢問,櫃台人員說有位秦先生來找小藍總。 「秦先生有預約嗎?小藍總五分前剛離開辦公室。」余青韶餘光看到小藍總給他一個賞的眼神。 櫃台︰「沒有,秦先生不是預約的訪客。」 「那請他下次先預約再來訪,我也不知道小藍總何時回辦公室,如果他有急事,請他留下聯絡方式,等小藍總回來我再請他回電。」 櫃台︰「好的。」 「謝啦!」藍沐薰笑的。 「不會,份內之事。」余青韶覺得這笑里藏刀啊! 「我是真要出去,下午沒什麼事吧?等等去吃個飯我就不進辦公室了,有事再打給我。」藍沐薰有些心虛,覺得自己班得太光明正大。 不過誰教他是總裁(代理)呢! 身居高位總會有些特權的嘛! 余秘書看了下ipad,確認下午用不到他們小藍總後點點頭,放鳥出籠。 ** 藍沐薰有心想躲秦橋煜而選擇提早下班,他才不想那麼快就和解咧! 先前他主動時對方愛搭不理,現在逾期不候,原本滿腔想把人撲倒的j望也被澆熄,那就反其道而行吧! 他打算去工作室騷擾他哥。 到了地下停車場,藍沐薰拿出車鑰匙按下防盜鎖,打開門要坐進駕駛座時被往後扯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被襲擊,下意識要反擊時一回頭卻發現是秦橋煜,及時把要送出的拳頭收回來。 收回來又後悔了,怎麼不錘下去呢? 上次忘了,這次也忘了! 都怪那張臉! 秦橋煜有些喘,額頭還冒了點汗,很明顯剛才是跑過來的。 「你干嘛?」藍沐薰關上車門,側靠車身雙手環胸冷淡地看著對方。 「有事找你。」秦橋煜緩了緩呼吸,滿臉歉疚地說。 「滾!」藍沐薰推開他,轉身打開車門冷漠道︰「我還有事要忙,下次找我記得預約。」 「不是,你听我解釋!」秦橋煜連忙扯住他的手臂不讓他進車里。 「解釋什麼解釋?你忙我也忙,不忙的時候你陪朋友,我陪哥哥,我們沒時間談情說愛,就這樣,各奔前程後會無期。」 藍沐薰說完想把手抽回來,無奈對方抓得死緊。 這王八蛋,現在不裝b了,他這頂a居然甩不開e的手! 好氣! 「放開!」他怒道。 「不,你听我說!」秦橋煜把人往身前一拉,另一手扣住對方的腰,垂眸凝視著那雙C怒的眼懇求道︰「不要走!」 藍沐薰腦海中瞬間出現原來世界那個媽最愛看的韓劇,男主角為了挽回傷心欲絕的女主角,把人霸氣一摟的畫面。 矮額,一個哆嗦。 此時周圍正好有三三兩兩的員工經過,听見他們的對話都在竊竊私語。 想也知道明天公司又有新瓜可以吃了,標題是︰小藍總和他那個死纏爛打的追求者。 可惜咱們男一秦橋煜無心管那些路人甲乙丙,滿心滿眼只注視著眼前人。 他只想著不能讓人走,這一走可能真的再也找不回來了。 藍沐薰見“經過”的員工愈來愈多,連警衛都沒按照巡邏路線,動作僵硬地拐彎往這邊走過來。 他黑著臉,抵死不想成為八卦中心,只得惡狠狠地對秦橋煜低聲放話︰「有話上車說別在這里吵,你當演偶像劇啊?快點放開我!」 ** 車上的兩人陷入沉默,藍沐薰裝得一臉冷漠無情,其實心里偷著樂。 他賭贏了! 餘光見副駕駛座的男人欲言又止,他壓下竊喜,輕咳一聲。 「要說什麼快說。」小藍總冷酷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等等,你說這句話時能不能摸著良心?」 藍沐薰氣笑了,趁著停等紅燈時連珠炮地輸出︰「我沒想找你談嗎?你說你忙,我說有空聊,你有時間三餐發貼圖,沒時間接我一通電話,甚至最後還關機了,開機後只傳一張晚安!談,談個屁啊?老子也很忙,老子沒空等到你想談才談,你去找能等的,不要找我!」 眼見紅燈變綠燈,他在對方要開口前立刻停止輸出,把視線放到前方,深呼吸一口氣道︰「你先別說話,讓我好好開車。」 秦橋煜知道藍沐薰真的火大了,目前生命安全在對方手上,他听話地閉嘴。 三秒後…… 秦橋煜低頭曰冢骸付圓黃稹! 吃軟不吃硬的藍沐薰︰靠!來這招! 不過他當然沒罵出來,只是木著臉問︰「對不起什麼?」 秦橋煜︰「先說對不起讓你消消氣,至于為什麼,等等你把車停好,我們好好談的時候我會跟你說,好不好?」 操! 藍沐薰在心里大罵一聲! 他就是招架不住這種軟言軟語的“好不好”。 如果秦橋煜再硬氣一點,他也不至于那麼沒出息,一下子就為了“好不好”三個字現在就想把人給推倒! 這會兒心軟了,下面卻硬了! 秦橋煜猜不透他的心思,看對方不回話也不敢再開口,安全駕駛要緊。 開了二十分的車到市區的百貨公司,藍沐薰直接往b5停車場下去。 今天是上班日,現在也還沒到下班時間,百貨公司的客人少得可憐,地下停車場本來就沒幾台車,b5更是寥寥無幾。 他把車窗開了四分之一後才熄火停車。 藍沐薰解開安全帶,左手放松慵懶地靠著車窗支著頭,斜眼瞥向秦橋煜,漫不經心地開口︰「說吧!」 秦橋煜被他那不屑一顧的小眼神看得心跳咚咚咚加速,這三天埋藏在內心的煎熬和思念都想在這時候一股腦兒地逃出來似的。 他暫時收起心里的妄念,徐徐解釋道︰「那天你送我回家後,我確實不高興,但也就艾希倫的問題思考了一番。」他解開安全帶,側身對著藍沐薰,態度誠懇地說︰「我們大學四年,和莫金他們是一起的,艾希倫這人雖然有時候挺白目,但還不至于到讓我覺得該決裂的程度……」 「秦橋煜,你喜歡我嗎?」藍沐薰懶得听他廢話,直接問了這麼一句。 秦橋煜愣了會,隨即點頭回答︰「喜歡。」 「喜歡我信息素的味道,還是喜歡我。」 「都喜歡,應該說還沒聞過你的信息素之前,我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秦橋煜難得臉紅了起來,有些木道︰「後來發現你的信息素是我最喜歡的味道,就更喜歡了。」 藍沐薰見到他那副純情樣忍不住勾了勾唇,心想要是沒發生那天的事他可真會被這乖順的模樣騙了。 明明被挑起j望時跟餓犬一樣,要不是他警覺,領地早就失守了。 「那為什麼前幾天躲著我?」他忍住笑意,瞥了對方一眼後把視線轉向前方空曠的停車場。 藍沐薰這微表情被秦橋煜捕捉到,得知現在人沒生氣了,立刻打蛇隨棍上。 他伸出左手輕覆對方放在排檔U上的右手,像要討好對方似的,大姆指輕輕摩娑著對方手背,溫柔道︰「因為,听到你的聲音或見到你的人,我就無法理智思考。」 「花言巧語。」藍沐薰抽回右手嗤笑一聲︰「那些你們共同經v過的友情歲月我沒興趣,我只想要你最後得出的結論。」 秦橋煜抿了下唇,問他︰「他是我們在一起的阻礙嗎?」 「是,不要問我理由。」藍沐薰面無表情︰「我就是少爺脾氣,我無理取鬧,我討厭我喜歡的人和我討厭的人太接近,你可以不和他決裂,但必須少和他接觸,尤其是單獨相處。」 後面四字他特別加強重音。 「可以。」秦橋煜沒有猶豫的點頭,「我喜歡你這樣直來直往,雖然有少爺脾氣但也不是無理取鬧,畢竟換位思考,我也是沒辦法接受你和我討厭的人有太多交集。」 「好听話誰都會說。」藍沐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續道︰「剛還忘記最重要的一點。」 秦橋煜傾身,稍微靠近對方準備洗耳恭听。 「不要讓他踫你,」藍沐薰放下水杯,轉頭欺身往秦橋煜靠過去,在兩人鼻尖快踫著時停住,帶著警告的語氣皮笑肉不笑地說︰「我非常討厭別人踫我的東西,包括我的人。」 語畢,他便從駕駛座起身,貓著腰一步跨到了秦橋煜腿上,一手搭著對方的肩,一手往副駕駛旁調整椅背的拉U一拉。 秦橋煜被幸福之錘砸得愣神,管腦袋一片空白,但椅背往後倒的瞬間他卻依然反射性地伸出手,以保護的姿態護著藍沐薰一起躺下。 ======= ★來自親媽的愛,所以我家的e有私設哦∼ 第四十四章 車震H(2024第一炮!元旦快樂∼) 藍沐薰趁機往秦橋煜頸部嗅了嗅,重新回味那令他腿軟的味道。 腿軟的同時,匹配度高的信息素也激起了屬于alpha的情j和子j,他恨不得現在就往對方脖子咬上一口。 秦橋煜尚不知道身上那人對自己的腺體虎視眈眈,只是右手輕輕揉著那顆不太安份的後腦勺,主動解釋道︰「e有信息素,但腺體不明顯。對于信息素的掌控也很穩定,加上不容易被其他信息素影響,所以才有辦法巫俺eta。」 不知道為什麼,懷抱著對方讓他充滿了安心。 像空了很久的一塊缺口被滿滿當當地填上,那麼合適那麼穩定,找不出一絲不適合的縫隙。 不用對方釋放信息素,只是踫觸和擁抱就足以讓他沉迷。 對方所有的優缺點、七情六j都是讓他內心圓滿的每一跡  采倭艘壞愣疾煌暾 忽涌而至的幸福感洋溢全身,他摟著藍沐薰的手又環得更緊了。 「喜歡你。」秦橋煜低頭親親對方的腦袋,情不自禁地告白,「藍沐薰,我喜歡你。」 藍沐薰聞著那個令他心醉神迷的信息素就像喝醉了酒,先是迷糊地應了一聲,過幾秒後才又慢半拍地反應過來︰G!這是告白G! 比起第一次在辦公室接吻那時候,此時兩人無間的默契和氛圍更令他踏實,以至于他放松得有點過頭了。 他悶笑兩聲後支起身子,含笑看著眼前人,問︰「是一見鐘情嗎?」 秦橋煜深情而專注地凝視那倒映著自己面容的雙眸,柔聲傾訴︰「一開始我以為是,但這幾天想來想去,總覺得那種感覺更像是……」 「嗯?」藍沐薰用視線緩緩地描繪著愛人的輪廓,由眉到唇再由唇到眼,滿懷期待地接著听下去。 「更像是原本我就在等你,而你終于出現了。」秦橋煜的語氣不自覺帶著喜悅。 接著,他輕撫著對方的臉頰,微微抬頭輕啄了那張壓不住笑意的嘴,同樣帶著微笑,發自肺腑地說著情話︰「自那一眼後寤寐思服,原來是我在狂喜。」 藍沐薰听完“哎唷”一聲,立刻笑趴在他胸口。 「你不是國外留學回來的嗎?怎麼忽然冒出一句“寤寐思服”啊?」他失笑道。 見對方樂得開懷,秦橋煜輕捏了下他的耳垂,莞回他︰「雖然西洋有不少情詩情話,不過我更喜歡把各種情感濃縮成幾字就能表達出來的東方文學。」 「那也得對方听得懂,要不就是對牛彈琴了。」 「沒事,你不懂我也願意解釋到讓你懂。」 藍沐薰定定看著他,臉上還有未盡的笑意,挑眉問道︰「我怎麼會不懂?我只是好奇,你這麼文謅謅說話,那些在國外念書的朋友也听得懂嗎?」 「我怎麼會跟他們說這些?只是朋友,平常聊天打鬧處得來而已,就算感情比較好的莫金,我也不可能跟他這樣說話。」秦橋煜說完又親了親他的眉眼。 ** 這一來一往間,藍沐薰重新找回了和老攻相處時那溫暖的感覺,心里有失而偷玫幕斷病 對視的片刻,流動在兩人周圍的空氣旖旎,交會的視線猶如凝實成一縷縷蜜糖化成的絲,令他們錯不開眼。 「我可以叫你沐薰嗎?」秦橋煜有些情動,下半身起了反應,但還是忍住子械男n動,只用摟住對方腰部的那手輕輕摩娑著。 「當然可以。」藍沐薰自然也感覺到身下人的堅挺,不過他裝做不知道,故意把自己身子往上挪了挪後又重新靠在對方頸部,用登徒子一般的口吻調戲道︰「你這里真香,讓我親親吧?」 秦橋煜被他逗笑了,胸腔帶起因愉悅而生的微微震動,回答︰「親親可以,不過不能咬。」 「為什麼?」藍沐薰用舌尖輕舔對方的腺體處,緩慢而輕柔,alpha對高匹配信息素的子杏渴葡 礎 他如惡魔低語般呢喃︰「我想咬,給我咬一口吧!」 「你能咬……」秦橋煜口乾舌燥,聲音變得低啞,把人摟得更緊了些,「但你沒辦法標記我。」 藍沐薰舔舐腺體的動作頓了頓,輕笑一聲,張嘴說咬就咬。 不過是那種如幼犬式嬉鬧的咬法,沒真把人的腺體咬破。 他感覺到身下人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瞬,原本極淡的雪松香逐漸變得濃郁,甚至再仔細點聞,還能聞到雪松味里帶點柑橘香。 忍不住又咬一口再親一下,他笑著問對方︰「你信息素跟香水一樣,還有前中後調的啊?」 秦橋煜腺體那的皮膚被對方用得濕濕涼涼,體內卻像被火點著一般愈發灼熱。 他望著藍沐薰那帶點狡猾的神態,忍住把人壓到身下的動,輕柔地在對方額頭親吻一記後低聲回答︰「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兩種味道。」 藍沐薰把自己的唇輕貼在秦橋煜的唇上,問道︰「那你有在別人身上聞過檸檬草味嗎?」 「有聞過相似的,但都不是屬于你的味道,無法令我心動和動。」秦橋煜含了下他的唇瓣,再讓兩人鼻尖輕觸,反問他︰「你知道“卡皮檸檬”什麼意思嗎?」 藍沐薰搖搖頭。 「是葡萄牙語“檸檬草”的意思。」 「葡萄牙語?」藍沐薰愕然失笑,「怎麼整到葡萄牙語去了?」 「我在決定開酒吧時就想把酒吧名取作檸檬草,但是又不想讓人一猜就猜到意思,于是去挑了一些不同語系的發音。選到後來,覺得葡萄牙語的發音很可愛,就拿來用了。」 「那葡萄牙語的檸檬草怎麼念?」 「“capimlim?o”」 藍沐薰跟著他重念一次,還真是“卡皮檸檬”。 「可愛吧?」秦橋煜問。 「可愛。」藍沐薰笑著點頭。 「跟你一樣。」秦橋煜吻了吻他。 藍沐薰被這人撩得j火焚身,索性也不再間聊,直接壓著人就親了上去。 ** 「你味道別放那麼開……我窗戶還開著……」藍沐薰邊親邊提醒愛人。 秦橋煜輕揉著對方貼著阻隔貼的頸部,他都恨不得把對方阻隔貼撕下來了,怎麼還會想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發散呢? 藍沐薰反手把秦橋煜那又想偷撕阻隔貼的手拉下來,挪到自己的皮帶扣上後暗示對方動手解開;接著從兩個座位間的置物箱里拿出另一片阻隔貼往對方腺體處貼去。 秦橋煜剛解開對方的皮帶扣就被貼上阻隔貼,他有些疑惑地看向藍沐薰。 藍沐薰沒理他,只繼續堵住他的嘴,舌頭靈巧地滑入對方的口中,右手主動解開對方褲頭後伸進內褲里直搗“黃龍”。 秦橋煜也不遑多讓,見藍沐薰性致勃勃,他也迅速地褪去對方的西褲,隔著內褲略有些粗暴地揉捏著那根硬挺。 「唔……」藍沐薰腰下一軟,乾脆把自己的內褲也脫下方便對方直接套弄。 兩人性器相貼,互相撫慰,車廂內涌動的氣味即使是貼了阻隔貼卻仍然從別的地方流露出來。 雖不如腺體直接散發出來的濃郁,但混合在汗水和體液里的信息素卻更顯淫靡。 他們汲取彼此嘴里的芬芳,舌頭交纏爭奪著地盤,誰也不讓誰。 秦橋煜終究忍不住想要宣示主權的動想起身,卻硬生生被藍沐薰壓了回去。 其實來百貨公司的路上,然煜就曾提醒藍沐薰︰「千萬不要讓秦橋煜咬腺體,臨時標記的咬也不行,就算你想,至少也不能是現在,無論他態度多誠懇多溫柔,你都不能答應他。」 藍沐薰當時反問他為什麼? 然煜說根據他對自己的解,如果他是秦橋煜,在非常想得到這個人的情況下,根據這世界的規則是完全標記就能得到,那麼他會毫不猶豫這麼做。 abo的世界,被完全標記後除非透過藥物或手術,否則標記方和被標記方身心上都會極度依賴對方。 然煜進一步解釋道︰「秦橋煜知曉你們互相喜歡,匹配度又高,你若讓他咬你腺體,他是會冒這種風險的;就算你之後多氣惱他,只要他的信息素一來安撫你就無法抵抗,他會試著用許多方式來讓你重新接受他。」 藍沐薰心癢癢地想︰強制愛啊?這麼刺激! 然煜只涼涼地反問他︰「想生小孩了啊?」 一句話成功堵死想試試被強制愛的天選之子。 「別起來。」他謹記著然煜的話,一手握著秦橋煜那根,一手壓在對方肩膀上,臉色潮紅滿是性誘惑,居高臨下地盯著人。 「讓我來,你會更舒服。」秦橋煜當然是可以無視這份無異于勾引般的壓迫,只是他不想硬來,只好動之以情。 車廂里空間狹小,如果兩人真鬧了起來,藍沐薰很可能會受傷,當然重點是他不想再惹人生氣了。 「當然是你來,只不過我要在上面。」藍沐薰手上的動作不停,惹得身下人呼吸急促j望奔騰,他狡黠笑道︰「今天我們只做愛,別動腺體的主意。」 「這樣你也難受,不是嗎?」秦橋煜啞聲問著。 他也不想退讓,手上的速度加快許多,差點讓藍沐薰壓住他的那手松開。 「不會,讓你難受就是我今天的目的。」藍沐薰放開對方的命根子,又從置物廂拿出潤滑液。 他是個alpha,身體構造不屬于被進入的那方,如果要當承受者就必須做足準備。 當然,如果他讓秦橋煜標記的話就不會有這層困擾了。 不過他現在還不想生孩子,以後再說。 「何必這樣?」秦橋煜苦笑。 「誰教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想揍我?」藍沐薰邊往對方的陽根抹潤滑液一邊道︰「原本我是想找機會揍回來的,但又覺得這樣太便宜你了。」 秦橋煜在他抹好潤滑液後,把人往胸前一拉,舔了舔對方的耳垂輕聲說︰「你這是在凌遲我。」 「對,所以你想反抗嗎……嗯……」藍沐薰感受到秦橋煜把同樣沾了潤滑液的手指伸進他的後穴,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聲。 「那天對你出手是我最後悔的事,今天讓你罰,只要你不生氣了就好。」秦橋煜在他耳邊柔聲低語。 ** 車廂里充盈著混雜彼此汗液體液的信息素味道,兩個都想子斜舜說哪腥宋拋耪 兜廊從植荒鼙曇嵌苑劍 荒馨涯欠菘轂平榪竦陌 舛莢諦n撞里發  藍沐薰一手撐住副駕駛座的椅背,一手扶著秦橋煜的肩,上半身微微前傾,主動前後擺動自己的腰,感受對方在自己體內那股灼熱的抽動。 秦橋煜雙手掐著他的腰側,一半享受著對方甬道內的熱情收縮,一半又想快把這折磨人的男妖精拆吃入腹。 他的鼻尖總被對方那若有似無的信息素撩撥,強壓下掠奪欲的結果就是他一邊爽著,一邊又得痛苦的忍住體內想標記對方的j望。 明明在動的人不是他,他的汗卻比藍沐薰流得還多。 「唔嗯……嗯……」藍沐薰被頂到深處,快感不斷涌上令他失神,帶著陶醉在情j里的眼神看著秦橋煜。 後者望著他顫動水潤的雙眸,禁不住跟著沉淪。 兩人唇舌再度交會,沒有初時那種強勢的交鋒,現在只輕柔地親吻彼此,含著舔著吻著,溫柔地勾劃彼此口腔內的每一處,每一個點都令他們酥麻顫 標不標記已經不是他們的目的,唇內屬于彼此的味道就足以令他們靈魂交融。 秦橋煜在藍沐薰忘情深吻而漸漸慢下腰部動作時便主動頂了頂,身上的人此時自私地很,根本不打算搭理他,只按著自己的節奏來。 「沐薰……」 「嗯?」 「我錯了。」 「嗯嗯。」 「你動動。」 藍沐薰低笑,意思意思動了兩下。 秦橋煜被夾在里面進退不得,忍了片刻終于不打算再縱容這 錆鄭 圩《苑降難炎約旱暮鶯荻Л 「啊、哈啊……」藍沐薰本來就是故意鬧著他玩,這會兒被猛攻也沒惱怒,反倒是興奮地叫出了聲,還催促道︰「再快點!快點……」 秦橋煜被他喊得更加性致高昂,那根又脹了些,從夾吸著他的那處塞得更進去。 听著對方淫浪的叫聲,看著對方再次失神的雙眸,他動作迅速地抱著人支起身子,和對方面對面耳鬢P磨,不住親吻。 兩人變成坐姿相擁,這下換藍沐薰動彈不得,報托雜媚嵌凶湃舜 潘擔骸改惚鵠賢也弊硬洌 綣閬衷詬冶曇俏遙 裉 餼褪欠質峙諏恕! 秦橋煜本來還想趁對方意亂情迷的時候偷偷臨時標記一下,听見這個警告立即把腦袋擺正,額頭抵著對方的,有些心虛似地朝人笑了笑。 淫浪崦戀姆瘴嬡歡梗  膊皇潛淶擂危 炊行┐徘崴傻奈蘿啊 就著下體相連的姿勢,藍沐薰不許人蹭他,自己倒是不客氣地像奶狗般嗅聞著對方。 他邊聞邊想︰啊……被老攻疼就是一個滿足! 秦橋煜仗著就算對方咬他也標記不了的這一點,任對方在他身上胡作非為,語氣寵溺道︰「分手炮?所以,這句話成立的前提是我們必須是戀人。」 「我們本來就是,不然我為什麼會讓你踫我?」藍沐薰嗅完左邊嗅右邊,聞言佯裝嗔怒質問︰「我是那麼隨便的人嗎?」 「你當然不是。如果你不是真的愛我,怎麼甘願承受我,成為我的alpha?」秦橋煜輕啄了他一下,喟嘆道︰「我只是很驚喜……我……」 「你以為我今天只是想跟你純純打一炮而已。」藍沐薰幫他接話。 「對。」秦橋煜思考三秒,老實說︰「畢竟你之前欲擒故縱似的,我拿不準你的心思,到這里之前我有預感你想做什麼,也想著你高興就好。這樣說你或許有點莫名奇妙,但我只希望你別再不開心,哪怕你只把我當炮友都可以。」 藍沐薰凝視著眼前人,心想真不想把人給放回去。 現在兩人在這里你z我z,完事後各回各家時,遇到那個糟心的容器不知又會變成啥樣? 他垂眸嘆了口氣,有感而發道︰「秦橋煜你听著,我要你心向著我就好,我想在你心里,除了你的家人外,我比起其他人都更重要。」 「好。」秦橋煜不愛他嘆氣,湊近用舌尖撬開他的唇,勾著對方又交纏片刻。 藍沐薰身心被疼愛到說不出的熨貼,心里那顆吊著的大石頭放下了一半,想著自己那根還挺著,夾在里面的那根也沒軟下來的象,于是又緩緩地動了起來。 「你躺下,這樣我不好動。」他瞪著老攻命令道。 「我們一起動就好。」秦橋煜輕輕握住愛人顫巍巍的那處,緩緩上下套弄,又听見對方一陣淺淺又短促的呻吟。 他想︰還真是可愛啊…… 「一、一起動?你是想讓我撞車頂撞到腦震嗎?」 藍沐薰陽根被對方弄得不斷流出體液,那或快或慢的按摩手勁爽得讓他快要射出來了,以至于雖然是帶著不悅說出這些話的,語氣卻軟得像在撒嬌。 「像這樣。」 秦橋煜挪了下兩人的身子,把藍沐薰攬著自己的雙手向後撐扶,讓兩人相連的那處低頭便能瞧見。 「寶貝,你看這里……」他邊說邊輕輕抽動,哄著藍沐薰看向交合的部位。 藍沐薰听話地跟著看過去,原本泛著潮紅的臉更像是有火在燒。 交合的動作既淫蕩又露骨,他想錯開眼,目光卻又不願移開。 看著秦橋煜的陽根在自己後穴進出,視覺的刺激放大了他的感官,歡愛的感受隱隱比先前他騎乘時更加興奮,性j更加高漲。 他不自覺地也開始擺起了腰,盯著那處抽插的動作愈來愈快,喘得愈來愈急。 听著秦橋煜溫柔又情動的聲音喊著自己的名字,空氣中的雪松味、柑橘香和自己檸檬草香盈繞在四周,像是醉人的調酒又像強烈的催情藥,令他飄飄欲仙。 藍沐薰頓時又生那種自己像朵飄浮在天空的雲般渾身柔軟,又像海上的小船跟著情潮蕩漾的幻覺。 快感一波接著一波,兩人下腹同時緊繃了一瞬,低吼一聲同時達到高潮。 他們的上衣自始至終都穿得好好的,藍沐薰不管自己射得人衣服上都是精液,直接往前一趴,幸福得直喘氣。 秦橋煜在里面射完了也沒退出來,他寶貝那里真是太舒服了,直到現在還在收縮著吸著他,尾壞盟頻摹 他想著,現在沒踫觸腺體的性愛就那麼令他戀戀不危 綣人鼙曇嵌苑絞保 枚苑椒只 辛松城唬 絞痹諤迥誄山崮強隙ㄊ怯捎懶稅桑 藍沐薰才剛喘完又感覺到插在後面那根再次硬起來,他瞪大眼看向對方,問道︰「不是吧?才剛做完,你就這麼愛車震嗎?怎麼馬上又硬了?」 秦橋煜壓著他不讓他起身,像是終于可以露出了狼尾巴一般賊笑著︰「是愛你。只要想到你,我就算在路邊都可以硬起來。」 「大可不必在路邊就發情……G!不可以了,剛射得那麼里面……再射太多了!」藍沐薰說是這樣說,不過表情一點也沒不可以的意思。 「不能標記就要多做幾次才能緩解。」秦橋煜動了動腹肌,哄著人道︰「你也“又硬了”不是嗎?」 四目相望心照不宣,藍沐薰這時才切身感受在信息素的威力之後,a和e的體力有多強悍,尤其是關于性愛這方面! 第四十五章 渣男三不 雖然在車里能發揮的空間有限,但兩人還是酣暢淋灕了幾場,當車子駛出停車場時藍沐薰都傻了。 「天黑了啊?」他訝異道。 「嗯。」秦橋煜轉著方向盤應了聲,口氣理所當然︰「我們在停車場干了五個多小時吧?」他說完還瞄了眼時間確認一下。 藍沐薰瞠目結舌,心想alpha在小說里可以當種馬用真不是騙人的! 雖然斷斷續續干了五個小時,可是他…… 一點都不會累!他還能再戰三天三夜! 他是因為肚子餓了才喊停的,不是因為累! 側目看向秦橋煜,那人連餓都沒說過,一副完全沒事的模樣。 真是太扯啦! 回程路上藍沐薰讓秦橋煜開他的車送他回家,讓對方幫忙把車開去保養廠清潔整理好再到公司還給他。 沒辦法,車里被他倆搞成這樣,他真的沒臉自己開去保養,只好把這重責大任交給心愛的老攻。 藍沐薰下車時覺得下半身又濕又黏,回頭敷衍地向秦司機道聲晚安就疾步往家門走去,進門時又擔心被自己哥哥發現不對勁,幸好他哥還在加班沒回來,要不今天他身上的味道對omega來說可能會太擊。 隔日一早,兩兄弟對坐著在餐廳吃早餐時,藍沐棋邊吃著三明治邊盯著弟弟瞧。 「你怎麼回事?」他看著藍沐薰那松垮的t恤領口露出的斑斑紅痕,原本還以為他弟過敏,多看了幾眼後發現不是那麼回事遂而問出口。 「和秦老大戰三百回合。」都是成年人了,他哥也知道他倆崦磷牛 災苯永鮮黨腥稀 藍沐棋還是有些驚訝的,他挑眉,指了指頸後腺體的部份。 「沒踫那里,我不給他咬,想得美。」藍沐薰知道他哥的意思,笑著說︰「昨天是臨時起意的,當時想到他和那個玉蘭花味的omega朋友心情就不是很好,也算報退幌隆! 「算了吧!這算哪門子報桶。磕閬不毒拖不叮 乙膊換嶗棺拍悖 惚鴣鑰 托小!估躲迤灝琢說艿芤謊邸 「沒事,我想通了,與其老是要他離那個玉蘭花遠一點,不如想辦法讓他炷鈄盼搖!估躲遛蠱鶘 鎪緄沽吮 D獺 「說到那個玉蘭花……」藍沐棋神秘兮兮地說︰「昨天我在我工作室附近看到他,他居然還主動來跟我打招呼,說是和朋友約在附近吃飯,你說巧不巧?」 藍沐薰心驚了一下,心想艾希倫該不會要朝他哥下手吧? 要不然怎麼可能那麼巧到工作室附近吃飯,還能遇到他哥? 「是太巧了,哥你離他遠點。」藍沐薰收回心神,嚴肅地對他哥叮著。 藍沐棋點頭,像是在思考什麼便沉默下來,兩兄弟安靜地各吃各的早餐。 直到用完餐,藍沐棋才又開口問他︰「你到底為什麼不會被他影響?」 藍沐薰手上端著要拿去洗的盤子,听見他哥的問話停下腳步,心里想著該不該說實話? 藍沐棋走到他身邊看著他,兀自猜道︰「上回我想是因為你排斥他的關S,這樣的話我也討厭他啊!但我還是沒辦法像你一樣清醒。這幾天我又想了想,難道是因為你對他的味道過敏,所以連帶地生了自我防衛機制?」 「或許吧?我也不清楚。」藍沐薰擂渦πΓ骸高饋  冶舊砭蛻 懦飭耍 亂饈兌膊幌虢幽傷 暈摶餳渚痛 酵昝婪烙俊 「唔……有可能。」藍沐棋沉吟半晌,理了個結論出來︰「因為和他接觸的這兩次我都有片段的記憶空白,那時我應該是想凰模  樾饕槐恢兄梗 炊退匙湃а幕岸俗約閡 陝鎩N姨盅崴 墑欠啦渙慫 惚舊砭禿退喑猓 苑老呂戳恕! 其實藍沐薰自己都覺得掰得很心虛,沒想到他哥居然很認真地點頭接受了他的說法? 「那哥你也蠻強悍的,還能意識到這種變化。」他是打從心里佩服他哥了! 「訓練出來的h!我們這一行常常要記很多瑣碎的事物,有一秒的失憶都可能讓靈感溜走,所以會敏銳點。」藍沐棋笑道。 兩兄弟間聊著到廚房,剛把碗盤放進洗碗機里,藍沐薰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 秦橋煜昨晚大咧咧地把車開去朋友的汽車保養廠,人家店里差十分就要打烊了還被他強迫加班,說是明天就得開去還給男朋友。 他渾身上下那個味道重得讓朋友揶揄將近半個小時,羨慕嫉妒恨地直說兩人太不檢點。 足的秦老心情好,根本不管朋友的陰陽怪氣,坐在貴賓休息室里用手機遠端關心酒吧,和店內主管詢問當日的營業狀況。 等車子保養好了,他依然心情非常好地把車開回自己家。 藍沐薰毫無防備地把車子交給他開就是對他的信任,雖然在他面前挺驕傲的,但其實心里早就接受他了。 他就是因為想到這一點,所以整個人豁然開朗,覺得自己離幸福就只差那麼一步。 那一步就是等對方完完全全的接納他,願意讓他標記,兩個人和和美美長長久久地相伴過日子,那他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今日一早他便算好藍沐薰要上班的時間,準時把車開到對方家,等著載男朋友上班去。 打通對方電話,听見對方精神地對他說早安,他的語氣不自覺地帶點寵溺,淡笑道︰「車子保養好了,我現在在你家外面,你準備好了就可以出來,我載你去上班順便把車還你再回家睡覺。」 接著又听到對方頗驚訝的聲音,先是夸他效率高,然後還跟他哥炫耀似地說“秦老來接我上班”,一連串的反應都是愉悅的,連帶地他的情緒也跟著輕快了。 電話斕裘皇 晝,藍沐薰就打理好自己走出家門,走到車旁直接坐到副駕駛座。 一大早能看到老攻他當然也是很開心,把家里的三明治和牛奶帶了一份出來給秦橋煜。 「先吃吧!不急。」 「嗯,謝了。」 秦橋煜喜歡藍沐薰對自己不生分的態度,自己也從善如流,接過愛心早餐就吃了起來。 等吃完上路,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溫馨自然的氣氛被對方的一通電話給打破。 秦橋煜自認在藍沐薰面前沒什麼不可告人的,電話來時他直接按了擴音。 于是艾希倫隱隱帶著興奮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了出來︰「橋煜,我和莫金他們說下星期要去日本玩五天四夜,你來不來?」 藍沐薰&秦橋煜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這殺風景的。 「不去。」秦橋煜果斷拒絕,「酒吧還得顧,你們自己去玩就好。」 接著只听對面一陣,換成了莫金的聲音。 「橋煜,難得出國放松一下,你回國後這段時間都在忙酒吧的事,我們這些兄弟也很久沒好好聚聚了;五天四夜而已,酒吧不會因為這幾天沒你在就倒的。」 「不用了,沒想去,別說了。」他邊說邊瞥了藍沐薰一眼,對方只輕佻地挑了下眉,臉上寫著“你看著辦”。 艾希倫又把電話給拿了回來,語氣軟軟的撒嬌著︰「橋煜,以前我們大家說要出去玩都會想辦法喬時間,不是說友誼長存嗎?誰沒工作沒不忙啊?莫金他們也是特別把時間空出來的,一起嘛!」 秦橋煜頭疼,他們念書時確實是這樣的,但現在他有藍沐薰了。 他只想陪著藍沐薰,不想和他們出去玩,這還能一樣嗎? 藍沐薰听著他們的對話,似笑非笑地睨了秦橋煜一眼後把頭面向窗外,不打算干擾對方。 「你們去玩就好,我現在有伴了,剛談,想多陪陪人家。」秦橋煜直言道。 「什麼伴?為什麼忽然就有了對象?」艾希倫的聲音滿滿的不可思議,簡直快破音一般︰「橋煜你在騙我的吧?」 「談了就談了,我騙你這個干嘛?」秦橋煜莫名奇妙。 「你怎麼、怎麼可以這樣啊?」艾希倫氣急敗壞,「你明明就知道我……」 “嘟”一聲,藍沐薰不動聲色,伸出左手那修長漂亮的食指,輕飄飄地切斷通話。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秦橋煜在開車沒辦法注意到藍沐薰的表情,但他能感覺到對方傳來的低氣壓。 「我知道他喜歡我,但我跟他一點關S也沒有,我沒回應過他。」他主動解釋。 「嗯。」小藍總高冷回應。 「我沒喜歡過他,雖然以前幾個朋友瞎起過,但我對他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嗯。」 冷冰冰的小藍總令秦老不寒而 「大家都是朋友,我保持我的態度,沒有任何一點逾矩,也沒給過他希望。」他繼續解釋。 「沒給過他希望?」藍沐薰輕笑一聲,不屑道︰「我剛認識你時,你還讓他拉袖子呢!後來我說我討厭他,你還不高興呢!他跟你軟軟說個幾句你就頭疼,知道的是你沒給他希望,不知道的、裝傻的覺得希望還挺大的。」 「沐薰,裝睡的人叫不醒。」 「我知道啊!我又不傻。」藍沐薰重新把視線放到窗外,不咸不淡地回他︰「我只是忽然想到渣男三不,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秦橋煜︰…… 他不知道該反駁什麼。 即使心里真沒那個意思,但給人的態度似乎就是這樣。 手機還在接二連三地響,他煩得直接關機,反正等等就要回家睡覺了。 不過他決定在睡覺前和艾希倫把話說清楚,他不希望自己在藍沐薰心里真的變成渣男。 直到公司前這段路兩人都沒再說話,藍沐薰在腦子里跟然煜聊天。 「你說我這樣煩不煩?」他問然煜,「我說真的,如果有個剛認識不久的人一直干涉我和我朋友的來往,我他媽就馬上跟他絕交了。」 「正常來說當然會煩,但你是他對象,立場不一樣沒有可比性。」 「別把重色輕友說得那麼理直氣壯。」藍沐薰無奈地笑了笑,「換個立場想,是我,我也很為難。」 然煜聲音很溫柔,安撫著他︰「就算換個立場想,但你終究不是我,怎麼知道我會不會為難?」 「那你會不會為難?」藍沐薰覺得要演一個任性蠻不講理的伴侶實在太考驗良心了。 要說他沒怕敗壞自己在老攻心里的好感度是不可能的。 「要說為難,肯定只為難怎麼把你哄好而已。」然煜說︰「心里面孰輕孰重自己都明白,他選擇你,就只在意你,他現在的為難只是擔心自己說什麼都不對,讓你不開心罷了。」 「你已經能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一半一半吧?我也能看到幾個世界的狀況了,就是沒力量干涉,只有監視器的功能。」 「監視器……」藍沐薰嘆了口氣,失笑道︰「記得,這次,包括以後別再搞托夢什麼之類的,可以連上就連上,速戰速決就好,我實在尾壞每吹僥愫湍闋約旱姆至樵諛潛呔瀾帷! 然煜沒回話,只是笑了幾聲。 他不至于和自己的碎片或分靈吃醋,但看他們能和藍沐薰有親密的行為還是多少會有點點點點不高興的,所以才會惡趣味地搞托夢整自己。 是的,他然煜就是那種“狠起來我連自己都整”的狠人。 秦橋煜整路膽顫心驚,就怕藍沐薰會不會又開口叫他滾,誰知道到了公司,後者下車前居然主動吻他! 兩人吻了好幾分,藍沐薰還笑著對他說︰「剛只是在想事情,沒真的在生你的氣,快點回家休息吧!謝謝你送我上班。」 秦橋煜看著人走到電梯間時還恍恍惚惚,只覺得他的沐薰怎麼這麼好啊? 相處的每分每秒都在給他驚喜,雖然偶爾脾氣大了點,但心里還是念著他的。 知道他忐忑還主動哄他,還那麼溫柔地笑著跟他說謝謝,果然他選擇不出去玩,留下來陪對方是對的! 他想到藍沐薰臨下車前回頭看他的那一眼,愉快而且充滿柔情,那種緣自內心的滿足感又出現了! 第四十六章 英雄救美 秦橋煜一直覺得,自己活了快三十個年頭並沒有做什麼喪盡天良的事,為什麼他只是想回家睡一覺,就要面臨被朋友堵在自家門口的命運? 陽光明媚的早晨,烏雲密布的前程。 「橋煜,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艾希倫站在他面前,泫然欲泣。 秦橋煜︰…… 這句話他好像昨天才對藍沐薰說過? 真是天道好輪回…… 人啊,真不能做虧心事! 「希倫,有什麼事等我睡飽再說,我晚上還得去店里。」秦橋煜捏捏眉心,無奈地抬起頭往不遠處的另一人道︰「一非,你先帶他回去,我現在沒精神聊這些有的沒的。」 王一非搔搔頭,他也不懂艾希倫為什麼非得要這時候來找秦橋煜說話? 看秦橋煜現在不爽的樣子,他剛就應該學莫金一樣說要趕上班先走,怎麼還會答應順路載人過來啊? 秦橋煜冷臉的時候超可怕,他們這幾個熟人都見過,真惹火了他誰也不會給面子的! 「希倫,橋煜看起來也挺累的,讓他先休息吧!我晚上再載你去店里找他好嗎?」王一非走上前勸道。 「不,花不到五分,我很快就好。」艾希倫側頭看了下好友,又把視線轉向秦橋煜。 「那你快說。」秦橋煜現在多和艾希倫相處一秒就疹得慌,明明知道藍沐薰在上班不可能盯著他,可他又偏偏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真相》 秦橋煜︰莫非,這就是作賊心虛嗎?可是我什麼都還沒做啊! 然.監視器.煜︰不,是我在盯著你。 「橋煜,雖然吧……听到你談戀愛了我是有點難過啦!」艾希倫失落地抿了下唇,抬眼看著秦橋煜時滿臉哀愁︰「不過身為你的好朋友,我當然是希望你幸福的!看你過得好,我也就滿足了……就是,我也不希望我們的友誼因為這樣而淡去,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對不對?」 秦橋煜被他看得腦子空白差點就點了頭,下一秒忽然背脊發涼喚回他的神智。 他連忙搖頭道︰「你這種說法很奇怪,我們大家當然還是朋友。可是你要明白,我現在有伴侶了,自然會多放些心思在對方身上,和你們一起的時間就會變少。你要說我重色輕友我也承認,因為我的確想多和他相處……談戀愛不是就喜歡兩人世界嗎?要不是怕干擾到他工作,我現在就想過去找他。」 艾希倫垂眸皺了下眉,隨即又抬眼看著他,言語間盡是體貼地說︰「其實你也可以帶他和我們一起出去玩啊!等大家都熟了,你就沒有什麼分身乏術的困擾,多個朋友也不是什麼壞事嘛!」 「那種事以後再說,我們才在一起沒多久,暫時不需要那麼急著融入雙方的交友圈。」秦橋煜態度雖慎重卻冷淡,「希倫,我跟你直說吧,我跟藍沐薰在一起了。你和莫金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但也只會是朋友;沐薰不一樣,他是我想掏心掏肺陪伴一輩子的人,我想給他安全感,不想做讓他不開心的事。」 「你是說,你和我們當朋友他會不開心?」艾希倫朝他往前一步,非常不悅地死死盯著他看,C怒道︰「他憑什麼不開心?我們和你的交情多久?你和他又認識多久?他是給你下了什麼蠱啊,讓你為了他要疏遠我們,這麼多年的友情就要為了一個外來的撕破臉?」 「艾希倫,我什麼時候說和你們做朋友他會不開心?我的意思是我想多陪陪他,等我們感情穩定下來了,他對我放心了,那時我們……」秦橋煜原本怒氣沖沖地著人要解釋,卻在對方直勾勾的眼神里有瞬間恍惚,到嘴的話停了下來。 艾希倫嘴角一勾,彷返P撓秩僑朔ぇ 頻模 ︵囊硪淼乜 冢骸膏牛課頤恰  趺矗俊 「我們……我們……」秦橋煜看著對方眼里滿是無辜,忽然消了氣,忘記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橋煜,他不比我們重要,對不對?」艾希倫又向前湊近,近乎用氣音在他面前說話。 「他……」秦橋煜想往後退,身體卻動彈不得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般,只能愣愣地看對方逼近,心里莫名發慌。 ** 藝林大道,一輛雙載的y牌寶藍色重機馳騁在前往藝林高級社區的路上。 藍沐薰坐在後座心神不,但安全第一,他又不敢催他哥再騎快一點,只得在腦子里拚命和然煜聊天。 剛一到公司,他總裁椅都還沒坐熱就听到然煜說秦橋煜在家門口被艾希倫給堵了。 原本他當下就要開車去找人,正好他哥間著沒事來公司找他,兩人在地下停車場偶遇,他見他哥騎的是重機,覺得這應該比開車效率更高,于是便馬上請他哥載他去秦橋煜家。 藍沐棋見他弟一臉緊張的模樣,也沒問是什麼原因,直接上樓找余秘書借了頂安全帽,二話不說地載人前往目的地。 藍沐薰戴著耳機,撥電話給秦橋煜。 (快接啊!)他在心里催促著。 口袋手機鈴響的那一刻,秦橋煜從被暫停的狀態瞬間變成   他第一個動作就是先後退幾步,和艾希倫拉開一定的距離後才拿出手機,看清來電者時大松一口氣。 「沐薰?」 「你在干嘛?」 對方的聲音帶著怒氣和質問,但他卻如聞天。 放松心情後在腦子里組織語言,想著該怎麼說才不會增加對方的怒氣值? 「我……」 「K!」 藍沐薰沒耐心听他磨磨唧唧,眼見快到對方家,索性熗說緇啊 對話兩句就被於希 厙澎喜幌美躲遛溝降自趺戳耍 苑降姆從θ盟判幕乓飴遙  夭κ本吞洞Υ 匆簧蠛稹 「秦橋煜!」 他猛然轉頭,就見一輛寶藍色重機直他們而來,但在離他們兩公尺處時,騎手龍頭一撇來個急x,車子漂亮地旋了半圈後停在原地。 「沐……薰?」秦橋煜不可思議地看向坐在後座的人。 藍沐薰拿下安全帽,先在心里大大嘆了他哥好辣,接著才下車往男朋友走去。 他花了三秒確認正盯著自己發愣的秦橋煜精神狀況正常後,這才分了點注意力給一旁的艾希倫和王一非。 管現在他很想給這兩人一拳,但礙于omega保護法,o能互毆,也能毆別的性別,但其他性別是動不得o的。 藍沐棋把車停好後也走了過來。 「現在什麼情形?」他一個頂o這時散發出的氣勢比他弟這個a還要a。 「我收到消息,有個omega正在糾纏我男朋友不讓他回家。」藍沐薰說。 「……」藍沐棋側目看向他弟,語氣帶著點笑︰「這麼嚴重?」 藍沐薰揉揉鼻尖尬笑一下,他感覺是挺嚴重的,再晚點他老攻又要被勾走了,但這話沒辦法跟他哥解釋。 「算了,快護送你男朋友回家吧!」藍沐棋拍了下他弟的腦袋,漂亮的丹鳳眼瞥了另外兩位omega一眼後又移開,嘴角勾了勾,一邊拗著指節道︰「要是這兩個敢再向前一步,就別怪我物理阻擋了。」 「哥!」藍沐薰超感動的,簡直就想抱著他哥轉幾圈。 王一非對這對莫名奇妙出現的兄弟感到憤怒,怎麼一來態度就這麼差呢? 「你們什麼意思啊?我們朋友間有事要談,關你們什麼事啊?」 「你們是他朋友,而我是他男朋友,這兩個名詞的親疏遠近不用我解釋吧?」藍沐薰又擺出那傲慢的架子,「我看你們也沒什麼話可說了,現在換我要跟他兩人世界。」 「你們兩個走吧,我覺得我們沒什麼好聊的。」秦橋煜頭一痛起來脾氣也好不了多少,有些暴躁道︰「希倫,剛剛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如果你沒辦法接受,要絕交我也無所謂,但我不可能放棄藍沐薰。」 「絕交?」王一非听不懂了,怎麼聊個幾分就扯到絕交? 他看向艾希倫,想從對方的神情看出端倪。 艾希倫低頭不發一語,冷漠地想︰他以為早點找到碎片就能得優勢。 大學四年軟磨硬泡成了朋友,好歹那幾年對方還挺听話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對他沒興趣,始終沒辦法更進一步。 雖然他也曾經想要用些手段硬來,但對方似乎天生的生理排斥,他的陰謀總是會因為各種巧合或對方有意的閃躲而失敗。 要不是這樣,他早就把這碎片吸乾了!哪輪得到這個天選之子來橫插一腳? 這 錆頹厙澎先鮮恫哦嗑眉復蚊婢頭かS,誤打誤撞地破了他訓木幀 他能感覺到碎片的力量有逐漸回籠的趨勢,自己原本吸收到的那些能量也在慢慢變少。 (失策!) 他不屑地輕輕嗤笑一聲,接著像變臉一樣,抬起頭又是滿臉委屈。 艾希倫失落地看了秦橋煜一眼,轉身拉著王一非道︰「走吧……是我太動惹他生氣,是我的錯,我們先讓他靜靜,等冷靜下來再說。」 「可是那個……絕交?」王一非有些焦急,他怕萬一這兩人真的絕交,他要站哪邊啊? 雖然他跟艾希倫很好,但莫金是個有錢的帥a,秦橋煜雖然是b但也是個高富帥,就算不是伴侶,當他們朋友也是很有面子的! 「沒絕交,不會絕交。」艾希倫裝得很難過。 他對王一非的虛榮感到厭煩,若不是為了在這世界生活,凡事有個擋箭牌,他何必對這虛榮的omega曲意逢迎,裝成好閨蜜? 「哦、這、這樣啊……那我先載你回家,我也得趕到公司去了。橋煜,那我們先走了哦!」王一非看向秦橋煜,後者正垂眸看著藍沐薰不知低聲說些什麼。 秦橋煜抬眼,對著兩人應了一聲,態度既敷衍又冷淡。 ** 待王一非把艾希倫載走後,藍沐棋回頭看向親弟與秦橋煜,挑眉笑了笑︰「沒我的事了吧?要我再把你載回公司嗎?」 「謝啦!哥。」藍沐薰抱了下他哥,「不過我還有點事要跟他說,等等我自己回去就好。」 「ok。」藍沐棋嘿嘿笑了兩聲,「托你的福我還能找個理由到公司把安全帽還給余青韶,順便找他吃個飯。」 「安全帽……」藍沐薰這才想起,他哥這頂安全帽和他剛戴的那頂是同色同款,就左側一張反光貼紙能分辨。 他戴的那頂貼的是英文花體字“yu”,而他哥那頂寫著“lan”。 他哥和余秘書,有貓膩! 「哥!」藍沐薰喊了聲。 藍沐棋才要戴上安全帽的動作在听見弟弟的聲音後停了下來。 「干嘛?」 「你安全帽情侶款啊?」藍沐薰戲道。 「崦量睢!估躲迤で[起眼,風情萬種地給弟弟一個wink,然後把寫著“yu”的安全帽固定在後座,再戴上自己的安全帽後俐落跨上車,擺擺左手t灑道︰「走了!」 他和秦橋煜看著又辣又帥的哥哥背影迅速消失在路的盡頭,連車尾氣都沒了之後才偏頭看向後者。 「你行不行啊?被omega堵在自家門口進退不得,丟人。」 藍沐薰說這句話時是用開玩笑的語氣,但秦橋煜是真的覺得丟臉。 「是丟人,」他承認道︰「幸好你來英雄救美。」 「救美?你臉皮撿一撿吧!」藍沐薰笑著彈了下對方的臉頰,「回家睡覺去吧你!」 「你不是還有話跟我說嗎?」秦橋煜問。 「沒,我只是要幫我哥造機會而已。」藍沐薰拿出手機準備叫uber,「他剛見我著急,什麼也沒問就直接把我載過來,這樣為我赴湯蹈火兩肋插刀的哥哥應該要得到相同的幸福。」 秦橋煜有些失望,但隨即伸手握住對方點下確認的手指,口氣異常溫柔道︰「那也別急著走,剛剛被他們這樣一鬧我也沒什麼睡意了,不如上樓坐坐,等我沖個澡回個神,再載你回公司。」 藍沐薰覺得這人沒安好心,只是挑了下眉給對方一個意有所指的眼神後點點頭,一副無所謂地答應︰「那好吧!」 ======= ★小劇場 藍沐薰︰「唉……這哥哥能不能帶著一起穿越啊?」 他真的愛死他哥了! 然煜(酸溜溜)︰「……哼!」 第四十七章 (有口有手,但沒有很多) 秦橋煜家是兩房一廳,以獨居來說坪數挺大了。 裝潢走地中海風格,木質地板的紋路很特別,透過落地窗外的陽光照射下彷廢衿 程玻 岷投勻弧 藍沐薰一踏進門就看到寬敞的客廳右側有個開放式廚房,不過沒有中央島台,而是像酒吧那樣,廚房瓦斯流理台的部份被高高的吧台擋住視線。 「吧台?」他換了拖鞋,脫下外套煸謐約鶴笫中”凵希 誶厙澎仙硨笞囈吞 「有興趣就隨意參觀,當自己家。」秦橋煜先把自己脫下的外套丟在沙發椅背,接著把藍沐薰的外套拿過來煸諞慌災繃 錄萇稀 他帶著笑意牽住藍沐薰的手往吧台走去,像是初識愛情的小年輕,一見面就急著想把自己最喜歡的事物展示在對象面前。 「我自己開酒吧的,總是也要有點專業技術,想喝點什麼嗎?」他將袖口挽到小臂處,準備露一手自信的調酒給對方嘗嘗。 「給我開水就好。」藍沐薰坐在吧台椅上,沒注意到老攻想開屏的意圖,兀自把玩著桌上的柴犬搖搖樂擺件。 開屏失敗,秦橋煜  崢紉簧鶚持蓋們米爛妗 藍沐薰疑惑地抬眼,對上秦橋煜哀怨的眼神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大白天的不喝酒,等等我還得回公司,下次吧!」他說。 「哦。」不情不願地把袖口放下來,秦橋煜又問︰「那要再參觀其他地方嗎?」 藍沐薰挑眉︰「例如?」 秦橋煜語氣帶點挑逗︰「例如我房間。」 「不要。」 「……」 「我現在跟你去房間還能完好無缺的出來嗎?」 「你不能怪我,我都跟你說過我見到你隨時都可以……」 「停!」 光天化日,藍沐薰不想听老攻沒節操的調情。 主要是他怕自己也控制不住。 「過兩天我爸回來我就沒那麼忙了,到時再過來好好陪你。」藍沐薰下了吧台椅走進吧台區里,靠在秦橋煜身後的流理台前笑道︰「公司下午有事,真沒辦法在這待太久。」 秦橋煜抿抿嘴,有些不甘心地轉過身,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藍沐薰兩側把人圈住。 他湊上前讓兩額相抵,磨蹭了下對方的鼻尖,崦戀潰骸改竅冉飩 業淖觳觥! 「嗯。」藍沐薰這次沒拒絕,主動勾著人親了上去。 ** 秦橋煜說是解嘴饞,見人沒反對就不客氣地慢慢啃,兩人唇舌纏綿了半天也不願退開,最後是藍沐薰自己覺得這樣下去可能跟到房間的結果一樣,所以主動推開了他。 「行了……得寸進尺啊你!」他稍微用了點力擋住還想繼續靠過來的那 鎩 秦橋煜輕笑一聲,俯在他耳邊低低說了幾句,藍沐薰偏頭瞪他一眼,不到半秒便傲嬌地點點頭,說了聲︰「好吧!」 接著藍沐薰雙手後撐,秦橋煜單膝跪了下來,解開前者褲頭皮帶,內褲半褪,雙手輕緩地撫弄著愛人半勃的陽具。 待他套弄片刻後,見那處已然全醒邊張嘴含了進去。 「嗯……」藍沐薰雙眼微,龜頭被溫暖潮濕的口腔包覆著極其舒服,他忍不住地把下半身往前挺了挺。 秦橋煜仔細舔弄著對方前端敏感的那處,因為刺激微微流出的半透明體液帶著熱意和屬于對方淡淡的信息素。 他的嗅覺瞬間被那融合在空氣中的檸檬草香勾引,自己那處也迅速脹了起來。 藍沐薰右手沒入他的發絲輕輕撥弄著,像是防著他會忽然反撲似的把人扣在下身,盡情享受著對方貪婪的吞吐。 秦橋煜听見上頭傳來的呻吟和低喘愈加賣力,除了吞吐之外還用舌頭靈巧地舔舐著睫柱的每一處,手指輕輕揉捏著對方囊袋,惹得藍沐薰雙腿微顫,只得更用力地單手撐著自己。 「坐上去。」秦橋煜退開,用拇指把自己嘴角一抹濕潤抹進嘴里,起身讓藍沐薰坐上流理台。 藍沐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想這人還真是貼心,都這個份上了還能注意到他站得辛苦。 上前主動給了一記獎勵的吻後,他墊了下腳尖輕坐上流理台。 誰知道才剛坐下去,他立刻就罵出來。 「靠!」 「怎麼了?」 秦橋煜跟著緊張起來,怕是不是自己流理台上有什麼東西沒收好扎到藍沐薰屁股了,連忙要把人抱下來。 「沒、沒事,別緊張。」藍沐薰擺擺手把人推開,自己都覺得好笑道︰「就是忘記我現在光著屁股,一坐上來被冰了一下。」 秦橋煜聞言跟著笑了出來,兩人相視著傻樂幾秒後,又見藍沐薰哀怨地指指自己半睡半醒的那處說︰「被冰到縮一半進去了。」 「沒事,我技術好,馬上就能把你家小沐薰叫醒。」秦橋煜一邊和他接吻,一邊用手逗著小沐薰,不一會兒又把小沐薰逗得精神奕奕了。 藍沐薰也沒那麼狠心腸,知道自家老攻現在也憋得慌,阻止了對方想低頭繼續含住他的動作,把自己的手往對方褲子里伸進去。 摸到秦橋煜昂揚粗大的那處,藍沐薰想起車震那場酣暢淋灕的性愛,有那麼一刻很想把人給拉到房間大干特干。 不過終究是忍下來了,時機不對。 他明白自己能阻止第一次不讓對方標記腺體,不代表第二次他也擋得住。 秦橋煜已然知道他最敏感的每一處,也知道兩人的信息素有多麼契合令雙方為之神魂顛倒。 現在的他心里都是秦橋煜,兩人彼此愛著對方。 他本來也不是那麼想拒絕愛人的要求,只會在一次次的攻防中慢慢退讓。 「怎麼了?」秦橋煜吻到一半見藍沐薰有些心不在焉,]個管都慢到三秒一下了。 「沒有,你這里真棒,手感不錯。」藍沐薰輕咬對方的下唇一口,接著又舔了舔,揚著唇角說︰「我在用心感受!」 邊說還邊揉拈,搞得現在快站不住腳的是秦橋煜。 沒有男人被夸那里棒會不高興的,秦橋煜也是。 他這時也不管藍沐薰要花多少時間去用心感受了,只開始賣力地伺候對方,光听對方舒服啞喘的聲音他也能興奮到不行。 兩人手動頻率不一,但總能在同一時刻達到高潮。 他們頭靠著彼此的肩急促地喘息,交錯的呼吸間都是釋放後的心滿意足。 為避免又擦出火花,兩人輪流洗澡,藍沐薰的襯衫被噴髒了,向秦橋煜借了件男友襯衫。 在確認身上沒老攻(發情)的味道後,才讓對方開車送他回公司。 下車前他撥了撥秦橋煜的g海,問︰「你為什麼要把這撮的色蓋掉?」 明明確定是自家老攻,但少了那撮紅毛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秦橋煜訝異了一下,以為是那里長了新發露出原來的紅色被對方發現了,遂而解釋︰「本來也沒特別要蓋色的,就是艾……嗯,他們說我這撮色太突兀了很奇怪,雖然是天生的,不過很異類,讓我去蓋掉。」 「去把他洗回來。」藍沐薰命令道︰「如果說當時在學校里怕因為這撮太顯眼被霸凌或歧視我還能理解,但你都脫離校園了,這是你的特色,你是特別的,不需要再遮遮掩掩了吧?」 「其實看久了也習慣了……」男朋友發話,秦橋煜當然很願意洗回來,不過他本意是不再蓋色,讓那一撮自行生長。 「習慣個屁!習慣?」藍沐薰輕輕扯了下那撮原本該是酒紅色的g海,把對方的腦袋給拉近,低聲恐嚇︰「我不習慣,行嗎?」 「行,等等會先去洗掉再回家睡覺!」秦橋煜舉手發誓。 ** 「他睡了沒?」藍沐薰一邊看會議記錄一邊和然煜聊天。 「睡得可香了。」然煜現在的工作就是陪他一起批閱那些文件,偶爾再給點意見。 「挺煩的,什麼時候可以動手?」藍沐薰一目十行看完,把會議記錄放到左手邊,又拿起另一份待簽核的文件繼續觀看,「艾希倫可以接近他的時機太多了,像個未爆彈一樣。」 「他現在對艾希倫有警覺了,不會隨便再讓他靠近。」然煜沉吟了幾秒,「如果你趕時間,我倒是可以用一些強制的力量試著連結秦橋煜,只是怕會有點危險而已。」 藍沐薰嘆了口氣,喚了一聲︰「然煜。」 然煜也嘆了口氣,小心謹慎地回︰「我們什麼關S,有話直說,不用搞鋪墊。」 「哦,那我就直說了,下次如果秦橋煜要咬腺體,我可以答應他嗎?」 「你就只是想體驗一下被咬腺體標記的感覺是吧?」 「啊,當然啊!難得有個abo世界,怎麼能放過這世界的特?」 然煜打趣道︰「沐薰,你是不是想要我們的孩子?」 藍沐薰臉皮微紅否認︰「你想多了,原來的世界我不能生,就算abo這世界能生,我現在也不想生。」 然煜︰「哦,那之後生不生?」 藍沐薰︰「我不生!」 然煜︰「好,不生。」 藍沐薰︰「不知道時間回溯後,他們兩個有沒有緣份在一起?」 然煜︰「如果在一起了呢?」 藍沐薰︰「那你帶我來這看看我們的孩子,我想看他們長怎樣!」 他就知道,這孩子的目的在這里。 藍沐薰把手上的文件往旁邊的資料堆繼續疊上去,單手托腮,放空地看著眼前,回想起原來世界的一些事。 「我媽,原來世界那個媽,在生完沐芝的時候子宮曾出血不止。雖然傷口不大,出血也很快被止住,不過還是在醫院多觀察了幾天。醫師告訴她,如果還想再生要等傷口完全痊再考慮,但不排除下一胎可能還是會遇到同個情況,假設再次發生,傷口可能會比這次的要大一些。」 「那時你還很小吧?你怎麼知道?」然煜問。 「我國中的時候,偶然在家里听到她跟二阿姨講電話時才知道的,這件事她沒跟我們提過。我爸說他一開始也不知道,是後來醫師通知要幫她把止血紗布拿出來時,他才明白我媽那時為何會在房多待了點時間,當初是她請醫師和護理師別說,覺得反正傷口都處理好了,就別再讓我爸擔心。」藍沐薰起身去旁邊倒了杯水,「她說的雲淡風輕,可我和我爸後來的反應一樣心有餘悸,那可是出血不止啊!」 「決定孕育一個孩子,除了愛還需要多大的勇氣?不只是幾個月,而是一輩子,管我確定我會很愛我們的孩子,但目前的我還沒有生育的勇氣。」藍沐薰有感而發道。 「嗯。」然煜溫柔地回應,「你只要做你現在想做的就好,生孩子這事就交給這世界的他們去煩惱。」 「對啊,我現在想這些干嘛?都你胡亂發問!」藍沐薰對剛剛多愁善感的自己感到有點羞恥,都是因為這個混蛋主神問他是不是想要孩子! 然煜寵他,看到人惱羞成怒了便順毛背鍋︰「嗯,都我錯。」 暫時不想再跟主神說話的天選之子頂著一張冷酷臉,拿著水杯回到座位上時手機響了起來。 「爸?」 「乖兒子,我是媽!」藍母歡快的聲音從話筒傳來︰「我們提早回來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啊?怎麼提早了?你們剛下飛機嗎?」 「想家啦!想你們兄弟倆啦!現在忙不忙啊?」 「不忙,就三點半還一個會要開。」 「那好,你有空的話我們就不叫司機了,你開車來接我們……等等,你爸有事要交代。」 幾秒後,電話那頭換成藍父的聲音。 「你過來時順便把三點半那場會議資料帶給我,記得提前跟青韶說我回來開會了,但別讓其他人知道。」 「不是吧?爸,你剛回來不休息一下嗎?小心過勞。」 「我在國外度假很多天了,休息夠了,反正等等你當司機,先載我回公司,再跟你媽一起回家。」 「哦。」 「讓你哥去預約今晚狗夾陌幔 聿臀頤且患胰嗽諭餉嫠奼慍砸懷躍禿謾! 「好。」 「開車慢點,我先帶你媽去旁邊咖啡館吃點東西,不用急。」 電話於蝦罄躲遛辜蛑畢 吒枰皇住案綹綈職終嫖按蟆焙汀笆郎現揮新杪韜謾保 沼誑梢源蚧歟  簦┬ㄐ墓Ц岳瞎Я櫧 耍 然煜感受到他的喜悅,心想這家人果然都是助力,看來沒幾天就能收回碎片。 其實他知道對方想家了,但就像只要不說出口不去討論,兩個人就可以回避這件事。 他能感覺到藍沐薰每次思鄉時的酸楚,雖然他的天選之子已經很極力在隱藏這部份的心思,可是他就在他的腦子里,不可能沒注意到。 「他們真的很愛你。」然煜笑道。 「我知道。」藍沐薰表情變得溫和,語氣里帶了點柔軟和順從,「你一直讓我感覺到被愛,來自于家庭、朋友,還有你。」 「干嘛突然感性?」 「我是會想家,但我更想帶你一起回家。」 「……」然煜警鈴大作︰「要不你再說清楚一點?」 「哦,」藍沐薰賊笑道︰「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就算你沒表達出來,我好像多多少少也能感受到你的情緒了?」 然煜差點破音︰「靠!真的假的?」 藍沐薰听到對方慌亂的語調不由得捧腹大笑︰「剛剛才感覺到的,好神奇!」 「……」然煜(意識)捂臉。 「走吧!先去接咱爸媽了!」藍沐薰確實高興,這樣以後就能互相傷害,他不用單方面吃癟啦! ======= ★這一星期我一直處于重感冒的狀態,今天好了很多,所以又更新啦!!(?????)??? 其實因為更文佛系,所以沒曾想過要旒傯  緩笳餳柑煬褪盞揭恍├笥衙撬窖段飾以趺春鋈幌H難斷  真的不好意思xd,沒消失,就是重感冒,鼻子過敏眼楮也過敏,完全無法盯著3c太久所以社群那邊有幾天沒出現,謝謝朋友們的關心,超感動也超感謝的? 第四十八章 防御模式  爸媽回歸工作崗位後的幾天,藍沐薰除了白天去公司打個卡,其他時間若沒事,藍父就放他自由活動,當做犒賞自家小兒子前陣子暫代自己職務的獎勵。 得了空間的藍沐薰沒去找秦橋煜進化兩人的感情,後者最近在c市籌備一間分店,這兩天忙到沒空回家,他除了和對方三餐視訊外,無聊就跑去工作室騷擾他哥。 這天,藍沐棋戴著眼鏡對著電腦專心繪圖時,藍沐薰就坐在一旁乖巧無比地看著他哥(其實是在腦子里和然煜間聊)。 工作室其他員工知道這兩兄弟感情好,對此見怪不怪,視後者如無物般繼續自己的工作。 「餓了嗎?」藍沐棋餘光看到螢幕右下角顯示下午一點四十分,立刻存好檔,拿下眼鏡轉頭看向弟弟。 「還好,」藍沐薰伸了個懶腰,動了動肩頸肌肉,放松後笑道︰「你們這工作忙起來真的是廢寢忘食。」 藍沐棋白了他一眼,心想辛苦工作的是自己,結果是弟弟在肩頸酸痛。 「你以為我們真的每次都專心成這樣啊?才不是咧!」藍沐棋穿上外套,帶著弟弟往工作室外走,「純粹是因為手邊的動作不能隨便停下來,有時候得一鼓作氣完成到一個段落,這樣後來的餃接度才會完整,要是中間空下來去做別的事,回來手感都不對了,有時整張重改都有可能。」 「唔。」藍沐薰點頭,他知道藍沐芝那丫頭也是這樣。 兄弟倆在工作室旁的義式餐廳和樂地吃完午飯,藍沐棋說下午要去客戶那談事情,讓弟弟自己去別處找樂子,別來煩他。 藍沐薰沒人陪著玩,獨自開車到附近的商場間晃,剛要踏出五樓電玩城電梯口時,一個人影像陣風似地迎面而來。 他下意識往旁邊一站,只見對方進電梯後急匆匆地按下關門鍵。 電梯門上前,他看到不遠處有三個行色匆忙的男人往他們這邊跑過來。 不知是哪根筋不對,他在那幾個人打算跟著進電梯時擋在門前,一臉冷厲地瞪視他們。 那三人愣住,立刻停下腳步,眼睜睜看電梯門徹底關上。 「謝謝啊……我快被他們嚇死了……」站在樓層鍵前的人聲音有些顫抖。 藍沐薰︰…… 這聲音怎麼跟那個姓艾的那麼像? 他轉身一看,果真是艾希倫。 只見對方雙眼水汪汪地看著他,像受了驚嚇的小動物,只差沒真的瑟瑟發抖了。 藍沐薰防御模式   笸艘徊劍 幼派焓職蚜成系目謖盅溝媒羰敵  團露苑接佷酒  「呃,藍沐薰?」艾希倫看清眼前人時很訝異,似乎完全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對方。 「嗯。」藍沐薰淡淡地點頭,在心里嘆氣。 本來要去五樓打電動的,這會兒又得跟著電梯下樓了。 氣氛變得擂危  站渴前 B子星笥諶耍 壞肅樽趴 冢骸改歉觥  惴獎闥臀乙懷搪穡俊 藍沐薰是打從心底不覺得這人真會被嚇到,他還懷疑這一偶遇是艾希倫自導自演呢! 他冷酷無情地回答︰「不方便。」 「……怕橋煜誤會嗎?」 「只是不想跟你獨處。」 艾希倫對這答案不意外,也沒露出什麼失望的表情,心態非常良好地又問︰「那,你可以陪我等到朋友來接我嗎?」 藍沐薰原本想再次拒絕,但又想看看對方要出什麼招,于是點頭道︰「可以。」 電梯到一樓,藍沐薰自顧自地往離他們最近的商場南門走,艾希倫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 南門兩旁是花,花前設有幾張長椅方便行人休憩。 藍沐薰當然不可能和艾希倫坐一起,他就站在旁邊看對方拿出手機,一臉委屈地發出通話向朋友求助。 艾希倫和朋友聯絡好了,也沒管藍沐薰听沒听,兀自說起自己剛才遇險的經過。 總之就是他今天休假,一個人間著無聊便到商場的地下美食街吃飯,打算吃完了再逛一逛打發時間,誰知道在電玩城遇到那幾個男人搭? 他不想理,但他們一直堵著他的路,他很害怕又要假裝勇敢,于是虛與委蛇一陣子,終于找到脫逃的空隙,所以才會有藍沐薰看到的那一幕。 藍沐薰靠著牆刷手機,對于艾希倫的話不置可否地“嗯”了聲,多個字都欠奉。 面對對方的冷漠,艾希倫鼓起勇氣問道︰「你討厭我,是因為我跟橋煜的關S嗎?」 「不是,你跟他和他跟我是兩碼子事。」 「我們真的只是朋友。」艾希倫像怕藍沐薰誤會,卻又愈描愈黑地解釋︰「其實我之前是對他挺有好感的,不過,我想跟他做朋友並不是因為那點好感。」 藍沐薰︰…… 啊你是看不出來我不想跟你說話嗎? 還有,你這泡茶的段數比起我哥也差太多了,我連想配合你的演出都只能視而不見啊! 艾希倫沒注意到藍沐薰的臉色,又開始叭叭叭地說下去︰「你和他相處過就知道,橋煜這人挺真,除非為了生意上的往來偶爾會有所退讓外,私下的他對朋友都很真實,不會為了討好誰低聲下氣。」 「嗯。」藍沐薰想︰看在你夸我老攻的份上,就勉為其難應你一聲。 艾希倫︰「而且有時候憨憨傻傻的,特別可愛,那時在大學時就是因為這樣才會想跟他交朋友。」 然煜在腦子里勃然大怒︰「你才憨傻,你全家都憨傻!」 藍沐薰被然煜的反應逗笑,“噗”一聲笑了出來。 「你也這樣覺得吧?所以才會想和他交朋友,會喜歡他。」艾希倫以為藍沐薰對自己起的話題終于有點興趣,雙眼放光地看著對方。 藍沐薰隨即a起笑意,清了下嗓子,又擺出一副懶散冷漠的態度。 他說︰「想和對方交朋友,和喜歡對方想和對方交往在心態上是有些不一樣的。」 「想和對方交朋友,通常是基于雙方可能志同道合,相處起來愉快才會有的念頭;而喜歡對方,想和對方交往,有時候是沒有理由的。」 「有時候,你明明知道這個人有什麼缺點會讓你討厭,知道這個人有什麼你無法理解的興趣嗜好,知道這個人可能有壞習慣、劣根性可能是你無法忍受的,但你卻還是放不下他,還是會喜歡他,喜歡到一個程度,你根本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離不開這個人。」藍沐薰一邊滑著社群一邊說大道理,「至少我對秦橋煜是這樣,這是喜歡;然而交朋友的話,合不來的我從不勉強。」 「真可惜,你不願意和我當朋友。」艾希倫憂傷道。 「嗯。」 「你真的很好。」 「嗯。」 「照你這樣的說法,我發現我其實是喜歡你的。」 藍沐薰聞言一臉驚悚,頭皮發麻,他想剛剛就不應該亂說話,這下子把自己給坑了,好可怕啊! 不要這樣嚇他! 他態度十分抗拒並堅定地回答︰「我不喜歡你。」 現在是怎樣? 開始把目標轉向他這個天選之子了? 「藍沐薰。」艾希倫走到他面前,語氣極度溫柔地說︰「你和橋煜不適合,他是beta,你是alpha,光是你易感期時他就沒辦法有效安撫你,你們之間生不了依賴性,alpha需要的是omega。」 藍沐薰听完嗤笑一聲,想說連秦橋煜是e你都沒看出來,這幾年在這世界算是白待了吧? 他無所謂地回道︰「我父母就是ab配,他們感情如膠似漆。現在醫學發達,易感期和發情期造成的不適都有安撫劑和融消劑可以緩解,沒有生理上的誰非誰不可,一切都可以依自己的情感作主,你這想法太落伍了。」 安撫劑和融消劑都是近年新研發的藥品,比起早些年抑制劑的純“抑制”作用,安撫和融消的方式更能有效代謝掉易感期和發情期時生理變化帶來的不適。 「艾希倫,別把主意打到我身上。」藍沐薰收起手機,抬眼便看到對方那位omega好朋友王一非向他們走了過來,「你朋友來了,不送。」 說完這句,他馬上轉身走進商場,頭也不回地直奔五樓去打電動。 ** 白天遇到艾希倫這事沒影響到藍沐薰的心情,他玩到五點才回家,正好洗個澡還能和家人一塊兒吃晚餐。 但這件事影響到秦橋煜了。 就在他下午睡醒時,在好友圈里發現艾希倫的一則貼文開始。 內容是──“?希倫∼?︰今天謝謝你陪著我,幸好有你在(兔子愛心)” 附圖則是藍沐薰正靠著牆低頭滑手機,不知為何眼角微彎帶著笑意,彷妨餃訟 干躉端頻摹 而且因為鏡頭拉近的關S,感覺人靠得極近,就像站在掌鏡者身旁。 秦橋煜半夢半醒間看到這則貼文整個人瞬間清醒。 他當然相信自己的男朋友,但他很好奇究竟為何這兩人會踫在一起? 藍沐薰沒加艾希倫好友什麼都不知道,還是秦橋煜晚餐後發給他這好友圈的截圖,他才知道艾希倫又在作妖。 居然還偷拍他! 不過角度真的抓得不錯,他本人都想存下來自賞了。 他如實把今天遇到對方的事報告給秦橋煜,只見後者听完沉默不語。 「老攻,你說句話啊,老攻。」 秦橋煜抬眼,見藍沐薰正調皮地朝他擠眉弄眼,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我只是覺得他很奇怪,明明也沒你的好友,干嘛故意發這種文?」 「要嘛讓你吃醋找我興師問罪,要嘛就是讓你代他向我轉達感謝。」 「那他算盤打得真好,兩個目的都達到了。」 「你吃醋啊?」 「吃,你听他說話都听到笑了。」 「哦,那個喔……因為他說你這人憨傻我才笑的,也就只笑那一次。」 秦橋煜︰…… 「我憨傻?」 「噗!」 「他才憨傻,他全家都憨傻!」 「哈哈哈哈哈……」 藍沐薰笑倒在床上,果然是然煜的分靈,反應都一樣。 秦橋煜見自家男朋友笑到沒個正形,只恨不得穿過螢幕把人抓起來好好揉一頓。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藍沐薰笑夠了,看到秦橋煜一臉沒好氣地瞪著他,這才想到老攻為了事業還在c市打拼,覺得甚是想念便問了一句。 「事情辦完了,什麼時候回去都可以。」秦橋煜點了根菸,夾著菸的食中二指在螢幕前晃了下,挑了挑眉暗示道︰「你如果急著見我,我等等出發,半夜兩點左右就到家。」 藍沐薰被那兩根手指晃得心猿意馬,感覺身上曾被那手指踫觸過的每一處都慢慢地熱了起來,思念著手指的主人,渴望再被疼愛。 他原本想點頭讓對方馬上出發,但轉念一想,他可以趁這幾天他爸還願意放他自由時去放蕩一下。 去飯店找老攻無所顧忌地翻雲覆雨一番,房間弄髒弄亂了也不用擔心,而且等他們翻完要回家,身上也都清潔過了,不怕把味道帶回家去。 嘿,他覺得自己可真是機靈! 想到即將實行的計劃,藍沐薰擦部謁   厙澎習遜溝旰頭亢漚懷隼礎 第四十九章 開車趕去開車-上(H) 午夜兩點二十分,藍沐薰按下維特飯店七一三二號房的電鈴。 秦橋煜穿著浴袍來開門,前襟半敞,微卷的長發披散肩頭,神情慵懶自在,唯有雙眼見到來人時閃動了一瞬,襯著房里暖黃的燈光,像是等著伴侶歸家的男主人。 藍沐薰甫進門便聞到一股若有似無,有些熟悉的香味。 他鼻尖聳動,嗅著嗅著便發現這味道來自于自家老攻。 秦橋煜浴袍里傳來的是沐浴後的清香,那股熟悉的味道是從對方披散的發絲間傳來的。 「你偷人了?」藍沐薰挑眉笑了笑,伸手扯了下秦橋煜的g海,看到那撮親切的紅毛時心情特別好。 秦橋煜握住他那搗蛋的手,把人牽進房里,關上門後笑道︰「偷人也得找能讓我硬的,除了你之外沒別人。和你視訊時我人就在吸菸室,斕緇昂蟪榱肆礁 胤渴鄙砩隙駕撾叮 蟻 低砩舷叢枋輩畔垂罰 橢懷篧繚銵@暈兜懶粼諭販か狹恕! 「但這味道我好像聞過。」藍沐薰側頭在他頸邊又聞了幾下,這才恍然大悟︰「檸檬草?」 「之前生日莫金送的,他知道我喜歡這味道,請他在菸廠工作的朋友幫我找的。這味道的菸不好找,我一直尾壞貿椋 畽嗄貿隼次乓晃擰! 秦橋煜說完便低頭湊近藍沐薰,攬著對方,在貼著隔離貼的腺體處輕舔一下,調笑著說︰「果然還是原裝的最對味。」 藍沐薰笑著推開他的腦袋,甩開他的手後坐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問︰「那為什麼現在蔚貿榱耍俊 「有你在,我還怕沒得聞嗎?」秦橋煜走上前,拿起茶幾上的威士忌倒了兩杯酒。 將一杯遞給藍沐薰後,他自己則靠坐在沙發扶手上,和對方輕輕踫了踫杯。 藍沐薰的側臉被秦橋煜垂下的發絲輕輕滑過,癢意從臉頰竄進心頭,他抬起手,食指宰哦苑僥鞘き堪淹妗 人都在房間里了,秦橋煜這會兒便光明正大把人家隔離貼撕了下來。 兩人無聲地各自抿了口酒,空氣里慢慢浮出溫馨而崦戀鈉丁 「呵……」藍沐薰不知道想到什麼,失笑一聲。 「笑什麼?」秦橋煜莫名奇妙。 「我以為你會像電視劇演的那樣,一開門見到我就把我拖進房里大親特親、大干特干。」藍沐薰斜眼看著身旁的人,嘆了口氣,像失望又像揶揄道︰「沒想到還挺正人君子。」 秦橋煜放下酒杯,帶著被誤會而委屈的口吻,略帶哀怨地說︰「我有那麼不體貼嗎?你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過來找我不累嗎?要做什麼也得先讓你休息一下。」 「休息什麼?大干特干的時候主要在動的都你,我最多配合著被你折騰,但那也是舒服的。」 聞言,秦橋煜只是無奈而寵溺地笑笑,俯身在他額上吻了一口。 藍沐薰被煜字輩的人寵習慣了,對這樣親康畝 骱蓯竅硎埽 橇爍瞿馨 吭詼苑交忱 畝 魑實潰骸改闃 牢以諳朧裁綽穡俊 「嗯?」秦橋煜輕揉著他的後頸,一邊用臉頰摩娑著他柔軟的發頂。 「假如換成是我,你這樣風塵WW地開了兩小時的車來見我,我肯定高興得直接抓著你大戰三百回合,我是不是不夠體貼?」 秦橋煜忍不住“嘿”地笑出來,回話回得順耳︰「你這種體貼正合我意,體貼極了。」 藍沐薰勾了下嘴角,抬手摸摸靠在自己腦袋上的那張臉,而後抬起頭往對方下巴親了親。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自家老攻,頤指氣使道︰「我休息夠了!」 ** “休息夠了”的那個人被壓在落地窗上,邊看夜景邊被人從後面擺弄。 秦橋煜在性事上不會太過客氣,只要藍沐薰不抗拒,他自然是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兩人左手十指疊扣在窗面上,藍沐薰右手反扣著他的後腦偏頭和他接吻,上身衣著完好,下身全然被對方褪去,陽根被對方輕緩地套弄著。 秦橋煜的浴袍腰帶落在腳邊,粗挺的那處在藍沐薰的股溝處磨蹭,還沒用到潤滑液,那處卻已然濕黏不堪。 他先把藍沐薰弄射了一次,趁對方喘息之間才開始抹油擴張。 準備去拿套子時被藍沐薰阻止,說不要那麼麻煩,直接干吧! 秦橋煜回頭繼續扣住他的左手,慢慢地將自己的插入,動作輕柔無比。 待完全沒入之後便幸福地喟嘆一聲,就著前胸貼人後背的姿勢說著情話。 藍沐薰里面卡著這麼一根,對方像是很享受被包覆的感覺,沒有抽動的情況下居然還能慢慢再脹大那麼一點。 「動動。」他晃了下腰,主動讓對方頂得更深一些。 秦橋煜吻著他的耳廓,一點一點地從耳尖吸吮到耳垂、頸項、肩頭,如此反覆數次,流連忘返。 他右手先輕拈著對方的乳尖,接著又像在玩似地用指尖輕彈幾下,惹得身前的人又麻又癢地悶哼一聲。 不理會懷里那人的催促,他自緩慢地抽動進出,享受著對方情動散發出的檸檬草香裹著自己,巴不得黏在一起不要分開似的。 這樣的速度說不上會多有快感,更多的只是調情與安撫。 明明是肉體的交合卻彷凡淮襖返撓睿 看獾叵肴昧礁雋榛旰隙 弧 藍沐薰被對方這樣溫柔的對待揉得全身松軟,身心都得到極大的松弛。 秦橋煜很在乎他的感受,知道他喜歡性愛的歡愉,但更喜歡這種從頭到腳都被愛意和柔情照撫的感覺。 他喜歡愛人做愛時放浪形骸的模樣,更喜歡對方身心完全依賴自己時的滿足感。 壓著落地窗做了快四十分,秦橋煜再把人抱到更衣室,將他躬身壓在矮櫃上,臉側向鏡子那面,強迫欣賞兩人主演的活春宮。 不得不承認,藍沐薰每次想起車震那回,他見到秦橋煜那物在自己下身進進出出的畫面時總是羞恥又興奮地眼花耳熱。 有時洗澡自慰時還總靠著那一幕助“性”,然煜笑他原來喜歡無碼片,說記下了,以後會多多益善。 這回他側著臉再次看到對方的陽物在自己體內抽動,那股興奮勁讓他再次勃起,可頂著矮櫃讓他發疼,要求秦橋煜換個姿勢。 秦橋煜知道他好這一口,就想看自己被插的樣子,索性從靠近鏡子那一側的雙層櫃里拖出一條備用的被子墊在鏡面前的地板上。 兩人側躺對著鏡面,他一手輕抬起藍沐薰左腿支著膝窩,一邊摟著人從後方蠻干。 藍沐薰雙手撐著鏡面,視線緊盯著兩人交合的那一處。 他偶爾忍不住去踫一踫,踫著踫著就開始自E,前後都涌起了快感,表情陷入迷離,嘴里一會兒浪叫一會兒呻吟。 檸檬草香漸濃,雪松混合著柑橘香也漸漸與之交織融合,像杯迷人的調酒,令相愛交歡的兩人沉醉之中。 藍沐薰被空氣中濃郁的信息素迷失了神智,不知被弄了多久,只感覺自己好像射了兩次,體內被射了一次,又熱又舒服,尾壞媚俏鑀順觥 他勾著不放人走,秦橋煜在他腺體處舔了舔,他才因為癢意抖了下縮回手,轉過身抱著對方,報托緣匾 訟露苑郊繽貳 秦橋煜挪了下姿勢,讓藍沐薰趴在他身上,後者意亂情迷,低頭就是往對方嘴巴啃,後者順從地配合他張了嘴,兩人唇舌又是難分難離。 吻得喘不過氣時,藍沐薰總算恢偷 碇牽 鶘 繾詼苑繳砩希 由聿嗟木底永錕聰蟶硐碌娜恕 他身上只餘一件敞開的襯衫,扣子掉了幾顆,秦橋煜的浴袍像塊破布般,皺巴巴地散著。 視線稍微往下,見兩人半勃的性器面對面,頭抵著頭感情好得靠在一塊兒。 藍沐薰覺得好笑,伸出食指在兩根感情好的小兄弟上點點頭。 秦橋煜剛把人玩得過,現在換自己躺在地上隨便他玩,但眼神卻一個勁兒地看著身上的人不願挪開。 忽地,因為室內燈光的折射,他的視線被藍沐薰胸前那墜子吸引過去。 他是知道藍沐薰有戴項的,曾經瞄過幾眼,還以為是普通的六角柱黑水晶。然而,這時因為光線角度折射的關S,他發現這水晶里居然有抹紅光,隨著角度不同而有些忽明忽滅,神秘而瑰麗。 黑水晶彷飛畈豢剎獾撓鈧媯 悄 焓俏ㄒ壞男喬頡 不知為何,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小心翼翼地觸踫那枚寶石。 隱隱約約有股細如絲的熱意穿過指腹,秦橋煜沒在意,以為是墜子帶了對方的體溫。 「這個……」 「嗯?」 「這水晶很特別,之前沒注意,原來里面還有紅色的結晶嗎?」 「這不是水晶,是某種特殊礦石。」 「這礦石叫什麼名字?」 「綴紅,點綴的綴,紅色的紅。」藍沐薰視線從鏡前收回,轉而低頭看向正被秦橋煜兩指輕捏的墜子笑道︰「怎麼,你想要啊?」 秦橋煜坐起身,捏起綴紅朝著燈光轉了下,更近距離地觀察片刻後才回答︰「不,只是覺得它很美……還有種奇怪的熟悉感。」 藍沐薰在腦子里對然煜說︰「你還挺自戀的。」 然煜沒回藍沐薰的調侃,他在意的是秦橋煜說的後半句。 放下綴紅,秦橋煜抬眼望進藍沐薰含笑的眼眸里,被那柔情蜜意的眼神迷得忘了剛剛心里涌起的疑惑。 藍沐薰捧著他的臉從額頭、眉心、鼻尖慢慢地一路吻下去,直到了唇瓣處,他才輕輕咬了下對方,暗示換個地方繼續。 ** 兩人的戰場從更衣室又轉到床上,他們身上那僅剩的一點衣物已經全部散在地面,沾染著剛剛情事中發 隼吹母髦痔逡漢臀兜潰漫在空氣里成了催情劑。 藍沐薰趴跪著讓秦橋煜從後方頂撞,他緊抓著枕頭承受著對方毫不克制的動作,每頂一下就悶叫一聲。 待他覺得口乾舌燥時,秦橋煜又俯下身親吻他,相濡以沫。 他猶如在枯池里的魚,僅憑那點春雨又重新活了過來。 秦橋煜的吻從嘴唇移到耳後,再來是頸項,卻避開了腺體那處。 藍沐薰已經習慣他從背後吻人的方式,原以為對方會想再舔一舔,奈何這次落了空。 坦白說,腺體初次被舔的時候,他的身體生了本能性的排斥,不是情動等著被安撫的感受,而是即將被侵犯的生理防御。 然而一聞到秦橋煜的信息素後,他那以為被侵犯而起的躁動情緒卻鎮靜了下來。 鎮靜之後便是信息素對彼此情j的挑逗。 自他接收到秦橋煜的信息素,每回情動之時,他總感覺到腺體那發熱得過份,像是等著對方快點往那兒咬下去一樣。 所以,艾希倫說秦橋煜無法安撫他這一點就是錯的。 只有秦橋煜能安撫他,他只渴望著秦橋煜。 對于做愛時想到那個晦氣的 錚 躲遛咕醯米約閡歡 共還煌度搿 不夠投入的原因就是秦橋煜刻意避開腺體的動作讓他分心了! 他甩鍋甩得理直氣壯,邊喘著邊不滿地質問身後賣力打樁的那人︰「為什麼不舔?」 秦橋煜用手指拈拈對方的乳尖,听到一聲悶悶的呻吟後輕笑出聲,聲音帶著磁性的低啞回他︰「今天的狀況,我怕控制不住。」 藍沐薰放開枕頭,直起身子反手勾著人的脖子,摸到一手濕滑。 秦橋煜這會兒流的汗比之前兩人親密時還多,光是活塞運動可不會讓他憋成這樣。 藍沐薰相信秦橋煜現在肯定是強忍著體內那想標記的本能,不只進出的速度變快,連呼吸都覺得憋了口氣。 明明心跳如此激烈,胸膛起伏的節奏和喘息的次速卻總慢了半拍,他真擔心秦橋煜一口氣喘不過來熗恕 「沒關S,你咬。」他把頭側偏,將腺體主動往對方面前送。 秦橋煜詫異,但只低頭溫柔地親了親,說︰「沒事,不必。」 「有事,我想讓你標記,十分肯定,不會反悔的。」藍沐薰回頭吻了下他的側臉,眼神里是堅定,不是委屈或懇求。 秦橋煜下腹憋著邪火卻還保有八分理智,他還記得最初車震時藍沐薰說過的話,不曉得為何短短的時間內又讓對方改變了主意? 他說︰「你是不是擔心不咬腺體就滿足不了我?不會的,接吻、擁抱和性愛也是臨時標記的一種,我們擁有彼此,不是非得咬這咬那的。」 藍沐薰不听他解釋,把他的腦袋往自己頸後帶,口氣不容拒絕道︰「我知道,姑且不說你滿不滿足,我只知道你現在不咬我,不滿足的就是我。」 鼻尖處傳來濃郁的檸檬草香直秦橋煜的腦門,誘惑不可謂不大,他忍得都快額冒青筋了,卻還是好言好語地勸著︰「咬腺體後的標記,就算不是完全標記,對信息素的依賴都比先前任何一種親密接觸還要強……」 「我知道啊!我說我知道了行嗎?你不咬就退出去,別在我體內磨磨蹭蹭的。以為在磨杵啊?你一股火發不出來,搞得我也受不了,不給你玩了!滾遠點!」 藍沐薰說完就要把人推開,卻及時被人緊緊箍住了腰。 「我只是太開心了,寶貝!」秦橋煜慌張道︰「幸福來得那麼突然,我總得好好確認一下。」 他邊說還邊套弄著藍沐薰的陽根,又讓人的腰軟了一下。 藍沐薰被揉得舒服,哼哼唧唧地催促︰「快咬!」 ======= ★上下兩章含番外今天一次補完,九點十點十一點各一章結束這世界! 愛你們∼ 第五十章 開車趕去開車-下(H)&第三枚碎片回收成功 秦橋煜先是輕柔地舔舐著對方的腺體,一邊將人挪回跪趴的姿勢。 接著停下了抽插的動作,雙手與之十指緊扣壓在床上,在對方耳畔帶著疼惜的叮︰「寶貝,咬破皮膚肯定會痛的,你得忍忍,好嗎?」 藍沐薰既期待又怕受傷害,頭側枕在枕頭上,閉著眼緊張地點點頭。 秦橋煜見他這模樣覺得可愛,在對方臉上和肩上胡亂親了一通,鬧得人發癢發笑時,趁其不備地往腺體處咬去。 皮膚被咬破的那瞬間藍沐薰發疼,但還不算不能忍受,只微微地叫了一聲。 然而後穴不經意的緊縮反而讓秦橋煜差點 順隼矗 液媒粢 贗啡套×恕 當秦橋煜的信息素注入腺體時,藍沐薰體內彷酚幸還膳 魎匙叛 毫魈實剿鬧 俸。 肥畢袷錢a生了幻覺,以為自己變回了胎兒被包覆在羊水里,裹著自己的是滿滿的溫暖和安心。 又猶如在冬日暖陽下自家花園里偷懶的貓,被主人抱在懷中,伴著微風和蟲鳴鳥叫打著盹,不覺一絲危險。 他渾身發軟,全身心順從地依偎著對方,只想要那安全感的源頭源源不絕地灌入自己體內。 以嗅聞到對方信息素的經驗,讓他以為連腺體被注入時都會像是春藥一般令自己更加興奮,沒想到居然和外來的刺激不同。 信息素在體內流動時意外地讓原本高漲的情欲緩和下來,不是冷卻,而是平緩地迎合。 而在這種難以名狀的舒適過後,迫切想要索取對方的熱意才忽地上涌,身上所有器官一時間都在叫囂著︰快把自己交給他! ** 正當藍沐薰還因為信息素注入引起的生理作用痴迷發昏時,秦橋煜松了口。 咬破的地方還滲著血,他輕柔地舔舐傷口,把一滴滴的鮮紅盡數吞入口中。 過了幾分,藍沐薰慢慢回神,疑惑地問︰「腺體標記這麼快嗎?」 秦橋煜舔著傷口低笑一聲,溫柔地回他︰「意思到了就好,時間太久對你不好。」 藍沐薰不解這人干嘛婆婆媽媽的?正想起身抗議時發現自己還被人扣著,全身還有剛剛腺體標記後的副作用──軟得跟灘爛泥一樣使不上力。 「你這樣就很好,還沒有準備好之前你不需要因為一時動而改變自己。」秦橋煜吻著他的背邊哄著︰「只要你願意,我們會有很多時間,直到你覺得生理和心理都能接受了,我們再邁向另一個階段,嗯?」 藍沐薰心里感動,自己沒說出口的對方都想到了,然而他不太想承認被看透。 然而全身上下只剩下下面那根和自己的嘴是硬的,還想說點什麼時,後方那人卻放開了他,動作迅速地起身,掐著他的腰又開始抽動起來。 毫無防備地被頂入,無力的狀況之下全然只能任憑對方擺選 他隨著一波波的快感淫叫,體內有了對方的信息素在搗亂,他的感官像是被放大數倍,敏感點被刺激到時比信息素還沒注入時反應更大。 原本還能憋一下不表現出來,這次只是被咬了一口,他就爽得生理性的淚水完全止不住,終究是忍不住開口求饒。 他的求饒也不是真的求饒,而是命令式的要對方慢點或停下來,但這種傲嬌的語氣只讓秦橋煜更興奮,背面做爽了就把人翻到正面繼續干。 藍沐薰雙腿被岔開,擱在秦橋煜肩上無力地跟著對方的動作晃動,他模糊的視線里隱約看到對方正在看著自己,好像還笑著說了些什麼,他听不清。 只一個勁兒地想︰信息素注入時的溫暖和鎮靜都是騙人的,那就是要被咬的那個人能听話不反抗的毒藥罷了! 他沉淪在這場性愛里,一下因為快感上涌而大叫,一下又快高潮而急喘,不想反抗也無力反抗,身上每一個地方都在享受著對方的撫慰,甚至希望這樣的歡愉永遠不要停下來。 秦橋煜見他痴痴地望著自己,臉上既有貪婪也有滿足,愛憐地輕輕摸了摸對方的臉頰,俯下身和他接吻。 藍沐薰感覺身下的動作變得溫柔,唇上的親吻滿是愛意,兩分理智回籠到了七分,抬起雙手環著眼前人,纏綿地回應對方。 這次的高潮不是在激烈的撞下達到的,而是在兩人交織的深吻里,和著那摩擦時輕快的節奏完成的。 藍沐薰被對方射在體內的熱流燙了一下仍不願將唇舌移開,直至兩人的陽根由半勃到疲軟才歇戰。 秦橋煜一手攬著他翻到一側,藍沐薰就這樣枕在他的胳膊上休息。 意猶未盡。 他還在回想剛剛信息素注入的感受。 痛是小事,之後的副作用才令他大開眼界。 也無怪乎小說里會把omega發情期寫七天七夜了。 信息素的直接注入無疑是最強力的天然春藥,要是每次做愛前都被咬那麼一下,以他自己alpha的體力來判斷,十天十夜應該都沒問題! 秦橋煜看這人對著天花板發呆,想到上次車震時對方喊餓,這次做得比上次更久,八成是更餓了,便順口問了一句︰「餓了沒?」 「有點。」藍沐薰翻身面對他,把手放在對方腹肌上摸了幾下,反問︰「你呢?」 「我還好。」秦橋煜從床頭櫃那把手機拿過來看時間︰七點四十八分。 房里窗簾除了當時在落地窗那要給藍沐薰“看風景”時是開著的,後來全被秦橋煜拉上了。 兩人做起來不管不顧的,完全沒注意時間,只見窗簾縫隙有光透進來,以為才五六點,沒想到都快八點了? 藍沐薰瞄到時頗為訝異,忍俊不禁︰「我們居然從宵夜做到早餐?」 秦橋煜也笑了,把手機放回原位後伸手拍拍對方屁股,說︰「起來洗個澡再去吃早餐,還是要叫客房服務?」 藍沐薰想了想,覺得等等應該還能再戰,于是決定叫客房服務。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兩個人洗澡又洗出火花來,在淋浴間和浴缸里玩69玩著玩著又做了一次,在浴室里待了一個多小時才真正洗好澡,快十點到吃到飯。 秦橋煜又續了一天房,藍沐薰打電話和老爸請假,兩人吃完飯沒再鬧騰,甜甜蜜蜜地抱著入睡。 ** 藍沐薰睡得迷迷糊糊時感覺有人正在摸他的頭,摸完又在親他的臉。 好夢被擾,他有些不悅地咕著翻了個身,不一會兒卻又意識到什麼翻了回來。 勉強地睜開眼,見到那雙熟悉的紅瞳正帶著笑意凝視自己時,他直接就湊上去抱著人猛親。 親夠了以後,整個人又窩在對方懷里不動了。 然煜把人抱個滿懷,一手輕撫著對方的背脊,一邊輕蹭著對方的腦袋。 「你繼續睡,艾希倫那邊我去處理就好。」他親了親懷中人的耳尖。 「我跟你一起去啊,這次不用聲東擊西嗎?」藍沐薰聞言迅速抬起頭,不解地看著然煜。 「小世界的崩解和回溯都會讓你很不舒服,可以避開就避開吧!」然煜溫聲勸道。 這是然煜的心里話。 縱然他的能力目前恢筒壞攪桑 還蛭﹫躲遛溝墓S,存下來且可使用的能量已經相對穩定。 先前他迫不得已多數時間都必須待在藍沐薰的腦子里,現在他能自己承受的便不想讓對方跟著受苦。 他沒辦法和人訴說,當藍沐薰失去神魂般地癱軟在他懷里時他有多痛苦? 他想起了曾經的無能為力,想起了失魂落魄的六百年。 「避開個屁啊?別真的當我小孩好嗎?」藍沐薰不爽地起身,翻到對方身上嚷嚷︰「我第二個世界時其實就覺得還好了,沒第一個世界回溯時反應那麼大,甚至還能清醒一小段時間。」 「這樣嗎?」然煜看著身上的人淡淡笑著。 「你在怕什麼?怕我不能同甘共苦嗎?」藍沐薰著眼質問道。 「不是,凡事能漸漸適應都是好事,但如果是難受的事,還是盡量少適應的好。」 「然煜,我們承受的過程是一樣的,我知道。」藍沐薰俯下身在他眉心親了一口,接著趴到他胸口繼續碎碎念︰「就算你裝得若無其事,我也感覺得出來。更何況我都醒了,左右躲不了崩解時的那一刻……」 這不是錯覺,他愈來愈有種和然煜是命運共同體的感受。 或許這就是然煜還沒和他說的秘密。 然煜撫著他的後腦勺,一下一下地順著毛,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喂,听進去了沒有?」藍沐薰撐起身,一手箝住對方下巴,強迫對方看著自己。 「听進去了,要我別把你當孩子。」然煜把人托上來一點,右手扣著對方的腦袋把人勾下來親親,接著不懷好意道︰「那就來玩點大人的游戲。」 藍沐薰想說兩人都還沒刷牙洗臉,但又不知道然煜葫蘆里賣什麼藥,電光石火間立刻收回推拒的動作,能親先親吧! 下一刻,然煜把人抱著翻轉半圈,兩人上下位換了過來。 他半帶強迫地吻著人不松口,一手把藍沐薰雙手手腕扣在頭上,另一手向下直接往對方陽根處摸去。 男人晨勃都比平常情動時的勃起敏感,藍沐薰猝不及防被這麼一蹂,不到幾分馬上“唔”地一聲繳了械。 「不是孩子,嗯?」然煜惡劣地笑了一下,在他鼻尖咬一口。 「你不講武德也要講點道理,這是晨勃,你懂嗎?」藍沐薰不依,扭了半天掙扎未果,只能氣呼呼的瞪著眼前人。 然煜沒回他,就著手指上的黏膩再次發動進攻,往藍沐薰的後穴伸進去。 藍沐薰不敢相信這主神居然這麼不要臉! 「你、你要就好好做,不要手指……等、等等……不要一直用那里……」 「啊……」 「然煜你他媽的……」 「然煜……」 「唔……嗯……」 一聲聲咒罵被對方的唇堵了回去,短短二十分內這位天選之子被主神的手指給弄射兩次。 (真的不會精盡人亡嗎?)完事後的藍沐薰手遮眼如是想著。 abo的世界果然不可思議! ** 鬧完人後,然煜到浴室把自己打理一番,才又回到床邊把數次轉大人的天選之子拖去洗漱。 退了房,然煜載著他的天選之子往酒吧去。 這兩天過得沒羞沒臊的,藍沐薰時間線有點錯亂,車子開出停車場時才驚覺是晚上七點。 瞄了下手機,有他哥傳來說要和余秘書出去玩的訊息,蔣適恩他們那群好友在聊天室吃瓜間聊的訊息,還有他爸媽傳來叫他多玩幾天別趕著回來上班的訊息。 停等紅燈時,然煜說︰「我載你回家陪陪他們,我知道你尾壞謾! 「不用,每個世界都這樣,那我尾壞玫木吞 嗔恕!估躲遛故掌鶚只 笫智崳兆《苑降撓沂鄭 樸興虻潰骸該扛鍪瀾緄奈葉際俏遙 鬩菜盜耍 絞蔽乙燦邪旆ㄖ 濫母鍪瀾緄奈夜萌綰危 圓歡裕扛星櫚牧b絆能用任何形式存在,不是待在哪就只存在哪的。」 然煜偏頭看了他一眼,既欣慰又無可奈何地笑了下。 「然煜,我擁有很多,但你只有我,是不是?」 「臭美啊你!」然煜捏了捏他的臉頰,隨後狐疑道︰「這句話好像在什麼地方听過?」 「哦,好像是哪個領養不棄養的廣告詞,說寵物的世界只有你之類的?」 然煜︰…… 要不是現在在開車,然煜可以直接胖揍這小子一頓。 到了酒吧,然煜披著秦橋煜的皮泰然自若地走進店里,藍沐薰跟在後頭,漫不經心地回著手機訊息。 「果然是熱戀期,同進同出的。」 莫金在卡座里向秦橋煜揮揮手,後者只是勾了下嘴角,指指辦公室的方向,示意要去里面辦公。 藍沐薰抬頭環視了四周,沒見到艾希倫。 「我在外面做誘餌,你去忙你的。」他推推然煜,在對方背後悄聲道。 然煜拿他沒辦法,這人打配合上了,只得認命地去辦公室窩著。 坐在吧台,莫金他們也沒找他多聊的意思,藍沐薰樂得輕松,一邊玩手機一邊啜酒。 他知道艾希倫遲早會出現,畢竟估算一下,從他來到這阻擋了對方吸收碎片的能力後,這人能影響的範圍就愈來愈小,連莫金他們都不是怎麼在乎了。 現在急的人只會是艾希倫,不是他或然煜。 大約半個小時後,他身旁的空位有了人。 「干嘛一個人坐這,沒去辦公室陪橋煜啊?」艾希倫是這里的常客,剛坐下沒多久,調酒師就把他愛喝的調酒送到面前。 「他要工作,我去辦公室吵他干嘛?」藍沐薰連頭都沒抬,還在看群組八卦。 「嗯……」艾希倫語尾上揚,點點頭後看向藍沐薰。 見對方不理他,他手擱在桌上握著酒杯偷偷地湊近,直到兩人手肘相抵。 藍沐薰迅速縮回手拉開距離,一點情面也不給。 艾希倫側頭枕在自己胳膊上看著他,像是含情脈脈,眼里波光流轉。 「你在怕什麼?」他問。 藍沐薰反問他︰「我怕什麼?」 「從我們見過第一面開始,你就不敢正眼看我。」艾希倫把自己的臉挪到對方的視線範圍內,就算藍沐薰盯著手機,餘光也肯定會瞧見他。 「我為什麼要正眼看你?」藍沐薰覺得好笑,心想對他用激將法可沒用。 艾希倫裝做恍然大悟︰「哦∼我還以為是然煜跟你說了什麼,你才會這樣防著我。」 藍沐薰假裝不懂︰「然煜?」 「別裝啦!如果不是然煜的關S,你何必非得纏著秦橋煜,又把我當敵人呢?」艾希倫五官漂亮,這時笑起來有些調皮,若是旁人來看肯定覺得這是個可愛又帶點狡黠的omega。 藍沐薰沒接話,只是不耐煩地放下手機,尊降貴地施瘟艘桓穌鄹 B住 艾希倫認真地看回去,沒三十秒卻像是想通了其中什麼關竅,被點中笑穴似地咯咯笑了起來。 「有病?」藍沐薰收回視線,繼續低頭玩手機。 「,誰有病還不知道呢!然煜可真是把什麼寶貝都給你,自己的碎片擋不住我的攻擊,原來是把這能力給了你。」艾希倫也不在乎對方听不听得懂,自顧自地說︰「原來謠傳是真的啊!要不是他腦子傻了記不得主神能力是不能分享的這件事,就是他隨時準備安心地去了,然後……」 艾希倫話還沒說完聲音便嘎然而止,藍沐薰听到最後一句時神色驚疑不定,轉過頭時對方已被然煜爆了頭。 「你有本事讓他把話說完,說一半爆人腦袋算什麼意思?你自己接著說?」 時間流速停止,周圍的景象開始緩慢地破碎,藍沐薰身下的吧台椅也慢慢消失,他站在虛空之中有些氣急敗壞地罵道。 「別听他胡說,我從沒想過丟下你。」然煜甩了下手,艾希倫的身影隨著他們腳下漸漸形成的漩渦而消散。 秦橋煜的形體消失,然煜真正的模樣顯現了出來。 他走上前輕輕環住藍沐薰,既是憐愛又似是悲憫地親吻懷中人的發頂,用調情的語氣在對方耳畔低聲呢喃︰「我也沒傻,我知道主神能力不能共享,但是我願意,這是我的選擇,在決定讓你當我的天選之子時,我就打定這樣的主意了。」 「為什麼?」藍沐薰抬手環住然煜的腰,頭靠著對方胸口,怕驚擾這停止的時間一般,同樣不敢高聲語。 小世界的重 娜坊崛盟納窕貒L2皇娣  旨 染熗嫡庖豢獺 只因為在這一刻,他所踫觸的才是真正的然煜,不是分身也不是分靈。 「怎麼這時候還在問為什麼?」然煜失笑,輕托起藍沐薰的下巴把人吻了片刻,趁著對方失去意識前,溫情滿溢柔情似水地說︰「因為我愛你啊,沐薰。」 ======= ★第三個世界到這結束,不是沒寫完,這一人一神根本分不開,下個世界還能繼續吵(劃掉)恩愛的呀! ★番外︰第三個小世界回溯後-定 秦橋煜的工作晝伏夜出,每回都是看著日出開車回家的。 今天打烊前有個alpha客人在店里發酒瘋砸杯子還亂放信息素,omega客人們被影響到的露閽諞慌鑰蓿lpha客人們被他信息素挑釁直想過去揍人。 他身為負責人,不可能把這事只交給底下的主管和保全處理,畢竟自己就在店里,自然是要出來穩定局面。 一下是應付警察,一下是盯著員工把傷患送救護車,忙得比平常還晚一小時才關門離場。 不過開酒吧嘛,這些麻煩事很常見,整個流程都照sop在走,花是花時間,倒沒費太多心力。 只是昨天白天和莫金他們一起去機場接個海歸的朋友,還跟著吃了接風宴,回到家後本來就睡得少,今天又特別忙,睡眠不足下開車時便精神不濟。 他轉彎沒注意號志變換,一不留神和對向來車踫了頭。 幸好兩方都要轉彎車速不快,除了車頭擦傷,人都平安。 秦橋煜知道自己違規在先,拿起手機主動報警,再聯絡保險公司,然後下車向對方道歉。 從駕駛座那兒下來的人穿著黑西裝戴著白手套,一看就是專職的司機,表情嚴肅地先看了兩車踫撞的地方,確定肇事者已經先報了警,顯現對方認錯態度良好,既而才聯絡自家雇主的保險公司。 雙方沒有對話,只是耐心地等警方和保險公司的人來。 早上六點車還不算多,短短幾分,秦橋煜意上涌又不能表現出來,看到對方司機擺出警示三角架,這才想到自己也得跟著在車後擺一個。 他知道對車的後座有人,能請到司機來開車的都是有錢人,正無聊到猜想後座是什麼大人物時,對方卻主動開門下了車。 身高腿長,體型精瘦,穿著三件套條紋西裝,長相俊秀,黑發黑眼,那股氣質一看就知道是優質以上的alpha。 不過光看五官猜不出年紀,乍看像是個剛出社會的年輕人,但秦橋煜相信絕對不只。 也不知是因為愛還是那一撞撞得有些眼花,他莫名覺得這alpha看了很順眼。 他不想輕挑地用“對味”這個形容詞,但事實上他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全心神就放在對方身上,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如此悸動? 該不會真像莫金說的“一見鐘情”吧? 當初他听到莫金說對某個omega一見鐘情時,他回了什麼來著? 「都幾歲了還信什麼一見鐘情?就說你是想上他就好,還找個藉口干嘛?」 思及此,秦橋煜驚悚地捂著自己胸口,他沒想上……至少目前沒想上眼前這個alpha,但就是心動了! 這是現世報嗎? ** 藍沐薰五點剛下飛機,本來在車上假寐,誰知道遇到個不長眼的違規左轉還擦撞了? 在車上等得無聊,一下車想透透氣時就見對方忽然捂著胸口,不會是嚇出心髒病來了吧? 不過後來看對方盯著他發愣的模樣,心髒應該是沒問題的。 明明長得挺好看,怎麼會露出那麼傻憨憨的表情? 藍沐薰想著想著不小心笑出來,又見對方一臉茫然。 他走上前,回想剛才從車里往外看,見這身型外貌想說可能是個不錯的alpha,不過走近後卻什麼也感覺不出來,或許和他爸一樣是個優質beta吧? 對方穿著休間襯衫西褲,發型有些凌亂,猜測不是狂歡過後準備要回家,就是剛下班精神疲勞在開車。 不過對方身上沒酒味也沒菸味,藍沐薰自己跳到第二個選項,友好地開口︰「剛下班,疲勞駕駛?」 「嗯,不好意思,今天店里忙得比較晚,昨天又沒睡好,所以才出了這事,很抱歉給你造成麻煩。」秦橋煜搔搔頭,難得有些手足無措。 「自己開店嗎?什麼店?」藍沐薰覺得這人聲音還怪好听的,忍不住繼續攀談起來。 「酒吧,啊,稍等一下。」秦橋煜從車窗探進駕駛座,從皮夾拿了張名片遞給藍沐薰,「今天這擦撞該賠償的要賠,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也是一種緣份,以後你來消費都免單。」 藍沐薰︰…… 怎麼忽然就招攬起客人了? 「卡皮檸檬,秦橋煜,地址……」他垂眸看著名片,把名片上的中文念了一遍後指著上面一排字母問︰「這不是英文吧?a上面有條小蟲,怎麼念?」 「capimlim?o,是葡萄牙文“檸檬草”的意思。」秦橋煜解釋。 藍沐薰挑眉應了聲︰「哦……原文還挺好听,不過為什麼是檸檬草?」 「因為我很喜歡檸檬草的味道。」 「啊?」 要不是確定兩人從前素未謀面,加上秦橋煜表達的態度很自然,藍沐薰差點要懷疑對方知道他信息素的味道在調戲他了。 「怎麼了?」秦橋煜對他的反應不解。 「沒什麼,」藍沐薰笑著搖搖頭,反問︰「說我去消費免單,姓名什麼的都不問,刷臉就行嗎?」 見對方頓時一臉擂危 醯謎餿擻Ω檬欽嫻謀了,反應這麼慢。 藍沐薰從口袋拿出名片夾,掏出一張名片遞給秦橋煜。 「藍沐薰……」秦橋煜接過名片後也學著對方念了一遍上面的中文字,有些訝異地看向藍沐薰︰「藍氏……總裁助理?」 「那也只是個助理,好了,這不重要,記得把免單會員的資料補上去。」藍沐薰臉上笑意不減,「我剛從洛杉機回來,過陣子要和朋友聚會我再推薦你那邊。」 秦橋煜鎮重地收好名片,出于不知名的心態,謙虛又溫和地提了一句︰「你是卡皮檸檬第一位免單的客人。」 「哦?」這下藍沐薰好奇了,「你好朋友沒人免單?」 「我朋友多又常過去,每個都免單我就虧死了,最多打折。」 「那倒是。」 兩個年輕人自然而然地聊了起來,一旁的司機還是板著一張臉,只覺得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交朋友就是這麼容易。 等警察和雙方保險公司的人都到了,車禍的事也處理好後,兩個人已經友好到互相留了私人電話才分頭離去。 ** 藍沐棋一早得知弟弟回家路上發生車禍很緊張,等親眼見到人踏進家門才松了一口氣。 「就只是小擦撞而已,難道陳叔還會騙你嗎?」藍沐薰安撫似地拍拍他哥的肩,攬著人走到餐廳坐下,「我餓了,飛機餐不頂飽。」 「早就按著你下飛機時傳來的菜單準備好了,有粥有魚有肉有黃瓜還有小白菜,還有油條。」藍沐棋盛好兩碗粥,陪著弟弟一起用餐。 當他听到弟弟講到車禍的另一位事主是秦橋煜時,明顯地皺了下眉。 「怎麼了?哥你認識啊?他這人有問題?」藍沐薰三連問。 「他本人是沒問題,就是可能因為職業的關S,認識的人三教九流的,有些還鬧上社會新聞版面過;不過他自己倒是乾乾淨淨,沒听到什麼不好的傳聞。」藍沐棋解釋,「卡皮檸檬的總店和分店,室內設計的部份都是我工作室負責的,所以我和他打過幾次交道。」 「這樣。」藍沐薰點頭表示理解,又問︰「那哥,你覺得他這個人如何?」 「你問這個干嘛?」藍沐棋警惕地看著自家弟弟。 「難得的緣分,想交個朋友而已,好歹我是他店里第一個免單的客人。」 「你少來,看上人家了吧?」藍沐棋知弟莫若兄,聞言只白了他一眼,嗤笑道︰「他長得帥,聲音又好听,你心動了對吧?」 「話不能這麼說,長得帥的人我見過不少,但能連聲音都讓我中意的今早才遇到,可不是要把握機會嗎?」藍沐薰為自己辯駁。 「你啊,長點心吧!」藍沐棋夾了塊黃瓜放到弟弟碗里,苦口婆心勸道︰「他是個e啊!小心惹了他,你會被吃得一點都不剩的!」 兩兄弟無言對視,沒過半秒同時笑了出來。 「我還沒做好當大舅舅的心理準備。」藍沐棋裝得一臉憂愁,美人托腮看著弟弟。 「可我已經做好當小舅舅的心理準備了。」藍沐薰笑笑,夾了一筷小白菜放進哥哥碗里。 「唉,你哥我還在努力。」藍沐棋皺了下鼻頭,語氣有些無奈。 「是余秘書不知好歹!哥你這麼好,他還嫌棄什麼?」 「你又知道他是在嫌棄我?」藍沐棋笑道︰「人家有人家的苦衷,只要突破他的心防,你很快就能當小舅舅啦!」 兄弟倆又插科打聊了好一陣,雖然是間聊,但對于哥哥的話藍沐薰幾乎都是無條件相信的。 管e是相當稀有罕見的性別,也都為了避免麻煩而藏著掖著,但他哥會說的這麼肯定,那就是有一定程度的推敲,他哥並不是那種會亂說話的人。 不過e不e的目前對藍沐薰來說不是什麼問題,至少他是真的想和秦橋煜從朋友做起,更深入的部份他還沒想過。 ** 相撞後的第五天,蔣適恩三催四請才把藍沐薰這尊大佛請了出來。 沒辦法,藍沐薰奉父命出差,剛回國又得把手頭積累的工作先處理掉,雖然他是空降總助,但遲早要接下皇位,還是得顧及民心,不可能太清間。 蔣適恩听到藍沐薰想把聚會地點約在卡皮檸檬時有點意外,因為他原本也屬意那里。 在市里算是數一數二乾淨的酒吧,而且環境和隱私都做得不錯,消費高昂的情況下自然就會篩選掉某些客群,雖然難免避不開一些吵吵鬧鬧,但總體而言是一間能讓人好好放心飲酒說話的地方。 藍沐薰要過去前發了封訊息給秦橋煜,開玩笑地提醒他要“免單”這事。 秦橋煜回得很快,說他人在現場恭候大駕,會親自帶著藍沐薰讓他店里所有員工認認這張“免單”臉。 藍沐薰回了張“你等著”的貼圖,結束對話。 晚上九點,蔣適恩一群人已經在包廂了,藍沐薰五點又陪他爸和客戶開了場視訊會議,錯過了晚餐,隨便吃了點東西墊胃才從公司那邊繞過來,雖然來遲,但大家興致不減。 秦橋煜中間去忙了一下店里的事,到包廂找藍沐薰時特別親自調了杯酒送過去。 包廂內大家聊得high,音量大了點,藍沐薰端著酒杯和秦橋煜到外面走廊說話。 兩人側靠著牆,秦橋煜看這張帥氣的臉被口罩遮了大半,關心地問︰「怎麼戴口罩,生病了?」 藍沐薰搖頭,先是把口罩拉開一點,確定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味道時,才把口罩摘下來折好放進口袋,回他︰「沒有,我鼻子容易過敏,到不熟悉的室內空間都習慣把口罩載著。」 秦橋煜理解地點頭,接著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品品酒︰「試試。」 藍沐薰似笑非笑地瞟他一眼後才低頭在杯緣嗅聞十秒,聞起來像是帶著柑橘味的水果酒。  角崆崦蛄艘豢冢 諶 謔痹虺 攪稅儐愎奶鷙鴕壞閫考傻那海  牒碇 笥幸恢智逅 牧垢校 從植幌癖『桑 夠旌狹說隳什菹閽誒錈妗 這調酒如香水般帶著前中後調,餘韻悠長綿密,讓藍沐薰忍不住又啜了一口。 「這調酒很特別,menu上有嗎?」他問。 「這是用本店招牌調酒“初戀”去改良的,只有我能調出這種口感。」秦橋煜有些得意地回答。 「這麼特別?」 「因為你特調的。」 「也就是只有我才有這口福櫻俊 秦橋煜不掩飾對他的好感,點頭承認︰「嗯,所以你以後要過來前先跟我說,隨時調好酒等你。」 藍沐薰沒說好不好,只是輕晃酒杯,視線在杯中淺褐色液體上停留片刻。 他淺淺地勾了下嘴角,看著秦橋煜問︰「有給它取名字嗎?還是一樣叫“初戀”?」 「還沒取,但也不能叫“初戀”,成份還是有點不同的。」秦橋煜有些不好意思,「menu上那些菜名酒名都有專門的人設計,我不擅長這個。」 「既然是為我特調的,那你就特別為它取一個吧!」藍沐薰說。 秦橋煜聞言開始苦惱。 他就是個取名廢,這杯酒對他而言有著特別的涵義,忽然給了這麼個難題,他短時間也想不出配得上這杯酒的名字啊! 「想那麼復雜干嘛?」藍沐薰看他這犯難的表情頓時覺得好笑,失笑道︰「都說是為了我特調的,看看你用什麼去改良就從這方向去取啊!就算是取個暗戀、單戀、移情別戀我也不會笑你。」 他說完便暗示性地用另一手摸摸自己後頸,把貼在腺體的隔離貼撕開一小角。 秦橋煜被藍沐薰的笑晃了下眼,只覺得好看而又滿心歡喜,後知後覺明白對方並沒拒絕他的示好,腦子轉了轉,賊兮兮地湊近對方耳邊說︰「移情別戀是不可能的,暗戀單戀我也不喜歡,那我就幫這杯取為“我的初戀”。」 「哦?」藍沐薰用酒杯輕抵著對方的唇,挑眉側眼看向秦橋煜,帶著促狹的笑問他︰「那我請問“初戀”和“我的初戀”差別在哪?」 秦橋煜眼里滿是柔情,伸出右手輕輕覆在對方握著酒杯的左手背上,緩緩地挪開貼在自己唇瓣上的杯子。 當他再向前一小步,上身微微前傾,靠近對方耳側時便聞到一點若有似無的清香。 秦橋煜驚喜地睜大雙眼看向藍沐薰,後者則把隔離貼重新貼好,一臉“哎呀你真是走運了“的表情,傲嬌地瞥了對方一眼。 這下秦橋煜也沒什麼顧忌了,像是告白被接受而歡欣不已的男高中生,牛皮糖似地貼在對方耳畔,用情人間呢喃細語般的語調再次剖白心︰「“我的初戀”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樣,因為有我最愛的檸檬草味。」 藍沐薰意味深長地含笑看了他一眼,接著將杯中物一飲而盡後把杯子還給他。 他輕扯了下對方那撮特別顯眼的酒紅色g海,唇里吐露著酒里的香醇與芬芳,同樣貼著對方耳側輕聲道︰「名字取得真好,這里面也有“我的初戀”的味道……」 明明已經聞不到檸檬草香了,但秦橋煜仍是被迷得暈頭轉向。 他看藍沐薰重新把口罩戴回臉上,忽然靈機一動,從皮夾里抽出一張精巧的vip卡交給對方。 「你來這都要戴口罩,店里的人不好認,以後只要拿出這張卡他們就會知道了。」他說。 藍沐薰把卡片前後翻看了一次,發現和蔣適恩他們拿的vip卡長得不太一樣,而且右下的流水編號還是非常特殊的000001。 秦橋煜看出他的疑惑,主動解釋︰「這張卡和現在店里流通的vip卡不一樣,你這張是我剛開店時自己設計的樣卡。但後來開會時,員工們覺得這卡面設計給人的第一印象不夠驚艷,所以被否決重做了;不過我自己確實很喜歡,想著做都做出來了,尾壞眉艫舯闋約渮兆牛 胱拍奶煒梢運透揖醯米釤乇鸕目腿恕! 「不愧是酒吧老,還挺會哄客人開心。」藍沐薰把卡片收進自己皮夾,感覺出來被哄得挺舒心,渾身散發出愉悅的氣息。 「我沒哄過其他客人,只有拿這張卡的我才會哄。」秦橋煜觸發了花言巧語技能,目光灼灼地看著對方。 藍沐薰斜瞪他一眼,心里覺得好笑。 明明見沒幾次面兩人卻很熟稔似的,對方不管是開玩笑,或是偶爾傻氣的舉動總能逗笑他又不覺得討厭,就像天然的合拍。 他們以為自己對對方是一見鐘情,沒想到是老天定。 ======= ★然煜︰哦,我就是那個“老天”。 第五十一章 第四個世界-修真 藍沐薰感覺自己像是要從深沉的睡夢中準備醒的人,當他意識逐漸回籠時,四周嘈雜的聲音由遠而近傳進他的耳里。 「要不是百獸園那個小王八知道小師弟心善,非要讓他幫忙治療那頭妖狼,小師弟也不會有這一劫啊!」一道女聲從右側傳來,情緒憤怒語速極快。 「就是!鶴焉雷那個小王八肯定先故意讓小師弟看到那妖狼病玫牟已 緩笤x掇小師弟去北海幫他取仙珠,太陰險了!」另一道有些憨厚的男聲跟著義憤填膺。 「明明知道那兒會有北海霸王作亂,他自個兒沒本事當然只能小師弟代勞。仙珠倒是取到了,還取了好幾個,卻給自己惹了個大麻煩!」這也是一道女聲,但聲音語氣都較成熟,听得出來也是不高興,但沒有前兩個那麼激動。 「行了,你們在這兒嚷嚷是深怕薰兒睡太死醒不過來嗎?」最後一道沉穩而嚴肅的男聲結束了幾位的交談。 那男人又嘆了口氣,感慨道︰「薰兒若定有此一劫,不是今時就是明日,躲也躲不過,只能說幸好門主還未遠游,否則這劫要化也不易。」 此時藍沐薰意識是清醒的,但耳朵卻像進了水一樣很多句子听不太清,只斷斷續續听到比較熟悉的像“海霸王”“海鮮豬”之類的語詞。 雖然不會餓,但听著听著莫名就嘴饞了。 「然煜?」他的眼皮有如千斤重,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睜開一條縫。 「我在。」然煜柔聲安撫他︰「你這分身先前被下藥了,所以現在才會全身無力,不過你師尊已經幫你把藥給解了,再休息一陣就好。」 藍沐薰精神還渾渾噩噩的,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個世界的關鍵詞︰師尊。 他對著黑暗的意識發呆半晌後才“哦”一聲表示理解,隨後總覺得在醒來前……或是說來這世界前好像有什麼話沒跟然煜說完? 然煜得知他的想法,沒有隱瞞地回答他最後的那句話︰「你問我為什麼,我說我愛你。」 經過提示,藍沐薰總算想起來最後昏迷前的片段。 本來那時的確是很不高興所以才質問然煜,但再大的情緒也在昏迷的這段時間後平靜下來了。 這會兒要他刨根問底再追問一次,他又覺得沒啥必要。 他沒打算再問,然煜卻是主動說了︰「我不會丟下你。」 「我知道,我相信。」藍沐薰笑笑,沒打算為難人,半體貼半玩笑道︰「這事暫時先不提,反正這一切結束之後,你得老實跟我說。」 「我會的。」然煜也笑了一聲,信誓旦旦地保證。 周圍從那道沉穩的男聲出現之後再無其他人聲,但也不是完全寂靜無聲的。 雖然現在藍沐薰連頭都轉不動,可是他能肯定那幾個人並沒離開。 他能夠明確地感受到那些人的“氣息”,甚至誰站著誰坐著,誰離得近離得遠他都能分辨出來。 這分身五感如此發達,讓他感覺有些新奇。 身邊的人動作很小心,但偶爾還是會听見一點什麼物品磕踫在木板上聲音,他猜應該是有人喝水然後放下杯子踫出來的。 這世界的空氣很清新,不是能單純說“空氣很好”的那種,而是他在呼吸之間能非常明顯感受到體內的濁氣被排出,每吸一口新鮮空氣都讓五髒六腑獲得極大的放松和洗禮。 當微風從臉上吹拂過時,他訝異自己居然還能听見那微弱的風聲。 那聲音很輕很輕,不自覺地讓人平靜,彷芬踩蒙砩廈懇淮γ 錐甲勻歡壞馗械絞娉  現在這動彈不得的情況讓他想起他剛摔下樓梯,躺在病床上發懵那時。 先是然煜巫俺上低呈C鼙凰 鄭 郵嫡欣春螅 閎廈嘏闋拋約業穆淠閻魃窕厥賬櫧  遠嶧靨煆  擁母@ 不過福利還沒奪回來,倒是主神先變老攻了。 藍沐薰感慨道︰「果然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啊……」 然煜對他這種老成的語氣覺得好笑,含著笑意稱是。 反正間著也是間著,藍沐薰索性又和然煜聊起天來。 「這里是哪里?」 「修真界。」 「哇哦!我們的小世界里也有修真界?」藍沐薰有些驚喜,「我以為應該都是比較現代化的,原來還有這種玄幻風的?」 「每一位主神擁有任何類型的小世界,差別只在于管理方式,和天選之子的能力與選擇會影響小世界的發展和安定而已。」 「所以我之後也可能穿到古代,或是獸人星球這種的櫻俊 「碎片若在那里,你就遇得到。」 藍沐薰應了一聲,伴著窗外的蟲鳴鳥叫理了理思緒。 「那我在這里是干嘛的?」 「你叫鶴薰,是鳴鶴門的丹修。」然煜停頓了三秒後接著說︰「剛檢視了你的修行進度,目前是金丹初期。」 「都金丹期了我還會被下藥?什麼人道行這麼高?」 他腦子里關于修真界的知識有些貧乏,畢竟這題材的小說他比較少接觸,就算看了也被一堆設定搞得頭暈腦脹,從不會認真去記。 因此他總覺得能到金丹應該很了不起了,照理說不太可能被這種低能手段給暗算。 然煜實話實說︰「不知道,嚴格來說如果沒踫到回收碎片這事,你的分身在這世界是不可能出什麼狀況的。」 誠然,有然煜的特殊庇護,藍沐薰這位天選之子在哪個世界幾乎都能橫著走。 但以現實情況來說,因為小世界太多了,然煜就算可以知道藍沐薰在每個世界的身份,但不可能隨時盯著他在做什麼說什麼或認識了什麼人;更何況,後來他自己發生了變成碎片的慘案,更無法掌握該小世界的進程偏到哪去。 藍沐薰沉吟半晌,明白還是得等身體恢禿蟛拍 掖鳶噶恕 ** 他一邊聊天一邊試著動作,結果哪知道藥效不是慢慢退而是一次退完,一時用力過猛整個人直接帶著被子翻到床下。 起床陣勢如此疵停 布渚  宋菽諂淥恕 藍沐薰被自己的愚蠢臊到羞于見人,連忙用被子捂著臉。 「哎唷,小師弟啊,你沒事吧?可別剛醒來又跌暈啦!」听這聲音應該是他意識清醒時第一個听到的女聲。 「沒、沒事……」 「擋著做什麼,給二師姐看看你撞著哪了?」 那位自稱二師姐的人伸出手,縴縴玉指毫不客氣地把被子拉開,藍沐薰猝不及防,面容呆滯看著眼前人。 「沐……」 就在藍沐薰脫口而出要叫人時,然煜立刻提醒他︰「她現在是你二師姐,叫鶴芽!」 鶴芽(滿臉疑惑)︰「木?」 藍沐薰(靈機一動)︰「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他以前常常用這句的諧音嘲笑藍沐芝的名字,然後他妹就會很不爽地說︰「才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後來他發現藍沐芝還真用了“木之”這個砍拼蠊滸素月么塵褪橇恕 鶴芽被小師弟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反應驚呆了,轉頭大聲喊著︰「師尊您快過來看看,小師弟腦子進水,人都傻了啊!」 藍沐薰︰「……」 這反應,真是讓他無奈又非常有親切感。 接下來出現在他眼前的另外三人也讓他目瞪口呆,簡直原來世界的家人好友齊聚一堂了。 三人並列走來,中間那位男性除了發型像古風人物一樣梳著高發髻,加上一身純白道袍顯得仙風道骨外,其他地方長得跟他爸一個樣。 然煜︰「他叫鶴藜,是你們鳴鶴門靈草峰的峰主,也是你的師尊。」 藍沐薰︰「不知道從哪吐槽起比較好。」 左邊的更嚇人,那是他媽……簡直是他年輕了快二十歲的媽! 一頭青絲用淺綠色的發帶于左側,穿著一身淺綠色的道袍,腰間系著一枚小巧的流甦玉佩熳梗 逄 叛糯蠓劍 釋裨跡  ψ 詞崩躲遛共畹閎壤嵊 艉八簧奧琛薄 然煜︰「她叫鶴萸,是你大師姐,可別真喊媽了,你會直接被她丟到三十里外。」 藍沐薰立刻閉嘴。 接下來他看向右邊,心想︰嘿!又見面啦! 這人長得跟他原來世界的好麻吉一個樣,在abo世界有出現過,當時叫蔣適恩。 在這修真世界里,好麻吉同他師尊一樣梳了個發髻,不過師尊是半束的,而他是全束的。 只是不知為何,在場幾人穿著道袍時都仙氣飄飄,就這位好麻吉特別接地氣,活像個店小二。 「他是你三師兄,叫鶴艾。」然煜見到這幾人時也有些不可思議,這外型也和藍沐薰的原親友重合度太高了吧? 世界真奇妙,會自行發展成他想要的樣子。 ** 藍沐薰迅速地爬回床上,讓長得像他爸的師尊重新幫他健檢時,他同時也接收到了這分身的資訊。 這是一個和平的修真世界,他所在的“鳴鶴門”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門派,而這門派最出名的便是聚集在靈草峰的丹修們。 但凡鳴鶴門靈草峰出品的靈丹妙藥都是極品,重金也難求,除了鳴鶴門人可以因為同門關S輕易取得,離了鳴鶴門後想得到靈草峰的仙丹就得全靠機緣了。 而他會落得現在這慘樣,事情的起因是這樣子的。 要說這件事之前還要先介紹一下鶴焉雷這個人。 鶴焉雷並不是鳴鶴門弟子,他是幾十年前被一位外出游v的長老在西山下撿回來的孩子。 據說當長老發現他時他已經身染重病躺在路邊奄奄一息,懷里還抱著一死去不久的兔子。 那位長老本就不是多有乓 牡娜耍  歉蹦Q比春鋈簧菩拇蠓 訝爍然孛酌牛 巳 K後又欣慰于這孩子對動物的善良,于是讓他去看顧離主峰最遠的百獸園。 畢竟他是長老私心撿回來養的,連外門弟子都不算,長老擔心他在門派內遭受非議,只好將他分派到不容易被弟子們遇到的地方。 他雖然沒學過鳴鶴門的術法,但由于所處地界有充沛的靈氣滋養,身型管有在成長變化卻也非常緩慢。 而鶴焉雷這小子也一直都挺安分的。 可是,就在前幾天某個夜晚,他在百獸園清掃環境時听見後山不斷傳來低低的吼聲,循聲過去看才發現是一頭體型碩大的白狼,腹部流了許多血,似乎是拚命想起身但傷得太重,掙扎一會兒便暈了過去。 鶴焉雷有些驚慌,當下只想著︰也不知這頭狼怎麼瞞過門里那些前輩的耳目混進了鳴鶴門地界? 他不知這白狼的來v,怕喊人來會害了,只得自己先幫白狼止血,然後再將藏在後山的隱蔽處,希望別讓其他人太早發現。 隔日天才剛亮,他便偷偷摸摸地溜到靈草峰的藥田找鶴薰。 鶴薰是個大方又心善的人,當初鶴焉雷剛被撿回來時,長老就是拜靈草峰的人幫忙治療,峰主鶴藜便派了鶴薰過去,兩人頗有話聊便生了點交情。 鶴焉雷一五一十地把撿到白狼的情況告訴他,鶴薰連忙跟著趕過去看白狼的狀況,後來發現這白狼不是一般的狼,從外觀特徵和體型判斷是東蛇山的馳狼。 這馳狼並非是山海經中的馳狼,只是因為外型酷似山海經里的描述而得名罷了。 馳狼受的是外傷,只是血流得太多有些怵目驚心,鶴薰幫醫治的過程中進一步發現這馳狼也不是普通的野獸,而是開了靈智的妖獸,因為妖丹受損才會讓傷情雪上加霜。 鳴鶴門闖進一疵偷難蘚鄒掛埠芙粽牛  植味 魯劾遣還埽 亓椴莘宓氖對 ヴ榱誦┤椋 彌  桿儺脫ギ梢雜靡恢紙小氨焙O芍欏鋇謀ξ錚 ヵ煞奐尤胍├鏌黃鳶局罌梢源  ┬浴 北海仙珠,顧名思義地在北海,而北海就在鳴鶴門那幾座山頭的後面。 听起來不遠對吧? 但仙珠這玩意兒只有北海蛟龍有,北海蛟龍又(自)稱北海霸王,喜愛在北海的中心點活動,三不五時造驚濤駭海或暴風雨嚇退想航行而過的船。 翻江倒海的危險不提,先試想想,海是廣袤無垠的,真要到所謂的“中心”是有多大的難度啊? 鶴焉雷不是鳴鶴門弟子,沒學著半點術法,最後當然只能由鶴薰出馬。 北海蛟龍發現自己的領地被修真者入侵頓時大怒,鶴薰利用這點將他引了過來和他斗智斗勇,斗了兩天也不知怎麼著,那蛟龍化成人形捧著幾顆北海仙珠說要主動認輸,結果居然是早在仙珠上抹了藥,鶴薰一時不察著了道暈過去,被蛟龍給擄走了。 藍沐薰接收到的記憶到此為止,而鳴鶴門這里則是他三師兄鶴艾補充說明。 鶴艾︰「雖然之前你也會到外地窳椴藎  懿換    獯穩戳 帕教於劑 擋簧夏悖 ψ鷯昧槭端蚜艘槐橐裁環 幟愕僥娜ャN頤塹醬ξ柿宋剩 獠龐屑該磐獾蘢鈾翟吹膠籽衫茲и夷悖 頤竅 蛐碇 濫愕娜г頡! 這一把人抓出來問才發現不得了,他們的寶貝小師弟居然在北海失蹤了! 靈草峰一干人等全去找他們門主告狀,門主震怒,下令限制鶴焉雷在事情尚未查明前不可離開百獸園並找人看管他,接著親自前往北海把鶴薰給帶回來。 然而,他們門主是怎麼和北海蛟龍交涉的他們就不知情了。 ** 「你覺得這合理嗎?」藍沐薰右手被把著脈,在腦子里對然煜吐槽道︰「我,丹修,被人下藥。」 然煜反駁︰「就算是醫生,防病毒防細菌也是有不小心生病的時候啊!」 好吧!這很有道理。藍沐薰摸摸鼻子認了。 「薰兒沒事,只是剛醒來腦子有些不清醒罷了。」鶴藜把藍沐薰的右手重新塞回被子里。 「G!幸好小師弟沒事,要不然我可真要把那小王八抓去煉藥了!」鶴芽本來的擔憂放下後,剛剛壓下的怒氣又熊熊燃起。 「不過,說到這個,小師弟。」鶴萸走到床邊,坐在床尾那頭問藍沐薰︰「你可知道北海蛟龍擄你作甚?」 「啊?」藍沐薰茫然地搖搖頭,「不知道啊,我連什麼時候被帶回來的我都不知道。」 幾人面面相,片刻後鶴艾無奈地搔搔頭道︰「還以為你知道呢!因為門主知情卻不告訴我們。」 「為什麼?」 「誰知道呢?門主就這樣,總愛賣關子。」 「那仙珠呢?」 「在門主那兒。」 「可是那仙珠是……」 此時坐在椅子上的鶴藜右手輕抬,站在一旁的鶴艾立刻為他手邊的瓷杯添上熱茶,雙手奉上。 藍沐薰︰…… 這人頂著他爸的臉搞這一套還挺有模有樣的。 鶴藜不慌不忙地呷了一口茶,淡淡道︰「你去取仙珠的緣由門主都知道了,馳狼除了妖丹尚未修屯猓 シ饃艘丫 萌 恕! 「那現在……門主還同意讓馳狼留在鳴鶴門嗎?」藍沐薰知道,妖丹受損在一定程度內,就算沒用丹藥修鴕部梢鑰渴奔湫蘗獨疵植梗 綣胖韃煌 獍錈Τ劾切捫ゅ 且裁槐匾 牙橇粼諉排衫 恕 「門主說等你醒了再說。」 「啊?」 「反正那頭狼短時間死不了,等得起。」 藍沐薰看了下屋內幾人,發現他們對那頭狼的事毫不關心,心想可能是因為對鶴焉雷的怒氣牽連到了那頭狼身上。 而且,他幾乎也確定那個鶴焉雷就是容器。 不僅出現的時機和方式都莫名奇妙,甚至還和他的分身建立友好的關S然後設法搞陷害。 他猜測,對方或許是想趁他還沒接觸到碎片前先下手為強,在他的分身和然煜之間選擇一個攻克。 藍沐薰想到這里略微不安,剛剛從回憶里閃現出來的那頭馳狼是白毛的,雖然沒發現有任何紅毛的特徵無法證明是不是分靈,但從容器救狼的積極性就排除不了這個可能性。 正當他想表示再去看看那頭狼時,從遠處傳來了渾厚又威嚴的傳音,就像在整個鳴鶴門播放了環繞音效一樣,傳入耳里還帶著音波。 藍沐薰被這道突然竄入的男聲震得耳里嗡鳴不斷,不僅令人背脊發涼頭皮發麻,還忍不住想立正站好低頭曰詮趕碌鬧種執砦蟆 然煜隨即教他念了心法口訣擋住這股內力發出的聲波。 就在他抵御住了這波“攻擊”後,只听到最後五個大字︰「給我滾出去……」 後面還接著回音︰出去……出去…… 藍沐薰看他師尊和幾位師兄姐全都一頭霧水,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事? ======= ★過完年了,我回來了!!!?┌(?o?)┘? 第五十二章 就,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幾人剛出靈草峰就遇到幾位也正要趕去八卦中心的弟子。 「听說在山門那,一塊兒過去啊!晚了就看不到熱鬧了!」其中一位體型微胖,態度親切的男弟子連忙對他們招招手。 「走走走!」鶴芽和鶴艾催著其他人跟在他們後頭,鶴藜貴為峰主自然不會跟著弟子們魯莽,只是笑了笑,不急不徐地走在最後。 等他們來到山門前,那里已經圍了一大群鳴鶴門弟子,吱吱喳喳七嘴八舌不知在討論什麼。 鶴芽隨手抓了個人來問,那人先狀似無奈地搖搖頭,再看到站在一旁的鶴薰時便有些幸災樂禍地對他說︰「就那北海蛟龍啊!這不是門主去跟他交涉然後把你帶回來嗎?可是也不知怎麼的,那 鋟椿諏耍 防疵酌乓 秩恕C胖韉比徊桓 謔撬拖敕繳璺 鞀旖礎T壅飫鍔枇私疲 也壞僥憔橢荒藶掖埽 胖韝娑頻模 人至艘徽蟛懦鏨 齔鋈ャ! 「門主這麼仁慈的嗎?」鶴艾搔搔頭滿臉不解,他記得前幾年有猴妖為了窳榻鍛盜鎝矗  凰敲胖髯ЬХ凍煞ㄆ髁恕 鳴鶴門門主-鶴昶,大乘期器修,間間沒事就喜歡煉器,心血來潮萬物皆可煉。 偶爾還會游v采風找素材,門里每個人幾乎都拿過他沒事亂送的法器,但多半是只能賞玩的廢物,實用的得跟他花靈石買,價高還可分期(限鳴鶴門人)。 藍沐薰覺得他們門主放在現代應該就是瘋狂科學家之類的人物,拿到什麼都想搞個研究發明。 「那為什麼門主這次沒把那蛟龍抓起來?」鶴芽問。 「那可是蛟龍啊,師妹。」鶴萸巧笑倩兮,柔聲道︰「或許門主的確能把蛟龍手到擒來,但蛟龍可不是普通妖獸,更何況這一可是入了海的,入海化龍入海化龍,哪天他若可化龍,功德圓滿也不失為一件幸事,門主又何故要破壞這一機緣?」 「是這樣。」鶴芽了然地點點頭。 「既然是為了你來的,」鶴艾轉頭對藍沐薰說︰「小師弟,你要不要去勸一下?反正這會兒大家都在,也不怕你又被擄走了。」 藍沐薰雖然身為事主,但是是帶著吃瓜心態跟著來看熱鬧的,此時他好兄弟一cue他,腦子里瞬間閃過一龍型生物用的爪爪捧著一堆閃亮珠珠走過來的畫面,最後定格在他抬眸要和對方說話時,一見到對方那雙晶亮泛紅的“龍眼”,什麼都還來不及說就暈了過去。 那雙紅色龍眼太明顯,藍沐薰在腦中對然煜促狹道︰「你干嘛不承認那海霸王就是你?」 然煜語氣沉重︰「你現在問我不就承認了嗎?」 藍沐薰對然煜這種反應感到疑惑,心想這次的分靈是什麼奇葩,讓然煜連提都不想提? 「好吧!我去看看。」他佯裝嚴肅,正經八百地向師兄姐們點點頭,一副要從容就義的模樣。 ** 九方煜被鳴鶴門的禁制彈出來後就進不了山門,徒勞地在外頭來回踱步,想著再從其他地方溜進去。 圍觀的鳴鶴門弟子都是好人,知道他本體是蛟龍,怕他離開水域太久會乾掉,搬了個大水缸來要他進去泡著。 不過他已經是能化成人形的蛟龍了,沒有那麼脆弱啊! 他禮貌地道了聲謝,把大水缸還回去鳴鶴門,幾位弟子發出失望的嘆息聲。 九方煜︰「?」 接下來那些鳴鶴門弟子又送了茶點過來,告訴他反正一時半會也沒結果,餓肚子多難受啊? 他看著一大碟的蝦餅魚柳條和蟹黃包一言難盡,正想退回去時見那送餐來的弟子滿臉期待地看著他,盛情難卻下只好拿了片蝦餅 嚓 嚓地咬起來。 九方煜心里有些詫異。 他修行那麼多年里遇過的修真者不乏薄情淡然,自命不凡者,對周遭事物幾乎冷漠以對,可鳴鶴門這群人卻完全反其道而行。 怎麼每個人都那麼熱心,像是怕他餓著累著一樣? 雖然說他們看自己的眼神透著精光,像是憋著什麼壞水似的,不過實際上也沒真對他動手腳。 當人的都那麼莫名奇妙嗎? 他曾听說過“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句話,鳴鶴門臨近北海,總不會被自己三不五時的翻江倒海弄得整門的人都長歪了吧? 當他還在胡思亂想之際,周圍嘈雜的人聲忽然安靜。 轉頭一看,只見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正從山門里走出來。 九方煜到藍沐薰面前激動地握住他的手,興奮道︰「我總算見到你了!」 藍沐薰看著這位穿著繡金邊藏藍色長袍,矮了自己半顆頭,面容清秀明朗,有著一雙深褐色瞳孔,深棕色長發垂束于後,目測大約只有十六、七歲的男孩,沒有一丁半點和自家老攻沾邊的模樣大受震撼。 他正要開口跟對方說你認錯人時,然煜卡點解釋︰「他的修為已經能化成人型,這是他為了掩人耳目變的。」 藍沐薰應了一聲表示理解,改口問︰「請問您是哪位?」 九方煜雙眼亮晶晶,滿心歡喜地自我介紹︰「我叫九方煜,你記得你來跟我求仙珠嗎?」 「哦∼是你啊?」藍沐薰抽回手,拉長尾音不以為然道︰「就是那個說要給我仙珠,又在上面下藥迷昏我的那蛟龍……沒想到你化成人型居然是這一副傻樣。」 九方煜不高興了,怎麼能說他傻呢? 他這模樣可是修改過好幾次,直到上了街被好多人稱是俊小子,見了他就心甘情願地投,他才確認這皮囊肯定好看讓人喜歡才定下來的! 沒想到這人那麼不識貨,不會真像那臭鶴昶說的,人族泡水泡太久腦子會壞掉吧? 思及此,九方煜又是愧疚又是後悔,不悅的態度立刻轉變為低聲下氣,垂著頭小小步地靠近,帶著滿滿的歉意對他說︰「我不是故意要這樣傷害你的,只是你當時打定主意拿了仙珠就走,不願跟我多說一句話。我一心急才想先把你帶回龍宮,等你醒來再跟你好好說的。」 藍沐薰“哦”了聲,雙手環胸靠著身後的牆,懶洋洋地問︰「你想說什麼?我現在可以听你說。」 「這……」九方煜視線瞟了下四周的人,臉頰微微泛紅道︰「這里人太多了。」 「這些都是我的同門,大家就像一家人,沒什麼好見外的。」藍沐薰故意提高音量,身後的人無不稱是。 「可是……」九方煜有些猶豫,當告白這事他可沒做過,萬一被當拒絕多沒面子啊? 而且他先前不覺得,這會兒老老實實要跟對方說話時才開始有了壓力。 不是怕被拒絕,被拒絕不過是丟臉罷了,他躲回北海去就行。 這壓力是因為他發現,他不想這個人給自己冷臉,下意識地想順從和討好對方,可是他卻不知該怎麼做。 藍沐薰見這人從低聲下氣又變得一臉委屈,也不打算再鬧他了,直言道︰「昏迷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我不知道,但我听說你明明和我們門主談好放我走了,這會兒又找上門來要干嘛?」 九方煜赧然,眼神游移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因為我答應後就後悔了,不知為什麼,你被帶走後我就一直很想你,很想見你。」 ** 「 ……」周圍瞬間又群起嘩然。 圍觀群席地而坐,瓜子點心全都端來開始看戲。 藍沐薰心想︰你們這麼悠間的嗎?為了吃瓜連正事都不干了,鳴鶴門遲早要倒。 暗搓搓腹誹一下門派後,他問九方煜︰「在迷昏我之前,你就沒想過我沒辦法跟你住在海里嗎?」 「想過的!不過那不是問題啊!」九方煜從暗袋里掏出一顆綠色珠子,「你吃了這個,我渡給你的氣就會存在里面,一次就可以讓你在海里待上七天。」 「渡氣?」藍沐薰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對方笑了下。 「嘿嘿……」九方煜不好意思地撓撓頸側。 不過下一秒藍沐薰便收起笑容,面無表情道︰「可是我不喜歡泡在水里,太不舒服了。」 「我知道,後來鶴昶有跟我說,你們當人的也不宜長時間泡水,就算有真氣護體,但也不是一輩子都能待水里,他說如果我真的重視你就要替你想,不可以一意孤行。」 藍沐薰︰“當人的”,這形容詞怎麼听起來有點失禮? 「那你還來找我什麼意思?」 「你不能泡水里沒關S,我可以上來陪你啊!」九方煜答,「可是鶴昶叫我要說話算話,不能接近你,就把我趕出來了。」 「門主說的對,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馬難追,豈有任意反悔的道理?」藍沐薰點頭。 「可我、我還沒當上丈夫,所以不算。」九方煜面色通紅蠻橫道。 四周的人聲倏地又靜下來,彷肥嵌則粵那看嵌嶗砦奚靶Α 誠然藍沐薰也覺得九方煜這說法太不要臉,但看到對方一臉認真耍賴的模樣,他也沒辦法真的生氣。 拿這小子沒辦法,藍沐薰只好敲敲腦子里的然煜,問他︰「他這情商智商就是你不想承認他是分靈的原因嗎?」 「從他開靈智到化成人型的時間來說其實不算長,有些人情世故和知識學習不到位也是難免。」然煜解釋完又補充了一句︰「就,他還是個孩子啊……」 藍沐薰看著眼前的“大孩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能怎麼辦? 腦子再不好也是自家老攻,他只得認命收養。 「不過,這展開有點出乎我預料,碎片居然不費吹灰之力就主動找上門來,這下子沒容器的事了吧?」 「就他那智商,連渡個氣都還會心虛地朝你嘿嘿笑,你還指望他跟你上床嗎?」 「性欲是本能,挑起來就什麼都會了。」藍沐薰說的理所當然,但隨後又不在意道︰「你說過的嘛!長時間相處下也可以儲存碎片的能量,最多花點時間罷了,真拐不上床就只能這樣櫻  而後,然煜沉吟了幾秒,問他︰「你還記得你取仙珠的目的嗎?」 藍沐薰這時才想起這件事。 「要修統劾塹難ゃ! 「對,既然定了鶴焉雷是容器,那麼容器不可能做沒目的的事。」 「鶴焉雷自己沒辦法接近九方煜,想利用我把他釣出來,所以去傷了馳狼,再利用修妖丹而要仙珠的藉口騙我去達成目的?」 「我一開始也是這樣猜測的,但後來我發現,有另一枚微弱的碎片氣息也在這里。」 「你的意思是這世界有一個分靈,但卻有兩枚碎片?」藍沐薰驚訝道。 「是,但另一枚的氣息時有時無,估計本來就很小,應該是九方煜身上那枚碎片剝落下來的。」然煜也有些頭疼,「我不確定現在什麼情況,也不知道到底還有沒有救。」 「總之,因為碎片過于微小的原因,現在最糟的情形就是可能已經被鶴焉雷完全控制了。」 「可以這麼說。」 藍沐薰腦子里在跟然煜對談,視線盯著九方煜的臉盯了好半晌沒動靜,惹得後者惴惴不安,心想是不是剛剛自己回的話太無理取鬧,讓人生氣了? 「鶴薰……?」他輕聲喚了對方的名字。 「嗯?」藍沐薰回神。 九方煜有些I促地搓搓手,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氣了嗎?」 「跟你一孩子生什麼氣?大不了叫你回去多念點書。」他嗤笑道。 「龍宮里沒書,也沒人教我。」蛟龍委屈巴巴,賣慘的模樣一點也看不出有“北海霸王”的影子。 藍沐薰也只是說說,他不可能真把老攻的碎片趕走,但這寵物也不是說想養就能養的。 還在想怎麼跟自家門主溝通,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讓人先進家門再說時,便听山門那傳來此起彼落喊著“門主”的聲音。 然而當他回頭看清門主的長相時,這會兒居然是換然煜發出不可置信的咒罵聲。 只听自家主神語氣十分惶恐,喃喃自語的念著︰「靠!怎麼是他?他怎麼會在這里?」 第五十三章 前輩 鳴鶴門門主鶴昶一襲純白道袍,一頭未綁束的及腰黑發隨風飛揚,雙手負于身後,腳下懸空慢悠悠地御風而至。 藍沐薰心想這人比他那位像爸的師尊更有仙人的模樣,從散發出的氣場來看就知道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難怪能撐起一咸魚(失禮)組成的鳴鶴門。 就在他內心發出驚為天人的感嘆時,忽然听見然煜這種遇到熟識的咒罵聲,好笑地問了句︰「干嘛這麼緊張,你前任?」 然煜知道自己失態,稍微冷靜下來後回他︰「沒有前任這種東西,不過差個字,是前輩。」 藍沐薰有些意外,想起之前聊天時然煜偶爾會提到“前輩”二字,沒想到他有生之年還能遇到活生生的“前.主神”。 他還想多問然煜幾句時眼前就落下了一道陰影,鶴昶已經飄到他面前了。 鶴昶解除浮空狀態踩到地面上,面無表情帶著審視觀察眼前的弟子。 他高了藍沐薰整整一顆頭,後者抬眼看他,前者垂眸貌似帶著睥睨之態,但細看就能發現那雙眼還帶著,表情是睡到一半被吵醒的不耐。 「門主。」藍沐薰學著其他同門喊了聲。 「嗯。」鶴昶眉頭輕蹙地凝視了他幾秒,接著便露出了釋然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原來是這樣,罷了,該來的總要面對。」 藍沐薰雙眼清澈,露出了無知的表情,給鶴昶一個問號。 「我有話跟你說,跟上。」 鶴昶轉身後又跟鬼似地浮起來了,也沒管身後的人跟不跟得上自飄進山門,一弟子沒瓜吃便原地解散,只有藍沐薰努力地靠著雙腳追上對方。 「那我呢?」九方煜的聲音從山門外傳來。 鶴昶停頓了下,差點兒忘記這罪魁禍首還在。 他回頭看向還在後頭追逐的倒霉弟子,閉了閉眼,用內力往山門外傳音,語氣頗不甘願︰「你也進來!」 九方煜得令,開心地跟著進去。 雖然藍沐薰是老實地用腳追,不過或許是修真體質的關S並沒有感覺到累,他還有間情逸致和然煜聊天。 「修真界的高人都這樣嗎?看個相就知天命了?」他偷偷問道。 然煜“K”了一聲,不屑又不自信地說︰「裝神弄鬼……的吧?」 「“吧?”這麼不確定?」藍沐薰狐疑道︰「他在這世界你不知道嗎?」 「我沒來得及問他就跑了啊!」然煜哀嚎,「誰知道他躲在這里搞修行是不是真的修了什麼東西出來,或許真的看出什麼也不一定。」 「不對啊!你說他是你的前輩,那就代表他也是主神,他不去自己的小世界混日子,跑到你這里來干嘛?」 「這說來有點復雜,總之……」 然煜還在思考措辭,不過這會兒九方煜追上來了,一把攬住他的腰,笑嘻嘻地說︰「你這樣跑多慢啊?你連你們門主的背影都快看不見啦!我帶你吧!」 說罷便帶著人騰空而起,直接往鶴昶身後飛去。 ** 鶴昶居住在鳴鶴門最高峰-悠然峰的悠然居。 他這人喜歡打擾別人卻不愛別人打擾他,所以除了一些灑掃的弟子有令牌能自由出入外,沒經過允許的人是進不去的,一接近就會被他設的陣法給隨機彈到鳴鶴門某一處犄角旮旯,附加短時間暈眩。 「我有話和他說。你,不準再跟過來。」鶴昶站在悠然居外,居高臨下地看著九方煜。 後者勾著人的手還沒放開,听到對方說這句話時瞬間變臉,把人摟得更緊後不滿道︰「那我在外面等。」 藍沐薰拍拍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你先放開我,我腰快斷了。」 九方煜動動自己的手臂︰「你太瘦了,我一手就快能環住你的腰了。」 藍沐薰︰「你還比我矮半顆頭呢!我都沒嫌你矮你還嫌我瘦?嫌棄就放開,抱那麼緊干嘛?想趁機勒死我?」 九方煜瞄了鶴昶一眼,茶里茶氣道︰「不要!我沒嫌你,我只是心疼你瘦巴巴的,鳴鶴門是不是虧待你了?你跟著我去北海,包你吃得白白胖胖。」 藍沐薰覺得老攻這分靈挺可愛,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有心逗他而佯裝生氣說︰「我又不是小孩,干嘛非得白白胖胖?說到底你還是嫌棄我這個樣子。」 九方煜見人發怒了,差點急到哭出來,連忙解釋︰「我不是,我沒有,你怎麼樣我都喜歡,我就只是想說你跟我走,我會比鳴鶴門待你還好。」 藍沐薰不理他,掰開對方的手走到一旁,氣呼呼地把頭撇開。 涉世未深的北海蛟龍哪是人類的對手,渾然不知自己正步步陷入人類的心機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藍沐薰身邊,絞盡腦汁想哄人,奈何段數不足,只得站在對方身邊I促地搓搓手。 鶴昶見自家弟子把這小蛟龍耍得團團轉忽然覺得心情舒暢,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處理。 「鶴薰,跟我來。」 「是,門主。」 藍沐薰邁開腳步,正要跟著進悠然居里時,九方煜在後方跟個小媳婦一樣,唯唯諾諾地問︰「那我站在外邊等,可以嗎?」 兩人回頭看他,見他果然很乖地站在門外,一步都不敢越界。 鶴昶想了想,滿臉正經道︰「不,與其傻傻地站在這里浪費時間不如多讀點書。」 九方煜茫然︰「啊?」 鶴昶︰「你剛剛不是還跟鶴薰說沒人教你讀書嗎?別的我不敢說,鳴鶴門人個個都是讀書的料,我叫個特別會讀書的弟子來教你。」 九方煜內心發出了蛟龍的悲鳴︰誰要讀書啊?他不是來讀書的啊! 這發展超出他的預料,開口就要拒絕︰「其實不……」 然而,鶴昶沒等他把話說完便從袖內拿出一黃色紙鶴,對著紙鶴低聲念了幾句後直接放飛,不一會兒一左腿上綁著黃色絲帶的白鶴由另一座山頭飛來。 藍沐薰待那白鶴飛近時才驚覺這鶴的體型巨大。 白鶴在悠然居前的空地停下,收翅,站直時足有三個成年人高。又因為背光,一大片陰影籠罩著他,至使他看不清從鶴背上躍下的究竟是何人。 直到那人向他們走來,他才發現這人的長相也是他曾見過的。 那是一位和九方煜差不多高的少年,梳著高馬尾,穿著白底帶淺藍海浪紋的道袍,腰帶左側熳乓幻睹 首故危   還堆孕Γ 豢淳橢 朗悄侵衷詘嗌縴鬃諾諞幻環諾暮醚  重要的是,這名好學生長得跟藍沐薰第一個世界里那個弟弟一模一樣。 「門主,鶴薰師弟。」少年抱拳向兩人行禮。 「師……師弟?」藍沐薰愕然失語,先被對方熟悉的長相暴擊,又被對方的輩份再擊一次。 少年不明白這位小師弟在驚訝什麼,但想到後者腦子曾在北海里泡過便自以為是的悟了。 就是腦子還糊著吧? 「這是我鳴鶴門玄湛峰的五弟子,鶴。要說鳴鶴門最會讀書的人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鶴昶親切地向九方煜介紹著,「讓他來帶你,你肯定突飛猛進。」 「哦、哦……」面對充滿學霸氣場的鶴聆,學渣九方煜只能傻乎乎地點頭,半點不敢造次。 藍沐薰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問然煜︰「我,該不會是鳴鶴門里輩份最低的吧?」 他懷著一絲僥,希望自己也有機會被叫“師兄”,畢竟听起來就無比順耳,對不對? 然而然煜打破了他的希望︰「輩份最低,但修為不是啊!鶴才築基後期,你都金丹初期了。」 藍沐薰怏怏道︰「哦。」 然煜連忙哄著︰「小師弟團寵。」 「行吧!」藍沐薰老實地接受這個安排。 畢竟經過前幾個世界,他發現他不管是什麼身份,總是受人喜愛的。 他明白這些就是然煜想給他的,無論到哪都被人接納被人喜歡,讓他不需擔心他人的惡意,自自在在地生活。 然煜用自己的方式讓他過上舒心的日子,這是他愛他的方式。 即便他在原來世界就是個無憂無慮的少爺,但人見人愛總比人見人嫌好多了。 「行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然煜有些難為情,平常藍沐薰多半都是玩笑似的謝他,這會兒認認真真地想著這些“我知道你真的很愛我”的念頭時,他還真的有些無法招架。 沒給幾人反應的時間,鶴昶讓鶴把苦哈哈的九方煜帶去別院廂房讀書,他則領著藍沐薰進入內室。 ** 兩人甫走進去便見一機關小人端著茶點放到桌上,充滿詩意的白紗簾自動垂落在內室兩側,待人完全進入後,內室的門也自動上。 藍沐薰嘆為觀止,心道修真界在某方面來說也算半自動化的世界了。 鶴昶讓他不要拘束,反正也沒外人在,那白紗簾是隔音用的,沒人听得見他們的對話。 兩人坐定,鶴昶先呷了一口茶後又認真地盯著藍沐薰的雙眼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幽幽道︰「說吧!然煜出什麼事了?」 「啊?」藍沐薰被問得猝不及防。 若是從容器嘴里听到“然煜”二字他還不會那麼驚訝,但現在是這世界的原住民,就算然煜曾提過對方是他的前輩,也不應該用那麼定的語氣說話。 卸了主神這職位,原本的記憶還能存在嗎? 「你會出現在這就代表然煜出事了。」鶴昶見藍沐薰還是一臉呆滯,又說道︰「我夜觀星象……」 然煜︰「別听他放屁!」 藍沐薰︰「……」 「咳、嗯,門主,然煜確實是出事了。」藍沐薰急忙截斷話頭,「不過您怎麼確定的?」 「從百泉把鶴焉雷撿回來時我就覺得不對勁,那人無利不起早,不可能忽然善心大發做這種事。」鶴昶一邊嗑瓜子一邊說︰「因為覺得有問題,我也沒打算把人趕走,這種情況放眼皮子下監視著最安全。誰知道幾個年頭都沒事,一搞事就搞了個大的,先弄傷了馳狼,又把你這分身騙去北海求仙珠。」 藍沐薰也跟著嗑起了瓜子,沒有打斷對方的話,靜靜听下去。 「如果按照然煜的安排,你和他的分靈是不會見面的,哪怕在修真界這種能活上百年千年的世界也是如此;你們的身分安排不會有交集,各自處于兩端,平衡地過日子。」 「為什麼?」藍沐薰想到最初然煜說的那些話,好奇問道。 「然煜沒跟你說嗎?」鶴昶揚了下眉,一邊思索到底該不該透露些什麼。 「有說跟沒說一樣,有些還是我無意間知道的。」 「關于他的安排我等等跟你說,你先跟我說然煜發生什麼事了。」有別于剛才帶點吊兒啷的態度,這次這句話里的關切,鶴昶倒是說得真心實意。 藍沐薰穿了三個世界,有事要嘛和然煜討論,不然就只能憋著,現在遇到另一個知情者,心里頗有找到另一個依靠的感覺。 見然煜不反對他說實話,于是便霹啪啦地把自家老攻變成碎片的事全說給對方听。 鶴昶听完只是搖搖頭,總結三個字︰「真是弱。」 然煜心想要不是現在還不能出現,他肯定出來和鶴昶battle。 「其實,你若答應艾爾和雅雷克的條件向他們兩人投誠,就可以直接回到原來的世界,不用千辛萬苦地替然煜收ㄕ……集碎片,還得防背刺。」鶴昶淡淡地笑了下,「不過也慶幸然煜當時執著要選你當天選之子,果然是選對了。」 「執著選我,是什麼意思?」藍沐薰問。 「“執著選你”跟他的“後續安排”是相關連的,其實主要被影響比較大的是他,不是你。」 「我可以付費解鎖,請門主多說點?」 鶴昶︰…… 好久沒听到這麼現代化的辭匯了。 第五十四章 當時…… 鶴昶手指輕敲桌面,機關小人便又送來一盤鮮花餅,和另一壺熱茶。 等機關小人離開,鶴昶也不在乎什麼身分問題,直接替兩人重新沏好茶後才淡笑道︰「倒也不用付費解鎖,我知道的也不多。只不過有一點,你听完有任何疑問找然煜好好談,不要吵架就好。」 「您都還沒說就怕我們吵架啊?」藍沐薰忽然有些不想听下去了,感覺不是什麼好事。 「正是因為在乎才會吵架嘛!」鶴昶拿了塊餅遞給他,「我在這世界待了快五百年,什麼狗血的誤會爭吵生離死別沒見過?」 「您說吧!我和他現在是命運共同體,怎麼吵都分不開的。」藍沐薰懷著破釜沉舟的心情沉痛道。 其實他也發現了,當然煜同意他問鶴昶這些事之後就一直不出聲,想來他們兩個的相遇可能也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好事。 「你別想得這麼嚴重,只是你們還年輕,難免有的話沒听完情緒就上來了,我只是想讓你平心靜氣點。」 「好的,我現在非常冷靜。」藍沐薰現在只有一點點不安,畢竟啥都還不知道,怎麼會有太多情緒? 鶴昶見他還算穩定,便開始娓娓道來︰「首先,我先說明一點,萬物的靈魂並不是每個都是完整的,少數不完整的靈魂最明顯的部份體現在肉體上可能是早夭、體質孱弱或身有殘疾等等;靈魂的修補在于每一世的輪回,每一次的輪回便會修補一點點,終會有變成完整的時候。」 那時然煜初現主神界不久,正要為自己所屬的小世界區域尋找一個合適的天選之子。 按照規矩,在還沒找到自己中意的天選之子前,則是由前一任主神安排的天選之子暫時負責維持。 但然煜氣性大,對前一任主神選的那位不喜歡,一點力量也不想給對方,便直接卸了對方天選之子的身分。 小世界沒有天選之子制衡自然開始不穩定,然煜則用自己的神力暫時維持小世界之間的安穩,雖然不太平靜,但至少不會大亂。 鶴昶一開始不知道隔壁來的這位年輕主神在干嘛?成日里就在所屬的小世界穿梭,某次一問才知道,這 鎩盎埂痹謖易約旱奶煆  印 重點是,他也才知道這傻子冒大險,把前任主神留下的天選之子給fire了,居然只靠自己的神力維持小世界的運作。 沒有天選之子幫忙分擔,只靠主神之力就必須再花費多一倍的神力,就算然煜再強大,萬一他一直找不到自己理想中的天選之子,那麼神力再多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可能是因為覺得這位年輕主神太傻,也可能沒見過有哪位主神有這樣的操作,鶴昶擔心然煜不知道這樣耗下去的後果,于是開始苦口婆心地勸他,跟他說找天選之子的條件不用太嚴苛,感覺對了就行。 沒過多久,然煜說他找到他想要的天選之子了,鶴昶心道可喜可賀時,卻又發現從那天起,這年輕主神每天都窩在同個地方做同件事。 他仔細一瞧,才見到然煜用神力在修補一個破碎的靈魂。 「他用神力一邊修補靈魂,一邊維持著小世界的平衡,你說這是不是在作死?」鶴昶想起當時看到那一幕的震驚,又忍不住埋怨起來。 藍沐薰沒回答,但很明確地知道那個破碎的靈魂就是自己。 他心頭顫動,有什麼話想說卻如在喉,最終擦嘶厝ャ 「他說這個靈魂就是他的天選之子,我跟他說這個靈魂不完整,撐不起天選之子的責任,他回我『所以我會把他修補好』。」鶴昶嘆了口氣,「就算選人的條件不用太嚴苛,但也不是殘缺的靈魂可以勝任的啊!」 「為什麼呢?」藍沐薰垂眸,失神般地喃喃自語。 「是啊?為什麼呢?我也問過他這個問題。」鶴昶說︰「他用神力修補了你的靈魂,就代表你的靈魂里有他的神力。除了你天選之子的能力外,你還能和他共享神力,再者,你甚至能在他虛弱時吸收他的神力,這些他不是不知道,但他仍然執著于你。」 藍沐薰聞言驚愕地抬眼看著鶴昶欲言又止。 他滿腹的心酸和疑惑,有口難言。 「我不知道當時你們相遇時發生了什麼,他只跟我說他對你承諾過,所以他要做到答應你的事。那時的你肯定是死了靈魂才能被他帶回來,我跟他說就算他修好了靈魂,你也不會記得前世的事,又何必那麼固執呢? 「所以,我給他建議,他要修補靈魂什麼的都無所謂,但先找一個完整的靈魂來當天選之子,至少這樣他能稍微輕松點。等他把你的靈魂修補好,他要怎麼安排你都行啊! 「可是他拒絕了,他說他要你當他唯一的天選之子,他一開始就這樣決定的。」 鶴昶至今還是不理解︰「他花了六百年的時間來修補和溫養你的靈魂,不眠不休的,待到你的靈魂是最圓滿最完整的狀態後才把你放進最和平安穩的小世界。這樣一來,你除了他的神力,還有了天選之子制衡小世界間的能力,不怪艾爾和雅雷克要搶人,你這靈魂比任何草選出來的天選之子都強大。」 藍沐薰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失魂落魄地問道︰「那,共享和吸收……?」 「原本主神和天選之子就是上對下的關S。與其說見面相處會有私情,不如直接說一般主神看待天選之子就像老面對一個得力的下屬罷了,多少是會有些偏愛,而只要這個下屬安分,便不會想去介入或影響對方。 「而因為你靈魂的特殊性,和然煜的力量會交互影響,所以和那些“一般”的情況又不一樣。他花了六百年的時間培育你,讓你當天選之子,但卻是連一面都不能見;至于為什麼,我相信你穿了前幾個世界就很明白。你們彼此有強大的共鳴和吸引力,在你們之間的神力是流動的,也就是說只要你想,你便可以趁他最虛弱的時候把他的神力掠奪過來。」 「掠奪過來,是指我能代替他成為主神嗎?」 「對,你的靈魂帶有神力。我猜艾爾和雅雷克也是要在你還沒發現這件事之前先攏絡你,只要然煜消失,你也沒遇到我,那麼你永遠不知道這件事。」 「那我和他的碎片相處能恢湍芰康囊饉際牽 涫凳俏椅樟慫櫧 納窳Γ 緩笤侔焉窳 垢 皇撬苯游眨俊 鶴昶點點頭,語重心長解釋︰「但凡你有一點拒絕的念頭,以他現在支離破碎的情況下是無法強制從你那得到碎片力量的。碎片力量在你靈魂里待愈久,就會逐漸和你原本的能力融合在一起,到時你想把他從腦袋里趕出去也可以。」 藍沐薰氣到發抖,壓著怒意道︰「他沒跟我說過這件事!」 鶴昶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雙眼柔和地望著他,聲音溫和平靜的問︰「你生氣是因為你覺得他不信任你,所以不跟你說嗎?」 「我……」藍沐薰看向那雙帶著安撫意味的眼神,想到一開始對方說的“只是你們還年輕,難免有的話沒听完情緒就上來了”這句話後,盛滿的怒氣稍微緩和了下來。 他垂眸承認︰「是,我是這樣想的。」 鶴昶理解地笑笑,溫聲道︰「他花了六百年的時間就為了實現你都沒辦法記得的承諾,把每個小世界的分靈和分身兩者的身分弄得天差地遠避不見面。這不只是擔心神力流動的問題,主要是你能影響他,他當然也會影響到你。你們之間愈親密,如果你體內的兩股力量沒有同時穩定成長,其中一方的傾斜都會影響到你的靈魂狀態。別忘了,你的靈魂是“修補”起來的,如果又出現裂縫,對你而言是非常危險的事。」 「所以,當我吸收了碎片力量,然煜就要及時抽回去……」藍沐薰茅塞頓開。 不管他是基于胡鬧或認真,“但凡”他有一點拒絕的念頭不讓然煜收回碎片能力,那麼他自己的靈魂很可能就被自己給玩炸了。 也難怪然煜沒跟他說這一點,他是真的經不起一點“靈魂的刺激”。 「對,但是你天選之子的能力成長了,能夠來得及平衡體內的神力,他也就沒必要急著抽回碎片力量。」鶴昶感到欣慰,覺得這孩子果然孺子可教,一點就通。 藍沐薰不經聯想到前幾次小世界回溯時的情況,從第一次那神魂分離的痛苦,到第三次只是無意識的暈眩,這不僅是他天選之子能力成長的證明,也代表然煜可能並沒有把碎片力量全部抽走,反而還留一些在他身上協助他增強守衡。 「我能跟你說的只有這些了,至于他為什麼一定要你,你們發生過什麼,這些事他也沒跟我說,有機會再讓他告訴你吧!」 鶴昶揉揉他的腦袋,以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輩姿態,帶著勸慰和溫柔的語氣對他說︰「然煜是我見過最傻最固執的年輕主神了,但只有這樣的個性才會不在乎自己,只那麼執著的對一個人好。你可以生他的氣,揍他罵他不理他不接受他都沒關S,可是不要懷疑他的真心,好嗎?」 藍沐薰抿著唇應了聲,卻又有些不開心的反問︰「您現在跟我說這些,就不怕我之後不想再把碎片力量還給他了嗎?」 鶴昶像是看透了什麼,對他哈哈笑了兩聲,起身走到窗前把白紗簾拉開一角往外看,正好能看到在不遠處的別院廂房,被押著苦讀的九方煜。 他回頭對藍沐薰說︰「傻孩子,現在的你,比他自己還希望他能盡快恢馱 窗桑俊 ** 「沐薰……」 「你現在不要跟我說話。」 然煜在他和鶴昶談話時就一直在想接下來要怎麼把人哄好? 這會兒他們話聊完了,果不其然藍沐薰不想听他說話,而他自己還是沒想好要怎麼哄。 現在他只感覺得到藍沐薰的情緒包含了“氣”“難過”“失落”還有一點“愧疚”。 前面三種情緒他能明白為何而來,但“愧疚”真沒必要,他的天選之子又沒做什麼有愧于他的事,為什麼要愧疚? 「你沒對不起我,不要亂想。」他說。 「跟你說話了嗎?」藍沐薰冷笑一聲,語氣帶著三分涼薄七分惱怒道︰「有你的事嗎?刷什麼存在感?」 然煜︰…… 然煜瑟瑟發抖,不過該說的還是要說。 「我並非不相信你才不說,相反地,你就算知情後真不想交出神力我也無妨。我答應過你,只要我給得起,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答應個屁啊?我他媽什麼都不記得!」藍沐薰吼道︰「你少自以為是了,我說我要了嗎?我再問你一次,你對我好只是因為當初那個我都不記得的承諾,是不是?」 「不是。」然煜的語氣嚴肅而認真,鄭重其事地回答︰「我愛上了你,所以才想對你好,所以才給你承諾,哪怕你什麼都不記得。我害怕若有一天你記起來了,然後發現我什麼也沒做到,那你該有多失望?」 或許是這具分身的淚腺發達,藍沐薰這時眼眶已經噙著淚,強忍著走到別院里的一株梅樹下,望著廂房內愁眉苦臉伏案疾書的九方煜,壓抑著情緒問︰「我還會記起來嗎?」 「我不知道,但萬一呢?就像我也沒想到你會在這遇到我的前輩。」然煜老實說,「只要我對你的感情還在,就無法無視我曾經給你的承諾。」 藍沐薰︰「那我答應過你什麼?」 然煜︰「沒有。」 「……沒有?」藍沐薰蹙眉,不悅道︰「大家現在開誠壓  惚鷳魑搖! 「在發生這件事之前,我們並沒相愛,你也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我是誰,這全是我一廂情願。」然煜有些擂危 行┬唪齙廝擔骸缸畛  頤竅嚶齙氖焙潁 沂怯靡渾b的模樣出現在你面前的。」 「第一次見到你,是古代農村的孩子,但體弱多病鮮少外出。當時我要兼顧小世界的區域神力不太穩定,在你們那不小心被雷劈了翅膀受了傷。你家人把我撿回去,而你便負責照顧我,後來我傷好了你把我放飛,當我回頭要再來找你時你已經不在了。 「我回去得太慢,找不著你的靈魂,心想是輪回了,于是又試著去別的小世界找你。過了幾年,人是找到了,可那世界的你當時生了重病,幾乎都只能待在醫院里;雖然總是要面對周而褪嫉牧瞥蹋  愫芾止 埠芑嶙雜樽岳幀 「在治療以外的時間不是看書就是看電視,你會偷偷把我藏在像是禮物盒的特鳥屋里,趁著沒人時和我說了很多話,管我無法回應你,你還是很開心地說了很多自己的夢想;有天馬行空的,有腳踏實地的,我都一一記了下來。你說我長得比圖上的所有都漂亮,一定是天堂派下來接你的使者,所以才來陪你走人生最後這一段路,讓你面對死亡也不覺得害怕和孤單,那年你十六歲,我終于來得及帶你離開。」 藍沐薰再也忍不住,手撐著樹干,眼淚潰堤不斷抽泣。 「你傻啊?我值得浪費你那麼多時間嗎?」 「承諾又不是等價交換,全都是我自願的。」然煜語氣滿是不危  Π參康潰骸桿淙荒悴患塹茫  銥梢員Vゅ 鞘焙湍閽諞黃鸕拿懇惶 葉己芸炖鄭 泊幽閔砩涎H攪撕芏啵 吹攪撕芏啵 稅 夏悖 比灰彩且蛭 閎肥滌諧晌 煆  擁奶}飾也叛≡衲悖 愕比恢檔冒。”鸝蘗耍 牛俊 藍沐薰搖頭,就連在腦子里回話都沒辦法,只覺得心髒彷繁蝗喑梢煌龐直惶   逯灝桶偷牟懷稍  壞賴肋『鄱際僑混餃奚尷 袒 諫賢返陌 猓 床恢 濫嵌即 ┤裁礎 「不……」藍沐薰知道自己難過,但他不是愛哭的人,即使傷心也不該哭得像決堤一般,只是這眼淚像從靈魂涌出似的控制不住,他只能扶著樹干緩緩下蹲,接著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把臉埋在雙膝間無聲哭泣。 「然煜、然煜……」他埋膝低語,喊著然煜的名字。 然煜心都要碎了,他就怕這樣,所以才想著等事情都結束後,他能好好的抱抱他、愛他、安慰他時才說。 奈何先遇到了鶴昶,如果這時還不讓對方說,不解答藍沐薰內心長久下來的疑問,只怕兩人誤會更深。 他可以不要主神之力,但他無法接受沒有藍沐薰信任和陪伴的日子。 ** 「九天之際,安放安屬?隅隈多有,誰知其數?天何所沓,十二焉分?日月安屬……」九方煜嘴上念著手上寫著,兩眼卻是發直的。 他只是想來找鶴薰,結果被鶴昶擺了一道,現在還被這個鳴鶴門弟子盯著痛苦地背誦《楚辭-天問》。 想他堂堂北海霸王,多數時間都在北海活動,成天興風作浪就行,哪真需要念什麼書啊? 都怪他亂找藉口! 可是,讀書也沒什麼不好,如果是鶴薰來教他的話,他一定會乖乖念書的! 還有,鶴昶那  降滓 鄒沽牡絞裁詞焙潁 他寫得手死了啊! 正他想擺爛丟筆說句「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吧!老子不寫了!」的時候,忽然听見窗外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煜……」 九方煜︰「那個……茯苓兄弟,你有沒有听到有人在哭,還是在叫我?」 鶴︰「雖然發音相同,但你是不是搞錯我的名字了?」 九方煜︰「這不重要,我也不會沒事寫到你的名字,知道在叫誰就行了!」 鶴心想也是,便不再跟他爭,仔細凝神听後確實听到外邊有隱隱約約的哭聲。 兩人前後腳往哭泣的聲源走去,九方煜一見到坐在梅樹下的人大吃一驚,急急忙忙地到對方身旁緊張問道︰「鶴薰,你怎麼啦?為什麼坐在這里哭?鶴昶欺負你了嗎?你放心,我幫你報仇,現在就引北海過來水漫悠然居……」 他說罷便氣勢十足地起身,卻被藍沐薰猛然伸手拉住衣,當場一個趔趄。 「沒人欺負我。」藍沐薰抬頭看著他,滿臉淚痕,引得眼前人不渭 耍 苯泳投紫魯蹲拋約盒渥猶娑苑講裂劾帷 「G……沒人欺負你你干嘛哭成這樣啊?到底怎麼啦?」九方煜愈擦對方眼淚流得愈多,搞得他更加手足無措。 「我只是在想,你為什麼這麼傻?到底為什麼啊?」藍沐薰伸手抱住他,靠在他的肩頭胡亂蹭一通,淚水鼻涕都糊在上頭。 「我、我……」九方煜慌張極了,回頭看向鶴想求救。 哪知對方一臉冷淡看著他,冷漠地回了句︰「是挺傻,一篇天問背了半個時辰還背不完。」 九方煜頓時恍然大悟,心想自己居然把人傻哭了,連忙回抱住對方不住道歉︰「對對對,是我傻,我這就趕快去把天問背好,你別哭了啊!」 藍沐薰︰…… 本來還止不住淚水的,听見這傻子說這句話忽然就哭不出來了。 他破涕為笑,直起身子雙手揉著對方的雙頰道︰「不用背什麼天問了,現在換我教你吧!學什麼都好。」 九方煜受寵若驚,心想︰還有這等好事? 藍沐薰看向鶴,有些不好意思︰「師兄,抱歉讓你見笑了,不過九方煜就交給我吧!他本來就是來找我的,不好耽誤你太多時間。」 「沒事,門主不反對就好。」鶴如沐春風地對他笑了下,「你等會兒也別忙了,先去休息,臉色和精神都不太好,讓靈草峰師兄姐幫你看看。」 「我會的。」 待鶴離開,藍沐薰面色溫柔,眼神一錯不錯地看著九方煜,直盯著後者臉紅。 陽光從梅樹枝考 挽愕卣輾饗呂矗 湓詼松砩洗諾悴崦粒  鞜磁 猓 道吹  幕 菹悖 泊 誦睦 囊貊病 藍沐薰上前一步再次主動抱住九方煜,那一直藏在心里隱隱約約的惶恐不安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盡是自己愛人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心滿意足。 九方煜心中小鹿亂撞,不曉得這段時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對方的態度有如此大的轉變? 他只是輕輕撫著懷中人的背,悄聲在他耳邊溫柔低語道︰「別哭,也別怕,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你要我讀書寫字也沒關S,我會一直陪著你,只要你開心就好。」 藍沐薰靠在他的肩頭不語,帶著無聲的微笑享受這片刻的靜和心里久違的安。 第五十五章 眼淚是仙珠 初到修真界,藍沐薰玩了整整三天才想起要幫馳狼修脫ゃ 讓他覺得有些奇怪的是,然煜一副不要不緊的樣子,居然都沒提醒他這回事? 他問然煜,後者漫不經心回答︰「不過就是個從碎片上不小心掉落的小碎渣而已,收不收回都無所謂。」 藍沐薰詫異,想到這人為了修補自己的靈魂花了六百年,心里又開始感動了,遂脫口而出道︰「那怎麼行?你就算掉了一根毛我都會想辦法找回來好好收著!」 然煜︰「毛就不必了,我謝謝你。」 此時他正悠間地坐在靈草園旁的樹下乘涼和然煜聊天,眼楮看著被鶴芽抓著學種仙草的九方煜。 藍沐薰︰「都老夫老夫了,有什麼心事就說說h!」 「沒什麼心事,只是馳狼本來也不是我的分靈。」然煜沉吟了一會兒,「馳狼現在被鶴焉雷控制著,我怕你接近他會有危險,那碎片真的很微小,我少那一塊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會不會有影響是一回事,但只要是你的碎片我就不想它流落在外,行嗎?」 然煜知道勸不動他,消極地“哦”了一聲。 「不是,你怎麼了?」藍沐薰感覺到然煜的情緒低落,保證道︰「我會注意安全的,別忘了我丹修,到時我身上帶一堆藥粉毒粉,馳狼若真要攻擊我,我就丟個昏迷的藥粉過去……」 「那我問你,」然煜沒等他說完便連珠炮似地問︰「之後呢?你想怎麼收回碎片?怎麼跟他培養感情?跟他親親抱抱舉高高?」 藍沐薰︰…… 還真沒想過這碴。 不過嘛,他賊笑了一聲。 「哦,原來是吃醋了。」 「我如果對別人好,你不會吃醋嗎?」 「吃啊!」藍沐薰心情大好,將心比心地說︰「所以我不會用和你分靈培養感情的方法來對那頭狼的。」 「那用什麼方法?」 「嗯……大概就是先消除對我的敵意,然後像照顧流浪動物一樣吃東西,沒事ruarua毛這樣可以嗎?」 「還行吧!」然煜勉為其難同意,提醒他︰「反正別當寵物一樣沒事就親親抱抱的。」 「不會啦!」藍沐薰哈哈大笑。 ** 九方煜覺得想疼人還是要有點本事。 他因為尾壞煤鄒苟к叛艄庠諏椴菰懊Γ 謔親願娣苡碌廝狄 嫠  褪潛凰嵌 閬佣 游鰨 幌濾嫡庵執 耍 幌掠摯妓饈鞘裁床藎坑惺裁蔥L吭耘嗟氖焙蛞  饈裁矗 他不知道哇! 他又沒學過! 鶴芽︰「笨蛟,你當種草是在插秧啊?」 還是鶴芽︰「這株是金靈,不是水靈……G,不是,長得像但色不一樣,看它的根部嘛,這要種到那邊的藥田!」 九方煜又氣又委屈,心想要不是為了鶴薰,他現在就會把草藥簍甩到鶴芽臉上,然後拍拍屁股躲回北海去。 藍沐薰在一旁看得好笑,穿了三個世界,分靈都是體面人,難得在這世界見到不識人心險惡的非人物種。 他走上前,伸手要接過對方手上的藥株,但對方沒松手。 「我來吧!你辛苦了。」藍沐薰憋著笑,輕晃了下他緊抓藥株的手。 「可是……」九方煜是覺得辛苦,但更多是沒面子。 背書他不行,連幫忙種草他也不會。 前幾天這人才被他傻哭,他想,自己若要待在對方身邊,的確是該學這些當人的念點書才行。 藍沐薰從他猶豫的表情讀到他的心思,笑道︰「這邊我先忙,等等有事要你陪我去個地方,到時得幫我出點力,你先去休息。」 九方煜這幾天在鳴鶴門自信心受到嚴重打擊,听到對方說等會要自己幫忙出力,于是便湊過去結結巴巴小聲地問︰「我、我真的幫得上忙嗎?」 藍沐薰笑得眼楮都起來了,覺得這樣的分靈有夠可愛,忍不住抱了對方一把,然後a起笑容佯裝嚴肅地說︰「當然,你要負責保護我,打架你不會輸吧?」 說到打架九方煜就來勁,立刻抬頭挺胸,自信十足地點頭保證︰「我打架從來沒輸過!」 鶴芽站在一旁啃著剛從樹上打下來的福仙果,面無表情地想︰「那麼好哄,果然傻。」 接下來師姐弟倆開始忙碌,九方煜則跟著學認這些仙植,然後再幫忙澆水,順便把裾 呂吹牧椴鶯土楣賜廡頭置瘧鵠嗍帳敖ㄊ艫牟菀├ㄗ永鎩 忙完後,待其他同門過來換班,鶴芽說要找大師姐去城里逛逛,藍沐薰便帶著九方煜往百獸園去。 ** 兩人邊走邊聊跟踏青似的,還沒到百獸園那座山頭,藍沐薰想起他忘了去向鶴昶拿回仙珠,打算折返時,九方煜問他取仙珠到底要干嘛? 他老實回答要幫忙馳狼修脫ゃ 「什麼?要幫馳狼修妖丹?」九方煜听到這事不依了,拉住他的手大聲嚷嚷︰「你管啊?你不幫,自己過個幾百年也能修好!」 藍沐薰現在真听不得“幾百年”這幾個字,或許在修真界這時間不算長,但說到底那頭狼都是碎片事件里無辜被牽連到的生靈,他沒辦法不管。 「你先別激動,听我說。」藍沐薰覺得光是從吃醋這反應就能證明對方是然煜親身掉落的碎片,他忍俊不禁,溫聲細語地哄著蛟說︰「他是被鶴焉雷使計弄傷的,而鶴焉雷又是為了我、或你,才去傷的馳狼。也就是說,因為我們的關S間接害這無辜的馳狼受了傷害,所以不能不管。」 九方煜听得雲里霧里,一臉茫然問︰「鶴焉雷又是誰?干嘛為了你、或我去傷害馳狼?」 藍沐薰牽著他繼續漫步,簡單地把前因後果解釋給他听。 「我們身上有鶴焉雷要的東西,但他沒辦法接近你,才使計讓我去找你要仙珠。可是,他一個沒學過術法的人,到底為什麼有辦法去弄傷一頭開了靈智,體型碩大的馳狼?這不是很邪門嗎?」藍沐薰說。 「那就是那頭狼太傻了h!」九方煜不以為然道。 藍沐薰︰你還好意思說別人傻? 「我只想幫修脫ゥ眩 沒溝幕掛換梗 獾羰粲諼頤嗆 飧 蜆禿昧恕! 「哦。」九方煜低頭踢著地上的小石子,不情願地應聲,「你把仙珠給什麼雷的讓他去修就好,狼是他傷的,現在也是他在照顧,他們是親近的,如果你貿然接近搞不好會被咬。」 藍沐薰知道九方煜雖然擔心他被咬,但主要還是吃醋的成份大。 這世界的老攻很單純,很好哄,于是他正色道︰「那可不行!」 九方煜怔怔地看著眼前人,不明白哪里不行? 「仙珠是你的東西,我不想你的東西給別人亂踫,尤其是來路不明的人。」 「仙珠被門主收走我還無所謂,畢竟他是我尊敬的鳴鶴門門主啊!但鶴焉雷憑什麼?」 「只要是你身上的,你給我的,我都不許別人!」 藍沐薰表現的義憤填膺,一字一句說得有力,振振有詞。 九方煜听完感動極了,紅著一張臉羞澀道︰「薰兒,你這麼看重我的所有,我真的很高興!不過說真的,仙珠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我龍宮還有很多,如果你嫌一趟路過去拿太遠,現在我也可以馬上流給你啊……」 藍沐薰疑惑︰「流?」 「是啊!仙珠就是我的眼淚嘛!哭一哭就有了。」九方煜自豪道。 藍沐薰︰「你以為你美人魚啊?」 九方煜︰「美人魚?那是什麼魚?」 藍沐薰解釋︰「我听過一個西方來的故事,故事里提到有個物種叫美人魚,流下的眼淚會變珍珠。」 九方煜︰「珍珠?那不是從蚌殼撬開才有的東西嗎?」 藍沐薰恍然大悟︰「說的也是!但你會流仙珠淚,別的魚種會流什麼珠的淚也不是稀罕事啊!」 九方煜才不管別的魚會流什麼淚呢! 他低頭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撇撇嘴碎念道︰「那種蚌殼里就能找到的珍珠,不管是品相或質量哪能和我流的仙珠比啊……」 藍沐薰腦中再次閃過當時昏厥前的那一幕,一蛟龍用雙爪捧一堆珠子的畫面。 他看著身旁這位孩子氣的蛟龍老攻,心想這 鍤羌渥琶皇戮土骼嶠餉坡穡 「你說你仙珠還很多,原來你這麼愛哭啊?」藍沐薰促狹道。 九方煜沒想到自己拆了自己的台,雖然覺得丟臉不過還是老實承認︰「那是靈智剛開的時候,蛟龍就我一,我無聊嘛,就想找伴一起玩兒,但其他生靈看到我都會怕。我想我也不會傷害他們呀!為什麼就這樣討厭我?那陣子想著想著覺得委屈就會哭,慢慢地就攢了那麼多了。」 藍沐薰听著心疼,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溫聲道︰「雖然你剛說仙珠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那確實也是你真心實意流的淚,以前攢的就攢著吧!現在我可尾壞萌媚憧蓿 腿и頤胖髂沒嗇閽 疽 業哪切┘托小! 九方煜從能化成人形後雖然大家不排斥他了,但實際上沒被怎麼關心過,這會兒被這麼溫柔以待,他心里又暖又開心,緊握著對方的手不肯放開。 兩人折返回悠然居,鶴昶沒在,藍沐薰用紙鶴傳音,不一會兒一個小機關人便從房里提著一個小布袋出來交給他。 他正要接過時,從小機關人機身發出了鶴昶的聲音︰「仙珠我拿了五十顆去煉器,這是好東西,省著點用啊!」 藍沐薰碎碎念︰「好東西,你一次就拿了五十顆。」 九方煜笑道︰「不夠我那還有啊!五十顆就當我孝敬門主的。」 藍沐薰側目︰「你孝敬他干嘛?」 九方煜羞赧︰「都一家人了嘛!他也算我的長輩。」 藍沐薰很想回他,不是讓你來鳴鶴門住個幾天就是一家人,但見這傻蛟龍很需要歸屬感的樣子,他也不好潑他冷水,一家人就一家人吧! 老攻就該寵著。 ** 重新往百獸園方向前進,藍沐薰懶得再走,便隨手招來一間鶴載他倆過去。 “間鶴”是鳴鶴門豢養的靈鶴,和一般腿上綁絲帶有所屬部門的靈鶴不同,間鶴沒有特殊記號,且散養于鳴鶴門各處,平時愛待哪就待哪,有門人吹響鶴笛時才會過去載人,屬于鳴鶴門專用的交通工具。 「等我化龍,我也可以載你飛,還能飛得比間鶴更高更快!」九方煜來這里好幾天,第一次搭上間鶴心中不免感到新奇,但無意義的勝負欲讓他忍不住攀比起來。 「修煉之事不可心急,能乘龍飛翔當然很好,但我更喜歡和你這樣並肩坐在一起,欣賞風景聊聊天,多芤獍。俊辜 追傻貌豢歟 躲遛褂萍淶卮底歐縵硎 揮詬嘰 砉懍衫 氖右埃  磯際娉├鵠礎 九方煜見對方一副享受的姿態,自己隨之也放松下來,他輕握住對方的指尖,點點頭道︰「那是,沒什麼比能並肩同行更快樂的事了!」 百獸園外有幾名灑掃弟子邊工作邊間聊,藍沐薰從他們那得知目前仍被禁足的鶴焉雷被關在哪後,道了聲謝便直接走進去。 這百獸園讓藍沐薰有種到了野生動物園的既視感,只不過養在這里的靈獸們即使本性再春芬膊換嶸巳恕 這里收容的多數是因殘疾或體弱而被同族排斥打壓的靈獸。 然而就算體魄不夠強健,這些靈獸本身也有獨屬于們的特質,因此鶴昶便在鳴鶴門最北峰-清海峰開了靈獸園照顧們。 這些靈獸在不被傷害的前提下,提供幾撮皮毛、幾滴血液或指甲屑供鳴鶴門用于法器或靈丹妙藥等研究,在長期吃好喝好的照養之下,靈獸們除了外觀殘疾或瘦弱外,其實內在體質是已經好得不能再好了。 藍沐薰忍著rua毛茸茸的動,一路快速地往弟子房舍前進。 他繞過幾條小徑,終于到了鶴焉雷所待的房舍。 鶴昶待門人很好,就算是最普通的弟子房舍也有個能透氣的私人小院,藍沐薰站在小院外,一眼就見到趴在地上休息的白毛馳狼,還有背對著他們在rua狼毛的鶴焉雷。 小院里的一狼一人听見聲響,前者警惕地起身,豎起耳朵看著他們,後者則慢悠悠地站起來,轉頭友善地對他們笑道︰「你們總算來了。」 然而藍沐薰和九方煜也同時起了警戒之心。 前者是想到他人和容器對視會被控制的事,後者則是發現這頭狼全身雪白長得特別好看,怕他家薰兒移情別戀。 于是兩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時轉身,面對面握住彼此雙手,深情凝視著對方道︰「看我!」 小院里的馳狼&鶴焉雷︰……? 第五十六章 鶴青霜 別說一頭霧水的鶴焉雷和馳狼了,就連藍沐薰和九方煜兩人都對這詭異的默契感到那麼一點點的羞恥。 對視片刻後,藍沐薰首先轉開視線,帶著九方煜走進小院。 馳狼體型有一成年藏獒那麼大,見到兩人走進小院,立刻弓起身軀,眼里帶著警戒發出不善地低吼。 鶴焉雷立刻走上前擋住馳狼看著他們的視線,面露歉意對他們苦笑道︰「馳狼這陣子都我照料的,現在只和我親近,對其他人的靠近非常不喜,我怕傷了你,不如你把仙珠和丹藥給我,然後在一旁指導我怎麼治療吧!」 藍沐薰見到這張和雅雷克一樣的臉,就想到在星際世界時這容器傷到自家老攻的種種舊恨,火氣瞬間蹭蹭地往上竄。 默默深呼吸三次,他情緒穩定下來,面上裝的一臉純良,十分為難地說︰「不行,這診治的過程是有順序的,錯漏一點就會功虧一,不如你幫我在一旁安撫馳狼,讓我專心治療。」 兩人互不相讓,各自張著一雙無辜大眼看著對方。 九方煜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但他知道這鶴焉雷不是好東西,打從心里就討厭這人;接著又低頭往馳狼的方向看,見那頭狼對他們倆依然滿滿敵意。 他心里替他的薰兒覺得不值,氣不打一處來道︰「你若真想替這蠢狼修脫キ吞苟模 鷦謖舛Шヴ洳洌環湊退悴恢危  鍶險嫻悖 黽赴倌昴茄キ托 乩戳耍 奼隳忝牽  鶴焉雷有心和九方煜交好,不想惹怒對方,立刻轉換態度說︰「好,听鶴薰的,我幫忙……」 「你不用幫忙,我來就行。」九方煜舉起左手不耐煩地擺了擺,自走向馳狼,抬手就給了狼頭一記暴栗。 馳狼“嗷”了一聲,又驚又怒地抬頭看向這不知死活的人類。 對到眼的那一瞬,立刻感知到這不是普通的人類,但是個什麼東西不確定。 「看屁啊?蠢狼!」 九方煜沒再給馳狼反應的時間,動作極快地蹲下身,單手掐住對方的後頸,順勢一擰,把狼給用成側躺。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他用了點內力按住馳狼,確定對方沒殺傷力之後帥氣地偏頭看向藍沐薰道︰「過來吧!他現在弱得很,有我在傷不了你。」 藍沐薰在腦中驚嘆︰「這小子矮歸矮,沒想到還挺強的,莫名讓我心動。」 然煜︰「你之前就不心動?」 藍沐薰︰「他這身形和天真無知的模樣一直讓我感覺像個弟弟,先前我實在沒辦法對他起邪念,有罪惡感,現在心動了,就沒什麼罪惡感的問題了。」 然煜︰「……雖然外表像十六、七歲,不過他實際年齡可是比你大了不少,你有個屁的罪惡感?」 藍沐薰︰「老攻你說話好粗魯,讓我有罪惡感的是他外表像未成年的關S嗎?不是,是他的心智年齡啊!」 ok,關于這部份然煜無話可說。 身為自己的分靈,他也很明白九方煜這傻子目前對喜歡的認知,就是停留在和心上人黏在一起就很開心的階段,像個單純的孩子一樣,暫時沒想到情j方面的需求。 鶴焉雷從馳狼眼中看到不甘,他表現得想安撫那頭委屈的狼,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開口道︰「那個,我……」 「你現在還被軟禁呢!先回屋里去吧!待在這也幫不上忙。」藍沐薰冷漠打斷對方的話。 他看不慣這容器假惺惺的模樣,想到當時在星際世界,約克那目中無人高高在上的姿態就一陣不爽,這會兒在修真界又換了另一種楚楚可憐的人設,想f心誰呢? 他也記得然煜說的,雅雷克這人沒什麼下限,為了目的變成狗都沒關S,因此他解到面對雅雷克和面對艾爾這兩者的手段要有所不同。 和艾爾可以演,和雅雷克就不用客氣。 藍沐薰走到九方煜旁邊蹲下,馳狼看著他的眼神是滿滿的警告,然而待他伸手輕撫過頸間的毛,循著幾處穴道輕輕按壓過去時,不知為何愣了愣,而後帶點猶疑似的放下一點戒心,收回帶著敵意的視線閉上眼。 既像是自暴自棄放棄掙扎,又像是對這按摩的手法挺滿意而選擇直接享受。 九方煜在一旁看得吃味兒,掐著馳狼後頸的手又加重了力道,撇撇嘴碎念︰「是要摸多久啊?大夫幫病人看診也沒這麼個摸法的……」 藍沐薰見馳狼舌頭都快吐出來了,再被掐下去可能就要斷氣,好氣又好笑道︰「幫動物看病和幫人看病能一樣的嗎?手放松點!」 約莫過了一柱香的時間,藍沐薰大致掌握住馳狼的健康狀況,沒想到這頭狼的狀況比他想像中的還嚴重。 鶴焉雷不知道用了什麼殘忍的方法傷害,馳狼體內的氣息並不穩定,妖氣流動緩慢,而且還四處亂流。 表面的傷都好了,但裂開的妖丹卻黯淡無光,也幸好這頭狼還算聰明,用了些許妖氣護住妖丹,否則妖丹裂開加上亂竄的妖氣,非但修為煉不回來,可能還會繼續流失。 但他不理解的是,馳狼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被鶴焉雷所傷嗎? 現在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知道,但被控制住了不能反抗;另一種就是失去了這段記憶,清醒時以為是鶴焉雷救了,所以才會下意識的信任對方。 雖然說開了靈智,但也不曉得這靈智的心智年齡到哪,分不分得清是非對錯? 藍沐薰迅速地往馳狼嘴里塞了兩個丹藥後起身,轉頭看向一直站在他們身後沒有出聲的鶴焉雷說︰「我想帶回靈草峰診治,有師兄姐他們幫忙事半功倍。」 鶴焉雷立刻拒絕道︰「不可,妖獸被規定只能待在百獸園,而且現在是有九方公子壓制著才能放心。你若帶回靈草峰,一沒看好可能就會攻擊其他弟子,這多危險?」 藍沐薰回頭看了馳狼一眼,此時九方煜已經松手站回他的身邊,而馳狼則用一雙怨壞難凵窨醋潘牽 懦聊 O盞鈉 叩膠籽衫咨硨蟆 「說得也是。」他想起了一件事,心想此地不宜久留,順著對方的話回答,「那我明天同時間再過來幫診治。」 ** 「你干嘛啊?走得這麼快,怕被那頭狼吃了不成?」九方煜坐在間鶴上不解地問。 剛剛鶴薰是拉著他走的,像是一刻都不願多留一樣。 不過他也不喜歡那個地方,別說莫名的不自在,還有一堆花枝招展的妖獸們,就怕他的薰兒覺得其他動物都比他好看,不喜歡他了怎麼辦啊? 九方煜的審美只限于人類以外的動物,至于人類對他而言長得都差不多,除了鶴薰與不同。 藍沐薰離開清海峰時便深思不語,想到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是處理起來有點麻煩的問題。 當初百泉長老把鶴焉雷撿回來時,鶴昶知道事出反常但沒證據,只能用一個合理的名義把容器關在清海峰,以防萬一他去禍害了鳴鶴門其他人。 但這也代表在清海峰的弟子和那些妖獸在這些年容器的“照顧”下,有九成都被他控制住了。 他若在那里和鶴焉雷起突,就算九方煜在場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怕就怕那個沒下限的容器是操控別人來攻擊他,他不想傷到其他被無辜控制的人和動物。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看他家老攻的分靈有沒有被影響到。 「九方煜,你見到鶴焉雷有什麼感覺?」 「啊?沒什麼感覺。」 「記住了,別看他的眼楮,這人邪門。」 「我干嘛看他?有這個時間不如拿來看你。」 藍沐薰心想這傻子還挺會撩的,不過轉頭一看,對方說這句話時滿身正氣,只是正直又單純地在陳述一件事實罷了。 「你看得出來鶴焉雷其實沒什麼修為吧?」他又問。 「是啊,我一手指頭就可以戳穿他的腦袋!」九方煜舉起自己右手筆直修長的食指在藍沐薰面前晃了晃。 藍沐薰被逗笑,伸手抓住那很厲害的食指握在手心,然後靠近唇邊親了一下。 九方煜被對方這一舉動嚇呆,頓時失聲,傻愣地看著心上人,接著面紅耳赤。 「我剛剛只是忽然想到,鶴焉雷沒什麼修為卻能傷了一頭開了靈智的馳狼,並且可能又用了不知道什麼方法掩蓋這件事,否則馳狼不可能傻傻地跟著他。」藍沐薰捏捏對方的手指頭道︰「這人沒有我們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說到底也非鳴鶴門人,務必要防著才行。」 「唔、嗯……嗯……」九方煜結結巴巴地回應。 藍沐薰見九方煜滿臉通紅的純情樣,那原本飛到十萬八千里外的罪惡感又回來了。 回靈草峰把自己的發現告訴自家峰主和師兄姐後,人陷入沉思。 「既然覺得他那麼可疑,干嘛不想辦法處理掉啊?」鶴芽問。 「他目前還沒露出馬腳,我們沒理由動他,更何況門主把他關在那就代表門主也還拿他沒。」鶴萸回。 「那就造一些事故讓他露出馬腳啊!不然依師弟的意思,清海峰可能早淪陷了,咱門里可不能留這種禍患啊!」鶴艾說。 「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他能無聲無息傷了馳狼就非是什麼小人物,敵人情況不明,不可貿然接近。」鶴藜警告道︰「若是有什麼動靜,門主肯定會有警醒或先出手,輪不到我們私自處理。」 「師弟你就別管那馳狼了吧!太危險了,誰知道會不會被以惡報德呢?」鶴艾看向坐在一旁悠間喝茶嗑瓜子的藍沐薰說。 「那可不行,我都答應了。」藍沐薰搖頭,「九方煜會陪我去,他制得住那頭狼。」 九方煜信誓旦旦︰「是,請峰主和師兄姐們放心,我會護好薰兒的,用我的性命發ㄙㄨ……」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藍沐薰單手掐住雙頰,腦袋被人轉向。 藍沐薰手指發力,瞪著他滿臉嚴肅道︰「發什麼ㄙㄨ,不用發ㄙㄨ,我信你就好。」 「猴……豬道印  己鑀礎  咕歐屆獻斐型,雙頰被捏到痛得仙珠都快出來。 ** 隔日藍沐薰帶著九方煜到百獸園,鶴焉雷正在幫馳狼梳毛。 藍沐薰一言難盡,這梳毛是認真的嗎?真把這頭狼當寵物在養? 再者,馳狼不可能是這麼順從的妖獸。 昨晚他那位長得像爸的峰主和他說了馳狼的特性︰獨立、床小 賂摺  總之不像現在這樣,被馴服得跟一薩摩耶一樣。 這樣形容是有點夸張了,至少在見到他們出現時,的確有流露出那床寫澎迤哪Q 勺 砑膠籽衫資本捅涑梢  恕 「鶴薰,多虧有你,今天有一些精神了。」鶴焉雷滿臉欣慰,若不是知道這人本體是什麼,還真會被他巫俺隼吹母屑ヅ 楦 健 「這才剛開始,不過通了通體內的妖氣罷了,其他的還久。」藍沐薰語氣冷漠,蹲下身對直盯著他的馳狼問道︰「你記不記得是誰傷了你?」 馳狼收回眼神,閉上眼享受藍沐薰的穴道按摩。 藍沐薰︰總覺得挺白目的,想揍狼。 最後照例塞了兩顆丹藥到馳狼嘴里後藍沐薰起身便要走人,沒想到才剛轉身,馳狼忽然一躍而起,冷不防地就要往他的背後撲過去! 九方煜反應極快地護著藍沐薰打算反擊,卻在這電光石火間從空中飛下一把長劍,隨著一聲轟然雷鳴和落下的大雨,劍身閃了道反射的電光後斜插進馳狼和九方煜中間的泥地里。 馳狼大吃一驚,幸虧動作收得及時,否則那把劍會直接穿過的身體。 鶴焉雷見狀急忙跑過去安撫。 「鳴鶴門內禁止私下斗毆及偷襲。」聲音從幾人頭頂傳來,溫潤卻帶著不容反駁的霸氣。 滂沱大雨傾 攏 僑擻銼弦泊涌罩釁 宦淶亍 他周身有靈氣護體沒淋濕一點,身上的白袍在忽然變得灰暗的天色下將他襯得更是英姿勃發,君子如玉。 當他站定後,半陷進泥地的銀白色長劍嗡鳴一聲再次飛起,甩開污泥,在人上方漂亮地盤旋一圈後重新回到那人背後的劍鞘里。 藍沐薰看得目瞪口呆,這出場方式太帥氣了吧? 超過他們那個像鬼一樣飄來飄去的門主不是一星半點,簡直像修真小說里那種標準男主角登場畫面啊! 再仔細一看,他激動地在腦中叫了好幾聲然煜。 然煜見怪不怪,這男人的長相和abo世界的藍沐棋長得一模一樣,除了頭發變長了以外,身高體型倒是沒變多少。 然煜介紹道︰「他叫鶴青霜,鳴鶴門掣峰排名第二的劍修,金丹後期。」 「媽呀!我哥好帥,還是劍修,簡直a爆了!」藍沐薰興奮不已。 見來人從容地走在雨中,藍沐薰興奮過後才發現自己全身也是乾爽的。 原來是九方煜早早就挨著他,用靈氣包裹住他們兩人,所以他們也沒被淋濕,甚至被包圍住的空間里還帶著點暖意。 他偷偷牽住九方煜的手輕晃了下表示感謝。 九方煜一開心,無師自通地把兩人交握的手變成十指緊扣。 藍沐薰側目︰學這種事都這麼快? 鶴青霜朝他們走近,站到藍沐薰面前仔細端詳幾眼,確認他沒受傷後才把視線轉向已經淋成落湯雞的鶴焉雷和馳狼身上。 「管好你的狼,別在我輪值的時候惹事,鶴焉雷。」鶴青霜眼神盯著馳狼,嘴里卻是冷冷地鶴焉雷說︰「要是你這頭狼傷了門里任何一個人,按百獸園的園規……」 鶴焉雷低著頭,唯唯諾諾道︰「我會看好的,只是受了傷脾氣不太好,我、我願意代受責罰……」 「代受責罰?你是不是沒熟讀百獸園園規?」鶴青霜嗤笑一聲,「我們鳴鶴門從不任意傷害無辜生靈,就算是百獸園的妖獸們犯了事,鳴鶴門要處罰的也是照料者;畢竟妖獸不懂事,但人可懂事了,御獸不嚴當然是罰人,怎麼會去罰這些妖獸呢?」 說完,他轉頭看向藍沐薰,勾起嘴角親切又友善地笑著問道︰「鶴薰師弟,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藍沐薰背脊一涼,連帶地九方煜也跟著緊張的立正站好,異口同聲回答︰「是!師兄!」 第五十七章 有再多毛茸茸也比不上你 麻煩事解決之後,因為氣候不佳,所以鶴青霜沒讓他們奴役間鶴,而是御劍載著他們回靈草峰。 藍沐薰縱然覺得御劍很帥氣,但真要踩上去飛的時候是有些害怕的,尤其那劍身細細長長,要站三個人似乎也太勉強了。 鶴青霜站在劍上半晌等不到人上來,不解地回頭看著他們,才知道這師弟對御劍這事不熟。 他耐心解釋道︰「沒事,三個人沒問題,劍身會自己調整合適的長度。」 藍沐薰點點頭,問了一個有點白痴的問題︰「也就是說,就算來十個人也可以一起載嗎?」 鶴青霜白他一眼,語帶嫌棄地回答︰「第一我載不動,第二,劍變得那∼麼長一把,能看嗎?」 藍沐薰搔搔頭,嘿嘿笑了兩聲。 基于對師兄(哥哥)的信任,藍沐薰輕輕一躍上了劍,九方煜緊隨其後,後面的抓著前面的腰,深怕飛到一半掉下去。 鶴青霜嘆了口氣,無奈道︰「不用抓這麼緊,腰身都要被你勒小兩劑恕! 藍沐薰記得abo世界里藍沐棋對他的好,現在見到長得一樣的人,有點想念當弟弟時被寵的感覺,忍不住調皮地跟他撒了下嬌︰「師兄體格好,小兩家膊患醴綺傘! 鶴青霜回頭,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屈指彈了他的額頭,笑罵︰「貧嘴!」 九方煜站在最後一個,這也是他第一次嘗到站在劍上飛的滋味,好奇地原地跳了幾下,劍身些微晃動卻沒把他們摔下來,他又再加重力道跳了幾下。 前面兩人忽然踉,藍沐薰隨即轉頭給了他一記鐵拳才安份下來。 待身後兩位乘客穩住,鶴青霜便御劍飛起,此時藍沐薰才發現自己多慮了。 雖然劍身細長,看似站在上面很需要平衡感,但其實並不用。 當人在劍上時有靈氣護住他們,被包里住時的安全感藍沐薰不太好形容,大概就像幼兒坐在兒童安全座椅上被柔軟的保護著,只不過他們是用站的。 這感覺很新鮮,一人一蛟因為有靈氣護體也不怕雨淋,開心地在空中飛行,鶴青霜御劍技術非常好,載著他們避開一道道閃電驚雷,兩人興奮地嗷嗷叫。 回到靈草峰時藍沐薰還意猶未盡,藉著說要請他喝靈草峰特的清運蓮花茶把人留下來,問下次還能不能載他們玩玩? 「不耽誤到修煉的時間就可以。」鶴青霜呷了一口茶後點點頭。 說到這個“清運蓮花”只在靈草峰這風水寶地才養得出來,補體又補氣,是常常需要用到大量體力或精氣神的鳴鶴門弟子的最愛。 有些要出外游v的門人還會請靈草峰弟子將之煉成方便攜帶的丹丸,若真遇到什麼危險,服下清運蓮花丹便可在短時間內迅速回吞磩F 攘鏤 稀 這也是為什麼藍沐薰可以留住鶴青霜的原因,畢竟平常一杯就要一個上品靈石的清運蓮花茶這會兒能免費喝,當然是卻之不恭啦! 不過鶴青霜也不全是為了喝茶,他把在百獸園發生的事如實匯報給靈草峰主鶴藜知道。 「門主先前就提醒過我,鶴焉雷這人我們尚不知深淺,不要輕易和他正面對上。而且,這人也是鶴薰師弟和九方煜要親自處理的,出了事我們或可輔助,但不可直接動手。」鶴青霜說。 「嗯,門主後來也有跟我說這件事,這算他們的劫數,我們是不方便插手。」鶴藜手微微一抬,鶴艾立刻幫他添茶。 「怎麼就是劫數了呢……真說不通。」鶴萸為小師弟抱不平,明明就是加害者私心作祟,結果卻連累成了小師弟的因果。 渡劫這事九方煜熟,他靈智要開前幾天就渡過一次劫,這會兒非常有自信地朝人說︰「G,就是渡劫嘛!我現在就去劈了鶴焉雷便是!」 「還不行,至少讓馳狼先從他身邊離開才可以。」藍沐薰拉住正要起身去劈人的九方煜。 九方煜聞言臉垮了下來,抱怨道︰「就是頭白眼蠢狼,連被誰害的都不知道,還想咬你這個恩人,你理干嘛啊?說開了靈智,卻半點听不懂你的暗示,你管啊?」 藍沐薰心想果然又醋了,但碎片渣的事他沒辦法向九方煜解釋,只得哄著。 「這事是我親口答應修脫ッ誶埃 們也宦 宰約旱納酥 恢 椋 衷諛莧範 氖 隙 緩籽衫卓}屏耍幻胖饕菜盜耍 饈俏頤且﹦餼齙氖隆N掖鷯δ悖 グ遜煨蘚夢揖筒還 耍 寐穡俊 九方煜哀怨地看藍沐薰一眼,抿著嘴說了句「隨便」,又環視了屋里的人幾眼後獨自離開屋子。 「這就鬧脾氣啦?」鶴艾看那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不解地撓了下腦袋。 藍沐薰本想追過去,但鶴藜在旁輕咳了一聲,暗示他別跟。 鶴藜呷了一口茶,悠悠地說︰「別太慣著他,正因為他還不那麼理解那些情緒,你得給他一點時間去搞清楚,別急著哄。」 藍沐薰略感頭疼,嘆口氣後碎念︰「什麼毛病?我跟你們好他就全然不在意,治一頭妖獸他就醋成這樣。」 「正常呀,」鶴芽咬了一口梅花餅,「你看鳴鶴門滿山野鶴是不是都長得一樣?」 藍沐薰︰「是啊!怎麼?」 鶴芽笑道︰「他看我們這些人就像我們看那些野鶴一樣,只會有些微的不同,而你就是他眼中最不同的那一個;但他本身是水獸,眼神就會特別注意其他獸類嘛!用同類的眼光判斷,他肯定覺得馳狼好看,就怕你也這麼覺得,結果你一直要接近馳狼,他就不高興啦!」 聞言,藍沐薰無奈地揉揉太陽穴,在腦子里問然煜︰「他沒跑遠吧?」 然煜︰「沒有,跑去山洞里泡溫泉了。」 藍沐薰︰? 還挺會享受。 知道心情不好去泡溫泉可以緩解情緒嗎? 然煜得知他的心聲後忍俊不禁。 「我去看看他吧!」藍沐薰終究尾壞美瞎Ш壓 詒同門意味深長的眼神下紅著一張臉追夫去。 ** 外面依然雷雨陣陣,鶴青霜喝到自己想喝的茶,又看小師弟打算羞奔離開時,心想自己該交代的事也交代完了,打算跟著一起走。 「青霜師兄,你御劍載我去找九方煜吧!」藍沐薰偷偷塞了一個小木盒到對方懷里。 鶴青霜揚了下眉,看向這位一臉媚的小師弟。 「清運蓮花丹五顆,我之前煉的。」藍沐薰賊兮兮地說。 「走吧!」鶴青霜收得很乾脆,回頭向其他人告辭後就載藍沐薰一道離開。 鶴青霜沒問這位小師弟為何會知道那小蛟龍躲在悠然峰山腰的泉洞里,他看這兩個人總黏黏糊糊,以為他們已經定了契,找到對方是輕而易舉的事。 把人送到目的地後他也得回掣峰修煉去了,叮囑對方萬事小心便御劍而去。 藍沐薰施了點小術法掩蓋自己的氣息,進入洞口後順著從泉水冒出煙霧的方向前進。 一邊走還一邊跟然煜說他這位門主前輩真是了不起,不知用什麼東西煉出像夜明珠的法寶當路燈,跟感應燈似的走到哪亮到哪。 可惜走到半道就出現四條岔路,也沒了會發亮的法寶,只知全都有煙冒出來。 從路口往里面看,四條路上都飄浮著點點螢光,雖不陰森卻過于幽暗,他只能依著然煜的提示,小心翼翼地九彎十八拐後才在泉洞深處發現九方煜。 此時九方煜已經變回蛟龍原形,不過因為泡在溫泉池里所以身形沒原來那麼大。 藍沐薰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的背影,覺得有些新奇。 溫泉池旁有兩顆發亮的法寶,讓他看清蛟龍的背部是深藍色帶點漸層的鱗片,蛟尾如蛇尾般光滑,有氣無力地在水面上一拍一拍的,足見對方情緒有多失落。 他一邊脫下外袍,一邊偷偷摸摸地走過去,然後出其不意地躍入泉水里。 “嘩啦──” 驟然出現的水聲,九方煜沒想到會有人闖進來嚇了一大跳,但還記得在鳴鶴門內沒人會傷他,只是警戒地回頭。 結果原來是那個傷了他的心的薰兒。 九方煜︰我忍住不哭……o^q 對方身上只著一件里衣,頭發濕漉漉的披散著,衣服也緊貼在身上,胸前兩點若隱若現,饒是沒刻意想著什麼的九方煜,見到此情此景也忍不住心跳加速,只一瞬便把視線移開。 藍沐薰緩步走到九方煜面前,含笑細看著這蛟龍的模樣。 當時昏厥前的記憶里對對方的印象有些模糊,這會兒才看個清楚。 蛟雖然像是小一號的龍,不過在他面前仍舊高大許多,頭上只有一支短短的角,不像龍一樣有兩支還分岔,圓圓的雙眼,瞳孔是紅色的,嘴部兩側還有兩條細細的紅色觸。 再往龍身看,頸部有一圈白色的鱗片,一對尖尖的利爪,腹部鱗片水藍水藍的,因為被泉水濡濕的關S一閃一閃,像夜空中閃爍的星光,熠熠生輝。 「你原形好漂亮啊!」藍沐薰由衷美道。 九方煜被這麼一夸獎有些得意,但隨即又不高興地低聲說︰「但跟那些有毛的比可差多了。」 「你是水獸,有毛可還行?」藍沐薰失笑。 「我知道你喜歡毛茸茸的。」九方煜轉了個身,繼續背對著藍沐薰,尖尖的尾巴小幅度拍了一下,幾滴水花濺到對方臉頰上。 「我對毛茸茸的喜歡和對你的喜歡不一樣。」藍沐薰繞到他身前,伸手輕輕握住他的利爪,仰頭專注地凝望那雙略帶委屈的紅瞳,柔聲道︰「馳狼和那些小狗小貓小兔子給我的感覺一樣,看到了就順一下毛,有摸也好,沒摸到也無所謂,不是那麼重要的。」 九方煜將信將疑地看著藍沐薰。 「可是你不一樣,我可忍不住不踫你不摸你。我喜歡牽你的手,喜歡抱抱你,我對你的喜歡是“必須要擁有的”,不是有沒有都無所謂的那種。」藍沐薰晃了晃握著爪子的手。 見九方煜情緒好了些,他接著說︰「馳狼的事讓你不高興了我很抱歉,可是答應的事就要做到不是嗎?我向你保證我對馳狼沒有什麼想法,我就只要你一個,心里就只有你一個,你信我嗎?」 「信,還能不信嗎?」九方煜垂眸,爪子微微曲了曲,爪尖輕勾了下對方的掌心。 藍沐薰知道他心里還有事沒說,于是便靜靜等九方煜主動開口。 「我……你看我現在的原形,和那些毛茸茸就不一樣,沒毛給你順,也不好抱,鱗片又滑又涼,一點也不溫暖……」 九方煜其實從沒懷疑過自己蛟龍的外貌,他覺得他是所有水獸里最好看的,他也喜歡自己鱗片的色,就沒見過比他鱗片還漂亮的水獸了。 可是能化成人形後,別說和陸地上的妖獸比,光是那些阿貓阿狗,長得可愛些的都被人類寵著抱著,就算沒被豢養的也會被路人投幾口,看得他好生羨慕。 他總算知道為什麼靈智剛開的那時總找不到同伴了,他的原形太大,也沒那些有毛的好看,他自以為帥氣的蛟容在別的妖獸眼里看起來很春芸膳隆 藍沐薰又是心疼又是拿他沒辦法似的笑笑,松開握住雙爪的手,轉而向上展開雙臂。 「頭低下來些。」他說。 九方煜不明所以,乖乖的把頭低了下來,下一刻便被對方捧著腦袋在嘴邊靠近觸的地方親了一口。 九方煜︰!!! 從天而降的幸福砸懵了這傻蛟龍,他像被點了穴一樣動彈不得。 「我問你啊!」藍沐薰毫不在意有些硌掌的觸感,在蛟龍腦袋上東捏捏西摸摸,笑著問道︰「你是希望大家都喜歡你,還是我喜歡你就好?」 「唔……」九方煜歪頭想了想,幾秒後認真回他︰「還沒遇到你之前,我希望大家都會喜歡我,可是遇到你之後,我只希望你喜歡我。」 藍沐薰點點頭,把對方又摁下來一點,親了親對方的角,也同樣認真地說︰「我也是啊!在遇見你之前,可能我看到毛茸茸們會覺得可愛想去摸一摸,但遇到你之後……嗯,我不否認看到毛茸茸們還是會覺得可愛,可是我不會像這樣去親他們,我只會親你;除了診療,如果你不想我踫他們我就不會去踫的。」 九方煜被藍沐薰親這兩下早就高興的不得了,現在听到對方的心聲後心髒便咚咚咚狂跳,想著原來被人這樣寶貝著哄著是那麼快樂又滿足的事。 他有些害羞地用爪尖輕勾起藍沐薰被沾濕的一撮發尾粵浴 把老攻碎片哄好了,藍沐薰又重新端詳一次九方煜蛟龍的外型。 實在是很漂亮也很帥氣的蛟龍啊,尤其那個老攻專有的紅毛g海變紅色觸,讓他忍不住對對方第一次化成的人形感到好奇,索性也直接說想要看看。 「可以,但你別嚇到啊……」九方煜想起當初被人類嫌棄的模樣,難過地提醒道︰「我那時憑感覺化成的人形被說不像人,在海邊遇到我的人都嚇得落荒而逃,說遇到精怪,要吃人了……」 藍沐薰心想該不會是變成雄壯威武、虎背熊腰之類的巨人形象吧? 依這傻子的思維確實是很有可能的,因為想讓自己看起來很厲害嘛! 他愈猜測愈想知道,催促對方快點變給他看。 九方煜有些不好意思,要他把眼楮閉上。 藍沐薰抓住他的雙爪後閉上眼,才在心里默數到十時,便感覺手上的觸感變了。 原本又硬又尖的爪子變成指節分明而修長的手指,掌心微涼,甚至因為緊張而有點顫抖。 他怕對方把手縮回去,瞬間十指緊扣不讓人逃。 ** 當藍沐薰睜開眼那一刻,差點沒被驚訝到停止呼吸! 難怪會被人類說成是“精怪”啊! 身材高俊挺拔,銀色帶點水藍反光的微長苑  ウ 孜騫倏:潰 舨皇怯幸凰  帕鞁獾暮焱 韻匝歟 對兜乜醋牛 晃筧鮮翹焐系南扇艘膊晃  哦,還有觸變成的兩小撮紅發也挺突兀的就是,忽然就有點呆萌的感覺。 九方煜見藍沐薰瞠目結舌的表情真以為被他嚇到了,馬上把頭轉向一邊,皺起眉頭眼神失落地不想讓對方再看著他。 「等等!」藍沐薰握住他的手捏了捏,輕聲道︰「再讓我看看。」 「是不是被嚇到了?」九方煜慢慢轉回來,聲如蚊蚋地問。 「是!」藍沐薰湊近他,帶著微笑在他唇上點了一下,「你這模樣簡直驚為天人。」 九方煜︰「啊?」 藍沐薰︰「他們說你像精怪不是說你丑,你這模樣太美了,像是美到會迷惑人心,把人騙去吃掉的那種精怪。」 九方煜定定看著藍沐薰的雙眼,想看他是不是為了安慰自己才說這種話?然而對方眼神亮晶晶的,好像很喜歡他這模樣,愈看愈熱烈,灼燒得他口乾舌燥,不知所措。 「你、你是不是喜歡我這樣?」九方煜忐忑地問。 他想,如果他的薰兒喜歡他這模樣,那他就不換回原來那個大家都能接受的少年外型了。 藍沐薰早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搖搖頭說︰「你什麼模樣我都喜歡,你只要是你自己最喜歡的模樣就好。」 九方煜心潮澎湃,激動地將人緊緊擁入懷中,滿腔愛語此刻卻一句也說不出來,只是不斷地在懷中人的耳邊喚著對方的名字。 「薰兒、薰兒你真好……薰兒……」 藍沐薰想笑,回抱對方的手上下輕撫著那光滑緊實的背脊。 等等! 光、滑、緊、實……? 藍沐薰意會過來了,這傻子現在沒穿衣服啊! 這人變帥也變高了,所以他的臉現在正貼在對方的胸口! 哦 ! 他想到這蛟龍純情的模樣,之前的少年體型讓他有罪惡感,現在這樣可不會了,反而蠢蠢欲動想調戲對方,此時不撩更待何時? 「喂,九方煜。」他抬頭在對方下巴舔了一口。 「你、你干嘛舔我?」九方煜錯愕一瞬,滿臉通紅地稍微拉開兩人的距離,但雙手仍然環著對方沒放開。 藍沐薰裝得一臉神秘︰「耳朵靠過來,我有秘密跟你說。」 九方煜微微前傾,附耳向前。 藍沐薰勾著人的脖子,語調帶著蠱惑在對方耳畔溫柔呢喃︰「這世界有再多毛茸茸也比不上你,你才是我最想最想觸踫的那一個,記住了,嗯?」 接著,在九方煜偏頭看向他的那一刻,藍沐薰眉眼含笑以吻封緘。 第五十八章 哄好(手動檔) 九方煜從來不知道原來親個嘴還能像要把對方給吃掉似的。 他的嘴唇被又舔又啃,舌頭被對方的勾來勻ュ 貢晃梅 欏 雖然不太清楚那種從嘴里麻到頭皮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但這不妨礙他有樣學樣,由一開始的被動變成主動學習。 愛是一種本能,但這本能什麼時候開 蛐枰 桓銎躉 對九方煜而言,他學會愛的契機就在見到鶴薰的第一眼。 他不懂什麼是一見鐘情,也不在乎為何會無緣無故喜歡這個人的理由,他只知道他喜歡就是了。 他喜歡鶴薰關心他,哄他,牽他的手,高興或難過的時候都可以抱抱他。 但如果對方喜歡,像這樣被又吸又舔的也不錯,感覺自己像什麼美味珍被仔細品嘗著,別有一番風味呢…… 九方煜學藍沐薰親吻他的方式回吻,腦子明明糊成一團卻又一邊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覺得對方身上那股淡淡的藥草香也美味極了。 藍沐薰從兩人原本相擁的站姿吻到跨坐在九方煜身上,雙手也開始不規矩,嘴巴親著人,兩手也沒間著到處捏捏揉揉,直到他往下一探,那位抱著他的純情蛟龍瞬間抖了好大一下。 兩人P磨的唇瓣暫時分開。 九方煜雙眼圓睜,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問︰「你、你干嘛握住我那里?」 藍沐薰眼笑笑,握住對方陽具的手惡劣地上下動了動。 身下傳來異樣,九方煜從沒感受過這種刺激,緊張地背都繃直了。 「舒服嗎?」藍沐薰輕揉地撫慰著對方,湊近親了幾口,柔聲問道。 「舒服,可、可是……好像也不太舒服……」九方煜不知道怎麼形容那里除了舒服以外,還有一種憋著的、想快點發 裁吹母芯酢 藍沐薰眉頭輕蹙,向下瞄了眼手上那根粗粗長長非常精神的小伙伴,看不出來哪里不舒服。 「你不要看!」九方煜被那一眼看得羞臊,連忙雙手捧著藍沐薰的臉往上抬。 「干嘛啊?為什麼不能看?我要看看你哪里不舒服啊?」藍沐薰促狹一笑。 九方煜被逗得臉紅,想把人推開又尾壞茫 壞門コ笞魈 匕訝送忱鎝舯⑴ 「你手不要再這樣動了……」九方煜感覺到從下腹燒灼上來的熱意,下意識地覺得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做出傷害對方的事情來,靠在對方腦袋上悶悶的求饒。 他明明就覺得很舒服,表現出來的態度卻像很委屈似的。 藍沐薰對他這種初情事的反應感到好奇,聞言在人胸前啃了一口後抬頭問道︰「你以前沒硬過嗎?」 「有啊,常常。」九方煜垂眸看著他,眼里隱隱閃過紅色流光,暗藏著一些興奮和心虛。 「常常?」藍沐薰手上的力道時輕時重,像在捏塑一塊未成型的陶土,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溫柔地為其塑型,「那硬的時候你都怎麼辦?」 九方煜呼吸有些急促,低低喘了一下後道︰「因為硬起來的時候我會覺得很煩,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就去翻翻浪,嚇嚇北海來往的船和一些生靈。」 藍沐薰︰原來你三不五時在北海興風作浪的原因就是因為你勃起在消耗精力嗎? 九方煜見懷里的人盯著自己發愣,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來時,本能地為了追逐剛剛的撫慰而動了下腰。 藍沐薰回神,知道這傻蛟龍懂了些什麼,于是狡黠地問他︰「那現在知道硬起來該怎麼辦了嗎?」 九方煜恍然大悟︰「找你幫我摸摸。」 「那找不到我呢?」藍沐薰邪魅一笑,想把手撤開時卻忽然被按住。 「找不到你,我就繼續在北海翻浪!」九方煜用自己的右手覆在對方手上,暗示性地要他動動。 「少亂找藉口翻浪,這種事……」藍沐薰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報托緣厥├說懍]動幾下後說︰「你也能自己做。」 九方煜腰軟了一瞬,隨即把人抱得更緊,在對方耳畔低聲耍賴道︰「不要,我喜歡你摸我。」 難得被老攻這樣撒嬌,藍沐薰立刻丟盔棄甲,重新滿足對方的要求,使出練了三世的手技。 ** 九方煜一手攬著藍沐薰的腰,一手覆在對方幫自己套弄的手背上跟著律動,就像怕對方半途而廢,可得緊緊握著才行。 藍沐薰對和老攻做這事樂此不疲,現下見對方終于開竅當然不會放棄親密的機會。 他一仰起頭,九方煜便很自然地低頭和他繼續接吻。 經過剛剛的練習對方吻得愈來愈熟練,主動撬開他的唇,舌頭靈活地竄入,換對方想把他給拆吃入腹似的。 里衣浸水後敞開來,藍沐薰下身早已有了反應,他把自己貼得更近,用自己的陽具去踫踫對方的手。 九方煜心領神會,立刻也握住他的開始套弄,兩人唇舌溫柔地交纏,下半身互相撫慰,本能地追求彼此帶來的快感。 兩人黏在一起將近一柱香的時間,九方煜在學會打手槍的同時還無師自通地玩弄起藍沐薰的乳尖。 他一手按照對方享受的頻率上下]動,另一手用指尖輕捏搓揉對方胸前的敏感。 藍沐薰被弄得不要不要的,無意識地想向後退去,九方煜便把人輕輕拽回來,一嘴就含上去又吸又舔。 听著懷中人動情的呻吟,九方煜只是循著直覺配合對方,最終在藍沐薰一聲「我要射了」之後才跟著一起釋放出來。 情事暢快的結束,藍沐薰一會兒靠在九方煜的肩頭喘大氣,一會兒又咬咬對方的臉頰和脖頸,後者感覺到他心情很好,自己也忍不住嘴角上揚,然後低頭在他臉上啃了一口。 「G,我問你。」藍沐薰抬頭看著九方煜︰「這種歡愛之事你都不懂,蛟龍不交配的嗎?」 九方煜被藍沐薰的虎狼之詞震驚半晌才紅著臉回答︰「交、交啊……當然要交配,但我見過的交配都是交了就完事,哪還像你這樣弄來弄去的?」 「你說的是原形交配,我們是人形啊,方法當然不同。」藍沐薰起眼問他︰「你就說舒不舒服?」 「舒服。」九方煜老實地點頭承認,接著把藍沐薰打橫抱到自己雙腿上窩著。 「那就對啦!」藍沐薰驕傲道︰「我們人啊,對床第之事最有研究了,下回我教你別的!」 誰知九方煜反應極快,總覺得懷里這人對這些事也太過解,立刻問他︰「你以前也做過嗎?為什麼那麼懂?」 藍沐薰想︰在別的世界跟你做很多次了,有些還是你教的咧! 不過這事沒法說出口,他只得回︰「這種事也不必非要做過才懂吧?我們有書能參考啊!」 九方煜听到回答安心下來,在心里默默記著到時要去借這種書來看,學這個比學那些之乎者也有趣也實用多了! ** 哄好人後回靈草峰時,九方煜又變回原來那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模樣。 雖然薰兒說任何模樣他都喜歡,不過九方煜自己覺得如果要待在那麼多人的地方,還是用大家熟悉的外型比較好,免得又嚇到人。 接近酉時,峰主鶴藜將靈草峰弟子齊聚一堂,藍沐薰不明所以,還以為有重要的事要宣布,結果居然是大家一起下山逛夜市。 鳴鶴門山腳下有一座臨海小城,最初只是一個接近商船停泊碼頭的無名小村莊,後來被劃入鳴鶴門地界取名為鳴鶴村;多年來因為鳴鶴門的庇蔭人口激增,領地也往外開拓了一大片,讓往來商貿益發繁榮,甚至還有外來商人來到小城定居經商,因而又改名為鳴鶴城。 而每逢初三、初十、十七、二四晚上都會有市集,不同于早市是為了一日之計而經營,夜市則是各舶萊品和當地名交易的場合。 而這四天也是來自不同地域的商人能放心交換貿易情報,放松心情把酒言歡的日子。 鳴鶴門人間來沒事就會去晃晃,一半摸魚,一半也是真的在巡視城內治安,畢竟外地來的人太多,總還是會有偷雞摸狗之流出現。 「你們都闢了還去逛夜市?」九方煜不解。 身為北海霸王,他當然也逛過鳴鶴城夜市,知道里面不只有好吃的,還有好多好玩的。 「逛夜市跟有沒有闢又不相干。」鶴芽說,「咱門門主說啦!因為餓進食嘗到的食物,只是因為餓才會覺得美味。但是,如果你一點也不餓,聞到食物的味道還會覺得香很想吃,那才代表那物是真正的美食!」 「哦。」九方煜似懂非懂,反正他是不管餓不餓,只要聞到香味就會想吃就是了。 「好了,最晚戌時中就得回來,記得把前幾天煉好的丹藥送去各個藥坊,順便詢問近期有沒有什麼棘手的病出現,需要靈草峰代為處理的部份都記錄下來。」鶴藜交代準備出發的弟子們。 弟子們應諾︰「是!」 藍沐薰和他們幾個親近的師兄姐是跟著自家師尊慢悠悠下山的,這些人長相和原來世界的家人一模一樣,他有那麼一瞬間,恍惚的以為回到了那時全家人一起出門逛夜市的時候。 他還在發愣時,腦子里的然煜忽然開口喊了一聲。 「沐薰。」 「嗯?」 「我明白你要幫助我的決心,不過真的不用太在意馳狼那塊碎片渣,這兒靈氣充足,九方煜的能量也足。我估算了下,你們兩個再黏個兩天我應該就能連結上他了,到時可以狙殺鶴焉雷,小世界會回溯,馳狼的妖丹也不是你的責任。」 「不。」藍沐薰嚴辭拒絕︰「我知道小世界會回溯,但不是回溯就代表一切都重頭沒了因果。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如果這因果我不解決,到時可能就是換你承責;這是個玄學的世界,我便相信玄學法則,就算那碎片微乎其微,但回溯後還留在馳狼體內一定不是什麼好事,我是一定要收回來的。」 然煜嘆了聲氣,因為藍沐薰說得沒錯。 他的天選之子能力在增強,現在面對一些未知的事物幾乎都能正確地感應到前因後果。 包括他內心所想,只要藍沐薰靜下來听,也能听到他的心里去。 「然煜,你都能等我六百年,我為了你稍微晚一點點回家也沒關S的,我還要把你完完整整的介紹給我的家人認識呢!」藍沐薰笑道。 才從觸景生情的情緒里跳脫出來,他眼前便出現了一雙捧著食物和飲料的手。 「薰兒,這個烤鴨卷很好吃,配他們店家自的涼茶可以解膩,你快點吃吃看!」九方煜趁藍沐薰發愣的時候跑去買他覺得這條街上最好吃的食物來獻寶。 才接過烤鴨卷和涼茶,旁邊又伸來一拿著大餅的手。 「烤鴨卷還好啦!我覺得西老頭賣的大臉餅才好吃呢!還能選自己喜歡的醬料夾進去,他媳婦自己榨的蜜瓜汁也好喝!」鶴艾擠了過來,示意讓小師弟咬一口餅吃吃。 「還有我這個,二娃家的糖∼葫蘆!」鶴芽也跟著湊過來,言詞得意的像她是二娃家糖葫蘆的股東一樣,「這里面的山渣是二娃家自己種的,每一顆都仔細挑過,酸甜適中,加上他們自糖漿,哎唷!那可是鳴鶴城最美味的甜口小食啦!」 九方煜不服,他覺得他推薦的才是最好吃的,當下就怕藍沐薰禁不起師兄姐的誘惑放棄他認為的美食,急呼呼地就把烤鴨卷推到對方嘴巴前。 藍沐薰見狀失笑,大大地咬了一口表示很好吃後,換另外兩位不服了,又各自把自己的食物塞到他嘴巴,差點沒把人噎死。 鶴萸剛買好一些外地運來賣的瓜果,一回頭就看到這幾位同門推推搡搡的,笑道︰「小師弟的嘴巴就一個,好歹也等他先吞下去再吧?」 「行了行了,自己買的東西都帶好,我訂了靈仙茶樓頂樓雅間,都去那邊給我坐著好好吃!」鶴藜覺得自己此時不像個師尊,倒像個被自家小孩氣到吹子瞪眼的爹。 身邊頓時吵吵鬧鬧,藍沐薰笑了出來,一邊咬著愛心烤鴨卷,一邊听他們斗嘴,忍不住在腦子里對然煜說︰「老攻,不用太擔心我,為了和你並駕齊驅一起奮斗,我也是要成長的。」 第五十九章 偷偷學習 今早藍沐薰剛到百獸園時,一進小院就見鶴焉雷杵在院門口,見到他時便一股腦地道歉,為了昨天馳狼忽然暴起要偷襲他這事。 不過也因為這事,門主特別交代鶴青霜今天開始在他診療的時候盯哨,免得又出什麼夭蛾子。 藍沐薰心想可以每天被載著御劍挺不錯的,而且靈草峰其他師兄姐沒事也會過來晃晃,他整個安心的不得了。 只是鶴焉雷也不是省油的燈,對方烙人來,他自然也有自己可以控制的“傀儡”。 正如藍沐薰的預測,百獸園這一塊的人和動物幾乎都因為容器的力量而向著鶴焉雷,雖然那些“傀儡”沒辦法靠小院太近,但都在附近走動著,緊迫盯人的氣息非常強烈。 「在鶴昶的地界這麼做不是太明目張膽了嗎?還是他以為鶴昶不會發現?」藍沐薰趁在為馳狼診療的這段時間和然煜聊了起來。 「這很難說。」然煜回答,「其實鶴昶很早就離開主神界了,雅雷克和艾爾雖然見過他幾次但都沒實際接觸過,除非他們還記得有這位前輩存在,否則依現在的情況,他們大概率沒想到這個鶴昶就是以前曾經當過主神的鶴昶。」 藍沐薰沉吟一會兒,把之前沒得到解答的問題重問一次︰「我一直想問你,主神退休為什麼還能保有以前的記憶?還有為什麼他不待在自己的小世界,而是跑到你的小世界來?」 然煜解釋︰「主神卸任的兩種方式,消亡和放棄主神籍退休,但多數主神幾乎不願意放棄這種近似主宰萬物的能力,所以等待自然消亡的居多,選擇退休的,就我有記憶以來沒超過五個。」 鶴昶的想法向來清奇,那時他對然煜說當主神每天盯著小世界工作又累又乏味,有時候看到什麼奇奇怪怪的事也不能出手干涉,只能見某些生靈做著匪夷所思或是愚蠢的行為,而自己在一旁乾瞪眼很痛苦,所以決定以後要找個舒服自在的小世界待著,管自己想管的,做自己想做的,間雲野鶴好不自在。 「他說看小世界多采多姿,總感覺當個芸芸生也不錯,他不想自己勞心勞累幾百幾千年後消亡,積累下來的能量成為別的主神的養分。」 藍沐薰點頭,覺得這想法也合理。 「其實我接手的就是他的地盤,我知道他窩在某個小世界里,但因為他卸了主神職務我們就斷了聯系。我那時剛上任,事務繁雜,久而久之也忘了這事;以前和你說過的,除非哪個小世界出現異常我才會注意到,我主要工作是確認天選之子的狀態是穩定的,其他事我就不需要太煩惱。」 「原來如此……」 「至于你說的記憶問題,保留記憶當然是可以的,雖然沒了主神之力,但只要用點投機取巧的方法,偷帶點私貨退休也不是不行。」 「私貨?」 「你以為如果什麼資質都沒有,他還真的能在這里修到大乘嗎?真實的修真界以強者為尊,對資質要求極為嚴格,殘忍的是資質達標也不代表就能突破進階;鶴昶肯定在退休前先調整過身體素質了,他保留的記憶里有關于修真世界的種種,于是他到這里時就會修行的比原住民們順利……」 「另一種名義的天選之子。」藍沐薰說。 「可以這樣說,差別只在于真正的天選之子有主神眷顧,而他這種的,就是靠挾帶而來的優越條件自己打拼,好壞成敗都在自己。」 然煜停頓了一會兒,又說︰「他在這果然有修行出一些成果,也幸好他保留了記憶才會發現這里的異常。他對付鶴焉雷的方法雖然消極,卻也是最穩固的方法,畢竟他需要遵守這世界的規則,如果沒搞清楚對方的身份背景貿然動手,很可能就讓這世界生破口,反而是替雅雷克他們開了大門。」 「幸好他等到我們來了。」藍沐薰有些後怕道。 「是,就這點來說我很感激他。」 「那回溯之後……他還會留有我們在這的記憶嗎?」 「或許會,這我不敢確定。」 暫時沒想再問的,藍沐薰收回按在馳狼腹部的手站了起來。 「體內堵塞遲滯的筋脈穴位已經完全打通,但因為之前拖太久,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恢推冢  難芩吵┬誦惺輩拍芙邢亂徊劍 嚀旌笪以俟礎!顧院籽衫姿怠 「好的,謝謝、謝謝!」罪魁禍首端得滿臉感激。 今日份出診完畢,藍沐薰要轉頭離開時鶴青霜迎了上來,抽出自己的劍,劍鋒抵在馳狼腦袋邊。 九方煜也一樣,緊緊貼在他身後,就怕那頭狼又發瘋趁機偷襲人。 哪知今天馳狼乖得很,興許是身體舒服多了脾氣沒那麼暴躁,眼神比前幾天透露了點清明,趴在地上看著他們幾個人。 藍沐薰其實一直不確定這幾天每次將近一個時辰的接觸到底有沒有效果? 雖然是個碎片渣,馳狼又不是分靈,他不曉得那片渣渣到底會不會也有所謂的感應或吸引力? 不過現在看到的眼神,藍沐薰心里又有了些希望。 上回他問馳狼記不記得傷的人是誰時,鶴焉雷的反應有點敏感,這回他也知道,想和馳狼溝通就得想辦法把這人支開。 按捺想求證碎片渣是否會感應到他的念頭,藍沐薰只是瞥了他們一眼,便帶著九方煜和鶴青霜一起離開。 ** 是夜,玄湛峰。 鶴桌上右手邊擱著筆墨丹青,中間放著一疊符紙,左手邊紙鎮下壓著一張列有不同號氏名的紙條,名字後面備需求張數、符咒類型等等的記錄。 這是他在結束一天的課業和修行之後,為自己攢點靈石外快的方式。 他們門主說過,只是聰明沒用、只會讀書沒用,能將所學應用在利人利己的所在才是最重要的。 修真者看似大道無情,凡事淡然,遠離紅塵俗事專注修行,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為了身上的行頭煩惱。 天材地寶和法器、武器的維護保養,還有靈器進階、排陣都需要靈石消耗,靈石又有級別不同。 門主說了︰「有能力做到多好就做多好,賺自己力所能及的才踏實。」 將門主之言行奉為圭臬的好徒弟好學生好符修鶴,今天也在努力地學以致用! 他將心靜下來,提起筆沾了朱砂準備下第一筆劃時,面前的窗戶忽然冒出一顆腦袋。 鶴淡定如山,左手腕輕輕一揚,一張定身符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貼了上去。 九方煜來不及躲,硬生生接了對方一招︰「唔!」 「是你?」鶴看清眼前人後便撤掉對方腦袋上的符咒。 「是我!」九方煜揉揉額頭,總覺得剛貼過符的地方像要燒出一個洞似的。 「子時三刻不好好休息,溜來玄湛峰做甚?」 「你也沒休息啊!」 鶴冷漠地看他一眼,準備無情地把窗戶給關上。 「等等!」九方煜伸手把即將關上的窗擋住,匆忙一跳便直接踩到桌子上去了。 「下去!桌上都我的東西,弄壞就把你送門主那當煉器材料!」鶴見這  陳城的,直想把人從窗戶再丟出去。 九方煜小心地閃過桌上那些文房四寶,輕手輕腳地重新踏到地面,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有點事想問你,畢竟鶴昶說你很聰明,我覺得問你最有保障了。」 「什麼事?」 「我听薰兒說你們人類有那個、那個可以參考怎麼交配的書……可我今天去識淵閣都找不到,所以想問問你哪兒能借到,或是你懂得話也可以直接教我。」 「交配的書?」正氣凜然的鶴眉頭微皺,疑惑道︰「獸類交配的書?你不知道怎麼交配,還是想知道別種獸類如何交配?」 九方煜發現鶴的態度非常普通,沒有什麼羞赧之類的神情,自己那有點擂蔚男那橐卜潘閃說恪 「不是不是,就是我想知道人和人之間怎麼做才好,不是像獸類那樣動個幾下就完事的那種。」 「雙修啊?」 「啊……雙修?那是不是得先結為道侶比較好?可我們還沒結契呢……」九方煜搔搔臉頰,滿臉苦惱地說︰「也不是說一定要修,就是單純地因為想做就做,薰兒說人類在這方面花樣很多,我就、就想說多學點……」 鶴總算知道對方問題的核心在哪了。 「你是指類似房中術、春宮圖這種吧?」他問。 「是吧?我也不知道那叫什麼。」九方煜一臉懵懂。 「這種書不是沒有,但不可能大大方方地放在書閣里擾人清修。」 「那哪里能借到啊?」 「告訴你你也進不去啊!」 九方煜臉垮了下來,失望透頂。 「這又不是什麼稀罕物,城里的小書坊都有賣,叫小師弟帶你去買就行。」 「你這麼解是不是看過,能不能先教我一些簡單的招式?」 九方煜覺得自己可真是機靈,鶴是符修肯定也很會畫圖,如果對方看過的話,先臨摹一些好學的部份給他就行了嘛! 鶴用審視的眼神盯著九方煜,過了片刻才想到這蛟傻傻的,萬一真去小書坊買了那些書,學到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豈不是讓鶴薰師弟遭罪了嗎? 想來想去,還是自己畫幾張圖給他應付一下就好,至少安全。 「要我動筆就要代價,你拿什麼交換?」有賺錢的好機會,鶴絕不放過! 「唔……這些可以嗎?」九方煜從自己的芥子袋掏出三顆亮晶晶的極品靈石放到對方桌上。 他身上的靈石或寶物多半是在海里撿的,有些船遭了風雨或莫名奇妙損壞沉下去,大家慌張急著逃命通常就不會再回頭撿回那些物品。 九方煜不懂什麼值錢什麼不值錢,只要是覺得漂亮好看的東西就會撿起來收藏。 鶴見這傻蛟財大氣粗的模樣眼皮跳了跳,只收下一顆,另外兩顆還給他,嘆了口氣道︰「你如果想在人類的世界生活,就算不懂什麼貴不貴,但至少也要知道貨幣價值,或是這些靈石的價值,才不會被當冤大頭。」 「啊?可是這些東西我撿了很多,不夠再回北海繼續撿就好……」 「這不是多不多的問題,如果你想和師弟在一起,你要照顧他,和他一起生活,就得學這些常識。」鶴邊說邊提起筆開始作畫,「你想讓師弟一直把你當個孩子照顧嗎?只有一方照顧一方,久了也是會疲憊的。」 九方煜知道鶴說得對,虛心接受教誨,老實地點點頭後又放一顆極品靈石在對方桌上道︰「如果可以的話你一起教教我吧!或是寫下來,我會好好學的。」 「現在?」鶴瞄了窗外一眼,暗示挺晚的了。 「我平時白天都和薰兒在一起,也不好意思拉著他和我過來……」九方煜垂頭喪氣道︰「我當人好一陣子了,可是還是有好多規矩不懂,雖然薰兒會教我,但我總覺得一直讓他教這教那顯得我很笨似的。所以我希望能快多學點東西,讓他眼前一亮,至少在除了武力以外,其他事也可以好好依靠我。」 「會這樣想,那你還挺長進的。」鶴淡笑了一下。 「主要也是你剛剛那番話點醒了我,我想照顧他,和他一起生活,就算他不介意,我也不能一直故我。」 「嗯,」鶴很快地畫好第一張,「我總算能理解小師弟為什麼會接受你了。」 九方煜︰「啊?」 鶴放下筆,抬起頭難得給對方一記正眼,並帶著欣慰的笑容看著他道︰「傻歸傻,但有一顆世間難得的真心。」 第六十章 學習實踐(H) 早晨,藍沐薰剛睜眼就看見九方煜坐在床邊拿著一疊紙非常專心地閱讀,連他醒了也沒注意到。 平時他們沒睡在一起,九方煜的臥室是藍沐薰這間屋子另外隔出來放雜物的小廂房。 分身鶴薰的習慣很好,沒有收集癖,雖然說是放雜物的空間,但基本上只有個三層帶抽屜的矮櫃放幾本書冊而已,九方煜當時決定留下後就直接拙 甦庖患洹 其實修真者並不需要太多睡眠,藍沐薰只是習慣使然,時間到了就想睡覺。 而九方煜沒有固定休息時間,反正他成天精力旺盛,真累了不到兩個時辰又是精神奕奕,沒事做就窩在藍沐薰身邊貼貼。 「你額頭上這紅點是怎麼回事?磕到了?」藍沐薰伸出手指戳了戳對方腦袋。 九方煜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匆匆忙忙把那疊紙往衣襟里塞。 「看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啊?」藍沐薰沒跟他客氣,直接伸手就要往衣服里探。 「沒有!我在學習!」九方煜靈敏地往旁邊溜開。 藍沐薰撲了空煸詿脖擼 巢恍諾潰骸稈 笆嗆檬攏 悴厥裁床兀俊 九方煜用那無辜的雙眼看著對方半晌,憋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拿來我瞧瞧。」藍沐薰抬起手掌心向上,示意要他主動上繳。 「那你看了不能笑我。」九方煜跟小媳婦似的慢慢挪動腳步靠近床邊,把那疊因為被擠壓而皺巴巴的紙放到對方手上。 藍沐薰現在就想笑,但顧著傻蛟的尊嚴硬生生忍住了,低頭開始看對方的“學習資料”。 他隨意翻看幾張,內容沒有按照順序排列,前一張還在講貨幣與靈石的比值,後一張就是圖…… 圖? 藍沐薰一開始草率看過去沒注意這圖在畫什麼,直到他把幾張圖紙挑出來仔細看了看。 他把資料分成兩疊,一邊文字類,一邊圖畫類,疑惑地問道︰「你哪來這些圖的?還有這些內容是誰寫給你的?」 「我昨晚趁你睡覺時去找鶴,這些都是請他幫忙做出來的。」九方煜老實說。 「怎麼忽然想學這些了?」藍沐薰似笑非笑,把“學習資料”重新整理好後還給他。 九方煜接過紙張坐在床沿,手指輕輕勾著對方的指尖,垂眸輕聲道︰「我想對你好。」 「你一直對我很好啊!」藍沐薰莫名其妙,「而且你不懂的我也能教你,干嘛半夜去騷擾師兄?」 「我不想什麼都讓你教,我想和你一起時是你說什麼我就能馬上回應你,而不是還得讓你解釋半天……」九方煜抬眼望著他,「我一開始不懂這是什麼心思,其實我很喜歡你和我說話的,但偏偏不想你教我這教我那,後來鶴說了我才明白,是我不想你一直把我當個孩子似的。」 「這樣啊……」藍沐薰牽住那原本輕勾住指尖的手,內心為這傻蛟的赤誠而感動,徐徐解釋︰「你才剛當人沒多久嘛,不懂也是能理解的,我在教你的時候確實覺得你和那些小孩們一樣單純,但這不代表我就真把你當孩子啊!」 九方煜就是不太想和“小孩”這二字扯上邊,听完解釋心情也沒變好,只是氣餒道︰「鶴說這些都是基本常識,我記了一晚上也沒記全。」 「人類的“基本常識”可不只這些,很多事都要從日常生活去學習去記取,這幾張紙連個皮毛都不到。」 九方煜聞言擺了個苦瓜臉。 「記這些大量文字對你來說還有點難度,那圖呢?記住多少?」 藍沐薰在問後面這句時,心里想的是我這修真界的“弟弟”懂得還真多,連春宮圖都會畫。 「圖、圖啊?」九方煜臉皮紅了下,含糊其辭回道︰「還行吧……」 「還行是多行?」藍沐薰用手肘撞了撞他。 「你別問了。」九方煜把人擁進懷中,蹭著對方的腦袋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藍沐薰忍不住笑出聲,抬起頭問他︰「想不想找個地方試試到底行不行?」 ** 鳴鶴城里某客棧天字一號房。(︰限尊貴的鳴鶴門人使用) 藍沐薰和九方煜兩人盤腿面對面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前者有一種誘拐少年的心虛,但也不想開口讓對方又換個樣子,畢竟他說過什麼模樣他都喜歡。 這心虛純粹只是一種內在和外在形象的連結,就如然煜說的,這傻蛟蠢是蠢,但年紀可比他大了不少。 而且這是他老攻的碎片,他不用心虛!他名正言順! 心理建設做好後,他視線無意間瞟到對方眉心處那個紅點,想起剛起床那個問題,遂而又問了一次。 九方煜這才回答是昨晚被鶴的定身符貼到,一開始有灼熱感,但現在只剩印子,沒什麼事。 藍沐薰好笑地伸出手指又戳了戳紅點,九方煜覺得丟臉但這次沒躲,讓對方戳個痛快。 戳沒幾下,藍沐薰把手指移到他胸口處點了點,要他選一張圖出來“教學實踐”。 九方煜翻過幾頁,最後依獸類本能選了後入式的那張。 雖然說是春宮圖,不過鶴還是畫得挺含蓄的,圖里人物性別不明,只能判斷看起來高大些的人是進攻方,稍瘦點的是承受方。 背景是在床上,兩人衣著凌亂擺著崦戀淖聳疲 悴宦叮 Ё蕉釕洗藕顧  Ω牛 惺芊獎兆叛 渙誠硎埽 姑媧 Α 藍沐薰對然煜吐槽︰「就這樣的圖是能學到什麼?一個姿勢,連什麼東西該放到什麼地方都沒畫出來,是要激發觀圖者的想像力還是在哄傻蛟呢?」 然煜失笑︰「哄傻蛟櫻  「唉,真是……」藍沐薰也跟著無奈地笑了笑。 「怎麼了?這張有什麼問題嗎?」九方煜見藍沐薰帶著意味不明的笑看著那張圖,忐忑不安地問。 「沒有問題啊!但就這麼一張圖,你知道怎麼開始嗎?」 「唔……」 九方煜陷入了困境。 對啊!怎麼開始? 直接就脫光衣服擺那姿勢嗎? 好像也不是不行,可是中間是不是少了什麼過程? 未經人事的海蛟眉頭打結,腦袋也打結,可是雙手卻順從心意伸出去,準備剝掉眼前人的衣服。 「等等啦!」藍沐薰握住那雙試探般的手啼笑皆非,跪步挪到對方面前認真道︰「做這事之前,你必須理解一件事。」 「好,我听你說。」九方煜像個好學生一樣,態度嚴謹地點頭。 「獸類為了繁衍後代的本能行為叫“交配”,就像你說的『交完了就完事了』。而人類呢……在做這件事時若和交配對象沒有感情,不見得是想要繁衍,多半只是因為j望驅使;對于這種沒什麼感情的“交配”名詞就多了,比如有“性交”“j”“交合”等等的說法。」 「哦,明明是在做同一件事,為什麼要有那麼多種說法?」九方煜問。 藍沐薰其實也沒深入解過這個問題,但是對方學習態度認真,他就不想敷衍應付,只能就以前上學時學過的一些知識點拼拼湊湊。 「這叫做“同義詞”。第一,可適用在不同的場合表達。第二,嘴巴能直接說的不見得就適合直白地書寫出來,所以會修飾一下辭匯。第三,做這件事時的心情或態度不一樣,那也會用不同的語詞描述,所以才會有形容同一件事物卻有好幾個同義詞出現的情形。」 九方煜听懂了,直言道︰「好麻煩。」 「是,我也覺得挺麻煩的。」藍沐薰笑笑。 「我們兩個在一起就不用那麼麻煩,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拐一大圈說一件事我可能還猜不出來,不如直說方便。」 「好,我想什麼做什麼都不會跟你拐彎的。」 「嗯!」 藍沐薰對九方煜這種直接單純的個性實在很喜歡,他說沒把對方當小孩是真的沒有,只因為九方煜看著他時是全心的信賴和愛護。 他感受到自己是被“護著”的那一方,又怎麼會把對方當成孩子呢? 看著對方有點憨傻的笑臉,他也不自覺地跟著微笑道︰「“交配”這詞是不帶感情的,所以發 輟  昃屯曄鋁恕5 蟻衷諞 闥檔氖牽 裎頤怯懈星櫚目梢越小白靄 被蚴恰盎棟 薄<熱淮擰鞍 弊穌餳攏 塹比瘓鴕 鵲韉髑槔玻  「調情?」 「比如說……」藍沐薰傾身向前,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上次我們在泉洞溫泉那樣就叫調情。」 想到泉洞那天的事,九方煜心跳便開始加速,全身轟地熱了起來,臉也跟著漲紅。 他很緊張,雖然調情的過程很舒服,可是這開頭也得引導的好才能漸入佳境啊! 「怎麼樣?記起來了沒有?」藍沐薰促狹地問。 「記起來了。」九方煜害羞地應著,雙手改摟住對方,滿懷都是溫暖。 「那上回我怎麼開始的,這回你就怎麼開始,懂了嗎?」藍沐薰輕抵住對方的額頭,在兩人鼻尖輕輕地磨蹭了一下後續道︰「等感覺到了,情之所至就會很自然地去做圖上那些動作了。」 「好。」兩人離得這麼近,九方煜忍不住親了對方一口。 藍沐薰也回吻他一下,知道這傻蛟不想被他“教育”,于是捧著他的臉溫柔地說︰「然後,等我們真正要做的時候,我會跟你說我想要你怎麼做,你配合我,好不好?」 九方煜早被藍沐薰的聲聲誘哄迷得五迷三道,腦子發懵發熱地應好。 ** 這次由九方煜主動吻上了藍沐薰。 他讓對方跨坐在他大腿上,自己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床頭,雙手環著對方的腰微微仰頭與之深吻。 然而抱著抱著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在泉洞時他可以把人抱滿懷,但現在好像有點……吃力? 他想到自己現在的少年體型,不僅身形和對方差不多,而且還矮對方半顆頭! 難怪會莫名奇妙有種壓迫感! 思及此,他邊吻邊把自己變成了在泉洞里那長發美男的模樣,藍沐薰吻到一半發現身前這人怎麼摸起來忽然變結實時,微微睜眼發現這人偷偷變成大人樣了。 「干嘛偷偷變?」藍沐薰咬著對方唇瓣笑道。 「這樣可以完完全全抱著你,你也可以靠在我懷里。」九方煜輕舔對方嘴角一口。 兩人相視,接著笑而不語,藍沐薰開始動手脫對方的衣服,而對方也依樣畫葫蘆,不一會兒兩人就各剩一件里衣煸諫砩稀 九方煜學著當時在溫泉里藍沐薰的動作往對方身下摸去,握住那根直挺挺的陽具輕輕弄幾下,懷里的人瞬間抖了抖,情不自禁地呻吟出聲。 他自己的陽具也早已硬挺,索性直接把兩個人的靠在一起蹭,藍沐薰緊扣著他的肩要他多揉揉,然後又把他的唇舌給吸麻了。 兩人上面吸著下面蹭著,不一會兒就都濕答答的,藍沐薰吸麻了九方煜的舌,九方煜就低頭吸麻了他的乳尖。 他見藍沐薰被弄得舒服渾身發軟,便輕輕地把人放倒在床上開始“品”。 身下的人被舔得又癢又爽,忍不住求饒時,誰知身上那人卻直接含住了他那處。 「啊……嗯……」藍沐薰輕扣住對方後腦,挺了挺腰。 九方煜吞吐了幾回,抬頭問︰「喜歡我這樣吃你嗎?」 「喜、喜歡……唔嗯……」藍沐薰雙腿忍不住想夾起卻被對方擋著,他一手摸往自己的囊袋,難耐道︰「這里也揉揉……」 九方煜邊吞吐邊幫他揉囊袋,藍沐薰爽得叫了出來,這聲音刺激得九方煜j望高漲,改為一手幫他套弄,接著往下舔著囊袋。 「啊……我……」藍沐薰高潮來得迅速,來不及說「我要射了」就直接射出來。 九方煜舔完囊袋,抬頭見到對方雙眼迷離急促低喘,他先是俯身吻住對方交纏了一會兒,然後緩慢下移,把對方剛剛噴濺在腹部上的精液一點點舔掉。 「別吃這個。」藍沐薰不好意思地側過身,用散落在床上的某件衣服擦拭著。 「你也可以吃我的。」九方煜貼到他身後輕抱著他。 藍沐薰回頭賊笑道︰「不,我現在要吃別的地方。」 他從外袍暗袋拿出一盒脂膏,那是之前自己按書上調配的,再加入一些特殊的靈草比較不容易乾掉。 趁九方煜還在茫然之時他一個起身,挖了一大勺脂膏先抹在手上捂熱,然後均勻涂到對方的陽具上。 涂完後他主動轉身背對九方煜跪趴在床上,對他說︰「我想要吃你那里,你慢慢進來,才不會讓我噎到。」 「進……進去?」九方煜一手顫巍巍地掀起蓋在對方臀部上的布料,緊盯著某處擦絲諭倌   剎歡 匚實潰骸剛飧齠湊餉蔥。 Ш慊岷芡窗桑俊 藍沐薰滿腔情j差點因為這句話一 S鎩 可是,對方是在乎他痛不痛G…… 又好氣又好笑。 「你那里剛抹了脂膏有潤滑效果,慢慢來就不會痛,然後,不要全部進去,先進去一半試試。」他耐著性子引導對方進行下一個步驟。 v經三世和老攻碎片的“磨合”,就這一世的特別要諄諄教誨。 九方煜應了聲,陽具前端剛頂到藍沐薰的後穴時,忽然想到什麼,順手拿起一旁的脂膏用手指沾了不少,輕輕地往對方的穴口里伸進去。 「嗯……你!」藍沐薰沒想到對方會這樣做,感受到手指的那瞬間他夾了一下,有些嗔怒地回頭瞪著人。 「你別生氣啊!我只是想到你說這有潤滑的效果,如果你也涂點應該就不會太難受的,我幫幫你。」 九方煜邊說邊把手指深入,上下左右輕輕地打著旋,藍沐薰呻吟一聲又勃起了,前者便俯在他背上,嘴唇不斷親吻著他的脖頸和肩膀,一手撫摸著下身的陽具,一手繼續在穴里溫柔地開拓著。 藍沐薰止不住自己的吟叫,一邊被弄一邊想,這 鋦貌換 親按Π桑棵髏骱芑嵐。 不過下一刻他就什麼都沒辦法想了,當手指退出後,對方前端擠壓進來的那一瞬間,他立刻叫了一聲弓起背部。 九方煜原本以為真的弄痛人了,但看對方的表情雖然皺著眉頭卻不似痛苦,而且那個叫聲…… 好听得讓他渾身像觸了電。 緩慢把陽具往穴里推進,九方煜感覺自己熱得不行,被夾住的感受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好像愈往里去愈舒服,那被溫熱包裹住的地方彷方艚粑潘尾壞萌盟咭謊 「薰兒……」他的腰挺了挺,有點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呼吸,輕輕喚了聲對方名字。 「嗯?」藍沐薰目前還能適應,但對方是第一次他也不敢太急躁,只是也輕輕地動了下腰代表回應。 「你里面好熱好舒服,我好喜歡。」九方煜抽動幾下,感覺到身下人的反應是舒服的才又繼續往更深入前進。 藍沐薰被他這種探頭探腦一步步試探的動作搞得j火焚身燥熱難耐,主動地後退些,方便對方進得更深。 「薰兒,你是不是喜歡我這樣?你舒服嗎?」九方煜已經插進去一大段了,再往前的地方又緊了不少,他怕弄傷人便不敢再進去,就這樣的距離開始緩慢抽動。 藍沐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自己的索求來表示他很喜歡。 九方煜得了鼓勵動得更起勁,直起身子雙手掐著對方的腰開始快速進出。 藍沐薰叫個不停,又是喊他名字又是讓他慢點,九方煜見他愈趴愈往下,還有想向前溜的趨勢,乾脆把人扶起貼著自己胸口,單手扣住對方的腰,由下而上用力頂撞。 「啊、啊……九、九方煜你等等……」這個姿勢已經完全深入了,藍沐薰那某一點被瘋狂摩擦蹭過,頸側被對方吸著叼著,他像被玩弄到毫無反抗能力的獵物只能讓對方折騰。 直到眼前閃過一道白,他被插射後身體徹底軟了下來,九方煜輕柔地撫摸他的陽具,那玩意兒在手里委屈似的抖了抖。 「……先讓我躺著休息一會兒,我膝蓋疼。」藍沐薰知道九方煜還沒射,這時剛開葷還在興頭上,估計還有得玩。 他的修真體質再強悍八成也招架不住長時間的撞,只得賣個慘替自己爭取點休息時間。 听見對方說疼,九方煜馬上把自己的抽出來,拉過棉被墊在旁邊的空位上,然後抱著人躺上去。 「都磨紅了,對不住,是我沒注意到……」九方煜愧疚道。 「沒事,忘了咱靈草峰干什麼的嗎?抹個藥就好。」藍沐薰拍拍他的腦袋(虛弱)笑道。 「不用抹藥,這點小傷我幫你就好。」九方煜手指輕按著藍沐薰被磨紅的膝蓋,後者只覺得從傷處有一股暖流注入,過幾秒就沒疼痛感了。 藍沐薰︰有法術的世界真是方便! 九方煜側身抱著藍沐薰,高興地東嗅嗅西聞聞,對方身上全是他的味道和留下的印子,怎麼想都很開心。 「你又不是狗,怎麼也這樣聞啊?」藍沐薰推開他不安分的腦袋笑道。 「又不是狗才會這樣,獸類都是這樣的!」九方煜單手撐在床上支著腦袋說︰「人類可能對氣味不是很靈敏,但獸類不一樣。大多獸類隔得遠遠的都可以聞到不尋常的味道,是善意還是惡意,該逃或不該逃都在那短短的時間里要做出決定。」 藍沐薰理解地點點頭,似笑非笑地問︰「那跟你聞我有什麼關S?」 「有關S的!」九方煜理直氣壯,「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是我的!我可是海蛟,別的獸類想傷害你都得考慮自己有沒有對抗我的本事!」 「G,听起來真是令我太安心了呢!」 「嘿嘿……」 兩人又說了點話,藍沐薰發現這 鎘 室饌員咭壞愕愕嘏部  果不其然腰又被九方煜給扣住了。 「干嘛?」他拍拍放在腰部的手,故作不明白地問。 九方煜手掌揉揉他的腹部,在他耳邊低聲道︰「你膝蓋不疼了,現在也沒那麼喘了,我們是不是可以試試別的姿勢了?」 說完還把下半身往對方股間蹭了蹭。 藍沐薰伸手把那疊圖紙拿過來翻了翻,深呼吸幾回後循循善誘說︰「十張圖,十個姿勢,不用非得在同一天試完吧?我們可以一天試一個。」 九方煜︰「反正還有時間,趁我都還記得先一塊兒試完吧!熟能生巧嘛,下回做就能更精進了。」 好一個熟能生巧! 這陣子在山上書沒白念啊! 沒等藍沐薰回應,九方煜又挖了脂膏往對方後穴伸進去,前者猝不及防連叫都還沒叫嘴唇便被吻住。 手上的春宮圖瞬間散落一地,藍沐薰在心醉神迷的舌吻之後,恍惚間听到對方輕咬著他耳垂呢喃道︰「第二個姿勢……側入……」 ======= ★傍晚,靈草峰 鶴芽︰「怎麼一整天都沒見到薰兒呀?跑哪偷懶了?」 鶴艾︰「他一大早就興沖沖地拉著九方煜下山玩去啦!」 ★山下客棧 鶴薰(藍沐薰)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我要乾了。」 九方煜︰「薰兒我幫你恢馱 瘟埔幌攏 頤腔谷鱟聳潑皇裕  鶴薰(藍沐薰)︰「我覺得我需要恢偷氖巧銎! 九方煜︰「……那我去點幾份豬腰花上來給你吃再繼續?」 第六十一章 沒想到你是個戀愛腦 藍沐薰和九方煜到第三日傍晚才回靈草峰,前者明令禁止後者短期內不可再有任何“過度”親密行為。 而後者這幾天玩得“心滿意足”,听到禁令後本來有點難過,但知道對方只是要休養一陣子,不是真的生氣後就笑著答應了。 出來操勞三天實屬意外,藍沐薰原本想說第一次嘛,開開葷個甜頭就回去,沒想到九方煜這 鐨送紡敲醋悖 渥歐ㄗ油媼慫  臨上山前他不忘買些好吃好喝的拎回去孝敬他那幾位靈草峰家人,畢竟平常大家都各有自己的日課要做、藥丹要煉、藥田要顧,而他忽然丟句話就跑下山玩三天,那麼這些事自然要有其他弟子幫忙,不表示點什麼說不過去。 靈草峰的人見他倆回來沒什麼大反應,修真弟子忽然出外v練不是什麼稀罕事,自己師尊同意就好,反而對他們三天就回來感到奇怪。 藍沐薰哪好意思說自己在天字一號房v練三天就不太行了,只說是鳴鶴城里好吃好玩的太多,近期又多了好多新玩意兒,分三天可以慢慢逛。 人見他們買一堆吃食回來就相信了這個說法,感動地說小師弟出門還會想到他們果然沒白疼,往他腦袋上寵溺地搓一頓才放回房間休息。 終于能好好睡覺,藍沐薰讓九方煜自己去玩,他一沾床就抱著棉被昏睡過去。 這修真體質對他來說簡直有跟沒有一樣,心想還不如當alpha那時呢! 丑時一刻,鶴昶正在書房里搗鼓可以自動巡邏的機關人。 現在的小機關人只能在有限的區域行動,範圍再擴大些就會因為地形不同生阻礙,不是掉河里就是掉洞里,雖然機關人能自救,但有些受損的部份不修鴕卜 硬渙嗽 鏡墓δ塴 平時弟子們都會輪值巡邏,不過百密總有一疏嘛!鶴昶就想做個能犄角旮旯的機關人,說是巡邏,主要還是為了探測一下鳴鶴峰里有沒有什麼寶藏還沒被發現。 正要挑選榫卯時,他忽然停住彎腰的動作看向書房門口,像是早知道此人會來似的,一見到對方便揚起一個溫和的微笑。 「好久不見了,然煜。」 ** 然煜借了九方煜化形的能力將這具身體變成他原本金發加一撮紅挑染g海的模樣。 鶴昶見他外貌變了服裝卻沒變笑得不行︰「你這樣像是到什麼影視城玩古風cos的外國人。」 「怕你認不出我所以才變的,有臉可以相認就好。」 然煜坐到窗台前的椅子上,自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然後翹起二郎腿悠然自得地打量這位久違的前輩。 「看來你在修真界過得挺舒適,連飛升都不想飛升了。」 「確實,修真界太有趣了,什麼光怪陸離的事都有。」 鶴昶坐到他對面,左手擱在茶幾上一臉八卦道︰「我在這里混個小門小派的掌門,武力值不是最頂,也沒有什麼絕世神器,目的就是賺錢罷了,其他大門派爭啥都不會爭到我這。反而他們有事會來找我,三不五時還會听到各門派的愛恨情仇,我保持我超然中立的原則,飛升哪有吃瓜快樂?」 然煜表情一言難盡。 「還別說你選的這孩子真乖。別的世界我不敢說,但發生變故前這個世界很安穩,就算有什麼突也很快會被化解掉,有一種世外桃源的感覺,我特別特別喜歡。」鶴昶笑笑,「當初你廢掉我的天選之子我是有些不高興,他能力好,執行力幾乎無可挑剔,但我退休後來到這,才明白我追求的“完美”只是表象。」 「你那孩子能力的確很好,但不是我需要的,我看不慣那種自以為高人一等就恃才傲物的性子。」然煜推了推放在茶幾上,一尊有成人手掌大小的木頭貓咪不倒翁。 鶴昶搖搖頭,苦笑地嘆了口氣。 「你現在要動手了嗎?」他問。 「還不行,沐薰堅持要把馳狼身上那塊也收回來。」然煜兩眼看著不倒翁左右搖擺,語氣無奈。 「,你跟他說馳狼那塊我會處理不用擔心啊!」 然煜把視線放到鶴昶臉上,毫無感情地假笑了下︰「多虧你跟他說那六百年的事,把他感動壞了,堅持就算我掉了一根毛他都要想辦法找回來收著。」 鶴昶愣了三秒,當場爆笑︰「這小子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 然煜瞪他一眼但沒說什麼,只是微蹙著眉,明顯帶著心事。 鶴昶察覺他的異樣,問︰「怎麼了?」 「接下來不會那麼順利了。」然煜單手支著額頭,語氣嚴肅而慎重︰「雖然不同的小世界時間有不同的流速,唯一不變的就是時間只會往前,每過一個世界,容器和分靈碎片待的時間就愈長。」 「鶴焉雷來這里也快六十年了。」鶴昶說。 其實以修真界動幾百幾千年的光陰,六十年對他們來說也只像普通世界的三五年,然煜沒說,鶴昶沒注意到這點。 但听到對方這麼提醒,他就明白然煜的意思了。 雖然鶴焉雷只是找到了碎片渣,但主神的能量就算碎成渣渣,一旦吸收成功影響力也是無法忽視的。 若不是他有先見之明把人發配到清海峰,在然煜他們來之前,很可能鳴鶴門的人都會被鶴焉雷控制。 鶴焉雷,也就是雅雷克,他比艾爾聰明,手段也比艾爾更殘忍。 其實艾爾也不笨,就是有種莫名奇妙的偶包,這就限制了他的發揮,比不過沒啥底限的雅雷克。 主神沒當過人,哪怕分靈是,但主神還是無法共情某些人性。 他們負責的區域太廣泛,凡事只確保不會失控,並不會專注于某種感情上,對于天選之子的心態傾向于“管理”,達成目的要的是手段而非感情。 像然煜這樣的為了“守住”天選之子而甘願分享出神力的,鶴昶在當主神時也只看過這一個。 「沒想到你是個戀愛腦。」鶴昶單手托腮,看著這位後輩有感而發道。 「我們聊到什麼讓你聯想到要說這句話?」然煜側目,「在這待了這麼久,你就沒對誰動過心?沒想和誰結成道侶?」 「沒有,我覺得沒意思。」鶴昶老實承認道︰「我能夠理解,但我無法體會。」 然煜明白,因為主神骨子里就是如此。 若他沒遇到那個靈魂破碎的藍沐薰,沒有固執地想修補對方的靈魂,在那六百年內不斷思考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又怎麼會漸漸明白那種執念、在乎和子釁涫稻褪搶醋雜諞恢置 鞍 鋇母星欏 然而他又明白這個和他共享神力的靈魂會彼此吸引互相影響,所以要想辦法讓兩人分開。 他只想要他的天選之子能夠平安快樂,所以在心甘情願壓抑“子小蹦欠萸樾魘保 湃範ㄗ約赫嬲 狹碩苑健 「真的處理不了你就帶他回來這里避一避,幫你們擋擋爭取時間的能力我還是有的。」鶴昶說。 「不用,我神力已經回來大半,只是為了要隱藏自己不被艾爾他們發現所以不方便直接現形,但保護沐薰已經是沒問題的。」然煜又推了桌上那貓咪不倒翁一下。 「他也有神力,必要時你當後盾,讓他直接出手也可以。」 「不,我不想他的手沾染那些不乾淨的東西,這種事我做就好。」 「孩子大了,可以獨立了,你讓他共享神力,又不讓他發揮。」 「他是我的伴侶。」然煜笑了下,「只要他想,當然可以恣意揮霍他的神力,甚至不夠了我也能再分給他,但不是用在殺戮上,他擁有的是“新生與平衡”,也是他的期望,他靈魂深處最想要的。」 ** 藍沐薰起床時動彈不得,痛苦地睜眼一看,原來是蛟壓床了。 九方煜抱著他,幾乎半個身子都壓在他身上,睡得非常香甜。 他本來想用頭錘把對方敲醒,卻忽然間覺得不太對勁。 除了在客棧操勞的那三天外,平時這 鏌蛭 允沂塹Ь舜玻 濾 皇娣 嬉  跏筆遣換嶗錘返摹 所以大部份時候九方煜都是坐在床沿自己找事做,要不然就是坐到椅子上一邊幫忙做草藥分類一邊等他起床。 這會兒怎麼跟他睡一起了? 「然煜?」藍沐薰知道這八成和腦子里的主神脫離不了關S。 「早安。」然煜溫柔地應了一聲,接著主動自首︰「昨晚我借了九方煜的身體去找鶴昶敘敘舊。」 「啊!你怎麼不叫我?」藍沐薰不滿道︰「好久沒見到你了,要你在夢里現個真身給我看都不肯,居然讓我錯過這個機會!」 「你憑良心說,從我在你夢里現了一次真身後,哪次出現不是親親抱抱開始,磨磨蹭蹭結束?」 「磨磨蹭蹭是你要的,我想做你又不做,堅持要做就要用自己的身體,我有什麼辦法?」 然煜無法反駁,沒原則地在對方腦子里具象化。 藍沐薰心滿意足地在腦子里三百六十度視奸自家老攻。 「昨晚的決定比較臨時,這傻蛟跟你大戰三天也消耗不少精力。他難得睡得那麼熟,你先前說不希望我去驚動到分靈,我就只能抓緊這機會了。」 「怎麼不待久一點?」 「子蒙硤逄 謎饃凋曰岱 植歡躍  絞庇忠繕褚曬聿緩麼 懟! 「那為什麼沒讓他回自己床去,跟我擠干嘛?」 「因為我想抱抱你。」 一句必殺,會心一擊。 藍沐薰被老攻甜到暫時失去對話能力。 然煜見狀低低笑了幾聲,在腦子里給他一記飛吻後“金身”消失。 「靠!真想罵你髒話。」藍沐薰又高興又煩躁又有點害羞。 「你這不是就罵了嗎?」然煜聲音帶著笑意。 他再次睜眼,仔仔細細端詳那貼著自己睡的少年體九方煜,望著對方面容感嘆︰「皮相很好,但睡相真差。」 藍沐薰理智歸位,放棄用頭錘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叫人起床,改而用親吻的方式,從對方的額頭、鼻尖,然後到了嘴唇時輕咬一口。 「唔……」九方煜沒醒,只咂吧一下嘴,用臉頰在他肩膀蹭了蹭。 藍沐薰輕笑一聲,隨即又稍微施點力咬了咬,對方吃痛地皺起眉頭微微睜眼,半夢半醒間看著眼前人呆愣幾秒,黏糊糊地喊了聲“薰兒”後便像有肌肉記憶似地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纏纏綿綿,柔情似水。 即使再傻再撞,當他覺醒的靈魂踫觸到對方時,給予的永遠是最柔軟而熱忱的愛意。 第六十二章 收回碎片渣 再沒幾日又要去百獸園替馳狼診療,藍沐薰還在煩惱如何暫時把鶴焉雷支開時,就听到其他弟子說門主叫百泉長老把鶴焉雷帶過去審戒堂,他有事要問。 「哎呀!門主真給力!」藍沐薰听到後歡呼一聲。 然煜︰「嗯?」 「不,是老攻你給力。」藍沐薰改口︰「要不是經過你的提點,咱們也沒辦法和門主來個里應外合。」 「快帶九方煜一起過去吧!」然煜笑道。 鶴青霜收到通知飛過來載人,鶴艾听他們要去百獸園,覺得多點人手比較安全,鶴芽覺得有理,于是兩人招了間鶴跟在他們後面一塊去。 其實後面那兩個就是來湊熱鬧的,百獸園他們去過,但至今沒見過馳狼,實在非常好奇。 同時間,馳狼窩在院子里,狀似懶散地趴著休息,其實雙眼炯炯有神,望著遠處的天空若有所思。 獸類听覺靈敏,一听到有動靜便豎起耳朵,警覺地看向院門。 雖然那頭狼趴著,但藍沐薰還是有點擔心,他不確定鶴焉雷不在的情況下這頭狼的精神狀況穩不穩定。 他默默地放慢腳步,不著痕地與鶴青霜並肩,又走沒幾步,偷偷摸摸挪到對方身後。 鶴青霜無語地瞥了他一眼。 「薰兒你干嘛?」九方煜發現身邊的人愈走愈慢,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怕馳狼失控,讓青霜師兄擋著。」藍沐薰低聲說。 「有我在你怕什麼,我也能保護你。」九方煜不高興地嘟嚷著。 「我當然知道你能保護我。」藍沐薰哄道︰「如果馳狼真的暴起,青霜師兄是擋在前頭,而你是貼身全方位保護我啊!不然你不在我身邊我怪害怕的。」 九方煜聞言心里得意,強壓下想上揚的嘴角,一副可靠如山的神情語氣,成熟而鎮重地攬著心上人說︰「你放心,我絕對會緊貼著你的!別怕!」 鶴青霜與身後其他人︰…… 全鳴鶴門只有這傻蛟會相信你這鬼話。 武力值爆表的人就是有恃無恐。 管馳狼擺出了警戒防御的姿態,鶴青霜還是大搖大擺地領著人走進小院里。 「這就是馳狼啊?毛色真白真漂亮,貴氣。」鶴芽仗著有鶴青霜坐陣,拉著鶴艾直接繞了三百六十度觀賞稀有動物。 「平常吃什麼,能嗎?嘬嘬嘬……」鶴艾從口袋拿出艾草餅,掰開一半遞到馳狼面前,結果只得到一記輕蔑的白眼。 「人家是妖獸,別真當成什麼阿貓阿狗,尊重一下。」藍沐薰知道馳狼不會攻擊他們,嘆了口氣拉著九方煜走上前,問他︰「你倆都開了靈智,能溝通不?」 「我?跟溝通?」九方煜不太想和這頭狼交流,「听得懂人話啦!用不著我。」 「听得懂,但我們听不懂的回應啊!」藍沐薰湊近他耳畔,輕聲道︰「幫我們溝通一下,事情辦成了再去天字一號房玩。」 听到“天字一號房”,九方煜立刻打起了十二萬分敬業的精神,在馳狼面前蹲下,口氣嚴肅地像私塾夫子般︰「等等問你話你就好好回答,我們是來幫你的,你別不識好歹!」 馳狼敷衍地低吼一聲。 藍沐薰看這兩搭上線了,走到九方煜旁邊跟著蹲下。 「馳狼,不管你記不記得,信不信,我都要告訴你,把你傷成這樣的就是鶴焉雷。」他說︰「這人很邪門,明明術法還沒學成,卻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掩飾了他傷害你的手段;他其實是要針對我和九方煜的,可不知怎的來到這里先遇到了你……總之,你是因為我們而受了無妄之災。」 馳狼抬起眼皮看向藍沐薰,似乎在確認對方話里的虛實。 「你信我,我便帶你回靈草峰,那里還能泡藥浴,有冰心房可以加快活絡你的經脈,恢退俁然岊任依湊舛懍嬌乓┤枰 煨磯唷5比唬 悴恍盼願待在這也無妨,反正修妖丹這事我攬下了,只是憑你的選擇來決定修偷目旎蚵選! 藍沐薰說完後不動,幾人全都定定看著馳狼,想知道有什麼反應。 馳狼垂眸似在思考,低低地「嗷∼」一聲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前走幾步路後像是虛弱無比,直接暈倒在鶴青霜的腳邊。 「他怎麼虛弱成這樣?之前看不是還好好的?」鶴青霜挪開半步,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那頭昏過去的狼不解地問。 「哎呀,先把抬回靈草峰吧!」鶴芽推推還在一旁發愣的鶴艾。 「把帶走,鶴焉雷回來怎麼辦?」鶴艾蹲下來輕撫馳狼的頸部,瞬間皺起眉頭喃喃自語︰「不對啊!這脈象挺平穩的,怎麼就昏倒了?」 鶴芽急道︰「管那個鶴焉雷干嘛啊?救狼要緊。你沒听小師弟說,這頭狼是鶴焉雷傷的,把養在詞稚 圓皇欽宜纜穡俊 「哦。」鶴艾搔搔頭,覺得還是問一下小師弟的意思比較好,「小師弟,真要把狼搬回靈草峰嗎?你們會不會有麻煩?」 「搬、當然搬!」藍沐薰漫不在乎地說︰「當時是鶴焉雷說怕他沒在身旁馳狼會暴走,現在確認過沒他在也不影響,那就搬吧!回靈草峰還有峰主和門主撐腰,我就不信鶴焉雷敢說什麼!」 ** 回到靈草峰後幫手變多了,鶴萸也幫著過來看馳狼的狀況。 峰主鶴藜不在,他前兩天收到小道消息,說什麼千年一遇的白露即將出世,已經火急火燎地跑去南風山搶藥去,離開前只交代別煉丹煉到把靈草峰燒掉,其他時候他們要用什麼丹丸藥材自己登記好隨便拿。 在幾位師兄姐圍在馳狼身邊檢查時,藍沐薰把九方煜拉到角落偷偷問︰「你是不是知道他怎麼了?要不然怎麼從剛剛開始都不出聲?」 九方煜往馳狼那方向瞄了一眼,表情像吃了屎一樣欲言又止。 「怎麼了啊?他還是不信我嗎?還是鶴焉雷又對他做了什麼?」藍沐薰對現在這狀況也有點著急,他老攻的碎片渣還沒收回來呢! 「不是。」九方煜把聲音壓得很低,「我不知道他信不信你,但看上青霜師兄了,這是裝的。」 「啊?裝的?」藍沐薰滿臉震驚,「、你……啊不是,怎麼跟你說的?」 藍沐薰之所以不可思議,是因為那時他就只听到馳狼「唔」跟「嗷」兩種聲音,完全沒想到單這兩個音節居然還有這麼長的意思! 而且,裝還能裝到擅長藥理醫術的靈草峰弟子看不出來,這演技也太強了! 九方煜不會他吧?真的假的啊? 看到對方不怎麼相信自己的話,九方煜嘴巴往坐在門口正專心擦拭本命劍的鶴青霜呶了呶︰「你讓青霜師兄去摸摸的毛試試就知道啦!」 藍沐薰鬼鬼祟祟走到鶴青霜身後,心里盤算著怎樣開口說服對方去rua馳狼的毛而不顯得這要求莫名奇妙。 「青霜師兄。」 「嗯?」 「你喜歡小動物嗎?」 鶴青霜疑惑地回頭看著他。 「你會不會想感受一下馳狼的觸感?畢竟平常摸不到。」藍沐薰拖了張凳子坐到他身邊。 「你管那麼大一頭妖獸叫“小動物”?」鶴青霜的視線落在被鶴萸等人圍住的馳狼身上,「那種體型叫小動物,鳴鶴門的間鶴也算小鳥了。」 「哎唷,那不重要……」藍沐薰食指戳戳鶴青霜的手臂,著臉又問一次︰「青霜師兄要不要摸摸看啊?」 鶴青霜冷酷道︰「不要。」 藍沐薰︰「……」 看這小師弟听到回答後呆愣的模樣,鶴青霜忍不住勾了下嘴角,將劍收回劍鞘,揉揉對方的腦袋後站起來,語氣里帶著笑意︰「說笑的,想摸,一塊兒去摸。」 而馳狼也真如九方煜說的,在鶴青霜坐到身邊,伸手輕輕順著毛時,眼皮便顫顫地睜開,怔怔地看著正在撫摸他的人。 鶴萸等人還是不明白這狼發生什麼事? 他們又扎針又灌藥的都沒用,怎麼鶴青霜一來就醒了? 「巧合巧合,可能本來就要醒了,青霜師兄只是來得剛好罷了。」 藍沐薰在一旁打哈哈,心里極為佩服馳狼,想為了博得美人一摸,被針灸扎手扎腳、被灌苦死人的藥都甘願忍著,這演技這毅力一般人真比不過。 那幾位師兄姐覺得應該是這個道理,看狼醒了也放心了,各自又去忙自己的事。 鶴青霜對動物並沒有特別的喜好,不過有動物來親近他,他還是會表達善意順順毛或點吃食。 這會兒馳狼表現得如此溫順,可能被摸得舒服,愈摸還愈靠近,他也沒動,就任對方貼著他的腿撒嬌。 藍沐薰&九方煜︰…… 藍沐薰︰「吃我師兄豆腐!不要臉!」 九方煜︰「不是你要他去摸馳狼的嗎?」 藍沐薰︰「不行!我過去看看!」 九方煜︰「你也想摸對不對?」 「沒有,你不喜歡我摸我就不摸,真是過去看看而已。」藍沐薰解釋。 因為然煜告訴他馳狼已經完全對他們卸下戒心,可以趁這時過去把碎片渣給收回來。 九方煜半信半疑。 「真的,我去看看,他若真沒事了我們就去天字一號房玩。」藍沐薰再次使用關鍵字。 「好。」九方煜立刻拉著藍沐薰的手就往馳狼那走過去。 馳狼現在除了妖丹破損外是真的沒什麼健康上的問題。 藍沐薰看馳狼那雙眼blingbling地盯著鶴青霜,心想妖獸單純,這位可能也是個戀愛腦。 如果是戀愛腦就不用太擔心他師兄被攻擊的問題,而且現在的馳狼也是真打不過鶴青霜。 他要回收碎片渣還是得踫一下馳狼的,找了個檢查妖丹恢頹榭齙睦磧桑 躲遛乖誥歐屆系拇揍v子打翻前終于把碎片渣給收回來。 終于了了一樁心事。 然煜和藍沐薰都松了口氣。 九方煜偷偷扯了扯對方袖子,紅著臉小聲問︰「可以去天字一號房了嗎?」 藍沐薰木著一張臉反問︰「如果哪天天字一號房被拆了你會不會哭啊?」 九方煜大驚失色︰「為什麼要拆?」 藍沐薰︰「沒要拆,我只是假設一下。」 九方煜“哦”了聲,扭捏回道︰「拆了也沒關S,反正我自己找地方再蓋一間也行。」 接著這傻蛟開始說出一系列藍沐薰听都沒听過的房型,他不理解為什麼沒怎麼讀過書的妖獸想像力居然可以這麼豐富? 鶴青霜順毛順夠了,見藍沐薰和那傻蛟正要離開,他也打算一起走。 馳狼眼明手快地伸出一爪子扒拉住他的手。 「放開,你休息,我日課還沒做完,要先回去了。」鶴青霜把狼爪給挪開,站了起來。 「嗷∼」馳狼看著人委屈地低嚎一聲。 藍沐薰沒眼看,那威風凜凜的馳狼裝小奶狗實在令他一言難盡。 鶴青霜該斷衛朧筆嗆斂渙羥櫚模 還娑遠  故橇裊誦┼諾亍 他走到藍沐薰身邊,看著這一人一蛟思考了半晌,回頭對馳狼說出一句讓藍沐薰再無後顧之憂的話來。 「你若想要我再來摸你,就不許再听鶴焉雷任何一句話,乖乖待在靈草峰修脫ゅ蝗綣夢曳 幟慊瓜蜃藕籽衫祝 透黃鴯齷匕偈拊安蛔莢儷隼矗 脖鷸竿一嵩俁囁茨鬩謊邸! 馳狼听完話乖乖地趴回去目送他們離開,藍沐薰則是目瞪口呆。 他總覺得他這位上一世的親哥,這一世的師兄,好像都有一點點超自然的能力,總是能不知不覺就替他解決一些他不好處理的問題。 他崇拜的星星眼又冒出來了,也沒管剛剛鶴青霜說要回去做日課,拉著對方說要請吃飯。 九方煜雖然心系天字一號房,但看他的薰兒那麼高興的樣子,心想吃飽一點也能玩久一點,免得像上次一樣動不動就喊餓。 這麼一想,和師兄一起吃頓飯也行,薰兒開心以後就換他開心了! 第六十三章 第四枚碎片回收成功(微H) 鶴焉雷被訓完話回到百獸園時,發現馳狼不在就知道事情不妙。 園中弟子跟他說鶴薰把馳狼帶走的過程,他也顧不得什麼禁足不禁足的規定,直接就要去找人。 然而鶴薰還在天字一號房v練中。 「薰兒,那頭笨狼的妖丹已經在馱 碩園桑課抑 濫愕囊└苡行⑶  岸際槍室庠諭鮮奔淦 籽衫錐眩∠衷誆揮美硭耍 鋅瘴掖慊乇焙?純次業募液貌緩茫俊咕歐屆弦槐唄褳房喔梢槐 詼苑蕉系陀鎩 藍沐薰雙手撐著床面搖搖晃晃,不僅後面被填得滿滿的,連前面也沒被對方放過熱切地搓揉,他只能嗯嗯啊啊,答不出完整的一句話來。 九方煜笑了笑,停下動作把人翻面,上前吻住對方,下身抽動的速度慢了下來,開始溫柔地打著拍子。 藍沐薰總算能喘口氣,趁接吻換氣的空檔巴了對方腦袋一記,然後才回了聲︰「好。」 問題得到回應後兩人又繼續激戰,過了兩刻的時間一起達到高潮,九方煜玩性大起,摟著對方不想退出來,藍沐薰被他箍著動彈不得。 他後穴里都是九方煜的陽精,這時流不出來有點難受,就想回頭踹蛟一腳。 九方煜也怕對方生氣不敢鬧太久,扣著人又插了幾下才拔出來,躺到一旁側身從背後抱著人。 「薰兒,我好開心啊!」他嗅聞著對方身上的氣味,有淡淡的藥草香,還有屬于自己的味道,這是他每次做完後最喜歡的動作。 藍沐薰被弄得發癢,不過沒掙扎,因為這種感覺很溫馨,他也喜歡。 這回九方煜又學會不少姿勢,兩人玩得有些累,嘀嘀咕咕說著小睡一下之後要去哪里逛哪里玩時,話都沒全說完就雙雙進入夢鄉。 然煜趁九方煜睡著後又上了身,見藍沐薰睡得挺熟不想叫他,才剛起床卻被後者拉住衣。 「想一個人溜哪去?」藍沐薰眼神清明,根本沒剛睡醒的模樣。 「鶴焉雷回百獸園肯定知道不對勁,我怕他上靈草峰尋仇,又殃及無辜。」然煜失笑,伸手輕輕撥了下藍沐薰額上的發絲,「這次不用跟他余鋁耍 抑苯喲 砭禿謾! 「你別想丟下我,我們一起去。」 然煜沒回答,只是安靜地、溫柔地凝視著他。 藍沐薰對對方這反應感到疑惑,起身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語氣有些忐忑地問︰「怎麼了?」 「沐薰,上回我和鶴昶聊天,提到了時間一直向前這句話。」 「嗯?」 「你有沒有發現,從第一個世界到這個世界,容器和碎片接觸的時間愈來愈長?」然煜挪了下自己的姿勢,用另一手把人攬進懷里後說︰「雖然這次他找到的只是碎片的渣渣。」 接著又嘆了口氣︰「鶴昶說鶴焉雷來這世界六十年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藍沐薰抬頭看他,不解道︰「想說下個世界他們相處就要破百年了嗎?」 「不是這個意思。」然煜苦笑地搖搖頭。 「目前四個世界,雅雷克和艾爾透過前幾個容器的經v肯定會猜到我就在你身邊,甚至還會找到一些規律接近其他世界的碎片,比你的分身更早更早接觸到分靈。」然煜低頭親了親他的鼻尖,「接下來收集碎片的過程可能就沒那麼幸運。沐薰,你可能會被我的分靈傷害,可能會心灰意冷,其實應該是我希望你別丟下我。」 「你這時候還在說這種話嗎?」藍沐薰听完這些話火氣上來,想抽開手卻反被對方緊握著。 然煜抱住他,在他腦袋上蹭蹭輕哄︰「別生氣,本來這些話是想在腦子里時告訴你的,但我知道你會生氣,所以借了身體直接跟你說,你不高興了我就認錯,然後抱抱你哄哄你。」 「你有病啊?知道我會生氣還說這些話,你邏輯呢?」藍沐薰用腦袋撞了撞對方下。 「有些話知道你會不高興我還是得說,因為你該發脾氣的時候還是要發,不要總是想著那六百年,總是想因為那是我的分靈我的碎片所以很快就原諒。沐薰,因為深愛,所以總會把對方很多行為合理化為自己能接受的樣子,但這樣不好。」 「……」 「我的能量已經回來大半,我想之後應該也不用再遮遮掩掩,除了暫時還沒有實體之外,協助你反擊不是問題……」 然煜話沒說完便先低頭吻過他的額頭、耳尖、臉頰再到唇瓣,輕柔地勾著人纏綿片刻才又拉開距離道︰「我們的世界里,你可以恣意妄為,不要怕我擔心而忍耐或拉低自己的底限,也不要有傷害自己的想法。」 藍沐薰垂眸,手指輕捏著對方指尖,聲音低低地問︰「你這是在給我打預防針就是了。」 「嗯。當面談你才會好好听我說話,要不然在腦子里的時候,一遇到不愛听的就顧左右而言他,故意不給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然煜笑道。 「當面談你也不見得知道我在想什麼。」藍沐薰抬頭白他一眼。 「但我能看到你的表情,你的眼神,至少能看到你真實的情緒。」然煜親親他的眉心,「每次啊,感覺你都在發脾氣的邊緣,可是沒幾秒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跟我說話。」 「那不叫冷靜說話,叫陰陽怪氣。」 「好,陰陽怪氣。」 「好個屁!」 藍沐薰心情平靜下來,他知道然煜這麼做是對的。 這些話若是在腦子里說,他一定是敷衍回應,然後真遇到了不高興的事又不知該往哪發脾氣,就又開始想搞事,但真正造成他不悅的問題並沒解決。 「我知道了,我會記住的。走吧!速戰速決。」他勾勾自家老攻的手,有些依依不巍 然煜輕聲道︰「這些時間都聊過去了,不差接下來幾分。」 「嗯?」藍煜歪頭,滿臉疑惑。 然煜把勾住他的那手挪到自己肩上,雙手捧著自家天選之子的臉,紅瞳專注凝視著對方,用滿是蠱惑的語調呢喃著︰「你這麼乖,讓老攻幫你洗洗澡……」 ** 鶴焉雷到靈草峰找不到人,見到馳狼時發現狼已經不受他控制就明白這是然煜的手筆。 靈草峰弟子對他敵意頗深,對他的來意和問話一概不理,把他當空氣。 鶴焉雷知道其實也不用再裝下去,他就不該想一舉兩得,直接放棄九方煜這條線去針對鶴薰就好。 坦白說,以當初他們見面那時,鶴薰是很好掌控的。 鶴薰單純又善良,見到重傷的馳狼馬上就流露出悲憫的情懷,而他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然煜的碎片會在馳狼身上,但那並不重要,他只要能吸收能量就行。 然而,他雖然被帶進鳴鶴門,但鶴昶卻用了許多理由不讓他接觸術法,他只能依賴鶴薰,只要鶴薰肯接納他,他可以連對方原本擁有的一點力量也吸收過來,進而控制對方。 怪他想得太美,想著能控制鶴薰就能接著把九方煜拿下,誰知道一切計劃也在他們見面之後生了變數。 九方煜對鶴薰死心踏地沒錯,但鶴薰卻忽然不想再讓自己靠近了。 他無法判斷這和天選之子出現,還是和碎片的覺醒有關S,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他美其名被關在百獸園思過,要逃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但鶴昶修為高深,無處不在地監視他;管他有容器帶來的些微力量,可是要全拿來對付鶴昶也太浪費。 只能說幸好鶴薰還記得答應過幫馳狼修脫イ氖隆 反正馳狼一天不好,鶴薰就必須和他見面,而每次見面便是造一次讓他下手的機會。 可惜全搞砸了。 鶴昶的傳喚,馳狼被帶走,如此巧合的事件讓他相信然煜必定存在于這世界,所以才有辦法指使鶴薰等人去做這些事。 鶴焉雷嗤笑一聲,視線掃過靈草峰這些裝做忙碌的弟子,心想自己蟄伏的這幾十年跟笑話一樣。 要得到鶴薰和九方煜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留在這里只會徒增自己的危機。 他將數據一點點地回傳,發出回收容器的訊號,希望他的主人能快把他帶走。 要是先被然煜抓到,他肯定一點反擊的餘地都沒有。 思及此,他打算先找個地方躲好,以便安全地接收主人的訊號,順利被回收。 趁鶴昶現在還沒發現不對勁,他可以用一點容器剩餘的力量離開鳴鶴門。 隱匿身形到山下,他現出實體往北海的方向走,那里人煙稀少,海邊的斷崖後方還有一大片茂密而隱秘的樹林。 他記得就是在那里見到迷路的馳狼,感應到非常微弱的主神碎片波動,第一次動用容器力量偷襲對方,洗去記憶,將之控制在身邊…… ** 藍沐薰被然煜洗過澡後,臉上的紅就沒退下來過。 和老攻在一起經v三個世界,他都從未有過如此震撼的性經驗,雖然羞恥,還有點變態,可是、可是…… 想到被老攻從外面洗到里面的過程,他忍不住低頭單手捂臉,嘴角的笑壓不下來。 然煜用九方煜的少年體型牽著他走,見自己的天選之子耳根脖頸紅得不像樣,忍不住笑道︰「這麼喜歡?中間不是一直說不要?還哭了。」 藍沐薰听到“哭”這個字,抬起頭梗著脖子回︰「那是太突然了,我很慌張,那里面給我的感覺就不是很乾淨,我、我不想你這樣就有點急了!」 話說然煜當時把他抱到浴桶里洗香香時還很規矩,後來說要幫他把射在里面的東西清乾淨,讓他扶著浴桶把屁股抬起來。 手指伸進去時藍沐薰還有點享受,然煜也就滿足他,把人弄得雙腿發顫才徹底清潔完畢。 結果誰知道下一秒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臀瓣被扳開,才想回頭罵人時然煜的舌頭就從後穴了進去! 傳說中的毒、龍、! 藍沐薰羞到不行,他完全沒想過自己也有被舔那里的一天。 他嚇得邊抖邊浪叫,想反手把然煜推開又沒辦法,手一松開他就會跌進水里,只能拚命搖頭叫然煜停嘴,喊著「不要再了,不要再舔了,里面好髒,不可以」之類的話。 然煜抽空回他一句︰「沒事,我幫你洗乾淨了。」 藍沐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嗚嗚嗚地認命被舔。 其實說藍沐薰“哭”也不完全是急哭的,主要還是爽哭琢稅順傘 舔完後面又舔前面,硬生生把藍沐薰舔到射了之後,這個澡才洗完。 「你居然還會這招,我實在……」 「九方煜學的。」 藍沐薰瞪大眼楮,心想那傻蛟什麼時候學這種進階課程的,他居然不知道? 隨後他羞澀道︰「雖然是一次特別的體驗,不過比起毒龍,我還是喜歡下面那條大龍……」 然煜︰…… 「當然久久一次毒龍也行,就是哎唷……好難 藎 估躲遛顧低昊埂班邸鋇匭α艘簧 「你這不是  寺穡俊谷混霞錘判Τ隼礎 兩個體型相仿的少年手牽手並肩走在撒滿夕陽餘的海邊,原是青春喜劇般的畫面,可惜前方忽然突兀地出現一道人影。 鶴焉雷對于他們兩人的出現也沒感到多意外,只是沒想到那麼快罷了。 「鶴焉雷,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嗎?」然煜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牽著藍沐薰的手緊了緊。 鶴焉雷無所謂地聳聳肩,從見到他們之後腳步就停留在原地。 「數據都回報了,之後的世界看你能撐多久。」接著他挑了下眉,看向藍沐薰的眼神彷若哀其不幸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腦子怎麼轉不過彎來呢?」 藍沐薰裝傻︰「你在說什麼?」 「這個人,」鶴焉雷指著然煜,「太過感情用事,有時看不清真相,你跟著他前程渺茫。」 「哦。」藍沐薰也學他無所謂地聳肩,不以為然的回答︰「那你可能不明白,他只對我感情用事,對我以外的人可是殺伐果斷。」 說完這句後,他感覺兩人交握的手心傳來微微的灼熱感,知道然煜已經準備好了,便對鶴焉雷露出了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一字一句道︰「比如,你和艾爾。」 鶴焉雷听到“艾爾”這兩個字時驚訝地看著藍沐薰,才想再把天選之子也覺醒的消息回傳時,然煜已經帶著對方以閃電般的速度瞬間飛到他面前,用另一空著的手直攻進他的面門。 時間的流動瞬間靜止,周圍的環境音也像被按了暫停鍵。 唯一變化的是鶴焉雷,他像被風化的岩石,碎裂成細沙飛散在空中。 在對方完全消失後,藍沐薰忽然听見一陣洶涌的海浪聲,轉頭便看到原本靜止的海域竟然翻起大浪,如海嘯一般朝他們襲遠矗 他下意識地轉身抱住然煜。 然煜已經恢馱 鏡哪Q 餐 舯[潘 呈圃謁源杴琢思縛冢 哺H潰骸副 攏 頤遣換岱摯  獯撾頤嗆芸煬突嵋黃鸕較賂鍪瀾紜! 藍沐薰在他懷中點點頭,又抬起頭看著他,在海浪將他們越Д那耙豢潭安凰低苑降拇講亢鶯萸琢松先ャ ★番外︰第四個小世界回溯後-再遇 九方煜試了好多個人樣,才試到一個不會讓人類嚇到落荒而逃的皮相。 其實他看不出皮相上的差異,只能從體型和性別看出不同的分別。 他覺得自己這新皮相個子矮又瘦巴巴,但走在路上卻會被人類夸是俊小子,而且深怕他沒吃飽似的,路過吃食攤就會被好心人投。 人類這種族真是奇怪啊……到底是用什麼標準在判斷美丑的呢? 他真的不理解。 不過這不影響九方煜的好心情,因為今天也是滿載而歸! 他手上抱著一堆好吃的往鳴鶴城外走,打算到北海邊那個斷崖上坐著,邊吹海風邊看夕陽好好享受一頓。 要上斷崖得先從斷崖後方那個小樹林進去,里面有條不顯眼的小路,是他之前無聊開出來的。 本來之前他都是直接飛到斷崖上的,但是才剛出城天空就忽然下起滂沱大雨,他想起稍早時看到幾位樵夫正好要進去樹林忙活,擔心這些樵夫被困在里面會出事,于是轉了個彎到樹林里一探究竟。 樵夫們早就全躲到山洞里避雨了,見到他來還很好心地分給他好幾顆在林子里摘的水果,念叨他一個孩子怎麼能獨自往這種地方走,萬一被野獸攻擊該怎麼辦?讓他跟著一起躲雨,等雨小一些再一塊兒離開,這樣也安全。 九方煜沒解釋自己的來v,他喜歡好人,喜歡被關心,這讓他覺得很溫暖;也是因為這樣,所以他雖然不解人類,卻不吝惜對他們釋放善意。 待雨變小,幾名樵夫問他住哪兒要送他回家,他不知道怎麼回答,含糊地說住在鳴鶴城里。 于是,才從鳴鶴城出來的他,又被熱心的百姓送回鳴鶴城。 九方煜︰…… 小雨淅瀝瀝的下,有些攤子都先收起來了,他無聊地在城里間逛一會兒後又溜回斷崖後的樹林。 因為那些樵夫給他吃的果子汁多又香甜,他想再去多摘一些自己留著吃。 進到樹林後雨停了,他憑著記憶總算讓找到那片果子林,興奮地過去瘋狂裾  很快地摘滿了一個腰間的小皮袋,他心滿意足地打算到斷崖上享受他豐碩的果實,順便配著城里那些好人給他的包子員ν冉茸尤怵x一起吃。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九方煜才剛離開果子林就感覺背後有殺氣! 他先是往旁邊一躍躲開,立刻轉身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偷襲他? 結果居然是一灰毛狗……不對,這體型太大,是灰毛狼! 不對啊!從北海到鳴鶴城外都算他的地盤,有什麼動物他都清楚得很,怎麼會莫名奇妙跑了一狼出來? 就在他發現自己領地被侵犯,打算直取灰狼性命時,那灰狼「嗷嗚∼」一聲後便暈倒在原地。 九方煜滿頭問號,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些,心想這 鋝換 欽┤臘桑 他撿了顆小石頭丟過去,沒反應。 撿了顆大點的石頭丟過去,沒反應。 用樹枝戳了戳狼的腦袋,沒反應。 「啊?不會是真的死掉了吧?」 接著他想︰烤狼肉好吃嗎? 想著想著就嘴饞,但烤狼肉還得準備升火的用具太麻煩,先吃肉包子解饞好了。 當他拿出肉包子的那一刻,灰狼忽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搶走他手上的肉包後轉身就逃! 奪食之仇不共戴天,九方煜氣急敗壞地追過去,下定決心抓到這頭狼時要把做成一百個狼肉包子! 大灰狼邊逃邊把肉包子吞掉,沒想到吞得太急噎到,一時喘不過氣又倒了。 九方煜這回可不怕對方是詐死的,還慶幸對方噎得好,如果就這樣熗慫湍苤苯幼隼僑獍永玻 就在他準備下手宰狼時卻听見不遠處傳來對話聲,怕嚇到來人,他急急忙忙拖著大灰狼躲到一旁的樹干後。 ** 「大師姐,師尊是說這一塊嗎?」鶴薰背著藥簍跟在鶴萸身後東張西望。 「是,這塊地被雨水沖刷後會有一塊塊巴掌大的紅泥地露出來,仔細看就能看到,然後往下挖六寸左右就能看到紅棋子了。」鶴萸停下腳步,拿著鳴鶴門門主的特羅盤開始對方位。 鶴薰听話地開始找變成紅色的泥塊,一塊塊的挖過去,不多時他走過的地方後面都一個坑。 「這紅棋子除了色像石榴子一樣紅以外,根本和核桃沒兩樣嘛!」鶴薰拿著一棵紅棋子往上啊,總覺得這紅棋子好像很好吃。 「對,硬度也像,所以常被錯認。」鶴萸耐心地解釋,「錯認誤食也不要緊,只是紅棋子是補氣活血的,多半使用在大量失血的患者身上,健康的人吃沒有任何效果,反而還覺得極苦。」 「啊?極苦?」鶴薰本來想偷吃一口,听到“極苦”果斷放棄,把紅棋子丟回藥簍里。 鶴萸回他︰「良藥苦口嘛!靈草藥經沒記熟喔,小師弟。」 鶴薰心虛地笑了兩聲。 紅棋子每三十年出現一次,而且只出在北海斷崖後面這片樹林里,最初還是他們峰主先發現的。 那時鶴藜還沒成為靈草峰峰主,跟著其他同門一起來褚┤幣暈 餛 嗟乇皇裁炊疚鏤に荊 裨蛟趺椿岢魷幟敲炊喙鉅斕暮炷囁椋 幌氳酵諳氯М尤揮芯 病 這新品種是他發現的,鳴鶴門門主便讓他擁有取名權,他想半天想不出個有學問的,乾脆以色取名,叫“紅棋子”。 鶴薰順著紅泥塊出現的方向走,無意間發現有一條拖行的痕往某棵樹後延伸而去。 鶴薰︰「咦?」 鶴萸︰「怎麼了?」 鶴薰先在唇前比了個“噓”的動作,然後沉默地對大師姐招招手,指著地上那條明顯的溝痕。 通常在深山里發現這種景象多半不是好事,如果是獵人打獵,斷不會把獵物用這種拖行的方式帶走,較多是猛獸相爭,勝者把敗者咬死拉走,再另一種可能則是出了命案。 這一塊雖然不算鳴鶴門地界,但離鳴鶴城不算遠,無論是出現猛獸或歹人,他們都有義務介入處理,以免日後影響到城里百姓的安危。 鶴萸表情嚴肅地走過去將小師弟護在身後,懷里揣著門主分發給他們的武器,就算只是煉藥修行的丹修,他們門主對武力水準還是有嚴格的要求,能力愈強愈要懂得自保,以防那些或嫉妒他們的人動手。 鶴薰也揣著一袋毒粉預備著,要他親手殺生他不敢,不過下毒就沒問題。 師姐弟隱去氣息,小心地靠近拖行痕最後停留的那棵樹前,鶴萸偏頭給鶴薰一個眼神,示意兩人一左一右包抄對方。 待鶴薰點頭,他們便迅速地分兩路繞到樹後,誰知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目瞪口呆? 一個匕首都揚起來了,另一個的毒粉袋也打開了,看到的卻是一位面容俊俏的少年和一倒在他腳邊不知死活的狗。 九方煜嚇了一跳,剛剛還在想怎麼忽然沒了人聲,正要探頭出去看一下時便被這一男一女給圍住了。 「你是什麼人?怎麼一個人在這兒?你把狗怎麼了?」鶴薰窗桶偷}飾實饋 「我、我……這個……」這是九方煜化成人型頭一回做壞事被抓包,支支吾吾的不知所措。 「薰兒,這不是狗,是狼。」鶴萸在確認對方沒有危險時就收起匕首,蹲下檢查那頭狼的狀況。 察覺狼昏迷的原因後,她立刻在身上點了幾個穴道,再朝狼胸運一股氣,沒過幾息狼嘴里便嘔出了一坨爛爛的物體。 「噎著了?你的?」鶴薰轉頭看向那位還有些驚恐的少年。 「不是,是搶走我的肉包,邊跑邊吃才噎到的,不是我的!」九方煜搖頭解釋。 「是你養的嗎?」鶴萸看這少年和她小師弟身型相仿,很自然地也把對方當成小弟弟看待,言行放得和緩溫柔。 「不是,是半路遇到的……」九方煜搔搔頭,鶴萸的態度果真讓他沒那麼緊張了,這才把他遇到那頭狼的經過娓娓道來。 師姐弟听完面面相,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頭狼,要說笨嘛懂得詐尸,說聰明但又差點把自己噎死。 三人一狼剛理完前因後果天空又響起雷聲,豆大雨滴開始落下。 「先回鳴鶴門吧!這頭狼還有些虛弱,一時半刻動不了。」鶴萸看向鶴薰,吩咐他用紙鶴招個苦力過來幫忙搬狼。 接著她轉頭問九方煜︰「你要跟我們回去嗎?」 「啊?」九方煜一臉茫然,但下一秒立刻回神,點頭如搗蒜回答︰「要,我要!」 ** 鶴昶收到門下弟子帶了一人一狼回來的消息心里有了底。 少了然煜神力刻意的阻擋後,他們居然這樣都遇得上? 「門主,他們……」鶴薰見門主都親自到靈草峰來了,要介紹這一人一狼時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對方來v。 「我知道,他叫九方煜,原型是北海蛟龍,那是東蛇山的馳狼。」鶴昶一派仙風道骨,(裝成)洞若觀火的模樣騙到了靈草峰弟子們敬仰的眼神。 九方煜大吃一驚,先是摸摸腦袋,又回頭看看自己屁股,心想自己是哪里露了餡,居然被這人看出自己的原型? 鶴昶見他一副傻樣,憋著笑振振有詞道︰「你沒露餡,是我修為比你深。」 「原來如此!不愧是鳴鶴門門主!」九方煜一臉崇拜。 「你就是那三不五時翻江倒海的北海蛟龍?」鶴薰驚訝道,「你能化成人型了?」 「渡完劫才發現能化的。」九方煜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很厲害啊!」鶴艾圍過來,繞著觀察他一圈後又說︰「不過你化成人型怎麼那麼普通啊?」 「普通?」九方煜大受打擊,他在鳴鶴城里都是被稱的,怎麼這山上的人說他普通呢? 「也不是普通吧?和平凡人比他算挺俊俏的,在鳴鶴門就沒那麼出色啦!」鶴芽坐在一旁吃梨子,斜眼瞄了九方煜一眼後說道︰「小師弟比他好看多了。」 九方煜不太服氣,問︰「小師弟是誰啊?」 鶴薰站到他面前,回︰「就我啊!」 之前在樹林里遇到他們師姐弟時九方煜腦袋還有點混亂沒仔細看,直到這時他才開始認真地端詳起鶴薰。 然後,看著看著臉就紅了。 鶴薰︰「?」 九方煜羞澀道︰「你真的好看。」 鶴薰︰「哦,謝謝……?」 九方煜扭扭捏捏︰「嘿嘿……」 他笑完還偷偷挪了步子,又貼近了鶴薰一點。 後者沒想太多,只以為靈獸剛開靈智化成人型就如同孩子一般,會有這樣的舉動也是常情,並沒躲開。 不過鶴昶和其他靈草峰弟子則是相對無言,心想這傻蛟在演什麼一眼萬年? 鶴艾沒眼看,忽然想起另一個問題︰「門主,您剛說這是東蛇山的馳狼,但東蛇山離我們這里那麼遠,怎麼會身出現在這里啊?」 這件事鶴昶也不理解,回溯後沒鶴焉雷搞鬼,這馳狼還會出現在這真的有點奇怪。 「而且馳狼不是白的嗎?這是灰的。」鶴芽看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馳狼,皺眉不解。 「是毛沾灰了,可能已經流浪好一陣子。」鶴萸攤開雙掌給他們看,兩手掌也都是灰泥,「剛剛幫他看了下,估計是餓了許久所以才會虛弱成這樣,等會兒熬些肉湯和藥湯給喝,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餓了許久?不會打獵嗎?」鶴薰走到床邊低頭觀察馳狼,心想莫非這頭狼和百獸園收養的那些靈獸一樣都有殘疾,所以才會流落到這番境地? 「喂,問你話呢!」九方煜站在鶴薰身邊,伸手戳了戳馳狼的腦袋。 馳狼︰「嗷……」 鶴薰︰「你們能溝通?」 九方煜︰「可以啊,這也是開靈智的,听得懂你們說話。」 鶴薰︰「那他說了什麼?」 九方煜︰「說是追獵物追迷路了才會出現在那樹林里。」 人︰…… 「你那獵物是六百年出現一次的火鳳凰嗎?值得你從東蛇山追到北海來啊?」鶴艾簡直難以置信。 「難道不是那一聲『嗷……』居然有這麼長的意思比較令人匪夷所思嗎?」鶴芽嘴角抽了抽。 「那沒追到原來那獵物也能追別,怎麼會餓到體虛呢?」鶴薰問。 馳狼︰「嗷嗚∼」 九方煜翻譯︰「說這狼很挑,不是什麼都吃的。」 人︰活該餓死你。 說到這里,九方煜才發覺不對勁,一個箭步向前揪住馳狼頸部的兩撮毛,怒道︰「那你干嘛搶我肉包?你不是很挑嗎?」 馳狼被勒得舌頭半吐,狂翻白眼幾乎要斷了氣。 「好了好了,再勒下去真的要死了。」鶴薰連忙出言勸阻,「師尊、門主,那我先去幫忙熬藥和煮湯。九方煜你跟我來,肉包我會做,你要吃幾個都行,但你得幫我揉團。」 九方煜一秒松手變成乖寶寶︰「那你要教我。」 「我當然會教你,你如果學會了以後也可以做給我吃啊!」鶴薰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好像很解這傻蛟似的,哄對方如此輕而易舉。 「好,我還可以學很多不同的料理,到時候可以煮好多東西給你吃!」 「那真是太好啦!你可要好好學哦,我很期待。」 一人一蛟手拉手去做飯,鶴昶看著鶴薰和九方煜離開的背影,心里頗覺欣慰。 僅管他無法感受所謂的愛情,但他是真心希望這兩人可以一直走下去,衷心祝福他們。 ** 到了晚上,不管有沒有闢,靈草峰所有弟子被迫分食掉桌上那堆不同口味的包子。 話說回當時,鶴薰為了讓九方煜多練習,後者又學得挺來勁,這口味也想試,那口味也想試,一不小心就做多了。 特別特別多。 幸好這傻蛟還有點天賦,做出來的最多咸點淡點,沒有什麼食不下駁某善罰 源蠹一故淺緣猛  牡摹 馳狼也分到一大盤,正在大快朵頤。 躺了一整天,又喝肉湯又被灌藥還外加被拖去洗澡的已經完全恢途 窳恕 峰里沒大人,弟子們邊吃邊聊好不芤猓 歐屆俠植凰際瘢 耆 慫霞揖馱諗員叩謀焙# 食岫諍禿鄒股塘孔︿母齜考淶奈侍狻 鶴薰放紙鶴去請示他們峰主,後者對九方煜要留下這事無所謂,反正這蛟也不傷人,留在峰里還能當苦力。 前者想了想,目前他屋旁的隔間是空著的,就是小了點。 九方煜表示不介意,鶴薰便叫他等會兒先去把房間打掃乾淨,自己則去幫他搬張床和多找一套被褥。 其實九方煜原本的打算是真沒房間他就打地,反正他不想離鶴薰太遠。 他喜歡和鶴薰在一起,對方善良又溫柔,還會教他好多事情。 雖然城里的人也很善良,會給他好多東西吃,但他覺得和鶴薰給他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心情。 他只知道想一直在鶴薰身邊,想每天都見到這個人,然後一起玩一起修煉。 等他化龍變得很厲害的時候,他就可以帶鶴薰去好多地方。 鶴薰是丹修,他可以保護對方去那些尋常人不敢接近的龍潭虎穴高山峻嶺發掘奇花異草,還可以一起到秘境探險,幫助對方的修為突飛猛進!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鳴鶴門的大家很有趣,他也很喜歡這里,北海只有他一個,想找伴一起玩也找不到,無聊死了! 吃到一半,空中閃過一道劍影,鶴薰仰頭看過去,開心地喊了一聲︰「青霜師兄!」 其他人也跟著抬頭打招呼,鶴青霜朝他們笑笑,從劍上一躍而下。 「門主讓我來看看那頭狼的狀況,看需不需要送去百獸園。」鶴青霜說。 「現在已經沒大礙了,不需要到百獸園休養。」鶴萸看了馳狼一眼,思索片刻後問道︰「還是要送回東蛇山?」 「也行,門主說讓你們自己安排。」鶴青霜坐到鶴薰身邊,後者知道這位師兄愛吃辣,馬上遞了一個麻辣豆腐包過去。 鶴薰咬著菜包,一邊看著馳狼一邊說︰「萬獸譜上提到馳狼暴戾、孤高、好戰且難馴,這樣也不方便養在鳴鶴門里。」 弟子們听到這句話,不約而同往馳狼的方向看。 那馳狼依然興奮地囫魍獺鞍保  盼舶統遠 韉哪Q壞鬩裁煌蚴奩咨縴檔媚敲疵汀 「萬獸譜是百獸園初代園主編撰的吧?他是不是瞎掰?」鶴芽說。 「別亂說,同種的動物們也會有不同個性的,像人類不就是這樣嗎?」鶴萸笑道。 鶴青霜沒參與討論,馳狼是靈草峰的人帶回來的就由靈草峰的人處理,他只負責過來傳話,不過看那頭狼的吃相,他終于還是忍不住從地上撿了顆小石頭往對方腦袋砸過去。 馳狼︰「嗷嗚!」 原本吃得歡快的狼暴怒而起,擺出狩獵的姿態,眼神春蕕乜 頰夷歉鱸易約耗源腦礎 無關人員拿著手上的包子默默往後退開,鶴青霜端坐的身影便直挺挺地出現在眼前。 鶴青霜瞥了一眼,繼續無動于衷地啃包子。 就在大家以為能看到鳴鶴門第二劍修快劍斬馳狼時,只見那頭狼瞬間定格,接著放低身段,眼神變的清澈,輕輕地「嗚∼」一聲後低頭叼了個包子,再抬頭挺胸地走到鶴青霜腿邊拱了拱。 鶴青霜低頭看著︰「?」 「哎呀,該不會馳狼知道今天是你把搬回來的吧?現在想感謝你呢!」鶴萸笑道︰「萬物有靈。」 「你是傻子啊?」九方煜沒良心地對馳狼開嘲諷︰「你咬過的包子有你的口水,誰敢吃啊?」 被九方煜這麼一說,馳狼仿若石化般定格,瞬間又羞又窘,嘴里的包子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心想那我現在自己吞掉可以嗎? 鶴青霜也覺得好笑,伸手在腦袋上摸了一把,說︰「用石頭砸你是提醒你吃東西要嚼碎再吃,你忘了今天差點被自己噎死嗎?」 馳狼用鼻尖輕輕地蹭了下對方的手心,把叼著的包子咬進嘴里,乖巧地蹲坐在地上後一口一口開始嚼。 九方煜對于馳狼這種沒尊嚴的行為感到無恥,湊到鶴薰耳邊低聲道︰「忘了是狼,不是狗。」 鶴薰“噗”一聲笑了出來。 一直吃到戌時大家才把包子全部殲滅,馳狼窩在鶴青霜腿邊像忠犬,直到知道自己要被送回東蛇山,頓時悲傷地開始對月狼嚎。 人捂起耳朵︰吵死啦! 「這是怎麼了?送回家還不好嗎?」鶴薰不解。 「在這兒能吃好喝好還有得玩,是我我也不想回去的嘛!」九方煜理所當然道。 「可是……待在鳴鶴門不拘束嗎?」鶴芽心想你可是殘忍無情又暴戾的馳狼,在鳴鶴門這種咸魚地界待著顯得有點格格不入啊! 「其實也無妨,看挺喜歡青霜的,要不青霜你帶回掣峰養吧?」鶴萸說。 鶴青霜搖頭︰「我沒時間照顧。」 馳狼嚎得更大聲了。 待又嚎了半晌,鶴青霜才說︰「要不留在靈草峰幫忙吧!你們常常要拔山涉水的,現在有九方煜,再加上馳狼幫忙拖拖車也不錯。」 靈草峰弟子全都點頭同意。 九方煜用馳狼可以听見的獸語說︰「馳狼,拖車,笑掉別人大牙。」 馳狼白了他一眼,反譏他︰「你這海蛟還要幫忙種藥草,做包子,笑死人。」 馳狼說完繼續嚎,九方煜無言以對。 「別叫了,想留在這你就得好好幫忙。」鶴青霜左手一揚,一條細麻繩像有意識一樣直接飄過去住了狼嘴,「要是敢惹事被我知道就把你大卸八塊丟去百獸園靈獸,听到沒?」 馳狼身體微微顫抖,只能「嗚」一聲表示知道了。 得到對方應諾,鶴青霜收走麻繩,和人道聲晚安後便御劍離開。 九方煜看見馳狼望著鶴青霜離開的背影發出嗚嗚叫的低吟,大驚失色地立刻把鶴薰拉到一旁對他說︰「這馳狼腦袋有問題啊!居然說好喜歡你師兄,覺得剛剛他住的嘴時那姿態帥氣又迷人,令他深深著迷……是不是腦子有病?能不能治啊?」 鶴薰表情一言難盡,心想果真是萬物有靈,一萬個物種有一萬種特別的靈魂呢…… 第六十四章 第五個世界-豪門專高級瓜 「奕薰,醒醒,等等要靠岸了。」 「嗯……」 耳邊傳來一陣溫潤的男聲,語氣柔和帶著笑意。 藍沐薰迷迷糊糊,全身上下還有在上一個世界被大浪宰吆蟺氖Z馗校 紙旁菔筆共簧狹Γ 荒芑夯赫鱍弁慌鑰礎 視線還有點失焦,他又眨了幾下眼,總算看清那男人的模樣。 瘦瘦高高,長相斯文,戴一副細框眼鏡,感覺脾氣很好,有點鄰家大哥哥的那種類型。 「還沒清醒?」男子表情無奈但態度縱容地說︰「再給你賴床五分,等會下船就得直接到酒會去,衛董和夫人他們都已經到了,我們可不能讓他們等太久。」 那男子見他清醒也沒多留,只在轉身離開前又道︰「我知道你不愛和顧家往來,不過這次情況特殊,長輩開口,我們這些晚輩可不能不給面子。」 藍沐薰還沒接收到這分身的資訊,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只能先回一句「知道了。」應付過去。 待男子關上門離開房間,他才接著起床,憑著直覺往更衣室走去,一邊接收分身的訊息,一邊配合著然煜的解釋解了大概的現況。 這世界的分身叫衛奕薰,今年二十二歲,大學剛畢業,正徘徊在是要到自家公司實習或是要繼續往上念的人生岔路口。 沒辦法,他老爸衛董說了︰「如果要到自家公司上班,不繼續念職位就升得慢點,而學v高起步自然就高點,能升得快些。」 衛家世代經商,家底豐厚,到衛爺爺那一代就把衛氏發展成跨國企業了,衛奕薰過的是接近豪門的生活。 為什麼說“接近”呢? 他們住在媲美洛杉富豪區的大別墅,家里有兩名管家和十來名佣人幫著處理內外事務,而他們家三姐弟也都有各自的專屬管家。 乍看之下與豪門無異,但跟一堆條條框框規矩的豪門又不一樣。 衛董自己是菁英教育下的“物”,深知菁英教育對孩子的優劣,優點是學得多懂得多,品學兼優文武雙全,貌似各方面都很完美;但缺點就是,幾乎是一懂事便懂得察觀色,心智太早熟,沒辦法享受到對應年紀該有的快樂。 因此衛董對孩子們並沒有刻意去栽培,而是讓他們適性發展,只要不走歪路,學什麼都行。 唯一的要求便是︰孩子可以不在自家公司工作,但不可以不工作。 不過他們三姐弟倒也沒想往外發展,興趣是學了不少,但最終打算還是在衛氏旗下的業里找間公司當社畜。 姊姊衛琳萱今年二十八,在衛氏的美妝公司品部當經理,弟弟衛元葭今年二十,還在上大學,一邊念金融管理一邊玩樂團。 而他,衛奕薰,沒什麼大志向,唯一喜歡的就是坐船出海晃晃,沒出海的日子就宅在家,和一般青年一樣玩游戲看小說追動漫番,偶爾和朋友去喝個兩杯鞏固一下友情。 他爸給他半年的時間考慮未來的方向,時限還沒到,所以他現在在自家的游艇上度假。 剛剛叫醒他的那個男人叫路佳杭,是衛董好友路司平的兒子,和他同年,是他的竹馬也是專屬管家,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實際相處時並沒有主從之分。 想當年,衛董只是想幫四歲的衛奕薰找個玩伴,畢竟衛琳萱是女孩,又大了他六歲玩不在一塊兒,成天只想揍這個精力旺盛的弟弟;而小的才兩歲,沒被哥哥抓去玩就不錯了。 他記起好友兼自己的總秘路司平先生,這位單親爸爸家里有一對和他家兩個兒子年齡相仿的兄妹,平時都是請保姆在照顧。 說到照顧,衛董心想保姆顧和衛家的人一起顧都差不多,而且保姆一打二也未必能專注陪伴到哪去,于是提議讓路家兄妹到衛家,反正衛家人多,不怕沒大人看著,小孩也能一起玩,又省保姆費。 路司平對保姆費倒無所謂,他純粹想到孩子過沒多久要上學了,可能在課業上也需要注意,就這點來說,衛家能給的教育資源確實比較好便同意了。 結果衛奕薰要上小學的前一年,衛董要幫他找專屬管家照顧他的生活起居時,原本一直都安安靜靜的路佳杭跳出來說自己可以照顧這位大少爺。 衛奕薰知道自己會和大姊一樣,上小學時就會有個管家照顧自己。 想到那位大他大姊四歲的專屬管家,(對他)窗桶偷da姐,他就覺得若是路佳杭能照顧他確實比找另一個陌生人來管他好。 兩個孩子穿著拖鞋啪}啪}去找衛夫人撒嬌當突破口。 衛夫人很喜歡孩子,看兩個小蘿卜頭心里覺得可愛,立刻帶著倆孩子去找老公說這件事。 衛董覺得孩子怎麼照顧孩子呢? 但他又不蔚梅髁寺芳押嫉囊 螅 暇拐て 猶 粵耍 此伊僥昃橢恢鞫  蠊餳隆 于是他和路司平商量,徵得好友的同意後答應給路佳杭三個月時間表現,這三個月須按著管家培訓守則上寫的照顧衛奕薰,也承諾如果通過測驗,那麼也會給他簽應聘合約,一切按標準流程走。 當然,路佳杭也還是個孩子,雖然說要照守則上照顧少爺,但衛董還是心軟地放寬了條件,畢竟有些細節小孩子並不太容易做到,能達到八成就算通過考核。 很顯然路佳杭在他七歲時成功爭取到他想要的工作了! 一直到上了國中,路佳杭的妹妹路佳槿因為考上了美術班,那學校離路家近所以搬回路家,現在才會只剩他在衛家。 ** 「可憐的路佳杭,小小年紀就來我家當童工。」藍沐薰一邊換衣服一邊吐槽。 「當然不可能是真正的童工,照顧你什麼的其實也沒那麼嚴格要求,打契約是當初給他的承諾,不想糊弄一個老實的孩子。」然煜說︰「薪資照給,不過是轉給路司平收著。」 「這樣下來更可憐了,在雇主家做牛做馬,結果錢被爸爸收走,他這麼努力得到了什麼?」藍沐薰替路佳杭悲傷三秒。 然煜無語片刻後回答︰「得到了你滿滿的友情,無價。」 藍沐薰正彎身穿褲子,听到這句話忍不住噴笑出來。 「路佳杭感覺就是小說里隨時能打敗天降的竹馬,他的條件也確實適合。」 「本來如果我們都不見面,也可能會這樣發展吧?」然煜悶悶地說,「當初我沒特別注意你的感情發展,只想過在任何一個小世界里,或許你都會遇到一個想陪伴你一生的人,這不是我能干涉的。」 「“當初”?」藍沐薰促狹道︰「現在改變主意了?」 「現在我們會見面了,你還會讓竹馬打敗天降嗎?」然煜問的不自信。 衛奕薰和路佳杭的絆很深,然煜忽然擔心起這世界只能靠碎片和天選之子的吸引力在一起,而沒有真正的感情。 這麼推論的話,在小世界回溯後,就算分身和分靈相遇,那最多可能真的只會是朋友而已。 因為分身選擇路佳杭的機率很大。 「我在的話自然不會讓他打敗天降啊!我不在就難說了。」藍沐薰老實講,「我只能跟你說,目前這分身對路佳杭沒有戒心,也很親近,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太復雜的感情。」 「嗯。」 「而且也不知道路佳杭是什麼心態,他這樣照顧衛奕薰也不能說明他對他有意思,搞不好真的就只是一種寄和責任而已。」 「也是。」 「所以暫時別想那麼多,再觀察觀察吧!」藍沐薰笑道︰「感情沒有什麼先來後到,依眼下這種情況,假如小世界回溯後你的分靈喜歡我,那努力追也未必追不到啊!而且,我還擔心你身邊有人了呢!」 「那是不可能的。」然煜語氣十分堅定,振振有詞回他︰「我的分靈本來就沒有感情線,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不會動心。其他人也好,容器也好,他們可以讓我降智,但不能動搖我的愛情。」 「行了行了,降智這事就別拿出來說。」藍沐薰一邊苦笑一邊扣襯衫扣子,「我覺得有點心梗,告訴我你的分靈現在什麼狀況……」 然煜正要回答,路佳杭便敲門進來了。 後者走到他身旁的櫃子拉開抽屜,選了一條能襯他身上這套西裝的領帶和一對袖,又彎身把其他配件也拿出來放著。 「穿這麼正式啊?」分身的肌肉記憶對于被伺候這事非常熟練,脖頸主動微仰方便對方打領帶。 路佳杭垂眸,一邊幫他系領帶一邊輕笑道︰「顧家的認親宴,那邊的長輩幾乎都會出席,當然得隆重點。」 系完領帶,藍沐薰自然地手臂微抬露出袖口,路佳杭頭也沒抬地繼續幫他扣袖。 關于認親宴這事藍沐薰沒從分身的記憶里搜到,分身只知道今天要去顧家,所以昨天就心煩地開著游艇出門間晃。 分身不喜歡顧家的人倒不是因為有仇,單純對同樣家大業大卻規矩特多的豪門反感罷了。 還有就是,顧家現在的掌權者顧長君,一直想讓雙方的兒女聯姻。 听說顧家長子和他大姊衛琳萱同年,幾次在公開場合遇到顧長君時,對方就明里暗里跟他父母表示,如果他大姊願意給個機會,顧家老大隨時可以回國,配合她的時間見個面。 顧家老大從小就出國念書,他們沒看過本人,交際圈也不一樣,完全沒交集。 想當然爾,他姊是絕對不肯的。 衛琳萱當時听到聯姻這二字時嗤之以鼻,直言︰「都什麼年代了還聯姻?是顧家還是衛家沒了對方就會破?」 衛家父母是戀愛結婚的,對聯姻這事也不贊成,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綁得了人綁不了心,一段沒有心的婚姻是走不踏實的,也違背了婚姻所賦予的神聖意義。 若婚後兩人願意培養感情自然是好事。 如果不能呢? 那不是糟踏了兩個孩子嗎? 總之對于這事,衛家父母直接幫女兒拒絕了,但顧家總還是有機會就見縫插針提一嘴,真的非常煩人。 原本衛家孩子只討厭顧長君,但一直被對方提起那位顧家長子的事,久而久之連那位素位謀面的大少爺也跟著被他們討厭。 「好了,你不愛被別人踫腦袋,那頭發就自己抓一下吧!」路佳杭把衛奕薰的服裝儀容打理好,手掌隔著西裝外套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抬眼看著他安撫道︰「就去露個面打招呼,待個半小時就能和衛董他們離開了,忍著點。」 「哦。」藍沐薰點點頭。 「我去泊船,你別拖太久,車子在岸上等了。」路佳杭說完轉身就要開門。 「等等。」 「嗯?」 「我還沒問,你說顧家要認親是認什麼親啊?」 「是顧董那位已經過逝的哥哥,以我們的輩份要叫一聲顧大伯,那孩子是當年他到維也納度假時和一位才女鋼琴家的風流債。女方沒告知顧大伯懷孕的事,選擇獨自撫養,但去年女方肺癌走了,孩子從媽媽的遺囑里得知關于自己爸爸的線索,拿著顧大伯和他母親的合照找上顧家;雖然顧大伯至死是單身,身邊的床伴都知道他不喜歡小孩,所以很小心避孕,就怕不小心有了會惹怒他。所以當那孩子一出現,顧家半信半疑地去驗dna,確認是顧大伯的種後還挺高興的,覺得有留後就是好事,是該名正言順地把人認進顧家。」 「KKK……」藍沐薰有些幸災樂禍的搖搖頭,心想這世界居然有這麼狗血的劇情。 果然人多就有瓜,豪門不僅人多,的還是高級瓜。 路佳杭覺得他這反應有點欠揍又好笑,想到等會兒還得和這位少爺趕去會場就不跟他繼續Z嗑了,提醒他快點把發型弄好,踏出房門沒三秒又臨時想到什麼,從門外探了半顆頭進來補充道︰「哦,對了,听說他是跟顧董家的老大一起回來的。」 藍沐薰才剛開始對著鏡子認真抓造型,一時半會沒听清楚他說了什麼,下意識地回了聲︰「啊?」 「就是一直被撮和跟大姊相親的那位,顧家老大,顧晨煜也回來了。」 路佳杭說完這句就關上門泊船去,留下一臉錯愕的藍沐薰。 他在腦海里呆愣地問然煜︰「煜……顧晨煜,是你的分靈嗎?」 然煜︰「呃,是我。」 藍沐薰︰「你剛說你沒有感情線,但你要跟我姊相親?」 然煜冤枉喊道︰「不,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 ★小劇場-澄清が攏 大姊的管家ada姐(嚴肅)︰「我不是矗 抑皇遣話 Α! 路佳杭(推眼鏡後微笑)︰「我是個有人生規劃的竹馬,勿cue,謝謝。」 然煜(欲哭無淚)︰「我怎麼不知道我要去相親啊?劇本沒寫啊!容器你給我亂改!」 第六十五章 顧銘艾 在前往顧家的路上時,路佳杭說除了衛家,這次被邀請參加認親宴的還有陸家、季家和沉家幾個頂層代表性家族。 「其實衛家反而是和顧家往來最少的,若不是顧家家主對聯姻這事還不死心,估計也不會那麼積極還派專人送請柬來。」路佳杭說。 藍沐薰听到這幾個姓氏時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對然煜說這是什麼被霸總統治的世界嗎? 然煜回他︰「那至少你這世界的父親也是一方霸主,總沒讓你吃虧。」 「我開始好奇這些小世界是因為什麼契機才會有這些奇奇怪怪的發展,主神的惡趣味嗎?」 不知道想到什麼,然煜忽然笑了幾聲,替自己澄清道︰「主神多半只要求天選之子讓小世界們運行穩定,至于發展路徑還是和天選之子的意志比較有關聯,主神沒那麼多時間在意那些細節。」 「所以是我的問題?是這世界的我想讓霸總們統治世界?這世界的我是個狗血文愛好者嗎?」藍沐薰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 「不是你的分身想讓霸總統治世界,而是因為你身處在這個圈子,為了讓你的未來順順利利,所以會慢慢往對你有利的方向發展。」 藍沐薰思索片刻才恍然大悟道︰「啊……我覺得我多少能明白小說里,為什麼天選之子或氣運之子有時都會被塑造成反派了?」 「為什麼?」 「雖然本人不知道實情,但確實會因為基礎條件天生比他人優越不自覺就恃寵而驕,世界彷範嘉[潘  膊還趾躉岊謊酆熗耍  「正常來說是不會有人相信真的有主神或天選之子這種身份存在的。」 「沒錯,就像我朋友他們都笑說我是投胎投得好,還把技能都點到運氣上了才能這麼無憂無慮地長大。」 「所以,其實有時候最不可能的事反而就是真相。」 一人一神和諧地聊天,但在路佳杭眼里就是他家大少爺又在對著窗外發呆了。 「怎麼了?還那麼想睡嗎?」路佳杭問。 「啊?沒有,我在思考。」藍沐薰回神,隨口胡謅一句。 「思考什麼?」 藍沐薰os︰竹馬,別問了。 「我只是在想怎麼沒有姓傅的跟姓蕭的。」他繼續胡言亂語。 畢竟提到霸總的姓氏,這兩個也挺熱門。 「原來你還記得傅少爺他們啊?」路佳杭訝異道︰「傅少爺去年和蕭大小姐結婚了,他們兩人原本就在國外念同個大學,而且家里業的重心都在歐美,這就乾脆強強聯手了。」 「哦。」藍沐薰麻木地應了一聲,他這個分身完全沒有關于傅少爺和蕭大小姐的資訊,沒想到還真的有姓傅的和姓蕭的大富豪。 不過同時他也在心里佩服路佳杭。 原來小說里那種記憶力超好,好到誰家三代都記得住臉對得上名的管家是真實存在的。 接下來的路程里,路佳杭一邊說著幾大家族的八卦,一邊提幾個重要的名字讓這位大少爺記一下,免得等等到了會場認錯人打錯招呼就失禮了。 ** 到了顧家,走完參加宴會(進入大門)的初步流程,藍沐薰才剛下車就見到他那位要被聯姻的大姊一枝獨秀站在花園里,和幾位身高小鳥依人的千金們相談甚歡。 他正處于要先進大廳找爸媽還是先和姊姊打招呼的人生難題時,身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再慢五分來,媽要準備報失蹤了。」是他玩樂團的弟弟,衛元葭。 藍沐薰回頭盯了他有十來秒,慶幸弟弟外型很青春陽光,沒有想像中的殺馬特,看來他玩的是一個很清純的樂團。 衛元葭對哥哥的反應有些莫名奇妙,問站在一旁的路佳杭他哥是怎麼了? 路佳杭︰「在船上待久了恍神,剛剛在車上少爺也是這樣。」 衛元葭︰「哦。」 「沒有恍神,只是覺得無聊。」藍沐薰偏頭瞄了一眼在花園里的大姊,見她們正好結束話題道別,沒話找話地聊︰「大姊真受歡迎,站那很久了吧?」 「那當然,這里八成以上的女性都是大姊公司的客戶,她又是品部經理,關S好一些,有什麼需求都方便提。」 「我听說今天顧家大少也會出現,你覺得大姊會不會擂危俊 「她擂問裁矗渴撬芫思遙 植皇槍思也灰 ! 「小少爺,差不多該進會場了。」衛元葭的管家甦禹提醒道。 幾人結束話題,和正好向他們走過來的大姊一起進去。 一進宴會廳,小輩們先被父母帶去跟其他長輩們打招呼,衛家的人緣還不錯,大家見了面都挺熱情。 招呼打完,他們親愛的爸媽就地解散,找各自的好友和閨蜜聊天去了。 在這種名利場誰是客套誰是真的有好交情其實很容易分辨。 雖然藍沐薰不是出生在什麼豪門世家,但富有人家的交際模式都是差不多的。 這些有錢人家的孩子,被養廢的少數不提,大多數的無論在家多麼備受寵愛或盡心教育,在這樣虎狼環伺的環境下,傻白甜是只有孩提時代的事,長大後個個都是人精。 無論是他本人或是分身,管他們父母給他們自由開明的生活,那也只有在面對自家人的時候可以放松,對外表現出的每個環節都不能有疏失。 不過,對現在的藍沐薰而言,他就只是來吃瓜的。 辦任何活動,絕不能冷場是身為主辦方最重要的責任。 在這里待了快半小時,只見到顧家老二顧晨煦身邊跟著管家榮叔在大廳里八面玲轉,不見家主和其餘家屬現身。 「顧長君也是喜歡搞排場的。」藍沐薰嘀嘀咕咕︰「這麼隆重,我還以為他認得是流落在外的親兒子。」 「G!別亂講話。」衛琳萱偷偷踩了他一腳表示警告,但隨後便附在他耳邊也跟著嘀咕︰「不過你說得有理,那孩子八成合他的緣,否則論輩份和親疏關S還不到需要他親自領出場的程度。」 「這有什麼難猜的,顧家主想讓他打入這圈子,就得幫他撐場面櫻 刮澇 縊擔骸柑的嗆 佣  縋曇鴕謊9思掖蛟勖俏蘭抑饕餑敲淳昧耍 篋 獗咼幻哦 悴緩孟氪癰繒飫 彝黃瓶冢 盟縝捉悖 嘌幌賂星椋 院笞詈沒鼓馨蒞炎櫻 u造衛顧雙贏。」 藍沐薰笑道︰「大姊那沒門兒,我這連個窗都不給他,想得美。」 他覺得這弟弟還挺聰明。 「咳嗯。」ada在嘀咕三姐弟身後輕輕咳一聲,暗示有人要過來了。 三人止住話題同時往前一看,是顧晨煦。 顧晨煦今年二十四,他大哥顧晨煜在國外子公司坐陣,他則是在他爸身邊當助手,學習掌管國內的事業。 藍沐薰看著顧晨煦,心想這人和然煜有七分像,只是書卷氣比較重,而且態度和善,感覺和誰都能相處得好,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然煜在腦子里喊他幾聲才把人喊回魂。 「別緊張,我是在睹物思人而已,不是真把他當成你,我不搞替身文學。」藍沐薰說。 「睹物思人這成語用在這好像有點不對勁,不過算了。」然煜吐槽,「我只是想提醒你,顧晨煦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能被顧長君親自帶在身邊教導的人,別以為真像你看到的這樣人畜無害。」 藍沐薰︰「又吃醋?」 然煜嘴硬︰「沒有,怕你被騙了而已。」 「我多看他幾眼只是因為他長得像你,沒其他想法。」藍沐薰說,「與其擔心我,不如先擔心你的分靈吧!他才是最容易被騙的那一個。」 「琳萱姐、奕薰、元葭,你們怎麼不到那邊坐坐?在這里站這麼久倒顯得我們招待不周了。」顧晨煦儒雅中帶了點笑意。 「沒事,我們三姐弟就喜歡抱團,你忙你的。」衛琳萱並不反感顧晨煦,對他和悅色。 「好,如果需要安靜點的空間,南花房那邊有專門替賓客安排兩間休息室,隨時可以使用。」 「ok。」衛琳萱比了個手勢。 顧晨煦沒再打擾衛家三姐弟,禮貌地告辭後轉身去招呼別的賓客。 對衛家三姐弟而言,顧家長輩很煩人沒錯,但顧晨煦完美的表面功夫有效削弱了他家長輩帶來的煩躁,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再者,他也是衛奕薰的大學學長,之前在學校也挺照顧人的,于情于理都沒必要給對方難堪。 ** 到了晚間七點,bgm由巴哈的g弦之歌變成輕快的小步舞曲時,宴會廳所有人同時停下交談,吃東西的也放下盤子,默契地將視線轉向二樓樓梯口。 藍沐薰連忙把最後一口提拉米甦塞到嘴里,但吞咽的有點困難,路佳杭深怕自家大少爺噎死,趁沒人注意到時把會場免費提供的blingh2o打開後遞給他。 接過精美的水瓶,藍沐薰先向貼心的路管家點頭致謝,接著背過身直接灌了一口。 幸好他們三姊弟站的位置比較角落,加上幾位自家人的掩護,所以衛大少爺把blingh2o當可樂豪飲的動作沒被發現。 好不容易順了氣,他重新端正姿態轉回去,和大家一起看著即將登場的壓軸人物。 走在最前方的是顧長君夫妻,兩人身邊跟著管家和隨扈,妻子許宛初面上熳盼巒竦奈 ν熳耪煞虻氖直郟 順キ彩鍬媧悍紜 當他們慢慢下樓時,人才見到落後幾步出現的顧家長子顧晨煜和那位被認回來的孩子。 「,讓大家久等了。」顧長君帶著家人到了一樓,眼神掃過賓客開朗地笑了聲,「我哥的孩子剛回來,有些怕生,剛剛在幫他精神喊話呢!」 賓客們哪不知道顧長君的心思?他刻意要把自家長子和┬影讜諞黃鸞檣埽 褪且 孟運嵌嗽詮思業納矸值匚灰膊蝗菪∮U,要大家多關照的意思。 反正懂得都懂,禮貌地跟著笑就對了。 顧長君只是微微側身,顧晨煜就主動上前站到他身旁。 「來,晨煜,你到國外那麼多年,還記得這些叔叔阿姨嗎?」他拍拍長子的肩,視線看向幾大家族的代表。 「記得。」顧晨煜沒什麼表情,但氣質成熟穩重,態度不卑不亢,從左邊的賓客開始一個個打過招呼。 藍沐薰見到老攻的分靈就忍不住盯著看,一雙眼楮黏在對方身上挪不開,覺得這樣正經八百不苟言笑的老攻也挺帶感。 待顧晨煜打過一輪招呼,顧長君又回頭對那位新認回來的┬誘姓惺鄭 疽饉補礎 「叔叔。」他乖巧地喊了聲顧長君。 藍沐薰被這一聲“叔叔”差點嚇到把剛吃的甜點都吐出來。 這長相和茶般的氣質,不是艾爾的容器還會有誰? 「G,別緊張啊!這里都是和叔叔交好的長輩,他們的孩子年紀也都和你差不多,談得來的話能多約在一起玩,大家親近親近。」顧長君對待那位┬擁奶 認勻磺捉磯啵 皇擲孔 募紓  枷虼蠹醫檣塴 「這位是我大哥的孩子,顧銘艾,今年二十二歲,之前都和他母親住在維也納,可惜回來的晚了點,沒讓我大哥見到這優秀的孩子。」顧長君貌似遺憾地嘆了口氣,顧銘艾也適時的表現出感傷。 雖然顧長君沒多說關于那位維也納女人的事,但其實這事在顧銘艾要回國前就被傳出來了。 而且是顧家自己放出來的。 只要大家都耳聞過,不管有幾分虛實,日後除非顧銘艾本人要提,否則其他人自然也不會白目多問。 藍沐薰心思都在顧晨煜身上,對容器的來v沒興趣,只覺得這叔├┬淮鉅懷 模  鹺玫獎惹贅缸踴骨啄兀 「銘艾遺傳到他母親優秀的基因,在藝術方面很有天賦,這次回來還帶了幾幅自己的創作,每一幅都讓我驚艷!你們看看那邊,我最喜歡的就是那一幅。」語畢,顧長君往樓梯的方向看。 一名站在畫架旁的管家待人視線都集中過去後,立刻將蓋在畫上的布簾掀開。 當畫完整地出現在藍沐薰視線里時,他如遭雷擊,呼吸一窒,視線彷繁凰浪賴囟ッ諛欠 希 劬α R艙2歡  ** 那是一幅油畫,卻一點也沒有傳統油畫的厚重感,用色和繪畫技巧都相當特別。 畫里是風和日麗下的高山遠景,陽光柔和溫暖,遠處峰巒疊翠,兩三黑各自盤旋一處;而往畫的下半部看去,還能隱約見到平地上一小群一小群叢聚的建築物。 觀景者的視角猶如獨立于世外,帶著驚嘆和好奇觀察這片天地。 抬頭是藍天白雲,有峰峰相連的山巒和自由飛翔的飛禽,低頭是熙熙攘攘的都市叢林,演繹著人生百態,色調灰白,前後兩者形成強烈的對比。 此畫一出在場賓客毫不違心的稱,確實是相當有水準的一幅作品。 也因為如此,原本還有些看不起顧銘艾的人也開始改觀,畢竟能畫出這樣的作品足以證明他的確是有些本事的。 顧長君對人的反應很滿意,露出有些得意驕傲的笑容對┬鈾擔骸改憧矗 揖退蕩蠹一嵯不賭愕淖髕罰 鬩 宰約河凶孕擰! 「謝謝叔叔,我知道。」顧銘艾終于放下心來,露出有點的微笑看著賓客們。 「晨煜,帶銘艾去和大家招呼,讓他認認人,以後才不會鬧笑話。」顧長君松開攬住顧銘艾的那手,輕輕拍了下後者的背,將他往顧晨煜的方向推。 而藍沐薰這邊,在久久挪不動視線之後,听到顧長君喚了顧銘艾那一刻才忽然動起來。 他忍不住想往那幅畫走去,卻被察覺異狀的路佳杭輕輕拽住。 路佳杭︰「去哪?」 「我……」藍沐薰像是關節生蛌瑣鷑馱H,緩慢地轉頭看向路佳杭。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路佳杭看到自家少爺臉色蒼白嚇了好大一跳,當下就想讓顧家請醫師過來看診。 「沐薰,你冷靜點,深呼吸,不要中了容器的陷阱,他這是在試探你跟分靈!」然煜在腦子里溫柔地安撫著︰「我在這里,沐薰,我愛你,我就在這里!」 听到然煜的聲音,藍沐薰才恢屠碇牽 兆哦苑降幕吧詈粑復魏笞芩閆驕蠶呂矗 成 埠烊罅誦  藍沐薰帶著歉意對路佳杭說︰「我沒事,就是剛剛忽然有點暈,現在又好了。」 後者狐疑地看了他片刻,見他臉色變得正常才放下心。 接著又听自家少爺補充道︰「可能是因為大家都聚在同一個空間,二氧化碳濃度忽然變高才犯暈吧?」 路佳杭只能無語地看著還有偌大空間的會場,懷疑自家少爺應該還不是很清醒。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路佳杭想到什麼,先往畫的方向看一眼又轉過來問他︰「那幅畫怎麼了?」 藍沐薰錯開他的視線,抿著唇輕輕搖頭。 他在心里想︰那是在第一個世界,聞煜的畫。 那幅畫里的景色,是他和聞煜去爬山時他用手機拍下的照片,當時聞煜看了很喜歡就把這風景畫下來。 也是因為那幅畫過于熟悉,才會讓他生那麼大的擊。 這當然不可能是容器從第一個世界帶過來的,而是憑藉著從艾爾那收到的資訊去“復”的,為的就是試探他和分靈碎片的反應。 在然煜“愛的提醒”之後,藍沐薰現在只想過去把那幅畫撕得稀巴爛然後塞到顧銘艾嘴里,再讓然煜去爆了他的頭! 第六十六章 他好久沒這樣假惺惺過了 花了幾分,藍沐薰平禿米約旱男男魘保 順快弦擦熳毆嗣 剿僑  飫戳恕 顧晨煜︰「這是衛家大小姐琳萱,還有兩位少爺,奕薰和元葭。」 「啊!我有听叔叔提過衛家。」顧銘艾狀若天真地看著衛琳萱道︰「叔叔說衛姐姐很優秀,每次提到衛家,就會說如果衛姐姐是他兒媳婦就好了呢!」 衛家三姊弟︰…… 藍沐薰臉上三條線,無法確定對方是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還是情商真的欠費? 顧晨煜可能也很擂危 嫖薇砬櫚牧成夏訓貿魷至說懍押邸 好在顧銘艾很快就轉移話題,這會兒看向藍沐薰,神情忽然又變得有些害臊。 藍沐薰一臉麻木,在心里告誡自己︰不可以殺人,不可以殺人…… 「叔叔有提過你,說我們同年,一直夸獎你人緣好又品學兼優,讓我多向你學習。」顧銘艾往前跨了一小步,像是鼓起了滿滿的勇氣對他說︰「我、我可以叫你奕薰嗎?你也叫我銘艾就好……」 「你幾月生日?」藍沐薰問。 「啊?」顧銘艾不明所以。 「我八月生日,你幾月生日?」 「十二月……」 「那你得稱我一聲哥。」 「……」 顧銘艾有些委屈的偏頭看向始終不出聲的顧晨煜,後者沒理他,只是蹙眉看著衛奕薰,不知道在想什麼。 藍沐薰看顧銘艾吃癟心情就變好,微微地勾了下嘴角。 他下意識地看了顧晨煜一眼,見對方也在看他便挑釁似地揚了下眉,接著視線回到顧銘艾臉上。 「說笑的,你叫不叫哥都無所謂。」藍沐薰輕笑一聲,放下剛剛有些高傲的態度,彷氛嫻鬧皇強 嫘σ話悖 凵衽駁鉸а菖閱欠 希 鍥峽業潰骸覆還閼嫻耐 嶧   淙晃頤皇裁匆帳蹕赴  欠 肥等夢矣幸恢幀  擰   母卸 坎緩靡饉跡 偈畢氬懷齦屎系男穩荽剩 湊褪切奶 鈾俚母芯酢! 說最後一句時他一臉歉意,就像他真的很想多夸幾句但詞窮了。 顧銘艾听完後笑得很開心,搖搖頭說︰「不會不會,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其實我很喜歡這樣直白的美,可以感覺到對方是真的很喜歡就夠了。」 「可惜顧伯伯一開頭就說了那是他最喜愛的一幅畫,不然我還真希望你能賣給我呢!」藍沐薰可惜道。 「什麼買啊賣的?」顧銘艾佯裝嗔怒,「奕薰哥你如果真的那麼想要,我可以幫你問問叔叔願不願意割愛?如果叔叔尾壞茫 藝飫 褂瀉枚嘧髕犯閶。 湍愕奔 瘢 褪潛 崧蚵簦  藍沐薰心想︰還真叫哥了啊? 話說,他好久沒這樣假惺惺過了,有點懷念以前被他老爸帶去一些政商名流的宴會總要端著少爺架子的時候。 論在外演戲這塊,他和他妹藍沐芝也是頗受好評的。 想試探是吧? 想f心人是吧? 他藍家大少爺也不是省油的燈,愛演就來演! 「好好好,不提。」藍沐薰化身親切大哥哥,「那你還有哪些作品?先讓我看看吧!」 他這態度一擺出來,站在一旁的衛琳萱和衛元葭表面穩如泰山,內心卻如孟克群埃 芫醯謎 壞艿埽 綹縋宰硬徽A恕 三姊弟的管家們訓練有素,全都假裝看不見听不著,專心當人型立牌。 「我手機里有照片。」顧銘艾從胸前口袋拿出手機,正要調出相簿時被顧晨煜阻止。 「找個地方坐著慢慢看。」他提醒道︰「這兒長輩多,除非臨時要接听電話,否則盡量別站在這就刷起手機,免得被說失禮。」 顧銘艾不是很懂這些規矩,聞言立刻收起手機,擂蔚贗低低鋁訟律嗤貳 「去花園那邊坐吧!」藍沐薰說。 「好,那、那個元……」顧銘艾這會兒才想到自己和衛奕薰聊得太高興,完全忽略了衛家小少爺,連忙回頭想找補。 「叫我元葭就好。」衛元葭可不想被個莫名奇妙的人喊弟弟。 「走吧!」藍沐薰可以演,但他看出來他弟懶得演,直接打斷兩人的對話,又問他姊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了,你們三個男孩去玩吧!」衛琳萱搖頭,她比較想先回家,想回家吃阿姨煮的紅燒牛腩了。 ** 待三個男孩往外走去,衛琳萱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家大弟的背影,然後喊住路佳杭。 她知道弟弟的個性,只有在打什麼壞主意才會裝得人模人樣,不然平常面對陌生人都是懶得應付的,願意說個三句話打發對方都可以當在做慈善了。 「大小姐。」路佳杭轉身走到她面前站定。 「有什麼狀況立刻跟我說,別驚動到我爸媽。」 「好的,大小姐。」 收到指令,路佳杭再次向兩人點點頭後離開。 顧晨煜不解衛奕薰這個人所以沒太大反應,也不清楚衛琳萱說的“狀況”會是什麼,只以為這位便宜堂弟果然很討喜,讓對方合了眼緣一拍即合。 就像他爸,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特別喜歡,恨不得顧銘艾就是他親生兒子一樣。 在他印象中,他和他弟都沒被他爸這麼熱情的關心對待過。 要說他對顧銘艾的印象其實無所謂喜惡。 當顧家的人第一次把顧銘艾帶到他面前說明來v證明身份後,他就接到父親的越洋電話,交代他要好好照顧這個堂弟。 他觀察顧銘艾好一段時間,對方長相隨母,亮麗耀眼,個性乖巧可愛;或許是剛失去相依為命的母親內心沒安全感,除了黏他也黏他父親,總是三不五時和他爸視訊,想多解關于他親生父親的事。 還沒回國的那段期間,除了工作,私下到任何場合只要方便帶人,他幾乎就會帶著這位堂弟同進同出。 畢竟他父親的意思是他那位大哥生前和他感情最好,于情于理他都要把顧銘艾接回國內;于是在國外親友這一塊就交給顧晨煜去負責打點,總之讓顧銘艾在熟悉的親友面前露露臉,告訴大家這人是名正言順回顧家的就行。 顧銘艾的家教算是良好,除了性格過于天真外,在外並沒給他鬧出什麼丟臉不得體的事,所以他也沒覺得有多麻煩,對對方的態度就愈來愈溫和。 他話少,顧銘艾也不介意,總是會找許多話題跟他聊,久而久之他好像也習慣這堂弟在旁邊吱吱喳喳。 衛琳萱和顧晨煜待弟弟們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後同時收回視線,後者思索幾秒,低聲問道︰「有些事我想單獨和衛小姐聊聊,不知衛小姐現在是否方便?」 「可以,正好我也有話想跟你說。」衛琳萱點頭。 ** 藍沐薰兩眼看著顧銘艾的手機相簿,食指機械式的劃過相片,心里卻在分析剛剛和分靈碎片初見的場景。 他其實知道顧晨煜在看他,但那眼神是陌生的,沒有摻雜個人感情的,純粹是在觀察他這個人罷了。 他記著容器現在是在試探他們有沒有覺醒,見到熟悉的人事物有沒有什麼反應,所以他忍住不再往顧晨煜那個方向看,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容器身上,表現出對容器的興趣以降低敵人的戒心。 管他老攻的碎片冷冷淡淡,也不妨礙他實在很想直接上去抱住他親個幾口。 顧晨煜可以表現得對他好奇,但他不能在容器面前表現出對顧晨煜的興趣。 從看到那幅畫,到顧晨煜帶著顧銘艾過來打招呼這短短的時間內,藍沐薰就在心里定好初步計劃︰先朝容器下手。 他必須要讓容器覺得他被吸引了,對他沒有防備,想和他交好,迅速拉近兩個人的關S。 而對于顧晨煜,他只可以表現得有一點點興趣,不能超過對容器的關注。 畢竟主神和天選之子相遇不可能毫無感覺,如果完全漠視分靈的存在反而不自然,會讓容器起疑。 「怎麼樣?奕薰哥你還有看到喜歡的嗎?」顧銘艾問。 藍沐薰回神,先是慶幸容器只復了那張畫,沒把聞煜其他作品也抄過來。 估計是那時艾加爾和李斯特他們到聞煜家時,聞煜把這幅煸誑吞釹匝鄣牡胤揭鵒慫淖 猓 餃 夥 庖宸欠玻 圓趴桃庥美湊飫鉲碳ズ 思及此,他裝做苦惱地嘆了口氣︰「我覺得我對你那幅畫是一見鐘情。」 顧銘艾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說,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羞澀地笑道︰「我懂,確實會這樣的,尤其是對藝術品。當第一印象過于深刻,烙印在心里後其他作品就沒辦法入眼了,就算再完美也一樣。」 (你哪來的臉把你的抄襲作稱為藝術品?)藍沐薰在心里怒吼,深呼吸三回後告訴自己把這一切當成在度劫,千萬要平心靜氣,否則會生心魔。 然煜在腦子里用意識拍拍安撫他。 其實他覺得他的天選之子真的很厲害,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有這樣優秀的演出。 他知道藍沐薰的怒氣從那幅畫出現後就沒消失過。 本來他提議用點方法,趁沒人注意時用點神力讓畫消失或是被破壞,但藍沐薰阻止他。 一是藍沐薰說決定要演了,二是這幅畫他也說要親自處理掉。 在他和顧晨煜有進一步的關S前,不能讓容器發現他-藍沐薰存在于分身里,然煜也不宜太早把力量使用出來,免得分靈那邊會有危險。 顧銘艾見衛奕薰沉默不語,一副“我就是要那幅畫的態度”後便說︰「等這宴會結束了我去問叔叔的意思,但我認為他會願意割愛的,因為叔叔也很欣賞你,你和他的品味相同,叔叔一定很開心。」 藍沐薰腦子里白眼已經翻了一大圈,只想怒回一句︰「去你的品味相同」 不過他忍住了。 他對自己喊話︰「沒事,藍沐薰你可以的,堅持下去!度過這劫,你老攻就可以把對方爆頭了。」 「不用這麼麻煩,我若想看就來顧家拜訪解個眼饞便是,怎麼好意思因為自己的任性就跟長輩要東西呢?」 「哪會麻煩啊?」顧銘艾抿了下唇,有些調皮的皺了皺鼻子︰「叔叔跟我要的可不只那一幅,大不了我再多畫幾幅送他。」 「那……就先謝謝你了。」藍沐薰忍著渾身雞皮疙瘩,帶著優雅的微笑道︰「我們才第一次見面,你就對我這麼好要送我見面禮,那我也得準備回禮才行,等我回去好好想想。」 「奕薰哥你太客氣啦!」顧銘艾笑得眼楮彎彎的,「那是因為我覺得你給我的感覺很好,我也想跟你交朋友才送的,千萬不要有什麼回禮的負擔。」 在旁邊刷手機的衛元葭听到他們的對話已經麻木了,他心想他哥這回可能是要憋個大招才會演得這麼賣力吧? 路佳杭懷疑他家大少爺是不是想殺人滅口,所以正在進行什麼密的計劃,設計什麼圈套要引君入甕? 是說這只是他的推測,究竟需不需要告訴大小姐呢? 第六十七章 喪心病狂ソ衛大少爺 隔天假日,姊弟三人窩在二樓起居室間聊。 「真的假的?顧晨煜真的跟大姊說他是同性戀?」衛元葭正在吃蟹黃包,听到自家大姊的話差點沒把自己噎死。 「嗯啊!」衛琳萱姿態慵懶卻不失優雅地靠坐在雙人沙發上,右手擱在美甲專用手托架讓ada幫她作指甲彩繪。 而藍沐薰坐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吃水果刷手機,看到弟弟反應那麼大覺得好笑,瞄了他一眼嫌他大驚小怪後又繼續當低頭族。 認親宴那天結束,衛琳萱回到家便把她和顧晨煜談話的內容告知自己父母。 內容大意是,顧晨煜先替自家老爸道歉,他知道因為聯姻這件事他爸沒少煩衛家,他爸暗示過他,但他表明沒這個意願,而且工作實在太忙,短期內沒有成家的心思。 顧長君是觀念比較傳統的人,出櫃這事肯定不能只透過電話說,一開始顧晨煜也沒那麼急著坦白,但听顧家其他長輩提起他爸騷擾(劃掉)聯系衛家父母的次數愈來愈多,他這才趁著要帶顧銘艾回國認親而安排的長假一起回來。 除了向父母表明自己的性取向,也想要向衛家表達歉意。 衛家父母听到後對顧晨煜這孩子好感度蹭蹭蹭上漲,直說對方實誠,沒機會發展交交朋友也很好;主要是顧晨煜負責的那塊和他爸顧長君管的不一樣,若是有合作機會也能考慮考慮。 衛元葭消化蟹黃包的同時也消化了這訊息,接著把視線放到他那位低頭族哥哥身上。 「哥,那你有機會啦!」 「嗯?」 藍沐薰不動聲色地抬頭,他回想了一下,其中並沒有衛奕薰向家人出櫃的記憶。 莫非他弟想訛他? 「嗯什麼啊?」衛琳萱笑笑,「顧晨煜當時一出現,你的眼楮就死盯著人家不放,這赤裸裸的視奸喔……外人看不出來,咱自家人誰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啊?」 「咳、咳咳……什麼視奸?我那叫欣賞好嗎?」藍沐薰才剛塞了一瓣橘子進嘴里,听見他姊的虎狼之詞立刻被橘子汁嗆了一口。 他在心里大嘆︰唉,這家人感情太好,有的事就算沒明說也都被看透透! 衛琳萱和衛元葭看他這有些慌亂的反應同時笑出來。 藍沐薰臉皮不知是被嗆紅的還是被臊的,沒好氣地說︰「我也不搞聯姻,想都別想。」 衛琳萱翻了個白眼︰「誰在跟你講聯姻?爸媽不是說有機會交交朋友也好嗎?既然你對他有興趣,就給你機會嘛!」 「交朋友又不是非要我去交,大姊也可以,你們倆年紀相同,共同話題肯定多。」 藍沐薰其實很心動,但他就不想表現出自己心急的樣子,才不要被這對姊弟揶揄呢! 哼! 「哎呀,我跟他那悶葫蘆可沒什麼共同話題。」衛琳萱右手美甲做好換左手擱上。 她微微舉起右手張開五指,滿意地看著指甲上的藝術彩繪說︰「正經八百的,還沒他弟弟有趣。」 此時門外傳來叩門聲,來人是路佳杭。 「奕薰少爺,吳叔說顧家派人送來一幅畫要給您,現在暫時放在大廳。」 「真送來啦?」 「請問您要先去看看嗎?還是我直接安排將畫炱鵠矗俊 「不用,什麼都不用安排,我這就下去。」藍沐薰收起手機後起身往門外走,經過路佳杭身邊時對他說︰「幫我準備一工業用美工刀。」 在場听到這句話的四人同時對看一眼,臉上表情都是疑惑。 衛琳萱指甲還沒做完不能動,衛元葭收到姊姊的暗示,好奇地跟著他哥一起下樓。 ** 到了大廳,藍沐薰指示一旁的佣人拆開畫外的包裝,並放到顧家附贈的畫架上。 「顧銘艾真有辦法,居然真讓顧長君“割愛”了?」他挑了下眉,走上前隨意地看著那幅畫幾秒後嗤笑一聲,「佳杭,美工刀給我。」 「等等,哥,你該不會……」衛元葭瞪大眼楮,緊張地想攔住自家喪心病狂的哥哥。 「元葭,離遠點。」 「可是……」 「甦禹,拉住他,別讓他過來。」 藍沐薰把刀片推出來,站到畫前面深呼吸一口氣,接著像發了瘋似地對著畫布一通瘋砍。 周圍的人對自家大少爺突如其來的發瘋全是不解和錯愕,眼睜睜看著那幅忍不住讓人心生美的畫變成一堆支離破碎的破布。 待那幅畫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後藍沐薰才收手,他把美工刀片收回去後遞給路佳杭,交代他們把自己造出來的“垃圾”拿去燒掉。 衛元葭這時已經被放開了,他從沒見過他哥這樣,驚恐又擔憂地到對方身邊問道︰「哥,你若討厭這幅畫干嘛跟顧銘艾要啊?而且,既然都要燒掉,你干嘛還浪費力氣去劃破它啊?你這樣超可怕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藍沐薰覺得嚇到弟弟有點不好意思,擔心現在如果不解釋清楚,可能晚點兒他爸媽知道了會想安排個心理醫師評估他的心理狀況。 他恢推匠5納裉  仕始縲α艘幌陸饈偷潰骸肝也皇翹盅 夥  嚳吹匚液芟不叮  夥 腦 湊 皇槍嗣 ! 「你是說顧銘艾抄襲?」衛元葭詫異道。 「對,他抄襲,所以我非常生氣。」藍沐薰邊帶著他弟走回起居室一邊繼續說︰「我覺得直接燒掉難解我心頭之恨,沒親手讓他面目全非我那口氣消不了。」 「原來是這樣……」衛元葭總算放下心來,松了口氣︰「真是嚇死我了。」 回到起居室,衛琳萱听完小弟的敘述後蹙起秀眉。 「如果有他抄襲的證據是可以提出告訴的,你這樣是破壞證據啊!」她對弟弟動的行為有些不解,畢竟她不認為弟弟都這年紀了,連這點法律常識都沒有。 接著她又問他︰「被抄襲的是你朋友嗎?他知道這件事嗎?」 「嗯,是我朋友,他不知道,他不在這個世界。」藍沐薰純粹順著問題回答,然而一出口後就知道這對姊弟誤會了。 瞧那姊弟倆同情憐憫的眼神。 他很想解釋說「不在這個世界」和「不在這個世界“了”」是兩個意思,不過算了,誤會就誤會吧! 這本來也沒辦法對他們說清楚。 衛琳萱輕嘆口氣,安慰他︰「這樣啊……真可惜。看這幅畫就知道他是天賦型畫家,走得那麼早是挺遺憾的。」 藍沐薰一臉麻木︰…… 不,他還活著,在另一個世界活得好好的。 不過這句話要是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歧義。 「哥,其實就算你朋友不在了,但你有證據還是能告顧銘艾,替你朋友正名啊!」衛元葭說。 「沒辦法收集證據,我朋友的作品都不在……」 「好了,我們明白,知道你難過,別說了。」 他話還沒說完又再次接收到姊弟倆慈悲的視線,同時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藍沐薰︰不是,我只是想說他的作品都不在「這里」,拜听人把話說完。 姊弟倆腦補完達成共識,衛琳萱隨即有些C怒道︰「這個顧銘艾真是表里不一,看他那麼單純的樣子,沒想到是個會剽竊別人創作的小偷!」 衛元葭也忿忿不平︰「對!以為人死了不會說話就不會被發現,幸好哥看到了。這人人品有問題,以後都得離他遠點!」 藍沐薰已經不想再吐槽什麼了,不過因為這對姊弟老覺得原創者是死的,他還是有點擔心聞煜的壽命問題,在腦子里問然煜︰「聞煜應該會長命百歲吧?」 然煜已經笑到不行,邊笑邊回他︰「陪你的分身一輩子都沒問題。」 ** 而顧家這邊,由于顧晨煜的出櫃,家庭氣氛顯得有點低迷。 當然顧長君不至于因為兒子是同性戀就奪走屬于對方的權利或是斷絕關S,但心情肯定大受影響。 先前屬意長子聯姻,就是因為看顧晨煜的事業已經穩定下來,接下來就差成家的部份。 次子雖然也很優秀,但還有很多地方要磨練,火候跟老大比還是差了那麼一點,所以他想讓顧晨煦像他哥一樣事業穩定後再考慮結婚的事。 這會兒老大那直接把路堵死,顧長君雖然在被出櫃宣言刺激的當下有想讓次子頂上,但幸好冷靜下來後理智歸位,沒把這想法給說出來。 事實上,現在同婚法已經通過好幾年了,顧長君若單單只是打聯姻的主意,長子的性取向倒也不是什麼很大的問題,重點是在于他還把算盤打到孫輩的身上,他希望兩家的關S是永遠可以綁定的。 然而顧晨煜在出櫃的同時也表明自己不會透過任何方式來要孩子,對他來說緣份比任何事都重要,命中不會有的他不強求。 總之,顧長君被長子出來的這顆重磅炸彈炸得頭昏眼花心煩意亂。 不想了,煩! 還是帶老婆出門散散心吧! 顧晨煜雖然說是安排長假回國,但其實回來也不得間,國內公司的業務他也是需要去解的。 今天假日,他跟著弟弟一起到公司看看辦公環境和自己的新辦公室。 來到顧晨煦的辦公室,這個弟弟對哥哥出櫃這事還是很感到很訝異。 他沒想到老是悶聲做事,兢兢業業的哥哥一回家就爆了個這麼大的料。 他和他哥的感情其實很好,管從小分隔兩地,可是幾乎每天都會保持聯系。 他求學時期有時會為了課業而熬夜,有不懂的問題又不能半夜打給家教,所以都是問他大哥,而他大哥除非真的不方便接電話,否則幾乎一打就通。 顧晨煦有什麼心事也都會跟哥哥說,可能解他哥的個性就是悶,不八卦,所以有話也不會保留,直接和哥哥man’stalk,他哥也會很有耐心地給意見。 不過他再怎麼解他哥,也萬萬沒想到他哥是個gay。 兩人在辦公室里先把一些項目合約拿出來討論,近期顧晨煜在國內的工作就是替他爸跑另一邊的幾件case,有些客戶對他們國外的業有合作意向,這部份也要他親自去和對方談。 正事談完後,顧晨煦耐不住八卦之心,看著他那位面癱的哥哥問︰「哥,你有對象嗎?」 顧晨煜︰「沒有。」 「從來都沒有?」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自己是gay?」顧晨煦疑惑了,又問︰「總要因為對同性動心過才能確定吧?」 顧晨煜腦子里忽然閃過在認親宴那晚,那一張帶點得意又張揚的面孔。 他把視線從筆電挪到弟弟臉上,反問他︰「我對異性沒辦法心動也沒有動,但會觀察同性多一點,這樣還沒辦法確定嗎?」 顧晨煦聞言瞠目結舌,心想這結論也太草率了吧? 「不是啊……哥,你會觀察同性多一點是哪幾點?六塊肌八塊肌那種,還是屁股翹不翹那種?」 「差別在哪?」 「當然有差啊!」顧晨煦舉例︰「如果是前者,大多是雄性對雄性的觀察與欣賞,比較容易看到對方的優勢,比如身材健壯、肌肉結實,會以對方為目標,希望自己也有那樣的身材什麼的。那如果是後者,多半接下來的想法就是『不知道摸起來感覺怎樣?』那種才有gay的可能。」 顧晨煜听完想了一下,腦子里又閃過那張帶著小驕傲的臉,有點好奇對方屁股翹不翹? 思及此,他下一秒立刻把陷入遐想的自己拉回來,含蓄答道︰「腹肌我也有,我身材也很標準,為什麼還要觀察別人的?」 好吧!顧晨煦確定了,他哥是gay沒錯。 「別聊我,倒是你。」顧晨煜問︰「我出櫃了,爸不會再逼著我搞聯姻,但也無法保證他會不會換把你推出去,你怎麼想?」 顧晨煦攤攤手,重重嘆了一口氣後倒在沙發上,苦笑道︰「之前爸想把你和琳萱姐湊一對時,我就去找琳萱姐告白了。」 聞言,顧晨煜微不可察地挑挑眉,平靜地應了一聲。 「衛大姐說她不反感我,但只要爸還存著聯姻這種心思,就算她真的喜歡我也不可能答應我。她還說了,結婚生子或在事業上的幫助應該都是出于愛和自願,而不是理所當然的綁定。」 「她說得沒錯,雖然像我們這樣的家庭在婚姻上很難避開所謂的利益關S,但這不該是被強迫的,或是成為結合的前提。」 「所以她說等我在這件事上能自己做主後她才會考慮之後的事,否則只能說抱歉。」 顧晨煦起身點了根菸,二十四歲的臉露出彷匪氖 乃甑牟咨5潰骸肝業筆斃n動之下開口要琳萱姐等我,給我一點時間,她說她不會刻意等任何人,更不會給虛無飄渺的承諾。若說『等』會給我壓力,但說『不等』則是為了她自己,她無法保證在未來的時間里是不是會出現讓她心動的人,她要我為自己的目標努力,而不是為了任何人。」 「她很獨立,也很清醒。」顧晨煜真心的美。 「很迷人對吧?從以前在學校,無論大大小小的比賽總能看到名列前茅的她,她很耀眼,下了決心的事就不會輕易被動搖。」顧晨煦笑了笑,「所以我才這麼喜歡她,她就是我想努力的目標。」 「也難怪你對她弟那麼照顧,看在這點,她就不可能對你太冷淡。」顧晨煜也從桌上拿起一根菸點著,無奈地勾勾嘴角。 對比自家弟弟這心機這腦袋,他自嘆弗如。 「衛元葭上大學時我都畢業了,只能朝當時還在學校的衛奕薰下手啦!」顧晨煦把菸灰輕輕抖落在菸灰缸里,似乎想到什麼,表情有些古怪的說︰「還別說,衛奕薰這少爺脾氣不是什麼人都伺候得了的,昨晚他對顧銘艾那麼親切,我覺得挺反常,這不像他。」 听弟弟提到顧銘艾,顧晨煜才恍然想起自己還有這堂弟似的。 他眨了下眼,問道︰「銘艾人緣挺好,你看爸就知道,爸也不是誰都能入眼的,所以衛奕薰會給他好臉色應該也不稀奇。」 顧晨煦堅定地搖搖頭,回他哥哥︰「不,非常奇怪,那是哥你沒跟衛奕薰相處過,否則你就會知道,他這反應肯定在憋什麼大招要整人。」 「銘艾也沒招惹他,他整人干嘛?」 「他衛少爺想整就整了,我當初看人不順眼還不是就直接動手,哪來那麼多理由?」 顧晨煜︰…… 這些當弟弟的怎麼回事,個個都那麼霸道? 「又不是當年不懂事的小孩了,總不可能無緣無故還做那種讓兩家難堪的事。」顧晨煜說。 「G,難說,衛家三個孩子都過得挺隨心所欲的。」顧晨煦擂蔚匭α訟隆 短暫的沉默里,顧晨煜手機傳出鈴聲,是顧銘艾的視訊通話。 「大堂哥,你在忙嗎?」顧銘艾笑得很陽光。 「剛忙完,和晨煦在聊天。」 「哦哦,抱歉打擾你們了,我只是想問大堂哥,剛剛衛大少爺打電話來約我一起明天出去玩,可以嗎?」 「衛奕薰?」顧晨煜和弟弟對看一眼,想到後者剛才說的話,心里有了點警戒,語氣嚴肅地問︰「他約你去哪玩?」 「去海釣,他說這兩天天氣不錯想出海,叫我帶件換洗衣物,明天去,後天回來。」 顧晨煦在一旁碎念︰「又出海?昨天他才剛下船來參加宴會,明天又要出海?他想成為航海王嗎?還是陸地踩了燙腳?」 顧銘艾听到了,忍不住笑道︰「衛大少爺說下周就要換季了,海象不穩就不方便再開船出去啦!所以趁這幾天想再玩幾趟。」 顧晨煜思索片刻,心想堂弟剛回國沒朋友,若衛奕薰脾氣真如他弟說得那麼難搞,那讓他拒絕對方可能會讓對方更不高興。 當然,他是不想這樣先入為主去臆測一個人,只是凡事都要以防萬一。 「你問問他能不能多帶一個人去。」 「大堂哥你也要去嗎?」 「嗯,你剛回國有些地方還不適應,和這些少爺們打交道要注意不少細節,我帶著你比較放心。」 「哦……可是我覺得衛大少爺人挺好的,需要這麼小心嗎?」 顧晨煜沒正面回答,只說︰「我也有點私事想請教他。」 「好,那我問問他,等會給大堂哥回消息。」顧銘艾很听話。 電話斕艉竺晃宸晝,顧晨煜的手機來了通沒見過的電話號碼,這是他的私人手機,所以不可能是新客戶或廠商打給他,但他仍然按下接听。 手機靠近耳邊,只听見那帶著輕淺笑意的青年聲,頗有朝氣地對著他說︰「歡迎顧大少一起來玩啊!明早六點準時開船,我們晴光碼頭見。」 第六十八章 大少爺果然還是太純情了 因為這次登船人數比預料中的多了“一點”,衛奕薰私人的運動型游艇裝不下,所以特別向他爸借了招待三五好友用的三層豪華型游艇,設備比較完善。 上面有一間主人艙、兩間豪華客艙和兩間普通客艙,低調奢華的休憩娛樂艙,還有簡易的廚房和吧台。 飛橋和甲板也有方便客人進行露天活動的休息區,比如燒烤啦、做日光浴啦,躺著看星星吹海風什麼的。 這次出行他帶了衛家其中一位廚師-張哥,以及他的助手小羅負責他們船上的飲食,另外還有路佳杭、衛元葭和他的管家甦禹,後面這兩位是奉他大姊之命來看好他,免得他一時動把顧銘艾給推下海毀尸滅。 顧晨煜要跟著來是藍沐薰沒想到的,雖然對方隨行的目的應該和他弟一樣,但無論如何這對他來說都是意外之喜。 人數確定後他便興沖沖要路佳杭把隔日的出海用具和食材酒水準備好,當晚帶著衛家隨行人員直接在船上過夜,省得還得半夜趕路到碼頭,多累啊? 凌晨五點,管家們已經起床開始工作,張哥和小羅也在廚房忙著,等會兒六點就有客人要來,一點也不能怠慢。 衛元葭小少爺還在呼呼大睡,藍沐薰四點半就醒了,現在躺在主人艙的大水床上和然煜聊天。 沒辦法,想到等等就能見到顧晨煜,他興奮的想下船跑碼頭兩圈。 這會兒他拉著然煜想多解顧晨煜一些,一開口就是︰「跟我說說這世界分靈的性癖吧!」 然煜好氣又好笑道︰「想拉近兩人的距離,不是應該從“興趣”下手嗎?為什麼是“性癖”啊?」 「話不是這麼說啊!」藍沐薰翻身抱住棉被,此時天已微亮,隱約能听到窗外的海浪聲里伴著幾水鳥的鳴叫,他想跑碼頭的心思暫時歇了下來,眨了眨眼說︰「萬一顧晨煜的興趣是opera或musical,那我半點不懂還聊個屁啊?老夫老夫了,直接從性癖下手比較快。」 然煜︰「挺有道理。」 藍沐薰︰「對吧?只要他性癖不是太f心或太獵奇,我幾乎都能配合,你說還有什麼比這方式拉近距離更快的?」 然煜︰「哦。」 藍沐薰︰「哦什麼?你快說啊!」 然煜“唔”了一聲,回道︰「大概就是……你別太順著他,必要的時候反抗一下……」 「原來這世界的你喜歡作精嗎?」藍沐薰蠢蠢欲動。 「……也不算吧?顧晨煜是按部就班的個性,不喜歡計劃中的事情脫離掌控,他如果對你有意思就會主動,你太亂來他不會討厭你,反而會想快點馴服你,那你吸引了他大部份的注意力,自然兩人就進展得快。」 听到“馴服”二字,藍沐薰又問︰「怎麼個馴服法?」 然煜︰「拖過來打屁股?」 藍沐薰︰「這是閨房情趣,不叫馴服。」 然煜︰「綁起來不給你跑?」 藍沐薰︰「捆綁play也是情趣。」 然煜︰「關小黑屋?」 藍沐薰臉紅道︰「別說了,有畫面了。」 然煜︰「你是片子還是小黃文看多了?」 藍沐薰︰「你不喜歡嗎?」 然煜不敢說謊︰「喜歡的要命。」 藍沐薰︰「叫聲老攻命都給你。」 然煜從善如流︰「嗯,老攻。」 藍沐薰立刻變臉︰「你果然是想要我的命!好歹毒的男人!」 然煜︰…… 幼稚!就知道你在套路我。 ** 五點五十分,顧晨煜和顧銘艾一到碼頭便由路佳杭領上船。 今日海上天朗氣清,惠風和暢,衛大少爺打算在甲板上吃早餐,一聲令下其他人就跟著張羅,現在陪在他坐在餐桌旁的只有打著哈欠的衛元葭。 「早安,顧大哥、銘艾。」藍沐薰看到顧晨煜就喜笑開,走在前面的顧銘艾沒細看,以為他真是朝他們堂兄弟打招呼。 「奕薰哥,元葭早安。」顧銘艾朝對面揮揮手。 他頭一次出海,興奮之情溢于言表,走在後面的顧晨煜相對之下就顯得淡漠,只是微微朝他們點點頭。 四人用過早餐後游艇才正式 劍 躲遛勾毆嗣 駒詡裝灞嘰島7緲春>埃 硨蟺奈蘭壹溉巳 頰秸驕キゅ P淖約核媸北涑砂阜 殖〉哪炕髦シ恕 不過幸好,他們的大少爺情緒穩定……不,應該說情緒特別好,還和對方有說有笑的,人家拿出畫本來畫畫,他還很專心地坐在旁邊看呢! 顧晨煜出過海,但都是為了應酬而參加的游艇party,像這樣毫無目的的間游是頭一遭。 他一開始的心情其實快和衛家人一樣緊繃,可是隨即又想到衛奕薰再難搞再任性,也不至于真的目無法紀到當把顧銘艾推海里魚。 雖然從他回國後就常常听到關于衛家的流言蜚語,尤其對這位大少爺,連自己弟弟給他的評價也一言難盡。 可是當他看到對方便有一種很難以形容,莫名想更靠近的感覺。 明明才是第二次見面,明明對方對自己的態度也不算多親切,多數人對這位大少爺的評價兩極,褒貶不一,但他無法把對方想得那麼糟糕而真的排斥對方。 還記得昨天他接到衛奕薰的電話時其實很驚訝,後者說要他別怪顧銘艾給了自己的私人號碼,是他自己想要主動聯系的,所以掰了個理由要電話。 當時顧晨煦在旁邊所以他沒多問,只是隨意應了一聲。 現在的他忽然很想知道這位大少爺用了什麼理由,才會讓那位堂弟無視自己最初的警告而把私人電話給了對方? 在海上度假幾乎讓人忘卻時間的流逝,若不是感覺到氣溫漸漸上升,他們才發現光是這樣隨便晃啊聊的都快接近中午了。 十一點半用完午餐,東拉西扯到一點多藍沐薰就待不住了,問那對堂兄弟要不要一塊兒下去潛水? 顧銘艾連忙搖頭︰「我是旱鴨子,穿救生衣我也不敢下去,你和大堂哥一起游吧!」 藍沐薰聞言看向顧晨煜,用眼神問他的意思。 「我只帶了泳褲,沒帶潛水裝備。」顧晨煜說。 「這有什麼問題?」藍沐薰笑道︰「要招待貴客,食衣住行和娛樂我們自然都要準備好的。」 他回頭交代弟弟︰「元葭,我和顧大哥去潛水,你就陪陪銘艾,大家出來玩都輕松點,把其他人叫過來一起玩牌什麼的都行。」 衛元葭知道自家大哥的心思,現在要和意中人當戲水鴛鴦肯定是心花怒放。 真是難為他還得擺個自持的少爺架子,不過總比喪心病狂好。 其實,最令他和他姊不解的是,那幅畫的事之後,按理來說他哥應該要很排斥跟顧銘艾接觸才對,可是他哥卻還主動約對方出來玩,這就很匪夷所思了。 那時姊弟倆問他怎麼想的,他只回了句︰「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衛大姊&衛小弟︰…… 超不安的! 所以不能怪他們會認為這場出游是他哥規劃的陰謀,有些事還是得多留點心才行。 也或許該慶幸顧晨煜有來,至少能稍微按捺住他哥想殺人的心思。 思及此,衛元葭不著痕地嘆口氣,乖巧道︰「放心,船上我看著不會有事,哥你們慢慢玩,注意安全。」 ** 更換浮潛防寒衣時,藍沐薰有些擔心自家人和顧銘艾獨處會被影響,然煜開口讓他放心。 「經過前幾個世界你愛的努力,現在回收的主神能量已經過半了,我可以在不被容器發現的前提下替他們上層防護,只要不離開我們太遠就不會被容器控制。」 「真的?那太好啦!這樣我就能專心搞老攻了!」藍沐薰開心了一會兒,又問︰「那你能順便幫分靈擋一下嗎?」 「不能。」然煜解釋︰「容器正在吸收分靈體內碎片的能量,我這時再對分靈用神力會被他發現。」 「唉,好吧!」藍沐薰嘆氣,拉上拉。 他明白了,若神力用在別人身上,容器最多覺得是自己消耗的能量不足,所以沒辦法影響那麼全面,不會懷疑到然煜這里。 換好浮潛裝備的兩人背滾式入水,顧晨煜意外地水性不錯,原本是藍沐薰帶著他,過一會兒就換了位子,換前者帶領後者漫游。 藍沐薰想︰果然是掌控欲挺強的男人。 其實顧晨煜沒想那麼多,單純覺得自己年紀比對方稍長,有責任多盡點心力照顧對方罷了。 雖然有潛水證照,但藍沐薰還是沒敢游太遠,繞著游艇游一兩圈就停在原地不動了。 顧晨煜回頭看他,問︰「要上船休息了嗎?」 藍沐薰透過面鏡定定看著他幾秒,接著咧了一個帶著惡作劇的笑容。 就在對方還想問要做什麼時,他咬住呼吸管一個漂亮的轉身,動作迅速地朝反方向游走。 顧晨煜錯愕一瞬,想也沒想地就追上去。 剛往回繞不到半圈,藍沐薰便覺腳踝一緊,下意識想掙脫時卻被往後拽,後背撞進了對方胸口。 他猛然回頭,兩人面鏡互敲了一下,他連忙撇頭把面鏡往腦袋上一戴。 顧晨煜把捉住腳踝的手松開,也拉起面鏡看著他, 「你也游得太快了吧?」藍沐薰不可思議道。 「我參加過競技游泳。」顧晨煜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 對視片刻,藍沐薰撇撇嘴“懟繃艘簧 「上去休息吧?」顧晨煜覺得這少爺被挫銳氣後的喪氣樣挺可愛,語氣不自覺地放軟︰「泡那麼久了水,肚子肯定餓了。」 大少爺憋著氣瞥他一眼,隨後自往梯子游去。 上到游艇,路佳杭立刻遞上兩條浴巾。 「你沒跟他們一起玩?」藍沐薰到一旁脫掉防寒衣,邊擦頭發邊往躺椅的方向走,視線朝玩牌的那一桌看去。 「我博弈的技術沒甦禹好。」路佳杭謙虛道︰「甦禹有能力控場,每個人都有輸有贏,籌碼流動都在他的計算之內,小賭怡情,大少爺可以放心,絕對賓主盡歡。」 藍沐薰︰…… 看來他弟的管家也是個了不起的人才。 披著浴巾舒服地躺在躺椅上,藍沐薰戴上墨鏡,接著拿起桌上的芒果汁啜了一口,這過于舒適芤獾南硎莧盟杌櫨  隔層墨鏡,沒人知道他正盯著走到顧銘艾身邊的顧晨煜。 對方已經換上海灘褲,上身赤裸,浴巾搭在肩上,視線專注地看著牌局。 頭發微濕凌亂,身高腿長,肌肉比例也很漂亮,一看就知道平時有在鍛練。 野性的外型配上那禁j的表情,藍沐薰就差口水沒流下來了。 接著他想到剛剛腳踝被對方握住的那瞬間…… 藍沐薰︰「!」 然煜︰「硬了?」 藍沐薰︰「閉嘴。」 下一秒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起身往船艙內走,還不忘吩咐路佳杭︰「我先去沖澡,等等幫我準備一份水果沙拉送到房間!」 從頭到尾把自家大少爺行為反應都看在眼里的路佳杭︰唉,大少爺果然還是太純情了。 第六十九章 計劃  當晚他們在船上吃起了燒烤。 衛大少爺說是要海釣,結果是他們家的廚師在釣,他本人可沒那個耐心釣魚。 說到釣魚張哥可是好手,在他們家少爺午睡時已經和助手釣了好幾尾,處理好魚鱗內髒再灑點鹽,烤熟後再擠點檸檬汁就是天然美味。 俐落地剔掉魚骨,張哥和小羅把挑好的魚肉分裝到盤子上,再由兩位管家幫忙放到兩位少爺和兩位客人面前。 張哥他們烤得歡實,菜上了一道又一道,那位少爺讓他們記得留自己那份別光顧著烤,而兩位管家也被叫過來一起用餐。 其實他們本來也沒什麼明顯上對下的關S,大多時候是作給外人看的排場罷了。 私底下衛家人和雇佣人員的感情都不錯,年紀稍長的員工幾乎都可以說是在衛家三個小孩還不會走的時候就入職了,大家相處的時間久,彼此給予許多尊重,只不過因為一方是被雇用的關S,態度自然會稍微恭敬和客氣。 顧銘艾從回到顧家後就有些拘束,雖然說也是一樣被當少爺伺候,可顧家有一種莫名壓抑的氛圍。 此時用完餐,大家在放松聊天時他便感嘆了一句︰「奕薰哥你們真好。」 藍沐薰正在心里盤算著晚上怎麼夜襲顧晨煜呢,忽然被cue立刻回神應了一聲。 「嗯?」 「感覺你們過得好快樂啊!像多數人夢想中的生活那樣,無憂無慮的。」 「可能在大多數人眼中的確是這樣沒錯吧?」藍沐薰實話實說,「日子優渥有日子優渥的過法。但我們一樣要上課要工作,學習以及要背負的責任也沒比其他人少;再來,正因為家庭背景的關S,很多事幾乎都被攤在陽光下放大檢視,隨心所欲一點就會被發到網路媒體落人口舌,想想也不算太輕松。」 接著他意有所指地看了顧晨煜一眼,又把視線轉回顧銘艾臉上後笑道︰「想必你和你大堂哥回國也听了不少我們衛家的八卦吧?」 「啊,這……」顧銘艾面露擂危 鈣涫狄病   「別在意啦!」藍沐薰擺擺手,漫不在乎地笑了下︰「我爸媽不在意這些,我們三姊弟就更無所謂。反正實際情況如何接觸過後就知道了,人和人之間合則來不合則去嘛!」 「是啊,奕薰哥你約我出來玩我真的很驚訝,可是又很開心,這次果然來對了,你們人都很好!」顧銘艾有點害羞地抿嘴。 藍沐薰但笑不語。 「哥,風變大了,我想先回房。」衛元葭有偶包,夜晚海風特別大,他只擔心他那頭原本也不算整齊的頭發。 「嗯,走吧!我跟你回房,我也想休息了。」藍沐薰朝那對堂兄弟說︰「這時間可以先去歇一下,大概凌晨三四點張哥會起來釣魚,你們有精神可以一起試著釣釣看,收獲豐盛的話,早餐我們就有全魚宴吃啦!」 「好的,兩位晚安。」顧銘艾點點頭。 衛家兄弟離開後,顧銘艾發現顧晨煜還在盯著那兩人走遠的方向看,心生警戒。 「大堂哥,你也要先休息了嗎?」 「嗯,差不多了。」 顧晨煜起身,看著還在收拾的管家和廚師們,淺淺地向人道聲晚安後也走回客艙。 顧銘艾眼神滴溜溜地轉了下,回想今天的和大家相處的情況。 他感受到人是禮貌性地友善,和顧晨煜的思想某方面被他掌握住的感受不同。 不過其他人只要不礙事就行,關鍵的那兩個人會听他的就好。 接著他想到衛奕薰。 衛奕薰的態度有點搖擺,他覺得對方對他是挺信任無防備的,但似乎會因為顧晨煜的出現而動搖。 不過,那兩者會影響彼此本來就是必然,目前尚在他可控的範圍里。 假如能直接針對衛奕薰,顧晨煜那一方可以暫時放著,反正他能量暫時夠用,太過心急可能會壞事。 他在心里下定主意,噙著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回房間去。 ** 「哥,你是真的要和顧銘艾交際啊?你對得起那位過逝的朋友嗎?」衛元葭洗完澡,吹好頭發後一屁股坐到床上看他哥玩手游。 「沒有,表面功夫而已,還有別再提我那位朋友,我現在做的事有一半也是為了他。滾開點,你的頭擋到我了……」藍沐薰把他弟的腦袋推開一些,接著道︰「跟你說實話,我現在目標是顧晨煜,而顧晨煜沒那麼好約。他現在就擔心他那位堂弟出事,所以我就約了顧銘艾,這樣就算他沒跟來,十有八九也會想辦法注意我這的動向。」 衛元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賊笑道︰「那你今天和顧晨煜鴛鴦戲水後有進展嗎?」 「大庭廣下有個狗屁進展?」藍沐薰血條被清空後出局,直接退出游戲看著他弟說︰「反正不討厭吧?更多的我沒感覺到。」 「G,他外在條件是不錯,但總覺得性格和哥不搭啊!」衛元葭改成仰躺,側頭看著那位眼神有點放空的哥哥,「大姊也說過了,顧晨煜個性很悶,你和他處著不嫌無聊啊?」 「沒處過怎麼知道?別先入為主了。」藍沐薰下床,套了件外套準備往外走。 「你去哪?」 「睡不著,去外面走幾圈,要陪我嗎?」 「不要,外面風大又烏漆抹黑的,還不如在房間看電影。」 「嗯,累了先睡,不用等我。」 「好,那先跟哥說晚安。」 「晚安。」 藍沐薰知道容器不可能那麼安份,他得給對方一些單獨接近自己的機會才行。 這會兒路佳杭他們也都回房去了,游艇靜靜地停在海面上彷啡諶肓甦餛 諞梗 鬧撕@松儻奩淥 有道是︰月黑風高,適合(簦   適合走到船尾看星星殺時間。 「你說容器今天覆盤我們的行為表現會不會發現異常之處?」藍沐薰雙手搭著欄桿,眼光注視著遠方點點燈火。 他一邊和然煜聊天,一邊等著獵物上勾。 路佳杭沒把船開太遠,所以仔細看還是能看到岸上風景,此時尚未深夜,海岸線還是有不少店家和車流的燈光。 「照理說不會,他向來對自己很有自信。」然煜說。 藍沐薰笑了︰「他的容器都被我們毀了兩次,這樣還能有自信?」 「愈挫愈勇听過沒?」 「那可真的很神勇喔……」 「艾爾和雅雷克雖然說是合作,不過在面對問題時的手段比較兩極;前者會想辦法保住最低能獲得的成果,後者是得不到就乾脆毀掉的那種。」 「他們的小世界到底發生什麼事?」藍沐薰皺起眉頭,「我記得你說過我的能力是“新生”與“平衡”,撇開奪取你神力這點不提,他們更需要的是我,所以這代表他們的小世界正在失衡嗎?」 「若依照他們之前吹噓的話里推測,我猜有可能是他們的小世界發展進程太快。假設他們的天選之子確實有那麼點超能的天賦,那出現不該屬于某些小世界的技術或物種演化是有可能的;就像現代人穿越回古代,把不屬于那時代的東西帶了過去,自然就會因為蝴蝶效應生不可控的影響。」 「還是像我這樣不思進取的好。」藍沐薰自嘲道。 然煜輕笑幾聲,語氣溫柔︰「你沒有不思進取,你是知足常樂。」 「日子過得那麼舒適還不知足會天打雷劈的!」 一人一神還想多說幾句調調情時,身後傳來獵物的聲音。 顧銘艾︰「奕薰哥,你還沒睡呀?」 藍沐薰回頭對他笑了一下︰「回房洗完澡精神又好了,所以出來晃晃。」 顧銘艾走到他身邊,學他雙手搭著欄桿看遠方嘆道︰「夜晚的海上風光和我想像的不一樣,我以為什麼都看不到,但其實星星啊萬家燈火啊在這時都特別明顯呢!」 「有月亮的時候景色更美。」藍沐薰說,「出海度假和陸地度假的差別就在這,在海上有種遺世獨立的感覺,浪潮會讓心情特別平靜。」 「是啊,我今天有好多靈感,畫了好幾幅畫。」顧銘艾從側背包拿出畫本,一頁頁翻給對方看。 他把船上每個人都畫了進去,最後一頁是顧晨煜的側。 顧銘艾上畫本,冷不防問了句︰「奕薰哥,你覺得我大堂哥怎麼樣?」 「嗯?你希望我回答哪方面的?」 「你知道他向顧叔叔出櫃的事吧?」顧銘艾湊近了些,小聲道︰「二堂哥說上流社會的八卦都傳得特別快。」 藍沐薰無聲笑笑,微微地搖了下頭︰「有錢人的隱私工作不至于那麼薄弱,會傳出來,只是因為有人希望他傳出來。」 「啊?是這樣嗎?」 「不然呢?這種在家里關上房門說的事哪有那麼容易被知道?舉例來說,像你顧叔叔在家肯定也有聯系客戶談生意的時候,若保密工作那麼差,早就被听走一堆商業機密了吧?」 顧銘艾恍然大悟。 「所以有些事知道了也不用覺得特別稀罕,像我們這樣的環境,多數“秘密”有一半都是特意被公開的,其中幾分真幾分假,又是有什麼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唔……有點復雜。」 「那,你剛剛問我對你大堂哥的想法,是屬于哪種目的?」 「目的?」顧銘艾快速地搖頭否認︰「哪有什麼目的?我只是隨便找個話題間聊而已。」 「哦,這樣。」藍沐薰點點頭,回答︰「他條件挺好的。」 「大堂哥個性是比較悶,不過我覺得你們兩個挺合得來的。」 「你要作媒啊?」藍沐薰笑道︰「拒絕聯姻喔!」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而且,大堂哥也不可能聯姻的,池朔哥還在等他呢!」說到最後一句時,顧銘艾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然煜,池朔哥又是哪位?」藍沐薰臉上笑著,腦子里已經在興師問罪了。 然煜顯然忘了還有這人的存在,想了幾秒後才“啊”的一聲開始解釋︰「方池朔,今年二十五,是顧晨煜大學學弟,之前想創業找了顧晨煜入股,兩人才有了合作關S。」 藍沐薰︰「只有合作關S?」 然煜語氣堅定︰「只有合作關S!」 其實質問歸質問,他心里是相信然煜的。 然煜說過在他們兩個沒相遇前,分靈不會有感情線。 但一個優秀的人不可能沒有仰慕者,方池朔便是其中之一。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顧銘艾一眼。 「你說的池朔哥是他男朋友嗎?」藍沐薰不動聲色,只露出一副“有八卦我要听”的表情。 「不是,但是他們感情很好。」顧銘艾搖頭,「我被認回來時跟在大堂哥身邊才知道,之前池朔哥想開公司大堂哥有入股,池朔哥初創業很多不懂,大堂哥就會教他,他們常常窩在一起聊到半夜。」 雖然明知道這 鐫諤舨 爰洌  躲遛沽成 故潛淞訟隆 「池朔哥其實對我也很好,他三不五時就會稱大堂哥,還會買禮物送他,要不就約吃飯什麼的;他還故意開玩笑說我是電燈泡,之前都他們兩人約會而已,現在大堂哥疼我,去哪都帶我,他只好退後一位。」 「哦,那不錯啊。」藍沐薰皮笑肉不笑,默默地岔開關于“池朔哥”這個話題︰「不過如果真要選對象我會選你,你個性單純又很會畫畫,相處起來也自在。」 顧銘艾該臉紅就臉紅,听到這席話有些得意地抿嘴笑了笑,表現出有些不知所措的喜悅。 「顧銘艾。」顧晨煜的聲音從他們兩人身後傳來,語氣听不出喜怒。 「啊……大堂哥!」顧銘艾慌張地背過身,他完全沒注意到對方什麼時候出現的。 藍沐薰似笑非笑地回頭看了臉有點黑的顧晨煜一眼,湊到顧銘艾耳畔說︰「大堂哥來抓人啦!快點回去睡覺吧!」 「嗯,對,我們要回房休息了,大堂哥晚安。」顧銘艾朝顧晨煜揮揮手,不知是否故意為之地順手拉上藍沐薰。 經過顧晨煜身邊時,他又喊了聲顧銘艾。 後者停下腳步回頭一臉無辜,藍沐薰不著痕地甩開對方的手,從口袋拿出手機假裝置身事外地低頭向前走。 「你先回房就寢,我還有事要跟衛奕薰說。」 「好……」 顧銘艾點點頭後快速地往藍沐薰身邊走去,經過時還不忘偷偷地對他說聲“晚安”,接著小跑回客艙。 藍沐薰沒停下步伐,依然悠哉地當低頭族,直到身後傳來一聲︰「衛奕薰。」 他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只是涼涼地說︰「你當在點名啊?連名帶姓地叫。」 顧晨煜深呼吸一口氣,語氣放緩,改口道︰「奕薰。」 這次他回頭了,但沒打算走過去。 只見衛大少爺背靠著船艙,態度散漫慵懶,輕揚了下眉含著笑意說︰「喊我奕薰,我們很熟嗎?」 顧晨煜差點被他氣笑了,直想把人拖過來揍一頓,可事實上他拿這人沒辦法,只好自己邁步走到對方面前。 兩人對視半晌,藍沐薰垂眸繼續看手機,一邊打字一邊問他︰「要跟我說什麼事?」 顧晨煜只是下意識地不想讓他離開,並不是真的有事要說。 不,其實也有,就是關于方池朔的,但他覺得向對方特別解釋這件事又很怪異。 在顧銘艾沒提到那些事前,他沒想過方池朔會對自己有那方面的想法,畢竟他對對方沒有友情之外的感情。 當然這也可能是方池朔對顧銘艾開玩笑說了那些話,才會讓後者會錯意。 放在先前,他不在乎會不會被誤會,因為清者自清,更何況有些事沒挑明,就算有感覺也不會主動去解釋。 “感覺”這種事太抽象,一不小心就會弄巧成拙。 但是現在他卻不想被衛奕薰誤會,這種想法是那瞬間非常強烈而動出現的。 當時他只是睡不著,听到船尾那邊有談話聲才會靠近,見到是他們兩人在聊天本來想轉身離開,卻又在顧銘艾說出“池朔哥”這三個字時停住腳步,打從心底不願意讓對方再說下去。 他罕見地心慌意亂,不知是氣惱顧銘艾把私事說出去,還是不想衛奕薰誤會他? 這下人是扣住了,可他真的要那麼突兀地解釋嗎? 解釋這個又要做什麼?對方會覺得他莫名奇妙吧? 藍沐薰見他不言不語,抬起眼皮看著他,故意提高音量道︰「好啦!我知道了,我保證不會對你那寶貝堂弟做什麼,行了嗎?反正我就是個脾氣差又難伺候的少爺,我離你們遠點就是了,這樣的保證你滿意嗎?」 顧晨煜被他這沒來由的幾句話嚇了一跳,正要開口說他沒這個意思時,就見對方把手機舉到他面前,上面打了一排字︰「顧銘艾躲在旁邊偷听,有話回房間再說。」 第七十章 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說要回房再說但也是各回各的房,畢竟藍沐薰房里還睡了個弟弟,而顧晨煜的房間和顧銘艾是對門,怎樣也沒辦法掩人耳目地溜過去。 顧晨煜回房後有些茫然,不曉得自己怎麼就那麼听話,衛奕薰說回房聊他就真的回房。 坐在床上盯著手機,心里的疑問愈來愈多︰為什麼顧銘艾要偷听,為什麼衛奕薰會知道對方在偷听而刻意說那些話?這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叮”一聲,是衛奕薰用手機號傳訊息過來,上面寫著︰「我沒你line帳號,用一般訊息不好聊還花錢,你加我,id是xxxxxxxxxx,加好傳張貼圖來。」 顧晨煜心想︰你堂堂一個衛家大少爺,還會在意傳訊息的這點錢? 吐槽歸吐槽,他還是主動加了對方,敷衍地發了一張app內建的笑臉圖。 藍沐薰加到顧晨煜的號本來挺開心的,但在看到那張古板又敷衍的圓形笑臉後心情略down。 他想︰真的是很難撩啊,這男人! 于是他先回傳了一張橘貓躲在牆邊偷看的貼圖,待對方已讀後,立刻送了三組貼圖給對方當見面禮。 顧晨煜︰“?” 千黑︰“衛大少賞你的(橘貓撒鈔票.gif)” 顧晨煜︰“不用,我很少用貼圖” 千黑︰“收收” 顧晨煜︰“千黑什麼意思?” 千黑︰“薰啊!收收” 千黑︰“收收(小貓水汪汪大眼看著你.gif)” 千黑︰“收收收收” 看著對方猛發“收收”二字,顧晨煜想著再不收下這人會跟他沒完沒了,遂而無奈地按下收禮。 顧晨煜︰“能說正事了?” 千黑︰“我能有什麼正事?有事要跟我說的不是你嗎?” 這下換顧晨煜卡殼,他也沒什麼正事要說。 不過把人攔下這事確實是他做的,那麼硬掰也要掰個事出來。 他猶豫地盯著手機,其實無論公或私,打字聊天都不是他會做的事。 對他而言,手機就是一個溝通的道具而已,連和家人也是一樣,有什麼事要說,雙方醒著就通話,在忙或休息就留言再回覆,從來不會用打字來做無意義的間聊。 現在他陷在是否要按下語音通話的難題里。 藍沐薰等了三分發現手機毫無動靜,試探性地又發了張“有人在嗎?”的貼圖。 「是秒讀啊……總不會聊到一半睡著了吧?」 「可能在想要不要直接通話吧?」然煜說。 「想通就通啊!」 「可是你說你們不熟啊!」 「怪我櫻俊 然煜岔開話題︰「我覺得他是想起你弟也在,肯定是怕通話會吵到他,顧晨煜本身就是比較守禮的。」 藍沐薰覺得他老攻這能屈能伸的個性太可愛了,窩在棉被里笑了老半天才忍不住說︰「其實你可以硬氣一點,我的確有說他和我不熟這句話啊!不用秒慫好嗎?」 然煜輕嘆一聲,無可奈何道︰「逗你開心罷了。」 他心里暖暖的,想著今天就算了,分靈那邊的確還需要時間來磨,現在還是先睡覺,等天亮之後再來想下一步。 要那悶葫蘆主動多聊幾句跟要命似的! 然而就在藍沐薰調整好睡姿跟然煜說晚安後,手機忽然亮了一下,是顧晨煜傳訊息來了。 顧晨煜︰“你知道顧銘艾在偷听,為何要說那些我根本沒說的話讓他誤會?就算知道你喜歡他,我也不可能說那種話。” 哎,窗桶偷摹 他穿了五個世界頭一次被老攻這樣矗 芯鹺眯孿省 而且,當顧晨煜發過來這幾句話時,他就知道先前對方攔下他根本就沒事要說,只是下意識的想留住自己而已。 不錯,果然多多接觸就有效果,他要再接再厲! 藍沐薰繼續作精上身,回他︰“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唉,對不起,我現在後悔了,我就不該跟顧銘艾說什麼『如果真要選對象我會選你』這句話,明天我就去跟他道歉說實話,是我開了一個沒分寸的玩笑。” 顧晨煜被他搞迷糊了,他們兩人說了那麼多話,哪句是開玩笑還真听不太出來。 當然,想到這里他也就直接問了。 千黑︰“雖然顧銘艾確實單純也很會畫畫,但我並不是真的會選他當對象,當時沒過腦,覺得他挺可愛的純粹想逗他,看看他听到這句話是什麼反應而已。” 顧晨煜讀完他的訊息後莫名松了一口氣,但馬上又提起一口氣,字里行間都帶著教訓和不滿︰“那確實很沒分寸,如果他當真了怎麼辦?你明天必須好好跟他說清楚,以後不要亂拿別人的感情來開玩笑,非常不尊重人。” 藍沐薰心想悶葫蘆果然上鉤了,賊笑著回他︰“我錯了,我不會再開這種玩笑了,從現在開始都只對你說實話,真心換真心。” 顧晨煜沒意識到對方特意加上了“對你”二字,只覺得這大少爺認錯態度良好,心里那份C意也消減了些。 他想,對方年紀和堂弟一樣才二十出頭,性格本來也不是那麼穩定,總還是有胡來玩鬧的時候,知錯能改就好。 藍沐薰見好就收,第一天話別太多免得惹人煩,在確定顧晨煜沒生氣後果斷地說晚安便關機入睡。 ** 隔日一早,衛家兩位少爺起床洗漱完,一上甲板就看到除了他們以外,其他人早就醒了。 顧銘艾精神很好地在看張哥和小羅料理夜釣上的魚,顧晨煜站在欄桿邊賞景想事情,路佳杭和甦禹確認自家少爺們清醒了便開始張羅早餐的事。 藍沐薰覺得自己已經很早起,這會兒見到這群人生龍活虎的樣子,有些疑惑地抬手看了看︰六點十分。 路佳杭他們是因為要工作,顧家這兩位堂兄弟那麼早起干嘛? 「你們起得真早,還是跟張哥他們一起去夜釣都沒睡覺?」藍沐薰隨手拿起桌上一瓶新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後喝了一口。 「我昨晚睡死啦!怎麼可能起來夜釣?」顧銘艾笑道,「在船上過夜真有趣,感覺床跟著浪輕輕搖晃像搖籃一樣,還有輕緩的海浪聲特別助眠,如果不是堂哥叫我,我這時候應該還沒起床呢!」 兩人同時往顧晨煜的方向看了一眼,後者似有所感略微偏頭回望,視線在藍沐薰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又收回,繼續看著遠方。 藍沐薰知道他在等自己給他堂弟認錯,但做戲要做全,這種事得顧好雙方面子,不能在這兒說。 于是他便把顧銘艾約到休間艙里,接著擺出十分誠懇萬分慚愧的態度向對方道歉,表示自己昨天口嗨亂說話,如果造成誤會真的很對不起,他願意接受合理的彌補要求。 顧銘艾對他特意找自己解釋和道歉的行為受寵若驚,連忙說沒事,他也知道當時都在開玩笑,沒有當真;但他確實覺得對方人很好,希望對方是真的願意和他當朋友。 「當朋友是一定的,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不小心胡亂開玩笑了。」藍沐薰端得一副風度翩翩,帶著三分謙虛七分愧疚道︰「我有時候一高興就胡言亂語,如果你覺得被冒犯了一定要馬上跟我說,這樣我才能提醒自己不要踩到你的雷點,畢竟我們是朋友,我也希望我們相處愉快。」 「嗯,沒事啦!你別這麼在意,你這樣反而讓我過意不去了。」顧銘艾擺擺手,有些羞赧地笑笑。 藍沐薰︰好的,這邊擺平了,顧大少爺應該滿意了,可以安心去吃全魚宴了! ** 吃完早餐,他們又在外海晃到中午才返航,結束兩天一夜的假期。 回家路上,衛元葭實在很好奇他哥的計劃,見他哥心情不錯才膽敢再次問出口。 「其實也不是什麼太復雜的事。」藍沐薰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我只是覺得,顧銘艾是顧家人,那他做了什麼錯事都理當由顧家處理;現在他就是個誘餌,我要利用他拿下顧晨煜,然後再用顧晨煜去揭開顧銘艾的罪行。」 衛元葭听完也覺得是這個理,心想自己錯怪他大哥了,其實他大哥挺深思熟慮的。 「大哥,你是真心喜歡顧晨煜嗎?」 「真心喜歡啊!他那麼好。」 「哪里好?」 「都很好。」 「不覺得。」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衛元葭︰…… 我怎麼不知道我哥是戀愛腦? 他有一種到這幾天才認識他哥的感覺。 「行吧!哥你高興就好,希望你能得償所願。」 「借你吉言啦!」藍沐薰拿出手機遞給弟弟,「想要什麼自己找,哥哥買給你。」 衛元葭雙手顫抖地像接聖旨一樣地接過手機後激動不已,簡直都要感動到痛哭流涕了。 他因為還在念書加上玩樂團的關S開銷有點大,雖然自己有存款,但被他爸媽管著,還不能實現真正的財富自由。 這會兒他哥大發慈悲讓他自由買,他一邊搜尋自己想要已久的商品,一邊嘴里念著︰「希望大哥和顧大哥白頭偕老永浴愛河相親相愛琴瑟合鳴情比海深幸福美滿……」 整車的人笑個不停,藍沐薰拍了拍他弟的狗頭表示可以閉嘴了。 ** 顧晨煜並沒和顧銘艾同住在顧家老宅,他長期在國外,忽然回國住家里總是不習慣,所以幾年前已經在市區旁的小郊區另外買一套社區別墅放著,請人定時打掃清潔,這樣他一回來就可以隨時入住,避免待在老宅的那些不自在。 顧銘艾其實當初有提出和他同住的請求,他說他習慣和顧晨煜相處了,現在突然要一個人住在陌生的顧家會怕。 但顧晨煜堅持要自己住。 他不喜歡住所有太多不相干的人進出,除了成年前有個保姆阿姨專門照顧他的生活起居之外沒再多請管家佣人,什麼事都盡量親力親為;最後是他上了大學也要兼顧事業後,他爸顧長君看不下去,才派一位專業的貼身助理給他,至少開車或是臨時有事還能有個人幫忙。 像他這次請假回國,國外那邊的工作就暫時由助理處理。 拒絕顧銘艾時他沒給對方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直接當面交代顧晨煦有空多幫看著點堂弟。 顧晨煦個性圓融也比較開朗,很快就讓初回國而忐忑不安的顧銘艾放松下來,雖然顧家氛圍比較嚴肅,倒也不會再讓後者擔心受怕。 送顧銘艾回老宅後顧晨煜還留在那吃完晚餐才離開,回到自己的別墅時已經晚上九點了。 他先舒服地洗了個澡,穿好睡衣拿了本書正要靠在床頭享受閱讀時光的當下,手機短暫震動一下。 點開後,是衛奕薰那個q版春蓍倜 拇笸誹 苑椒 匆徽擰霸諑穡俊鋇奶肌 顧晨煜︰“?” 千黑︰“在忙嗎?” 顧晨煜︰“沒有。” 千黑︰“(照片x20)” 千黑︰“佳杭和甦禹這兩天幫我們拍的,有顧銘艾的我剛傳給他了。(二哈搖尾巴.gif)” 顧晨煜看到最後那張貼圖不禁笑了下,心想這人貼圖真多,但就這張感覺最合形象。 幸好藍沐薰這時還不會知道分靈是這樣看他的,不然可能真的會直接撲上去咬人。 傳來的照片里有海景照,大家在船上一起吃喝玩樂的團體照,還有幾張衛奕薰的獨照,以及他和對方站在一起,可能在談話,也可能只是並肩看著某處景色的合照。 不過顧晨煜愈看愈疑惑,存下照片後問他︰“為什麼沒有我的獨照?” 千黑︰“怕你們不喜歡就沒讓他們拍,拍合照我還能合理的留下照片。放心,沒你們同意我不會把照片上傳分享的。” 看到這里,顧晨煜覺得要說衛奕薰這大少爺任性是任性的,但該注意到的細節他也不會錯漏。 雖然對顧銘艾亂說話那件事讓他覺得對方不懂分寸,可是點出來後立刻知錯能改,也不會因為自己身份的關S擺架子,一樣老老實實道歉。 接著他又想起潛水那時對方忽然往回游,他因為被對方挑釁的表情觸動所以下意識地要追到人,當他拽住他腳踝那刻忽然發現自己逾矩了,可是對方卻沒有任何不悅,只是驚訝他怎麼游得那麼快? 那時他就知道,這人只是為了找他玩故意引起他注意而已。 時而大大方方,時而扭扭,怎麼會有這麼矛盾的個性? 不過並不令人討厭,他也確實注意到他了。 顧晨煜思緒飄遠之際,手機又震了一下。 千黑︰“睡著了?(倉鼠偷看.gif)” 顧晨煜︰“沒有,照片拍得很好,謝謝。” 千黑︰“我帥不帥?” 顧晨煜︰“嗯。” 千黑︰“你現在能通話嗎?” 顧晨煜︰“可以。” 以往和其他人手機聯系幾乎都是講完正事就結束,這還是他頭一次“間聊”超過五分以上。 在等待對方發來通話請求的同時,顧晨煜發現自己心跳變得有點快,是難得的期待。 他不懂為什麼會是期待? 他應該要像和別人談話時那樣,先問對方「還有事嗎?」再接下一句「沒事我要休息了。」然後關掉手機才對。 不應該是明明知道對方只是想找他Z嗑,他卻還按下接听鍵,然後看到一張張揚又得意的笑臉對著他又問一次︰「我帥不帥?」 顧晨煜忍俊不禁,問他︰「你請求通話就是為了再問一次『你帥不帥』?」 藍沐薰理直氣壯︰「對啊!你那個『嗯』听起來敷衍不誠心,我懷疑你對我有意見,所以直接請求通話來問問你,我哪里不好跟我說,我再考慮改不改。」 藍沐薰知道只要他不作過頭,他老攻冷淡歸冷淡,其實不會真的煩他。 尤其這世界的分靈是個悶葫蘆就更激起了他的斗志,拚命想撩撥對方,試探對方的底限。 那真作過頭了怎麼辦? 就像上次那樣,老實的去挨一頓罵就行了。 猶如陳奕迅《紅玫瑰》里歌詞唱的︰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然煜多數時候就是任他作任他造,真不高興就會念念他,他知道真惹對方生氣了就會收a,記得對方不喜歡這樣保證沒下次,最後互相muamua結束不愉快的那回合。 他知道自己被偏愛,但他也偏愛自己老攻啊! 不然前幾個世界怎麼相親相愛過來的,對不對? 顧晨煜看著手機螢幕,對面那個人還在等他的回答。 他不曉得對方是真的在較真,還是又在開玩笑?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他的答案也只有一個。 「你很帥,也沒有哪不好,我回『嗯』不是在敷衍你,就是順著你的問題回答而已。」他說。 藍沐薰皺眉看著對方好半晌後才點頭收下這個回應︰「看在你那麼認真回答我的份上,就相信你吧!」 顧晨煜沒有顯出笑容,但眼神在他沒意識到的情況下變得柔和。 他看著螢幕里的人,心中莫名地涌出了想更接近對方一點的念頭,似乎被對方這樣注視時候,內心某一處就會漸漸變得柔軟。 他會願意跟他間聊,听他說話,哪怕像現在兩人對視的片刻也覺得美好。 「你頭發是不是濕濕的?」 「我剛洗完澡。」 「啊!我還沒洗澡!」 「都這時間了還沒洗?」 顧晨煜看到手機顯示的時間,他們莫名奇妙聊了快四十分。 「回家後我先小睡了一下,睡到下午被衛元葭吵醒,陪他去酒吧的樂團練習室花錢換器材,獲得了“金主爸爸”的成就稱號。」 「“金主爸爸”?」顧晨煜不玩游戲不追星不玩梗,不過對這些新一代的名詞還是略懂的。 「今天心情好想花錢嘛!」藍沐薰躺在起居室沙發上,「在回程車上我讓衛元葭挑了幾樣他喜歡的東西我買單,結果他自己買還不夠,又想到樂團的事,所以問我能不能全包了?我尋思這樂團也是弟弟的一份心血,包就包吧!結果他們那幾個小子就當場認爹,叫我金主爸爸。」 「是這樣。」顧晨煜能想像到那個畫面一定很有趣,壓下想上揚的嘴角,理解地點點頭。 「反正弄完也七點多了,我們就直接在酒吧那邊吃晚餐,回家後我們兩個又在玩游戲才拖到現在還沒洗澡。」 顧晨煜看著那張已經有些疲憊的臉,不若先前帶點驕傲的模樣,現在反而像要打盹的小狗讓人忍不住想摸摸頭。 他面對這個人時,語氣里有種天然誘哄的溫柔︰「這兩天招待我們你也辛苦了,快去洗澡好好休息吧!」 「哦,只是吃吃睡睡哪里會辛苦?你夸張了。」藍沐薰笑道。 顧晨煜︰「招待客人也是要花心思的。」 「也是。」他這兩天的確想了許多方法要針對容器和分靈碎片,想完美的個別擊破真的很花心思。 「那我先去洗澡啦!晚安。」 「好,晚安。」 於賢 埃 順快現匭碌憧 嗖究戳碩苑醬 吹哪羌剛耪掌  直到翻到一張兩人雙手都擱在欄桿上聊天的背影照,衛奕薰正好偏頭抬眼笑著看向他,而他不知說到什麼也垂眸凝望著對方,眼里隱隱含著笑意,氣氛靜而安穩。 兩人氣質一靜一動的畫面完美融合于這片天地之間,彷若他們是天生一對。 天生一對……? 顧晨煜後腦瞬間像有一陣電流竄過,令他感到些微痛楚而皺眉。 濃重的意猝不及防襲來,他只來得及關上手機畫面,剛躺倒在床上眼皮便重重起,不到三秒陷入沉睡。 ====== ★小劇場 藍沐薰︰我也很偏愛我老攻啊,對不對? 然煜︰啊對對對對對…… 第七十一章 我就是假公濟私 這陣子藍沐薰覺得自己像個渣男。 他一邊認真和顧晨煜保持聯系試圖培養感情,另一邊又得防著顧銘艾這容器發現他的目的所以也必須與之周旋,雖然不算熱情,但大致上都會已讀亂回。 直到過了兩周,顧銘艾被顧長君安排到他們顧氏旗下一間傳媒公司實習,藍沐薰才落得清靜些。 不過當對方下班後,他還是偶爾會收到對方一些工作好辛苦的murmur,話里話外似乎都在說︰「啊∼當衛家大少爺真好,不用工作也沒人敢說你是米蟲。」 這才點醒了藍沐薰是該找些事情忙,這樣之後如果沒怎麼回顧銘艾訊息也能推脫是自己工作太忙碌,連Z嗑的時間都沒有。 perfect! 顧銘艾那邊想好對策,他又煩惱著顧晨煜這個悶葫蘆。 因為知道對方回國肯定會忙,藍沐薰要抓好兩人聯系的時間和尺度,其實如果是發文字訊息或分享一些日常,在還不算熟的兩人間應該是比較好聊下去的。 但偏偏顧晨煜不愛打字,常常回沒三句就直接要求通話,不限于語音或視訊,這就讓他很擂瘟恕 一旦接通看到對方的臉听到對方的聲音他就想撩人,可是顧晨煜要嘛是邊忙公事邊和他聊,不然就是直直盯著他看,嘴上是沒催他有屁快放,但態度上是。 面對這種情況,藍沐薰還是堅持廢話至少十分以上,好在顧晨煜都有回應,不至于讓他覺得都是自己唱獨角戲。 對此,他不禁向然煜抱怨,這世界的分靈真的很難啃。 「再熟一些就好了。」然煜說︰「別忘了他在國外那陣子都把容器帶在身邊,這影響之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變化的。」 「再熟一些是要多熟啊?」藍沐薰趴在床上刷手機,看到顧銘艾的好友動態發了幾張他和顧長君一家人出門吃飯游玩的照片。 他違心地點並且存下有顧晨煜的照片後就退出,然後打開相簿開始修圖,把除了老攻分靈以外的人全都修掉,讓合照變成獨照。 然煜覺得他這行為挺幼稚又有點可愛,跟他說可以把他的照片p上去變兩人的合照,結果被拒絕。 「要就真實的合照,要我把自己用p的p上去,這讓我覺得自己好可憐啊!」 「你把自己p上去然後傳給他,看看他什麼反應,搞不好會懂你的暗示。」 「不要。」 藍沐薰修好圖關上螢幕,手機往床頭櫃一放,人在床上滾了半圈後抱著棉被有感而發道︰「我可以讓他知道我喜歡他,但不能讓他覺得我像痴漢,好嗎?」 「這樣步步為營,不像你的個性。」然煜揶揄他。 「你以為我想步步為營嗎?」藍沐薰大嘆一聲,「這每一步都是凌波微步,慢到我簡直想直他家就來一炮,要不是看體型就知道自己打不贏他,我要這麼憋屈嗎?找自己老攻上床還得用心機!」 「隔著手機聊自然進展不快的。」然煜也嘆氣。 「是啊……但現在找不到適合接近他的理由……」藍沐薰碎碎念地滾到床頭櫃旁,準備拿起手機跟顧晨煜發晚安訊息時忽然靈機一動。 他喜歡顧晨煜的事在衛家又不是秘密,把煩惱跟家人說一說肯定會有解決方法。 于是,在夜間十一點,衛家大少爺為了自己的愛情去敲響了父母主臥室的房門。 ** 這日,早上九點半,藍沐薰帶著合約西裝筆挺英氣煥發帥氣逼人地被顧晨煜的秘書從貴賓室領到顧大少的辦公室。 「先坐,我再五分就好。」顧晨煜還在批幾份文件,見他進來後示意他自己找個位子坐。 「不急,你慢慢來。」藍沐薰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公事包隨意擱在一旁,等助理把茶點都送來後,門一關上他就直勾勾地看向專注于筆電工作的老攻。 顧晨煜默默地瞄了心情很好的衛大少爺一眼,管面上沒流露出懷疑的表情,但心里是有點魔幻的。 就在三天前,秘書告訴他衛奕薰想預約和他見面的時間,內容沒有說得太詳細,只提到有一份合約想先讓他過目看看是否有合作意向? 剛听到時還挺意外,前陣子他正奇怪那個三不五時就會發訊息跟他打招呼的衛大少爺怎麼忽然減少了聯系頻率,甚至還有整天沒消沒息的時候,原來是開始工作了嗎? 但合約這事對方連提都沒提過,就這樣忽然說要過來實在很奇怪。 其實顧晨煜剛回國這一兩個月一直都很忙,如果要老老實實照規矩預約就得排到下個月中衛奕薰才有辦法見到他。 只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對方的來訪有點蹊,而且以他到目前為止對對方的認知,這衛大少爺的耐性可能等不到下個月。 他對衛奕薰好奇,也對那份合約好奇,心想對方藏得嚴嚴實實,在哪工作什麼職位都沒透露,這會兒直接就帶份合約說要過來找他,莫非是他父親交給兒子的第一份試煉? 思及此,他看了下放在辦公桌上的行程表,讓秘書把大後天早上一個不太重要的行程改掉,換成和衛奕薰見面。 然而見到面後,這衛大少爺肉眼可見的好心情又讓他感覺不像來談合約,反而像是路過老朋友家順道拜訪間聊似的。 衛奕薰和顧銘艾同年,所以他難免也把對方當成弟弟看待,不會對對方刻意的親近嫌煩。 只不過他也不是全然沒感受到對方對他的好感,關于這一點,他曾經思索過自己的想法。 衛奕薰雖然不太愛交際,在外的言行舉止偶爾有些任性,但其實這人開朗又大方,愛吐槽又不失幽默感,重點是很會拿捏與人相處的尺度;若他真心想和你往來,骨子里良好的家教禮儀就會自然而然地顯露出來,沒有讓人覺得被刻意恭維討好,反而有一種舒適和得體的尊重。 就各方面來說,衛奕薰是讓他有好感的,但他們彼此還不夠解,也不明白就只是見幾次面聊幾次天而已,這個人為什麼就把心思放到他身上來了? 再來,從堂弟嘴里一直听到對衛大少爺的稱,可是他卻若有似無地感覺到這大少爺好像有意要避開他堂弟。 畢竟他從沒在衛奕薰那邊听到關于和顧銘艾交流的事。 結合當時在船上對方說自己口嗨亂講話那一次,他不得不猜測這大少爺並不是真心想和顧銘艾往來。 至于為什麼…… 應該就是他想得那樣吧? 不過他也不想堂弟被利用,還是得找機會把話說開。 批完文件上筆電,顧晨煜端著自己的杯子走到單人沙發那坐下。 「你現在在你父親那邊上班?」 「嗯,我爸的意思,他說看我沒想再繼續往上念的樣子,讓我先到集團總部那邊試試,做得順手就直接好好工作,省得想東想西浪費時間。」 「學v是升遷的一個加分項,但也不是非得要有學v才能升遷,工作要的是實務和績效表現,令尊的想法是務實的。」 「這樣說是沒錯啦!但誰知道他要我試的是當他的秘書助理?」 藍沐薰拿起紅茶啜了一口,碎念道︰「我不是說秘書助理不好,我只是沒想到他一開始就要我扛半張大旗。高管秘書每一個都很忙,事情多到還要兩三個助理分攤。我第一次接觸這項工作,剛上班那幾天回家後還得找路佳杭學習『如何在繁雜的項目中理出次序』,淺眠這毛病都治好了,沾床秒入睡。」 顧晨煜听完忍不住笑意,嘴角勾了勾︰「事務很雜沒錯,不過其實你仔細觀察後會發現分類不過就是那幾項,重點在于你們助理間的分工明不明確,對彼此事務有沒有基本的解,以便需要時能互相有效率的配合。」 「唉,是啊!」藍沐薰在自家老攻面前很自然地就放松下來,直接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天花板,「幸好我爸的下屬都訓練有素,也很有耐心帶我,不然光我初期犯得那些天兵錯誤就會被我爸笑死。」 「嗯,不過你父親都試著讓你出來談合約了,這代表他很信任你,也代表你學得很快。」顧晨煜沒覺得對方這癱在沙發的舉止失態,只是點點頭回應著。 「哦,對,合約!」精神一松懈下來就容易忘了正事,藍沐薰這才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從公事包里拿出牛皮紙袋,收a剛剛散漫的態度將合約抽出來遞給顧晨煜。 「你先看看有沒有興趣合作?有意願的話條件都還可以商量。」 顧晨煜接過,花了些時間把合約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卻在看完之後露出罕見疑惑的表情問︰「你沒拿錯合約?」 這下換藍沐薰滿臉問號,將合約拿回來重新確認一遍後又交給對方,點頭回答︰「沒錯,就這份。」 「是嗎?」顧晨煜把合約放到桌上,帶點審視看著他,「這里面列出的條件和讓利好到讓我覺得這應該是要找你們的關S企業合作才對,怎麼會找我這個非親非故的人談呢?」 「怎麼,條件太好反而讓你疑神疑鬼了?你覺得我們會在合約里放陷阱嗎?」藍沐薰也不客氣地換厝ュ 溉綣環判哪憧梢哉夷忝欠ㄎ窆純矗  堤跫玫陌缸泳頭塹靡 夜S企業?沒錯,當時我爸的意思是想把這案子給我三叔,只不過我跟他分析與你合作的優勢後,他決定讓我來找你談,如此而已。」 「方才我的語氣態度讓你誤會我很抱歉,我知道衛氏不可能做毀損自己商譽的事,只是我確實不理解這麼優厚的條件,你怎麼會選擇和我談而不是肥水不落外人田?」顧晨煜有錯認錯,但也直接把疑問提出來。 「衛氏生技在歐美需要有力的合作方協助開路,雖然根基是站穩了但還不夠扎實,我三叔為了搞這塊頭都快禿了,為了不讓他太快發光發熱我才想到你。你一直都負責歐美市場,對那邊比我三叔還熟,這合約本來就是當做替我自己繳學費,若你願意的話就是我跟著你學,沒有其他多餘的心思。」 「奕薰,合約不能這樣談。」顧晨煜公私分明,苦惱地輕嘆一聲,「即便你心里是這樣想的也不該說出來,合約白紙黑字,要最大保證雙方利益都是符合預期的。」 「我會代表公司來談就代表我們對這份合約內容沒有異議,現在主要是你這邊,決定權在你。」藍沐薰說。 顧晨煜把合約又翻了翻,不著痕地呼了一口氣,直接戳破他的心思︰「其實你就不是來談合約的吧?嗯?」 藍沐薰聞言僵了一會兒,接著垂眸看向擺著合約的桌面道︰「對,我只是想有一個能合理見你的理由。」 「我就是假公濟私。」他說。 第七十二章 一點就著(微H) 听他這麼直白,顧晨煜愣了下。 「你和銘艾真的是相當大的反差。」他說。 「別拿我和他比!」藍沐薰抬眼瞪著他,語氣異常嚴肅認真,但隨後可能覺得自己反應太大又把姿態放低,將合約收回牛皮紙袋再裝入公事包後起身。 他低頭看著顧晨煜說︰「反正我目的達到了。如你說的,合約就是個幌子,這案子也不是近期的計劃,只是我為了有今天的會面,提早從我爸那要來當藉口的而已。」 顧晨煜沒接話,微微仰頭面無表情地凝視著他,似是想要讀懂對方此刻的心情。 「走了,不打擾你了。」藍沐薰板著臉繞過茶幾走到門口,誰知道門把按半天按不下去。 藍沐薰︰「?」 然煜︰「他鎖門了。」 藍沐薰︰「???」 「開門。」他回頭看向神情自若坐在原位的顧晨煜,「你什麼時候鎖的?」 「我從辦公桌那走過來時,」顧晨煜起身走到辦公桌左側,用手指比了下桌側的開關,「這里有個鎖門的按鈕。」 「神經啊?正經八百的辦公室你裝這個干嘛?」藍沐薰莫名奇妙,「到時在里面發生命案都沒人知道。」 「顧晨煦裝的。」言下之意︰和我無關。 「你鎖門干嘛?」藍沐薰轉身背靠著門,他萬萬想不到顧晨煜還有這種騷操作,該不會是想把他關起來毒打一頓吧? 「我覺得我們應該要坐下來好好談談。」顧晨煜重新坐回單人沙發,右手朝著剛剛藍沐薰坐的位子,掌心向上示意他回來坐好。 輸人不輸陣,藍沐薰堅信他老攻分靈不會動他,調整好情緒端端正正地坐回原位。 「談什麼?」 「你在利用顧銘艾接近我,是嗎?」 藍沐薰心想你這人腦袋挺靈光的,不像個性一樣木頭嘛! 他老實承認︰「是。」 「他是真心把你當朋友,你不該這樣利用他。」 「你又知道他是真心把我當朋友?」藍沐薰嗤笑一聲,「成天在你耳邊吹噓稱我,就是真心把我當朋友?」 顧晨煜听得出來對方不愛听到顧銘艾這三個字。 雖然他們兩人的事和他無關,但其中一個是他父親交代要多多關照的堂弟,另一個是隨心所欲的衛家大少爺,如果能避免不必要的突是最好的。 于是他把態度放和緩了些,換另一種說法︰「你想找我不用拐彎抹角,直接跟我說就行,想見面聊天,只要有時間我也不會拒絕你。」 藍沐薰從他這種說話方式自然知道自己被降到和顧銘艾同級了。 這人總因為年紀的關S把他和容器捆在一起,就算現在心里極度不爽想甩臉走人,可是門鎖還沒開,他也跑不掉。 靜默半晌後他抬眼看著對方,面色平靜地開口︰「這樣吧!你給我一個痛快,如果你沒打算給機會就直說『我們不可能』,然後把門鎖打開讓我走。」 「奕薰,你不覺得要進入到另一個階段前,應該先從朋友這個基礎開始,互相解後再決定要不要邁向下一步,這樣對彼此才有保障嗎?」 「顧晨煜,你不是我爸,不要對我說教。」他C怒地站起來朝門口去,「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想直接進入下一階段再開始解你不行嗎?你不能接受就算了,我也不會對你死纏爛打;同樣地你也可以放心,這次我說真的,我會離你那位寶貝堂弟遠遠的,你們就一家人同樂去吧!」 顧晨煜也有些動怒,他並不認為自己在說教。 衛奕薰是他活到二十八歲,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個可以確定生好感並且想交往的對象,他想認真對待。 他現在只不過是希望兩人可以再多相處一些時日,多花點時間磨合而已。 兩人間的氣氛焦灼,藍沐薰冷冷地看著顧晨煜,片刻後拿出手機對他說︰「我現在就把你們的聯絡方式全刪掉,省得大家相看兩厭。顧銘艾那里我也懶得去解釋,我利用他是事實,隨他怎麼想我都好,反正我踏出這辦公室的門後咱們一拍兩散!」 「你非得要這麼極端嗎?」顧晨煜上前一步抽走他的手機,一手撐著門板把人半禁在懷里。 見對方一臉失落,他的語氣變得柔和卻不自知︰「奕薰,我們差了六歲,也沒認真好好相處交流過,我個性又悶又固執,是真的不曉得你喜歡我哪里?剛剛的想法純粹只是擔心你,擔心你是因為一時動而美化了這份感情。我自認自己的缺點多于優點,甚至是霸道還帶著一點惡劣的,就好比當我認為我們需要談談時,我會把門鎖上不讓你離開,直到把兩人之間的問題解決為止。」 藍沐薰想︰這哪里惡劣啊?情侶間偶爾這樣play一下也是種情趣好嗎? 不過他還是要裝得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模樣,傲氣地昂首挑釁對方︰「說得這麼好听,其實你是怕解我之後對我失望吧?」 「不會失望。你一直都是這樣,很好懂,和我不一樣。」顧晨煜垂眸看著他,「我也看得出來,你現在很驕傲或很生氣的樣子都是裝給我看的。」 「你又知道?」藍沐薰又得意又想笑,這會兒裝不太下去但又拉不下臉承認,只能繼續保持昂首的姿態,眼眸卻低垂著碎念道︰「自以為是。」 顧晨煜淺笑一聲,語氣是認真的疑惑︰「我比較好奇你為什麼這麼矛盾?說你利用顧銘艾時你大方承認,說你裝茨閿址袢希 閌遣皇槍室庥帽岬妥約旱賴碌姆絞皆謔蘊轎業牡紫蓿俊 藍沐薰覺得這人果然還是悶點好,一開口就是針針見血句句重點,這要他怎麼演? 他倏地抬頭,這會兒不是裝詞欽矗 蠢 勾閿敲終玫奈兜讕 娑苑劍骸副鷦謖饈焙蠐痔崮歉雒中新穡俊 顧晨煜這次非常肯定地問︰「所以,其實你真的很討厭他吧?」 「對!不要問我為什麼,討厭他跟喜歡你一樣都是沒有理由的!」 顧晨煜看他眼神語氣都如此堅定,最後一句話也不似作危 崽疽豢諂筧顯粵恕 他曾經嘗試把對方這種個性代入到其他人身上,不難想像自己根本無法忍受這種性格,懶得周旋甚至敬謝不敏。 說穿了,他沒那麼多時間搭理這種人,但如果對方是衛奕薰,他卻可以耐著性子听他說跟他聊看他裝,還覺得這樣挺有趣。 藍沐薰見他靜靜看著自己不知在想啥,心想今天算踏出一大步了吧? 老攻分靈沒拒絕他,還(鎖上門)耐心跟他溝通,只要對方肯花時間在他身上,那麼接下來就可以用小跑的速度來邁向下一個階段了! 「手機還我。」藍沐薰微微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顧晨煜聞聲把思緒拉回眼前,問他︰「還刪嗎?」 「不刪了。」 「嗯。」 當對方把手機放回他的掌心,指尖不經意傳來的溫度像某種開關,瞬間帶起藍沐薰心中許多情緒和回憶。 他想到前幾個世界滿心滿眼都只有他的老攻,再看到眼前這一個動不動就提起另一個男人名字的笨蛋,差點就要悲從中來。 將手機放回胸前口袋,他悶悶道︰「開門吧!我要走了。」 顧晨煜發現他情緒不對,低聲問︰「怎麼了?」 藍沐薰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轉身握著門把又催了一次讓他開門。 「轉過來我看看。」 「不要。」 「你不說我不會知道你怎麼了。」 「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出去晃一下就好。」 「想起什麼事讓你不願意正眼看我?」 藍沐薰被他惹毛了,那點難過的小情緒立刻煙消雲散,回頭罵道︰「你不是說我很好懂,那說說你現在又懂了我什麼?」 就在顧晨煜眉頭微蹙認真思考時,藍沐薰忽然傾身上前,狠狠地朝他的唇親上去。 順帶不滿地咬了他一口,退開後忿忿說著︰「氣死我了!」 顧晨煜吃痛地“嘶”了一聲,被咬的那處肯定破皮了,輕抿唇瓣時還嘗到了點血腥味。 還真是嘴不留情,說咬就咬。 不過他沒生氣,只見衛奕薰的表情似有千言萬語想說,但憋了半天最後還是那句︰「快點開門。」 ** 藍沐薰見他動都不動,面色不善皺著眉警告他︰「你再不開門我要撞門了啊!到時丟臉的是你不是我。」 「我不怕丟臉。」顧晨煜一本正經回答。 「……」藍沐薰無語。 剛剛動咬那一下沒被扁,這下子他又想咬第二口了。 快放他出去啊! 不然他要變身成色狼了啊! 內心掙扎到一半時,他想起然煜先前跟他說過這分靈的性癖︰如果喜歡你,愈亂來他愈想馴服你。 啊,果然是很強勢的性癖呢! 那要不…… 再挑戰一下? 辦公室門你鎖的,那就別怪我亂來了。 他挑了挑眉,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迅速伸手勾住對方後腦重新吻了上去。 顧晨煜身體被迫前傾,反射性地雙手撐住門板。 他像是早有預料對方會這麼做,相當配合地含住對方的唇瓣,接受這像小貓一樣看似張牙舞爪卻沒有威脅性的恐嚇。 藍沐薰用舌尖撓開了對方的雙唇,在探入之前還去舔了下剛才被自己咬破的傷口,淡淡的鐵蚳讓這個吻變得有些刺激。 他正想向前一步貼近對方時,後者的左手已經搭著他的腰,把他抵在門板上熱烈地回應他。 兩人吻得難分難危 嗤吩詒舜俗炖錁啦恍藎 順快杴崆崛嘧潘難 饕餿塹沒忱 娜慫趿艘幌隆 然而那人愈縮就被箍得愈緊,導致最後他們倆的身體不得不緊密地貼合在一塊兒。 無論是心跳或是下半身的反應都變得清晰明顯,藍沐薰由主動漸漸變得被動。 顧晨煜像一頭叼著獵物的野獸,而他就是那獵物。 這頭野獸彷返P牧暈鏌徊渙羯窬突崽擁簦 浪瀾粢[﹝環擰 藍沐薰有些喘不過氣來,難耐地呻吟一聲後忍不住推了推他,讓他克制點。 然而顧晨煜發現自己對這人愛不釋手了。 他放緩親吻的動作,一手從對方已然凌亂的衣下探入,直接踫觸那份鮮活的溫熱。 兩人情j被挑起之時內線電話響起,藍沐薰嚇了一跳連忙偏頭,才開口要說「等等」嘴巴又被堵住了。 他想︰這飛躍一般的進展固然可喜,不過大白天的還在辦公室,直接這樣那樣好像不太好? 而且這人不是公私分明的事業狂嗎? 怎麼一點就著火啊?憋太久了嗎?快去接電話啊! 顧晨煜當然記得自己還在上班,也知道要接電話,但又怕對方趁這當下開門溜了。 他剛剛就不該跟他說門鎖控制開關在哪! 藍沐薰不知道顧晨煜在想啥,其實如果對方開口要他等一會兒他會等的,真不用那麼急躁,搞得他有點j火焚身了。 內線電話還在響,響到藍沐薰都想對他說「您先把工作忙完咱再玩吧」的時候,顧晨煜卻將唇瓣移到他耳畔低聲呢喃了兩個字。 「過來。」 ** 藍沐薰稀里糊涂地被帶到辦公桌前,上半身被顧晨煜輕壓在桌面,下半身硬挺處被對方隔著褲子布料輕撫。 那種搔不到癢處的感覺讓他一顫顫的,卻又因為那人正在講電話而不敢出聲,只能輕咬住對方扣在自己左手的手指以示不滿。 內線是秘書打來的。 他的辦公室就在旁邊,注意到衛大少爺從早上進去顧大少辦公室後過了兩個小時都還沒出來,這會兒都快中午了,也不知道下午行程會不會變動,只得打電話確認一下。 秘書戰戰兢兢地鼓起勇氣撥打內線,因為響得有點久,他原以為這兩人在干嘛,沒想到顧大少接起電話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正常,語調穩如泰山地告訴他下午行程不變。 是他了,他怎麼能懷疑顧大少的工作態度呢? 辦公室play這種玩法肯定不會出現在顧大少身上的,顧大少絕不會因為私j玷污神聖的工作場合! 如果藍沐薰能听到秘書的心聲,肯定現場大喊一聲︰放屁! 他目前就正在被play中啊! 這人講完電話就低頭開始吻他脖頸耳朵和肩背,他被反身壓著,被這雨點般的輕吻弄得意亂情迷,偶爾恢鴕壞 碇竅敕純褂只岊豢屑縛冢 賜囪餮韉母惺莧盟 接械閔裰靜磺濉 現在除非狠狠給對方一記回旋踢才能脫身吧? 不過很遺憾,他褲子已經被解開掉在地上,藏在內褲里的命根子被對方挾持玩弄著,而且還興奮發抖地投誠在對方手里。 「顧晨煜,你有沒有那麼渴?」他輕喘著怒問對方。 「你很舒服,愈來愈硬。」顧晨煜吸吮著他的耳垂,「濕成這樣。」 「你……唔……」藍沐薰還想罵個幾句時那處被輕輕捏了下,腰瞬間軟了一瞬。 顧晨煜陽具脹得有點發疼,強迫自己壓抑著想橫直撞的j望,耐著性子問他︰「讓我用腿好不好?」 藍沐薰現在被老攻“男上加男”又“強人鎖男”,雖然他自己也很想要,但謹記作精原則還是欲拒還迎了一下。 而顧晨煜果然非常吃這套,看他嘴上說不要但屁股很誠實地向自己貼近,立刻拉下拉扯開內褲,用兩人情動流出的體液當潤滑,開始在他夾緊的腿根間抽插。 要說讓藍沐薰最感動的地方就是,身後那人並沒只顧著自己爽,而是連他的命根子一起用心照顧。 他左手被對方扣著,右手向前攀著桌沿,怕出聲被辦公室外的人听到只能緊抿著唇。 那人會不時俯身吻吻他,舔舔他的唇瓣,兩人陽具踫觸到時還會貼著磨幾下打招呼,簡直服務到心坎里。 而且最要命的是,顧晨煜居然還會故意在他耳邊沙啞低喘! 那帶點微熱的癢意和誘惑性感的喘息讓他覺得自己隨時會因為興奮過度猝死在這辦公桌上。 是的,他果然很好懂,尤其是身體上的反應一被顧晨煜抓到後就是使勁挑逗,藍沐薰完全招架不住。 在前幾個世界,性事上幾乎都是他先主動撩起,然後老攻半推半就到獸性大發撲倒他;但這世界的老攻天賦異,才剛點起星星之火就能直接玩弄他于股掌之間。 偏偏他又好像真的喜歡這樣帶點強制的感覺…… 不行,他要被玩成m了,快振作啊! 「啊……」藍沐薰被套弄到高潮,股間一緊,顧晨煜也跟著射了。 後者溫柔地親吻著他,感覺到身下人雙腿一顫一顫的便起身將人轉向面對自己,踢掉他還套在腳踝的褲子,抱著人直接坐到椅子上。 藍沐薰下半身一絲不斕乜繾詼苑繳砩希  卻蚩 淖聳貧偈比盟醯糜行┬叱埽 湃說牟弊用換罷一奧畹潰骸溉Ш愕模 銥闋優 嗔耍  「等等我讓人送一套新的過來。」 「不準,你去買,你不怕丟臉我還要面子!」 暫時足的顧晨煜沒了渴時的強勢,點頭說好。 「你辦公桌……」藍沐薰回頭看了凌亂的桌面一眼,筆電不知何時被他們推到桌邊,一角岌岌可危地懸在半空。 「沒事,文件沒弄髒,我們射在桌下,等等擦乾淨就好。」 「你自己擦,不準讓清潔人員來弄!」 「嗯。」 接著,兩人默默對望了一會兒,藍沐薰懊惱道︰「等等你去買褲子時我怎麼辦啊?萬一有人進來辦公室豈不是很擂危俊 顧晨煜總算肯把人放下來了,牽著他往後面一扇幾乎要和牆壁融為一體的門走過去。 「里面是休息室,有簡易衛浴設備,等會你先在里面沖澡休息一下。」顧晨煜按了密碼打開門,一眼看過去果然是非常單身風格的小房間,目測大約三坪左右。 一張淺灰色床組的單人床,一組單人桌椅和衣櫃,再加一間簡易浴廁,房間裝潢雖然極簡但窆て芎茫 娜肥悄芎煤梅潘傻目佔洹 「原來還有休息室,這也藏得太隱密了,你沒說我都沒發現。」藍沐薰下半身熳趴找d也不敢往床上坐,直接就往淋浴間走。 「顧晨煦說如果我工作累了臨時要休息就可以直接用桌側按鈕鎖門,這樣就不用擔心有人忽然闖入的問題。」 「……你現在跟我解釋這個干嘛?」 「因為你一開始不像想听我解釋的樣子。」 藍沐薰︰所以我現在沒褲子穿跑不了就不得不乖乖听你解釋了對吧? 他白了顧晨煜一眼,催人趕快去幫他買褲子,還交代買回來先別吵醒他,剛剛被弄得又刺激又累,不睡一下不行。 顧晨煜把自己服裝儀容打理好又是一副禁j面癱的模樣,離開辦公室前,他把光屁股的那位叫出來按門鎖。 「你先出來鎖門,我有鑰匙,回來不會吵你。」 「你關門後順手上鎖不行嗎?」 「你要讓這層的人都知道我“主動”把你鎖在辦公室里?」 藍沐薰︰…… 說的也是,被看到好像也很難解釋。 他抓抓腦袋,此時因為意襲來表情顯得有些懵懂︰「至少現在你秘書知道我還沒走,你自己跑出去買東西,他問起我的事要怎麼辦?」 顧晨煜不小心被他這神態可愛到,視線往下先掃過他那雙大長腿才又回到對方臉上,掌心輕輕踫踫他的臉頰道︰「我會交代他說你正在修改那份合約,不要讓人吵到你,我買東西的事他管不著,不會再多問。」 「行吧……」藍沐薰打了個哈欠,反正別發現他們在辦公室play的事就好,理由隨便他掰,「那我去洗洗睡了。」 「嗯,安心休息。」顧晨煜低頭輕嘬了他一口。 藍沐薰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了一跳。 他有些驚喜的抬眼看向對方,果然看到了! 雖然在雙眸里轉瞬即逝,但他確定那就是他所熟悉又懷念的,帶著愛意的溫柔眼神! 第七十三章 “愛上”所要的過程 幾日後,藍沐薰一手握著品客洋芋片的罐子機械似地進食,一邊在腦子里和然煜聊天。 但這畫面看在衛元葭眼里就有點不對勁。 他正窩在懶人椅上寫歌詞,每三分就偷瞄一下他哥,瞄到後者渾身不自在地轉頭面無表情瞪了他一眼。 「干嘛老盯著我看,我是你的靈感男神嗎?」 「不是,就是……哥你老盯著這罐子在想什麼呢?」 藍沐薰滿臉莫名奇妙︰「什麼想什麼?」 衛元葭放下手上的筆,湊到藍沐薰身邊低聲道︰「那天回來之後你就有點魂不守舍的……這麼值得回味嗎?」 藍沐薰听完雙眼瞪圓,放下罐子後用手指猛戳他弟的腦袋罵道︰「你在想什麼東西啊?把你腦袋里那些黃廢料倒掉!」 衛元葭“哎唷哎唷”地往旁邊躲,又听他哥說︰「而且,怎麼樣都不可能是這種尺寸吧?是的話我就先幫他報金氏紀錄了!」 衛元葭邊笑邊求饒︰「想也知道我在開玩笑的啦!不過,你真的都沒再主動聯絡他了嗎?」 「嗯。」藍沐薰點點頭重新坐好,拿起洋芋片又開始 嚓 嚓地咬,「我覺得佳杭說得有道理,這幾天我得重新思考對策才行。」 話說假公濟私那天結束回家後,路佳杭看到他家大少爺出門談個合約連衣服都換掉了,頓時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家大少爺從小到大哪一套西服不是高訂?顧晨煜居然買套成品西裝就想打發您嗎?」 「佳杭,你這演得有點夸張了。」 藍沐薰當時被他這反應嚇得後退三步,隨後解釋了那時的狀況,「我能有件褲子穿走出那辦公室就偷笑了,哪還有時間等他去做一件褲子啊?本來我以為他會隨便買一件能讓我穿回家的就行,誰知道他隨手就買了三套高級品牌西裝送我,還幫我把原來那套送洗,應該算挺有誠意了。」 路佳杭听完搖搖頭,當晚就在睡前關起房門和他促膝長談。 「奕薰,追人和當舔狗不一樣。」前者說。 「你說我像舔狗?」藍沐薰听到不樂意了,有些不悅地回道。 「你知道顧晨煦在追大小姐吧?雖然他很懂得看大小姐臉色,但他把自己放在對等的位子上,無論是要聯系或約會,他都可以保持在一個適當的距離讓大小姐處在一個舒適區。大小姐把他當朋友了,現在想去什麼展或什麼餐廳時便會很自然地將他列入邀請名單里。」 藍沐薰認真听著,這是他從沒思考過的方向。 路佳杭見他听進去了,才又繼續道︰「你和顧晨煜認識這段時間里他主動找過你,聯系過你嗎?或許你會覺得他在忙工作,抑或是他個性本來就比較被動,所以由你來主導這段關S也無所謂,就像他說的,他有空就會給你回應。可是奕薰,兩人的交往僅僅是一方有“回應”就夠了嗎?」 「他明確地說過他喜歡你嗎?不要說我太直接,就是在辦公室里對你做的那些事,都不見得一定要有感情才能做,只要兩人感覺對了就可以發生。你先對他表明了喜歡,他稍微對你溫聲軟語你就投降,可是即便到你離開前,他都沒給你一個肯定的答案。」 听到這里,藍沐薰態度認真,嚴肅謹慎地抬眼看著路佳杭。 他知道路佳杭說得對,只是他當局者迷。 他和然煜都覺得他們的相愛是理所當然,卻漸漸忽略了“愛上”所要的過程。 嚴格來說他們兩人的關S是然煜先愛上了他,而他遇到意外所以才知道這件事。 然後在第一個世界里,他本來對這份愛意還沒有真情實感,卻因為在聞煜的追求和日後的相處下慢慢有了愛的感覺,而聞煜是然煜的一部份,他也藉由對方漸漸解了這位偏愛自己的主神,明白自己對對方也不全然是因為兩人身份的吸引,而是真正有愛的絆。 在第一個世界,藍沐薰在被追求的過程中感受到“愛上”的過程。 可是之後,正因為有了他和他老攻碎片會相互吸引的底氣,所以往後的幾個世界他只想著盡快接近對方親近對方,積極地引起對方注意然後死纏爛打就可以。 相愛得太快還可以給別人一個他們是“一見鐘情”的理由。 但是那個前提是碎片沒有被容器影響太深,那麼他這幾招就可以順利又迅速地達到目的,回收成果。 可是現在的顧晨煜不是。 他知道顧晨煜對他有好感,卻還是擺脫不了容器的控制,所以態度忽冷忽熱。 對藍沐薰來說,雖然為了回收碎片硬來也不是不可以,不過看在身邊這些不知內情的親友眼里,他就像一個卑微的愛慕者,他們為他不值。 尤其這些衛家人又因為有了然煜替他們罩上的“防容器影響保護罩”,潛意識就會對目前被顧銘艾影響的顧家人更不待見。 所以那一天在路佳杭的苦口婆心之後,藍沐薰認真地表示自己會暫時冷靜一陣子,好好考慮他和顧晨煜之間的事。 路管家給了自家大少爺一記欣慰的眼神才放心地道了聲晚安離開房間。 藍沐薰明白,他必須重新回到追求“愛上”的這個過程里,不管是他追對方,或對方追他。 當然,如果顧晨煜主動得多,先拾起了對他的愛意,其實比他自己窮追猛打會更有效率。 後來幾天里,藍沐薰也向然煜直言,雖然那天在辦公室play很快樂,可是想到顧晨煜之後又a起愛意的眼神,他心里是挺難過的。 先前說什麼打一炮不能解決就打兩炮這種事,忽然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他還是希望被愛著,而不只是j望的結合。 然煜听完輕輕地笑了聲,那陣笑意像微微暖風環抱著自己的天選之子在哄著,溫柔而疼惜地對他說︰「我也想在每個世界都好好愛你。」 ** 顧晨煜這幾天除了忙公事,還被他父親交了到傳媒公司處理顧銘艾任職不適這檔麻煩事。 起因是顧銘艾空降引起一些部門的員工不滿,表面恭維但私下卻排擠他。 原本就只是職場上常見的同事不合,但顧銘艾悶悶不樂,說他本來空降就不在理,沒有立場和人吵。 顧長君鼓勵他展現自己的藝術才華,待美術組就是搞這個的,出社會靠得就是實力,而這個┬佑惺盜τ鐘斜塵埃 槐匾 唐躺 然而顧銘艾表現得柔柔弱弱,說什麼怕太出風頭會讓人更不高興。 顧長君一听白眼翻到後腦勺,他可沒那麼多時間管晚輩這種無聊的瑣事,顧晨煦還在出差也沒空搭理,最後就讓顧晨煜陪對方到公司露個臉,拿幾份不輕不重的合約去談,順便和那邊主管打招呼,讓他們多關照顧銘艾,替他營造一個快樂的工作環境。 顧晨煜因為這個人際關S的問題教育了顧銘艾一頓,都已經成年出社會了,這種事應該要學會自己處理,同時他也對自己父親的決策感到懷疑。 是因為年紀大了腦袋不靈光嗎? 這件事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如果顧銘艾真的覺得自己空降不在理,那可以要求從基層做起,而不是讓人來幫你撐腰。 雖然極度反感這種事,但談合約的事是真,只不過原本公司有指派其他人去談的結果變成落到他身上,所以他也就告訴自己是為了合約過去。 至于要跟主管打招呼這種事就免了,他雖然有背景但也是靠自己一步步爬上這位置,要他去幫別人關說他還真拉不下臉。 待他事情都處理好,回到家能安靜休息時才發現似乎已經有一陣子沒收到某人的訊息了。 辦公室溫存過後的那晚,他把對方設在聯絡人的置頂名單方便回覆,此時打開手機重新察看一次,對話仍然停留在那天下午。 對方一句「我到家了(二哈吐舌.gif)」,而他只回了「嗯,好好休息」。 那一日還vv在目,他從對方眼里接收到了坦然的愛意,如今才過沒幾天卻已經失去聯系,他心中莫名地生了一種苦澀的寂寥。 他想,對方最近很忙嗎? 那份合約當然是沒談成,于公于私他都不能接受那份假公濟私的合約,莫非是因為這樣生氣了,所以不想再和他聯絡? 這也不可能,他記得對方離開前心情還挺好的。 所以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沒再和他聯系? 明明之前都還會發一些無意義的貼圖來吸引他的注意。 心里有些不安,甚至猜測衛奕薰是在那天過後想通了什麼,或發現了什麼所以不想再繼續。 他承認那天他是動,也極度渴望對方,畢竟那是他已經放在心上的人,因此在情j的挑逗下他沒忍住,在沒確認好雙方關S的定位前就貿然有了親密接觸。 衛奕薰沒問,他也就沒主動開口。 彼此互相喜歡,自然而然就會想親密,想要再多一點。 他以為這種事心照不宣就可以。 但他現在又為這份當時沒說出口的愛意而心慌。 可是錯過了那個時機點,現在忽然告白,會不會讓對方又胡思亂想? 想他是食髓知味,想他是貪戀那份身體貼合時的快感和依戀,才會在斷聯幾天後主動找上來? 為什麼他之前就沒嘗試主動和他聯系呢? 如果他在加了對方好友那時,像對方一樣沒事就打個招呼,有了互動的習慣,現在也不會怕主動發訊息引起對方的誤會而煩惱。 顧晨煜有些懊悔,他心里對衛奕薰總有像是早已習慣對方會先行動的思維。 那是一種沒來由的信任,也是對方非他不可的信念。 管他是個很有自信的人,卻在此時也不免懷疑起當時為什麼會對自己和衛奕薰之間的感情這麼有把握? 然而現實就是這種謎ソ自信讓他翻車了。 苦惱地嘆一口氣,這是他的問題,總得想辦法補救。 他記得衛奕薰喜歡玩游戲和出海間晃,于是開始用手機搜索最近有沒有相關展覽,或許可以用看展這個理由約對方出來走走。 可惜翻了半天都沒有。 如果約吃飯呢? 用「最近有人介紹一間很好吃的餐廳,要不要一起去吃?」這個理由呢? 不,他自己打槍自己,畢竟不曉得衛奕薰的口味偏好,如果帶錯餐廳可能會更糟。 是啊,口味偏好…… 對方喜歡吃什麼呢?中餐還是西餐? 喜歡偏甜還是偏咸?喜歡濃點還是淡點? 這時候他才又驚覺自己對衛奕薰這人解的貧乏。 說對他有好感,但實際上卻沒仔細去觀察或詢問過對方的喜好,顧晨煜第一次覺得自己所謂的“好感”竟然如此單薄,也不怪乎對方主動斷聯了。 他又點開社群查看好友動態,衛奕薰本人很少分享什麼,不過很常幫好友點和轉發,入眼動態欄的第一條就是對方二十分前剛轉的,有關于暖冬音樂祭的po文。 「暖冬音樂祭……?」 顧晨煜想這人也不是愛湊熱鬧的怎麼會轉這個,仔細看了一下,原來是衛元葭的樂團有受邀。 弟弟要參加活動,那想必當哥哥的也會去捧場,時間是在大後天晚上八點,或許他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巧遇? 他有一種若是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可能再也沒辦法靠近對方的感覺。 第七十四章 和解 藍沐薰看著他弟穿上渾身鉚釘加鐵的表演服,頭發挑染得藍藍紫紫,站在鏡子前身子轉了三百六十度後擺出一個自以為痞帥的微笑。 藍沐薰︰…… 「我記得我弟玩的是很清純的樂團吧?」他在腦子里跟然煜聊天︰「在酒吧表演時不是挺正常的,現在被殺馬特暴走族附身了?」 「不同的場合有不同的服化嘛!」然煜憋著笑,「在酒吧他們也沒唱搖滾,今晚是去音樂祭,要帶動氣氛,不high一點不行。」 「這不只是high“一點”,已經是high“億點”了……」 藍沐薰收回視線低頭繼續滑手機,看到自己大前天轉發的音樂祭連結那條po文被顧晨煜點了,有些疑惑地問然煜︰「你確定他今天會去?」 「會,他很想你。」然煜說,「他現在的情形是容器在就動搖,容器不在就會開始深省;我倒是不擔心碎片的狀況,但容器那邊太過本份讓我覺得挺奇怪。」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印! 接著,他餘光瞥到他弟往手腕上戴了個閃亮亮的東西,懷疑自己看錯了,暫時先結束腦內對話,起身走過去伸手把對方的左臂抬起來。 一副亮的新手垂在他弟左手腕上晃啊晃的。 「戴手也是造型之一?」 「是啊,我們這次主打歌叫《地囚》……」 「地球?」 「不是,是囚牢的囚。」衛元葭把手臂抽回來,一邊解釋一邊繼續整理服裝儀容,「歌詞的意思就是我們大家都是被關在地球這個監牢的囚犯,逃不開躲不掉,服刑期滿才得以解脫。」 「這是什麼厭世青年的疼痛歌詞,沒點正面的嗎?」 「听我說完啊!」衛元葭一手搭著他哥的肩,眼神望著空中,另一手緩慢比劃著,「因為服刑般的日子很痛苦和乏味,所以要學會苦中作樂,面對再多困難也要好好的把刑期服滿,從容而且正大光明地離開這座牢籠!」 「“從容且正大光明地離開”就是斕裊稅桑俊 「是啊,刑期服滿,對自己的人生已無虧欠,不是就會走得很安詳嗎?心無執念才能好好進入輪回,開 硪歡紊 瑁  藍沐薰明明想吐槽,但莫名奇妙好像又被對方這些話給說服了,瞬間陷入了沉思。 「弟弟果然青年才俊,是一位有奇思妙想的音樂創作者呢!」在差點進到哲學的世界前他急忙把思緒給拉回來,手指戳戳他弟手上搖晃的手道︰「你這手的鑰匙呢?別到時表演完解不開就擂瘟恕! 「這是特的,鑰匙孔做好看的而已。」衛元葭把手那圈金屬環向內壓了一下後彈開,「按壓式的,就是個造型玩具。」 「哦,挺有趣的。」 「哥也想要玩嗎?我還有一個備用的,給你。」 「……這玩意兒還要有備用的?」 「做團隊造型嘛,少一個都不行,以防萬一櫻  ** 暖冬音樂祭固定在海邊舉辦,于每年十二月的第二個周末下午開始到周日中午結束。 藍沐薰下車沒十秒就頂著被海風吹得亂糟糟的頭發又縮回車上,大罵主辦單位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在大冬天的海邊搞這種活動? 路佳杭遞上一杯熱紅茶給自家大少爺暖暖身子,貼心地解釋︰「暖冬音樂祭,顧名思義就是要“溫暖冬天”,海邊雖然風大又冷,不過人一多起來就溫暖了。」 「原來是要物理性的“溫暖冬天”……行吧!」藍沐薰一臉麻木地點點頭,問︰「能不能找個看得到舞台又不會被風吹到滿臉沙子的地方讓我待著?」 路佳杭往車窗外瞄了一眼,遺憾道︰「能避風的地方都在舞台後的店家和民宿里,如果你想看小少爺表演,那就只能坐在車里了,我們停的這個位置正好面對舞台中央。」 「那就待在車里。」不用人擠人當然好,藍沐薰一錘定音。 他們今天是開家里的九人座休旅車給衛元葭當保姆車的,里頭有小冰箱和一些便捷的設備,就算累了想休息也有足夠的空間,在車里會比在外面輕松許多。 知曉大少爺犯懶,路管家笑著應了一聲。 同一時間,顧晨煜剛到音樂祭的停車場停好車時,正巧遇到和同事一起來玩的顧銘艾。 「大堂哥,你也來了?」他有些訝異地看著對方,「我以為大堂哥對這種活動沒興趣的,不然就找你和我們一起。」 「你們玩你們的,我有點事。」 顧晨煜鎖上車門轉身要走,只听顧銘艾又說︰「大堂哥是要看奕薰哥有沒有來嗎?」 他本來要點頭,但隨即想起衛奕薰沒來由地討厭顧銘艾這事,下意識便回答︰「不是。」 「哦……」 「我來找客戶的,對方也是贊助商之一。」 「原來是這樣。」顧銘艾乖巧地點點頭,「那不打擾大堂哥談生意啦!我們先去玩櫻  「嗯。」 兩人話別,顧晨煜自往舞台方向走,顧銘艾則和友人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像是確定對方的確不是來找“那個人”之後才轉往另一邊。 顧晨煜想也沒想就走到舞台後方,他當然不是來找客戶,但認識的人是贊助商之一沒錯。 主辦方就是顧銘艾現在任職的傳媒公司,顧家大少這張臉最近常出現在那里,後台工作人員有幾人認出他便沒阻攔,任他在後台自由行。 走到比較靠里面的位置,他對著一名背對他正在檢查攝影機的高瘦青年喊道︰「池朗。」 高瘦青年聞聲回頭,表情瞬間又驚又喜,轉身快步朝他走來。 青年聲線很開朗,一走近就是舉手要和他踫拳︰「晨煜哥,好久不見,你怎麼會在這?」 顧晨煜見到熟人心情也不錯,配合地抬手和對方踫了下︰「來找朋友,順便過來和你打個招呼。」 這名青年名叫方池朗,是顧晨煜在國外幫入股開公司的那位學弟-方池朔的弟弟。 以前只要方池朗去找他哥,他哥就會拉著顧晨煜一起陪著出門招待他,一來二往的也變得熟稔。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哥哥對這位學長是一廂情願,雖然會在某些時候替他哥說說好話,可惜對牛彈琴。 方池朗還要工作,顧晨煜也只是做做樣子,簡單間聊幾句後就分開忙自己的事。 舞台前的場地已經萬頭攢動,顧晨煜仔細地瞧了老半天也看不到和衛奕薰相像的人影。 隨後他想到一個懶得社交的大少爺理應不會在這里和大家人擠人,就算他想,他的管家也會阻止,畢竟太危險了。 顧晨煜思索片刻,覺得既然自己下定決心要來這里找人,那就主動打電話問問對方在哪吧! 對方有來,他就找過去,如果沒來,他就問對方在哪,然後再找過去。 他真的很想他。 想見到他,哪怕見了面被冷眼被罵或被奚落都沒關S,只要對方還願意和他說話就好。 拿出手機按下通話,電話響多久他就忐忑多久,一直數到第三十聲對方才接起來。 「喂?」 「是我。」 「我知道,怎麼了?」 顧晨煜沉默了一下,發現對方那里背景音很安靜,心想自己賭錯了。 對方果然沒在這,他頓時有些失落。 不過他沒讓自己消沉太久,立刻又打起精神。 「我有點事想跟你說,方便見個面嗎?」 「嗯?可是你那邊好吵。」 「我去找你就好,你在家嗎?」 「不在哦∼」 「那……」 「你到停車場,先去找一台車號是xxx-xxxx的v牌黑色九人座休旅車。」 「好。」 在他以為衛奕薰還要再交代什麼的時候,沒想到後者直接切斷通話。 顧晨煜︰…… 果然還是不太高興的樣子,不過還是先去找對方指定的那台休旅車吧! ** 藍沐薰望著窗外,由于車窗貼的是防窺隔熱紙,加上正好這停車場還有幾輛同款車,他便非常安心地看著顧晨煜先在左邊的不遠處走了一圈,又往右邊繞了幾排,認真地在幾輛相似款的車型前確認品牌和車號,最後終于找到他們家的車子。 兩人隔著一層窗戶,藍沐薰面帶笑容在車內看向那位緊張又帶點I促的老攻,而窗外那人不知車里情況,想著是要打電話跟對方說我到了,還是直接敲車窗問問里面是誰? 路佳杭見自家大少爺心情很好,看這態度擺明就是來等男人的,心想小少爺果然只是他play的一環罷了。 只是這幾天也沒看到他們聯絡,不知道是用什麼方法把人騙來音樂祭的? 「我和小楊就不當電燈泡了,你們兩個人好好談談吧!」他輕嘆口氣,「記住別委屈自己,有些事還是要明確溝通才是上策。」 「哦∼佳杭你真好!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藍沐薰裝做一臉感動地握住管家的手。 「最好是呢,大少爺!」路佳杭假笑一下,「我和小楊去吃東西,你們談好了再聯系我。」 顧晨煜拿出手機正要打電話向人報備他已經到了的時候,听見另一邊車門打開的聲音,他好奇地挪了下腳步,視線往聲源的地方看去。 「顧先生。」路佳杭下車,站定後禮貌地向對方微微點了下頭。 「路管家?」顧晨煜有些驚訝,但心里隱隱有了期待。 路佳杭在這,就代表衛奕薰也在。 「大少爺正在車上等您。」 「好的,謝謝。」 顧晨煜走到路佳杭那一側,車門是打開的。 他轉頭往車里看去,就見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手肘擱在窗緣,單手支著太陽穴偏頭看他。 「奕薰。」他像怕把人嚇跑似的,放輕語調喚了對方一聲。 「嗯。」藍沐薰a眸,語氣非常隨意︰「先上車。」 顧晨煜從善如流地上了後座,司機小楊將車內換氣系統都設置好之後才下車,接著路佳杭關上後座車門就把他們大少爺與大少爺的男人留在一塊兒,他要和司機開心地到海鮮燒烤街吃燒烤去了。 車門自動上鎖,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兩人一時沉默,這才隱約听到舞台那音樂傳來的聲響。 重低音猶如心髒跳動的頻率一般陣陣地鼓動著,藍沐薰表面平靜但心里著急,顧晨煜愈是面無表情就代表心里愈緊張。 無意識地對視三秒,藍沐薰先移開視線,若無其事地看著舞台方向開口︰「我不喜歡人擠人,但又不好拂了元葭表演的心情,正好車停在這視野不錯,所以就留在車上了。」 顧晨煜看著他的側,忍住想伸手觸踫的欲望,點點頭附和道︰「嗯,這里能看得很清楚。」 藍沐薰此時忽然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問︰「趁表演還沒開始,剛剛你說有事想跟我說,是什麼事?」 顧晨煜偷看被抓包,望著對方微微帶著揶揄的雙眸頓時又緊張起來,喉結輕輕地滾動了一下。 藍沐薰被他這樣看著也有點臉紅心跳,故作鎮靜地“嗯?”了聲,要人有話快說。 「我錯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顧晨煜眼神很溫柔,語氣里是滿滿的歉意。 「我又沒說你做錯什麼,我要氣什麼?」藍沐薰把頭轉向舞台,心里罵了聲“靠,又是這種軟言軟語的道歉,說好的強制跟硬派呢?” 上次被這樣軟軟先求和是什麼時候? 好像是abo世界秦橋煜那 錚 姑桓闈宄約鶴齟砩毒拖鵲狼福 狄 盟認 沒想到顧晨煜也獲得這精髓,不愧是同個源頭分出來的! 然煜听到了他的心聲,涼涼地說︰「這分靈是正經人,還沒得到你的原諒就玩強制,這可不是情趣,是犯法了。」 藍沐薰啐道︰「老夫老夫了,偶爾不守規矩有什麼關S?」 然煜︰「你可以跟他直說,馬上就能見證活人變野獸的過程。」 「我怎麼听你語氣挺期待的?」藍沐薰不屑地“哼”了一聲,態度正直又果決,「不行,我答應佳杭了,要堅守立場,要好好溝通,不當舔狗!」 然煜瞬間哀怨︰「……我的沐薰說要听另一個男人的話。」 藍沐薰被這語氣笑到,臉上故作冷漠的巫耙殘讀訟呂矗 旖遣瘓 獾毓戳斯礎 這一細小的情緒變化立刻被顧晨煜捕捉到。 他上身微微前傾湊近,雖然低聲曰詰 酉呷越艚羲哦苑劍骸肝掖碓誆揮Ω彌壞饒闃鞫  滴遙   忠歡喂S就需要互動,我把你的存在當成理所當然,沒有好好珍惜,我錯了。」 「哦,那現在呢?」藍沐薰壓下嘴角,揚了下眉盯著對方的雙眼,靜靜等待接下來的告解。 「我要學會主動和你分享,主動聯系你、靠近你,試著解你……」 「說這些是為了什麼?」藍沐薰打斷了他的話,嚴肅地又問了一次︰「我要听重點,為了什麼?」 顧晨煜再次面癱。 而藍沐薰也不認輸,兩人大眼瞪小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舞台那兒一陣歡聲雷動,連在車里也能听見那些轟然吵鬧的聲音時,顧晨煜嘆了口氣,終于率先投降,無奈里帶著包容和溫柔對他說︰「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想學習怎麼樣能好好疼你。」 藍沐薰抿唇沒說話,只是把視線從對方臉上由上到下掃了一遍像要確認是不是真心話,然後才紅著臉,欲蓋彌彰地看著窗外,正好看到衛元葭的樂團走上台。 「這個重點我劃對了嗎?」顧晨煜知道對方原諒他了,打鐵趁熱地湊到對方耳畔問著。 藍沐薰耳根泛紅又被對方的氣息弄得發癢,似是有些不耐煩地縮了縮,應一聲之後指指窗外︰「元葭他們要表演了,有話等會再說。」 顧晨煜先瞄了舞台一眼,再偷偷看向眼前這個帶著臊意,有點不知所措的側臉,低低笑了一聲後雙手慢慢環住對方的腰,將自己下巴擱在對方肩上,一起欣賞舞台上的殺馬特青年們發光發熱。 第七十五章 這邊不是你可以囂張的地盤 音樂節當天兩人談開後顧晨煜並沒有久留,他怕被顧銘艾知道他找到衛奕薰了。 「其實讓他知道也沒關S。」當晚回家後,藍沐薰洗澡時在和然煜討論這件事。 「這麼冒險嗎?你不怕分靈那邊有狀況?」然煜語氣認真,但實則透過藍沐薰的雙眼,從鏡子里貪婪地欣賞自家天選之子薄肌勻稱的身材。 「不破不立嘛!」藍沐薰知道然煜愛看他,所以洗澡時都盡量站在鏡子前,「我倒想看看如果他知道顧晨煜想跟我在一起,會有什麼反應?」 然煜想了下,覺得以自己現在的能力應該在危急時刻是夠護住藍沐薰的。 「可以,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跟他說?」 「看情況,比較好的時間點是我去找完顧晨煜的時候再說。」 「果然還是想選擇硬上嘛?」 「我會徵求他的同意,告訴他我們兩人結合會有美好的未來。」 「也就他會信你。」然煜笑道,「隨便吧,就算沒有美好的未來,他應該也願意的。」 「他就是你,你就是他,所以你們都信我。」藍沐薰“懟繃艘簧 悶鵒 鍆房 汲逅  灰換岫鋈揮鎦匭某イ廝擔骸赴 謀局適恰靶摹保 辛恕靶摹保 芏  訊伎梢雜 卸狻! 「你是和衛元葭相處太久,連邏輯都跟著文藝起來了嗎?」然煜揶揄他︰「你就不怕“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所以我這不就要去找對方給點力嗎?」藍沐薰關上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擦著身體,「我出心他出力,當然如果他也特別有心,那我就勤勞些也出點力,二來二往不就平衡了嗎?」 「這是什麼?愛情中的勒沙特列原理?」 「勒沙特列原理能這樣用嗎?好像也不是不行。」 一人一神插科打,藍沐薰把擦完的浴巾丟到角落的髒衣籃里,裸著身子走到床邊,把睡衣隨手一攏,直接窩在床上打算發訊息給顧晨煜。 他一拿起手機就看到驚喜,對方說到做到,真的主動發訊息給他了! 十分前,顧晨煜先發了一張q版小豬說你好的貼圖,下面一則訊息寫︰「和你道別後沒多久就遇到銘艾了,我順便送他和他朋友回去,剛剛才到家。」 藍沐薰心想︰你這就是被盯上了,怎麼還會覺得是巧遇呢? 千黑︰“(二哈探頭.jpg)” 顧晨煜︰“(小豬問號.jpg)” 見對方秒回,藍沐薰立刻要求視訊通話。 「我剛洗完澡,看!」他把手機舉高,鏡頭對著自己,讓對方可以直接俯視他的春光。 顧晨煜怔愣了一下,抿著唇一臉嚴肅道︰「睡衣拉好,不然會著涼。」 藍沐薰︰…… 我要听的是這個嗎? 這人隔著電話就變柳下惠了不成? 「房里有暖氣,不拉也沒關S,而且我都裸睡,等等窩被子里就好。」 「那你先進被子里。」 「頭發還沒全乾啊!」 「那先去吹……」 兩人正在攻防戰,此時門外傳來兩聲叩門聲,是路佳杭。 「大少爺?」 「進……」 藍沐薰習慣性地就要回一聲「進來」時,手機里那人立刻厲聲阻止︰「先把睡衣拉好!」 「哦。」他只好暫時把手機放到床上,起身乖乖把睡衣攏好系上腰帶再坐回去。 顧晨煜可能覺得自己剛才口氣不好,溫聲解釋道︰「不是要茨悖 褪恰   「知道啦!怕我著涼。」藍沐薰翻了個白眼,隨後朝著門口喊︰「進來吧!」 路佳杭進門時發現自家大少爺把白色睡衣穿得跟朱子深衣一樣,衣襟交領左上右下,腰帶系得挺漂亮,還真像個古代端坐在房里等人來侍候沐浴冠衣的名門公子。 他想︰這是受到什麼刺激了?在房里坐這麼端正? 「沒事,只是正好路過听到房里有聲音,想說你晚上沒吃多少東西,這時還沒睡的話要不要請阿姨幫你準備宵夜?」 「不用,我在跟顧晨煜聊天,等頭發乾就要睡了。」藍沐薰把手機拿在手上對著路佳杭晃了晃。 「你不喜歡讓人踫你的頭,自己又不愛吹頭發,遲早會得頭風。」路佳杭走到衣櫃前把吹風機拿出來直接遞給他,打算盯著這位大少爺把頭發吹乾才走。 藍沐薰只能再次放下手機,又花了幾分把頭吹乾,路管家讓他把頭左右甩一甩,確定頭發蓬松乾爽後才收走吹風機,說了聲晚安後把電燈關掉離開房間。 當他重新拿起手機看著螢幕時,就見顧晨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干嘛啊?笑屁?」藍沐薰窩進棉被里碎碎念︰「一個兩個的都比我爸還像爹,從頭到腳都不能馬虎一下。」 「那代表你很重要。」 「唔,知道啦!」 顧晨煜那頭看到鏡頭搖來晃去,心想這位少爺可能在調整姿勢準備睡覺了。 「我可以脫睡衣了吧?」藍沐薰問。 「要睡了就可以,有暖氣也不能掉以輕心,尤其你那時才剛剛洗完澡,自然要多注意一點。」 「別說了別說了,好催眠。」藍沐薰打了個大哈欠,把睡衣一脫就往地板踢,問顧晨煜︰「你也要睡了嗎?」 顧晨煜︰「嗯,差不多,我這邊也是隨時關燈就能睡。」 藍沐薰眼神賊溜溜地問︰「那睡前要不要看看我?」 顧晨煜從他那表情立刻get到什麼意思,面癱地回他︰「別鬧,好好睡覺。」 「哦。」藍沐薰也學他擺一張面癱臉,「那晚安。」 「剛剛……」見對方真要結束通話,顧晨煜又連忙出聲。 「嗯?」躺久真的會想睡,藍沐薰這時回應都帶著點鼻音。 「剛剛讓你把睡衣穿好,一是真怕你著涼,二是不想讓路管家看到。」顧晨煜難得主動說心里話,這時頗有些難為情︰「雖然我知道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可能也一起洗過澡,該看的都看過了,可是就算這樣,我也不想直觀另一個男人看到你的身體。」 藍沐薰聞言笑了下,在腦子里搜尋分身和路佳杭小時候一起玩的記憶,不一會兒回道︰「沒一起洗過澡,佳杭很有分寸,就算去游泳更衣也沒湊在一起換過,生活照顧上雖然有時候會幫我整理服裝儀容,不過很少直接踫觸到我的身體,就算有那也是過程中不小心的。」 「嗯。」 「剛剛我只是想說我下半身蓋著棉被所以讓他進來沒關S,如果你會在意我以後就不這樣了。」 顧晨煜覺得這人現在的模樣溫順又乖巧,完全沒有清醒時的張揚,語氣也不自覺變得溫柔許多︰「嗯,快休息吧!明天聊,晚安。」 「晚安。」 ** 過了兩日,顧銘艾主動打電話約藍沐薰出來吃晚餐,本來對方想訂法式餐廳結果被他一口回絕。 「開玩笑,那麼浪漫高檔的餐廳和他去吃不是浪費時間嗎?」藍沐薰在腦子里跟然煜吐槽。 「不用,去吃義大利吧!」他回。 「奕薰哥想吃義式料理嗎?那我問問堂哥他們有沒有比較好的餐廳推薦。」 「是你找我去吃,問我就好了啊!」藍沐薰說,「等等我傳連結給你,找個平日下班後吃就行,這樣就不用特別訂位了。」 于是顧銘艾在斕敉 昂螅 盞嚼躲遛勾 惶蹺逍嗆悶賴囊嫵I餐廳連結。 ming︰“奕薰哥,這是那種平價餐廳嗎?” 千黑︰“是啊!這間我去吃過,除了套餐外,還有客化的服務,種跟加的料都可以自選,主要是醬汁不會太咸,我還挺愛吃的,推薦給你(比心.jpg)” 顧銘艾最後回了個ok,約好五下班後直接在餐廳見面。 這幾天藍沐薰和顧晨煜只有睡前聊天,後者國內工作很忙,美國那邊也有視訊會議要開,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會因為忙碌而像之前那般冷淡地回應,而是挺認真跟對方R報自己當日行程。 顧晨煜對表達感情這種事的確很笨拙,不過藍沐薰對(被容器降智過的)老攻向來很有耐心,他也不去嫌對方說這些事無聊,而是專心听著對方工作的過程,有疑問就會提出來。 雖然顧晨煜也覺得自己的話題挺無聊,但由于對方傾听的態度很專注,這也讓他放下心來更樂于分享,不知不覺就愈說愈多了。 「我明天下班後要跟顧銘艾去吃飯。」等顧晨煜R報完當日行程,換他報告自己的行程規劃。 「嗯?什麼時候約的?」 「前天他打來約我的,我們要去吃義大利。」 「他沒跟我提這事。」 「哎唷,都成年人了,你也不是他爸,這種和朋友出門吃飯的小事還需要特別跟你說嗎?」 「他之前很常跟我說關于你的事。」 「所以?」 「音樂祭那天後他雖然還會跟我聊天,但很少再提到你,然後又加上你不是一直說討厭他嗎?我以為你們不會再聯絡。」 「我是沒跟他聯絡啊,是他自己找我的,所以我想看看他到底想說什麼。」 顧晨煜心里一直有一種說不出的拉扯和詭異感。 在面對顧銘艾和衛奕薰時,他覺得自己像個莫名奇妙被拉入戰局的局外人。 那天先是在車上和衛奕薰獨處,然後再載顧銘艾他們回家,他明顯地感受到自己思想行為上有些不受控的動搖。 比如他想著衛奕薰的事時,顧銘艾在一旁說話他就會莫名陷入一種意識上的空白;但他和衛奕薰說話時,明明是很認真在听的,可是卻總不時記起對方很討厭這位堂弟。 可是堂弟對自己而言是可以包容的,于是他總忍不住會想幫堂弟緩頰。 他想試著站在衛奕薰這邊,所以這次忍住不去想顧銘艾的“好”,而是強迫自己說出客觀的論點。 顧晨煜︰「那之後呢?」 藍沐薰︰「之後什麼?」 顧晨煜︰「知道他說的話是什麼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藍沐薰莫名奇妙︰「我要有什麼打算,我不知道他要說什麼啊?搞不好純聊天而已。」 顧晨煜其實是想接著說︰「你應該知道他想跟你說什麼。」 可他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肯定說這句話,兩個看不對眼的人,他們到底能隱瞞他什麼? 有點煩躁。 藍沐薰見他面色有異,又說︰「如果你不放心的話,那天我們吃完後你來接我啊!」 「接你?」 「接我就好了。」藍沐薰點頭,「我那天會跟他說我們在一起的事,而且那天五嘛,情侶出去約會不是很正常嗎?」 「你要跟他說?」顧晨煜詫異。 「嗯啊!」 「那,我五晚上等你電話。」顧晨煜停頓了一會兒,神情有些如釋重負,「也不用,你等等直接給我地址,我先上網找找那邊方不方便停車,公司的事忙完我就過去等你,到時候給你發定位。」 「好。」藍沐薰咧嘴對他笑了笑。 ** 五晚上,一到餐廳就坐點完菜,顧銘艾就單刀直入地問藍沐薰︰「你是不是和我大堂哥在一起了?」 「嗯,對。怎麼看出來的?」 「他從音樂祭後心情就很好。」 藍沐薰嘴角勾勾,笑道︰「那張全年面癱臉你也能看得出來他什麼時候心情好?」 「他眼神沒那麼冰冷了。」顧銘艾意味深長地看著對座的人。 「那怎麼猜出跟我有關S的?」 「我知道他喜歡你。」 此時服務員將濃湯送上桌,顧銘艾拿起湯匙攪了幾下,又說︰「之前我觀察過,他喜歡听我講關于你的事。」 「後來呢?」 「後來我就不說了。」 「為什麼?」 「你們不適合。」 「你是適配儀嗎?你又知道?」藍沐薰嗤笑一聲。 顧銘艾抬眼看向藍沐薰,給他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先前也都是在跟我虛與委蛇,能跟我說說為什麼嗎?」 「哦,這個啊?」藍沐薰正在吃沙拉,叉了片菜葉放進嘴里,蠶潞蟛怕跛估淼乜 冢骸復蟾攀譴幽閽諶杴籽縋翹 故灸欠  及桑  「怎麼說?你當時還說你很喜歡的!」 「我喜歡的是那幅畫的原作者,你是嗎?」 顧銘艾聞言目露垂猓 暈  惶煆  擁囊饈兌丫 跣眩 蘊降匚仕骸岡 髡擼 鞘裁匆饉跡俊 「沒什麼,那種意境的畫不是你能畫出來的而已。」藍沐薰無所畏懼,繼續低頭吃著送上來的餐點。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听到對方這樣回答,顧銘艾不自覺放松下來,a眸收回自己攻擊的視線。 「如果你親眼見過這樣的景色,那你告訴我這是在哪看到的。」 「藝術創作有時是真實再加上一點幻想,我也沒說那幅畫是寫實的,我畫的是我心中描繪出的畫面,你不能因為沒有證據的事抹黑我。」 「呵。」藍沐薰不置可否。 「你就因為這樣的臆測討厭我?」顧銘艾問。 「對啊,我這人就是這樣。」 「我知道衛家大少爺任性,沒想到是這麼不可理喻的人!」 「嗯,所以不適合的是我們。」 「我會跟大堂哥說你的真面目。」 「行啊,等等他會來接我,你直接跟他說。」 總之這頓飯是吃不完了,藍沐薰打算走人,結帳堅持aa,硬是不給對方滓壞惚鬩恕 顧銘艾腹誹道︰然煜肯定是眼瞎,這種恣意妄為的天選之子哪里值得他那麼寵愛? ** 他跟著對方飛快的腳步到停車場,果不其然看到顧晨煜的車停在那,見到他們靠近時立刻搖下車窗。 藍沐薰朝他微笑了一下,立刻走到副駕駛座那開門進去,顧銘艾則雙手搭著駕駛座窗緣,眼里頗有怨弧 「怎麼了?」顧晨煜被兩人夾在中間,左右看了一眼滿臉茫然。 「你問他。」藍沐薰正在系安全帶,頭也沒抬。 顧晨煜把視線轉到顧銘艾那,用眼神詢問怎麼回事? 結果對方還沒開口,倒是听到副駕駛座那位把前後門鎖開關都給按下的聲音了。 「……衛奕薰,你幼不幼稚?」顧銘艾罵道。 「我幼稚啊!等等我們要去約會,就不送你了。」藍沐薰努力貫徹討人厭的人設,一臉欠扁。 「大堂哥,你看,他就是這種人,明明我也沒得罪他,他只因為質疑一幅畫不是我親手畫的就討厭我,現在還直接當著你的面欺負我,就這種人品,你還要跟他在一起嗎?」 「你剛可不是這樣說的,你說他不適合我。」藍沐薰補刀。 「我是說“你們不適合”!你這樣的人不配我大堂哥!」 顧晨煜被這兩個人像小學生似的斗嘴吵到頭疼,他轉頭看向藍沐薰,後者裝作無辜地對他笑笑。 他看得出來這人就是故意要惹顧銘艾生氣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非得如此而已? 于是他又轉回去看向顧銘艾。 「銘艾,有事等我回去再說,你先回家吧!」 「大堂哥?」 「不管他如何,就算我有什麼想法也該單獨和他先談談,而不是只听一方片面之詞……」 「不對!」顧銘艾咄咄逼人︰「有話就要當面對質才清楚,誰知道他私下會跟你怎麼胡謅?」 「顧銘艾,你在命令我嗎?」顧晨煜有股沒來由的怒意由心里竄出,語氣冷酷。 顧銘艾知道顧晨煜已經不受他控制了,就連在面對面的情況下已經不是為難,而是可以直接無視他的操控! 這該死的天選之子到底做了什麼? 他倏地朝車窗里伸手,想拽住顧晨煜確認對方體內的神力是不是已經回來了,奈何還沒踫觸到,手腕就被另一橫插進來的右手緊緊捏住。 藍沐薰身體靠近顧晨煜,表情春蕕囟 毆嗣 蛔忠瘓湟揮鎪 氐潰骸腹嗣  獗 皇悄憧梢韻諾牡嘏蹋 饈俏業模  此時他略微弓身的姿態彷芬渾b待戰的獵豹,說出口的每一個字平靜中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嚇。 顧銘艾手腕被捏得生疼,他努力保持面部表情,心里不斷猜測這位天選之子究竟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瞬間又像變了一個人? 顧晨煜也被藍沐薰嚇一跳,畢竟顧銘艾出手的動作太快連他都來不及反應,但對方卻能以更快的速度抓住,像是早預料到會有這行動一樣。 他見藍沐薰一副要撲上去咬人的狠勁直覺地就想安撫,于是抬起左手輕輕覆在那像是捉著獵物的豹爪上。 「讓他先離開,我們不是要去約會嗎?」他在對方耳畔輕聲道。 藍沐薰抬頭,看到顧晨煜眼里盡是對他的擔憂,並沒有先前被容器控制時那種為難勸說的神態,這才應了一聲,緊抿的唇和緊捏的手才同時放松。 顧銘艾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只見顧晨煜斜眼淡然地看他一眼,關上車窗後發動車子離開。 第七十六章 強制關機 兩人正商量要去哪約會時忽然下起了大雨。 「這也太突然了。」藍沐薰看著眼前的擋風玻璃糊成一片,心想好險沒跟容器多做糾纏,要不真怕分靈看這麼大的雨就心軟要載對方一程。 「你有想去哪里嗎?」顧晨煜打開播放器,輕音樂的旋律繞在車廂里,即便正塞在市區的車陣中,車外下著冬日雨,車內兩人的氛圍卻是輕松溫暖還帶點甜意。 「不知道,看這樣子就算要去電影院也得塞好一陣了。」藍沐薰搖頭,拿出手機開始查附近還可以約會的場所。 顧晨煜偏頭看他很認真地在搜尋,心里有個想法瞬間萌芽。 停等紅燈時,他右手輕輕握住對方空間的左手摩娑著,遲疑了一會兒後開口︰「如果想不到要去哪里,下一條路口左轉,走高架橋過去可以到我家。」 「可以啊!」藍沐薰把手機收回口袋,左手反扣著對方的右手十指相扣,「那你家附近有沒有賣什麼好吃的?我剛剛在餐廳根本沒吃幾口,現在餓死了。」 「我家附近大賣場里有生鮮超市,等等順便去買幾樣菜回家,我煮給你吃。」 「好啊!」 說是“順便”去買幾樣菜,結果顧晨煜還“順便”買了兩套色不同質感不錯的家居服。 「買衣服做什麼?」藍沐薰等對方結完帳才明知故問。 顧晨煜板著一張臉,非常正直地回答︰「等等回家我先去煮飯,你願意的話可以洗個澡,在家里就穿得舒服點,也比較輕松。」 「你想得真周到。」藍沐薰點點頭,接著看到對方泛紅的耳根時又故意遺憾地說︰「我還以為你是要留我住一晚呢!」 顧晨煜目不斜視,僵硬地「嗯」了一聲。 準備回家的路上,藍沐薰促狹地問︰「剛剛那個『嗯』是什麼意思?」 顧晨煜輕車熟路地把車子駛入停車場,一邊回答︰「就是你最後說的那個意思。」 「那干嘛不直說?」 顧晨煜沒接話,臉皮薄紅地停好車,兩人解開安全帶,到後車廂把購物袋提上領著人回家。 ** 藍沐薰沒再鬧他,進到屋里時顧晨煜對他說了一句「當自己家」就匆匆進廚房忙著做愛心晚餐兼宵夜。 「那天在辦公室不是挺奔放的?現在怎麼那麼純情啊?」藍沐薰提著裝衣服的袋子走到浴室,習慣性地對著鏡子就要寬衣解帶。 「立場不一樣,在乎得多,想得就比較多櫻 谷混匣卮稹 「那手今天能派上用場嗎?」 「你什麼時候帶手出門的?」 「就……」 “叩、叩” 浴室門兩聲輕響,門外傳來顧晨煜的聲音。 「奕薰,你在洗澡了嗎?」 「還沒,剛脫掉上衣。」 「那、你開門一下。」 藍沐薰不知道他要干嘛,不過因為都是別有居心的男人嘛,所以沒套回上衣就走過去把門打開。 門一開,顧晨煜明顯愣了三秒,視線從他上身滑過又回到臉上,把手上的浴巾和另一套衣服遞給他。 「我想到新衣服都要先洗過再穿比較不會過敏,等等洗完澡你先穿我這套運動服,然後你換下的衣服連同今天買的那套先丟洗衣籃,我等等拿去一起洗。」 「也行,你沒提我還沒想到。」藍沐薰接過他手上的換洗衣物,「有你的衣服能穿,髒衣服和這套剛買的就不用急著洗了。」 「沒事,家里是洗脫烘的,省事。」 「那就麻煩你啦!」 「不麻煩,我先回廚房,湯鍋的火還開著。」 「辛苦了。」藍沐薰湊近親了他一下。 他的主動讓顧晨煜松弛了緊繃的神經,彷坊氐皆詘旃 椅麓婧蟺哪撬布洌 屯坊匚橇慫患恰 兩人漸漸回到熟悉又親密的相處模式,藍沐薰心情很好地關上門繼續準備邊聊天邊洗澡。 誰知道褲子脫到一半時卻听到“砰”地一聲,他心中升起不妙的預感,連忙提起褲子到廚房,就見顧晨煜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藍沐薰穿了幾個世界老攻分靈都很健康,從沒發生這種突然暈倒的情形,這會兒他慌張到不行,想把人抱起又擔心對方撞到腦子,怕隨便移動會加重傷勢,頓時手足無措地就要拿出手機叫救護車。 「等等,沐薰,別緊張,你先冷靜。」然煜語氣平靜而溫和地安撫著。 「他怎麼了?我怎麼冷靜啊?」藍沐薰握著手機的雙手不自覺地顫抖,在腦子里不斷重覆道︰「然煜,他都暈倒了,我怎麼冷靜啊?」 「他身體很健康,所以不會是因為什麼突發癥狀暈倒,這應該是容器搞得鬼。」 藍沐薰原本蹲著,聞言呆滯了一瞬後癱坐到地上,地問︰「顧銘艾?」 「我現在還沒辦法連結到分靈身上,所以要靠你檢查一下。」然煜說,「只是一點小意外,我就在你身邊,不要擔心。」 藍沐薰還是有點緊張,不過然煜平和安穩的語調讓他急促的心跳漸漸平拖呂矗 謔撬咽只旁諞慌裕 蜃詮順快仙謋n屯房醋哦苑劍 劾鎘脅夭蛔〉牡S嗆鴕吶 稹 「他們之前太常黏在一起了,當分靈體內的神力過低,容器就有能力在他身上動一點手腳。」 「先別說這些,跟我說怎麼探查?」 「寶貝,在這之前先把爐上的火關掉,否則人醒了房子也燒了。」 被這麼一打岔,藍沐薰神奇地不再心慌意亂,心想還是自家老攻懂得怎麼安撫他,苦笑著起身去把正在烹煮的器材電源都先關掉。 等他重新確認現在環境已經是安全的之後,然煜才又開口︰「你把左手掌心貼在他心髒的位置,我教你找到出問題的地方。」 ** 藍沐薰深呼吸一口氣,接著閉上雙眼,聆听然煜的指示一個步驟一個步驟慢慢把他體內從未主動使用過的力量慢慢透過掌心釋出。 本來他以為可能是像照超音波或x光這種直接透視人體的過程,沒想到當他的力量進入分靈的心髒時,見到的卻是廣袤無垠的宇宙。 但他仔細一看,又發現和星際未來看到的外太空景色不一樣。 漆黑的夜空中漂浮的是一片片閃著微光,形狀不規則的碎片,乍看之下才會像是閃爍的星光一般。 「這里是分靈的識海,而這些碎片就是分靈的記憶,當然可能因為我這個本體出事的關S,也會不小心摻雜到一些不屬于這分靈的記憶碎片。」然煜解釋。 眼前的景象有一種虛幻而朦朧的美,雖然漆黑無邊卻不會讓藍沐薰感到害怕,這一點點發著光的記憶碎片給他一種強大的安全感。 藍沐薰現在是意識體,在分靈的識海里飄浮著。 他看到對方一些零散的記憶,剛懂事的、求學的、有人開始遞情書送禮物的、初次嘗試高空彈跳很緊張又要忍住裝面癱的、有一些不知在哪兒領獎的、還有和那位暗戀他的學弟方池朔正在討論事情的,以及好多關于他,但他卻沒想起自己曾經干過那些事的畫面…… 「咳,那是他自己在胡思亂想。」然煜擂蔚饋 藍沐薰︰「……夠悶騷。」 漫游了幾分,然煜感覺他情緒已經穩定如初,才開始教他怎麼找“問題”。 「他這算是被強制關機,你仔細找,應該會看到一個格格不入的東西卡在某個碎片上。」 「這里一堆碎片啊……有的還飄∼得那麼遠。」 「我們可以縮小範圍,從有容器出現的那一區,到他剛剛暈倒前這一段時間就行。」 「以年計算的單位可不小,老攻。」 「寶貝你可以的,加油。」 「呵呵。」 藍沐薰有些眼花撩亂,只能慶幸用飄的很輕松移動也很快,不一會兒就到了容器被帶到顧晨煜辦公室的那一天。 到這里就要放慢速度了,他邊找邊問︰「我忘了問你,如果你現在也強制要踫觸分靈會發生什麼事?」 「容器會發現我的存在然後現在就殺過來,我們就只能跟他殺個你死我活,碎片沒辦法回收。」 「也就是把容器殺了世界就直接重  至榛乖冢  櫧 贍 蘗耍俊 「如果他在分靈這里放的是自毀系統,那容器熗朔至橐不歟 罨檔那榭鍪欽廡 瀾韁苯游蘗耍 比荒愕姆稚碓諛閫牙脛 笠參蘗恕! 「靠!」 「你是天選之子,和他相處了一陣子自然會有些連結,他的記憶中有你,你進入他的識海正好能靠這些有你的記憶當掩護,不會被容器發現。」 兩人邊聊邊找,總算在認親宴那片碎片上看到一根像是圖釘的東西插在上頭。 「天啊,這很痛吧?」藍沐薰心疼極了,連忙靠過去就想把釘子拔出來。 「等等!不能直接拔。」然煜說︰「你得造一個仿品放上去再動它,否則被容器發現他可以立刻反擊!」 意識體的他也可以憑空造一些幻象出來。 他認真地觀察並且塑造那枚“釘子”,大小、花色、插入的位置和角度必須別無二致才行。 確認沒問題後,他才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做出來的仿冒品緩緩地重疊在原來那枚釘子上,完美重合之後,便又慢慢地將容器放的那枚釘子拔出。 「容器不會察覺這是幻象嗎?」 「暫時不會,他們分開好一段時間了,容器沒辦法再吸取他的力量;而且排斥作用的關S,對方若感覺有異也沒辦法進入他的識海里作確認,只要我們別打草驚蛇就能再拖延一下。」 藍沐薰見拔起來的釘子還飄在空中,問然煜要怎麼處理? 「先收著,到時再扎回原主人身上吧!」 「好辦法!不過怎麼收?收在哪?」 「你只要想像把這個釘子用什麼東西包起來,接著說要給我就好。」 「……我不能自己扎他嗎?」 「這麼血腥的事我做就好了。」 「如果我不給呢?」 然煜很好說話︰「那就不給。」 藍沐薰每次被然煜順毛摸就會投降,似乎潛意識里能隱約知道然煜這麼做的目的。 畢竟大多時候然煜都是依他的意思去做,如果兩人意見相左,就代表然煜有自己的想法,而這些想法只有一個初衷︰保護他。 可以任性時就恣意任性,但會有危險他也不想讓然煜擔心,最後只是撇撇嘴道︰「你可真會帶孩子。」 然煜溫言軟語︰「那也只帶你這個孩子。」 ** 事情暫時解決,藍沐薰退出顧晨煜的識海,他尾壞美瞎а稍詰匕逕希 惴蚜說懍ζ訝伺駁繳撤か閑菹  顧晨煜不到五分便迷迷糊糊醒來,記憶斷在要放調味料前,這時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時是一臉茫然。 「你是不是這陣子太累了?剛剛忽然斷電似地躺到地板上睡著了,嚇得我澡都不敢洗。」 「我,斷電?」顧晨煜顯然不信自己會發生這種事,揉揉太陽穴後坐了起來,努力試著回想“睡著”前的過程。 「本來我想叫救護車,結果檢查了一下,你呼吸速度和胸膛起伏都很均勻,沒有外傷,所以想說再等等,十分後沒醒再打電話。」 藍沐薰見他還是滿臉懷疑,裝著一臉不高興道︰「我騙你干嘛?我剛剛是真的快嚇死了!」 顧晨煜心想也是,對方沒必要撒謊騙他,重點的確還穿著剛剛那件褲子,是真的緊張得澡都沒洗。 「抱歉,因為真的太突然了……」他自知理虧地抱住藍沐薰曰冢骸肝乙鄖懊Φ氖焙蛞渤0疽梗 筒徽#  濟環か庵質濾砸皇奔洳惶 芙郵埽  溉媚愕P牧恕! 「沒事就好啦!」藍沐薰表現得大人有大量,他的肚子很給面子的在這時叫了一聲。 藍沐薰擂危骸  真的餓了。 顧晨煜忍俊不禁,再次讓對方去洗澡,他會盡快把料理端上。 吃飽喝足以後,顧晨煜把碗盤放進洗碗機順便收拾一下廚房,藍沐薰站在廚房門口看那高挑精壯的背影開始飽暖思淫欲。 他走到對方身後,雙手環住對方的腰,把臉頰貼到對方背上。 「無聊了嗎?」顧晨煜笑道。 「一點點。」 「可以去書房玩電腦,看你要下載什麼都行。」 「不用,這樣就好。」 顧晨煜也喜歡這種被依偎的感覺,所以沒再多勸,但有一個人黏在身後實在是不方便行動,他盡量快速地把一些濕的地方擦拭好,確定垃圾和廚餘都丟進該丟的桶子里後把人給帶出廚房。 「我洗澡很快,你自己先找事情做?」顧晨煜拿起換洗衣物走到浴室門口,轉頭看著那像自己小尾巴的戀人。 「不能陪你洗嗎?」 「什、什麼?」 「陪你洗啊!這樣我就不無聊了。」 顧晨煜腦袋卡殼,發出直男疑問︰「可是你吃飯前不是洗過了?」 藍沐薰看著他但笑不語。 顧晨煜內心交戰,管他有想過讓對方留宿可能會發生的事,可是當這件事忽然要提前他反而有些無措。 「我……」 「覺得為難就不用了,我不會因為你拒絕陪洗就跑掉的。」 藍沐薰朝他眨眨眼後轉身準備回房,手腕卻被緊緊攥住。 「改變主意了?」他一副得逞的表情回頭看著顧晨煜。 「單純洗澡嗎?」 「……」 藍沐薰好想主動家暴一次,不過深呼吸後還是耐著性子說︰「決定權在你。」 第七十七章 單純洗澡當然是不可能的(H) 單純洗澡當然是不可能的。 藍沐薰衣服一脫光就看到顧晨煜那根已經在跟他打招呼了。 不過那根的主人表現得很正直,目不斜視,正背脊挺直頂天立地的沖頭發。 「顧晨煜。」 「嗯?」 顧晨煜正在洗頭眼楮沒法睜開,只是身子微側應了一。 不一會兒他便感覺到手上圈了一個東西,接著听到對方得意洋洋地說︰「逃不掉了吧!」 把蓮蓬頭暫時移到一邊,顧晨煜用手把臉上的水抹掉後看到自己右手腕被套上一副手。 「哪來的?」他晃了晃手腕,另一手在手上摸來摸去,一下子就找到打開的方法。 藍沐薰頓覺無趣,表情怏怏地說︰「元葭表演的造型道具,他多一個備用的就送給我玩了。」 顧晨煜笑了笑,在對方要伸手過來拿時隨即握住對方手腕,接著動作迅速地把兩人在一起。 這下換藍沐薰愣了,但下一秒隨即入戲,假裝怒氣沖沖地質問道︰「長官,我犯了什麼法?為什麼要抓我?」 「……因為你打擾長官洗頭。」顧晨煜不會演,臨時掰的罪行一點也不像話。 藍沐薰忍住笑,一臉慚愧道︰「那我能不能幫長官洗頭,將功補過?」 「嗯。」 兩人手在一起,藍沐薰舉起右手就連他的左手一起舉,結果一顆頭三手在上頭,顧晨煜可能也覺得好笑,主動後退,帶著笑意說︰「意思到了就好。」 「哦,那換你幫我洗。」藍沐薰點頭。 「你剛洗過澡了。」對方再次強調。 「好吧!那就幫你洗。」 「?」 藍沐薰單手壓了點沐浴乳,開始幫眼前這位一直直挺挺的男人洗澡。 濕潤微熱的掌心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顧晨煜本來就性j高漲,這下子被撩撥得簡直要瘋掉。 他連連退了幾步,卻也把藍沐薰拉得踉了一下差點滑倒。 匆忙之下他伸手箍住對方的腰,這下兩人直接貼在一塊兒了。 藍沐薰抬眼瞪他︰「躲什麼?」 「東西……在外面。」顧晨煜意有所指,剛剛去大賣場順手買了些可以放心盡“性”的物品,但沒拿進浴室里。 「哦。」藍沐薰的手指不安分地輕揉著對方乳尖,他實在太喜歡和老攻貼貼了。 顧晨煜努力不讓自己呼吸太急促,試圖冷靜地勸說︰「而且,在浴室待太久你會著涼。」 藍沐薰不說話,只抬頭朝對方笑笑,接著吻了上去。 顧晨煜尾壞猛瓶  質欽嫻P乃帕梗 壞寐[湃擻滯 鍆紡橋補ュ 焓腫   啡夢氯鵲乃 髑閾涸諏餃松砩希 緩蟛拋ㄐ幕匚恰 兩人的陽具若即若離踫著,都在等對方主動再次接近。 藍沐薰的手先往下握住對方的,輕輕]動幾次後緩緩將自己下移,跪在對方身下開始含住吞吐。 顧晨煜微仰著頭輕喘,喉結不時上下滾動,沒被住的那手輕輕扣著藍沐薰的後腦,時而摸摸對方的側臉和下巴,時而揉著對方的頭頂像是在給予肯定和鼓勵,這讓後者更賣力了。 藍沐薰也有需要,他在顧晨煜面前毫不忸怩地自E起來,吞吐到一半感覺上來便不住呻吟,時不時抬眸看著戀人,滿是情j的眼神勾得人愈發痴狂。 顧晨煜將他拉起,抵在牆面開始用力親吻。 藍沐薰毫無預警地被吸吮勾纏,加上水流不斷沖下,他換氣不太順,被人親到嗚咽了幾聲。 顧晨煜用兩人住的那手將對方強制十指緊扣貼著牆,另一手玩弄著對方的乳尖,大腿抵在對方雙腿間輕輕磨蹭。 「唔……嗯……」藍沐薰被這若有似無的摩擦弄得心癢難耐,拚命想把下身再靠近一點獲得更多滿足。 顧晨煜把唇瓣移到對方耳廓舔吸著,又感覺身前這人興奮地抖了下,他便一邊朝耳部進攻,自由的那手開始套弄對方的陽具。 快感一波波上來,藍沐薰一手被箝制,只能用另一手勾住對方的脖頸索求。 他被弄得有些站不住腳,手上稍微使了點力,蹦一下雙腿直接纏到對方腰上。 顧晨煜被他這耍賴的動作可愛到,把在耳際捉弄對方的唇移到他唇邊親了一下,笑著說︰「還有力氣勾著,體力不錯。」 「不想站了,就這麼干吧!」藍沐薰背抵著牆,這樣的姿勢反而輕松許多。 「不能這麼干,沒準備好你會受傷。」顧晨煜雙手托著他的臀部惦了惦,「我們去床上。」 當他托著人走到門口時,藍沐薰隨手往毛巾架抓了一條浴巾裹在對方肩上,自己順便蹭了過去。 他感覺到對方那物在自己臀縫間的流連忘返,知道對方也是急不可耐,待一被放到床上又開始主動索吻。 被手住的雙手再度交扣,顧晨煜拿了潤滑液又要拿套子,藍沐薰嫌他余攏 興斕隳  斕憬窗焓隆 雙腿搭在對方肩上,後穴被有些焦急地開拓著,藍沐薰臀部微抬催促對方。 顧晨煜抓了一顆枕頭墊在他腰後,自己低頭看著,將龜頭慢慢往對方後穴推進。 愈進去愈舒服,顧晨煜看身下的人已經完全適應自己的節奏便加快速度,藍沐薰被插得只能抓緊床單,雙眼迷離地叫對方不要停下來。 兩人交合的那處被快感刺激流出許多體液,他啪啪啪地在對方體內擊著,時不時俯身在對方身上吸吮,激烈的歡愛之下,雙方的身上都是興奮而熾熱的痕。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藍沐薰被插到高潮,全身緊繃一瞬後射了不少,渾身因為餘韻還輕輕抖著,顧晨煜低下頭溫柔而愛憐地吻住他。 他耐心安撫著身下的戀人,在他耳邊說著不熟練的愛語,逗得那人忍不住發笑。 惱羞成怒之下他把人翻了個面繼續干。 ** 藍沐薰一手被反扣在身後,只能跪趴在床上任人魚肉。 顧晨煜俯身用牙齒輕輕磨咬著他的後頸,他有點疼又發癢,脖子縮了下又被咬了一口。 插在體內的陽具不動,自己的命根和囊袋倒被對方玩弄得慘兮兮。 他想擺脫桎梏,顧晨煜卻愈扣愈緊。 「手……會痛……」藍沐薰有些受不了,只得使出苦肉計。 顧晨煜停下吮咬的動作,低頭看了下兩人著的手腕,果然都被磨出一圈紅了。 不過若不是這人想玩,他也覺得被這樣著有很多動作使不出來挺麻煩,這紅圈就是拉扯間造成的。 心疼。 「嗯,等等。」顧晨煜起身解開手,低頭在對方有些擦傷的部位親了親。 藍沐薰右手終于自由,連忙動動肩膀松一下筋骨。 同一時間顧晨煜也將自己的陽具抽出來,這動作讓身下那人遲疑半秒,立刻轉頭看著他。 「手還好嗎?」 「沒事,就是剛剛同一個姿勢太久不太舒服,現在好了。」 藍沐薰說完,眼神朝他下半身看去,暗示地非常明顯。 顧晨煜嘴角勾了下,將他翻過來正面看著自己。 兩人凝望著彼此,藍沐薰舉起雙手重新攬住對方的脖頸,後者低頭與之長吻。 顧晨煜的吻是很深的,甚至貪婪到讓藍沐薰又痛又麻,但奇怪的他又會在這矛盾的感受中沉淪。 只要當藍沐薰出了一點帶疼的呻吟,顧晨煜就會轉移陣地,比如他的頸側、肩頭,或是乳尖。 待其他地方也弄得有點痛,對方開始閃躲時他便會用舌尖輕撫,身下的人顫抖,他便又愈吻愈上去。 藍沐薰就這樣被他來來回回用唇舌凌遲著,但後穴的空虛卻始終不去填滿。 「嗯?」顧晨煜目前陣地轉移至對方的腹部,隱約听到對方呢喃了句什麼。 「……我……」藍沐薰不知道自己算難受還是舒服,只覺得眼前有一層薄霧般,像是眨個眼就會流下淚來。 「怎麼了?」顧晨煜雙手撐回他頭側,溫柔而低沉問道。 「不操我嗎?」藍沐薰雙腿盤上他的腰,有些哀怨地看著他︰「肉都要被你吃光,里面不處理一下嗎?」 輕笑一聲,顧晨煜把他抱了起來,對靠在自己肩上偷偷喘息的人道︰「換個地方。」 ** 藍沐薰想也沒想到顧晨煜會把地點換到更衣室里,更沒想到這人果然帶點變態和控制欲,只見他把吊煸諞U上的一排衣服往旁邊拉開,然後用將他雙手在衣U上。 衣U只有到成人胸前那麼高,這讓藍沐薰有些莫名奇妙,不知道對方想怎麼玩? 顧晨煜吻吻他,接著拉過放在角落的一張椅子到他身後,自己坐上去再讓他背對著跨到腿邊兩側。 「抓著U子。」顧晨煜輕輕拍了下他的屁股。 藍沐薰稍微前傾抓住衣U,這時才注意到他們對面牆上熗艘幻媧缶底印 他臉瞬間脹紅,這、這又要看自己演的活春宮了嗎? 就在他還在為兩人這個姿勢感到羞恥又興奮時,就感覺對方雙手抬起他的臀瓣,接著開始從他的尾椎骨往下親。 尾椎骨是另一個隱密的敏感處,有時輕輕搔幾下就有一種難以 蕕難饕饃嫌浚 夠嵯肱懿匏哪侵幀 「唔!」這時候被對方這樣親吻舔劃,藍沐薰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失禁了? 他可以高潮射精,但不能爽到失禁啊! 不過當他低頭偷看時,發現是自己多慮了,沒漏沒漏,可以繼續! 顧晨煜掐著那微微顫抖的臀部又舔了幾下,接著把舌頭往那一直沒得到滿足的後穴伸進去。 「唔……啊……」藍沐薰呻吟的聲音瞬間拉高,屁股不斷扭動,想到在修真界那時也被然煜這樣做過,他一時羞臊不已,但性j卻愈來愈高昂,喘了幾聲後說︰「不要了……」 「不喜歡?」他听到身後的人這樣問。 「不、不是……」藍沐薰搖著腦袋,語氣莫名地委屈起來,「喜歡,可是不夠……」 顧晨煜啃一口他的側腰,惹得人腰軟坐了下來。 「起來。」他在對方耳邊如惡魔般低聲命令著。 藍沐薰維持跪姿直起身子,顧晨煜便托著他的腰緩緩往下,讓自己的陽具一寸寸地被吞進去。 「啊哈……」藍沐薰被插到深處,動情地淫叫出聲。 顧晨煜不動,身上的人抓著衣U被他掐著腰上下不斷抽插,兩人看著鏡中的自己,椅子上的人被擋了半邊臉,面部表看不清,但被晃動的那人卻明顯地雙眼迷離,沉浸在被控制的性愛中。 動了幾分,顧晨煜又讓對方夾著他那根坐在腿上不動,伸手往前握住他的開始套弄。 藍沐薰看到鏡中的自己雙腿岔開,後面那人的陽具還在他體內,自己的正被撫慰著。 對方的手指修長,除了上下之外還會揉揉捏捏,他一有快感就會扭動一下臀部,那便可以看到兩人相連的那處若隱若現。 藍沐薰痴痴地盯著鏡中歡愛的他們。 他抓著衣U一邊讓顧晨煜幫他自慰,一邊主動緩緩交合,這樣的姿態奔放又淫蕩,兩人愈看愈興奮。 待他終于在雙重刺激下高潮射出時,顧晨煜雙手改為抓住他的大腿後側一托一放,將他輕輕托起又狠狠插入。 每一次都插得夠深,藍沐薰被填得又滿又爽,拚命地浪叫呻吟。 顧晨煜看他彷若失神地望著鏡面,只任自己擺訓納裉 皇卑殉植蛔。 紛哦苑降難 逼鶘恚 巫右慘蛭 饔昧Φ墓S往後倒。 扶著對方站穩後他開始瘋狂抽動,藍沐薰被他撞得有點兒站不住,緊緊抓著衣U不放。 兩人臉上身上崖顧  ミゾ滔痰睪掛合翊 榧烈謊盟喬椴蛔越ヴ渥瘧舜恕 顧晨煜雙手箍著他的腰就是蠻干,藍沐薰爽是爽但就是屁股被撞得有點疼。 「輕點……輕一點……」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身後的人停頓了一下,抬起他的右腿開始緩慢進出,還故意問他︰「這樣行嗎?」 藍沐薰看著那根粗長的陽具在自己體內進進出出哪會說不行?他簡直超愛! 不過還是問了句︰「你怎麼還不射啊?」 「受不了了嗎?」 「怎麼可能?」 「腿了嗎?」 「我想被你抱著干啊!」 顧晨煜垂眸溫柔寵溺地看著他,湊近吻住他的唇瓣,一手幫他解開手。 好耶!撒嬌有效! 雙手重獲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老攻! 藍沐薰反手勾著顧晨煜的後腦開始回吻,舌頭靈巧地勾引對方。 顧晨煜知道這人又犯懶,將他轉向面對自己抱起來,一邊淺淺地抽插一邊往床邊走去。 回到床上他先讓對方用騎乘動一動,但那人沒一會兒就賴皮地趴到他胸口喘,他只好反身壓制對方,架著對方膝窩開始新回合。 藍沐薰被插射的同時顧晨煜也射了,可前者因為先前已經射過幾次所以量愈來愈少,管高潮餘韻猶在,但整個人都軟趴趴的,跟個破布娃娃差不多了。 這場歡愛極為盡興,藍沐薰累到爬不起來還是纏著對方不放,顧晨煜哄他說要帶他去洗澡,他這才放手讓人抱過去。 洗完澡要吹頭發時,藍沐薰已經忘了自己不讓別人踫頭的人設。 其實也不是忘了,反正剛剛干嘛的時候腦袋早被摸了好幾次,所以當顧晨煜的手一過來他就直接貼上去,抱著對方的腰將頭抵在對方腹部乖乖吹頭,可還沒吹完就睡著了。 顧晨煜見他睡得挺熟,雙手都垂下來了,只得用腹肌頂住那顆搖搖晃晃的腦袋,硬是把頭發都吹乾後才把人挪到床上摟著一塊兒睡。 第七十八章 第五枚碎片到手 藍沐薰半夢半醒,下意識要伸手撈身邊那個人時發現撲了個空。 沒摸到,那就再靠近一點。 「嗯……?」旁邊這個位子冰冰涼涼的,顯然對方起床好一段時間了。 勉強睜了半眼,窗外天光大亮,也不知現在是什麼時間? 昨晚被顧晨煜抱來抱去翻來翻去插來插去好一番折騰,他現在手腳都還使不上力,只能抱著棉被陰暗扭曲地滾到對方睡過的床位。 躺沒三分他才發現不對勁,周圍太安靜了。 再怎麼強調靜音的電器也不可能全然無聲,他記得顧晨煜暖氣一直是開著的。 接著他仔細地聆听房外的動靜,也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不對啊……若是顧晨煜臨時有事出門應該會跟他說,難道是不想吵醒他所以在手機留言嗎? 而當他拿起手機時才真的知道出事了。 他手機的鎖定畫面時是用有秒針在走的圓型,這會兒秒針卻靜止不動。 藍沐薰倏地起身,棉被從肩上滑落露出他赤裸的身體,預想中低溫的體感並沒出現,房里還是溫暖的。 「然煜?」他在腦子里喚了一聲,果然沒人。 這是自己跑去報仇了? 不對,前幾個世界說殺就殺,如果他真去報仇,怎麼可能自己醒來還在這,早就到下個世界了吧? 他滿頭問號,心里開始躁動不安,連忙穿好衣服準備到外面看看怎麼回事,卻在經過窗前時看到院子里站著兩個熟悉的人影。 是顧晨煜外型的然煜,他正和顧銘艾對峙著。 藍沐薰不敢出聲怕壞了然煜的好事,只偷偷地貼在窗邊看著他們,這才發現兩人身上都帶著滲血的傷口。 ** 時間拉回二十分前,此時然煜已經連上分靈,正打算到廚房做早餐時屋里電鈴聲響起。 這別墅區的隱私和保全做得很周全,應該不會隨便讓人進社區直接按門鈴,所以有可能就是那個可以破壞規則的容器來侵門踏戶了。 然煜不想讓藍沐薰被吵醒,再對方準備按第二次門鈴時便去將門打開。 「大堂哥,早安。」顧銘艾笑得一臉純良無害。 「來這做什麼?」然煜沒有特意裝成顧晨煜的言行,他相信容器已經發現他們不一樣了。 「……你果然出現了!」顧銘艾笑得眼楮都起來,下一刻卻馬上變臉,五指懵M俺穌浦比《苑矯婷擰 然煜一個閃身往外,迅速將門關上並且附上結界,轉身就往院子里去。 顧銘艾攻勢未歇,待被引到外面時才驚覺周圍的時間已經全被靜止,他忽然心生不妙。 「你居然已經恢偷秸庵殖潭攘耍俊構嗣 紉斕饋 「因為我有個愛我的天選之子。」然煜雙手插兜,一臉得意。 「你是瘋子,神力共享這種辱沒主神格調讓自己陷入危機的事都干得出來。」 「那是我跟他的事,關你屁事?」然煜紅瞳色變得更加鮮艷,像兩簇火苗想燒穿顧銘艾般地盯著他說︰「但你和雅雷克就是知道他和我共享神力,所以想直接利用他來控制更多小世界不是嗎?」 接著,他又嗤笑一聲︰「以為少了我的存在,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綁架他,利用我給他的力量對嗎?」 「你們合計暗算我的仇我一定會報,想奪走我的天選之子,這筆帳我也不可能放過。都穿幾個世界去了,我相信你們得到的資訊量也不少,我能恢偷較衷謖庋納窳σ膊皇嵌嘁饌獾氖隆! 顧銘艾滿不在乎地勾勾唇,譏笑道︰「又不是全部恢土甦餉吹靡飧陝錚咳謎饈瀾緹倉箍隙ㄓ趾牡裟悴簧偕窳Π桑俊 然煜不置可否,了下眼後不再廢話,抬起手朝對方發動攻擊。 兩人就這樣打了起來。 艾爾和雅雷克不是不能打,只是在前幾個世界藍沐薰巫暗錳 茫 勻混系木焉比盟氫E患胺饋 然而一旦對方有所準備,現在並非然煜的全盛時期,一打一即便然煜有勝算但也不容易輕取人頭。 然煜和顧銘艾都不想消耗這得來不易的神力于是袢∪獠  運俁壤此堤逍徒轄啃〉墓嗣 允チ懷錚  Й髁κ僑混咨戲紜 一個左躲右閃攻擊,一個抓到破綻便毫不留情地猛攻,然煜心想幸好自己把屋子附了防御的結界,要不這動靜肯定會把藍沐薰吵醒,萬一被他們傷到就不好了。 這一來一往的動作極快目不暇給,藍沐薰見過然煜直接爆人頭,但卻是第一次看到然煜打架。 對方面容冷峻不帶一絲感情,而且招招都是往要害攻去,這迅雷不及掩耳的態勢,若是被真被踫到簡直就是會心一擊。 難怪艾爾每個世界都喜歡選那種體型比較瘦小的,原來是逃命方便! 但顧銘艾也不是全然閃躲,他手上拿著一枚閃著暗芒的小型武器,藍沐薰看不清楚那是什麼,只知道那武器若離得然煜近些,後者就會被劃出一道傷痕,這也就是為什麼然煜身上的傷口比較多的原因。 藍沐薰心急,可是也知道自己心急沒用,他發現自己被前幾個世界誤導了,以為對付容器就是里應外合這麼簡單,現下眼前這膠著的情況才讓他明白,主神的力量和他這樣的平凡人的確是天差地別的。 不過,他不是和然煜共享神力嗎? 那他應該也可以用這力量幫忙然煜才對。 他一邊緊盯著纏斗的兩人,一邊在腦海里覆盤之前要進入顧晨煜識海里時,然煜教他運用的技巧。 當時是手掌貼著對方心口處,跟著步驟很順暢地就進到識海,完全沒有什麼傳說中力量涌上的感覺。 他現在沒有媒介,憑空就要使出神力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可惜試了幾次他什麼都沒感覺到,只能心煩懊惱地抓抓頭。 眼看然煜又挨了一記,他雙手無意識地貼在玻璃上想看清對方的傷勢時,前者似乎心有所感地往他這兒瞟了一眼。 ** 就這麼一眼被顧銘艾捕捉到了。 此刻的顧銘艾其實已經受到好幾下重擊,雖然外表看不出來有多狼狽,但躲避的速度明顯地變慢,這會兒抓到對方弱點,也不欲與然煜過多糾纏,轉身就全速往藍沐薰所在的方向過去。 雖然屋子有結界保護可又怕出現萬一,然煜連忙追上要阻攔對方,餘光見到藍沐薰那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萬分不危 中南胱約好徽宜襖鎘νて稀保 仁慮榻 隙ㄒ 磺錆笏閼柿恕 藍沐薰看到顧銘艾幾乎像是用飛的往他這過來瞬間倒吸一口氣。 這麼個法會把玻璃撞破的吧?現在是打算魚死網破了嗎? 就在這個想法出現的同時,顧銘艾距離他已經不過一個拳頭的距離。 藍沐薰知道自己肯定來不及躲,又發現不遠處的然煜忽然停下追趕的動作凝望著他,心中一股無法名狀的熱意升起,像是對他主神無條件的信任,站在原地不閃不躲地迎面承受敵人的攻勢。 顧銘艾不明所以,舉起武器要往窗戶砸下去時,眼前的玻璃居然從中心開始向外呈蜘蛛網狀破裂,他發現異樣連連往後撤,大片玻璃應聲碎裂,一片片尖銳的碎片往他逃竄的方向集中追擊。 然煜不慌不忙地擋住他的去路,好整以暇地伸手,學著對方侵門踏戶那時要攻擊他的姿勢,五指懵V比《苑矯婷擰 顧銘艾反射性地急x,後方追擊的碎片一瞬間全往他的背後插了進去,他痛苦地哀嚎一聲,下一秒就見然煜原本要打爆他頭的那手掌忽然翻面,掌心出現他之前釘在顧晨煜記憶碎片里的那枚釘子。 「物歸原主,不用客氣。」然煜咧嘴笑了一下,直接把釘子扎入他的眉心。 顧銘艾還維持著哀嚎時的表情,身體連同沒入體內的那些玻璃碎片如煙花綻放般一起散在空中。 碎片飄散在空中不一會兒又如泡沫般消逝,世界依然無聲寂靜,風不吹葉不動,藍沐薰從破碎的落地窗內走出來,像是踏入了一幅以然煜為主題的風景畫。 「怎麼不是原形?」他記得以前到這個時候然煜都會變成金發帶挑染紅g海的模樣。 但這時的然煜還是顧晨煜的臉,只是瞳孔變紅,發色也只有前額那的一小撮變了色。 然煜伸手抱住他,在他眼前慢慢現出原形,藍沐薰眼里有著歡喜,卻開始因為小世界即將重 墓S暈眩起來,他連忙回抱著對方,微仰著臉催促道︰「快,吻我。」 一樣都是要昏迷,那他可選擇跟老攻邊親邊昏迷。 兩人雙唇輕踫輕舔,藍沐薰一點也不客氣地往里頭探,然煜被他弄得想笑,故意吸住他的舌頭一會兒才放開。 藍沐薰也不甘示弱,兩人幼稚地吸來吸去,什麼時候失去意識的都不知道了。 ★番外︰第五個小世界回溯後-如故 衛奕薰靠著欄桿吹海風,專屬管家路佳杭正捧著一台點開擴音的手機站在他身邊。 「顧家老大回國關我什麼事?不去。」他和自家弟弟通話中,聲音懶洋洋的。 「大哥,是大姊交代的。」衛元葭耳朵發疼,搞不懂他哥干嘛不回艙內說話? 公子,風太大,他听不清啊! 「不是兩邊都拒絕相親了嗎?這會兒又請吃飯干嘛?」衛奕薰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終于肯把手機給接過來,轉身走進船艙。 「大姊說就是因為相親這事顧家鬧了我們家挺久,顧晨煜為此頗不好意思。這次他手邊的工作正好告一段落想回國看看家人,也想替他爸向我們賠個不是;畢竟就算不管顧家長輩,我們同輩日後也會有一些公事上的合作,能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嘛!」 「哦。」衛奕薰不置可否,「你想去就跟大姊去啊!干嘛一定要帶上我?」 「大哥,你就真的對顧晨煜這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嗎?」 「沒有。」衛奕薰倒在床上,吩咐路佳杭準備返航後繼續道︰「第一,顧晨煜這人我見都沒見過;第二,爸媽和大姊這三年都快被顧長君煩死了,我听到顧家就嫌煩,恨不得天涼顧破,除非能收購顧氏,否則其他的我一點興趣也沒有。」 衛元葭听完覺得他這咸魚大哥野心還真大。 不過人類因有夢想而偉大,他精神上支持他哥一下。 「收購顧氏的事以後再說,你知道這次顧晨煜回國真正的目的嗎?」衛元葭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量,用手擋著嘴貼近話筒說︰「這事他只有先透露給大姊知道,因為這事一爆出來,顧長君肯定就沒辦法再強求相親這事了。」 衛奕薰翻身側躺,看到外面的天空開始有烏雲聚攏而來,心想︰果然連老天爺都要我結束假期返航赴約,看來是非去不可了。 「剛不是說要“看看家人”?」他犯地著眼。 「那是說給無關的人听的,」衛元葭賊笑兩聲,「其實他是回來向他爸出櫃的。」 「啊?」衛奕薰有點意外,不過也只是有點,這事又跟他沒關S,下一秒又是那懶懶的聲線︰「所以等顧長君心髒病發的新聞一出來,顧氏股票下跌,衛家就能收購顧氏了嗎?」 衛元葭︰「……」 我怎麼不知道我大哥事業心這麼重? 知道弟弟被自己噎得無語,衛奕薰忍不住笑了出來,回他︰「知道了,正要返航,晚點到家再聊,跟大姊說我會去啦!」 ** 顧家二少顧晨煦為了讓難得回國的大哥可以安心用餐,特別訂了一間只做熟客的私廚餐廳。 餐廳內部空間挺大,中央是假山水造景,靠著兩旁的牆邊各有兩張方桌,一桌可坐六人,每桌都用雅致的屏風隔開呈半開放式,讓賓客保有基本隱私。 衛家三姊弟到餐廳時,前來迎接他們的只有一個顧二少,不見顧晨煜的人。 顧晨煦主動解釋︰「我大哥還在我爸那,長輩有些事還沒問完他也沒辦法說走就走,剛有發訊息給我,說大約晚十分到,真的很抱歉。」 三姊弟大概能猜到被長輩拉著狂問的是什麼事,大姊衛琳萱優雅地點點頭,體貼道︰「沒事,反正這是私人聚會,讓你哥出門不要著急,安全為上。」 顧晨煦道了聲謝,帶著三姊弟到自己預訂的桌位入座。 服務生端上茶水,這里只有衛琳萱和顧晨煦因為業務上有交流,很快就找到話題聊了起來。 衛奕薰是顧晨煦的大學學弟,在校時他的確受到對方許多照顧,但對方畢業後兩人幾乎沒聯絡,這會兒也不知道要聊什麼。 而衛元葭跟顧家的誰都不熟,于是兩兄弟自己低聲間聊。 不到十分顧晨煜就到了,臉上有些疲態,見到他們時先為自己的遲到道歉。 「G,好了好了……先坐。」衛琳萱不在意地笑著擺擺手,「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長輩一時難以接受我們都能理解,倒是你勇氣可佳令人敬佩。」 顧晨煜挺擂危  嫣背勺勻唬 皇塹閫酚α艘簧笤詰艿萇謍x隆 「剛剛我們已經先點了幾道招牌菜,大哥你還有要加點的嗎?」顧晨煦問。 「不用,我沒忌口,點你們喜歡的就好。」 「能不能放輕松一點?」衛琳萱見在座的男士一個比一個嚴肅,有些無奈地扶額說︰「我們年輕人約吃飯不用拘束成這樣吧?顧晨煜,我先跟你介紹一下,這我兩個弟弟,奕薰和元葭。」衛琳萱指指身旁兩人。 衛奕薰就坐在顧晨煜對面,他從見到對方時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但又記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思考的時候他眉頭微蹙盯著人不放,直到衛元葭用手肘撞他這才回神。 他一臉嚴肅地自我介紹︰「你好,衛奕薰,二十二歲,待業中。」 顧晨煜也覺得對方面善,正在想是不是在哪看過這個人時,冷不防听到對方這種制式的自我介紹也下意識地回答︰「你好,顧晨煜,二十八歲,目前擔任顧氏集團海外分部ceo。」 其他三人︰…… 這兩位是自己相起親來了? 衛元葭玩樂團的,打破擂衛涑〉鈉照饈濾δ檬鄭  探幼諾潰骸腹舜蟾縋愫茫 沂俏澇 紓 形以 緹涂梢粵恕D殼按筧 絞笨魏笥性諭 滯擰N頤搶滯琶恐 逋砩習說閽101酒吧都有演出,顧大哥你們若是有空歡迎來捧個場!」 「嗯。」顧晨煜把視線轉向衛元葭,表情略微和緩地點了下頭。 接下來就是愉快的用餐時間,顧晨煦有意讓他大哥多發言,但他大哥真的話太少了,如果話題不熟,他大哥多半都願沉默地听而不會開口。 他們倒不是沒話聊,他和衛琳萱彼此的工作有很多重合的部份,之前也有過合作,能聊的事不少,而且有些部份他大哥也熟可以搭上話。 只是這樣一來,如果都聊工作又怕衛家兄弟無聊,這兩人一個待業一個還沒出社會呢! 衛家兄弟其實無所謂,他們本來就是陪大姊來赴約的,所以並沒有很在意是否有加入群聊這件事;反正兩兄弟自己也能聊,而且這間餐廳的料理確實好吃,嘴巴根本停不下來。 ** 用餐中途,顧晨煜在上一段話題結束之後切入正題,替他爸之前一直想安排兩家相親這事道歉。 「這種事我們晚輩堅持拒絕,他們長輩也奈何不了我們啦!」衛琳萱笑道︰「你真的不用為了這事道歉,問題又不在你身上。」 「雖然是這個理,不過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如果我能早點下定決心跟我父親攤牌就能讓他早點死心了。」顧晨煜說。 「說到這個,你這次回來坦白,是……有對象了嗎?」衛琳萱有些好奇,如果不是有什麼契機,相親這事也煩了她三年,怎麼對方會忽然選擇出櫃? 「沒有。」顧晨煜搖頭,「其實早就想說了,但我解我父親的個性,這種事絕不是隔著電話就說得通的,所以一直有想安排長假回國,多花點時間好好跟他溝通。」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辛苦了。」衛琳萱同情地看著對方。 出櫃話題在這里結束,三位兄姐繼續聊著他們的共通話題,衛元葭則鬼鬼祟祟地湊近他哥身邊低聲道︰「好險爸媽在這方面很開明,也不會催著我們相親結婚。」 衛奕薰假裝一臉驚恐︰「要真這樣,我可能就揚帆遠航不回頭,相見不如懷念。」 氣氛漸漸融洽,衛家兩兄弟也因為討論到市場上較年輕化的品加入話題,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結束後還彼此加了聯絡方式。 一直到晚上準備就寢前,衛奕薰坐在床上看著手機里的好友名單發愣,才抬頭問剛收拾好房間,正要關燈離開的路佳杭︰「你說我加顧家兄弟要干嘛?」 路佳杭頓了一下,思考片刻後轉身看向他家這位對自己行為匪夷所思的大少爺說︰「當時氣氛到了,還是大小姐起的頭,怎麼樣都不方便當面拒絕吧?」 「也是啦!」衛奕薰恍然大悟。 他姊這人就是風風火火,想到什麼就立刻去做,他和衛元葭從小到大忽然被莫名奇妙x掇去做傻事的次數數也數不清。 他招招手讓路佳杭拉張椅子坐過來,嘟囔道︰「顧晨煦還好,雖然不常見面但至少認識;顧晨煜這人跟悶葫蘆似的,講十句他回沒三句。幸好大姊對他沒興趣,要不然以姊的個性肯定沒三天就受不了。」 「你們也才第一次見面,他又是準備道歉去的,態度自然嚴謹些。」路佳杭私底下和衛奕薰獨處時規矩沒那麼多,此時姿態放松靠著椅背,「顧大少的個性本來就比較沉默寡言,但勝在穩重多謀,這也是為什麼顧老爺放心把海外業交給他的關S。」 衛奕薰腦子里在想別的事,脫口而出道︰「佳杭,你有沒有那種明明肯定是第一次見面,但卻覺得對方似曾相識的經驗?」 路佳杭搖頭︰「目前沒有。」 「我今天見到顧晨煜就有這種感覺。長得好看的人我幾乎都過目不忘,可他雖然讓我覺得熟悉,但我確定我們是初次見面。」 衛奕薰想起對方看他的眼神,又補充一句︰「他看我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想。」 路佳杭听完促狹道︰「大少爺怎麼連對方想什麼都知道,一見鐘情了嗎?」 「你欠揍啊?」衛奕薰拿起枕頭往對方身上砸過去。 路佳杭接住枕頭,起身放回原位後笑著說︰「你都說他長得好看了,會一見鐘情不是很正常嗎?」 「別說得好像我見到好看的就一見鐘情,我沒渣成這樣吧?」 「是沒有,但你難得第一次見到人就一直煸謐轂擼 餼痛砟愣運行巳ゅ  級砸桓鋈爍行巳ス保 褪鍬萑氚 擁氖焙頡! 衛奕薰不覺得自己對對方感興趣,反駁道︰「我只是對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奇而已。」 「好奇可以問問當事人,聯絡方式都加了。」 「這也太無聊了吧?要是有人問我是不是對他似曾相識,我肯定拉黑名單。」 「那你可以好奇顧大少會不會把你拉入黑名單,反正也沒興趣跟他多交流,有理由拉黑多省事?」 「……你不對勁。」衛奕薰狐疑地盯著路管家,「今天怎麼一直在拱火?」 「嗯,有嗎?」路管家裝傻。 「有!是我姊還我弟讓你拱的?」衛奕薰說完立刻鎖定對象,改口道︰「不對,元葭不可能,他沒那個膽也沒那個腦袋讓你做這種事,肯定是我姊!」 路管家但笑不語。 「她這是干嘛?自己不相親,還把這活兒推到弟弟身上來了?」 「大小姐覺得你們可以先試著交朋友,不用急著走到那一步。」 「什麼這一步那一步的……?」衛奕薰呆滯三秒後大叫︰「真的假的?我哪里露出破綻了?」 「大小姐和小少爺回來就在八卦,說你看顧大少的眼神就不對。」 「我就說只是覺得他似曾相識!」 「不早了,大少爺晚安。」 路佳杭沒听他在身後鬼吼鬼叫,直接微笑轉身,關燈離開房間。 ** 過了一周,衛奕薰去參加哥兒們廖子言辦的生日游艇派對。 廖子言是他國中同學,兩人的母親是閨密,但兩位大少爺初期卻是看對方不順眼。後來廖子言無意間揪出在學校里一直欺負衛元葭的王八蛋,他帶著弟弟主動去向人道謝,兩人聊起來發現臭氣相投成了好朋友,高中和大學也都上同一所,關S徹底N華成好哥兒們。 游艇上熱熱鬧鬧,廖子言身為壽星忙著交際暫時沒空理他,知道這位好哥兒們不怎麼愛搞社交,于是把私人休息艙的鑰匙給他,跟他說真的無聊就去里面休息,晚點要切蛋糕再通知他出來就行。 兩人的共同朋友多,衛奕薰走到哪都有人打招呼,他微笑到臉都快麻了,最後決定讓路佳杭去幫他拿些吃的,他要先躲到休息艙去。 接近休息艙的通道時,他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顧晨煜。 這就奇了怪了,這艘游艇上除了工作人員外,被邀請來的賓客都是和他們年紀差不多的熟人,顧晨煜的出現著實突兀。 私人休息艙在通道最里面,顧晨煜正在講電話,他怎麼樣都不可能繞過對方的視線,于是他索性走過去無聲地跟對方揮揮手後直接離開,腳步連停都沒停。 反正招呼是打了,他可沒有失禮喔! 「那就先這樣,剩下的後天視訊會議再說。」顧晨煜匆忙交代幾句就熗說緇埃 哉  覽鍶Д哪歉霰秤扒岷傲松骸肝擂絨埂! 「嗯?」衛奕薰停住腳步回頭看他,「電話講完了?」 「幾件小事而已。」顧晨煜走到他面前,看他的裝扮輕松休間,直覺是壽星熟識的友人所以才沒那麼拘束,遂而問道︰「你認識廖子言?」 衛奕薰覺得莫名奇妙,怎麼對方能這麼自然說出廖子言的名字,難道也和他哥兒們挺熟? 「我們從國中就認識了,算是我異父異母的好兄弟。」他反問︰「你呢?是廖子言的什麼人,怎麼從沒听他提過你?」 「我是跟晨煦來的,廖子言是他學弟,前陣子他對海外投資有興趣,我們透過晨煦的關S聊過幾回,所以這次他听到我回國便邀我和晨煦一起過來。」 「原來如此。」 「外面比較熱鬧,你走這兒是要去哪?」 「就是太熱鬧了我才不去,廖子言讓我先去休息艙,等切蛋糕再來叫我。」衛奕薰說完才想到一個問題︰「你弟弟呢?」 「這里晨煦的學弟妹多,他被人圍在甲板那還脫不了身,我有電話來,就隨便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 語畢,兩人對視半晌,衛奕薰腦海里剛浮現路佳杭之前說的“一見鐘情”四個字,下一刻就听到路管家的聲音。 「大少爺,顧大少?」他拿著托盤走過來,非常有職業素養地收a起八卦的表情。 衛奕薰當然知道這位裝正經的管家在想啥,偏頭看了顧晨煜一眼,問他︰「如果你沒要交際應酬的話要跟我去休息艙躲一下嗎?現在這船上走到哪都是人,就沒有不吵的地方。」 「如果方便的話我很樂意。」顧晨煜的表情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 路佳杭端了第二份餐點到休息艙後就到外面當守門人了。 休息艙不大不過閻玫煤蓯媸剩 詬艟飩繚胍艫幕肪忱鍶昧餃碩甲栽詰胤潘上呂礎 衛奕薰半躺在躺椅上刷手機吃點心,顧晨煜沒別的事做,在沙發上用手機看起了商業新聞。 這氣氛雖然安自在,卻同時讓這兩個人不由得升起了一種詭異的感覺。 他們……雖然各坐一邊,但好像很習慣這樣的氛圍? 不是陌生的兩人各做各的,而是認識許久,所以對方的存在像是理所當然一般。 思及此,他們不約而同地抬眼對視,眼神中都帶著疑惑。 衛奕薰不喜歡有事一直吊在心里,心想既然這人挺悶的,那他就主動些吧! 他收起手機走到沙發那,在對方的身旁坐下。 「顧晨煜,我問你一件事,你是不是見過我?」他凝視著對方的雙眼,發現那雙瞳孔居然是墨綠色的,不仔細看很難看清。 「沒有,但我覺得你很面熟。」顧晨煜被盯得有些臉熱,但仍然專注地看著眼前人。 「怪了,我也是。」衛奕薰收回視線,臉上還是那副茫然的表情,「那天在餐廳我就覺得奇怪,但又說不上來為什麼。」 顧晨煜沒接話,只是靜靜看著他的側臉。 衛奕薰是少見的那種長得俊朗又不會過于陽剛的長相,有一雙不笑時冷淡,笑起來卻勾人的雙眼,身型比例很好,膚白腿長,一看就是養尊處優被寵大的少爺。 顧晨煜初見時早已不自覺心動,那日在餐廳分別,他雖然有對方的聯絡方式了,但自知自己無趣一直不敢主動聯系。 連續幾日都在該不該主動的心思中掙扎,今日在船上巧遇他便不想再坐以待斃,面對對方的邀請大方答應,只希望能相處得久一些。 許是他視線過于灼熱被感覺到了,待對方又看過來時連忙a眸垂眼,心虛地「嗯」了一聲。 衛奕薰看到對方泛紅的耳根莫名地也有些臊意,坦白說顧晨煜確實長得很英俊,聲音又好听,加上剛剛才發現的墨綠色瞳孔又大加分,或許真能多相處看看,若是個性合得來再來考慮要不要進一步發展。 那若是合不來…… 合不來的話也是朋友,反正沒確定前話不要說開,進可攻退可守嘛! 他就還沒這麼想和一個人交朋友過,對自己那有點急躁的小心思,他把這鍋推給他愛八卦的大姊和弟弟,以及亂拱火的路管家。 都是這三個害他動不動就胡思亂想! 顧晨煜當然不知道身旁這人在想什麼,可他已經決定要把握這天賜良機,目前正絞盡腦汁找話題想和對方多交流。 他餘光瞄到衛奕薰的手機桌面是一艘很帥氣的運動型游艇,是先前他也有意要購入的,為此當時還查了很多相關資料,應該聊得起來。 「這艘游艇很好看,之前本來想買,但又想到沒時間出海,最後還是放棄了。」顧晨煜惋惜的說。 衛奕薰最喜歡出海,听到對方說起游艇的話題眼楮都亮了。 「你有駕駛執照?」 「有,之前有考,但一直沒時間開。」 「這艘船是我的,但我不會開……也是懶得學啦!所以都是路佳杭當駕駛。」 「有信任的人當駕駛,自己倒也不一定要去學。」 「這陣子天氣都不錯,你有興趣一起出海嗎?讓你過過開船的。」 「可以,如果你方便的話。」 兩人就游艇的話題聊了起來,衛奕薰又發現顧晨煜這人雖然看起來挺嚴肅正經的,但關于很多新奇事物的梗或知識都不缺,甚至比較冷門的資訊也知道。 這話匣子一開就停不下來,連後來廖子言來通知他們出去一起切蛋糕時都還在聊。 顧晨煦站在路佳杭旁邊,兩人同時看向那兩位在甲板上靠著聊天的人影,前者興味盎然地揚了下眉。 「琳萱姐可真是厲害,居然看得出來我哥和衛大少爺能看對眼。」 「那時我沒在現場不知道什麼情形,但大小姐跟我說他們當局者迷所以沒自覺。兩位少爺當時看著對方的眼神都能拉絲了,套一段小說里情節,大概就是『我就在你眼前,你怎麼還沒認出我』那種感覺。」 所以其實是他家大小姐自己從眼神腦補一切,結果誤打誤撞成了真的。 顧晨煦笑了出來,心想他哥個性這麼悶確實很難找對象,如果是個性率真又直爽的衛大少爺或許可以。 望著那一對相談甚歡其樂融融的背影,相信兩人的愛情不遠,幸福可期。 第七十九章 第六個世界-獸人&從前往事 藍沐薰閉著眼,先是感覺身體輕飄飄地浮在空中,接著緩慢落到一處柔軟蓬松,像是滿棉花的窩里。 (嗯……誰在摸我?這手感還挺熟練的……)藍沐薰舒服地挪了下姿勢,感覺到對方輕撫的動作愈加小心,像是怕弄疼他一樣。 然煜語氣酸溜溜︰「除了我還有誰能這樣摸你,要不你先睜眼看一下?」 藍沐薰這時才意識到不對勁,垂死病中驚坐起! 當他眼楮慢慢睜開,有道陰影擋在眼前…… 再次眨眨眼後…… 媽呀!好大一張臉! 他大吃一驚,起身想把面前的大臉推開時,發現搭在對方臉上的是一對毛茸茸的爪子。 「怎麼回事啊?」在腦中盤問然煜時,他反射性地轉身給了大臉一記後踢,接著迅速往一邊逃竄。 「哎唷!可別把我的三號美人給踢花臉啦!」一道驚慌失措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現在是擔心美人的時候嗎?」另一道斯文的男聲從反方向傳來,嗤笑道︰「看弟弟嚇成這樣,還說美人呢!也不過如此。」 藍沐薰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想抬頭看清身邊的那些人時感覺到自己被抱了起來。 藍沐薰︰「?」 「別怕,大哥抱。」聲音斯文的男人抱住他的動作很輕柔,大大溫暖的掌心在他腦袋上輕輕按著。 藍沐薰︰(大哥?還有我是什麼東西,怎麼那麼容易被抱起來?) 他頭被按著,視線也被擋了大半,沒辦法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形,只能虛心向然煜求教︰「老攻,解釋一下?」 雖然剛剛還不知道什麼狀況時醋了一陣,不過這會兒然煜明白了。 醋是一定要醋,但這身份是他給的,就很難評…… 「這是獸人世界,大多數動物都能在第二性徵發育時化成人形,也是有純人類,但很少數,而且群居在比較遠的地界。」 「所以這世界的人類才是稀有動物了嗎?那現在的我……?」 「你是琴兔國的小王子,叫琴薰。現在抱著你的男人叫琴克,是你哥哥,剛剛尖叫的那個女的叫琴雅,是你姊姊,你們是三胞胎。至于現在什麼情況我不是很解,畢竟容器介入後會改變很多原本的發展,所以要再觀察一下。」 藍沐薰有點無語,但現下容不得他多想,因為他大哥捧住他開始蹭蹭。 然煜解釋︰「兔子嘛,都愛窩一塊。」 這位大哥可能確定自家小弟情緒穩定了,在臉頰蹭完後便抱著他坐到椅子上,將弟弟安放在大腿,接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琴雅走到琴克面前蹲下,滿面愁容地輕輕揉了下弟弟的腦袋後道︰「父皇和母後把這責任交給我們,我宮里的三個美人都送過來給他看三天了,弟弟就是不發情,不發情就不能化成人形,這可怎麼辦?真的要帶去醫研中心嗎?」 「我本來就想先送去醫研中心檢查,薰兒的發展慢太多了,是你們堅持要再多等幾天,這一等就一個多月。這三天你老把人往他眼前送,這次還伸手踫他,他都嚇到應激了!」琴克用手指輕輕摩娑著弟弟的長耳朵,接著又忍不住把臉埋在對方背部吸了一口。 藍沐薰︰……這位大哥能不能克制點? 「那不是不想弟弟被貼標嘛……」琴雅有點委屈,站起身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醫研中心那兒的研究員都怪怪的,被送進去的動物們哪一是心甘情願?別說他們自己,就連我們旁觀者都覺得進去就出不來似的。」 「就叫你們沒事別听那群九官還是烏鴉八卦,人家一個堂堂正正的官方醫學研究中心被你們傳成那樣,該去檢查的病患都不敢去了。」琴克不悅道。 藍沐薰趁兔子兄姊聊天的空檔偷瞄了一下周圍環境,順便慢慢接收關于分身的記憶。 這里是他的寢室。 房內是暖黃色的燈光,中央有一個底部滿像是白色棉花的大圓床,旁邊還圍著婚禮會場會有的紗幔,浪漫的根本不像一兔子的窩。 剛剛被他踹了一腳的美人此時站在床邊泫然欲泣。 那美人是個男子,一頭奶茶色長直發,長相陰柔體型削瘦,穿了件款式像睡袍,但又有華麗寶石點綴的服飾。 不得不說真的是挺漂亮,而且柔柔弱弱一推就倒似的,他姊姊眼光真不錯。 然煜輕咳一聲︰「我都不知道兔子視力這麼好。」 藍沐薰不著痕地改口找補︰「漂亮是漂亮,但又不是我喜歡的,還撞型號,我姊不會以為她弟是猛一吧?」 「呵,也是,沒辦法讓你發情,就算天仙下凡都沒用。」然煜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行了,我這身份還不是你給的嗎?吃什麼醋呢?」藍沐薰用意識翻了個白眼,「不過你剛說我和他們倆是三胞胎,那就是長得都一樣櫻俊 說完,他腦袋轉向琴雅,仔細觀察他姊的長相。 琴雅長得有點像藍沐芝那丫頭,不過沐芝臉型比較接近鵝蛋臉,屬于可愛型的;琴雅瓜子臉,大概是成熟一點的藍沐芝,五官立體還帶點英氣,膚白貌美大長腿,有一種御姐氣息。 淺棕色微卷的及肩長發,衣服款式和那位美人三號有點像,不過是水藍色還瓖金邊,一看就是高奢的手工品。 他又抬頭看向琴克,後者感覺到他的動作也垂眸回望著他。 三胞胎的長相自然是非常相似的,最多在氣質上有點差異。 琴克是淺棕色直發,發尾正好落在頸部,額前碎發有些長,和發色相同的淺棕色瞳孔讓他感覺有點冷淡,听他說話時穩重有威嚴,但看外表又覺得其實沒那麼凌厲, 他在腦子里對然煜自夸道︰「以前從鏡子里看自己就覺得挺好看,現在看到胞兄胞姊就覺得自己應該特別好看。」 然煜︰「你本來就好看,在不同世界只是用同個基礎去稍微做點變化而已。」 「怎麼了?」發現弟弟一直看著自己,琴克收起原本那副嚴肅的表情,眼含笑意語氣柔和地問著。 藍沐薰搖搖頭,這動作又惹得自家大哥笑意更盛。 「別擔心,醫研中心里有我認識的人,沒像琴雅說得那麼恐怖,我們去檢查看看好嗎?」 這個「好嗎?」根本就是白問,琴克話說完就招來自己屬下把外出服拿過來,穿好之後捧著他就走,沒給他點頭搖頭的機會。 ** 到醫研中心還有一段路,藍沐薰一邊在腦子里問然煜這世界的事,一邊嚼著家人貼心替他準備的牧草。 當時他還想︰我活生生一個人怎麼能啃草呢? 但沒想到來獸人世界的他果然連味覺都跟著變,當琴克把一根牧草放到他鼻尖,他才退後抗拒不到三秒就被草香味給吸引住了,張開兔嘴開始嚼得香噴噴。 藍沐薰(嚼嚼嚼)︰「我問你,我在每個小世界的身份都你設定的,依我和你這幾個世界相處下來,你的腦袋其實挺直的,不像會搞憑空想像的個性。所以,你到底是依據什麼來設定每個小世界的我和你啊?」 嘴里的牧草啃完,坐在另一邊的琴雅又開了兔子專屬果凍放到他嘴邊。 什麼叫飯來張口?這就叫飯來張口! 然煜︰「你好容易適應你的新身份,听你這種吃法我都覺得餓了。」 藍沐薰(小口啃果凍中)︰「別扯開話題,我想問你這件事很久了!」 然煜「嗯」了聲,思索片刻後開始說起從前往事。 「在修真世界的時候我提到過,第一次見到你時,你是生長在古代農村的孩子,體弱多病對吧?」 「嗯。」 「那時我還在找天選之子的人選,神力不太穩定,每個小世界不若你出現後那樣的和平安穩。當時你所處的區域多有戰亂,但你出生的村落還算幸運,因為很偏僻所以暫時沒被波及到。」 他們初遇時的那天打雷又下雨,然煜化身成一,迅速地飛行在那處地界上。 因為神力的關S,或許他的速度快到一般人肉眼都看不清,不過然煜自己可以很快速地篩選出自己想要的資訊。 然而一道驚雷好死不死直接劈中他,然煜瞬間麻動彈不得。 藍沐薰的家人農活忙到一半遇到這種天氣正要收拾收拾趕路回家,就這樣發現倒在小路上的他。 這一家人感情很好,父母加上一對兒女,雖然小兒子身體不好卻也疼愛有加。 藍沐薰的姐姐捧著麻中的獻寶似地,告訴他這鳥被雷劈了居然沒燒焦,還能活著太神奇了。 「那時候的你十三歲,除了身體不好,左腿天生也是瘸的,但或許是你家人給你的關愛很足,就算你偶爾會埋怨自己沒用,可是多數時間都很樂觀。你的家人怕你常常一個人在家會胡思亂想,所以會交代你一些簡單的家務,還用一點農收向隔壁一位讀過書的落榜青年做交換,希望他有空能教你讀書認字,只要你有事情忙就不會多想。那很自然地,照顧受傷的我也變成你的責任了!」 其實然煜不怕雷劈,這種情況放著兩三天也就沒事了,但藍沐薰卻很鎮重其事地照顧他。 而然煜也發現這孩子雖然樂觀懂事卻很寂寞,具體表現在會一直和他這說話的行為上。 今天學了什麼、看到什麼、听到什麼、想到什麼,連煮個粥炒個菜都可以把烹調過程說給他听;管明白這鳥應該什麼都不懂,但他似乎把這鳥當成朋友,什麼都分享。 「本來我是該早點離開的,可是你認得字愈多,開始能讀懂一些簡單的書籍後就開始會編故事了。你習慣跟我說睡前故事,可是常常沒講完自己就先睡著,我倒是听得有意思,打算等你把故事說完後再走。只是後來另一個小世界發生一點事故,我得先離開去處理……」然煜語氣沒了先前的笑意,而是失落地接著說︰「等我處理好再回來時,你們的村子已經被敵國軍隊戕害的滿目瘡痍,沒一間屋子沒一畝農地是好的,到處都是尸體。」 面對眼前的景象,然煜頭一次感覺到“迷茫”。 掌管無數個小世界,什麼樣血腥殘忍的場面沒見過?然而這一次他卻切切實實地被一種陌生情緒給打動。 他知道藍沐薰一家人炊嗉    勻壞醬β曳裳罷乙凰肯M 芬淮穩鞜似惹械乜是蠡褂幸幌呱 對于主神來說,“時間”是不需要太過在意的事物,他以的形態在斷垣殘壁間穿梭,甚至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離農村那兒已經十萬八千里,也不知實際上到底過了多久。 從百廢待興到世局漸趨安穩,然煜又在這個世界重新尋找了幾遍,才確認藍沐薰的靈魂已經不在這個世界。 藍沐薰听出然煜感情的波動,對方陷入了一種低潮。 但這是他曾經經v卻沒有任何記憶的過去,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對方,只是語帶惋惜地說︰「可惜了,沒听到結局,我也挺好奇當時的我想給故事什麼樣的結尾?」 「你說過要講一個結局一定是圓滿的故事。」然煜聲音低低的。 「那你可以幫我腦補啊!」藍沐薰淡笑道。 「可是腦補了也未必是你原本想說的那個結局啊!」 「哎唷,瞧你委屈的……行吧!你把故事跟我重說一遍,我把結局補給你?」都是同個靈魂,想的結局方向應該都一樣吧?他猜。 「再說吧!誰教你每次說到一半就睡著,這次我也要讓你感受一下一千零一夜那位國王的心情。」然煜壞心道。 藍沐薰本來就只是想讓然煜不要為了那件事難過才岔開話題,這會兒也不計較對方的壞心眼,只是笑了幾聲。 然煜也很快整理好心情,畢竟不管如何他的沐薰現在就和他一起,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 「你那時編的故事里有我有你,還有你姐姐當女主角的,一段段地都是很快樂有趣的劇情。」然煜接著說,「後來我一直在找你的靈魂,鶴昶提醒我應該要先找天選之子才對,被他念了幾次後我就不太高興,脫口而出說我想讓你當天選之子。」 鶴昶听到他這麼說,才提醒他藍沐薰的靈魂可能本身就有殘缺,所以才會天生帶著殘疾,苦口婆心地勸他另外找個人選。 然煜因為他這句話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也稍微能縮小尋找的範圍。 他將神力運用到接近最大值,一邊將各小世界盡量回到安穩的狀態,一邊利用神眼加速找尋藍沐薰的靈魂,過了好幾年後,在一個現代化的小世界找到對方。 ** 「我在一間醫院的高級病房找到你。」然煜說。 輪回到現代社會的藍沐薰家庭很富有,但親人間的關S卻不緊密,然煜一樣用的模樣接近他,期望他會有點記憶,不過很顯然他應該是孟婆湯乾了三大碗,一點也認不出這鳥。 然煜看不出來他生了什麼病,只知道他又瘦又蒼白,說是十五歲但體型卻只有十二三歲左右。 他的精神還行,見到的反應和前世一樣感到很新奇,也不管病房不能有動物靠近的規矩,打開窗就讓這鳥飛進來,還在枕頭旁用探病的空禮盒偷偷做了一個舒服的鳥窩,萬一有人進來病房時他就會把鳥藏在那里面。 「你們家只有你一個孩子,你的父母都很忙,他們會派人送生活用品或是禮物過來,你的物質無憂,要什麼有什麼;可你最想要的只是見見他們,哪怕視訊也很開心,但其實你的親情需求得不到滿足,一樣很寂寞。」 所以這一世的藍沐薰也很愛跟鳥說話,而這次然煜決定當一會說話的。 他陪藍沐薰看電視、打電玩、听音樂听廣播、看小說看漫畫,然後一樣听他編故事。 這世界的藍沐薰懂了好多好多不同的知識,編的故事愈發天馬行空,也打開了然煜的“新世界”。 「我才知道,原來在書里還能有這些奇奇怪怪的身份或能力。」然煜笑道。 藍沐薰總是以他和自己當故事中的主角或伙伴,一起探險,或是經v什麼狗血劇情。 哦,當然是別人狗血。 然煜最喜歡他天選之子的一點,就是這孩子很少內耗,就算遇到什麼難題或難過的事,總有辦法很快消化掉負面的情緒,一直給身邊的人很有安全感的感覺。 其實當時,然煜不確定藍沐薰到底對他這“能對話的”會不會感到很奇怪? 因為他總在不經意間發現藍沐薰用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他。 直到後來病情加重,這孩子昏迷的時間比清醒的時間還要長時,某天輕輕順著他的羽毛,帶著虛弱的微笑問他︰「你是天堂派來的使者對不對?知道我一個人很孤單,所以來陪我走完最後一程的,對不對?」 然煜很想告訴他,我說我就是你看的小說里會提到的主神,你會信我嗎? 不過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時間不多了,也不願破壞他心中那些美好的想像,于是便順著對方的話說「是」。 他記得那孩子彌留之際,那一對父母帶著哀容站在病床旁,此時的然煜已經隱匿身形,只讓藍沐薰看得見他。 他問藍沐薰︰「你有什麼遺願嗎?或許我可以幫幫你。」 ** 「你說,」然煜停頓了一下,緩緩道︰「『希望我以後不要再拖累任何人了,雖然我知道他們是愛我的,可若接受大于付出,我一點也無法心安理得的活著。』」 然煜不覺得這對父母給了孩子什麼愛? 縱然此時的他還不明白“愛”是什麼,但跟著看了听了那麼多故事,他多少能夠明白那應該是要互相給予的一種情感。 「你覺得他們愛你?」他第一次對這孩子的想法生了質疑。 「我覺得,」藍沐薰的雙眼已然漸漸失神,「愛可以有很多種表達方式,重點在于能不能被感受到而已。他們用他們以為的方式愛我,沒有真正的放棄我,這對我來說已經是很沉重的一份愛了。因為……如果他們不愛我,就不會這麼不快樂了……」 直到藍沐薰上眼斷了氣,然煜還是不明白。 但那些事對他而言都沒有比把孩子的靈魂帶走重要,不明白就不明白吧! 「養著你的魂六百年你也沒安靜過。」然煜說,「嘀嘀咕咕的說不停,問我怎麼還不能投胎?」 藍沐薰笑了。 其實養魂也沒有然煜表現出來的那麼輕松,他初期有幾次抓不準神力該使用的量,差點好幾次讓藍沐薰的魂飛了。 對于差點把孩子養到魂飛魄散這事太驚心動魄,想來還心有餘悸,他不想說。 所以他問藍沐薰,如果可以創造自己喜歡的世界,當喜歡的角色,那麼他想要什麼呢? 「所以,你就把我那時說的全記下來?」藍沐薰啞然失笑,萬萬沒想到這位主神居然把他那些胡亂發想的東西全變成真的? 「是,在每個世界你都是主角,過你曾經想像過的生活,你不會是任何人的累贅,不用看人臉色,自由自在的活著。」 「哦……我的天啊!」藍沐薰快感動死,果凍吃到第五顆後激動起來︰「你為什麼會覺得你愛上我了?為什麼會愛上我啊?」 畢竟他怎麼听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特別吸引人啊? 這份愛也來得太突然了吧? 「我不知道。」然煜老實說︰「也許是你的樂觀,也許是你的很多想法,也許是你能從不一樣的地方感受到愛,也許……是你曾經捧著我親了好幾口,說你好喜歡我,感謝有我。唯一能確定的是,最終讓我選定你的原因,是你臨終時說的那句『如果他們不愛我,就不會這麼不快樂。』我當時不想失去你,我不曉得那是不是愛,但如果沒有你我肯定不快樂。」 在之前找尋靈魂的那段時間,然煜也只想著這件事。 听到這里,藍沐薰心酸又疼惜地苦笑了一下。 果然是純情主神,遇到這麼純情的誰擋得住? 一人一神情到深處想來個意識流擁抱貼貼時,藍沐薰忽覺頭上一沉,哥哥的大手又在rua他了。 琴克低頭看著猛嚼果凍的弟弟,忍俊不禁,打從內心地夸道︰「真是奇怪,明明我們是三胞胎,怎麼你就這麼可愛呢?說實在的,不發情就一直這個樣子也挺好的……」 藍沐薰︰…… 老攻,這位是弟控啊! 我曾經說過希望家里有位弟控哥哥嗎? 第八十章 我會當一專情的兔子! 到了醫研中心,一位頭上戴著灰帽的老者笑著走了過來。 「琴克殿下、琴雅殿下。」 「安密博士。」琴克和琴雅微笑回禮。 「關于琴薰殿下的狀況我稍早都從助手送來的報告里知道了,不過還是要做個徹底的檢查才能準確分析詳細狀況,不曉得琴薰殿下是否有準備?」 藍沐薰一邊耳朵豎了起來,心想︰兔子做個健康檢查還要有準備? 「啊這……」琴雅有些擂危 桿鶇裁懷栽綺停 嶄章飛嚇濾親佣鯧j了不少零食,會有影響嗎?」 「麻煩把他翻過來讓我看看。」安密眼神看向琴克懷里的兔子。 琴克會意,輕輕把自家弟弟翻身將肚皮露出來,藍沐薰頭時有一種全身被陌生人看光的羞恥,四肢掙扎了一下。 「听話,給博士看看。」琴克捧著他,在他頸部輕輕揉捏安撫道。 安密博士火眼金楮,只瞄了一眼,連上手確認都沒有便直說︰「肚子那麼圓,剛才的確吃了不少吧?」 顧著投的兩位兄姊赧然,藍沐薰被那一眼看得羞憤欲死。 「無妨,就是要等消化完了再檢查,可能要耽誤幾位一點時間。若是兩位殿下還有事要忙,也能讓琴薰殿下先待在這里,我們檢查好以後再通知二位過來。」 「沒事,我們也不急著走。」琴克總算讓弟弟翻回原來的姿勢,不過弟弟鬧起脾氣,一個轉身把屁股對著外人,腦袋埋在一對前爪里。 安密博士還有事要忙,托助手帶這幾位貴客到醫研中心的高級會客室里靜候。 「兩位殿下,現在畫面上的這一間休息區里都是和琴薰殿下有相同癥狀的患者。博士的意思是,如果琴薰殿下不排斥的話可以在那里和他們多交流,發情期遲緩或許也不全是生理原因,也可能是心因性的,有相同困擾的患者比較容易共情理解,搞不好能透過這種方式得到更多資訊,讓中心人員能更容易找出病因,對癥下藥。」助理拿出長得很像ipad的東西擺在他們面前。 「你怎麼想?」琴克低頭詢問弟弟的意願。 藍沐薰雙眼盯著ipad,腦子里問然煜︰「你在這世界是干嘛的?」 然煜回︰「也是研究員,但是屬于機動組,就是大多時間都在外面抓生物做研究,中心需要人手才會回來支援的那種。」 「那你也是獸人嗎?」 「是魚鷹。」 「……這物種跨幅挺大的,你說我這小兔子能承受得了嗎?」 「那當然是不能獸形的時候干啊!」 藍沐薰被然煜逗笑,兔身笑得微微顫抖,琴克以為弟弟在害怕又摟緊了點。 「會怕就不要了,大哥保護你。」 「沒有,我想待在這。」藍沐薰用前爪扒拉了一下他大哥的手指。 真神奇,明明開口說的不是人話,但他卻能很清楚自己表達了什麼。 琴克︰「確定?」 藍沐薰︰「確定。」 琴雅身邊的美人一號,也是她的助理,這時拿了份文件過來。 「安密博士安排了一間單人病房要給薰兒,讓我們現在先帶他到候診室過一下手續,晚點消化完了後方便直接檢查。」琴雅拿著幾張文件翻了翻,「薰兒這情況也不是一天就能有結果的,咱們沒法一直待在這。」 「那得派幾個人手留在這陪他。」琴克說。 「讓他那幾個像擺設的護衛過來吧!」琴雅擺了下手,助理立刻去處理聯系事宜。 藍沐薰︰「原來我還有護衛?」 他在腦子里搜尋了好一陣,只有兩個總是站在不遠處的軍服身影,原來那是他的護衛? 好沒存在感! 然煜︰「你成天都兔型,宮里本來就戒備森嚴也沒太大的安全疑慮,再加上你也跑不遠,三不五時又被哥哥姊姊抱來抱去,護衛根本無用武之地。」 藍沐薰︰「當我的護衛真爽,錢多事少還住皇宮。」 ** 琴雅中午和他們用過餐後臨時接到通知,說要先回宮里處理一些種族交流的事務先離開了。 直到晚餐前安密博士總算又出現,藍沐薰照舊被翻面檢查肚子,腹部被對方輕輕按幾下確認沒問題才被帶到健檢室。 他被放到一個著軟墊的大子上,腦袋上方有一顆熾光燈,這讓他生了彷返窖攬普鎪囪賴目志澹 甕染拖肱塴 琴克一把扣住他,溫聲道︰「今天只是儀器掃描檢查,沒要打針也沒有任何侵入性的動作,你不要緊張。」 「你又不是博士,你又知道了?」藍沐薰氣得都听到自己吱吱叫了。 他這時才明白動物看獸醫時的恐懼,面對周圍比自己大好幾倍的儀器和人類,根本連跑都沒辦法,那種害怕的心理是自然而然生的。 「真的,博士剛剛跟我說了,今天只是初步檢查。」琴克面對弟弟時脾氣很好,耐心地哄著。 藍沐薰其實也知道逃跑沒用,而且他還得在這等看看分靈會不會出現,索性四肢一癱趴在墊子上一動不動。 安密博士對病患這些小動作似乎已經司空見慣,只是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和助手開始調適設備。 「發情期遲緩不是什麼罕見的事,真正被診出是生理原因帶來的病例反而是少數,多數都是心因性造成的。可能是壓力大,也可能是還沒遇到動情的對象。」安密博士一邊忙一邊向他們解釋,也有點勸慰的意思︰「留在這兒的患者就是心因性的居多,這種要診療就棘手些,患者若不願意敞開心房接受治療那就有得拖D……」 再次提到發情期,藍沐薰才想起自己好像沒注意過自家兄姊的發情資訊,這時無聊地在腦子里搜了搜,赫然發現他哥發情是五年前和他的兩位屬下,一位是護衛,一位是助手,兩人還是表兄弟! 「3……3p啊?」藍沐薰有點激動,「我哥一打二嗎?他看起來很攻!」 然煜︰「……」 接著他又發現他姊是三年前,發情對象是一號知性美人,他原本是另一位大臣的兒子,後來和他姊在一起後升格為貼身助理;至于後面兩位美人怎麼招來的他就不知道了,反正記憶中四人和樂融融。 附帶一提,二號美人是一很a的雌兔。 藍沐薰發自內心的嘆︰「我姊公母通吃啊!而且是4p,哇哦∼」 然煜︰「你怎麼好像很羨慕的樣子?我跟你說,分靈一個世界只有一個。」 「我知道,我也沒有羨慕啊!就是挺佩服的。」藍沐薰收起腦中關于4p位子如何安排的畫面,正經道︰「公兔子隨時都能發情嘛,母兔子就有期性,兔子沒有固定配偶,這之前上課都有上過。」 然煜知道這孩子又在顧左右而言他,涼涼地問︰「所以呢?這跟你腦子里剛剛想的東西有什麼關聯?」 藍沐薰振振有詞︰「人多麻煩,所以我會當一專情的兔子!」 一人一神聊天期間,安密博士已經用儀器把這位三殿下從頭到尾都掃描一遍,接著又翻過來再掃一遍,最後往他腦袋貼了三根像電線的東西,過電沒一分就拆下來。 「先這樣就行了,報告出來要點時間,兩位殿下能到安排的病房里休息。里面還有一間家屬休息室,洗漱用品都有準備。」安密博士說。 「嗯,謝謝。」琴克在宮里有職務,其實也不能在這里陪弟弟太久,原本就打算等報告出來就離開,所以能暫時休息就夠了。 幾人一兔在健檢室里一邊收拾一邊聊著關于各種族衍化的近況,藍沐薰意外听到了關于花豹部份的事,听說花豹那邊這陣子生育率變高了,他們這邊草食動物的也要努力生才行。 藍沐薰︰「……這也要比?」 然煜︰「以生態而論,大型肉食性動物變多,小型肉食和草食性動物的存活率就會變低,多生點才能維持生態平衡。」 藍沐薰︰「我能理解,但就是因為能理解,我才懷疑我真的說過我想當兔子嗎?」 依他對自己的認知,應該也會選個像老鷹獅子這種疵偷囊笆薨桑 「你說過,兔子可愛又聰明,摸起來毛茸茸的很舒服。」 「老攻,你有沒有想過,我說這句話只是純粹字義上美,不代表我想當兔子?」 「但你當兔子確實很可愛啊!」 藍沐薰是背對門口的,現在面對的方向牆上有一面大鏡子,可以清楚看到自己的模樣。 他的獸型並不是一般認知里那種品種兔,而是淺灰底帶著淺棕色大圓斑的普通兔子,耳朵略長,但也不像垂耳兔一樣會垂下來,可以憑著意志立起,不知道是混到哪一種血統的兔子? 不過確實好可愛,他都想摸摸自己了! 難怪他哥那麼愛抱他! 然後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和兄姊是三胞胎,然後他大哥是弟控,所以依此類推,他大哥其實也算自戀吧? 他視線不自覺地偷偷飄到琴克身上,思緒胡亂飛想之際,健診室門外傳來三聲輕叩。 安密博士說了聲「請進」。 「博士,這是我剛從奇利亞那邊帶回來,關于近日大量飛禽卵孵化失敗的觀察報告,請您過目。」 來人嗓音略微低沉,膚色偏深,人高馬大,一頭銀灰色短發,前額一撮挑紅g海,五官英俊鼻鷗咄Γ 凶龐к灞曛灤緣幕粕 壑楹諫  祝 ┬乓惶紫袷且剮蟹頻奶磣鞍紓 ∪庀嚀躒粢糲鄭 坌雲 斃n某小兔子腦門。 藍沐薰從鏡子反射看到對方立刻瞪大雙眼,那是他老攻的分靈啊! 媽呀,這次的身材好到簡直犯罪! 非常符合小兔子的審美! 他兔身都興奮地顫抖了! 只見他一個漂亮的轉身,接著從子上助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直往前,然後輕盈一躍長開四肢往對方臉上撲去…… 安密&助手&琴克︰? 英俊的當事人︰? 什麼東西撲到我臉上來了? 他那時視線是面向博士的,雖然魚鷹視力一絕,但萬萬沒想到在這麼安全的地方還有被偷襲的可能,故而完全沒防備就被撲了個滿面。 他單手一拎,把臉上的不明生物拿開,才看到原來是一小兔子。 而這兔子不知道在興奮個什麼勁,四肢激動地對他揮舞著。 琴克看弟弟這麼大動作心里有不詳的預感,正要伸手把弟弟抱回來時,突然听到他喊了對方一聲︰「老公!」 安密&助手&琴克&英俊的當事人同時一臉震驚,然後就見到那撲人的兔子驟然暈了過去,再來是琴克雙手呈向前的姿勢石化片刻後也一起昏厥。 事發突然,清醒的三人沒了醫研人員平時的冷靜,手忙腳亂地按下緊急鈴,趕緊多叫幾個人將這兩位含金量超高的病患送急診。 第八十一章 給我等著! 「薰兒是見到喜歡的人才激動到昏過去,你跟著昏是怎麼回事?」 「能不昏嗎?他叫那魚鷹『老公』啊!」 「就是喜歡才叫一聲,也沒真的發情,你緊張個什麼勁?」 「……不能這樣說,萬一之後發情了呢?」 「那不是我們帶他來醫研中心的目的嗎?」琴雅嘆了口氣︰「更何況發情歸發情,若是魚鷹讓他發情也只不過是個誘因,不代表之後就一定是和他發生關S嘛!」 藍沐薰半夢半醒時就听到他兄姊在一旁嘀嘀咕咕,雖然能知道他們已經盡量壓低聲量,但可惜兔子听力好,還是把對話都听了進去。 唉……小動物真的是不經嚇,激動一點就會昏倒。 愛護動物人人有責。 以後在路邊看到那種愛嚇動物的白目,他一定會過去踹對方一腳。 「都見到分靈碎片了,我還沒發情?」他問然煜。 「沒有,你直接暈倒。」然煜回。 藍沐薰沉默半晌,忽然酸溜溜地問︰「要說第二性徵發育了才能變成人,那你的分靈之後有因為誰發情嗎?」 然煜心想你這會兒才想到這個問題啊? 「沒有,放心。」他語氣里帶著無奈的笑意︰「一夫一妻制的動物不會太容易發情,通常第二性徵發育時就會做一次全身檢查,確定健康無虞,性功能的部份能正常繁衍就行了。」 听到然煜的保證,藍沐薰才把醋子的蓋子重新蓋上。 接著,他睜開眼往兩人的方向看,就見他哥躺在病床上,左邊站的是護衛,右邊坐在椅子上的則是他姊。 而他……他的病床是個舒服的鋪棉盆子。 他兩前腳向前伸,把身子拉得長長的伸了個懶腰,然後甩甩頭,喚了兄姊一聲。 「薰兒醒啦?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琴雅把椅子後轉,伸手摸摸弟弟的腦袋。 「沒有,哥還好嗎?」 「不好!被你嚇暈了哪里好?」琴克一臉悶,還在找尋最後一絲希望︰「薰兒,哥一定是听錯了對不對?」 「嗯?你說我叫『老公』這件事嗎?」藍沐薰用清澈無辜地雙眼看著他哥,嘴里吐出扎著哥心的話︰「沒听錯,我是叫了他一聲『老公』。」 琴克瞬間石化。 琴雅無奈扶額。 兔窩和病床相隔不遠,藍沐薰起身往琴克身上一躍,用爪子輕輕拍了拍他哥的臉頰。 「哥,醒醒。」 琴克回神,捧起弟弟毛茸茸的身體後看著對方沒好氣道︰「該醒的是你,對方是魚鷹,我們吃草的跟吃肉的物種不合,他不會喜歡你的。」 「可是我喜歡他,而且他吃魚又不吃兔肉。」 「你喜歡他沒用,魚鷹一夫一妻制,你……」 「我喜歡他,我會很專情。」 「這跟專不專情無關,你們沒法繁衍後代。」 「你跟身邊那兩位也是同性,也沒辦法有後代啊!」 琴克沒想到回旋標砸到了自己,勸說的話梗在喉頭接不下去。 「你真的那麼喜歡他啊?他那麼普通。」琴雅看這對兄弟攻防頗覺好笑,但心里其實也是有些發愁的。 「他哪有普通?他很帥氣啊!」藍沐薰語氣神情非常認真。 琴克和琴雅對看了一眼,心想︰原來弟弟不發情是因為審美有問題。 那真不能怪他們那幾天安排的美人計失效,弟弟根本不覺得他們有吸引力。 「可是,你雖然很喜歡他,但是你還是沒發情啊!」琴雅說,「你不能化成人形之前,再怎麼喜歡他都不可能有機會的。」 「唔……沒錯。」藍沐薰沉吟半晌,「那讓我們多處處,搞不好一下就發情了。」 「你想處也要問人家肯不肯。」琴克終于又恢駝T俗鰨 稈芯吭焙 Φ模 繞淥質腔 椋 豢贍聝甜謚行睦鎩! 藍沐薰使出殺手,用小兔兔那純潔懵懂的雙眼看著自家哥哥︰「哥,你不是說在醫研中心有認識的人嗎?能不能幫幫我啊?」 琴克明明知道弟弟在賣萌但還是扛不起防御,雖然是 叩那樾鰨 墑僑啻甑艿苣源氖秩春芮崛幔 嘈ψ湃鮮洌骸感校  痰艿芟不賭兀“蠖幾惆蠊礎! 藍沐薰高興地蹭著琴克的掌心,乖巧道︰「謝謝哥,哥你最好了!」 琴克無奈,總覺得弟弟發情期遲緩的原因一部份也和心性有關。 他們換算成人的年紀都二十歲了,但弟弟卻一直都很皮,無論是學習還是平時表現都非常隨心所欲,跟個孩子似的,一點也穩重不起來。 弟控哥哥完全沒想到弟弟會這樣乃是因為他們寵過頭的緣故。 ** 煜並沒被兔子撲臉並且叫了聲「老公」這事影響到工作心情。 會送來醫研中心的患者普遍病情都比較嚴重,那兔子脫序的行為也是如此,所以他波瀾不驚,繼續認真地搞他的研究。 直到他收到上級發下來的職位臨時調度表…… 煜一臉不滿︰「為什麼是我?」 「唉呀,原本負責管理停雲組的那樹懶他老婆要生了,他陪和育嬰假就一起請啦!」 回答他的是醫研中心小型動物生態發展部的部長,名叫球餘,原型就是一犰狳。 人型化的她看起來約四十來歲,氣質和藹可親,說話很爽朗,很多員工都喜歡和她相處。 「所以,我才問為什麼是我?」煜有些頭疼。 球餘答︰「內部人員大多都有固定班不好調動,這陣子機動組能調回來的又都是吃陸的,只有你是吃海,里面那些小動物才不會怕嘛!」 停雲組這名字取自某典籍里「停雲慢步」一詞,專收各器官或生長發展遲緩的病患,也不曉得院長當時為什麼要在這麼科學的單位里,唯獨這部門的這一組取這麼典雅的名字? 重點是,因為這里收治的病患基本上沒什麼攻擊性,癥狀也不是需要時時刻刻關注,所以對管理人員的要求不會太高,要不然也不可能讓一每天睡眠都要二十個小時的樹懶來負責。 而機動組的人員都是很忙碌的,比這些坐在室內的辦公人員忙了不只n倍,煜一點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個部門。 「我手邊還幾個報告要寫,另外那個研究……」他還想掙扎一下。 「你在哪不是寫?停雲組間得很,空間也大,你就是想要把你的研究資料和儀器什麼的搬過去都沒問題。」球餘說︰「你們機動組人員都沒有專屬辦公室,去停雲組正好可以專心做你那個研究報告,反正那些小動物成天搞聯誼也不會吵你。」 煜心想也是,停雲組確實是一個挺放松的地方,工作人員和患者幾乎不需要有交流,工作內容只要確保患者的安全,至于其他時候要干嘛都行,只要別炸了工作場所就好。 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氣,生無可戀似地認命道︰「好吧!」 ** 琴克和琴雅在幫弟弟處理好找對象的事後就先回皇宮去了,接下來由他那兩名無存在感的護衛送他到停雲組報到。 如果不說這是在醫研中心里,停雲組內的裝潢乍看之下還真像那種親子室內游樂園,不過是森林版的。 如茵的天然草地,小樹林種植在兩邊的角落,中心挖了人工小湖,而病患的「窩」就選在樹林附近,十來小動物啃草的啃草,吃水果的吃水果,在里面跟度假一樣,完全沒有病人的自覺。 這里是仿自然環境當然也有分晝夜和季節,只不過因為是室內,所以關于大自然氣候天象的變化都是用科學儀器來控制。 藍沐薰讓護衛幫他辦好手續就把人趕去他的專屬病房待命了,這里每動物都是發情期遲緩的癥狀,見到有新病友來特別熱情,開始輪番做身家調查。 除去幾比較孤僻不愛交際的動物,目前圍在他身邊的有雄赤狐「夏胡」、雄倉鼠「利比」、像是混到布偶和狸花的雌混血貓「卡奈拉」,以及雌金絲猴「塔桑琪」。 這幾在他們的國家也算有些地位的,因此听到新病友是琴兔國的三王子沒有特別意外,反而開始哀嘆起身份地位帶來的壓力或許就是他們發情遲緩的原因。 藍沐薰听他們描述在自己國家要忙這個忙那個的時候有點心虛,偷偷問然煜︰「如果我這時跟他們說我整天被哥哥姊姊抱來抱去混吃等死,他們會不會打我?」 然煜笑道︰「小動物經不起刺激,你也經不起打,別互相傷害了。」 此時停雲組的門「滴滴」兩聲打開,進門的是球餘,滿臉笑咪咪地看著草地上的小動物們。 球餘聲音微揚,開朗地對小動物們開口︰「你們都知道咱們停雲組的樹懶管理員村束先生要去陪老婆生孩子了對吧?今天代理管理員來上工啦!雖然你們和管理員不需要刻意互動,不過我還是依照流程介紹一下代理人。」 小動物們停下動作同時往球餘的身後看過去,瞬間引起一陣嘩然。 球餘︰「這是我們醫研中心的機動組人員,種族是魚鷹,名字叫煜,請大家拍拍手歡迎他的加入!」 大家非常捧場,立刻啪啪啪地鼓掌。 煜︰…… 這是幼兒園嗎? 藍沐薰雙眼放光,登登登地跳到圍欄邊仰頭看著分靈,心里先是嘆他哥的好效率,再來嘆他這世界的老攻又帥又野,和前幾個世界完全不同類型! 呲溜∼ 煜正被這群小動物搞得視線不知往哪擺,只得裝酷地點了下頭,垂眸逃避這擂蔚某:妗 然而他低頭一瞧,瞬間揚了下眉。  !這不是叫他「老公」的那小兔子嗎? 藍沐薰人立而起,對他揮了揮前爪︰「嗨!」 球餘順著煜的視線往下看,隨即笑盈盈地彎下身親切問道︰「琴薰殿下在這還適應嗎?」 藍沐薰心說我也才剛到而已,哪有什麼適應不適應的? 不過他還是乖巧地點點頭。 「琴薰?」煜沒動,一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反問︰「琴兔國的三王子?」 「是的,同個問題被送過來。」球餘直起身子,臉上的表情是真的為這些小動物擔心,「安密博士說他健康沒問題,如果是心因性的,那就希望在這里找到聊得來的同伴,或許能在聊天過程中找到心結。」 但是天知道,這里待最久的小動物都住滿三年了,根本真是來度假的,在這里明明無憂無慮沒人管,自由自在卻硬是沒辦法發情,大家都沒。 球餘沒待太久,她自己的工作也不輕松,簡單讓兩方人馬會面後就離開停雲組了。 藍沐薰見球餘離開後煜也轉身不知要走去哪,連忙把人叫住。 煜︰「有事?」 藍沐薰︰「你要去哪?」 煜指著另一邊被透明玻璃牆隔開的區域︰「那邊,我還有報告要寫實驗要做,沒像你們之前管理員那麼間。」 藍沐薰覺得這世界的分靈個性很特別,面對他這種毛茸茸的生物居然能這樣不耐煩的說話? 莫非戒過「毛茸茸ソ毒」? 「哦。」他揮揮雙爪,用圓圓亮亮的雙眼瞅著人︰「我來這里還沒參觀過室內全貌,你可以抱我過去看看嗎?」 煜聞言左眉挑了起來,蹲下來後帶著饒富趣味的視線盯著眼前這試圖討抱的兔子,嘴角一勾,不以為然道︰「身板小小志氣倒是挺高,真把我當你老公啊?」 藍沐薰維持同樣的姿勢呆滯在原地︰…… 見小兔子被自己的話砸懵了,他帶著惡作劇的笑容吐出兩個字︰「不、抱!」 說完直接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到他準備辦公的區域去。 藍沐薰怔愣不動,直到混血貓卡奈拉踩著優雅的貓步到他身邊,輕輕用貓爪拍了下他的頭後才回神。 「別看啦!人走掉了。再接再厲,小弟弟。」 他揉揉自己的腦袋,對著坐在玻璃牆後的辦公桌,一副怡然自得打報告的煜怒吼︰「給我等著!你這臭魚鷹,我非要把你拿下!」 第八十二章 哄兔子 隔日,藍沐薰一早就被周圍的「鄰居」們吵醒,雖然想繼續睡,不過也到放飯的時間了,索性跟著大家跑出窩來找尋自己的食盤開始吃早餐。 昨天他被煜氣到,轉頭馬上問然煜分靈是不是被容器影響了才會這麼討人厭? 結果然煜說這分靈的個性本來就是這樣。 比起前幾個世界,煜這個分靈明顯活潑許多,表情多話也多,而且還會故意鬧他呢! 「我們之間的吸引力呢?」藍沐薰發出靈魂疑問,「總不會變成兔子就認不出來了吧?」 在他的認知里,除非受到容器影響,否則分靈碎片不應該和他那麼疏遠,至少也會對他生好奇心吧? 對此,然煜說分靈的心思一直在工作上,所以暫時沒注意到工作以外的事而已,讓他多去吸引分靈的注意力就會有效果了。 「兔子哥哥,你這盤怎麼跟我們的不一樣啊?特別香特別好吃的感覺。」夏胡把自己的食盤推到藍沐薰的食盤邊靠在一起,一雙狐狸眼滴溜溜地看著後者食盤里的食物,滿眼都是艷羨。 夏胡是這里唯一一非小型動物的赤狐,換算成人的年紀約十八歲。 昨天藍沐薰剛見到他時是本能性地害怕,因為赤狐食肉,雖然多食F堇嘈《 錚  米佑惺幣不岢晌 牧暈鎦 弧 直到他看到雄倉鼠利比坐在對方的腦袋上啃瓜子後十分震驚,心想什麼時候這兩種動物還能和平相處了? 後來經過一番解,才明白夏胡為何會被毫無防備地養在停雲組。 夏胡跟他說︰「我對肉味非常排斥,聞了就想吐,根本吃不了一點。我特別喜歡菜葉的味道,一次可以吃好幾大把的菜葉呢!但就是這個原因我沒辦法與同族共同生活,因為他們不能接受我吃素,重要的是我也不會捕獵,所以就被排擠了……」 夏胡被趕出赤狐領地後四處流浪,接著被機動組的人員發現撿回醫研中心照料,經過一段時間後雖然恢徒】擔  渤魷至說詼葬綬 鉤倩旱奈侍狻 把他放肉食區是不可能的,放中型草食動物區他的體型又顯小了些,怕被其他長角的欺負,最後才放到小型動物區來。 小型動物吃葷吃素的都有,但不會對他造成威脅,初期本能害怕他的小動物們听到這位仁只能吃素時皆為他掬一把同情淚,非但一點也不怕他,反而還會試圖跟他交朋友,安慰他被同族排擠而受傷的心靈。 藍沐薰听完後也覺得這孩子挺可憐的,吃素招誰惹誰了呢?不會捕獵也無妨的嘛,反正他又餓不死自己。 但大自然就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環境,對食肉的物種而言,不會捕獵不吃肉就會被當作是異類或是有病,放在原始尚未進化的世界就是直接被放逐自生自滅。 不過這里是「獸人世界」。 雖然動物的生存環境還是接近原生態,不過因為能進化為人型,可以選擇延續早期人類的生活模式,所以他們也能學習許多知識,進行所謂的發明和研究來改善他們的生活,保護自己的生態。 藍沐薰邊吃邊打盹,听到夏胡的聲音後才回神,視線在兩個食盤間來回掃了兩次。 好 錚 餘痰氖澄 黴∩揭謊 耍 壓只嵋  猓 「哦,我這盤可能有我哥哥姊姊幫忙加餐,所以和你們吃的不太一樣。」他把自己盤里的三分之一撥到對方盤里後說︰「我剛起床吃不了太多,這些分你吃。」 「哇!兔子哥哥真好!謝謝!」 夏胡開心地道完謝就埋頭開吃,接著換利比頂著碗溜過來,他也分了一些給他。 ** 小動物們吃飽都癱在草地上曬太陽,藍沐薰看向坐在樹上吃隻果的金絲猴塔桑琪,心里有個大膽的想法。 今早煜來上班時只瞧了他們一樣,點完名發現一都沒少之後就回辦公桌那繼續當社畜…… 不,他不是畜,是禽,社禽! 總之看得出來煜真的非常醉心他的研究事業,除非不得已,否則多一眼都不想給他們。 「塔桑琪姐姐。」藍沐薰跳到樹下喊道。 「怎麼啦?想吃隻果?」塔桑琪低頭看著他。 「不是,我想問你能不能把我抱起來,把我丟過圍欄啊?」 「哎唷,不就是一魚鷹嘛!」塔桑琪準頭十足,把果核投進遠處的廚餘桶里後下樹,輕輕揉了下他的腦袋後說︰「你那麼可愛又不怕沒人要,干嘛非得為了一魚鷹浪費時間呢?」 昨天他賣萌求抱被拒絕後,這里所有的小動物都知道他求愛失敗了。 不過沒人笑他,因為勇敢追愛是動物們的天性,雖然這物種跨幅不是一般的大。 「喜歡上了就沒辦法啊!」藍沐薰說。 「她抱你也不夠高,用丟得多危險啊?要不踩我背上吧?」夏胡走了過來,「塔桑琪姐姐先到我背上,然後再把你抱上來,踮踮腳就可以了。」 「可以嗎?」藍沐薰看著塔桑琪。 「可以啊!」塔桑琪很阿莎力,直接帶著一狐一兔走到圍欄邊,「你可要給點力,不要辛辛苦苦蹦出去一下就被丟回來啦!」她對藍沐薰說。 ** 煜正因為一組數據運算出錯有些心煩,不高興地把筆往桌上一丟。 這一丟,筆就順著光滑的桌面滑出去掉到地板上。 他「K」了一聲,彎身要撿筆時才發現有一兔子已經把筆叼在嘴里,蹬到自己眼前邀功。 「你怎麼跑出來了?」他接過筆,把筆放回桌上後有些疲憊地靠著椅背,微微低頭捏了捏眉心。 藍沐薰心想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把他丟回圍欄里,看來分靈也沒那麼煩他嘛! 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 他立起後腳,前爪搭在座椅邊仰頭先看了下煜,然後又往桌面上看。 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螢幕的三分之二,上頭全是密密碼碼紅紅綠綠的數字代號,他一點也看不懂。 然煜︰「跟他說第二列第三組的數據少了小數點。」 藍沐薰︰「這樣你就看出來了?」 然煜︰「別忘了,我現在可以隱晦地用一些神力幫你。」 藍沐薰先在腦子里美老攻十遍,接著清了下嗓子,用非常認真專業的語氣對煜說︰「第二列第三組的數據少了小數點。」 煜愣了會,奇怪地盯著這兔子幾秒後才半信半疑地看向螢幕,重新把數據看了一次。 找到結點修正後,他訝異地喃喃自語︰「……還真是少了小數點啊?」 數據改好重新run過後完全沒問題就可以列印出來了。 麻煩事解決,煜心情好轉,這會兒才有心思觀察這偷跑出來的兔子。 他似笑非笑道︰「沒想到你居然看得懂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藍沐薰在他腳邊繞了一圈,前爪搭上他的膝蓋,得意地說︰「我懂得東西可多了!」 煜看這顆兔頭忽然覺得挺可愛,終于肯伸手rua幾下。 藍沐薰高興地起眼,順從地貼在他的膝頭。 溫馨的幾分權當休息片刻,煜手頭上的工作不只這份報告,恢途 窈笏摯 莢詡躺嚇ㄅ糾駁卮蜃幀 藍沐薰也不吵他,乖乖窩在對方腳邊,就怕萬一惹人心煩說不準真會被丟回去,他得多把握兩人能相處的時間。 ** 然而,本性難移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由于暫時不需要再往外跑,煜沒穿之前執行任務時方便活動的緊身服,而是穿著寬松的運動服來上班。 當他專心地寫著公式時,總感覺自己的褲管好像勾扯到了什麼,一拽一拽的讓他分心。 低頭一瞧,他立刻翻了個白眼,順勢把腿往內縮了縮︰「別啃我褲管。」 藍沐薰啃他褲管完全是無意識的。 就是窩在腿邊無聊,然後聞到旁邊有喜歡的味道莫名奇妙就上嘴了。 他被警告了也只是「哦」一聲,轉個方向一屁股坐在對方鞋面上。 煜︰…… 他無奈地開口︰「別黏著我。」 「你不喜歡兔子嗎?」藍沐薰轉頭看著他,「因為不是你的主食,所以你連看都不肯多看一眼嗎?」 煜心想這都什麼跟什麼? 對于自己被一兔子看上這種事實在是太玄幻了,他認為他有責任要阻止這種不正常的物種迷戀才行! 煜正襟危坐,言詞懇切地諄諄教誨︰「琴薰,你听我說,這樣是不對的。我們物種本來就不合,這樣無法繁衍後代,你應該找一跟你一樣是兔子的對象,你們會有共通話題,會有一樣喜歡做的事,這樣才會幸福。」 然而那被訓話的兔子此時只是先抬起後腳掏掏耳朵,接著再用前爪把一邊耳朵拽下來開始舔舔。 見對方沒再出聲,藍沐薰才恍若茫然地抬頭看他︰「啊?你說什麼?」 煜︰「……你不要假裝沒听到。」 一人一兔對視三秒,終究是人敗下陣來。 「何必呢?」煜是不討厭這皮皮的兔子,可是心態上還是沒辦法接受被追求的事實。 藍沐薰語重心長地說︰「我就老實跟你說吧!繁不繁衍的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們兔子那麼能生,差我一個不生也無所謂。」 見對方有在認真听,他又接著道︰「其實我是一專情的兔子,所以要找的對象也必須專情;魚鷹一夫一妻制,我又正好喜歡你,這天賜的緣份得來不易,我不想放棄。」 煜听完點點頭,但還是一針見血地說︰「你不想放棄,但你沒問我願不願意。」 藍沐薰聞言自知理虧,接下來想說的話卡了半天,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失落地往桌下的角落,屁股對著外面沉默曰  煜看向那一坨毛茸茸的屁股先是無聲地嘆了口氣,接著又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 不知道為什麼,有種叫做「不巍溝那樾鞔有牡茁×松俠礎 好像讓這兔子傷心是很罪過的事,他不僅尾壞茫 夠嵯牒搴宥苑健 「琴薰。」 「干嘛?」 「過來。」 藍沐薰不知道這短短幾分內煜心里生了什麼變化,只是偏頭不悅地看對方一眼。 煜心想你還跟我發脾氣呢! 「過來,我們聊聊。」他推開椅子蹲下來,鷹眼認真專注地看著兔子,雙手前伸,掌心攤開晃了晃。 藍沐薰雙耳豎了起來,差點矜持不住就要蹦過去,下一秒隨即把頭轉回前方,繼續假裝生他的悶氣。 煜失笑,拿這兔子沒。 其實他大可以強制把兔子捉回圍欄里去,可是這樣兔子會更難過吧? 他喜歡這兔子調皮搗蛋又蹦來蹦去的活潑樣,也不願意對方因為自己失了元氣。 或許接受求愛還有點困難,不過試著好好相處應該可以。 「琴薰。」煜繼續耐著性子哄兔子。 藍沐薰沒回他,只豎起一邊耳朵听著。 「不管怎樣,我們都必須和解才可能有下一步吧?」 兔子總算不把屁股對著他了,不過轉身後盯著他的雙眼像在問︰「你真心的?」 果然,下一秒兔子就問他︰「你該不會是想把我騙過去,然後丟回圍欄里吧?」 「沒有,我是真心想和好。」煜舉起右手,五指並攏掌心向前,比出了發誓的動作。 「哦……那,好吧……」藍沐薰狀似為難,慢慢地一步步蹬到煜面前。 「還給抱嗎?」煜看這兔子的傲嬌樣,怕又惹怒對方只得憋著笑。 兔子先是用「真是拿你沒辦法」的眼神看他一眼,接著在他面前人立而起,頭撇向一旁,舉起前爪等抱抱。 煜溫柔地把兔子抱起來托在臂彎,重新把椅子拉回來坐好,心安理得地rua起兔子毛。 藍沐薰享受被老攻分靈抱著的感覺,但視線一看到桌面散亂的紙張,還有螢幕上一樣密密碼碼的數字後,忽然覺得這世界的老攻挺辛苦的。 于是他體貼的開口︰「你不是還在忙工作的事嗎?有些地方搞不好我還能幫你,先把這些事處理好再聊吧!」 煜頓覺心里某一處變得柔軟愉悅,終于忍不住笑意,輕輕捏了下兔耳,又撓了下兔子下巴後,一人一兔才開始分工合作。 第八十三章 不是好鳥 鷹與兔就這樣和和氣氣地過了一,期間琴克和琴雅還有過來關心弟弟的「成長狀況」。 這對兄姊怎麼看煜怎麼不順眼,但礙于弟弟喜歡,見到面還是維持著表面的禮節。 直到今天琴雅再次來訪,看到那魚鷹抱著她弟在工作,終于忍不住找了個藉口把弟弟帶到一邊,悄悄地勸說︰「你看,你們處了那麼多天也沒效果,你一樣不能變成人形,要不要換個對象啊?」 「不要。」藍沐薰啃著姊姊帶來的皇家御吃果乾,一粒接一粒啃得欲罷不能,胸有成竹道︰「我有預感就快了,真的!」 琴雅無可奈何,又說︰「我看他對你也沒那個意思,真的不要太勉強啊……」 藍沐薰用一種「姊你在說啥啊?」的眼神看著琴雅,語氣十分訝異︰「我現在還是原形,他怎麼對我有意思啊?萬一他對我原形有意思那才可怕吧?」 不管是人形還是魚鷹原形,要跟一兔子那個啥也太逆天了,會不會天打雷劈啊? 重點是他原形屁屁那麼小一個,當真是接受不了一點巨物入侵呢! 然煜出聲阻止了他的腦內妄想,因為他也不想看到那個慘不忍睹的畫面,簡直叫虐殺。 而這幾天他們也聊到關于一直無法變成人形,以及容器會以什麼姿態出現的部份。 然煜說在上個世界和容器已經撕破臉,這個世界開始估計見了面就會有突。 可以慶幸的部份是容器帶的是神力,不能實質傷害到普通的生靈,所以他們待在這個地方相對來說算是安全的,只要別落單都還有時間想對策。 只不過也不能讓容器和這邊的生靈混太久,否則一樣會被洗腦控制。 煜邊工作邊偷瞄那對在圍欄邊聊天的姊弟。 這幾天他抱著兔子上班習慣了,現在懷里少了點溫度,耳邊少了點聒噪的聲音就覺得渾身不對勁,根本沒辦法專心工作! 他把螢幕暫時休眠,乾脆靠著椅背休息一下,反正先前這兔子的家人來探訪都不會待很久。 過沒幾分,停雲組大門上的綠燈亮起,大家的視線同時往門口看。 煜身為停雲組的臨時管理者立刻起身走過去,門開後看到的是球餘和琴克。 見到後者,他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兩位家屬也來得太勤了,一個還沒走又來一個。 藍沐薰見到是自家哥哥,蹦蹦跳跳地就跑去迎接。 然而蹦到一半時然煜忽然喊住他,讓他往上看清楚。 他雙眼瞪圓,只見他哥肩頭停了一金剛。 「是雅雷克。」然煜警惕地說。 ** 藍沐薰到他哥腳邊亂竄,死命扒拉著琴克的褲管。 「哥,你不愛我了嗎?你肩上是什麼鳥東西?他憑什麼停你肩上?」 他瘋狂吱哇亂叫的模樣逗笑了琴克,後者立刻把鳥拍走,彎身把弟弟撈起來。 (唉,弟弟果然吃醋了,他在弟弟心中的份量還是比那魚鷹重的!)琴克內心竊喜。 「我不認識,是剛才到中心時見到有工作人員帶著他,球餘說是你們的新病友就順路跟著過來了,這里門打開時他嚇一跳才停到我肩上的。」他說。 藍沐薰前爪捧著他哥的臉,似乎是在確認對方有沒有被容器影響,但他這個動作加上嚴肅的眼神簡直要把他哥給萌化了。 「薰兒別緊張,你在大哥心中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垃圾。」他寵溺道。 琴雅翻了個白眼,佯裝不悅道︰「哥,你這樣說就有點冒犯了,你把你妹當什麼呢?」 「哦,你當然是第二重要的。」琴克開心地把玩著弟弟的爪爪,一邊敷衍妹妹︰「不是垃圾,別傷心。」 琴雅︰「……」 藍沐薰確定還是原來的弟控哥哥才放下心,靠在對方肩頭直盯著停在一旁架子上的容器。 他這舉動沒讓雅雷克起疑,因為就容器得到的資訊里,這位天選之兔本來就是子杏浚 胰擻殖瑁 苑淺H渦浴 基于動物本能,見到原本疼愛自己的哥哥被別的動物靠近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是兔之常情。 然而此情此景卻讓煜莫名不爽,連帶他看那新來的鳥病患也不順眼。 明明是吃果實或種子的鳥類,但從進門後那雙鳥眼就一直在觀察四周。 那並不是到新環境不安的眼神,而是像要捕捉獵物一般。 太詭異了! 他不想摻和在這些奇怪的動物圈里,決定回去繼續寫研究報告。 就在他要轉身時,原本賴在琴克身上的小兔子忽然無預警地往他哥身上猛力一蹬。 琴克被弟弟這一舉動嚇到來不及捉住他,琴雅驚呼一聲,怕弟弟從高處摔落會受傷連忙撲過去。 不過她撲得太快反成了弟弟的肉墊,雖然被踩那一腳有點痛,但好歹沒讓弟弟摔傷就是。 藍沐薰踹開琴克是本能反應,因為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的發顫,直覺體內要有了變化。 他本來想往煜身上撲,但顫抖的身體無法使出全力,他半摔在琴雅背上後立刻起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煜靠近。 煜驚覺小兔子的異狀,正想蹲下抱起對方時只覺眼前一花,一位漂亮俊朗的青年赤裸裸地側躺在他眼前。 時間彷匪布渚倉梗 誄 腥巳 即餱×恕 煜原本微黑的臉皮明顯變紅,想也沒想就脫下他的白大褂包裹住青年,連忙把他抱了起來。 剛變成人形的小兔子很虛弱,撐著最後一點意識喃喃自語︰「那……」 可惜才講四個字他就暈了過去,徒留一誤會他語義的魚鷹在心里吃悶醋。 (還說喜歡我,結果見到一新來的鳥就變身!) 但管懷著滿滿的醋意,他心里更多的是擔憂,按了緊急鈴請求醫務支援後速迅抱著人往病房。 ** 藍沐薰感覺身體有點冷,眼皮沉重,只听得見外面一些朦朧的聲音卻遲遲無法睜眼。 這種情況下他便和然煜聊了起來。 藍沐薰︰「現在什麼情形?」 然煜︰「你憑著最後一抹意識爬向了老攻,老攻很感動。」 藍沐薰︰「……」 「你還能跟我說笑,看來我沒什麼大問題。」他笑道。 「我用了一點力量讓你別暈得太死,現在還好嗎?」 「不太好,蓋了被子還發冷,我有沒有穿衣服啊?」 「有,你哥拿了中心的病人服先幫你換上。」 「他幫我換的?他是個自戀的弟控,該不會一邊換一邊美我的裸體吧?」 「……」 「比如說『啊∼弟弟的身體真美,像我!』之類的。」 「你倒也不用把你哥想得那麼變態。」 藍沐薰笑了幾聲,又有點認真地問︰「你會不會覺得變身過程很不科學,一動物就在目睽睽下變成人,過程呢?沒有人對此提出質疑嗎?」 「動漫畫里那種變身會突然冒一陣煙的才叫不科學吧?好端端的為什麼會冒煙啊?」 藍沐薰被說服了,點頭贊同︰「說得也是。」 然煜解釋道︰「這世界的動物在變成人這短短的過程里會迅速散發一種疑似迷幻藥的味道,這味道能暫時麻周圍生物包括自己的感官,當然也是無害的,純粹是為了保護變身者的本體。體型快速變化是器官的極限拉扯,過程並不輕松;如果是正常發育的情況下在前幾周就會有徵兆讓他們可以做準備,補充營養、保持體力,還有一些需要外界輔助的部份,變化時就不至于像你這樣虛弱到暈厥。」 「這是你為了獸人世界想出來的變身規則嗎?」 「不算是,通常一個世界要定規則,我只能給個方向,剩下的讓世界里的生靈自己去適應發展,畢竟這又不是寫游戲程式什麼都要設定得好好的;讓生靈學會自己修正規則,有時候也能自行修鴕恍┌緩下嘸 ug。」 藍沐薰這時才發現主神真的是一個工作內容相當龐大的職業,要他當主神他可去繼承他爸的家業。 然煜讀到他的心思後忍不住笑道︰「確實,繼承家業會輕松很多。」 聊到一半,藍沐薰的听覺漸漸變得清晰。 「雖然第二性徵開始發育但還沒有發情的徵兆,不過總歸有了進展,再多觀察一陣子吧!」這個聲音他認得,是安密博士。 「謝謝博士,只是他變得太突然,和我們自己正常發育的情況都不一樣,請問之後有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嗎?」這是琴雅。 「補充營養是必要的,還有,因為前期被遲緩的癥狀影響,他剛變為人形身體一定會有些虛弱,但也不能都躺在床上,要盡量讓他有正常的作息,適量的運動。」 「好的,謝謝博士,那您請先忙,若有任何問題我們再向您請教。」 琴雅道謝之後接下來是開關門的聲音,房里頓時陷入片刻寂靜。 不一會兒,藍沐薰的額頭覆上了一層暖意,他知道這是琴克的掌心。 琴克︰「也不曉得他人形能維持多久,我先讓人送衣服和補品過來。」 琴雅︰「嗯,那要派照護者嗎?還是護衛就可以?」 此話一出,莫名又進入了幾秒的沉默。 「你可以嗎?」藍沐薰不曉得他哥這句是在問誰。 那人沒回答,他又听到他哥說︰「你知道薰兒喜歡你,如果……如果你不排斥他,基于家屬的立場,我們會希望你能暫時留下來照顧他。畢竟生病的時候一睜眼就能看到喜歡的人在身邊,那心情肯定是不一樣的。」 接下來是琴雅的聲音︰「他現在虛弱到可能摔下床就要熗耍 鬩膊槐氐P乃牙春蠡 么諛悖 頤侵 濫慊褂醒芯勘 婊故鞘裁垂鄄煨牡玫畝 饕 觶 獠》抗淮笠補話簿玻 憧梢栽謖獗囈心愕墓テ鰲! 「可是停雲組的管理……」煜終于出聲。 「那邊你不用擔心,讓球餘再派個人過去就行。」琴克說︰「只是想麻煩你這段時間,不需要太久,他體力恢鴕院竽憔湍芑厝и8諼還テ鰨  鞀 橐部梢浴! 听到最後一句藍沐薰躺不住了,他勢必不能讓分靈回機動組,萬一找不到人他怎麼培養感情回收碎片啊? 他讓然煜再給他加點力,總算可以出點聲音了。 ** 在場對話的三人听到他出聲的動靜全圍過去,藍沐薰甫一睜眼就見到三雙帶著擔憂關懷又哀愁的眼神,差點以為自己要準備宣布遺囑了。 然煜馬上「呸呸呸」三聲,警告這孩子不要(在腦子里)亂講話。 「你醒啦?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琴雅踫踫弟弟的手,溫溫涼涼的。 知道弟弟的體溫還是偏低,她雙手握住對方的手掌輕輕搓揉,試圖給些溫暖。 雖然明知道是這分身的親姊,但內在畢竟不是本人,如今被一個女性如此溫柔對待,藍沐薰是有些害臊的。 「姊,我沒事,你不用這樣。」他想縮回手卻被對方捉住。 「唉,變成人就害羞啦?原形的時候不是還挺樂意被我抱抱摸摸嗎?」琴雅促狹道。 「原形和人形哪能一樣啊?大哥如果現在來和我貼貼,我也會不好意思的。」藍沐薰手又動了幾下,琴雅見他略顯蒼白的面容浮出紅暈才笑著松開。 琴克沒和他貼貼,但手背輕踫了下他的額頭,確認沒發燒才徹底放下心。 他記得他踹了他哥胸口一腳,也不曉得有沒有受傷? 「大哥,你胸口會不會痛啊?」 「原形那麼小,踢一下哪會有多痛?」琴克搖搖頭輕笑一聲,「但被你嚇到是真的。」 「我自己也嚇一跳。」藍沐薰說。 「你醒了就好,我先去跟父皇和母後聯系一下告知你的狀況,他在這里陪你,好嗎?」琴克指指站在另一邊的煜。 藍沐薰偏頭看了對方一眼,只見到一臭臉魚鷹。 「他干嘛?我惹到他了?」他問然煜。 然煜沉吟半晌︰「嗯……誤會什麼了吧?」 藍沐薰莫名奇妙︰「啊?誤會什麼?」 琴克和琴雅沒注意到弟弟和魚鷹間的氛圍,前者對琴雅說︰「營養品的部份麻煩你再向安密博士確認要著重補充哪一方面,開張單子回宮里讓人今晚送來。」 琴雅回了聲「好」,立刻帶著助理去找安密博士。 「薰兒,那我們先去忙,晚點再來看你。」琴克說完又摸摸弟弟的腦袋。 藍沐薰抬眼看著琴克,眉眼彎彎地說︰「我沒事了,大哥你們該忙什麼就去,這里還有煜啊!」 煜在一旁看著,心想雖然他們是三胞胎,五官面容只有些微的差異,但在小兔子變成人形後顯而易見的是眼神和身高體型的分別。 他想起那時抱起琴薰的感覺,以人形而言不算大,至少沒他兄姊那麼高,體重也偏輕;尤其現在看到那雙眼楮,發現小兔子的眼神很清澈,不像他哥攻于心計,也不像他姊那麼銳利。 果然兔子還是要天真一點比較可愛…… 藍沐薰看他哥都離開病房了,這臭臉魚鷹還在發呆,于是開口叫了一聲。 煜回神,垂眸看他一眼又面無表情地把眼神移開。 藍沐薰︰「你干嘛啊?我變成人就礙你的眼了是嗎?」 煜嘴唇抿成一條線,重新看向他的眼神變成帶點怨弧 「不是,你有話就說,就這樣一臉哀怨地看著我,我也不知道你怎麼了啊?」藍沐薰火大了。 臭臉魚鷹被吼了一頓才不情不願地開口︰「我就是覺得,你先前明明說是喜歡我,但是卻沒半點沒動靜,今天見到一新來的馬上就興奮地能變身了;可惜他也是病友,不然他應該比我更適合來照顧你。」 煜心里計較,那金剛和他的共通點除了也是一夫一妻制就沒哪里特別,莫非小兔子其實更喜歡花枝招展的類型? 藍沐薰這才明白然煜先前說「誤會」是誤了什麼會。 居然還會陰陽怪氣的吃醋? 不過當務之急確實也要先把的事處理掉才行。 「說到,那呢?」 「你看,你果然在意那!」 「啊?我哪里在意了?」 「你連昏迷之前都還在說『那……』」 煜翻著白眼,學他當時虛弱喃喃自語的模樣。 不是吧?這也太逗了,這  夠嵫 。 「啊哈哈哈哈……咳咳、咳……」 藍沐薰瞬間爆笑,差點笑得喘不過氣來。 煜顧不及吃醋,連忙輕拍著他的背幫忙順氣。 「還笑得出來。」他低低地抱怨一聲。 「不是,這誤會挺大,我當時話沒說完就暈了,不是你想得那個意思。」藍沐薰邊笑邊解釋。 「沒說完?」煜表情明顯不信,狐疑地看著他。 「對,」藍沐薰笑夠了,深呼吸幾次把氣勻好。 但沒幾秒又笑了出來,剛剛那個模仿太扣人心弦,他眼里還有未盡的笑意,捧著對方的臉頰揉了揉之後才說︰「我要說的是『那不是好鳥,你離他遠一點!』」 第八十四章 就此別過 煜這幾天身體有些微的異狀,不明顯,只偶爾在晚上琴薰入睡後,他能稍微安心休息時才會出現。 體溫有些偏高,口乾和淺眠。 雖然大多動物為了感知危險都很淺眠,但在醫研中心如此安全的環境下,動物們的睡眠時間還是可以拉長一些的。 可是煜卻在這幾天莫名半夜就會醒來。 醒來後會有片刻的意識模糊,情緒不自覺低落,等清醒後又彷訪皇亂話悖 褡髁艘懷 宸晝的夢。 這日他照例在小兔子用過早餐後帶他到外面的小花園散步,听對方絮絮叨叨那些不知從哪听來的八卦小事。 煜的身高接近一百九十公分,琴薰變成人型一百七十五,比他那兩位同胞兄姐還少了三公分,體重方面,琴雅看起來已經挺瘦了,他甚至比他姊還輕了五公斤。 藍沐薰半煸煜的手臂輕喘,心里大罵童話故事都是騙人的! 美人魚有了雙腳就能上岸行走根本是放屁,他一四腳免子化為人形都幾天了還是不能走太久,四腳跳和雙腳走的施力點不一樣,他走沒幾步腳就犯疼。 明明原本就是個人類,這會兒真的變成人居然不會走路了? 煜心里想著事,發現身邊這人幾乎是被自己拖著走的時候忍不住嘀咕道︰「明明原形的時候這麼能吃,怎麼變成人的時候跟小雞啄米似地沒幾口就喊飽,現在感覺還沒你是兔子的時候重。」 藍沐薰立刻吹子瞪眼回他︰「你這比喻也太夸張了吧?什麼『現在沒兔子的時候重』,亂講!」 煜雙掌微微平舉比了個大小,說︰「變兔子的時候這麼大還圓滾滾的,有肉一點好,也比較健康。」 「喂!我現在是病人,胃口不好也很正常吧?」藍沐薰本來生氣地要松開手,發現自己的腳還是有點疼後又繼續抓著對方。 「你那哪是胃口不好?你哥哥姊姊送來的零食就沒見你少吃過。」煜義正詞嚴。 「你!」藍沐薰要再開口繼續回皇保 啪﹥煜今天怎麼怪怪的? 平時他倆雖然也會斗嘴,但煜的口氣都是逗著他玩,幾乎不會像今天一樣不耐煩。 這個不耐煩也不像針對他,反倒是…… 他抬頭凝視著煜的雙眼,有些沒精神,還有點黑眼圈。 皮膚都偏黑了還看得到黑眼圈,那真的是睡眠不足影響情緒了吧? 「煜,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他的眼神從觀察變成憂心。 煜也知道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情緒,原本有些懊惱剛剛說得那些話會惹怒小兔子,沒想到對方居然沒生氣還發現他不舒服,反過來擔心他。 「嗯,我最近睡不太好。」他坦白道。 「那你要不要去檢查一下啊?怎麼會忽然睡不好?」 「我……」煜猶豫片刻,看到小兔子擔憂的雙眼後還是選擇繼續坦白︰「我可能要發情了,這兩天有點癥狀。」 沉默而擂蔚鈉輾か ﹫矗 躲遛怪 浪囊饉跡 鬼玖絲諂 裁還蘢約航盤鄄惶郟 煽 只郝で降揭慌緣幕ㄌㄗ隆 煜忐忑地擦絲諭倌  叩剿媲岸紫驢醋潘 藍沐薰凝望著他半晌,開口問道︰「你要去找你的雌魚鷹了,是嗎?」 「發情不代表就要求偶或交配,那只是一個成熟的身體會經v的過程,也不會只有一次。」煜溫和地解釋,「發情這段時間會有點不舒服,精神無法集中,脾氣也會不太好……」 「哦。」 「但是每個物種具體的發情時長不一樣,在這樣的精神狀況下我擔心沒辦法好好照顧你。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我要先跟你請假,等發情期過了我就回來繼續上崗。」 藍沐薰靜靜地回視著煜,他知道對方是在認真地自我評估後,明白自己的狀態真的有無法自控的可能所以才會下此決定。 他老攻一直都是很有責任感的人,不管是不是願意做的事,接手就不允許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出差錯。 要不然然煜初期也不會一直把類似「都是他的錯」這些話熳轂擼 商燁婦巍 然煜往事不堪回首,道︰「先別cue我,煜還在等你回答。」 「其實我也沒什麼事了,就是多練習走路就行,這種事讓誰來陪都一樣的。」藍沐薰說,「你不用擔心我,該休息就休息,我再聯系我哥他們來處理就好。」 嘴上這麼說,但他心里這幾天倒是一直記熳湃 骰乖諭T譜櫚氖攏 芟胝一崍鍶У純礎 假如煜必須請假,也就代表對方是「落單」的情況,以雅雷克的手段肯定會找機會對分靈下手,他必須想辦法拖住容器。 「我……應該不會很久。」煜見他心情不佳,乾巴巴地說。 「沒關S。」藍沐薰說完這句後瞬間又變回兔子,「幫我拿著衣服,我要回停雲組。」 「琴薰?」煜不解他為何要變回原形,不是才說要練習走路的嗎? 「反正第二性徵發育了,接下來只是等發情期,我回停雲組踫踫運氣。」 「踫什麼運氣啊?」煜不悅道,「繼續回去看那鳥嗎?」 「沒有,和大家聊聊、談心、分享生活,從當中找尋契機。」 藍沐薰變成兔子後蹦起來很順暢,沒了足部那種酸痛感心情好了一點,故意也裝得不悅地說︰「你在不高興什麼?你又不喜歡我。」 煜立刻反駁︰「我沒說不喜歡你。」 「你也沒說喜歡我。」 「我……」 「如果你真的接受不了跨物種這事,那我們最好就此別過吧!」 經過這陣子的相處,鷹與兔的親密度上漲,然煜已經多多少少能感知到煜那邊狀況了。 所以,其實煜是喜歡他的他知道,不過有些原生物種根深蒂固的觀念沒那麼好打破。 這幾天他和然煜討論過這件事,如果真的沒辦法,那容器那邊他們自己處理,總之保護好煜別出事就行。 然煜也不想他為難,說一切依他的想法行事,可藍沐薰說歸說,心情當然也好不起來,所以這幾晚他變著法子在夢里哄孩子。 回停雲組時他沒給煜抱,是自個兒蹦在前頭,魚鷹滿臉悶地跟在他身後。 上層知道煜要告假的事由立刻批準,也就是即刻生效,他可以隨時回去休息。 「你別進去了。」藍沐薰在進停雲組的大門前回頭對煜說,「等等我哥他們就會過來,沒什麼好擔心的。」 他不想讓雅雷克見到煜,至少容器必須先看到他,他才能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小花園里那句「就此別過」讓煜有些恐慌,來停雲組的路上他好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覺不妥,直到現在被對方主動驅趕,他才下意識脫口而出︰「我們還會是朋友吧?」 藍沐薰回頭看著他,語氣平靜地回︰「我沒辦法和我喜歡的人只當朋友,對不起,我不想委屈自己當個單戀者,那太苦了。」 說完他又成變人形,背對著煜穿上他一件件遞過來的衣物,最後按開停雲組大門,頭也不回地從煜眼前消失。 煜苦澀地轉過身,很後悔為什麼不老實面對自己的心思? 他明明那麼喜歡這小兔子。 ** 「唷,人模人樣的。」卡奈拉踩著貓步跳到圍欄上,看著一身貴氣的兔王子調笑道。 「哇!兔子哥哥你回來啦?變成人形真好看,我也想快點變人。」夏胡跑到圍欄前仰頭看著他,眼里話里都是羨慕。 藍沐薰朝他們笑笑,回頭看一眼玻璃牆內的管理員,那說老婆生孩子的樹懶又坐在那睡覺了。 當初果然是為了把煜調過來才找得爛藉口,唉! 跨過圍欄,他立刻又變回兔子開始唉唉叫︰「變成人有什麼好?兩腳難走死了,剛剛光從門口走到這,我的人腳就又酸又漲的。」 正在樹上摘水果的塔桑琪听到後立刻跳下來,用雙腳在他面前來回走了幾趟,說︰「會嗎?挺容易的啊!」 「猴子和人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哪不一樣?人類比猴子反應還遲頓這一點嗎?」 接著,幾小動物開始圍在一起吱吱喳喳討論變成人形和動物原形時可能會有的差異。 藍沐薰沒繼續群聊,他在找那金剛。 剛才和大家聊天的感覺都很正常,沒有被容器影響的象。 「莫非他這是定要把所有力量朝煜下手,一擊斃命?」他問然煜。 然煜︰「很可能,而且他未必不能變成人,只是偷改了數據隱藏在這里。」 「那他為什麼不一來這世界的時候就動手,還要等到這時候?」 「他想一箭雙雕,殺了煜順便把你帶走,這件事先後的時間間隔不能相差太遠,因為我們其中一方出事世界都會崩壞,唯有我們湊在一起,他才能找到適合的機會,或是主動造機會下手。」 跳了一大圈,他在左邊的小樹林發現了雅雷克的身影。 對方很機警,感覺到有生物靠近立刻回頭。 「嗨,新朋友。」藍沐薰朝著樹上揮揮爪。 雅雷克早知道他回來了,正在想用什麼理由接近他時,沒想到這兔子居然會自己跑過來? 他飛到兔子面前,像是在打量他似的。 「我叫琴薰,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就是你來的當天,我忽然變成人的那兔子。」一切都要裝得像從頭開始,他必不能表現出對對方的戒心。 「嗯,我知道,你沒事了?」雅雷克眼里有著似真似假的關切。 「沒事了,雖然能變人但還是不能發情,一直住病房無聊死了,還是回來這好玩。」 (貪吃又玩心重,果然和收到的資訊是符合的。)雅雷克想。 「上次那魚鷹管理員不是去照顧你了嗎?他人呢?」 「你怎麼知道他去照顧我?」 「他把你抱去病房後大家都在傳,球餘部長也沒隱瞞。」 藍沐薰胡話張口就來︰「他們原本以為我是因為他才會讓第二性徵忽然發育,畢竟我喜歡他嘛!結果顧個幾天發現也沒有會發情的象,我就讓他走啦!」 「原來如此。」雅雷克點點頭。 「他應該回機動組了,你找他有事嗎?」 「嗯?沒有,我只是好奇問問,因為當時他很焦急,我想說他那麼關心你,應該會陪你回來看看。」 「他當時是這里的管理員,管理的範圍出了事當然要關心,這沒什麼。」 雅雷克有點迷茫,主神和天選之子的絆應該是很深的,看前幾個世界他們這對狗男男如膠似漆的就知道。 但這兔子的態度怎麼一副沒了對方也無所謂的樣子? 難道是動物本能驅使嗎?兔子天生花心? 「你……你不喜歡他了嗎?」他試探道。 「他又不喜歡我。」藍沐薰意興闌珊,「本兔子又不是沒人要,何苦為了一魚鷹單相思?」 「他不喜歡你?」雅雷克的語氣是真的很訝異。 「他沒說他喜歡我啊!」 「有時候『喜歡』也不見得要說出來,有可能是默默表現在日常生活中。」 「啊?」 藍沐薰把一情堵塞+涉世未深+個性天真愚蠢的兔子表現得淋灕盡致。 雅雷克有點心急,要是這兩個不單獨湊一起,他執行任務的難度就加大了。 當時他本來有想溜進病房的,但病房內外戒備森嚴,連蚊子都飛不進去。 而且別看那鷹和兔好像都在獨處,其實周圍暗藏不少皇室派來的暗衛在守著,他也沒辦法過去,只得暫留在停雲組找其他方法。 他知道兔子沒耐性,但沒想到對自己喜歡的人也這麼沒耐性? 「反正我把他趕走了,會不會再見面也不知道,以後再說吧!」藍沐薰不以為然地開始舔毛洗臉。 「呃,也許事情沒你想得那麼糟?」雅雷克覺得兔子這生物有點難懂。 藍沐薰︰「我現在受了情傷,暫時不想談戀愛了……」 說完他便蹬蹬蹬地往群聊的那堆小動物跳過去,開始又和大家八卦起來。 不遠處的雅雷克看著這一幕,心想︰我是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你哪里情傷了。 ** 藍沐薰偷瞄到那金剛在原地陷入了沉思,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這鳥剛剛居然急到幫煜說起話來了? 他對然煜說︰「我忽然覺得這兩位反派有點愚蠢啊……你碎得不值,老攻。」 然煜如果有形體,此時臉應該黑了一半。 「我回想從第一個世界開始,如果他們沒有能操控他人意志的能力,單憑能力干掉你應該不容易。不管是像艾爾的愛演,或是雅雷克喜歡打直球,他們的手段其實都很拙劣。」 藍沐薰思忖了一會兒,接著說︰「像百集狗血連續劇里的反派一樣,陰謀陰得大家明明白白卻還是中招,你說你該不該反省?」 「該。」然煜虛心接受教誨。 「算了,先不聊這個,等碎片都收回來你帶我一起去報仇,二對二才公平。」 「原來你剛訓我是打這個主意?」 「我不能去嗎?」 「你有我的神力當然可以,只是沒必要,殺戮這種事……」 「沒有親手報殺夫之仇我不甘心!」 「行吧……」 然煜想︰自從這孩子知道自己也有神力後,若不給這孩子一個殺人的機會他可能不會善罷甘休的。 第八十五章 老攻的訴求絕對放在第一位! 藍沐薰深深感受到不當人的快樂,此時剛吃完飯癱在草地上曬太陽,有輕音樂當bgm,還有自然涼風徐徐吹來,剛剛用餐的地方和小動物公廁都有專人來打掃。 會自己清潔的小動物除了除蟲需要人力幫忙外,不會自己清潔的就會有美容師來幫忙打理。 「所以,為什麼一定要變成人呢?」卡奈拉喜歡待在高處,此時和塔桑琪一貓一猴各琢艘豢檬韉拇質髦ο硎 綰笥萍涫憊狻 「是啊,看小兔子多聰明,能變回原形後就不當人了。」塔桑琪點頭。 「那好像很喜歡小兔子啊,成天在他身邊繞,該不會我們這些舊住戶還沒變,這兩新來的就先成了吧?」 貓猴好姐妹偷笑道。 然煜正在藍沐薰腦子里碎碎念︰「讓他離你遠點。」 「懶得管他。」藍沐薰兔沒兔相,一會兒大字型趴著,一會兒又扭成奇怪的姿勢躺著。 雅雷克貌似對兔子真的很感興趣似的,從那天被藍沐薰主動搭話後,他時不時就會來找對方聊天,搞得然煜有醋說不出。 「雖然說要卸下他的心房,但他這樣也太纏人了……」然煜繼續嘀嘀咕咕,要不是藍沐薰阻止,他簡直想直接斃了這鳥,管他碎片收沒收回! 藍沐薰其實那天過後就沒太搭理雅雷克,撩了鳥就不理。 對內,他對老攻分靈是一專情的兔子;對外,就是一渣兔。 可雅雷克對他很積極,拚命在一旁羽毛跳鳥舞還講笑話,努力地刷好感度。 靈魂是人類的藍沐薰對鳥舞沒興趣,他其實也怕煜對他跳鳥舞。 就算再怎麼寵,他還是沒辦法在老攻跳鳥舞時表現得很欣喜很感動,更大的可能是在中間就忍不住笑場,然後傷了鳥的自尊心。 不可以這樣,我們要愛護動物,包括動物的自尊。 雅雷克在他身旁繞了兩三圈,發現吃撐的兔子完全不理他,于是有意無意地試探道︰「你會不會想那魚鷹啊?」 兔子翻身背對,懶懶地說︰「啊?這時候他搞不好都找到對象在交配了,我還想他干嘛?」 雅雷克︰「我覺得沒有,你可以偷偷去看一下。」 兔子翻過來面對他,警戒地問︰「你為什麼一直問我這些問題,該不會你喜歡他吧?故意要套我話?」 雅雷克心想我其實是想殺了他,但你離得太遠我不方便。 藍沐薰見他答不出來,用極度不信任地眼神瞪了他一眼後蹦到不遠處的樹下繼續窩著。 終于可以清靜一下的藍沐薰在腦子里問然煜︰「煜最近怎麼樣?」 然煜口氣帶著隱隱約約若有似無的怨唬骸概叮 輝趺囪 膊還褪竊諭純 桶沒謚卸裙懇灰苟選! 藍沐薰︰「你這語氣是在為你的分靈求情嗎? 然煜︰「沒有,哪敢,他活該,白長嘴。」 「……」藍沐薰有點無語,這說話方式活像是換煜住在他腦子里了,他揶揄對方︰「分開才第三天,也才過了兩夜,不必刻意用到『每一夜』這三個字來強調。」 「兩夜就是復數,用『每一夜』也沒毛病。」 「你真的是到哪個世界就會出現哪種個性啊!」藍沐薰啼笑皆非︰「在這里,你幼稚的那部份特別明顯了。」 「像你說的,那些分靈都是我。我才是主體,所以不是我出現哪種個性,而是他們放大了我那一部份的特質罷了。」 「好,知道了。」藍沐薰啞然失笑。 不一會兒,然煜卻又忽然正經道︰「說笑歸說笑,但煜是真的很想你。」 「我也想啊!但那 錟悴淮碳ズ幌虜恍校 暈 蟻不端屠習 鄹何搖! 「那也是因為喜歡你,你們年紀差不多,說幼稚也是一樣幼稚。」然煜一針見血地說︰「如果不是我在你腦子里,你肯定還一直生他悶氣,你有身為主體的我在陪伴,可是他沒有。」 藍沐薰听完「啊」了好長一聲,然後質問他︰「還敢說你剛剛沒為他求情?」 「就事論事罷了……」 「你也要發情期了嗎?想找我吵架?」 「可能吧?雖然你們的親密度還不足以讓我連結上他,但他的每一種情緒我多少是能感知得到的。」 「所以煜現在處于發情期時的焦慮、躁動、忽高忽低的心情、失眠帶來的精神不濟都讓你很不舒服,是嗎?」 「嗯。」 藍沐薰也不跟然煜鬧了,思忖著怎麼避人耳目溜去找煜。 根據他那兩位沒存在感的護衛線報,煜正在醫研中心的員工宿舍里閉關。 宿舍離停雲組這棟是不遠,但如何在不被雅雷克懷疑之下溜出去才是個大問題。 畢竟這次他是懷著要和老攻生命大和諧的決心去的。 本來他最初的打算,是想撐到煜發情期結束後主動回來找他再進行下一步;但是他老攻剛剛都脆弱無助地跟他訴苦說不舒服了,那就一定要馬上先解決老攻的痛苦! 老攻的訴求絕對放在第一位! 然煜︰「誰脆弱無助了?」 暫時沒理腦子里被發情期分靈連累的主神,藍沐薰想,雅雷克這 鏤蘼に綰味家 卻蠛托辰 蟛拍蒝{幀 「兔子哥哥……」利比在他思考大和諧計劃時忽然滾到他身邊,緊緊貼著他。 「利比,怎麼了?不舒服嗎?」藍沐薰起身,用腦袋輕輕頂了頂對方。 「我忽冷忽熱,肚子還一直咕5暮孟裼卸 髟誒錈嬗斡盡  趺窗彀。課沂遣皇巧×耍炕岵換崴賴簦俊估任訓剿北呤醞技橙∫恍┌踩 瀉臀屢  「夏胡呢?」 「他剛才也不太舒服,先回窩里休息了……唔……」利比說完後又著肚子縮了起來。 此時其他小動物也發現他們的異狀紛紛圍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是不是中午的食物出了問題? 「你們說話小聲點,沒看小倉鼠那麼不舒服嗎?我去按緊急鈴請村束先生通報醫務中心。」塔桑琪當機立斷往圍欄旁的紅色鈴過去。 「唔……」利比全身顫抖個不停,同時也因為害怕的關S眼淚開始嘩啦啦直流。 刺耳的緊急鈴聲響起,大家安慰小倉鼠時藍沐薰卻靈光一閃,心想這該不會是第二性徵要發育了吧?跟他當時要變成人一樣? 那夏胡還在窩里就糟了,赤狐窩可沒多大,忽然變人形不就塞在里面,還得先把地刨開才能救人嗎? 「快,把夏胡從窩里拖出來,他們兩個搞不好要變人了!」藍沐薰喊道。 一听到命令,幾力氣較大的小動物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也在發顫、處于半昏迷狀態的夏胡拖出來,藍沐薰二話不說立刻變成人形,右手掌心捧著利比,左手把夏胡扛在肩頭直接跨過圍欄…… 「哎唷小兔子王子啊!你別這樣就出去,你沒穿衣服啊!」卡奈拉在後方提醒著。 藍沐薰緊急煞車,先把兩動物輕放在地板,接著從門邊的衣架隨手拿了件不知道是誰的白大褂套上,扣好扣子後再把兩虛弱的動物抱起。 同時間正好醫護人員趕到,他們想把夏胡和利比從藍沐薰手上接過來時,那兩動物卻緊緊拽住他不放。 醫護人員一臉歉意︰「琴薰殿下,抱歉這種情況可能需要您陪他們到診療間了,他們熟悉您的味道,癥狀發作時會下意識尋找安全感來源……」 藍沐薰心想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解釋這有的沒的?有些頭疼地說︰「知道知道,麻煩快點帶路!」 ** 兩動物到診療間時,利比一放到病床上立刻變成一位瘦弱的棕發少年,委委屈屈地蜷著身體哭,不想給藍沐薰以外的人踫。 夏胡還沒變,但看得出來非常難受,不斷地矣錚 乙恢被游杷鬧 袷竅 優埽 詈笫潛淮蛄艘徽氬盼榷ㄏ呂礎 藍沐薰的袖子被利比勾著,後者變成人形後因為過于虛弱的關S意識很模糊,只是一直喃喃自語,重覆地問自己會不會死掉? 「不會的,利比,你長大了,跟我一樣可以變成人了。」藍沐薰溫柔地輕撫著他的頭發,學他哥哄他的時候,用極度柔和安穩的語調鼓勵對方。 「我……變成人了?」利比似乎很想瞪大雙眼,奈何此時的他虛弱到只能將眼皮微微撐開。 「是啊,你看你勾著我袖子的手,是手指頭喔!不是爪子。」他微微抬起手,把袖口挪近一些讓對方看清楚。 「唔哇……是真的……」利比先是看向袖口,再把視線挪到藍沐薰臉上,眼皮雖然現在只能微張,但可以感覺得到他很驚喜。 後者對他微笑地點了下頭。 「太好了……我不會死掉了……」說完這句後倉鼠瞬間昏厥,勾著對方的手指才跟著松開垂落。 診療間總算安靜下來,醫護人員這才開始放心地著手替他們接上各式檢測儀器,順便吊上兩瓶營養液。 「謝謝您的幫忙,琴薰殿下。」安密博士本來要去另一棟樓開會,接到通報又急忙折返回來,這時面對藍沐薰特別感激。 「都是朋友,互相幫助而已。」藍沐薰笑了笑,其實他也是到剛剛才放下心。 而放心後他也才發現自己的人腿又酸痛起來,當下就想立刻變成兔子離開診療室。 安密博士看出他的不適,拖了張椅子讓他坐。 「您不能不舒服就變回原形,這樣反而會讓您的人形雙腳變得更無力,而當您的身體覺得您長時間都排斥變成人形的模樣後,您可能就會漸漸喪失變身的能力了。」 安密博士一邊說一邊輕輕幫他按摩膝蓋,這下子換藍沐薰不好意思到差點跳起來。 他迅速起身開始輕輕原地跺步,有些擂蔚廝擔骸肝搖ぐ抑 懶耍 揮寐櫸巢┤炕拱鏤野茨Γ 揖橢皇翹盅崮侵炙嵬吹母芯  凰嵬淳拖臚道粒 院蟛桓伊恕! 「酸痛是一定的,但只要撐過那幾分就會慢慢緩解,煜就是太縱著您,每次說要散步運動都讓您直接燜砩希 乃 炔嘔嵋壞憬蕉濟揮校 拱裁懿┤恐岡鸕饋 「是的,我明白,因為我是病人他不想讓我發脾氣才讓著我的……」藍沐薰連忙解釋。 解釋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在慌亂之中順理成章地溜出停雲組了耶! 雅雷克沒跟上來,也(暫時)沒懷疑他的目的,他可以去找煜了啊! 哦∼感謝小倉鼠和小赤狐,為了維護世界和平,為了保護這里的動物們,他要去進行他的大和諧計劃了! 安密博士還在听這位兔子殿下曰冢 幌氳蕉苑礁娼獾揭話牖胺嬉蛔  勢鵒煜的事。 「閉關期間除非有緊急事故,不然我們不會特意去打擾他們。發情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熬個幾天就過去了,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博士說。 藍沐薰︰「那三餐和日常照料呢?」 「哪需要什麼照料啊?又不是發情期就沒自理能力了。」安密博士笑道︰「日常起居靠自己,三餐則會有照護員送到房門口,不用擔心啦!」 藍沐薰和安密博士邊聊邊跺步,果然雙腿不適的感覺慢慢退掉了,他立刻對博士說︰「我現在感覺好多了,能不能自己到處走走?要不然一休息我又想偷懶。」 「當然可以,但是門上或牆上有紅色警告炫頻牡胤絞牆菇氳模 潛叨加芯 澹 殺鷂蟠潮蛔к 恕1蛔к叩幕熬橢荒莧媚募胰死幢D 沂敲蝗ㄏ尥ㄈ詰吶叮  「好的,謝謝博士!」 ** 走到小花園,然煜說︰「你就這樣外面罩著一件白大褂,里面煒盞翟謚行睦 易擼俊 藍沐薰低頭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眼,食指摳摳臉頰道︰「呃……好像是有點不妥,感覺像精神有狀況的患者衣衫不整跑出來了。」 他知道護衛一直跟在附近,隨口往身後一喊︰「喂,幫我去病房拿一套衣服來。」 沒五分護衛使命必達,他到灌木叢後方躲起來換好衣服,又變成一位人模人樣的小王子後才邁步往員工宿舍前進。 藍沐薰窩在宿舍大門的樓梯邊,準備蹲守來送餐的照護員。 十分後,被一旁忽然跳出的人攔住的照護員以為遇到歹徒嚇了一大跳,準備呼救時,定楮一看才認出這是停雲組的貴客之一。 他記得這位兔子殿下,當時對方的餐點也是他送到病房的。 照護員松了一口氣,冷靜下來後好心地詢問道︰「琴薰殿下,您怎麼會在這里?迷路了嗎?」 「沒有,就是那個……」藍沐薰裝得羞澀又忸怩,「我也想跟你進去送餐,可以嗎?」 「啊?跟我……送餐?」 「是的,你知道煜吧?」 「知道。」 「他之前很照顧我,現在他閉關三天了,我有點擔心他,所以想去看他一下。」 「這……」照護員一臉為難,「殿下您應該知道他閉關的原因,這時候是不適合見面的。」 「我知道,沒要見面,就是你們餐不是放門口嗎?我就只是想躲在旁邊,等著看他出來拿餐的那一眼而已。」 「這個……」照護員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在中心工作那麼多年,頭一次遇到這種半路強制要陪送餐的。 藍沐薰從記憶里調出琴薰對琴克撒嬌的招式,兩眼水汪汪地盯著照護員︰「如果真的不行沒有關S,你就跟我說他住哪一層哪號房,我在樓下從窗戶看他也可以。」 他來之前還以為宿舍樓多高呢,原來就三層樓,要引起煜注意還是有辦法的! 照護員簡直要為兔子的痴情而感動心軟,不過最終還是維護住自己的責任感,深深地嘆了口氣︰「我可以跟你說他住哪間房,但你是無關人員切記不能闖進去,違反規定你我都會受罰的。」 「好的,我保證不會闖進去!用我琴兔國皇室的名譽發誓……」 「不不不,您不用這樣,我相信琴薰殿下。」 兩人禮尚往來又聊了幾句,藍沐薰得知煜的房間在三樓最右邊那間後便老實地又窩在角落,待照護員送完餐,離開宿舍樓才開始行動。 他想往對方房間窗戶丟石頭又怕丟不準,萬一到時力道沒抓好,砸破玻璃引起別人注意很麻煩。 可是讓兔子爬牆更是天方夜譚,他的腳才剛開始能順暢的走動,就算只有三樓也沒力氣學蜘蛛人爬到那。 然煜陪他望著三樓窗戶半晌,開口說︰「你是不是又忘了我能幫你?」 藍沐薰以拳擊掌,恍然大悟︰「哎呀!沒錯!」 然煜︰「來,哄哄你『脆弱無助』的老攻。」 他想起之前對然煜的形容詞自己也覺得好笑,語氣放軟︰「這個好難,老攻幫我,老攻比較厲害。」 然煜被孩子皮這麼一下後忍俊不禁,假裝矜持道︰「嗯,乖,撿顆石頭,我帶你丟。」 ** 發情期時其實是沒什麼胃口的,但動物基于本能,在這段期間內還是會強迫自己進食,用以儲存求偶交配時需要的體力。 煜也是,但他知道他沒打算和誰求偶交配,所以營養餐只吃幾口便推到一旁,不過營養液倒是全喝光了。 他思念琴薰,想著等這段時間結束,他一定要再去找他,老實告訴對方自己的心意。 他想對琴薰說︰「我不在乎跨物種,我就喜歡小兔子琴薰。」 如果小兔子還喜歡他,願意原諒他,他會一生一世的守護對方、照顧對方。 想上天他就帶他飛,不想動他就陪他窩在家里,他們有彼此就夠了,他也不願意和不喜歡的對象只為了有後代而交配。 他只想好好對待自己心中最珍視的那一小兔子。 任性也好,貪吃也好,因為那是他最喜歡的小兔子,他最想要的伴侶。 煜躺在床上發愣,想著前陣子照顧琴薰時兩人的吵鬧斗嘴,想著對方的喜怒哀樂,想著對方總是走沒幾步就往自己身上炷搶燈イ難櫻 褂凶詈笏怠婦痛吮鴯溝謀砬欏  這幾天想到這里,他就在心里大罵自己怎麼蔚萌枚苑僥敲茨壓 真是有夠笨的! 還在自怨自艾時,從窗戶那傳來了規律的叩擊聲,聲響的間隔大約十秒一次,吵得他更加煩悶了! 煜火氣上涌,莫名奇妙地想︰是誰那麼間,不知道宿舍樓就是要讓員工安靜休息的地方嗎? 然而當他怒氣沖沖地打開窗戶,準備對樓下那個沒水準的人破口大罵時瞬間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明明是一雙視力極好的鷹眼,但他愣是又眨了好幾次才確定自己沒看錯人。 樓下的漂亮青年仰頭望著他,看向他的眼神還是當初喜歡他的那個樣子,而青年可能怕引起別人注意不敢出聲,只是笑著朝他猛揮手。 「琴薰……」煜低聲地重覆念著青年的名字,不一會兒開心地咧嘴無聲笑了起來,攀上窗緣一躍而下。 第八十六章 第六枚碎片回收-上(H) 藍沐薰見到煜跳窗嚇到冒冷汗,再怎麼說那也是三樓,運動神經再好也不能這樣玩吧? 但下一刻他就知道他多慮了。 那傻魚鷹剛躍出窗外就變出翅膀從上俯而下直接往他飛來,在他還沒反應過來前就被對方攬住了腰飛上天空。 「琴薰琴薰,我喜歡你!」魚鷹緊摟著心愛的小兔子在天空開心地盤旋三圈。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藍沐薰有些暈頭轉向,勾著煜的脖頸緊張道︰「你別繞了,我會暈!」 「好,那我用平飛,帶你去看風景。」煜言語間都是歡喜,聞言立刻穩住身形,托著對方慢慢往海邊飛去。 用遨翔的視角賞景藍沐薰是第一次,也因為相信身邊這個人所以很快放松下來,他目不轉楮地看著他們飛翔過的每一處,心里全是嘆和驚艷。 大自然如此美麗壯闊,總以為遙不可及的山峰他們就這樣輕松地從頂端掠過,平時抬眼往不到盡頭的草原此時可以看到不同族群的動物們或有成群地遷徒,或悠間地在河邊吃草休息,或是在接近樹林處有正在狩獵的猛禽…… 遠方有幾處大面積的平地有民房聚落,它們在離原野稍遠一點的地方集合成一村或是一鎮,用人形的姿態努力生活著。 如此接近原生態的世界既質樸又純粹,廣闊無垠的視野讓人心曠神怡,不同物種用適合各自的方式生存,一派平和安詳,令人忘卻煩憂。 這樣的世界真的好美,那是一種震撼人心的感動。 有一種無法名狀感情在心里激蕩,眼前滿是蓬勃生機的景象讓藍沐薰不自覺熱淚盈眶。 然煜的聲音在此時不合時宜的響起︰「愛妃,眼前都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藍沐薰怔愣半晌後會意過來,他知道然煜是想緩和他過于激動的情緒故意逗他,眼楮眨了眨把眼淚吞回去後忍不住笑罵道︰「你超煩,把我的感動還來!」 「你看那邊,我們離開醫研中心好遠了。」煜旋了半圈帶他往來時的方向看,「你們琴兔國還要再往後面一點,不過現在不能帶你飛過去,會被你們的防空監視系統發現,到時我們兩個都被抓就好笑了。」 藍沐薰剛剛的感動都被然煜那句「愛妃」給沖得一乾二淨,這時神情如常沒特別引起煜的注意,笑著回他︰「會被抓的只有你,那是我家,抓我干嘛?」 「也對,那他們要抓我的話你會怎麼說?」煜問。 藍沐薰語氣理所當然︰「說你是來見家長準備提親的,只是沒走大門。」 ** 听到「提親」二字,煜垂眸看向懷中的人,他頓時有些緊張,心如擂鼓。 他好想說那句話,但總覺得這時候說這事好像有點惡劣,像是仗著對方不會飛,故意把對方挾持到高空非得要人答應似的。 可是如果再猶豫下去,小兔子可能就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琴、琴薰。」他深呼吸一口氣,決定還是要勇敢開口。 「嗯?」藍沐薰的視線尾壞美  餑訓玫拿讕埃 嬋謨Υ稹 「你、你那個……呃……唔……」煜緊張到差點咬舌自盡。 「怎麼了?」藍沐薰覺得他咬字有點含糊,皺眉回頭奇怪地看他一眼。 煜︰「沒事,咬到舌頭,有點痛。」 藍沐薰嘴角抽了抽,左手掐住他的雙頰說︰「低頭,嘴巴張開我看看,是不是咬破了?」 由于被捏著臉頰,煜的發音極度不標準︰「噗用(不用),沒速(沒事),尊豆(真的)……」 藍沐薰不信他,硬把魚鷹的腦袋往下扳,往對方的嘴里瞧了一圈,確認真的沒傷口才松開。 「你們有規定飛行的時候不能說話嗎?」他問。 「沒有,我、我就是太緊張了。」煜答。 「被抱著飛的人是我,你緊張什麼?」 「我……」 「要說什麼快說,講太慢等等又咬一次。」 煜緊盯著小兔子好奇又帶點嫌棄的雙眼,擦絲諭倌 蠓淺Q縴噯險嫻乜 冢骸蓋俎梗 閽敢て臀醫慌瀆穡俊 「……」藍沐薰面無表情,先是低頭看著腳下懸空的高度,然後再抬眼看向煜問︰「我如果說不,你會不會直接把我丟下去?」 「不會,怎麼可能?」煜仰天唉叫一聲,「我只是……反正我沒脅迫你的意思,雖然我很希望你答應,可是……我只是就很想趕快跟你說這個……」 魚鷹緊張到語無倫次。 「我都來找你了,怎麼會說不呢?」藍沐薰挑了挑眉,「要帶我去你的鳥巢嗎?」 得到口頭允諾,煜明顯地松了口氣,點點頭後興奮地說︰「好啊!去看一下也好。」 藍沐薰心想他還沒在鳥巢里做過那種事呢!不曉得會不會很刺激? 直飛了一大段距離,到一處面海的山上後,煜帶他停在一棵大樹上指著不遠處說︰「你看,那就是我的巢穴。」 「啊?你還真的只帶我『看一眼』啊?」他語氣有些震驚。 雖然那巢穴目測是塞不下兩個「人」啦…… 該不會要在巢穴旁野外play吧? ok的,回歸自然,解放自己也不是不行。 煜誤會他的意思,心想小兔子畢竟是陸地上的動物,會對鳥巢好奇也是理所當然。 于是他說︰「你如果想去躺躺也可以,但要先變成原形。」 藍沐薰將錯就錯,反正他也是真的好奇鳥巢躺起來的感覺,點點頭變成兔子後讓對方抱他過去。 就刻板印象而言,一般人會覺得由樹枝枯草堆疊而成的鳥巢應該會刺刺的不太舒服,藍沐薰也這樣覺得。 不過等他被煜放進巢里時,意外發現底部還挺柔軟,枯草沒有想像中會刺人的感覺,反而還讓他想滾幾圈。 也因為魚鷹體型本來就大一些,巢也會做得比較大,對于小兔子來說要滾還是有空間的,所以就真的滾了起來。 煜此時也變回魚鷹的模樣站在巢穴邊的枝干上,帶著笑意驕傲地說︰「我很會築巢吧?連你這小兔子都覺得舒服。」 藍沐薰滾累了,側躺著瞥煜一眼後點點頭。 變成魚鷹原形的老攻也好帥,感覺霸氣威武,心里又開始小鹿亂撞了。 他由衷嘆︰「確實,巢築得漂亮又舒服,你的原形也很好看。」 忽然被伴侶美,煜害臊起來,但原形的他看不出表情,只是低頭用鷹喙前端輕輕地把小兔子身上沾到的枯草一根根弄乾淨。 「其實工作變忙後我很少回來這里,偶爾才會過來整理一下。」他一邊清理枯草一邊說︰「機動組長時間都在外面,所以不會有專屬辦公室,我有另外蓋一間可以辦公和休息的小屋。」 藍沐薰伸出前爪抱住魚鷹的腦袋蹭了蹭,鳥羽果然又滑又舒服。 煜怕鷹喙傷到他,連忙把頭側向一邊,好讓小兔子抱得舒服又安全。 一鷹一兔溫存了幾分,陽光變得有些刺眼,魚鷹展開單邊翅膀替小兔子遮陽。 藍沐薰雖然喜歡這種溫馨的氣氛,不過在巢里窩久了有點熱,他推推魚鷹的腦袋說︰「去你說的那間小屋看看吧!我看你蓋房子是不是也和築巢一樣厲害?」 對鳥類來說,若被稱是築巢高手算是極高的認同和美譽,因此這時魚鷹信心滿滿,變回人形抱著小兔子就往木屋飛去。 ** 「你把落地窗開在懸崖邊?」藍沐薰傻眼。 煜的小木屋座落于他巢穴附近的一座山崖上,雖然不大但基本生活家具都有,畢竟這里只是為了辦公和休息,所以沒有特別做什麼裝潢,但還是有一個奇葩的擺設讓人瞠目結舌。 提供休息的加大單人床緊靠著落地窗,這還不是重點,重點在落地窗外。 藍沐薰以為外面會是陽台,沒想到並不是,而是直接懸空啊! 這要是哪天忘記關窗,睡迷糊往窗外一滾一踏立刻就會掉進海里,一命嗚呼了啊喂! 煜有些擂危 狹舜埠退 繾牛 黃鸝聰虼巴獗湯兜囪拇蠛! 他地解釋︰「因為我都是一個人,落地窗開這兒比較方便,要外出直接開窗就能飛出去了,不用走門。」 「你這屋子就這麼點大,連走到門口都懶啊?」藍沐薰笑道。 「走門口要鎖門,落地窗這邊不鎖也沒人會來,除非有不長眼的鳥闖入,不過到目前為止都沒遇過。」煜邊說邊落鎖,就怕這兔子真不小心蹦出去。 這個小動作逗笑藍沐薰,他伸手勾了勾對方小指。 煜讓他勾著,心里七上八下。 雖然剛剛希望能交配,但這會兒又不知道怎麼開始才好? 當他還在想是要把人撲倒直接上,還是得先說些情話造氣氛的時候,小兔子忽然抬眼看他︰「我問你啊……」 「你、你問!」 「緊張什麼?」 「沒有,在想事情。」 「哦,」藍沐薰看對方的表情就知道是在想色色的事,不過他故意裝做沒察覺,又是好奇地問︰「你怎麼有辦法變一半?就是保持人形但有翅膀?」 「多練習就行了,」煜  險娼萄 J劍 缸ㄐ南胱拍閔砩舷氡淶牟課唬 綣鹵揮跋歟 廢笆卑蜒劬Ρ丈隙嗍允浴! 藍沐薰照著他的話做,失敗變成原形兩次後才成功。 「嘿嘿,成功了!」他利用落地窗的倒影看著自己頭上的一雙兔耳,還可以一垂一立,跟動物擬人化的感覺一樣,好新奇! 煜看向那一雙調皮靈動的兔耳朵,實在是極為可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我這樣好看嗎?還是原形好看?」 「都好看,只是你人形兔耳感覺好像……」 「嗯?」 「不太會形容,很可愛,但和原形的可愛不一樣。」 煜偷偷地想︰莫名地比在兔子原形的時候更想欺負他了。 藍沐薰見煜直對著他的兔耳發愣,于是他兔耳後垂貼近對方,捧著對方下巴輕啃一口,望著魚鷹的雙眼低語︰「不是要交配嗎?」 煜聞聲垂眸,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輕輕順著免耳的毛,在小兔子的鼻尖親了一下。 ** 魚鷹只有「交配」的知識,不懂「做愛」的精髓。 正當他撲倒小兔子要準備長驅直入的時候,被兔子咬了咬嘴唇還伸舌頭,這才知道原來人類的「接吻」是如此美妙。 以前他偷看人類繁衍發展史的時候老搞不懂這是在干嘛,既然最終的目的是交配,為什麼還要有這麼麻煩的「過程」? 原來舌頭交纏,唇齒相依P磨是這樣愉悅的行為。 尤其小兔子還會哼哼唧唧,吸得狠一點就咬他,舔得慢一點就等不及自己勾過來,真是任性。 魚鷹喜歡看小兔子舒服淫蕩的姿態,听對方喘息呼喚自己的聲音,于是他瞬間服侍小兔子上,對方要他親哪就親哪,要他舔哪就舔哪,咬到敏感部位就又叫又喘,搞得魚鷹下身硬梆梆又不敢硬上。 最後小兔子被他揉射了,開開心心地反撲倒他,學著他剛剛「服侍」的方法如法炮在他身上。 「琴薰……」煜低頭凝望著正在吸舔自己胸前敏感的人,胸膛急速地起伏道︰「下面……」 藍沐薰抬眸瞧他一眼,眼楮了,接著邊親邊往上,含住了他的唇瓣後右手開始幫他套弄。 煜急促地低喘,一邊與之交纏深吻,一邊箍住對方的腰讓兩人的陽具前端踫了踫。 「唔……」藍沐薰剛射過一次現在又半勃,被煜略帶粗魯地踫觸後又硬起來。 這小兔子果真懶惰,手一酸動作就慢,煜被他用得心猿意馬,直接把人翻了個面趴上去。 他粵訟巒米擁畝猓 屯氛潿} 厙孜牽 齏接繕下亂頻驕焙螅 詼苑郊繽房辛艘豢  藍沐薰無意識地扭了下腰,身後的人覺得這動作可愛,忍不住又捏了捏對方的臀瓣,接著手指在臀縫中游移。 然而他沒想到這麼一挑逗,居然把兔子尾巴給逗出來了? 煜發出一聲輕笑,問他︰「這麼興奮的嗎?」 藍沐薰也沒想到尾巴會莫名奇妙跑出來,頓時有些惱羞成怒地回︰「我不知道!」 煜趁這時候俯身和他接吻,他太喜歡唇舌交纏那種密不可分,相濡以沫的親密感了。 不過手也沒間著,本來在臀縫間流連忘返的大手開始輕輕搓揉著毛茸茸的兔子尾巴。 「啊……不要這樣!」藍沐薰渾身像觸電似地抖了抖,聲音微微發顫︰「不要揉尾巴……」 「為什麼?」煜知道尾根的敏感度對有尾巴的動物來說僅次于性器,但他偏要裝做不知道。 藍沐薰陷在情欲里腦子一團混亂,也沒想起這些動物生理構造的基本常識,只是拚命搖著頭說︰「不知道,你不要再弄了……嗯……」 煜看他迷迷糊糊本能性地貼近自己求歡也不再捉弄他,手指慢慢地向臀縫間那隱密的地帶探進去,身下的人顫抖得更厲害了。 「再進來一點……快點!」藍沐薰主動把身體往後挪,感覺到手指更深入地往里面時不住地發出舒服的輕嘆。 弄了一會兒,身下的人轉頭低低和他說了幾句話,煜便抽出手指,換成自己的陽具插入。 藍沐薰先前幫煜打手槍時就一直在想,這種粗粗長長,弧度還特明顯的東西如果放進身體里肯定超刺激的。 果不其然在對方僅僅插進一半時,他甬道里最敏感的那點就很自然地被勾到,開始深入抽插後更是快感連連,輕磨輕壓的讓他根本就沒辦法停下淫叫和浪喘。 煜一邊快速地進出一邊玩他的尾巴,藍沐薰腰軟得整個人上半身趴在床上任後面的人逞矗 舛涿渙訟惹暗木 瘢  桶偷卮乖諭凡苛講唷 但這姿態在身後的人看來可憐又可愛的,操得更快更春 恕 ** 「你愈夾愈緊了。」煜放慢速度,聲音有些沙啞地在小兔子的耳邊說。 雖然很舒服,但被夾得那麼緊要抽動還是有點困難,主要也是怕傷了對方。 「誰教你要玩我尾巴,我忍不住。」藍沐薰的聲音也叫啞了,語氣委屈得不行。 「好,我不玩尾巴,你放松點。」身後的人溫柔地哄著,「不要生氣,我們看風景。」 藍沐薰還在想「做個愛還要看什麼風景時」,人就被從身後托起面向落地窗外。 他反射地性雙手撐住,後面那人一手穩住他的腰繼續下一輪進攻。 「你別撞那麼大力!」他回頭狠狠地罵了對方一句。 「干嘛?怕窗戶破掉啊?」煜在他臉頰小啃一口,語氣溫和而慵懶︰「別擔心,我護著你。」 說完又往他的嘴唇吻過去,不再讓小兔子抗議。 兩人在落地窗前蠻干了好一陣,藍沐薰說想抱抱他,轉過身做時又抱怨壓到尾巴,煜拿他沒辦法,只好用側入式,抬起他一腿繼續插。 側入式進入的角度又不知弄到他哪里,他叫得比先前還大聲一些,這讓煜更積極了,扣著對方的腰加快速度。 沒過五分藍沐薰渾身一顫射了,煜親親他的耳尖,把他翻成正面抱起來,要他雙腿勾好,托著人開始上下頂他。 藍沐薰勾著煜的脖子,雙腿纏住對方的腰,要說另一伴夠高大威猛就是這樣,只覺得自己像個玩具一樣被上上下下的玩弄,而且往下時還被故意沉得特別深,體內被填滿的時候又酸又脹又爽,他只能無意識地嗚嗚咽咽,逃也逃不掉。 煜似乎從這個姿勢也獲得了不一樣的快感,雙臂托著對方還能微微動腰,每次都插得很深,而懷里的人一到爽點就會撓他咬他。 他知道這動作兩人都有很感覺,于是學會了深入淺出,勾住腰的雙腿愈夾愈緊,他差點就沒法把人往上托。 「又夾緊了啊……我動不了。」他說。 藍沐薰不想理他,只是緊緊抱著對方,然後把頭靠在肩上猛喘。 魚鷹好心地讓小兔子休息片刻,待纏住腰部的力道放松後才又開始頂撞。 「唔!」不知又被抽插了多久,藍沐薰只覺忽然被用力一抱,粗長的性器直達深處停下。 煜狠狠地用力又頂了兩下,將灼熱的精液全射在他體內深處。 他沒放下懷中發軟的小兔子,而是就著相連的姿勢把人抱著側靠向落地窗,互擁著喘息。 懷中那人的兔子耳朵和尾巴爽完後又藏了起來,煜捏捏對方的耳垂,貼在那人耳邊呢喃︰「好舒服啊……」 「嗯……」藍沐薰靠在他的肩頭輕喘,心想明明他是「被動」的,怎麼也能累成這樣? 「而且好幸福啊……」煜開心道,「我愛你,真的,幸好我還來得及跟你說,也幸好你願意再接受我!你一定不知道我這三天怎麼過的,我想到你不理我了我好後悔,我……」 他還沒說完,藍沐薰就自動幫他接話︰「在痛苦和懊悔中度過每一夜……」 「啊?你怎麼知道?果然相愛就會心意相通啊!」煜又驚又喜,「真的,我又痛苦又懊悔,想去找你又怕你還在生氣……」 藍沐薰抬頭看著他,嘆了口氣失笑道︰「你要記住我愛你,不理你肯定是裝的,你要想辦法接近我哄哄我,別怕被我罵就躲著,那只會讓我更生氣。」 「那更生氣後你就真的不理我嗎?」煜明知故問。 「會先揍你一頓再理你。」藍沐薰咬了他嘴唇一口。 煜吃痛地「嘶」了一聲,賴皮地低頭含住對方的雙唇開始勾著人接吻幾分後才分開,接著兩人陷入小情侶模式,溫情滿溢地相視傻笑。 第八十七章 第六枚碎片回收-下(微H) 性愛滿足後藍沐薰開始發,也不管煜那根還賴在里面不拔,靠著老攻的肩安安心心地休息。 而煜自然是尾壞冒緯隼吹模 苑矯揮刑幔 托陌怖淼玫夭逶誒錈妗 小兔子體內暖呼呼的,特別舒服。 而且這樣的默許,更讓他有一種被完全接納的歸屬感。 他輕撫著靠在自己肩頭的那顆腦袋,因為剛剛的體力活出了汗,對方的頭發有些微濕。 有毛的動物向來不愛濕答答,看來小兔子真的(被)做累了,已經不在乎自己濕不濕黏不黏。 煜笑了一聲,輕扣著對方後腦將自己臉頰貼過去,打算就相擁的姿勢一起小一下。 然而,藍沐薰覺得自己才剛把眼楮上沒幾分便被忽然抱緊,整個人被帶著飛了起來。 隨後听見身後轟然一聲,靈敏的听力讓他耳膜差點炸掉。 「怎麼回事?」他想抬頭察看周圍情況,沒想到睜眼一片昏暗。 「雅雷克來了。」 「然煜?」 「嗯,是我,你忍耐一下。」 然煜的聲音自頭上傳來,異常嚴肅。 事態緊急,然煜在感知到危險那一刻就連結上煜直接接管分靈,在雅雷克的攻擊轟過來前變出翅膀,用單翅罩住藍沐薰飛離小屋。 藍沐薰雙手緊緊抱住然煜,他倒是不怕危險,就是挺擂蔚模 竅衷諛搶 姑環摯 兀 他感覺到現在還在飛行,沒听到下一輪攻擊的聲音代表暫時安全,還有點間情逸致地找對方Z嗑︰「你用單邊翅膀飛?」 「怎麼可能,當然是用神力。」然煜抱著他的那手緊了緊,「要不是怕你被看光光,我干嘛罩住你?」 「來這世界我只要變身就要被看光一次,早就習慣了。」 當然不只他這樣,每動物變成人都會經v的,所以大家見怪不怪,他自然也沒特別意識到裸體有什麼不妥。 「我可不想習慣。」然煜老實說,「尤其現在是在雅雷克面前,那時為了倉鼠和赤狐不得已要變身我不計較,現在可不行,你是我伴侶,我才不給他妝鬩耍  藍沐薰忍俊不禁︰「你現在也沒穿衣服,給他看到背影我也覺得太便宜他了,要不等等把他眼楮挖掉好了。」 「我是覺得,若不是他的目的是干掉我,現在早就自挖雙眼了吧?你以為他真想看我啊?」然煜撇撇嘴道。 「哈哈哈哈哈……」藍沐薰一陣爆笑。 不一會兒,不遠處傳來雅雷克咆哮的聲音︰「然煜,我知道是你,滾出來!」 藍沐薰不明所以,問︰「他沒看到我們?」 「剛躲他攻擊的時候趁機隱身了,要不然我們這樣被他追殺不好跑。」然煜說。 「那你倒是快拔出來啊!」藍沐薰扭了下屁股。 然煜表情僵了一下,低頭瞪他一眼後警告道︰「不要亂動!」 藍沐薰「嘿嘿」兩聲,他可是記得最初在第一個世界時,然煜說不會透過分靈的身體跟他做,要等之後能用自己的身體時才做呢! 結果在前幾個世界只要能連結上分靈後,有幾次都被這主神故意這樣那樣玩弄,雖然沒真插,但也是欲罷不能。 有機會報突厝ュ 躲遛棺勻徊換岱毆飧齷帷 「那現在我們算什麼狀況啊?」他無視然煜的警告,攬著對方的雙手勾得更緊,抬頭咬了咬對方的下巴。 然煜知道他在說什麼,沒好氣道︰「不得已插著飛。」 藍沐薰點點頭︰「哦……『不得已。』」 「想玩是吧?」然煜帶著藍沐薰躲到一棵巨大的樹上後將罩住他的翅膀掀開,「陪你玩一下。」 藍沐薰眼前一亮,偏頭就看到還在不遠處找他們的雅雷克。 「怎麼……玩?」他話說到一半忽然拔高聲音,不可思議地轉回來瞪大雙眼看向然煜。 「就在這里做,你猜他什麼時候發現我們?」然煜邪魅一笑。 「你……你等等!啊……嗯……」藍沐薰背靠在樹干,雙腿被對方強制勾著開始抽插。 「想要我還是想要煜呢?」然煜在他耳邊問。 「不、不是、都你、嗎?」藍沐薰被插到話都說不全。 他被懸在半空,全身赤裸,還在可能隨時會被敵人發現的情況下做愛,各種危險又刺激的念頭放大他的感官,被窺視的悖德感來得迅速而熱烈,他緊緊擁著對方不肯放開。 「怕被看到嗎?」然煜惡劣地問。 藍沐薰眼往雅雷克所在的方向看,幾秒後又把視線轉回來。 「唔……有一點。」他聲音有些抖。 然煜親親他,笑道︰「放心,還隱著身呢!想要我先干你還是先干掉他?或是邊干你邊干掉他?」 藍沐薰邊喘邊笑,差點嗆到︰「我、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這麼變態啊……」 待把懷中人又弄射一次,然煜低頭溫柔地含住他的唇瓣輕輕吸吮,停在最深處射了出來。 「好了,在他轟掉下一個地方前要結束了。」 「不能再一次嗎?」藍沐薰還在野外play後高潮的餘韻中,聞言惋惜地問。 「這次已經不得已破例了,速戰速決。」然煜分開相連處,放下對方的雙腿後又輕輕拍了拍對方的屁股。 暖昧的精液從藍沐薰的雙股間慢慢流下,然煜看了一眼隨即撇開視線,變出一塊布後蹲下幫他擦乾淨。 藍沐薰抬起一腳踩在他肩上方便他清理,調笑道︰「你也很想跟我做嘛!」 然煜一邊擦一邊偷吃豆腐︰「當然,日思夜想,但我還是想用我原本的身體上你原本的身體,那意義不一樣。」 藍沐薰大腿內側被然煜偷親好幾口,癢得要命想躲又躲不開,聲音笑得發顫︰「全都是你,我愛全部的你。」 濕黏的液體全然清理乾淨,然煜把布隨手一丟後站了起來,摟住對方的腰,兩額相抵輕聲地說︰「我也愛你,哪個我都愛你。」 兩人雙唇輕踫,凝視彼此的眼神盡是深情與溫柔。 眉目傳情半晌,然煜覺得再拖下去又要被這孩子給蠱了,趕緊轉移注意力,用神力隨意為他們各罩上一套衣服,帶著人直接往雅雷克的方向飛去。 ** 雅雷克很快地感覺到殺意逼近,一個側身射出一道凌厲的綠光。 然煜迅速躲開。 他一樣用單翅護著藍沐薰,只不過沒全擋著,讓後者的視線能看到外面的情況,方便他直接全方位感受戰斗過程。 這孩子是真放心他,完全沒有緊張感。 「你們兩個……呵……」雅雷克啐了一聲,「我還以為要再用點心計才能把你們湊在一起,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然煜沒說話,手一揮,喚起一道大浪往雅雷克那怨ャ 「老攻你好厲害啊!」藍沐薰真心美,隨後想到︰「這呼天喚地的招式雖然比那一道激光帥多了,可是很耗力量吧?省著點啊!」 雅雷克沒有艾爾那麼撞,他知道自己借到的神力並不多,也不浪費時間聲東擊西,而是招招都往然煜的要害攻擊。 他並不怕傷到藍沐薰,因為他知道然煜會護著對方。 但如果然煜夠狠,只要讓他的攻擊去傷到天選之子一點點就會削弱他的能力,這場戰斗根本就拖不了太久。 可惜然煜就是那個可冒著傷到自己的險也要和天選之子共享神力的笨蛋,現在才得跟他纏斗。 所以他改變策略,直接把攻勢轉往被單翅護住的位子,打不死人,但也足夠讓對方生氣亂了陣腳。 然煜閃了幾次後發現雅雷克的意圖,當然藍沐薰也發現了。 他知道自己有神力,現在被當成靶子擺明對方瞧不起他,這讓他很憋屈。 藍沐薰問然煜他能不能做些什麼? 「再把他的神力消耗掉一些就好,不用急。」然煜說。 「太麻煩了,這還要打多久?你剛說速戰速決的!」藍沐薰反駁道,「而且你的神力也沒有全部收回,這樣不浪費嗎?別忘了還兩片要收,下一個世界你還得留著力量保護我啊!」 「我剛是說干你這事要速戰速決,他難纏是難纏,但也不是打不贏。」 「……」藍沐薰白了他一眼,說︰「我不想一直成為目標,他知道不能真的傷我,所以有這種挑釁的行為讓我很不爽。」 然煜見他說了真心話,忍不住笑道︰「行吧!認真打。」 雅雷克在然煜躲了他幾回後就明白這是想消耗他的力量,在那兩人對話間他又重新計算自己剩餘的能力,等著尋到破綻直取然煜性命。 然煜打架時不愛說話,抬眼看向雅雷克的神情讓後者知道要直接對決了。 他嗤笑一聲,瞬間隱去身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現在然煜身後。 然煜巧妙地躲開,他可不會再敗在同一招之下。 當初雅雷克就是和艾爾聲東擊西引開他的注意力,然後從背後攻擊他…… 突襲失手,雅雷克又急速縮短兩人的距離袢∪獠 劍 椒烙不嵊玫繳窳Γ  遼儐拿輝墩僥敲炊唷 而且然煜目前只有一手能攻擊,近戰之下要呼風喚雨不可能完全不傷到他們自己,對方是不會冒讓懷中那人受傷的險做這種事的。 雅雷克不斷朝然煜頭部和頸部出拳,藍沐薰雖然被保護著但也晃得頭暈,他還沒理解然煜說的「認真打」是自己要認真,還是讓他也認真? 如果他要認真該怎麼認真? 他回想起上個世界,艾爾回頭要往他在的方向攻過來時那碎成蜘蛛網的玻璃窗。 那時他在想什麼? 那個力量是他的,還是然煜的? 對了!那時然煜給他的眼神…… 然煜就停在原地,什麼也沒做啊! 彷分 浪梢雜貿鏨窳λ頻模 購芊判牡囟運崆嶁α艘幌隆 「我……」藍沐薰無意識地抬眼看向然煜。 「想起來了嗎?」然煜的聲音有一點笑意。 「大概吧?」 「那試試,雖然我確實不想讓你沾染血腥……」然煜猶如古代被愛妃迷惑的昏君說︰「但你那麼想殺人,讓你試一次看看。」 雅雷克非常擅長體技,然煜乍看之下應付得游刃有餘,但事實上沒他表現出來的那麼輕松。 一方面為了詐敵人,一方面為了藍沐薰再多拖一點時間。 相處了幾個世界,他明白藍沐薰有多想與他並肩作戰。 這孩子雖然個性咸魚了點,但不喜歡被當成弱者。 藍沐薰單身勾著然煜,微微轉身看向雅雷克。 「說真的,我其實不確定能不能成功。」他說。 「有我在,說讓你試就有辦法兜著。」然煜捏了下他的腰,示意讓他放心。 ** 雅雷克不知道那兩人想搞什麼鬼,但天選之子的分身盯著他的眼神很不對勁。 但他自信然煜絕對不會讓天選之子出手,那人尾壞盟奶煆  誘瓷弦壞閶 取 給了無上的神力卻不讓人隨意應用,要說是保護還是只想維持對方的天真,不讓對方發現神力的強大之處呢? 剛剛那些小打小鬧耗損的能力沒有想像中多,現在的餘力集中起來攻擊天選之子的話,除非然煜同時間也能攻擊到他的要害,否則為了擋下那一擊然煜自己一定會受傷。 而然煜一旦受傷分心,接下來就是他得勝的時候了! 他當機立斷,將力量集中在右掌後直向單翅護住的方位,然煜節節後退,直退到了山壁不得已停下來,雅雷克先用左拳攻擊再用右膝攔腰撞去,後者閃過拳頭閃不過膝撞,雖然吃痛地悶哼一聲卻還是沒挪開翅膀。 見對方中計,他把集中神力的右掌直然煜面門,但此時此刻對方卻不再閃躲,忽然將護住人的單翅掀開…… 「唔!」雅雷克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往下看,只見那個天選之子的右手已經貫穿了自己的左胸。 藍沐薰一直以為徒掌穿身殺人是武俠小說,或是像然煜他們這種有特殊力量的人才做得到。 畢竟骨骼是很堅硬的組織,要用非利器貫穿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然而現在…… 他居然憑著意念就做到這一點,驚愕之餘也不禁想到︰難怪古今多少人為了追求這種特殊的力量想方設法,什麼奇奇怪怪的儀式祭典工具招式腦洞都用得出來。 所以他這位主神老攻確實,真的真的很老實啊! 把能力傻傻地給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好人的人類,就只是當初單方面的喜歡。 這是哪來的戀愛腦主神啊?居然被他遇到了,小說都不敢這樣寫! 電光石火間,藍沐薰抬眼看向仍然不願相信自己落敗的雅雷克歪頭微笑一下。 「你……?」後者想問他是不是覺醒了,但還沒開口天地便開始倒轉。 雅雷克的身體由被貫穿的那處開始向外撕裂,隨著倒轉中的世界渦流飛散而去。 藍沐薰被然煜抱著浮在半空,靜靜地看著眼前如電影里,當時光機穿梭時周圍支離破碎的景象。 似夢似幻,不切實際的畫面在眼前如空中飛舞的花瓣一般打著旋,藍沐薰驟然感到暈眩,連忙閉眼轉身緊抱住然煜。 「每一次……每一次,在世界回溯時的感受並不好受……」他在對方胸口蹭了蹭。 「嗯。」然煜沒多說什麼,只是抱著他,另一手不斷地順著他的腦袋輕撫著。 藍沐薰感覺自己愈來愈,意識愈來愈模糊,聲音愈來愈低卻還是繼續嘀嘀咕咕︰「所以……主神在自己……小世界有劇烈的變化時……都要承受一次……像最開始那樣……被撕裂的……過程嗎?」 然煜把他的臉捧起來親了親,深情地看著眼前昏昏欲睡的愛人,在對方耳邊溫柔低語︰「了就好好睡一覺,別想這些,你對我的疼惜足以克服一切。」 ★番外︰第六個小世界回溯後-相伴 「薰兒又跑出去了?他那兩個護衛呢?」琴雅剛從議事廳走出來就听到自家寶貝弟弟又管不住四腿溜到外頭去野了。 「兩名護衛跟著,三殿下並沒跑遠,他說最近天氣熱,想到後方山腳下的雪鈴湖玩水避暑。」助理跟在她身後說明。 「還沒法變身呢玩什麼水……」琴雅翻了個白眼,「我哥知道嗎?」 「琴克殿下比您早些收到消息,這時間應該快趕到雪鈴湖了。」 琴雅頭疼地揉揉太陽穴,她和哥哥弟弟是三胞胎,他們頭兩個都順利發育第二性徵變成人形,就這個弟弟什麼動靜都沒有。 沒有就算了還特愛玩,鬧起來時屬下沒人真敢抓他,都是萬不得已才請她和胞兄想辦法把人哄回來。 可愛是可愛,但也真令人頭痛。 「罷了,既然大哥都趕過去了我就負責收拾善後吧!先去父皇和母後那匯報一下議事進度順帶講講弟弟的事。」她邁開沉重的步伐,為那糟心又可愛(同齡)的弟弟操碎了心。 ** 琴克趕到雪鈴湖邊時見到弟弟正悠間地躺在橡皮船上漂著,一派恣意。 兩名護衛跟柱子一樣站在一邊警戒,見到他過來立刻行禮。 懶懶曬著日光的琴薰听到聲音抬頭,往岸邊瞥了一眼又躺回去。 是自家人啊?那沒事了。 「薰兒,你怎麼不讓護衛跟著你,等會兒船翻了怎麼辦?」琴克稍微提高聲量問著。 「不要。」琴薰翻身側躺,死氣沉沉地回應一聲。 他這陣子心情確實不太好,尤其特別不想和家人以外的生物接觸。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他的身體說健康也是健康,成天蹦蹦跳跳的沒問題。 但要說不健康也是不健康,以兔子的生理發展而言,他已經過了應該發育第二性徵的年紀三四年,卻一點要變成人的徵兆都沒有。 父皇母後哥哥姊姊是真心疼他對他好,不會因為他身體的原因動不動就流露出那種近似同情的眼神。 可是除了家人,其他人看著他的眼神不免都會帶著憐憫,雖然對他和善有禮,卻是因為身份地位,也有部份是因為同情。 兔子最敏感了,不會連這點小動作都沒發現,所以他特別討厭除了家人以外的人形動物! 讓那兩個與其說是護衛不如說是保姆的人跟那麼近,還要幫他扶船,他才不要! 雖然還不能變成人,但他也是有人性有尊嚴的兔子! 不過也因為是有人性有尊嚴的兔子,所以他拒絕他哥好幾次去醫研中心檢查的提議。 听九官鳥他們說醫研中心有進無出,進去的病患都會被抓去研究,好恐怖啊! 琴克從「不要」二字听得出來弟弟心情很糟,猶豫片刻後決定還是讓弟弟獨處,散散心靜靜也好。 他命人在岸邊的樹下搭個篷子,順便準備冷飲和點心,反正他現在也沒事,就在這邊休息順便看著弟弟,打算等(誘拐)弟弟漂回來一起共享。 真.守株待兔。 琴薰確實是有點餓,畢竟這一路他是自己蹦過來的,體力消耗量有點大。 看到他哥把篷子躺椅跟零食都放出來時,他就開始蠢蠢欲動躺不住了。 于是周圍幾人就看見一兔子起身扶著橡皮船上的方向盤,按下旁邊控制前行的螺旋鈕,帥氣地把船調了頭,然後速度極慢地往岸邊開過去…… 琴克被自己弟弟這舉動萌得想笑,但為了顧及弟弟的自尊心他憋住了。 然而,正當他站起來準備要過去迎接弟弟時,忽然雲鷚壞榔拇蟺納椒紜 他反射性地了下眼後頓覺不妙,抬眼時便眼睜睜地看著橡皮船直接被風掀翻了過去。 「薰兒!」 ** 兔子其實是會游泳的,只是游泳時毛會沾濕所以多數不愛游。 琴薰也會游,但他現在被橡皮船蓋住了非常驚慌失措,小小的身體根本掀不開頭上那艘小船,又踢又蹬的吃了好幾口湖水,整兔子被嗆得眼淚鼻涕直流。 琴克見弟弟被翻覆的橡皮船蓋住後第一時間就脫下上衣往湖里跳,一旁的護衛也沒耽擱跟著跳下水,三人連忙往琴薰溺水的方位游去。 雪鈴湖面積不小,雖然琴克他們奮力地往前游,但橡皮船離岸邊還是有段不近的距離,只見朝上的船底原本還能看到弟弟掙扎往上頂的動作,可後來動作卻愈來愈小…… 琴克又叫了琴薰一聲,得不到回應的他心急如焚拚命想加速游過去,恨不得自己像條魚能游得再快些,就怕慢一秒會發生憾事。 說時遲那時快,天空忽然傳來一聲鷹嘯,一猛禽由上俯而下,先是把那艘橡皮船往旁邊一掀,再用一對鷹爪把剛沉入水面的小兔子捉了起來。 琴克和護衛們都呆住了,前者立刻回神拚命大喊道︰「別吃他,他是我弟弟,我可以用很多更好吃的和你交換,請你把他還給我!」 猛禽捉起兔子後並沒飛遠,而是飛到先前他們搭的篷子前將濕漉漉的兔子輕輕放在草地上,接著變成人形後蹲下開始檢查兔子的狀況。 岸上還有琴克帶來的其他衛兵,那些人把猛禽圍了起來,將手上的武器指著他,就怕對方對他們三殿下不利,個個蓄勢待發。 猛禽沒理會周圍那些人,兀自專心地翻看已經嗆水昏迷的小兔子。 琴克知道那猛禽沒要吃掉弟弟後松了好大一口氣,回到岸上披著護衛給的浴巾走過去,近眼一瞧才發現原來對方是魚鷹。 吃海的,好險好險! 魚鷹先幫小兔子做心肺彤d術,幸好嗆得不嚴重,胸口按沒幾下就把水吐出來了。 他溫柔地抱起兔子,轉過身看向琴克嚴肅地說︰「沒有生命危險,但意識仍然不太清楚,建議就醫做個全面檢查比較好。」 得知弟弟沒事,琴克緊繃的神經全然放松後差點虛脫腳軟,一旁的助理立刻把他攙扶住。 「謝謝您的救弟之恩……」他深呼吸幾次後直起身子走上前,對魚鷹恭敬地行禮,表示極大的感激之意。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是魚鷹煜,醫研中心機動組人員。」煜先禮貌地自我介紹,又問︰「請問有包巾之類的物品嗎?怕他失溫要先包起來。」 「啊,是!」琴克連忙讓旁邊的人拿了一條毛巾過來,語氣謹慎又小心︰「那個……我弟弟不喜歡讓別人踫,或許您方便的話先把他還給我……」 魚鷹沒說話,也沒意會到對方是想把小兔子接回去,只是順手把毛巾接過,然後仔細地包起小兔子。 琴克︰這魚鷹干嘛抱著人家弟弟不放啊? 「他感覺有點小,現在多大了,你們不把他送醫院嗎?」魚鷹板著臉問。 「他和我及胞妹是三胞胎,換算成人的年紀是二十,比較小是因為發展遲緩……」琴克被這種專業和帶點指責的語氣一問,瞬間彷紡巢┤烤馱諮矍埃  趟炒擁鞀卮稹 「發展遲緩,沒送醫研中心?」 「他挺抗拒的。」琴克說起這事就頭痛,「只要提到『檢查』兩個字,他一定就鬧脾氣躲起來,我們怕弄傷他,也不好強制把他捉過去……」 「那趁這時候帶他去不是正好?」煜說,「面對患者,家屬絕對不可以放縱心軟,否則萬一真的是有什麼重大疾病不是更害了他嗎?」 琴克乖乖被訓,只能擂蔚鞀兀骸改闥檔檬恰! 煜得到病患家屬的首肯很滿意。 他遇過太多自以為是的病患家屬總是口頭說會去醫院,其實私心覺得病患沒事,或者病患說自己沒事就不帶去診療而釀成大病的例子了! 此時見病患家屬不反對,他打算連人帶兔一起回醫研中心時,病患哥哥忽然叫住他。 煜︰「?」 琴克︰「那個……您要不先穿套衣服?」 別裸體抱著我弟弟,我看了不舒服! ** 琴薰覺得鼻子和喉嚨都痛痛的,肋骨兩側也有些隱隱發痛。 他記得他溺水了,一開始有听見他哥喊他,然後呢……? 然後好像听到有鷹在叫,不過不相干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後來掙扎無果,直接一個嗆昏過去。 下次再也不要坐那麼輕的船了,大風一吹就翻,垃圾! 「除了稍早溺水造成的輕微嗆傷外,琴薰殿下的身體檢查結果很健康,第二性徵發展遲緩的原因很多,只能推測是心因性造成的;本中心也有些相同的病例,如果殿下不反對的話可以安排住院,在中心里和大家多交流,或許能找出心結,對癥下藥。」 「謝謝安密博士,我們會再勸勸他的。」 琴薰想,居然趁他昏迷偷偷把他送來醫研中心,可惡! 他本來就覺得他的健康沒問題,第二性徵的事……不就是沒遇到喜歡的人嘛! 宮里來來去去就那些人,沒一個引起他興趣的他也沒辦法啊! 他只是發展過程比較不一樣,哥哥姊姊是年紀到了自然發育,那他可能就是像童話故事里那種,遇到心愛的人才會有變化的特殊例子……吧? 自欺欺人的琴薰其實也沒個底,雖然他覺得自己變不變人都無所謂,但家人是真的很擔心他。 抗拒就醫是因為那群九官鳥說的八卦,可他剛剛听了一耳朵,那位博士說話很耐心很溫柔,一點也不像九官鳥形容的那種屠夫流氓啊? 不過聲音也是會騙人的,要不他偷看一眼對方長怎樣? 琴薰眼楮微張,視線剛從黑暗接觸到亮光而刺痛,他沒忍住叫了一聲,幾滴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此時立刻有一拿著紙巾的手從右邊伸過來幫他擦眼淚。 他下意識地用爪子抱住對方的手腕,在紙巾上蹭了蹭。 「薰兒,醒了嗎?」琴克和琴雅的聲音從另一邊傳過來。 嗯?哥哥姊姊的聲音在左邊,那他現在抱住的手是誰的? 適應光線後琴薰總算能看清楚周圍的環境,他先是朝哥哥姊姊笑了一下,然後才轉過頭看向那手的主人。 手的主人體型高大,膚色偏深,有一頭銀灰色短發,五官英俊,還有著鷹族標致性的黃色眼珠黑色瞳孔。 琴薰的心跳忽然咚咚咚地加快,身體微微顫抖,難道因為對方是猛禽讓他生理性地害怕嗎? 不、不對! 他想起之前遇到狐族大使時那種恐懼的感覺,雖然一樣心跳加速,可他現在是興奮,不像那時害怕地想逃走。 現在的他是想直接撲到對方身上大啃特啃…… 咦?也不對,他又不是吃肉的,為什麼想啃對方? 琴薰腦子一團混亂,他完全弄不懂自己現在什麼情形,莫非真的病了嗎? 可是那個博士說他很健康啊…… 「薰兒,你還好嗎?還有哪不舒服?」琴雅看弟弟的反應不對勁立刻關心地問。 「沒有……」琴薰搖頭,轉回來看向自己的姊姊,「好像也不是不舒服,就是怪怪的,我不知道怎麼說。」 安密博士聞言走過來,先輕踫一下他的兔耳和腦袋,又看看一旁儀器上的數據,臉上出現一絲疑惑問道︰「儀器上的顯示都很正常,琴薰殿下能大概敘述一下是哪里怪怪的嗎?」 琴薰哪說得出來啊? 一切都是從看到這猛禽的時候發生的! 于是他便很自然地用眼神指認那一位讓自己不舒服的罪魁禍首。 煜的手腕還被這兔子抓著,看到那兔子委屈的視線後心想︰這兔子現在滿臉不高興地看著他是什麼意思? 他救了對方,還被對方嫌棄看到自己不舒服,該不爽的人是他才對吧? 「你沒事的話就放開我,我還有工作要忙。」煜的手動了動,怕傷到兔子倒也不敢忽然抽開,只是冷冷地開口。 琴薰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人家,爪子松開一半又立刻抓住,猛搖頭說︰「有事,我有事!」 「你看到我會不舒服,基于醫護的建議,最好讓我先離開你的視線才安全。」煜用另一手想輕輕拉開兔爪,無奈被愈抓愈緊。 「不是不是!」琴薰急得不得了,他的身體愈來愈不受控,抖得更厲害了! 博士和琴克他們當然也發現異狀,前者打算按下緊急鈴請求醫護支援時,就見小兔子往煜的手指狠狠咬了一口。 煜吃痛地想縮回手,小兔子卻虛弱地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說︰「你不要走……」 說才說完,那兔子就在目睽睽之下抱著他的手變成人形,然後再次暈了過去。 ** 煜直到琴薰變成人形昏過去後才得以脫身,被啃了一口的指尖還在隱隱發痛。 他想︰可惡的小兔子,著急了還咬人! 病房里因為這個突發事件一時搞得人仰馬翻,準備新的儀器和營養針什麼的弄一弄十幾分就過去了。 他這段時間也沒離開,就跟在博士身邊听指令,要搬什麼要調什麼就去幫忙,這會兒才有空靜靜站在一邊。 變成人形的小兔子雖然瘦了點,不過應該也是很漂亮的,這點看他哥哥姊姊的外型大概就能知道。 皮膚白白嫩嫩,覆在被子上的手指修長,淺棕色的頭發透過光的照射帶點淺淺的反光,(整)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長大的孩子。 思及此,他偷瞄了一下琴克和琴雅的瞳色,又想,這小兔子的眼楮應該也是像他頭發一樣的淺棕色吧? 真是好可愛的配色! 正當琴克有事想問煜時,才剛轉頭就發現這人正痴痴看著他昏迷的弟弟。 「咳、嗯,煜先生。」他輕咳一聲。 「嗯?」煜回神,又是那副正經八百的表情。 琴克心想︰雖然他們內心百般不願意,但弟弟好像很喜歡這魚鷹,不僅變成人形,還在昏迷前叫對方不要走…… 不管如何得先幫弟弟把人留下才行,畢竟這人很可能掌握了弟弟的成長(發情)密碼。 至于感情這部份是可以慢慢培養的,他的弟弟那麼可愛,還是原形就那麼多人喜歡,變成人形肯定會被更喜歡的! 他相信他弟弟的魅力可以橫跨物種! 以上來自于弟控哥哥的信心。 在心里打了好一會兒的如意算盤,琴克連忙收回心神,態度和眼神擺得極度端正,語氣誠懇地向對方說︰「您剛剛也听到了,我弟弟他昏迷前請您不要走,他或許對您很有好感,安密博士也覺得可能是因為這點,所以才構成他第二性徵發育變成人形的條件……」 煜想說這位殿下先前跟他說話時還用「你」,這會兒就用上「您」了,看來要提的不是好拒絕的差事吧? 果然,接下來他就听到對方說︰「我有個不情之請,為了穩定我弟弟的發育狀況,他在醫院的這段時間能否請您來照顧他?我們可以額外支付您照護的薪資,您有任何條件也可以提,只要您答應我的請求。」 照顧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人對煜來說自然不是問題,重點是他不太願意。 他們機動組人員手頭上的任務不少,要做的觀察報告也一堆,他實在挪不出時間待在病房里。 當他把自己的難處說出來後,反而是安密博士開口了︰「這你倒不用擔心,這間頂級病房夠大,挪些辦公設備進來讓你處理公事不是問題;而且還附設休息室,你累了也有地方能好好休息。琴薰殿下的情況還不到不能自理,你只要負責注意殿下的三餐是否有正常攝取,和他多交流,定時帶他下床走走,有點適量的活動就可以。」 好嘛!都把他的後顧之憂解決了他還有理由拒絕嗎? 反正能讓他好好完成該做的工作就好,要不然整天工作得要死要活還被額外的差事拖累扣薪水就太悲慘了。 ** 琴薰從鍵盤的敲擊聲中醒來,他蹙起眉頭想找尋擾人清夢的來源。 視線繞了半圈,他才發現吵醒他的聲音是從窗邊傳來的,而那里正坐著他昏迷前抱著不讓走的那個男人。 「那、那個……」初變人形的他很虛弱,加上一陣子沒喝水,如今口乾舌燥,聲音微小又沙啞。 煜听到動靜立刻從旁邊的小桌子上倒了杯溫水走過去,側坐在病床邊把他扶起,小心地讓他抿著杯沿慢慢喝水。 「我叫煜,是一魚鷹。」他聲音放得很低很溫柔,「你慢慢喝,別又嗆到了。」 琴薰一邊抿水一邊偷看身邊的人,有些不解這人怎麼會在這? 待他喉嚨的不適感退去後便把心里的疑惑問了出來。 結果對方如實把自家大哥要人留下的理由告訴他,他听完又面紅耳赤地縮回被窩里。 煜看著那坨被子小山無聲笑了下,心想逗兔子真好玩。 「你今天都還沒進食,我讓照護員準備一些流質食物送來。」他說。 「我不要吃流質的,f心。」琴薰立刻掀開棉被拒絕。 「可是你從溺水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忽然吃固體食物很傷消化器官,兔子的腸胃本來就不是很強壯,你得先吃點溫暖的流質食物讓肚子適應一下,不然拉肚子更麻煩。」 雖然對方說得句句在理,但琴薰還是不想吃。 「流質食物不好吃……」他小小聲地再次拒絕。 煜也知道流質食物難吃,他之前在外面工作一忙都是灌那個,因為吸收快。 他這個不怎麼在乎口腹之欲的人都覺得難吃,那這位養尊處優的殿下肯定更不能接受,要是硬灌結果吐了就本末倒置了。 「那喝植物奶吧,總是有些營養和飽足感。」他說。 「好,不要原味的。」琴薰听到不用吃流質食物就開心了,高興地笑著點點頭。 「你還是病人呢!要求這麼多?」煜沒好氣道。 「就因為是病人才能要求啊!病人的需求是最重要的!」琴薰理直氣壯。 煜看小兔子得寸進尺的模樣覺得好笑,迅速地伸手揉了對方腦袋一把,在對方抗議之前溜出去幫他拿植物奶。 ** 嚴格來說,小兔子是很省心的病人,除了話多之外沒有其他惱人的問題。 這段時間煜和他相處愉快,盯著吃三餐,時間到了讓人熳湃Э 劍 テ魘斃⊥米泳屯險乓巫幼諗員 怨緣乜此撲閌菪幢 妗 他忘記自己會留在琴薰身邊的原因,直到那人笨手笨腳地想切水果給他吃,他深怕對方自斷爪子連忙奪刀,最後對方害羞地表明說「我也想做點能幫忙你的事時」才想起自己為什麼會待在這。 不長不短的時間相處下來他其實也挺喜歡琴薰,對方可愛又直率,雖然偶爾任性但多數時候都很貼心,各種條件都足以證明是能毫無負擔交往的朋友。 或對象。 可是若要當對象,這物種問題就不得不重視了。 魚鷹是一夫一妻制,煜的擇偶要求也是如此。 此時明知對方是兔子,感情方面他又拒絕不了對方的示好,所以特別希望兩個人能好好面對這件事,否則相愛容易相處難,萬一動在一起,日後因為不合而分開那多令人心碎? 「一夫一妻好啊!」琴薰听煜提到這一點後非常贊同地點頭,「你是不是以為兔子都很花心啊?」 煜沒否認。 琴薰無奈地聳聳肩︰「唉,也是啦!像我哥的對象就有兩個,我姊就有三個,幾乎兔子這種族就沒幾個伴侶不是復數以上的,難怪你會擔心。」 「你現在認同我是因為你只遇到我,之後如果你遇到其他心儀的對象就不會這麼想了。」煜嚴肅地說︰「琴薰,我真的沒辦法接受和別人共享我的伴侶,如果沒辦法一對一,我再怎麼喜歡你也不會接受這段感情;如果你沒有自信從一而終,我覺得早點斷了彼此的念頭是最好的。」 琴薰對煜的感情的確一開始來得很突然,連他自己都莫名奇妙。 可是經過這段時間,他發現他愈來愈喜歡對方,甚至能夠很肯定自己就只會喜歡這個人了! 這魚鷹腦袋很直也不太會哄人,還會跟他吵架斗嘴,不過…… 不過雖然嘴笨,但其實在照顧他時很溫柔細心,疼愛的動作都藏在小小的細節里。 會偷偷記住他愛吃的口味,記住他愛看什麼書愛玩什麼游戲,有時他無意間提了一嘴的事物也會被馬上記住,然後隔一天就帶到病房里給他。 最重要的是他不愛走路,人腿走沒幾步就酸痛,魚鷹會立刻蹲下來幫他按摩,然後讓他偷偷煸謁直弁獻拋摺 上次博士發現後他們被念了一頓,結果這魚鷹支支吾吾解釋都是他自己的問題,是他沒堅持什麼什麼的,講得博士耳朵冒煙,丟下一句「你就慣著吧!」逃回辦公室去。 好好笑! 可是他也好開心。 這魚鷹每次都愛教訓他,結果又尾壞盟槐鶉私萄怠 想到這里,他含著笑意認真而專注地看著煜,把後者看得臉皮微紅。 「我父皇母後就是一夫一妻,你知道嗎?」他問。 「嗯。」 「我真的覺得這樣很好,專心地愛一個人,寵一個人,這樣很好。」琴薰右手小指輕勾住煜,溫聲道︰「不同兔子有不同的愛情觀,可是我一直很羨慕我父皇母後,他們把所有的愛都給對方,無論要做什麼都能互相陪伴互相理解,兩人如膠似漆的,連我們這幾個孩子看了都會嫉妒。」 煜很會抓重點,一針地血地問︰「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會把你丟給兩位兄姊照顧的原因嗎?」 琴薰怔愣片刻後哈哈大笑,點頭說︰「對,因為他們喜歡兩人世界!」 ** 一鷹一兔相視而笑,不一會兒前者反握住小兔子的手,a起笑容定定看著對方。 琴薰被他如此慎重地注視也收起笑意,用同樣認真地眼神回望著他。 「我可以跟你保證我是一專情的兔子,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陪伴你。」琴薰說。 「那如果你後來不專情了呢?」煜心里兩難,管他相信對方,卻仍然想要有個更明確更安心的保證。 琴薰也不怪他問這種不太信任的問題,沒辦法,兔子和魚鷹本來在這方面的觀念就不一樣,煜會這麼擔心是一定的。 可是,他該怎麼說才能讓煜放心呢? 小兔子苦惱,思忖片刻後下定決心,抿了抿唇後開口︰「我……」 煜卻也在同時間出聲︰「不對!」 琴薰滿臉問號︰「不對什麼?」 「承諾不該用逼的,也不該是要來的,我本來就要對我自己的選擇負責!」煜忽然義正辭嚴大義凜然地灌自己雞湯。 琴薰︰「?」 煜輕輕捏了捏琴薰的指尖,雙眸里帶著真摯和堅定︰「兩情相悅的事,是我選擇你,那我就要承擔選擇的結果,不管是好是壞,總歸是我自己的決定,我怎麼能因為想要一份安心就逼迫你給我承諾呢?」 琴薰似懂非懂地看著他,等對方繼續解釋。 「帶著懷疑的喜歡不是真的喜歡,這樣很不尊重你,也打臉這份感情的真實度。」魚鷹有點無語倫次,「假如,我是說假如,日後你真的有其他心儀的對象,那我……那我也沒辦法,誰教我喜歡你呢?是不是?要嘛離開,要嘛在痛苦和懊悔中度過每一夜這樣……」 琴薰總算搞懂煜的意思,說白一點就是︰「因為是我自己要選擇跟你在一起的,所以之後發生什麼事都不能怪你,是我自己選錯了,我會承擔自己選擇的後果嗚嗚嗚。」 他啞然失笑,心想這是哪來的傻子啊? 「煜。」琴薰正色道︰「我本來是想說你不放心的話把我關起來也無所謂,可是……」 「那怎麼行啊?無故監禁是犯法的,而且這太殘忍了,我怎麼可以因為自己的疑心就把你關起來呢?」煜急忙搖頭拒絕。 「你別急啊,听我說完。」琴薰湊近了些,雙手揉揉對方的臉頰後笑了笑︰「我覺得那種說法好像太動了,而且像是利用你的心軟故意這麼說,我明知道你不會關著我的。」 煜垂眸,低低地「嗯」了一聲。 「所以,我很認真地跟你說,很認真的請求你。」他微微低頭,懷著滿腔愛意以極近的距離仰視著對方的雙眼,款款柔情道︰「給我一次機會相信我,我會用時間證明我只會愛你一個人,只與你相伴一生。如果我做不到,那我就……」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煜急忙住他的嘴,接著用自以為春蕕撓鍥 嫠骸改闋齙玫降模 蟻嘈拍悖【退闋霾壞轎乙不嵯氚旆ㄈ媚闋齙劍 苤 竺嫻幕安蛔妓盜耍  被住嘴的小兔子笑得雙眼彎彎,點點頭後在對方掌心輕輕一吻,開心地展開雙臂抱住了這傻魚鷹。 第八十八章 第七個世界-古風&解決如廁問題才是當務之急 藍沐薰意識清醒但全身軟綿綿地躺在床上,听房間外的人們進行一場貌似八點檔連續劇的狗血對話。 稚嫩的少年︰「嗚嗚嗚……」 潑辣的少女︰「就知道哭,要不是你沒事要去抓什麼魚,我哥還會為了救你掉進湖里嗎?」 稚嫩的少年︰「嗚嗚嗚……我真不是故意的,如果少爺能醒來,我願意代替少爺受苦……」 潑辣的少女︰「少說廢話,我哥如果醒不過來,你就先去死吧!小杵,把他拖到前院跪著,別在我哥這兒哭,當哭墳呢!」 稚嫩的少年︰「我錯了,我錯了……大小姐別趕我走,就讓我跪在這兒當贖罪,跪到少爺清醒為止……」 潑辣的少女︰「什麼『清醒為止』?想得美!我哥醒來才是你要準備受死的時候!」 … …… ……… 藍沐薰語氣毫無起伏地向然煜吐槽︰「以前我媽在看連續劇時我就不解,為什麼那些人總能在病房外大聲說話或吵架,不管病患有沒有意識,人是活的不是死的,都沒想過病人禁不起吵鬧嗎?」 「觀愛看嘛,又不是什麼正劇,太正經多沉悶啊?」然煜說。 藍沐薰好奇道︰「是什麼樣的背景設定才會有這種戲劇性的台詞?」 「唔……你說……」然煜支支吾吾。 「你這態度,該不會又是以前我跟你說了啥,結果你就真的當真創了一個出來吧?」 「在第二世,你當時在病房里邊看電視邊笑著跟我說︰『G,果然專業演員就是不一樣,說這些台詞都不笑場的,如果我處在那個世界,听到這些對話肯定每天都很歡樂啊!』這樣。」 「……」 「因為你看得很開心,我就以為你挺喜歡的。」 「唉唷我的老攻啊,你真是耿直的可愛……哈哈哈哈哈……」 然煜無言以對。 初當主神,當時又甚少接觸人類的他雖能分辨真實與謊言,但卻分不出孩子的話是隨口說說,還是真的喜歡。 他只能純粹從對方的行為舉止來判斷說這些話時是真的高興或是毫不在意。 所以,便在獸人世界之後又搞了一個烏龍。 藍沐薰不敢想像當初的自己還說了些什麼,也不敢去思考然煜究竟因為誤會還創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小世界出來。 世界和平就好,就這樣吧! 笑完以後,他接收了從分身傳來的記憶,這才發現略有不妙。 這世界的背景是古代,不過應該是然煜搞不清楚設定什麼朝代比較適合,所以變古風架空了。 他叫司徒薰,知書達禮的十六歲少年,還有一個妹妹叫司徒鈴,今年十四歲,個性果敢爽朗,剛剛听到罵人的少女聲就是她。 司徒家在肅林城是頗有底蘊的老家族,司徒老爺子,也就是司徒薰的外公那邊沒有男丁但生了三個女兒。 這三個女兒腦子聰穎長相又標,司徒家沒有性別偏見,照樣用心栽培讓她們日後分別繼承不同家業。 他們兄妹倆的父親叫宋祥瑞,原是一名小村里的私塾先生,個性善良心軟,結果被惡友騙得分文不剩,連房子都被搶走,走投無路之際遇到外巡地的司徒家大小姐,也就是司徒薰他媽。 他媽對這位落魄頹廢卻依然斯文有禮的公子一見鐘情,他爸當然也對他媽有意思,但無奈身份之別不敢逾距,結果某天被他媽給拐上床,他爸自覺要對女方清白負責所以接受了老丈人的提議同意入贅。 哦,這當然是父女合謀,要不然依老爺子的作風早打斷登徒子的腿了。 兩夫妻婚後生活舉案齊眉甜甜蜜蜜,之後生了他和他妹兩個孩子。 這些目前看來都沒啥問題,最大的問題在于那個聲音陌生的少年-艾暖,也就是艾爾的容器。 艾暖是三年前司徒薰從鎮上帶回來的,當時對方要賣身葬父,分身見他可憐和他聊了幾句,發現兩人同年紀,覺得對方談吐進退有度,應該是讀過書但家道中落到此境地,心想能幫一把是一把,因此就把人帶在身邊,說是當伴讀,其實對對方像個朋友,沒有太大的少爺架子。 藍沐薰沉默,容器為了先接近他居然連偶包都不要,賣身葬父都安排上來了? 「那你呢?你是什麼?」他問然煜。 「我叫莫煜,是一名俠客,四處游v,沒有固定的居所。」然煜自己說出來都擂巍 「噗!」 他又和然煜討論了一下,容器在分身的身邊待了三年,那麼他的言行舉止就不能太我行我素,免得容器起疑。 再來,然煜這四處游v的分靈到底何時能見到也是個問題。 現在艾爾和雅雷克定見到分靈就要直接出手,他又該如何讓然煜有機會連結上碎片呢? 唉,算了,先醒再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 有心理準備後他就要開始演,然而手指才動了那麼一下,身邊就出現另一位女孩的驚呼聲。 對方語氣又驚又喜,咋咋呼呼地向外喊︰「呀……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大少爺醒啦!大少爺醒啦!」 藍沐薰心想︰這姑娘是成精了嗎? 他緩慢睜眼,視線還有些模模糊糊看不清,只見到一抹淺黃色的人影飛也似地往門口跑去。 緊接著就是一窩蜂的人進房里站到他床邊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噓寒問暖,七嘴八舌\哩呱啦,這如果是真的病人躺在這,沒被搞到精神衰弱他可不信。 好險大夫來了之後大家就安靜下來,屏氣凝神不敢出聲,場面瞬間嚴肅地像要宣布他沒救了一樣。 大夫把脈這點時間藍沐薰視力已經恢駝# 庋凵 菽誚  鋈耍   質荻加校 舅餐繁叩氖欠稚淼拿妹盟就攪澹 獻恿常 騫儺 觶 鋇惴が穩盟氳繳淶裼 鄞  幕迫兀  換迫嗇侵執廈  凸帕榫 值鈉剩 炊窆歐緹繢 <降哪侵秩渦圓喚怖淼拇笮】恪 精是他的丫鬟,叫水蓮,現在很專心地在記大夫開的藥單,等會兒要去抓藥。 床尾那位穿著黑色武服,面無表情的男人是他的護衛,叫小杵。 其他不及備載的就是司徒家其他W人,有的端水有的拿布,沒事干的就站在一旁表現得憂心忡忡主打一個充場面的臨演。 把完脈後,接著登場的就是他的父母,司徒香和宋祥瑞。 兩人一進門其他人就自動讓出一條路,母親握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叫他下次別那麼動,父親站在一旁說是啊是啊,好險司徒家祖上積德,兒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最後的戲份來到藍沐薰這邊,自始至終只是微笑感謝人關心還沒開口說過一句話的他,現在理所當然地就是要虛弱地表現出他的善良和溫文儒雅。 「我沒事了,艾暖人呢?」他聲音放得很輕,畢竟一個病人不可能剛醒就中氣十足。 「哥,你還關心他啊?他差點害死你了!」司徒鈴鼓著雙頰一臉不滿。 「先把他叫進來吧,我還不知道他為什麼大冬天的要去抓魚,總是要問清楚為什麼。」 「誰管他為什麼?」司徒鈴氣呼呼道︰「咱們司徒家買不起一條魚嗎?他想吃魚不會說啊?抓個狗屁魚!搞得像咱家虧待他一樣。」 「鈴兒,姑娘家別這樣說話。」司徒香拍拍女兒的手溫聲勸告,轉頭又看著兒子說︰「艾暖這回確實釀了大錯,要不是你福大命大,在這種大雪天的掉進湖里早就……」 話還沒說完對方就哽咽起來,拿起絲帕開始拭淚。 周圍的群演們也一臉哀戚的紛紛低下頭。 藍沐薰︰…… 他在腦子里轉半天,想著劇里一般這時候都要怎麼演才好,最後只得生硬地擠了句︰「娘您別難過了,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是,你現在是沒事了,但艾暖一定要接受懲罰。」司徒香又恢鴕渙塵 韝閃放 咳說哪Q 劾鍔磷啪 獾潰骸肝胰眯 瓢閹厝ヴ穹慷齦鋈烊梗 荒芎人 突頸E  啦渙說 不畹媚咽埽 盟寤崮愕耐純啵  不愧是能把老爹拐上床的母親,這春菥き前氳悴桓銥隕 「你好好休息,別煩那些不相干的事了。」司徒香把他的手放進被窩里,「等等水蓮藥熬好了你得乖乖喝掉,嗯?」 「好的,娘。」 「鈴兒,你也別再這吵你哥了,自己去找事做。」 司徒鈴眼神飄移,語氣敷衍地「哦」了一聲。 知女莫若母,看女兒這小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于是立刻又補充一句︰「不準去刁難艾暖。」 「知道啦!」司徒鈴撇撇嘴,滿臉不情願。 「小杵,好好照顧薰兒,艾暖那邊我會派人看著。」 「是,夫人。」 把各人任務都交代完畢後,司徒香領著丈夫及女兒帶著W役離開房間,忽然又是一室清靜。 小杵站在床尾沒有動作,藍沐薰覺得被這樣盯著看很扭,開口道︰「小杵,我有點餓,想喝粥。」 小杵雷打不動地回︰「水蓮等等會把藥和粥一起拿過來,少爺再忍耐一下。」 「好吧!」 藍沐薰移動不了小杵的視線,只好挪動自己的。 他望著天花板狀似發愣,實則在腦子里和然煜聊天︰「目前這家人的反應沒有被容器影響的感覺,剛剛居然沒人幫他講話!」 「影響也不一定是要幫他說話,按照他的思維安排去走也是被影響的一環。」然煜說。 「唉……你說我得躺多久?」 「依古代的醫學,大概七天吧?至少你手腳不能發軟,凡事要能下床自理。」 「太久了,要不你幫我加快一下速度?」 ** 為了避免旁人起疑,然煜把療程縮短為五天,第四天早上艾暖一進到他房里就直接撲倒在他床邊痛哭失聲。 藍沐薰覺得他妹前幾天那句「哭墳」實在形容得太貼切了,現在他都覺得他精神太好有點對不起容器這演技。 他頭疼地往小杵那看一眼,後者會意走上前,一把拎起艾暖冷冷道︰「你吵到少爺了。」 艾暖立刻噤聲,不一會兒又抽抽噎噎地看著床上的人說︰「薰少爺,我真不是故意要害您落進湖里,想吃魚也不是臨時起意,只是我听說千雨湖的魚因為有佛祖照拂特別有靈性,吃了可以順順利利永保安康,所以才想抓一條給大家分著吃,沒想到卻失足落水,還害您為了救我也遭了罪。」 藍沐薰覺得這邏輯狗屁不通,有靈性的魚你還想抓來吃,腦子有病吧? 難怪遭天譴。 還連累他。 去死吧! 「算了,人沒事就好。」他實在懶得再跟對方廢話,但又不能真的表現出自己的嫌惡,只好裝作疲倦地揉揉太陽穴嘆了口氣。 「薰少爺,夫人交代了,在您痊前都讓我來照顧您。」艾暖被小杵放下來後立刻走到桌邊拿起藥盅。 「不用,讓水蓮來。」對方一靠過來藍沐薰就起雞皮疙瘩,不著痕地往旁邊挪了挪。 「可是……」 「這幾天都在受罰,課業落下了吧?」藍沐薰急中生智,「我前幾天那狀況也沒辦法好好看書整日悶得很,要不你去書房幫我拿幾本書,順便把文房四寶也帶來,你抄詩,我看書。」 「那好吧!」艾暖為難地點點頭,「我去叫水蓮過來。」 「快去。」 憑良心說藥不難吃,除了頭兩天苦味重一點,後來幾乎都是藥膳,藍沐薰吃得還挺開心的。 看水蓮端著藥盅要他,縱然不適應這種「貼身服務」還是得忍著,誰教他是大少爺呢? 古代富貴人家都這樣的,為了彰顯身分地位,雙手雙腳跟白長了一樣,什麼都要人伺候。 當然最無法適應的還是上廁所的問題,為此他還跟然煜抱怨了兩三天。 這里和修真界不一樣,修真人士闢後在這部份都不是問題,但在這世界他是會吃喝拉撒的平凡人。 什麼茅坑、夜壺、糞桶他都要學著用,就算使用後有專人拿去處理,對他這種現代人來說還是非常難以接受。 唯一慶幸的是關于擦屁股這事,只能說幸好他家有錢,所以用得是柔軟的布帛,擦完即丟,浪費但至少乾淨。 他懷念有抽水馬桶和隨時進浴室就有熱水洗澡的日子了…… 「你人呢?」藍沐薰喝著藥湯問然煜,他有點急躁,這沒有抽水馬桶的日子何時是個頭啊? 「在南方行俠仗義中。」 「這離得真夠遠的……我家在北方,什麼時候遇得到啊?」 「他正往北方過來,如果路上沒事應該翻兩座山就到了。」 听到分靈還要翻兩座山後藍沐薰瞬間精神崩潰︰「啊啊啊……我超怕上廁所這心理障礙會讓我便秘啊!」 然煜看他反應這麼大,終于忍不住提議道︰「那要不要我在沒人注意到的地方變個抽水馬桶給你用啊?」 「可以嗎?」 「不是不行,就是抽水馬桶嘛……總是要有些條件才能使用的,至少得是有活水的地方,然後不能是上游,沒化糞池這種設備會污染水源,所以最好選在髒污點的水邊……」 藍沐薰頭一次為了這種事犯難,不過抽水馬桶的誘惑太大,他決定等第五天能活跳跳下床時就去找個適合解放的好地方。 但是這樣他要面臨的問題就變成兩個,一是該如何避開容器見到分靈,二是如何讓貼身護衛不對他去用馬桶的地方生懷疑? 如今解決如廁問題才是當務之急,他想︰畢竟如廁是每天要做的事,分靈來之前他不知要這樣度過幾個日日夜夜…… 第八十九章 莫煜 大半個月過去了,藍沐薰在司徒家吃好喝好,感覺自己都胖了一圈。 這段時間里,他持續觀察身邊與他較親近的人在這三年內被容器影響到什麼程度? 若是周邊的人都無法信任,那麼他再有想法也是束手束腳,所以短時間內沒有太積極的動作也是這個原因。 大約過了一,然煜意外發現和分身關S比較緊密的四人--司徒爹娘、小杵和水蓮,他們幾乎天天見面,並沒有被容器影響太深。 雖然然煜被打成碎片,但或許分身還帶著尚未完全消散的氣運,多少護住了身邊這些親人的意志,他們原本在容器和分身之間搖擺的念頭在藍沐薰過來以後徹底恢駝! 昨日,然煜感覺到分靈已經靠近,連忙提醒藍沐薰準備動身。 他們必須和分靈見面,但又不能被容器發現,藍沐薰為此有些發愁。 容器這陣子因為他的落水事件裝得很心虛,雖然不敢沒事主動靠近他,其實都在暗中盯哨。 但凡他有個小動作,對方就會唯唯諾諾小心翼翼地過來問他是不是有事要吩咐,搶活搶得比水蓮還要積極。 他沒明著說想疏遠對方,不過有暗示自己爹娘,可能他爹娘忽然覺醒覺得此人帶塞,怕他又鬧出什麼傷害自己主人的行為,所以艾暖三不五時就被他爹叫去忙些磨墨紙的雜事。 他爹原本就是讀書人,又是因為入贅的關S家里的事業不需要他操心,于是在妻子的鼓勵下就開始寫起了話本,听說在坊間銷售量還不錯,甚至有戲班子想改編演出。 這日,艾暖用過早膳後就到書房找他。 「薰少爺。」 「啊?」 藍沐薰半臥在窗邊的床上看他爹寫的話本,聞言頭也沒回地應了一聲。 艾暖緩步走到他身邊,情緒低落地問︰「薰少爺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嗯?沒有。」藍沐薰把書上擱在一旁,抬眼看著對方︰「怎麼這樣問?」 「艾暖跟在您身邊三年多少是曉得的,少爺您生氣從不罵人,就是不理人,愈生氣離得愈遠。」 藍沐薰定定地看了他三秒,有些無奈道︰「我對你的態度始終如常,是我爹要我讓你過去他那兒幫忙,我尋思我這也沒什麼事要做,就答應他了。」 艾暖差點當面拆台,心想這理由實在牽強,偌大一個司徒家又不是沒其他人可以差遣,為何偏偏要找他去干雜事? 這少爺果然還是沒變,人好是好,就是不太會說謊。 看來他被調開伴讀這事應該和此人無關,純粹是父母護子心切而做出的決定罷了。 一切還在掌控之中,反正三年都等了,只要碎片在這世界,他不擔心然煜不出現。 藍沐薰看他沉默不語本想不理他,但又覺得過于冷漠不像分身的個性。 為了不ooc,他把語氣放得溫和一點︰「若你不願意就直接跟我說,沒必要接了活又胡思亂想。」 「少爺,我沒這個意思。」艾暖回神,垂眸看著他期期艾艾道︰「就、就我以為少爺……嫌棄我了……」 藍沐薰汗毛豎起,心想你真是夠了,擺個苦瓜臉說什麼嫌棄不嫌棄的,咱們之間清清白白,別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吧! 沒看小杵都震驚了嗎? 「反正沒你想得那麼復雜,該忙什麼就去忙吧!」 藍沐薰想快點把人打發走,決定假裝繼續看書來個眼不見為淨,躺回上重新享受沐浴晨光的時刻。 他這分身雖然出生于北方但體質還是怕冷的,現在是冬季,哪里有陽光有溫暖他就往哪里去。 艾暖回了一聲「好的」之後,又站在原地看了他片刻才離開房間。 「他該不會發現我不是原裝的吧?」藍沐薰問。 「應該沒有發現,但他的目標是你,自然不希望你過于疏離。」然煜回。 「我也不想跟他過于親近。」藍沐薰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之前那三年我這分身雖然讓他當伴讀,但在伴讀之外的時間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跟他黏在一起,他剛那反應有點奇怪。」 不過他又不會讀心,再想下去也是庸人自擾,還是出去晃晃吧! ** 先前然煜說要找地方給他放抽水馬桶,但無奈小杵跟得太緊,他根本沒機會到一些比較髒亂的地方踩點;不過坦白說,雖然目前如廁環境艱難,可是人在真的很急的時候只要不會曝光,大多時候還是能快速解決生理需求。 這陣子他就是這樣過來的,居然也慢慢習慣了,可惜的是不能暢快解放還是有所遺憾。 馬桶的問題現在不是最重要但還是有必要處理。 藍沐薰看了走在身旁的小杵一眼。 走三步,又看一眼。 小杵察覺他家少爺的視線,默默地回視過去,臉上有個大問號。 經過前段時間的觀察,藍沐薰發現小杵不是寡言但非常有職業操守,只要他交代不能說的不能看的對方一定會做到。 所以找地方放馬桶這事他想請對方幫忙。 「小杵,我問你啊!」 「是,少爺請問。」 「就是如果我在外面忽然想如廁該怎麼辦?」 「少爺想如廁了?」 小杵聞言緊張起來,迅速環視一下四周後湊到藍沐薰耳邊低聲道︰「如果少爺很急,我們可以到客棧借個方便。」 「有離水近的地方嗎?不用太乾淨的那種。」 「少爺是想找……水溝邊?」 「隱密,不容易被發現的水溝邊。」 小杵表情一言難盡,認真地思索片刻後說︰「如果少爺能忍受異味,我倒是想的到一處……」 緊接著藍沐薰就被小杵帶著轉進小巷,左彎右拐後繞到一條有些狹窄的小巷里。 他們所在的位置的確很偏僻,在兩排民房圍牆外夾著的小路,小路盡頭雖然是死路,但中間有一條小水溝往外通,黑黑髒髒的,應該是居民們專門挖出來的排水溝。 對于能找到這個完美符合他要求的地方,他不得不去想小杵是否常常因為出公差內急而跑來這里…… 「那個,這地方安全吧?」他問。 「少爺不用擔心,我會在旁邊守著。」小杵正氣凜然。 「我會有一點點久。」 「少爺放心如廁,若有什麼風吹草動我會立刻帶少爺離開。」 「那就交給你了,除非我喊救命,否則你別偷看我!」 小杵臉皮一紅,結結巴巴地回道︰「小的不敢。」 待小杵走到民房拐角處背對他後,藍沐薰立刻跳到水溝旁,那里有一棵高過屋頂的樹,雖然樹干只有半人寬,不過配著地上有些高度的雜草,勉強要遮掩還是可以的。 然煜︰「你真想上廁所了?」 藍沐薰︰「沒想,但放出來讓我坐在上面回味一下現代世界的便利也不是不行。」 然煜︰「……好吧!」 藍沐薰︰「不過我想問問馬桶從哪來的?」 然煜︰「當然是從別的世界調來的,總不可能浪費神力去做個臨時馬桶,怎麼,你還想指定馬桶款式?」 藍沐薰認真想了想,說︰「秦橋煜酒吧廁所的馬桶就不錯用。」 于是abo世界里,「卡皮檸檬」店里的馬桶瞬間就少了一個。 幸好那邊是白天,還沒開始營業。 人就是這麼奇怪的生物,本來沒有上廁所的欲望,但見到關聯的景物那感覺就上來了。 藍沐薰對這無人注意到的一隅非常滿意,放心地開始解放自我。 將近十分後,他滿臉舒爽地把自己清理乾淨,起身穿好褲子時外邊街道傳來一聲尖叫,隨後是數人奔跑的聲音。 才剛回頭要問小杵發生什麼事,他就被對方攬腰抱上屋頂躲著,對方躬身把他的頭輕輕往下壓,示意他噤聲。 兩人躲在別人家屋頂往街上看,就見一位姑娘被三個大男人圍住,她哭哭啼啼地嚷著不想回去,不要嫁給那個誰誰誰。 「沒想到在我們的世界里還有這種事發生?」藍沐薰詫異地問然煜。 「每個世界都會發生糟心的事,只是不會發生在你身邊而已。」 「沒看到就算了,現在主人就在這,我們可不能不管!」 「你身邊就一個小杵能打,他得保護你,不可能丟你一個在這跑去行俠仗義的。」然煜停頓片刻後又補充道︰「現在不確定容器能感應的範圍多大也不方便貿然使用神力。」 「那……那我下去露個臉行嗎?亮出我司徒家的名號解決強搶民女的問題。」 「然後民女感動不已決定以身相許,你堅持不用,她說她沒地方可以去了,拜你讓她留在身邊服侍你。」 「……」 藍沐薰想起剛醒來時眼前那些狗血畫面和台詞,心想事態還真有可能往這方向發展。 就在他想說服小杵去英雄救美時,其中一名壯漢忽然莫名奇妙地倒下。 「分靈來了。」然煜說,「他發射的暗器。」 事出突然,另外兩名同伙一臉驚慌,其中一名急忙彎身扶起受傷的伙伴,另一名則緊張兮兮地左顧右盼。 「怎、怎麼回事?是誰?」他眼神春蕕乜聰蛑 H娜耍 扛鋈碩枷窨梢煞葑印 圍觀群立刻鳥獸散,而那名姑娘則是驚呼一聲後以優美的姿勢跌坐在地上,嬌弱地慢慢往後挪開兩公分。 發射暗器的人一直未出現,扶著傷者的那位用眼神暗示同伙,要他扛起那姑娘就走,結果就是又被不知哪來的暗器擊暈了。 藍沐薰見機行事,趁這時候開口︰「小杵,你身手好,去保護那姑娘帶她去報官,千萬別讓他們把人給擄去了!」 「但少爺您……」 「現在那位壯漢自顧不暇,別讓他有機會再招人過來了。我就躲在這不會有事,快去!」 得知暗器主人就是分靈,藍沐薰心想沒出現才是對的,要不然姑娘以身相許的對象就要換人了,那可不行! 小杵被少爺催促也不敢耽擱,叮囑他家少爺不要亂動之後就從屋頂一躍而下。 ** 「他在你往左邊算去第五間的屋頂上。」然煜說。 藍沐薰不曉得這世界的分靈長怎樣,又想模組都一樣再改也不會差多少,肯定是一樣帥的。 想到兩人即將相見,他居然會感到羞怯,心髒不受控制地怦怦跳。 彷芬  嫠頻模 匙澎制詿男那櫫蟊嚦慈ュ 圖洞ξ荻Э險咀乓幻 晚ゅ 澠遄乓槐ㄌ迦 詰某ガ# 笞鷗唄砦泊┬判 攬頭哪腥艘渙乘噯壞囟 擰赴阜 殖 埂 很好,那裝腔作勢的氣質一點沒變,帥是挺帥,就是額前那撮紅色g海太惹眼。 他是哪里人啊? 古代又不流行染發,是異邦人嗎? 他灼熱的眼神直勾勾望著對方毫不掩飾,莫煜直等到那名姑娘被安全帶開後才轉頭看了他一眼。 或許是因為他讓小杵去收拾善後,這人看向他的時候眼神挺柔和的。 藍沐薰心里高興,想挪過去對方那里但心有餘而力不足,雖然屋頂之間的間隔不遠,但他一雙手只要松開屋頂正脊就覺得自己開始往下滑,他想︰這還沒抓到隔壁屋就要摔個狗吃屎了吧? 想到那可如廁的小水溝,深怕狗吃屎從形容詞變成動詞,他只得繼續攀著。 莫煜看他的打扮就能猜出是個富貴人家的少爺,看他小心翼翼想靠近自己,卻因為怕摔下去只好放棄,抬頭眼巴巴看著他的表情就覺得這少爺還挺逗。 他嘴角勾了勾,輕輕一點就跳到藍沐薰身邊。 藍沐薰把自己的位置又挪高了些,問他︰「你剛剛射的是什麼東西啊?威力真大,那高頭大馬的漢子就直接被放倒了。」 「石頭。」莫煜攤開一直虛握著的左手,掌心有一顆成人姆指大小的石塊。 「這砸到還不會見血,不愧是高手。」听然煜說這世界的分靈喜歡被人夸,那他捧就是了! 「還好,找對位子就行。」莫煜有些飄飄然,蹲下來看著這位對自己很崇拜的少爺說︰「我先帶你下去吧!」 「好的,那麻煩你了,大俠。」藍沐薰沒等他伸手,直接就撲過去捉住對方手臂。 莫煜被他撲個踉差點連自己都沒穩住,幸好迅速把人環住把重心拉回來。 藍沐薰偷偷蹭了對方一下,心想︰唉……大半個月沒見,甚是想念。 莫煜見他緊抓著自己的模樣則想著︰這少爺八成沒什麼膽子。 富貴人家的孩子他見過不少,雖然資質才能多半不平庸,但個性一個比一個難恭維。 不是囂張拔扈就是膽小怕事,知書達禮懂進退的有,不過這種條件的多半已經被送上京為未來路了。 他抱著人跳下屋頂,待人站穩後才松手,本想t灑地轉身離開,可惜肚子不爭氣地叫了兩聲。 藍沐薰︰「……」 莫煜︰「……」 俠客擂蔚 攬筒凰擔 皇譴鬼此頗a地笑了笑,若無其事地說了句︰「告辭。」 「請等一下,這位大俠……」藍沐薰連忙叫住他,這會見到人怎麼能讓人跑了呢? 莫煜聞言停住腳步回頭,藍沐薰對上分靈那張茫然還帶點窘態的表情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對方臉皮迅速漲紅,抿著唇表達對這位少爺失禮嘲笑的不滿。 「大俠莫氣,我不是在笑你。」藍沐薰哄老攻很熟練,幾秒就找到好理由,「我只是覺得真巧,我也餓了,左右我的護衛也還沒回來,要不我們先一起到前方酒樓用膳吧?您今天行俠仗義的行為太讓我佩服了,無論如何請讓我作東,表達對您的敬意。」 莫煜表情緩和下來,擺擺手說︰「倒不必有什麼敬意,路見不平幫個小忙罷了。」 藍沐薰覺得如果莫煜有尾巴,現在應該已經搖到模糊了吧? 他沒再跟莫煜客套,要對方先到屋頂上做個記號方便小杵回來後知道去哪找他,接著就把人拉到城里最豪華的酒樓開了雅間,來場久違的(單方面)約會。 第九十章 多處處吧!別心急。 在雅間里兩人邊吃邊聊,自我介紹詳細到簡直就要把家底全給透露了。 司徒家家喻戶曉,在肅林城是最有名的大地主,搞不好路邊隨便抓一個人講的還能比這位小少爺多;而莫煜的背景也很簡單,他是個孤兒,被恩師撿回山上扶養長大,學了什麼宗什麼秘傳劍法然後出外v練精進修為。 藍沐薰抽了個空吐槽然煜︰「這世界的你設定有點潦草了。」 然煜︰「我哪知道你們見面吃個飯跟相親一樣還要身家調查?」 他留意到莫煜食量頗大,當然也不排除在外v練這段時間很少吃到好料,畢竟看對方簡約的穿搭實在不覺得這位大俠會有錢上館子,所以他只要看桌上哪盤被清空了就再點,一直點到莫煜發現不對勁停下筷子後才喊停。 「點那麼多,你吃得完嗎?」莫煜問。 「我就什麼都想吃一點。」藍沐薰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里,「我吃不完你幫忙吃啊!還是你已經飽了?那我就不點了。」 「別再點了,桌上這些吃完就好。」 「好。」 還挺乖,莫煜想。 待莫煜都快清空桌面的時候小杵才來遲,進門時臉上還帶了些疲態。 藍沐薰身為一位關心員工的雇主,又想到對方是被自己推出去的,于是先讓人坐下歇會兒,吩咐小二繼續上菜後才問對方晚來的原因。 小杵抹了把臉,把帶那位姑娘離開之後的事娓娓道來。 事件過程不是強搶民女而是家里長輩逼嫁,姑娘不依跑了出來,三名壯漢是家人派來保護她不要出事的;小杵出面後的結果和藍沐薰他們猜的一樣是「以身相許」,不過不是姑娘相許,是那位姑娘希望小杵許到她家。 藍沐薰&然煜︰……還真沒猜到。 那位姑娘是布坊千金,布坊老其實是很疼這閨女的。 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嘛,孩子年紀到了父母自然就開始操心婚事,成天替她找對象。 布坊千金是以司徒家現任當家夫人當人生目標的,想找個會疼愛自己的夫婿入贅,因為她不想離開自己家。 只要想到嫁到別人家還得侍奉這個管理那個的就心累,那還不如待在自己家當大小姐呢! 所以她才演了這逃家戲碼,一部份是真的不想嫁,一部份是想趁機看能不能遇到良人。 「那你怎麼回她?」藍沐薰問。 「我直言是少爺您讓我去幫她的,她听完就說要讓少爺入贅不可能,不過我可以,我就說我已經賣到司徒家了,這些事我不能作主,要听少爺的。」 「那你怎麼想?」 「啊?不,在下什麼都沒想,只想好好當少爺的護衛。」 「確定不要?」 「少爺別打趣在下了,在下真的沒想過這些事,而且若要成親也是想找情投意合的對象,而不是像這樣帶著目的的。」 藍沐薰見小杵臉紅地猛搖頭便不再逗他,笑道︰「好啦!回去後我寫封拒絕信讓你帶去她家,別擔心了,快吃飯吧!」 得到自家少爺允諾,小杵才放心地拿起筷子開始掃盤。 莫煜在一旁看著這對主W,心想他們感情還真好,八成從小一起長大的。 趁現在氣氛不錯,藍沐薰向他家護衛介紹分靈,畢竟之後會常常見面,他還有好多事得請小杵幫忙兜著。 「對了,小杵,這位是莫煜大俠,後來就是他帶我下屋頂的。」 「謝謝莫大俠照顧我家少爺。」小杵連忙放下筷子,起身對莫煜抱拳答謝。 「別客氣,舉手之勞罷了。」莫煜大氣地擺擺手。 藍沐薰把態度表現得落落大方,和莫煜交談都沒避著小杵,直到確定三人都酒足飯飽後他才問︰「莫大俠接下來要繼續游v,還是在肅林城多待一陣?」 莫煜︰「我……」 藍沐薰︰「都快過年了,最近還可能下雪,莫大俠若無要事的話可以在肅林城待到開春。過年間城里可熱鬧了,我還能招待你一塊兒玩。」 莫煜想是想,但他在同個地方不待太久的原因就是身上沒什麼錢,野宿不丟臉,但在城鎮里沒地方住就挺沒面子的。 藍沐薰當然知道莫煜在想啥,遂而又開口道︰「如果莫大俠願意,我現在就在這酒樓開個房讓你住到年後,你在這兒的花銷都由我司徒薰負責。」 「這怎麼好意思?我莫煜何德何能……」 「當然好意思!」藍沐薰激動地握住對方的雙手,眼神里滿是崇拜地仰望對方︰「能認識莫大俠是我的榮幸,若能成為知交那就是我司徒家祖上積德的福報啊!」 一旁的小杵︰少爺您夸張了吧? 莫煜倒不是真要漬 簧僖 鬩耍 還氳獎狽較衷詮諍 淶鈉蛉肥狄膊環獎閽諭餳絛疾  熱歡苑接姓夥菪囊猓 簿橢苯映辛甦夥萸欏 「那莫煜就先謝過司徒少爺了。」 ** 拜別莫煜,藍沐薰在回程途中叮囑小杵,不要把遇到莫煜的事透露給其他人知道,還明說自己日後會常常出來找對方,要小杵幫忙打掩護。 小杵不理解但小杵听話。 回到司徒家,他才剛踏進自己的院落就見艾暖帶著微笑迎上前來,跟著他進到有火爐溫暖的書房里,隨後殷勤地接過他的狐裘整齊地擺放在一旁。 水蓮端來一碗溫熱的小湯圓給他暖暖身子,順便把新出的幾冊話本拿過來。 「等等吃完我就要看話本休息了,這里沒你們的事,都退下吧!」藍沐薰才剛吃飽回來,只能慶幸這甜湯是小碗的,要不連這都吃不下水蓮又要擔心地碎碎念。 另外三人應答後退出書房,藍沐薰幾口把小湯圓吃掉,接著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實在是有夠撐。 癱了五分後覺得椅子不舒服,他又艱難地移步到臥上躺著,一邊犯一邊和然煜間聊。 藍沐薰不知道自己何時睡著的,直到感覺有東西蓋在他身上時才悠悠轉醒。 「抱歉,我動作還是不夠輕,不小心把少爺吵醒了。」艾暖連忙收回手,I促地退到一旁懊悔道。 「沒事,我是無意間睡著的,醒了也無妨。」藍沐薰起身把毯子掀開,問︰「水蓮跟小杵呢?」 「水蓮在廚房忙著,小杵在門外。」 「對了,我答應小杵要寫拒絕信,幫我紙吧!」 「拒絕信?」 剛剛打盹的時候藍沐薰作了個小小的夢,是之前分身和艾暖相處的小片段。 雖然艾暖是伴讀,但分身對他的態度比較像朋友,三不五時會間話家常,讀書的時間外兩人沒有常常黏著,但也沒疏離到一點話都不說。 思及此,藍沐薰把小杵叫了進來,直言艾暖好奇拒絕信的事,後者表示這也沒什麼不好說的,自己尷尬地把前因後果又說一次。 這大方的舉止果然讓艾暖解除了對司徒少爺最後的那點疑心,立刻微笑地彎身幫忙紙研墨,待信寫好後讓小杵自己拿去布坊千金家。 小杵離開後,藍沐薰作戲作全套,讓艾暖陪他在院落間晃,順便問問他都去他爹那兒忙什麼? 艾暖本來對司徒薰落水清醒後的態度有怨唬  歉嶄漳遣慌磐猓 盟托 撲鄧敵πΦ那濁懈杏只乩春缶兔揮星樾髁耍 跣踹哆兜匕顏餳柑斕納釧鍪露妓黨隼礎 安撫好容器這邊,這一天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過去了。 ** 隔日一早用完早膳,藍沐薰沒趕走艾暖,反而是讓他跟著自己去拜見爹娘當孝子聊聊天,然後再去吵他那正在努力讀書的小妹,接著看小杵打拳,看水蓮曬衣服,可以騷擾的人都騷擾完後,他爹準備繼續寫話本把艾暖給叫走,他才帶著小杵往街上去。 莫煜一大清早晨練完吃過早飯後就待在房里沒有出門,此刻正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昨天被司徒薰各種夸崇拜給沖昏頭,今天一清醒理智歸位,搞不懂那位少爺為何會對一面之緣的自己如此熱情? 嚴格來說,丟石頭救民女或把他從屋頂帶下來都不算什麼特別困難的功夫,他身邊那位護衛也做得到,為什麼唯獨對自己特別青? 怕他吃不飽就狂點菜,還希望自己在城里待久一點,待著就算了,還心甘情願負責他這段時間的所有花費。 這種種象都讓莫煜覺得這少爺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他外出游v這幾年不是沒遇到向他示好的,但他是浪天涯的俠客,居無定所,從沒想過要為了某個人定下心來。 所以,他覺得還是要去找那位少爺問問對方的真實想法,若真是如他所想,他可得盡早拒絕對方,斷了對方的念想才行。 當然,結果若真是如此,他也不會繼續鬃哦苑降暮麼Γ 碧煬突 帳笆帳襖  飫鎩 雖然心里對司徒薰很抱歉,但為免夜長夢多,莫煜深呼吸一口氣後下定決心,打算直接到司徒府上拜訪。 甫下床,門外傳來了三聲叩門聲。 「莫大俠,我是司徒薰。」門外的人喊道。 莫煜︰「……」 說人人到,挺省事。 過去開了門,就見對方笑臉盈盈地看著自己,他心一軟又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怎麼這麼早?」他側身讓大少爺進房,關上門後略帶揶揄道︰「你應該沒有需要早起的理由。」 「不早了,都巳時了。」藍沐薰坐到椅子上自己斟了杯茶,「不過我本來也淺眠,只要開始雞鳴鳥叫差不多就準備醒了,每天再睡也睡不過卯時,早起是家常便飯啦!你呢?」 「我?以前在山上寅時就得醒,出外游v後最晚卯時初就會醒了,身體習慣那時間要晨練。」 「習武之人真是辛苦。那你那麼早起,等會需要小憩片刻嗎?」 「沒有,怎麼?」 「我來找你一起出門逛街啊!說好要招待你的。」 听到對方提起「招待」二字,莫煜又想起自己稍早的決定,可是現在這情況適合說嗎? 他愣愣地看著這位心情特別好的少爺,實在很難說出拒絕對方的話。 「怎麼了?不方便嗎?」藍沐薰滿臉疑惑,他是說了什麼關鍵詞導致對方一臉五味雜陳欲言又止? 「我……我有點事想和你聊聊。」莫煜擦絲諭倌  縛贍懿皇嗆苤刑  揖醯沒故且 登宄冉蝦謾! 「什麼事?」 莫煜看著藍沐薰的雙眼,有些忐忑地問︰「你我僅有一面之緣,何故對我這麼好?」 他說完又怕對方誤會自己的意思,連忙補充道︰「我不是說你別有居心,我只是覺得從我們相遇那時,我好像也沒做什麼特別值得讓你對我又是崇拜又是招待的事,如果沒搞清楚我會受之有愧。」 然而他邊說心里邊群埃骸赴““   也皇且 嫡飧觶  他本來是要詢問對方的心思,結果怎麼變得那麼自謙了啊? 他應該要嚴正地告訴對方他是個俠客,遲早會離開這里,不會和誰兒女情長,行走江湖的孤狼是不會和人生絆的! 藍沐薰不知道他心里糾結,只從表情看出莫煜似是非常疑惑,遂而回他︰「我對你一見如故,也煌攬蛻釧韻虢嶠荒 笙牢 坑選K淙幌衷讜菔被姑話旆  荒芴愕木v過過,但我想日後我也可以和你一起行走江湖。」 「和我一起行走江湖?」莫煜詫異道︰「你不會武功,若真遇到危險我保不住你怎麼辦?別放著好好的少爺日子不過,和我去過苦日子。」 「你覺得你苦嗎?」 「不好過是真的,但苦不至于,從小也是這樣過來的。」莫煜苦口婆心地勸他︰「很多人都煌備魷攬拖瑯 車唇 邢勒桃澹  怯惺筆敲壞醚〉摹>拖裎遙 皇Ω甘昭 痰妓圓拋呱險 趼罰恢揮猩儼糠值娜瞬攀欽嫻奈 四茄睦砟睿  聳導約旱娜松勘瓴嘔岱牌媸實娜兆硬還! 「我就不能是第二種人嗎?」 「不是不能,你的人生你當然可以自己選擇要怎麼走,可是你有什麼防身之法嗎?遇到危險你能自保嗎?就算是結伴,你也不能把自己的人生完全付在那個『伴』身上,人心總有變數。」 「你會變嗎?」藍沐薰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你這麼問我很難回答。」莫煜眼神閃躲,拿起茶壺倒茶掩飾內心的慌張。 「你不會變的,你一直都是這樣。」藍沐薰收回視線,一手托著腮一手把自己的杯子推過去讓對方再添一杯。 莫煜不知道這少爺哪來那麼大的自信,不解地問︰「你如何肯定我不會變?」 「那你問我一個問題。」 「什麼都能問?」 「是的。」 兩人對視半晌,莫煜心想這可是你同意我都能問的,那我就不客氣地問了!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 一室寂靜,悄聲無息。 莫煜看對方的表情陷入痴呆,立刻就有一種想奪窗而出的動。 藍沐薰確實沒想到分靈會直接把自己對他的好往這方面想,看到對方問完後滿臉窘迫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是,我的確對你有一點那方面的意思,你看出來了?」 莫煜赧然地搔搔頭︰「雖然你說是『一見如故』,但也不至于需要那麼熱情……」 「那你知道我的答案後呢?拒絕我嗎?」 「不,沒要拒絕……」說出這幾個字後莫煜暗罵自己︰不,你就是要拒絕的!你現在在說什麼啊? 「那就是同……」 「也、也沒要同意!」 「?」 「我們才剛認識第二天,你不覺得太快了嗎?」莫煜慌亂之中還不忘曉之以理︰「我們應該要再多相處一陣子,當朋友是一回事,當對象又是另一回事。你也太迷糊了,怎麼就對一個剛認識的男人有意思呢?萬一我是壞人我有歹心怎麼辦?那你不就被騙了嗎?」 藍沐薰捧腹大笑,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夾住對方鼻尖,眼角還熳判Τ齙睦崴 醋潘擔骸改憧矗 揖退的悴換岊洌 謊敲創殼椋 謊敲刺嫖易畔搿! 莫煜听不懂他的意思,只是握住他夾住自己鼻尖的那手,輕輕拿下來後無奈道︰「你但凡遇到個有良心的人都會這樣替你著想的。」 「可是,除了我家的人,我遇到有良心的人還真的是少之又少。」藍沐薰雙手交疊趴到桌子上,偏頭看著莫煜,「雖然有些有心人未必是真的對我有惡意,但會對我好的也未必是真心想對我好,我不願猜測人心,可是這是我所處的環境里無法不去面對的事實。」 莫煜听完沒有接話,只是沉默地回視著他,片刻後溫柔地揉揉對方的腦袋。 藍沐薰眼神一錯不錯地凝視著莫煜,無論到哪個世界,在靈魂深處永遠都會對他心軟的伴侶。 兩人視線交纏,勾出一絲絲的崦晾`,莫煜心中沒來由地涌起一股脈脈溫情。 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表情他似曾相識,然而想了許久卻沒一點頭緒。 游v江湖多年,好看的男男女女他見過很多,會這樣看著他的也不少,然而卻沒有一個像對方一樣能一眼望進他心底似的,瞬間就綁著他掙不開了。 莫煜被他看得心魂不定,有些難為情地收回手,接著拿起杯子抿了口茶水,視線轉向窗外故作姿態地說︰「多處處吧!別心急。」 第九十一章 他沒意識到自己這些想法就是思念 莫煜說「多處處」就是真的「處處」。 兩人以一兩次的頻率見面,藍沐薰都在安撫好艾暖之後才去找人,他們不是吃飯就是逛街,兩人的步調合拍,愛情有沒有升溫不確定,但友情方面明顯變得親近許多。 今日過了午時,藍沐薰等他爹支開艾暖後準備要出門時外面已經飄起了雪,水蓮一邊碎念一邊替他披上狐裘︰「這幾天是愈來愈冷了,大少爺您別老是往外跑,著涼就難受了啊!」 「我知道,不會太晚回來的。」藍沐薰隨口敷衍。 「少爺,您每次都這樣說,結果好幾次都過了晚膳時間才回府,老爺夫人都在問你去哪能玩這麼久?」 「快過年了城里熱鬧嘛!好吃的東西也不少,今年好幾個攤子都出了新花樣,下次帶回來給你們。」 「再好吃會比司徒府里的好吃嘛?」水蓮不以為然道︰「我听小杵和艾暖說過,外面的食物好吃是因為加了很多香料,食材好不好誰知道?」 「偶爾吃一點沒關S的,之前我買回來的糕點你不是也很喜歡嗎?」 「喜歡是喜歡,但如果真像他們說得那樣我可不敢多吃了,而且少爺,您那是『偶爾』嗎?簡直是太常了……」 「行行行,耳朵要長繭啦!我出門了。」藍沐薰及時打斷水蓮的Z叨,喊上小杵匆匆出府。 小杵自從知道他家少爺對莫大俠的心思後,只要到了酒樓就會自己找位子坐著等人,機靈到藍沐薰都想幫他加薪。 待他上樓敲門,莫煜房門一開也念了他一頓,一樣是說他怎麼在下雪天還跑出來? 「又不是暴風雪,不用擔心啦!」藍沐薰揉揉鼻子走進屋內,脫下狐裘後熟門熟路地自己添茶倒水,看到桌上有花生米也順嘴吃了起來。 莫煜看他在吸鼻子,而且鼻頭紅紅的模樣是真擔心這人生病,招來小二點了兩盅雞湯。 雞湯一送來藍沐薰就去開窗,莫煜連忙過去把窗關上。 「什麼天氣你在開窗?」 「賞雪景啊!」 「你都在吸鼻子了!」莫煜把他拉回座位,「狐裘也沒披著賞什麼雪景,等等著涼。」 藍沐薰在室內不喜歡穿太厚,權衡一下之後決定還是關窗喝雞湯好了,賞雪可以改天,而且正好還有理由送對方一件狐裘。 這陣子兩人關S愈發熟稔,莫煜對他的態度也沒一開始的窘迫,只要待在室內沒事做時,他就會主動講述游v時的見聞,語氣雖然死板,但藍沐薰听得津津有味。 作為回饋,藍沐薰也分享自己的少爺生活,可是比起莫大俠的經v根本清水一桶,每天正經事除了念點書,關心一下家里又有哪些店開張以外,其他時間就是吃喝玩樂。 「你沒管家里的事業嗎?」莫煜問。 「有,不過我娘現在要我管的幾間子都很穩定,我只要固定時間去巡一下,查個帳就行,所以不會太忙。」藍沐薰咬了口雞肉,「如果子經營得好,打算有其他發展才會需要我去動腦想接下來的經營方針和她討論,不過那應該也要到春分後了。」 「這才是大部分人想要的穩定生活,你要好好珍惜。」莫煜說。 「別一直勸我,」藍沐薰瞪他一眼,「這事兒擱年後再說,別破壞心情!」 莫煜無奈,乖乖閉嘴喝湯。 ** 不听勸的少爺在當天出門後的夜里就臥床不起。 這還是昨夜小杵听到他家少爺房里一直傳來咳嗽聲登時覺得不妙,進去查看時才發現少爺發燒了。 「少爺您就是不停勸老往外跑,看把自己折騰的!」水蓮端著熬好的藥盅走到床邊,由小杵扶起他喝藥。 「我怎麼知道回程會下那麼大的雪……」 「還說呢!下雪天本來沒事就別出門,真搞不懂少爺您有什麼重要的事得冒著風雪去辦。」水蓮接過他喝完的藥盅又遞上溫水,「艾暖也在問,您這陣子比之前都還常出去,該不會是遇到喜歡的姑娘了?」 藍沐薰差點被嗆到,失笑地看著水蓮說︰「別瞎猜,就只是貪玩罷了。」 「才沒瞎猜,少爺您最近的心情特別好,」水蓮先是輕哼一聲,接著苦惱地喃喃自語︰「艾暖說那個什麼春風……啊!滿面春風,他說你看起來滿面春風,很難不懷疑。」 藍沐薰心中警鈴大作,艾暖已經在試探他身邊的人了。 下回可能就會找理由跟著他或跟蹤他了吧? 「不用緊張,他若真搞跟蹤我會感應到,你按之前那樣過就行了。」然煜說。 「你和莫煜到什麼程度了?」 「……這什麼問法?」然煜笑了下,「他其實比表面上的還喜歡你,你見他第三次面我就能感應到他的狀況了。」 「看不出來,真愛裝。」藍沐薰呵了一聲。 「少爺?」水蓮見大少爺又在發愣,忍不住憂心地問︰「您的臉好像更紅了,還是快躺下休息吧!」 「嗯……好像是喝了藥有點發。」藍沐薰打了個呵欠後趕人道︰「你也去休息,明天除非要喝藥不然別叫我,記得提醒艾暖。」 水蓮點頭回了聲「是」,福身退出房間。 少爺身體抱恙小杵自然不能離開,于是藍沐薰睡覺前又把他叫過來交代幾句話。 「記得不管其他人怎麼旁敲側擊地問,你就是別透露莫煜的事,知道嗎?」 「在下明白。」 為了加強小杵的印象,他又補充道︰「我不是不信任水蓮,我是不信任艾暖,只是水蓮單純容易被套話,所以才會讓你連水蓮都別說。」 小杵聞言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艾暖吧……從落水那次後我就覺得他有些小心機,可這麼說他也伴讀三年了,還是我自己找來的,總不能因為自己的臆測就忽然拒人于千里之外吧?你沒看先前我沒怎麼搭理他的時候,他那個反應是怎麼樣的嗎?」 小杵歪頭回想了一下,點頭表示理解。 「我是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所以我還是會盡量維持之前和他相處的狀態,只是不想他主動來干涉我的私生活,所以才會這樣叮你。」 「在下明白,少爺放心。」 「那你明天幫我跑一趟酒樓,跟莫煜說我病了,這幾天沒辦法去找他。」 「是。」 「不過如果明天還在下大雪就別出門,一兩天沒消息不會怎樣的。」 小杵眼神溫和地看著自家少爺,先是笑了一聲而後點點頭說︰「謝謝少爺關心,在下會注意的。」 把事交給小杵來辦藍沐薰自然很放心,該交代的事說完後他也沒再余攏 枚苑餃е上休息,自己昏昏沉沉地進入夢鄉。 ** 大雪連下三天才趨緩,城里建築物屋頂和地面彷範幾采狹艘徊愫窈竦拇堪茲廾 靨骸 莫煜晨練完回到房間,簡單用過早膳後站到窗邊看著不頹傲餃障秈醯慕值潰 睦錁尤揮行┘招欏 雪一變小,不少攤販便抓緊時間趕忙出來作生意,還有些孩童出門見到積雪興奮不已,紛紛呼朋喚友出來打雪仗堆雪人。 一邊有炭火燃著的鍋爐,一邊有熱鬧的稚童呦喝聲,北方冬季風雪不停,卻掩不住百姓對生活的渴望和熱情。 不曉得那位大少爺現在在做什麼? 這幾天雪下得那麼大,他應該很開心吧? 先前說要一起賞雪,這會兒雪都快停了,應該沒多久就會來找他了吧? 莫煜想著想著,又覺得不該總讓人家金貴的少爺來找他。 先前沒有主動去司徒家拜訪是因為不知道該用什麼身份過去,一怕司徒家刁難,二怕司徒薰為難;如今二人已是朋友,訪友這事再正常不過,不過司徒家名門大戶,上門拜訪前還是先送上拜帖,免得唐突了人家。 他沒意識到自己這些想法就是思念,也沒想到其實是自己著急見到對方,只覺得幾天沒見,友人間你來我往是非常正常的交流,無關其他。 準備提筆寫拜帖時門外傳來三聲輕響,莫煜執筆的手抖了一下,然而傳來的聲音不是他所期待的那個人。 莫煜的情緒由澎派海潮瞬間變為平靜流淌的小河,剩餘的那一點點涌動是對方身邊熟人所帶來的期盼。 他上前開門,見到小杵時禮貌地抱了下拳,側身要讓他進門。 小杵回禮後搖頭表示不用,直接說明來意︰「少爺病了所以這幾天不方便過來,他讓我來通知莫大俠一聲,請您不用擔心他。」 莫煜錯愕了一下,沒想到這少爺真的病了,臉上盡是擔憂地問︰「生病了?嚴重嗎?」 「還好,就頭一天晚上發燒,喝藥後隔日一早燒就退了,目前還有一點咳嗽,司徒夫人交代沒痊前不可以讓少爺出門。」 「那是,對待身體要嚴謹些。」莫煜點頭,轉身回房內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小杵,「辛苦你了,雪天里還跑這一趟。」 「不會,莫大俠您客氣了,這是小杵的職責之一。」小杵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茶,把另一手臂上勾著的包袱交給莫煜,「這是少爺之前就準備要送您的,本來想親自給,不過他怕等自己病好雪都融光了,想著這幾天氣溫驟降怕您也著涼,所以還是讓我趕緊給你送來,請您收下。」 莫煜狐疑地接過包袱,打開後發現里面是一件黑狐裘。 「這太貴重了!」 他把黑狐裘重新包回去打算還給小杵,然而小杵後退不接,連忙推拒道︰「但這是少爺特別向人收購來要送您的,莫大俠您就收下吧!」 「可是……」 他這輩子就沒穿過這麼名貴的衣物,當然平時也沒必要穿,這麼珍貴的物品萬一不小心損壞或弄丟了多可惜啊? 「莫大俠,這是少爺的心意,若您覺得不妥,來日您再親自還給少爺,告訴少爺不妥的理由吧!」 小杵滿臉為難,他真怕莫煜鐵了心不收,如果他原封不動地拿回去,那他家少爺肯定會很失望的。 莫煜也明白小杵護主,不打算為難對方,只是輕輕地嘆口氣後道了謝。 拿著包袱回到房內,他把黑狐裘拿出來觀察半晌。 狐毛柔軟而溫暖,握在手心的感覺就像那一日他輕揉著司徒薰的腦袋一般,那位少爺的發絲也是光滑柔順,令人有些愛不釋手。 他內心掙扎是否要歸還的問題,一方面覺得這價值連城的狐裘拿在手上頗為沉重,一方面又想到小杵說的「這是少爺的心意」而喜不自禁。 但最在歸還的問題之前,首要的是「少爺生病了」這件事。 他琢磨著小杵說的「頭一天」「隔一天」和「目前」這三個詞,心想對方病了至少三天以上。 雖然從小杵傳達的話里能感覺到這少爺的精神應該還行,不過他沒親眼見到對方的情況還是放不下心。 餘光瞥見桌上的筆墨,心想這時再送拜帖太慢,不如晚上偷溜進司徒府看一下吧! ** 藍沐薰沒想要病那麼久的,但他燒得突然,沒被發現的話還能讓然煜治好;可是習武之人就是敏銳,他才咳沒幾聲就被小杵發現,那就只好繼續病下去了。 不過這次的病癥(含咳嗽)至少要滿五天才痊比較合理,所以然煜就把病程設為五日。 今天第五天,從第三天開始他除了咳嗽外就沒有其他癥狀,幸好清咳潤肺的藥不像其他藥那麼苦,他喝得還算甘願。 艾暖、水蓮和小杵三人輪流照顧他,但水蓮是姑娘家,他也不好一直讓人過于近身地照顧,所以幫他擦身或換衣這些事就落在艾暖和小杵身上。 小杵記得他家少爺的話,所以過于貼身的活兒他主動攬下來,其他端藥或換水那些才讓艾暖做。 艾暖不疑有他,這陣子他問過小杵和水蓮關于少爺的狀況,他們也都說少爺只是貪玩。 水蓮沒跟著不會知道太多,但他去問小杵,小杵表示他都和少爺兩人行動,真是從頭逛到尾,累了就找地方歇息喝茶,並沒發現少爺有什麼異常之處。 其實艾暖一直覺得有哪兒不對勁,但只要他開始疑神疑鬼的時候,身邊這些人的表現又很正常。 根據上頭給的資料,除了然煜,他的天選之子也有覺醒的可能,這便是他也一直在緊迫盯人的原因。 但既然連耿直的小杵都這麼說了,那暫時可以排除天選之子覺醒後在裝瘋賣傻的嫌疑。 到了晚間又飄起小雪,藍沐薰坐在床上把最後一碗藥喝完,小杵才滅了燭火退出房外。 「啊……終于要結束被軟禁的日子,明天就可以再去找莫煜啦!」他躺下來後開心地對然煜說。 「其實也不用等明天。」 「現在嗎?都那麼晚了不好吧?孤男寡男大半夜私會……」 「那等等你把他趕回去吧?」 也許是病還沒好全,藍沐薰腦子一時沒轉過來,呆呆地問了句︰「什麼意思?」 下一刻他便听到屋外一聲輕響,轉頭往窗戶看過去,只見一道黑影掠過。 有然煜在,他自然是不擔心自己被夜襲,不過身邊還有艾暖這顆未爆彈,他其實是時刻都在擔心身邊這些人的安危。 「小杵?」他輕輕喚了一聲。 屋里屋外一片漆黑,藍沐薰只隱約看見窗戶被輕輕打開,此時一道冷風挾著一抹黑影溜進來後窗門被立刻關上。 小杵沒動靜,然煜也沒再出聲,他這時才反應到原來然煜指的是莫煜來看他了。 他連忙閉眼假裝睡著,就想看看對方半夜跑過來干嘛? 莫煜走到床邊慢慢蹲下看著他,雖然濃重的夜色讓視線不甚清晰,但是他可以感覺到對方的氣息。 沒有咳嗽、沒有吸鼻子,確實是好很多了。 「你這下雪就著涼的身子,賞雪都有問題了,還想跟我一起行走江湖呢!」他對著床上的人輕聲念叨,語氣心疼又莫可奈何。 「這次是意外疏忽,我以後會注意的。」 「!」 莫煜被床上的人嚇得差點兒往後跳。 「你還沒睡?」 「在想你啊!」 「別胡亂瞎扯。」莫煜伸手往他額上探了探,「是不是還有哪不舒服?還是我吵醒你了?」 「都不是,燭火才剛熄沒多久,我還在培養睡意你就來了。」藍沐薰笑著拍拍床沿要他坐過來,「小杵沒發現你嗎?」 莫煜順著他的意坐過去,但怕身上的寒氣影響對方所以隔了點距離︰「剛剛他以為有歹人入侵就要動手,我及時和他打了招呼他便讓我進來了。」 「你怎麼來了?外面還在下雪,怎麼沒披我送你的狐裘?」藍沐薰沒管他寒不寒,直接挪了過去,用自己的棉被蓋住對方擱在床面的左手。 莫煜想收回手的瞬間就被藍沐薰捉住了。 「別鬧,我手涼的。」 「也沒多涼,你們練武的不是火氣都很旺嗎?」藍沐薰在棉被里用自己的雙手輕輕搓揉對方的手掌,「你還沒回答我。」 莫煜的臉瞬間熱起來,暗自慶幸現在烏漆抹黑的對方什麼都看不到。 「擔心你就過來了,狐裘來這兒用不到,距離不遠,身上不會落多少雪。」 「你真好!」藍沐薰把臉貼到對方溫熱的掌心蹭了蹭,「我沒事了,都還能跟你瞎扯淡,不用擔心。」 「沒事就好,那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 「沒辦法早點,你來看我我很開心,現在高興的睡不著。」 莫煜一時無語,撇了下嘴道︰「我應該晚點來的,你睡熟了就不會打擾到你。」 「晚點來我可能也還沒睡,那麼多天沒見,我一定還在想你。」 純情老實的莫大俠禁不起撩,但又得維持自己俠客的矜持,只是輕輕動了下貼著臉的手指,捏捏這位少爺的臉頰。 「你病才剛好要多休息別熬夜,明天我再來找你。」莫煜回握著他的手,失笑道︰「我是偷溜進來的,待太久搞不好會被其他護衛發現,這樣反而壞了小杵的好意。」 藍沐薰心想也是,不過府里有艾暖,他也不能讓莫煜光明正大過來。 「沒事,你不用特別過來,等明天用過午膳我再去找你,這幾天我快悶壞了,你陪我聊天逛逛吧!」 「好,那我先走了,你老實睡覺,嗯?」 莫煜說完,抽回手起身準備離開時又被對方叫住。 「你靠過來點,我還有個秘密要跟你說。」藍沐薰朝他勾勾手指。 莫煜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蹲回床邊附耳過去。 接著,他的頰邊被輕輕一點,帶著柔軟又有些乾燥的觸感。 莫煜︰「!」 彷繁壞懍搜  鋈瘓醯米約漢孟穸 渙肆耍 藍沐薰單手托住他的下巴輕輕搖了搖,終于把人給搖回魂。 莫煜不敢轉頭,就算現在什麼都看不清他也不敢轉過去。 心跳猛然加速跳動間,他只听見那位貪玩的少爺帶著笑意對他說︰「你真好,莫煜你真好!」 「我好喜歡你。」 第九十二章 不要擔心我不夠愛你 隔日,司徒夫人得知愛子病才剛好就想要出門時立刻出言阻止。 「剛痊正是要小心的時候,有時表面上好像都好了,其實未必呢!」司徒夫人托著兒子的手輕輕拍了拍,「娘知道你在府里悶得慌,再多休息一天吧!嗯?」 藍沐薰好久沒被長輩這樣關心約束過了,他想起在原來世界時家人的關懷,心里有點酸澀。 「好的,娘,我不出去,您別擔心。」他垂下眼眸輕聲回答,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哥,我今兒個不用念書,一起來玩吧!」司徒鈴提著一個小竹籃走過來,笑得很燦爛︰「上次清蘭做了好多她家鄉的玩意兒給我解悶,有些東西哥肯定沒看過。」 清蘭是司徒鈴的貼身丫鬟,她父親是個木工,所以她從小也學了些手藝。 她在家鄉時左鄰右舍總覺得一個姑娘學這些很多餘,沒想到這手藝來司徒府服侍大小姐後,因為無意間幫忙做了間小鳥屋而大受青。 藍沐薰總覺得他妹像是看到他不開心要來哄他似的,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去書房玩吧!」 轉頭叮囑小杵幾句話後,他便和妹妹一起往書房走去。 進到書房,艾暖正在整理司徒薰平常看的那些書,听到聲音時微笑著抬頭朝他們行了個禮。 水蓮和清蘭兩人隨後跟著進來,前者幫忙在桌面了層布,後者則替大小姐把小竹籃里的小物件拿出來擺放好。 「艾暖,你看吧!我就說哥一定會跟我來的。」司徒鈴得意地說。 「是,少爺和小姐感情好,一定會依著小姐的。」艾暖失笑。 藍沐薰看著他們兩個問道︰「怎麼,我來不來還變成賭注了?」 「是呀,還不是哥這陣子太愛玩了嘛!艾暖今早說少爺病好了肯定會想出門走走,我說我有本事不讓你出門。」 「少來,是娘有本事,可不是你。」 「嘿,反正我賭贏啦!」 「那賭贏了有什麼?」 「立刻到廚房包餃子煮給我們吃,房里幾個人煮幾份!」司徒鈴手指撥弄著桌上的小木偶,漂亮的眼楮看向艾暖外的其他三人,得意洋洋地對他們說︰「我要吃十顆,你們呢?不許不點喔!這是輸家的懲罰。」 于是清蘭和水蓮意思意思地各點五顆,大少爺十顆。 艾暖認輸,苦笑了一下後認命地去廚房包餃子,清蘭和水蓮則被司徒鈴叫來一起玩。 「艾暖和我這妹妹好像感情不錯?」藍沐薰邊玩邊問然煜。 「嗯……可能她對艾暖有好感,雖然不至于完全被洗腦,可情感上還是會想親近。」 藍沐薰愣了下,無奈地嘆了口氣。 「只能說幸好小世界重  且潿薊嵯吹簦 裨虻僥鞘焙蛩Ω沒岷萇誦摹! 「容器本來就不屬于這世界,而且居心不良並非良人,不要有任何結果才是最好的。」 ** 酒樓里,莫煜听到小杵的傳話心想果然如此,不過他總覺得那少爺應該不會太听話。 「請幫我問問他,我是否方便上司徒府拜訪?」 「沒問題,小杵這就回去問。」 但下一刻莫煜不知想到什麼,在對方要離開前又喊住他︰「等等,小杵,我想說……」 ─── 藍沐薰和這三位姑娘玩不到半個時辰就累了,說自己肚子餓要等著吃餃子,坐在一旁看她們玩就好。 司徒鈴也不勉強他,繼續拉著兩個丫鬟玩到笑得花枝亂顫。 艾暖差不多也在這時間把餃子端上來,幾人便休戰專心吃餃子。 「薰少爺,我稍早把新的話本都整理好了,您等等吃完歇息時要順便看看嗎?」艾暖問。 「嗯。」 「哥你不跟我們玩啦?」 「不要,你們三位姑娘聯合起來對付我一個!」 那三位姑娘立刻掩嘴偷笑。 「G,艾暖跟我們玩時都不管這個的,就是奮力一博,我們三個常常被他反將一軍呢!」司徒鈴不服氣地說。 「那是他有耐心,你認為你哥有嗎?」 大小姐愣了會兒,感慨地點點頭說︰「那是沒有。」 幾人嘻嘻笑笑邊吃邊聊,藍沐薰吃完就立刻溜了,艾暖被迫留在那填他的位子。 此時已經沒在下雪,他回到自己的院落時沒進屋,而是繞著院子里的一棵梨樹踩雪。 「還不進屋,等等又著涼。」然煜說。 「有你在啊!這次有點感冒癥狀就要先處理了,免得又要躺五天。」藍沐薰蹲下來團雪球,「以前只有花錢出國能玩雪,現在可以免費玩當然要盡量玩。」 「你喜歡雪啊?」 「喜歡啊!」 「之前沒听你說,要不然……」 「等等,我說我喜歡雪跟我喜歡動物這意思是一樣的,沒有特別需要『變成』或者『一定要擁有』的意思!」 「我現在知道了,你不用那麼緊張。」然煜笑道︰「我只是想說有機會帶你直接去玩個過,不用錢,要飛哪都『咻──』一下就能到。」 藍沐薰用意識白了他一眼。 團一個完美的雪球其實沒想像中容易,藍沐薰又捏又壓的才勉強團出四個形狀不太圓的雪球,堆成兩個雪人後,撿了小石頭和樹枝給它們裝上眼楮和雙手。 「然煜。」 「嗯?」 「這個世界結束後,再一個世界就能集齊碎片了吧?」 「嗯,然後就可以召喚我出來了。」 藍沐薰笑了一聲︰「當你神龍啊?」 「我比神龍或神燈都還大方,能實現不限額的願望,當然只限于你。」 「你知不知道『貪念』這種東西只會愈養愈大?」 「那有什麼關S?我養得起就好。」 「然煜,有沒有辦法讓我記起前世或前前世的事情,好讓我明白我做過什麼好事,要讓你這樣無底限地縱容我?」 「無底限的縱容當然是因為我愛你,為什麼一定要知道為什麼?」 藍沐薰撿了兩片枯葉放在雪人的腦袋上後站起來,又走去旁邊尚未開花的花叢前方,伸出手指輕輕抖落一片難得還保持翠綠的葉子上的雪花。 然煜感覺到孩子心里的惆,又說︰「那兩世你過得辛苦感覺並不快樂,負面的記憶有沒有都沒關S吧?」 退到屋前的檐廊下,藍沐薰看著院里一片銀白素里,剛剛被抖落雪花的綠色葉片變得特別顯眼。 餘光又瞄到剛剛堆的兩個小雪人,忽然就覺得這景致挺可愛的。 他心里變得平靜,笑了笑說︰「日子辛苦未必真的不快樂,至少我認為是這樣,尤其後來有你在……」 「啪嚓──」一人一神聊到一半屋後傳來輕響。 然煜︰「那些事之後再想,小杵把莫煜帶來了,你先想想怎麼避過艾暖不被他發現吧! ** 怎麼不被艾暖發現?那當然是先把人藏到房里去啊! 藍沐薰逮到人後二話不說連小杵都一起拉回房間里。 「怎麼要先來也不說,嚇我一跳。」藍沐薰自己小聲說話,也示意他們把音量放輕。 「本來是要讓小杵問你方不方便讓我上司徒府拜訪,但後來、我就想說直接過來……」莫煜支支吾吾,其實也不太明白自己為何那麼動。 小杵在一旁為自己的擅自作主有些心慌,可又直覺有莫煜在,大少爺是不會責怪他的。 「原來是這樣,小杵干得好啊!」藍沐薰拍拍小杵的肩,眼光都是激賞。 小杵︰「?」 沒想到他家少爺再開口時,他確實沒有被責怪,反而被夸了? 「因為有個難言之隱,目前確實不方便讓你光明正大進來,所以小杵避人耳目把你帶過來是正確的……」藍沐薰說到一半對小杵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退到房外把風。 待小杵離開,藍沐薰拉著莫煜坐到床邊,後者發現他的手很涼便直接握在手心暖著。 他在對方耳畔輕聲說︰「小杵說府上有個可疑的人,你不想被那個人知道太多事,包括認識我這部份。」 「對。」藍沐薰貼近他一些,臉上的表情因為心情好而帶著笑,「那人叫艾暖,是我的伴讀,當時我落水就是因為他……」 他將當時艾暖求魚然後他看到湖面冰要裂了,趕過去要把人拉回來時結果是自己掉下去的事一五一十說給莫煜听。 莫煜︰「……他有病啊?那小杵呢?」 藍沐薰︰「他在我後面沒幾步遠的距離。其實小杵動作很快,我剛摔進去他就把我拉上來了,只是真的太冷我身體受不住才昏過去。」 「難怪上次雪大點就著涼。」莫煜心疼道︰「你這一摔等于落了病根,以後身子會更畏寒的。」 「所以不敢啦!水蓮和小杵現在都盯著我要把保暖作好,我爹娘也是特別小心,所以今天才沒法出門找你。」 「之前沒听你說,要不然……」 藍沐薰覺得這句好熟,貌似剛剛然煜也說過。 「等等!」 「嗯?」 「咳、嗯,沒事,你想說『要不然』什麼?」 「要不然之前就不會讓你來找我,我會自己過來。」 藍沐薰眼對他笑了笑,把頭靠在對方肩頭。 手暖,心也暖。 「對了,你剛說那位伴讀的事,如果他真是有心傷害你,沒辦法把人調出府嗎?」 「這只是我的懷疑,而且……與其說他是要傷害我,不如說他是想得到我,落水這事他是在測試我。」 「我听不太懂,」莫煜眉頭皺了起來,「他要得到你,所以測試你,讓你落水?」 「他在測試我對他的信賴到什麼程度,如果我信任度高,他就可以進一步控制我。」 莫煜愈听愈糊涂,還想再問下去時門外傳來小杵的聲音,藍沐薰連忙住對方的嘴巴。 門外。 小杵︰「少爺剛剛看話本看到了,現在在休息。」 水蓮︰「啊?少爺這陣子也太愛睡了吧?」 艾暖︰「冬天嘛!太冷確實容易發的。」 水蓮︰「說得也是,尤其屋里又那麼溫暖……那好吧!反正我們也沒要緊事,等晚上要用膳時我再把晚膳送過來。」 小杵︰「嗯。」 接著艾暖和水蓮兩人又說說笑笑的離開了。 「唉,真煩。」藍沐薰收回手,煩躁地直接往後躺。 「如果跟你爹娘說你不喜歡他,他們也沒辦法幫你嗎?」莫煜問。 「艾暖這人沒那麼容易打發。」藍沐薰拍拍身側的位子要他也躺下來,莫煜不好意思躺,只是往後多坐一點。 藍沐薰索性改變自己的姿勢,把腦袋枕到對方大腿上,繼續說︰「不管你信不信,艾暖這人就是有辦法留在府里,有辦法讓人認為他是無辜的、不得已的。」 「你這說法感覺他好像會什麼蠱惑人心的邪術。」莫煜雙手後撐垂眸看著他。 「也算是吧……」藍沐薰含糊道。 莫煜把身子坐直,一手輕輕揉著對方柔順的發絲一邊問︰「那有什麼我能幫你的嗎?」 ** 「唔……」藍沐薰難得躊躇起來。 他之前都是和老攻談戀愛,然後自然地上床就能完美連結然後解決容器。 可這回他和莫煜…… 雖然他確定自己對老攻的感情,但莫煜這方的進度還是落後了點。 莫煜既正直又純情,藍沐薰知道對方對他有好感,就像然煜說他們見第三次面他就能感受到他了。 或許是時間背景的關S,莫煜對感情的接收和表達都很含蓄,這種保守讓他不敢太過熱情。 以往在他們的相戀的過程里,他總是能很明確地接收到分靈碎片給他的愛情,這種感受在上床時為最,滿溢而熱烈,是很明顯能感覺到的。 但現在莫煜的克制讓他無法確認對方的愛意到哪個程度,或許也可能很喜歡很愛,只是沒到能毫無顧忌坦誠相見的地步。 他現在才深深的感覺到,原來一份關S里一方的愛大過于另一方的時候居然會令人如此匣獺 然煜是不是也為此惶惶不安過? 「想啥呢?」然煜在他思考到一半出了聲,不悅道︰「我不是說過『愛又不是等價交換』這句話嗎?不安個屁!你確定我愛你就行,怎麼又在想什麼程度的問題了?」 「我就是怕莫煜覺得是被我強迫的,我就是要確定到時我和老攻是在做『愛』而已,你錘銎 俊 「前幾個世界你強迫的還少了嗎?哪次結果讓你覺得不是做『愛』了?」然煜失落地說︰「怎麼這里莫煜被動點你就不敢,你懷疑我對你的感情嗎?」 藍沐薰︰…… 之前愛情勒老攻,現在業力反噬了嗎? 然煜听到他的心聲後笑出來,語氣溫柔又堅定地說︰「不要擔心我不夠愛你,太多餘了。」 好吧!藍沐薰想,那既然老攻本體都這樣說了,他也就不客氣啦! 他把注意力回到莫煜這邊,眼里帶著狡黠的笑意和他對視,伸手摸摸對方的臉頰。 「嗯?想到我該如何幫你了嗎?」莫煜不解地問。 「想到了,但你得吻我一下。」 「啊?」 「如果你對吻我這件事會排斥,那應該就沒辦法幫了。」 「不是,你不是應該先解釋一下『吻你』和解決這事有什麼關S嗎?」 藍沐薰見這人都害臊到面紅耳赤了還硬要討論這個問題就覺得挺有意思的,于是板著臉坐起來,雙手捧著對方的臉認真地說︰「因為,你的吻可以帶給我勇氣。」 莫煜被他看到慌了神,以前遇到比自己強大的對手都沒在怕的,現在卻被這位弱不禁風的大少爺給拿捏了。 「可以嗎?」藍沐薰凝視著他,坦然道︰「我明白,可能兩個男人有這樣的行為太離經叛道,就算真的彼此相愛,但忽然要做這樣親密的事還是過于強人所難,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也……也不是強人所難。」莫煜緊張地擦絲諭倌  肝揖褪遣幌謎飭郊鹿亓 諛南 闈宄眩 愀嶄漳茄滴揖兔靼琢恕! 「所以?」藍沐薰挑了下眉。 「所以……」莫煜伸出一手遮住他的雙眼,乾巴巴道︰「我不排斥的,只是你別這樣盯著我。」 藍沐薰沒有躲開眼前的遮擋,只是忍笑忍得肩膀抖個不停。 下一秒,他便感覺到嘴唇被輕輕踫了下,又踫了下,然後又接著多踫了好幾下。 待視線重回光明時就看到莫煜整張臉漲紅,坐立難安地看著他。 「這、這樣可以嗎?」莫煜又慌又臊,舌頭都快打結了。 「可以。」藍沐薰滿意地點點頭,輕輕抿了下唇。 這彷坊掛庥濤淳〉畝 魅媚 舷賂鼓 喚簦 慫布潯淶枚甦 「那接下來該怎麼做?」 「你先回酒樓休息,子時後再來找我,我告訴你。」 于是,以為大少爺還會有其他動作的莫大俠就只能帶著遺憾乖乖回酒樓待命了。 第九十三章 帶我走 子夜,莫煜一溜進司徒少爺漆黑的房里時,就見對方坐在床邊朝他招手,像是等了他很久,一點也沒有打算睡覺的象。 他腳步微頓,再向前走幾步時才隱約看到這位少爺穿戴整齊,腿上還擱了個包袱。 莫煜心中一凜,這模樣怎麼像是兩人約好要私奔似的? 「你這是……?」 「帶我走。」 「太突然了,怎麼回事?」 「私奔。」 「……」 莫煜從這三言兩語里听到對方語氣里有笑意,冷靜下來後知道被捉弄了,伸手輕輕捏捏那位少爺的臉頰,無奈又寵溺地嘆口氣。 「不正經。」他沒好氣道。 「再來不正經一點。」藍沐薰把他拉過來坐在自己身邊,接著把對方的腦袋扳過來後直接吻了上去。 不同于白天那樣的觸踫,莫煜在藍沐薰用舌尖撬開他的雙唇時才怔愣了幾秒就摟著人學會回應了。 藍沐薰在莫煜自發性地將他放倒在床上時,趁在被追吻的空檔「哎呀」一聲後輕輕把對方推開。 美色誤人,差點讓他忘了正經事! 莫煜雖然有些不滿不過還是停了下來,單手撐床看著身下的人。 藍沐薰勾著他的脖頸,手指在他頸後輕輕揉捏,像在安撫一被主人推開而委屈的大型犬。 「有些事不能在這里做,動靜太大會引起注意。」他說。 莫煜呆滯一瞬後便羞赧地「嗯」一聲,起身時順便把他扶起來。 「接下來說正經事了。」藍沐薰一邊整理被揉皺的外衣一邊說︰「雖然不是私奔,不過還是需要你帶我離開。」 「為什麼?小杵他們知道嗎?」 「我跟小杵說晚上要讓你帶我出去夜游,讓他別管,至于為什麼……就是白天和你說的那件事。」 「艾暖?」 「對,要對付他得把他引到肅林城外,免得傷及無辜。」 對莫煜來說,艾暖給他的印象就是個文弱公子,對付這人搞不好一拳就可以解決了,何來傷及無辜這說法? 不過這念頭一起,他又驚覺自己犯了習武之人的大忌︰絕不能看輕任何一個對手。 莫煜沒多問其他,只問︰「現在就走嗎?」 「嗯,不過我想我們離開這沒多久他就會追上來了。」藍沐薰思索片刻,說︰「肅林城外的地形你熟嗎?如果我們被追殺,你知道能暫時躲去哪嗎?」 「追殺?」 「對,艾暖想得到我,所以一定會對你動手。」 說到這里莫煜終于忍不住了,還是開口問他︰「艾暖很強嗎?」 「他會一些邪門的招式,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反正你對上他會很危險。」藍沐薰的語氣很認真,「等等我們往城外去,離肅林城愈遠愈好,然後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躲著。假如來不及躲藏就被他追上你也別急著還手,先觀察他的招式後就能知道我為什麼說他很危險。總之,要處理他不能心急,你要先護住你自己,你若出事我也跟著完蛋。」 ** 藍沐薰在白天莫煜離開之後和然煜商量了一下,兩人決定兵行險招。 容器不能傷及生靈,如果他們起突但旁邊有人,難保會被容器腦波搖控拿來當炮灰用,所以一定得把艾暖引得愈遠愈好。 再來,然煜和莫煜之間的連結是有但不夠深,前者原本提議用「強行連結」的方式解決,但這種方法無法百分之百確定能將碎片回收;因此藍沐薰認為可以用「我逃他追」來爭取時間,看在這樣危急存亡之際能不能激起莫煜的獸性來個野外play,然後達到完美連結來個happyending? 當時听完藍沐薰的意見,然煜表示你就是每個世界不來一發就不甘願。藍沐薰說才不是,是因為讓莫煜直面容器他還是有顧慮,希望是老攻本體出來解決他才會放心。 戀愛腦就是經不得戀人夸夸,然煜最後還是妥協了。 反正真的到生死關頭時還沒進展他就會主動介入處理,再怎麼樣都不會讓藍沐薰出事。 不過,從分靈剛剛迫不急待想推倒人的情勢來看,藍沐薰的策略應該會成功。 畢竟這孩子最會勾引他了!哼! 藍沐薰得知他的想法也只是嗤笑一聲,回道︰「反正你是心甘情願的。」 時間回到莫煜準備帶少爺離開這里。 既然是要「私奔」那自然不能走門得爬窗,還得弄出一點點聲音把獵物吸引過來才行。 藍沐薰趁私奔前又勾著莫煜親了幾次,後者被他撩得上火,最後是在前者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一下才阻止了少爺的惡行。 莫煜帶人從窗戶跳出去的聲響近乎于無,小杵就在屋外听而不聞,雖然他听到少爺說要夜游時很擔心,但轉念一想有莫大俠在應該沒問題。 餘光瞄到兩人從圍牆上跳走,他輕吐了一口氣,心里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又說不出為什麼,可能是擔心到早上若少爺還沒回來,被司徒夫人發現後他會被責罰吧? 從司徒府要到城門口有段距離,藍沐薰被莫煜背著在別人家屋頂上跳來跳去顛得有點暈。 「我想先睡會兒。」 「嗯,你一下,等等到城外我會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讓你休息,剩下的事等你醒來再說。」 莫煜一邊飛走壁一邊注意身後是否有動靜,直到出城都還沒有人追上來,這讓他安心了點。 暫時沒有危險,到了城外他便放慢速度,背著人在樹林間慢慢走。 月光從林葉間一縷縷落了下來,映在一片片未化完的雪堆上反射著影影綽綽的瑩白微光。 冬季的夜靜安詳,莫煜在不同的地方經v過許多四季更迭,卻鮮少有仔細體會那些自然美景的時候,一是他要討生活,二是他本身也沒什麼審美細胞。 然而現在有個人在他背上睡得正香甜,他怕吵醒對方選擇慢慢走,這才有興致把心思放在周圍的一草一木上,忽然覺得如果可以帶著這個人一直走下去那也很好。 忽地,他耳朵微微動了下,步伐沒停卻變得謹慎。 同時間藍沐薰也醒了過來,才要開口提醒後方有人時,莫煜輕輕搖頭要他噤聲,隨後立刻輕功一躍往樹上去。 「踫!」他們才剛跳開,原來站的位子莫名炸開一個大洞。 「抓緊。」莫煜表面冷靜但心中驚愕,無論是發射暗器或是射出箭矢應該都會有些微氣流的聲音,但那個大洞的出現卻像是他們原本的位子下埋了炸藥,在他們離開的一瞬間便炸開似的。 他加快速度在林間跳躍奔跑,身後的攻勢不減卻不見其人,藍沐薰憑著然煜給的指示提醒莫煜該往哪兒閃,後者心中的疑惑愈來愈多,然而此時他也顧不得多想。 背後有一個寶貝趴著,他得先找地方把人藏好才能應戰。 可惜艾暖沒給莫煜多少喘息的時間,他愈逼愈近,就在對方一個拐彎時飛到他們兩個面前。 「把他放下。」艾暖還是用那張文弱公子的微笑看著他們,「我不想傷了他,放下他,我們倆打一場。」 莫煜也怕傷到人,才有動作時立刻被藍沐薰喝止。 「不,別放我下來,這 鋝喚參淶攏 鸚潘  ** 「薰少爺?」艾暖挑了下眉,一臉恍然大悟,「原來這次覺醒的是你,演技真好,我還是太大意了。」 藍沐薰瞪著他沒接話,只是湊近莫煜耳邊低聲說︰「你剛才看到了吧?這  惺繳 齬礱唬 揮邪順砂鹽氈鷥哺眨 韌恕! 莫煜盯著艾暖,腳步微微向後挪了半步冷冷地開口︰「我听他的。」 說完後他沒有轉身,而是直接帶著人往後一躍,精準地跳到身後的樹枝上才繼續奔逃。 艾暖見狀也追了上去,你追我趕的動靜在他們經過的樹林間令枝頭上殘雪紛飛。 養精蓄銳三年對容器的確有很大的助益,雖然沒有吸收到分靈碎片的能量,但天選之子的分身身上卻也有一些被主神眷顧的神力可以利用。 只不過要吸收分身的能量不能太直接,怕不小心過了頭會傷到靈魂,于是他一點點地與對方親近,明明之前都吸收得很順利,卻在對方落水之後開始停滯不前。 他一直認為自己的計劃沒有錯,如果按照那位少爺的個性,落水後由心懷愧疚的他來照顧可以讓兩人更親近,卻萬萬沒料到居然陰錯陽差讓天選之子覺醒了! 想到這里,艾暖又開始懷疑一件事,假設司徒薰先前都沒和然煜接觸過,忽然覺醒之後應該不會知道他是容器的事,看莫煜滿臉無知的表情也不像主神覺醒。 那麼這段時間里,司徒薰是什麼時候接觸到然煜的? 他一邊追一邊打,心想這些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兩人湊一塊,殺了一個另一個豈不手到擒來嗎? 艾暖的攻擊跟裝了追蹤器一樣,莫煜若不是有藍沐薰提醒想必有好幾發是躲不過的;然煜想反正今天是一定要拼出個你死我活,也不在意神力會不會被發現,直接讓藍沐薰左手一揚。 他們身後頓時一陣煙霧漫,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直接擋住了艾暖的視線。 藍沐薰這一手艾暖是沒想到的,才愣了一會兒的功夫就立刻失去那兩人的蹤。 他頓時惱怒不已,但想到這種臨時性的小法術維持不了多久,于是便停在原地等待順便想想對策,待濃霧散去後再找人也不遲。 身份既然已經暴露,莫煜又是然煜的分靈,在這種情況下要再東躲西藏不是對方的個性,他們兩個肯定會商量一番後出來一起對付他。 不過嘛……現在只有天選之子覺醒能力是遠遠不夠的,就算他能使用一點神力又如何,尚未覺醒的分靈在這世界也使不出神力,要對抗他還差得遠就是了。 思及此,艾暖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 樹林里並沒有明顯的步道,莫煜憑著記憶走了幾個方向,最後才在接近溪流處找到印象中的破廟。 這破廟是他當時要去肅林城時正好遇上連下好幾天的大雨,大雨完又是雨夾雪,他渾身濕漉漉心煩得很,想找個地方先躲過這令人難受的天氣時才發現的。 廟里空了很久,屋頂還破了幾個洞,泥濘不堪的地面看得出好一陣子沒活物來過,原來供奉神像的位子已經積了厚厚一塵灰。 然而這廟雖然看起來破敗但沒有人為破壞的痕,廳堂的桌椅擺放整齊還能使用,後方的小隔間里放了張木板床,而小隔間外面離著幾步的距離設有一個簡單的爐灶,推斷這里原來應該是有守廟人的,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連著神像一起離開而留下空廟。 得虧小隔間上方的屋頂沒破,才能讓那時餐風露宿的莫煜安穩休息幾天。 這次又回到這里還多帶了一個人,莫煜把藍沐薰放下來,接著到爐灶邊拿了一個小木桶帶著對方去溪流處取水,來回兩三趟後總算把木板床給沖乾淨。 床板還沒乾透不方便休息,藍沐薰索性從包袱里拿出他離家前從廚房偷來的饅頭和豬肉醬,兩人一起分著吃。 「如果早上你的家人發現你不在怎麼辦?」莫煜心知這不是真的私奔,處理完艾暖後他還是得送對方回家的。 藍沐薰聞言一怔,詫異莫煜第一個問題居然不是問他關于「覺醒」的事,于是點個頭後含糊回他︰「小杵知道怎麼說。」 不到一分的交談空氣又歸于靜,莫煜把最後一口饅頭塞到嘴里吞餐旰蟛盤玖絲諂 鞘 淶潰骸肝易芩忝靼啄闥鄧嶁笆跏竊趺椿厥鋁恕! 「那你明白我的邪術嗎?」藍沐薰笑道。 莫煜想起對方明確指示的逃跑路線,還有那一揚手便出現的白霧後搖搖頭說︰「你那不算,我知道。」 甚至他覺得這種感覺莫名的熟悉,有一種安全感。 藍沐薰抿抿唇,垂眸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後緩緩道︰「他的目的是我,我在你才能牽制他,如果只有你一個人他會對你下死手,那你肯定沒辦法活命。」 兩人從站著聊變成靠牆聊,又變成蹲著牆角聊,大約過了兩刻後莫煜去摸摸木板床,已經半乾了。 「還是有點潮氣,墊兩層布的話在上面度過一夜還是可以的。」他說。 「那片霧擋不了艾暖多久,能暫時休息就好。」藍沐薰解開身上的白狐裘就要上去,莫煜見狀立刻阻止。 「這可是狐裘啊!」 「弄髒了洗洗就好,又不是沒沾過塵土。」 莫煜心想也是,于是他把自己的黑狐裘脫下來到床上︰「這件黑的拿來,你那件白色的當被子。」 木板床是標準單人床,兩個大男人躺一起顯得非常狹小,藍沐薰藉口說自己冷讓莫煜攬著他睡,整個人側躺貼著對方。 兩人蓋著白狐裘,莫煜忽然有一種久違的心安,或者說從身邊這個人開始展現與不同的一面時,就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情感源源不絕地涌出,那種感情里帶著他未曾想過的柔軟和憐愛。 他感受對方體溫帶來的暖意,一時間竟開始有些昏昏欲睡。 藍沐薰知道就算是武林高手也需要休息的,剛剛莫煜背著他一路奔波逃命肯定沒輕松到哪去,于是他沒出聲,只是摟著對方的腰靜靜靠著。 不過等了幾分後他看莫煜沒打算眼的樣子,忍不住道︰「你還是一會兒吧!」 「不用,閉了眼我怕真的睡著,像這樣躺躺就好,免得有人追過來了我來不及反應。」 「哦。」藍沐薰的腦袋在他下巴蹭了蹭,好奇地問︰「你沒其他問題想問我嗎?」 莫煜沉吟片刻,反問他︰「你是指『覺醒』那個嗎?」 「嗯。」 「我本來是想問的,不過又覺得那不重要。」 「不重要?」藍沐薰微微抬頭仰視著他,表情帶著不解。 莫煜輕笑一聲,低下頭溫柔地凝視著藍沐薰的雙眼,語氣沉穩而堅定地說︰「不管『覺醒』的是你還是我,重要的是我們都是同一個人,知道我們所在乎的也都是同一個人,那就夠了。」 第九十四章 第七枚碎片回收(H) 听到這些話,不只藍沐薰訝異莫煜對于此事的接受度,連身為本體的然煜都驚奇到喃喃自語︰「接受度這麼良好,真是了不起……」 稱分靈就是稱然煜,他听到然煜自夸後忍不住嘴角抽了幾下。 莫煜看見他五味雜陳的表情後問︰「怎麼了?」 「啊?」藍沐薰擂我凰埠蠡卮穡骸婦停 醯媚閼媸橇瞬黃稹   莫煜開心地笑了下,臉頰輕貼在對方額頭上說︰「我師父說的,緣分來了如果要接就別問緣由,不接就要甘心放手,別事後追悔。」 「不愧是師父,想得就是通透。」藍沐薰笑道。 「他雖然訓練的時候很嚴格,但其實人很好,除了課業外還會教導我許多人生道理。」說到這里,莫煜深呼吸一口氣,專注地凝視著對方幾息後,把在心中想了很久的期盼問出來︰「等這件事情解決,如果你爹娘同意,開春後我帶你回山上見師父好嗎?」 「他能接受我們在一起嗎?」 「為什麼不能?」莫煜先是莫名奇妙,隨後恍然大悟︰「你是指我們都是男人的事嗎?」 「是啊!」 「應該不會在意吧?師父跟我講他年輕游v的事時,其中有一個就是他在邊關遇到兩位結伴闖蕩江湖的女俠,原以為她們只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結果她們說她們原是師姐妹,但後來情投意合而成了『俠侶』。」 「哇,感覺好t灑!」 「確實。」莫煜點點頭,續道︰「師父說他當時听到很是震驚,可後來和她們聊過之後覺得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這就像有人選擇獨身一輩子如他自己,有人選擇成家立業生兒育女如他的摯友,每個人的人生都是自己的選擇,反正又沒礙著別人,自己覺得好就好了。」 「說的沒錯!」 莫煜頓了一會兒,看著懷中的人地問︰「那你們家呢?」 「我不知道。」藍沐薰歪頭想了想,佯裝苦惱地反問︰「如果我爹娘不同意的話怎麼辦啊?你真的要帶我私奔嗎?」 「私奔是最下策,除非萬不得已我不想這麼做,我看得出來你們一家人感情很好,私奔的話不僅他們難過,你之後也會很難受的。」莫煜表情很認真,「如果你爹娘真的不能接受,那、那我就這像之前那樣偷偷去找你,偶爾帶你出去晃晃,反正兩男的也不能真的成婚或傳宗接代,我們雙方都像我師父這樣堅持獨身就好了!」 藍沐薰溫柔地看著他,臉上帶著笑意問︰「那你不游v了嗎?你師父會不會揍你?」 莫煜把懷中人摟更緊了些,語氣因為羞臊而有些乾巴巴地回答︰「我會跟師父老實說我想為你留在肅林城,隨便在哪擺個小攤營生過過小日子……游v是為了修行和增廣見聞,但如果有更重要的事物讓我停留,那我會選擇毫不猶豫地留下來,畢竟游v是有體力就能去做的事,可是緣份和機運卻很可能稍縱即逝。」 他話才說完藍沐薰便主動吻住了他,唇舌交纏幾回後分開,兩人鼻尖相抵,注視對方的眼里盡是柔情。 的確機會是稍縱即逝的,所以兩人都明白得把握住這段時間,莫煜的唇又貼了上去,藍沐薰直接翻到他身上趴伏著,雙手撐在兩側慢慢地往下吻去。 在性事方面莫煜是第一次,管那里都硬梆梆的貼到人臀縫上去了,但也只是上半身一手摟著親,一手輕掐著人的腰,不敢再多進一步。 這表現到藍沐薰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會還不會,想起之前在房里還親到把他放倒在床上揉著胸,結果現在就只敢做到這嗎? 他輕咬了下莫煜的唇後退開,漫著情欲的雙眼俯視著身下的人,嘴邊帶著戲的笑容問︰「要不要我幫幫你?」 「不、不用……」莫煜知道那個「幫」指的是什麼,但他不想弄髒對方的手,臉紅著答︰「我可以自己弄……」 藍沐薰才不理他,仗著莫煜不會推開他這一點迅速地將自己往下挪,解開對方的褲頭後輕踫了下那根粗大昂揚的陽根。 「嗯……」莫煜應激地抖了下,貌似不滿地皺眉警告他︰「別這樣。」 他撐起自己的上身靠著牆,藍沐薰也跟他一起往前,握著那根頗有些愛不釋手。 莫煜被他這動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把對方的手移開,但後者不肯。 藍沐薰抬眸看他,心想你要是真的想拒絕就乾脆一點把我手拉開啊!這樣欲拒還迎是怎樣? 是個傲嬌的性徒呢! 「莫煜,讓我幫幫你。」他用微微濕潤的雙眸眼巴巴望著對方,一邊開口求人,一邊卻又沒經過主人同意開始緩慢套弄。 兩人深情對視,莫煜伸手溫柔地輕撫著他的臉頰片刻,接著喉結上下一動,說︰「好。」 ** 藍沐薰得到莫煜的同意後笑著對他眨了眨眼,接著低頭將對方的前端含入,莫煜嚇了一跳,他以為只是用手,怎麼會用起嘴來了? 「別、薰,你別用嘴……」他呼吸變得急促,兩手捧著對方正要吞吐的腦袋。 藍沐薰用舌尖往他龜頭處輕輕滑舔一下後抬起頭說︰「弄濕一點,待會兒才不會弄疼我。」 莫煜腦子瞬間「轟--」地一聲被炸得一片空白不知該有什麼反應,藍沐薰嘴角微揚,低下頭繼續。 不過藍沐薰的口活其實不怎麼樣,就那個舌頭挺會勾的,莫煜每每覺得快感上來有點動想射的時候,身下那人的嘴就去別的地方忙了。 他被這少爺搞得毛毛躁躁急不可待卻又不敢隨意亂動,倒不是他不想更進一步,而是少爺金貴又比較瘦小,真怕不小心用點力就會傷到人。 又舔又弄沒多久藍沐薰嘴了,用手摸一摸覺得這濕度應該可以,于是又把自己往上挪,一邊和莫煜接吻一邊褪下自己的褲子。 莫煜的謹慎讓他自己只能被藍沐薰擺弄,被對方吻住的當下只想著少爺八成是嘴不想吃了在賴皮,正想伸手自己解時卻被對方抓住了手腕,接著十指相扣。 「別急,說了我要幫幫你的。」藍沐薰啄吻著他,另一手扶著對方陽根,對準後慢慢地坐了下去。 前端在穴口蹭半天才塞進去,這身體比較瘦小,精壯的莫煜那里的尺寸對他來說太吃力了,噙著淚咬著唇感覺勉強的很,莫煜看著都不忍心,想主動退出來時又被對方按住。 「沒事,可以。」藍沐薰說得有點咬牙切齒。 「很疼吧?等會兒傷到了,別弄了。」莫煜一手被他扣著,只得前傾用另一手試圖把他攬過來。 「你別亂動!」藍沐薰瞪他一眼,「我又進去一點了,你讓我試。」 莫煜想說這是在折磨誰啊? 上面的人坐不下去在疼,但他敏感的那處被含著進不去出不來也難受。 他知道自己是可以強行掙脫把對方給抱起來的,可又有一絲隱晦的私心,想著對方給他更多。 「那我能不能幫你?」他問。 「你坐起來點,抱著我親親我,貼著你我會好一些。」 ** 莫煜听話地坐直身子仰頭和他接吻,藍沐薰每坐進一點就吸一口氣,前者偷偷伸手踫了踫他的小東西。 「嗯……」藍沐薰呻吟一聲,低喘著說︰「幫我。」 後穴還在試著吞入,前面又被莫煜的手套弄,他一時間不知道是痛比較多還是爽比較多,只能說「痛並快樂著」具象化真的讓人割裂。 莫煜輕輕揉著掌中的「小」少爺,不一會兒就流出一些濕滑的體液,他把那些體液抹在自己陽根上幫忙潤滑,希望身上這位能坐得順利些。 兩人吻得熱烈,伴隨著交錯急促的喘息和莫煜的幫助,藍沐薰終于吞了一半進去,可似乎也不能再深了。 現在進入的長度正好能擦過他體內敏感的那點,又舒服又爽,恨不得再多插幾下,但是再深入一點就會開始犯疼。 畢竟是個身體才十六歲的少年,要和成年男子的身體比還是有一點差距的。 「只能到這里。」因為快感,他帶點顫音惋惜地說。 「這樣就好,你太瘦了,再長大些肉再多長一點就不會這麼勉強了。」莫煜一邊啄吻一邊輕笑道。 藍沐薰松開交扣的手,改而兩手搭在對方肩上,與之對視半晌後主動上下抽動。 被溫熱包裹的陽根不斷地吸附摩擦,瞬間像有幾股電流似地從莫煜脊椎尾端往腦袋里竄,他舒服地喟嘆一聲。 他們凝視著彼此,莫煜的視線跟著藍沐薰的動作上上下下,兩人面色潮紅,從彼此的眼里看到互相索求的情欲。 重覆抽插幾次後,莫煜發現身上這人在往下時總會停頓一會兒,雙眼迷離地看他一眼才又繼續抽動。 他雙手輕掐藍沐薰的腰,在對方向上時固定住,問道︰「抱著我,我帶你動。」 藍沐薰也是有些累了,直接就抱著莫煜靠在他的頸側,任由對方扣著他的腰開始動作。 「啊、啊……那、那邊……」來回幾次後,藍沐薰忽然用力一抱,渾身顫灘蛔】諧鏨 「這里嗎?」莫煜帶著他動,記住了他剛剛因為被踫觸而驚叫的那一點開始摩擦,听著對方在耳邊嗚嗚咽咽愈抱愈緊,心想自己做對了。 「莫煜、莫煜,慢一點……」 「慢了你就不舒服了……」 「嗚……慢點……」藍沐薰感覺要被插射了,下意識地往對方胸口貼。 然而才貼了幾秒又被分開,因為黏得太近莫煜動作會不順暢。 「你乖。」莫煜仰頭再次吻住他,先抬起他的右腿將他的右膝窩勾在左小臂上,再來是左膝窩勾在右小臂,然後兩手掌托著對方的臀瓣將人輕輕向上一掂。 這動作被迫讓兩人的唇瓣分開,藍沐薰被那一掂上身前傾了些,鎖骨直貼在對方左肩。 確定人有抱好之後,莫煜托著他的臀瓣又繼續抽插。 「哈啊……莫煜……」這姿勢比剛剛進入的角度更直接,而且現在是莫煜抬著他的屁股幫他插,藍沐薰不用施力,只能靠在對方身上完全被動地讓對方擺選 「喜歡嗎?」莫煜爽得滿身大汗,他側頭舔了下對方手臂上的汗水,又輕輕吸了一口,留下一塊印記。 「喜歡,你太棒了……啊、嗯……」藍沐薰叫得聲音都有些變調,「我要射了,快點……」 「我、我也……再一下下……」 「啊啊啊……」 藍沐薰在緊繃之後射了出來,精液噴在莫煜的腹部,他半軟地抱著對方急喘氣。 莫煜還沒射,仍然揉捏著他的兩片臀瓣上下抽動,藍沐薰精疲力竭,但那處被摩擦過還是很有感覺,又開始呻吟抽噎著。 直到又被托著上下好多次莫煜才在某刻停下動作,藍沐薰體內被灌滿灼熱的精液時又抖了一下。 莫煜退出時還有些戀戀不危 萌思凶怕懷善教傻淖聳坪蟛懦槌隼矗 緩蟀訊苑獎P忱鎩 他不住親吻著對方,又疼愛又憐惜的,腦子里想到為何人們總愛形容這事銷魂蝕骨,那可真的是啊! 君王為何從此不早朝他也能理解了。 歡愛這種事的確令人沉迷,他才想點關聯的東西又要起反應了。 「莫煜,你剛射的都流出來了。」藍沐薰覺得被這樣「托」著做還挺特殊,中間幾次想抽開都被抓得緊緊的,那種帶點強制的性愛在適當的時候出現都會是刺激欲望的情趣。 所以當他感覺到莫煜又有反應時,便故意用這樣露骨的話來挑逗對方。 莫煜只記得他會疼,緊張道︰「不舒服嗎?我幫你清理一下。」 「太舒服了,舒服到我希望你趁著還沒流光時再來一次。」 果然這話才剛說完,莫煜便抱著藍沐薰面對面側躺,接著抬起後者的右腳跨到自己腰側,把那根重新插了進去。 「唔……莫煜、莫煜……」 「嗯……?」 「我想、說我愛你、我……哈啊……」 莫煜邊干邊吸吮他的唇,然後輕舔他的耳廓和頸側,又喘又啞地深情回應︰「我也愛你……」 ** 在第二次兩人的高潮之後,藍沐薰抱住莫煜抖著抖著便累到昏睡過去,直到感覺環抱住他的手松開了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眼楮睜開但腦子還是糊的,他只覺得自己睡了很熟的一覺,忽然想起艾暖的事一個激靈後坐了起來,把身邊的人嚇了一跳。 莫煜正要下床,見他神情慌張立刻轉過身抱住他,關心道︰「作惡夢了?」 藍沐薰被他抱個滿懷,听著對方心跳聲片刻後才平靜下來,搖搖頭說︰「沒有。我睡多久了?艾暖……」 說到這里他又覺得怪異,仰頭看著莫煜的雙眼。 還是莫煜。 不對啊……通常這個時候然煜應該連結到分靈身上了,怎麼還是原裝的? 「你才睡了一刻,艾暖……我剛有听見聲響,想要去看看時你就醒了。」莫煜揉揉他的腦袋笑著說︰「看我們現在還能好好的坐在這,他應該還沒發現我們。」 「原來才一刻,我以為我睡很久了……」久到他以為然煜趁他睡覺時已經干掉艾暖,直接睡到下個世界去了。 「沒,開始滾床單的時候我就設法讓濃霧擴大多纏住他一些時間,本來想說你累了讓你多睡會兒,沒想到這麼快就醒了。」然煜的聲音在腦中響起,說完後下一秒就連結到了莫煜身上。 「還說我到每個世界沒來一發就不甘心,你還不是堅持就算大敵當前也要把愛做完?」藍沐薰揶揄道。 然煜雙手捧住他的臉頰,把他的嘴擠到嘟起來後笑著上前啵了一口。 接著他轉身從包袱里拿出一塊乾淨的布,用木桶里的水沾濕擰乾後回來開始侍候少爺擦臉擦身體。 「不用了,我自己來,演四體不勤的少爺是因為要入境隨俗,你都來了就別裝了。」藍沐薰接過濕布自己把餘下的部位擦乾淨,再把褲子穿好。 然煜怕他冷,把白狐裘披到他身上仔細系了個結,接著在他額頭親了一記︰「準備好了嗎?我要把霧化了。」 藍沐薰沒回答,只是靜靜地仰頭凝望著他那雙紅瞳,眼里有著深深的戀慕。 然煜垂眸回視但笑不語,在他眼皮上親了親,再把人抱進懷里揉了揉。 藍沐薰知道然煜一直都在,無論是在腦袋里,或是以分靈的形態出現,所以他一直很有安全感;只是不知為何只要見到本體那雙紅瞳出現,他就會愈加踏實和安心,原本就有的安全感瞬間疊加成了牢不可破的壁壘。 他腦中忽然間有些模糊的畫面閃過,還來不及捕捉到什麼便被然煜攔腰抱起。 瞬間一團金光包裹住他們往外移動,破廟在x那間成了廢墟。 ** 艾暖在濃霧散去後立刻追著神力的波動而來,看到唯一能藏身的破廟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轟過去。 當他見到那團金光時就知道他賭對了! 然煜在分靈這邊覺醒了! 「好久不見。」艾暖的掌心朝他們射出一縷黑絲,兩人一閃,黑絲踫觸到的泥地立刻化作一灘黑水。 三人在林間交錯跳躍互相攻擊,直到後來然煜一個閃身沒了影,躲到了高處的枝干上。 他把藍沐薰靠著樹干放下,凝出另一道光護住對方,後者以為他要丟下自己去應戰,沒想到對方卻說︰「沒要丟下你,見機行事支援我。」語畢低頭又是一吻。 藍沐薰被這一吻親得有些暈呼呼,回道︰「好,你小心。」 然煜見他听話後又一躍而下進到艾暖的視野里,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 「來吧!如你所願,我們倆打一場。」他說。 艾暖聞言搖頭︰「又想搞拖延戰?上回你可是用這種方法搞死了雅雷克的容器,我不會上當的。」 話音未落,他隨即丟出一顆火球朝然煜面門砸過去,後者輕松避開,卻發現對方是聲東擊西,已經轉往藍沐薰的方向飛去。 然煜見狀追上,從後方發出凌厲的攻勢,容器力量有限不想與之周旋,閃過幾發攻擊後拉開距離,卻又被一道由上而下的強力水柱給沖了下來。 艾暖大叫一聲往下掉差點砸到然煜身上,後者雖然躲過下砸的容器但自然也免不了被淋得一身濕。 然煜︰「……」 藍沐薰︰「……?」 老攻不好意思,其實他是想學然煜發射激光的,哪知道變噴水管了? 業務不熟練,下次繼續。 不過這意外的一沖讓然煜有了可趁之機,他立刻抽出腰間的佩劍,回頭朝艾暖墜落的位子刺了過去。 艾暖落地時背部受了擊,但危險的感知讓他馬上向左一滾躲過那一劍。 然煜沒停,招招往對方命門攻去,他的劍法純熟,一招接一招都是漂亮又猛烈的招式毫不留情,逼得艾暖躲避得有些狼狽,眼神不住往上飄。 藍沐薰在樹上看得心癢癢,沒有然煜的幫忙,他對于神力的控制還不能達到百分之百的意隨心動,他也看得出來艾暖是想挾他為盾脅迫然煜,所以才會頻頻往他這里靠近。 當然他也猜想,或許艾爾和雅雷克一直以為他擁有的神力是像他們的「容器」一般,主神給多少他才能有多少,所以有些輕視他了吧? 然而經過修真界鶴昶的解說表示他的神力是真的和然煜「共享」,如果他要,甚至可以主動從然煜那想抽多少就抽多少。 只不過要再強調一次,他業務真的不熟練,擔心隨意一個念頭可能就會發生把然煜吸乾的慘案,所以他一直將神力當被動技。 他看著然煜現場生動演繹何謂「打蛇隨棍上」,明看是要阻止艾暖繼續往他這里過來,其實暗地里是要把對方逼到他面前讓他自由發揮。 從上個世界然煜讓他試著出手之後,知道他高興就又開始變著法子寵他了。 「唉……」藍沐薰在心里幸福地嘆了口氣。 這個處理完後再一個世界就能召喚完整的然煜出來了,他還是把動作加快吧! 艾暖距離藍沐薰還有約四五公尺的時候手上變出了一個黑色網狀物,藍沐薰心想你是要捕魚還抓山豬啊? 他佯裝驚訝亂投了幾發攻擊,艾暖看他連發招都不利索頓覺勝券在握,一瞬間將黑網投出,藍沐薰想閃躲時腳下卻打了滑從樹上摔下去。 「沐薰!」然煜大喊一聲,立刻調頭欲去接住對方,而艾暖動作更快,手上黑網拐了個彎追著藍沐薰的方向飛去。 藍沐薰仰面看著黑網即將撲面而來,他閉上眼雙手微張,在心里想像自己是一位神射手。 他左手拿著金色的弓,右手從身後的箭筒抽出一枝金色的箭,黑網後的艾暖正是他要捕捉的獵物。 隨著想像,他的雙手發出微弱的金光,但腦中的畫面卻始終無法具象化。 接著在黑網即將網住他的那瞬間,然煜及時趕上從身後將他托起。 艾暖近戰吃了然煜的虧不打算接近他們,于是用黑網繼續追擊。 然煜帶著藍沐薰往後飛了好一段距離,後者這時想像的弓箭才慢慢成形,但非常的模糊。 「這次想當神射手了嗎?」然煜聲音帶著笑意。 「嗯,不過……」藍沐薰聳聳肩,晃晃手上那兩坨模糊的光影表示無能為力。 「想當就當,我就在你身後,怕什麼?」然煜把兩人的姿勢調成一前一後,「別管糊不糊,姿勢擺出來。」 藍沐薰回頭親親他的臉頰,接著擺出標準的拉弓姿勢,視線集中在黑網後的艾暖身上。 然煜從身後摟著他,左手覆上他握住弓背的手腕,右手搭上他拉開弓弦的手掌,掌心原本模糊的光團在幾秒內迅速成形。 就在弓箭完整出現的那瞬間,藍沐薰松開弓弦上的手指,金色箭矢猶如拖著長尾的流星穿過黑網,直直向靶心飛去。 黑網網格綿密又有神力附著的韌性,在危急時刻亦能拿來當防具使用,在一定距離內可以防住遠距攻擊。 當艾暖看到遠處一道金光襲來時下意識用黑網擋在前方,只見金光踫觸到黑網時停了一瞬,然而在一瞬後卻以更加強大而犀利的力度穿透而過直接射入他的眉心。 東方夜幕漸退天際泛白,黑網如湖面上的漣漪一層層往外化成黑霧消散,驚愕又不甘的容器在瞬間破碎,點點瑩光猶如黎明前即將退去的星辰。 然煜維持著從身後摟著藍沐薰的姿勢不變,兩人凝神靜觀朝陽初綻,在這短短幾分里享受小世界重ぉ捌 痰陌。 當身後的人愈摟愈緊,天地開始倒轉,藍沐薰因為視線突然的變化有些眩暈,伸手握住覆在自己腰部的那雙手。 然煜沒說話,只是低頭親親他的耳廓和臉頰,最後在嘴角輕輕烙下一吻。 共同穿越過幾個世界,他們已經心意相通默契十足,有些心里話不言而喻,彼此對視一眼後莞一笑。 藍沐薰在失去意識前反手勾住戀人的後腦,拉下後吻住對方的唇瓣,隨著天地倒轉結束,兩人飄浮的身影瞬息間消失無蹤。 ★番外︰第七個小世界回溯後-鐘情 「啊……還在下雪,又在下雪,這雪是要下多久啊?」司徒薰躺在臥榻上唉聲嘆氣,一旁的小火盆上還煮著一壺茶,壺口咕咚咕咚地冒著煙。 「少爺您燒才剛退,夫人交代了,不管外頭下沒下雪都不能出門的。」水蓮把剛蒸好的杏花糕端進房里,一時滿室甜香,讓人食指大動。 「沒要出門,我就是問問雪什麼時候停而已。」司徒薰拿起杏花糕咬了一口,轉頭看向站在身邊的小杵︰「最近街上有沒有什麼新鮮事啊?」 小杵搖頭︰「雪沒停,街上沒什麼人,挺冷清的。」 司徒薰吃完兩塊杏花糕再配一杯茶就飽了,重新躺回榻上一臉百無聊賴。 前天晚上他見庭院積雪便跑出去玩了會兒,拉著水蓮和小杵陪他做雪人,等玩得高興回房里時就打了兩個噴嚏,誰知道夜里就發了燒? 明明就覺得自己穿得很暖,怎麼還會著涼啊?他百思不解。 吃吃睡睡又過了一天,隔日雪總算停了,他趁著他爹娘出門後自己也帶著小杵溜去街上。 「少爺,就出來一會兒,否則老爺和夫人回府見您不在又要念了。」小杵叮道。 「記得記得,不會走太遠的,我就出來透透氣而已。」司徒薰拿著剛買到的燒餅夾烤鴨,心滿意足地一口接一口。 兩人走到城里最有名的酒樓-雲韻樓門口,這位少爺手上的東西還沒吃完呢,又說︰「我想吃他們的紅燒肉。」 小杵︰…… 「少爺,您身子剛好,不要一次吃那麼多肉。」 「那再加點素菜。」 小杵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家少爺,心想這並不是再加點素菜的問題,是您金貴的胃目前不能一次塞那麼多食物啊! 司徒薰看小杵沉默的反應就知道他在想啥,賣慘道︰「生病這幾天都吃得清湯寡水的,還要喝那麼苦的藥,我就只是想吃點味道重的美食把胃口補回來,要不你陪我吃,這樣就不怕我吃多了吧?」 ** 一個時辰後主W兩人從酒樓出來,剛跨過門檻時便听到街上傳來一聲驚呼,有人大聲喊著︰「抓賊啊!」 司徒薰朝小杵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馬上出去幫忙抓賊,而他這位四體不勤的少爺則乖乖站在門邊不動,免得等等被哪個倒霉催的撞到。 那賊人手腳挺俐落,不過小杵也不是省油的燈,看準目標後三步懍講街苯右桓鑾 υ鏡皆羧撕蟊常 孟Ж前訊苑街苯友乖詰厴稀 賊人拚命掙扎,小杵壓制著他等官兵來,四周的人圍上前開始議論紛紛,當然也包括想看熱鬧的司徒少爺。 誰知就在下一刻,賊人另一空著的手忽然從地面抓了把泥沙朝後揚,小杵一時不察讓沙粒跑進了眼里,壓制對方的手頓時松動,賊人欲趁此時掙脫。 「啊!」才起身要溜走的賊人不知為何慘叫一聲又跪了下去,小杵不顧眼楮不適又上前再次捉住了他,官兵同時趕到。 司徒薰吃瓜歸吃瓜眼神還是很銳利的,他一眼就看到讓賊人跪下去的是從對面人群中彈射出來的小石頭。 「少爺……」小杵紅著一眼疾步朝他走來。 「我們先去醫館吧!你的眼楮是不是傷到了?」司徒薰擔憂地看著自家護衛。 「沒事,只是被沙粒噴到而已,等等就好了。」小杵的右眼受了刺激不斷溢出淚水,只得用手掌暫時著。 「還是到醫館看看,眼楮很重要,不要大意。」一陣沉穩的男聲從兩人身後傳來。 兩人聞聲轉頭,見到的是一位五官英俊身姿挺拔,腰間佩了把劍,身穿玄色俠客服的男人。 小杵雖然不認識對方但還是禮貌地向對方道謝,而司徒薰則認出他就是剛剛朝賊人射出小石頭的那個人。 因為全場就他最高,氣質最不凡,而且肅林城的平民百姓可不是每個都會發射暗器,怎麼想都只有這個男人做得到! 「大俠,是你!」司徒薰雙眼發光,走上前朝他抱了抱拳。 「你認識我?」俠客一臉疑惑。 「不認識,但我知道剛剛那石頭是你丟的,你幫助了我家護衛,也幫了肅林城百姓抓到了賊,太厲害了!」司徒薰由衷感謝道。 「路見不平罷了,不足旎場!瓜攬捅歡苑匠綈蕕氖酉嚦吹糜行┬老慘燦行├鹽 椋  櫚匕詘謔幀 「請問大俠如何稱呼,是否能讓我作東以示感謝?」這可是活生生行俠仗義的俠客啊!司徒薰絞盡腦汁就想留住對方。 小杵听到少爺要「作東」,心想這不代表又要繼續吃了嗎?他焦急地勸道︰「少爺,您不能再吃了,您才吃了燒餅夾烤鴨,又到雲韻樓吃了紅燒肉、清蒸魚、開陽白菜、趼懿貳 背聰骸 袋I和一碗皮蛋粥,真的不能再吃了……」 听到小杵這話司徒少爺立刻噤聲,回過頭眼刀直往對方身上射過去,但轉回來看到那位大俠時又羞恥到滿臉通紅想原地挖個洞躲起來。 而那位俠客則是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不著痕地觀察這位少爺,對方眉清目秀,氣質開朗,還有一雙靈動的雙眼,一言一行生動活潑,是個很容易讓人生好感的少年。 「我叫莫煜。」俠客自我介紹打破了司徒薰的擂危 腹 誘娌揮每推 嶄粘鍪忠倉皇撬嫘畝   游閾樅鞜煨摹! 「哦。」司徒薰失落地抿唇點點頭。 可惜了,他覺得這位大俠很厲害,想交個朋友的說…… 小杵和司徒薰從小一起長大,對方什麼心思很容易就看穿,于是靈機一動道︰「莫大俠,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莫煜︰「請說。」 小杵朝他抱拳微微點個頭,說︰「若莫大俠方便,是否可隨少爺與我同行至醫館?在下就診時還請莫大俠幫忙看顧我家少爺。」 「當然,小事一樁。」莫煜慷慨地答應。 司徒薰感動地看著自家護衛,用眼神表示許︰「小杵干得好!回去讓娘漲你工錢!」 ** 請大夫檢查的結果,小杵的右眼角膜被刮傷必須上藥,出醫館時他變成獨眼龍,視線受阻的情況下慶幸自己有主動開口請莫煜幫忙,要不他現在一邊看不見,萬一少爺又亂跑那可真的會一個頭兩個大。 莫煜送他們到司徒府後就準備告辭,回頭正巧踫上辦完事回來的司徒夫人和她的夫婿,兩人見小杵受了傷又看到門口多了一位陌生人便關心地詢問發生什麼事,然後少爺偷溜出門這事就東窗事發了。 接著就是司徒夫人向莫煜道謝,然後擰著兒子的耳朵把人揪回院落,小杵憋笑跟著走進去。 司徒夫人的夫婿宋祥瑞笑著嘆了一口氣,轉頭問莫煜說︰「莫大俠是來肅林城辦事嗎?」 「沒有,在下只是游v經過此地。」 「游v啊……很好!」宋祥瑞滿意地點頭,「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是,在下的師父也是這麼說。」 「那麼接下來打算往哪兒走?」 「暫時沒有。」 「在城里是否訂了房?」 「要找落腳處時就遇見賊人打劫,現在正打算去客棧踫踫運氣。」 宋祥瑞對這一身正氣的莫大俠挺有好感,又想到兒子被揪走之前的表情,思考片刻後道︰「這幾天可能又會落雪,氣候會更加嚴寒,莫大俠若不嫌棄可以暫時住在司徒府,待過完年後再 癱憧傘! 莫煜婉言拒絕,但宋祥瑞又把自家兒子搬出來。 「小兒調皮,小杵的眼楮也還有傷,就當是我麻煩您代小杵照顧小兒一段時間。」宋祥瑞態度誠懇,「您游v四方肯定有許多見聞可以與小兒分享,他這孩子最愛听故事,您講講故事就可以讓他乖乖坐著好些時辰,或許還能讓他有些神往,畢竟我和他娘也不希望他的眼界就只在肅林城這方天地。」 對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莫煜想到那位貪玩又貪吃的少爺心里不自覺變得柔軟,被他娘揪走時還會眼神求救就想笑,猶豫一瞬後便點頭,回道︰「那莫某便在府上叨擾一段時間。」 司徒薰得知莫煜要在府里住下時興高采烈地把人帶到自己的院落,讓水蓮他們另外清一間廂房出來。 「薰少爺,莫某住客房便可,這里……」 莫煜有些擂危 湊夥坷 陌諫杵鈾氐溲牛 淙幻揮卸 諾幕ㄑ 懇淮Χ寄芨芯醯玫角傷己凸篤 鞜擻眯撓Ω檬且 郝渲魅爍星榻蝦玫那子炎〉摹 司徒薰誤會他的意思,連忙道︰「這間房里的一桌一櫃都比我家其他客房的還要好,是我為了招待自己的朋友而準備的。只是我不愛那些過于華麗的雕刻和花紋,選的東西外觀看起來就比較普通,但其實品質絕對不差!」 他邊說邊把人拉到房里,要讓對方看個仔細。 莫煜失笑,搖搖頭說︰「莫某不是嫌這里不好,正因為這間房里的東西太好,莫某只是普通借宿的客人,薰少爺如此盛情實在過意不去。」 「過意不去就住這兒嘛!」司徒薰帶著他走到窗邊,「你也別『莫某』了,我想和你交朋友,直接就用『我』或『你』來說話就行,我爹本意也是要你來陪我的對吧?住我的院落不是更方便嗎?還能直接看著我。」 莫煜垂眸看向他,心想你也知道自己要被人看著啊? 「薰少爺盛情難卻,那我就從善如流了。」 「也別叫『薰少爺』啦!」 「在府里還是要這麼叫的。」 「哦。」司徒薰笑得眉眼彎彎,「在『府』里要,在我的『院』里不用。」 「是。」莫煜發現自己很容易被對方感染情緒,這會兒見對方笑著,自己也無意識地揚起嘴角。 能夠和厲害的莫大俠拉近距離讓司徒薰很開心,接著他又帶著對方在府里參觀,中途還遇到他妹司徒鈴。 前陣子司徒鈴在雲韻樓听到樂師彈琵琶後回家就吵著要學,學了點皮毛就愛到花園涼亭顯擺,學著人家樂師臉蒙白紗,一副琵琶仙子的模樣坐在亭中兀自叮叮咚咚,也沒管有沒有人在听。 司徒薰在涼亭外駐足片刻,待琵琶聲停歇後才重新邁開腳步。 司徒鈴猶抱琵琶半遮面,含蓄地問他們自己彈得如何,司徒薰一點面子沒給,轉頭對莫煜說︰「剛剛女魔頭正在發功,我們經過會被聲波震倒,這會兒總算停了,快跑!」 話一說完他立刻勾著莫煜的手往花園另一頭溜去,留下滿臉錯愕的妹妹。 「司徒薰!」司徒鈴回神,一手扯下面紗,一手抓著琴頸氣得原地跺了下腳,大喊︰「你給我站住!」 ** 莫煜原本以為司徒薰的調皮是「真」調皮,相處幾天後發現也還好,他只是單純怕悶,有人陪著解悶就不會搞事了。 司徒鈴會在課業結束後來找他一起玩,兄妹倆感情很好,會吵鬧斗嘴但不會真吵架,莫煜講游v的見聞時兩人都會很專心听,還會像學生一樣發問,听到驚險刺激的部份還會倒抽一口氣跟著緊張,這些反應都讓莫煜覺得有趣很有成就感,也愈喜歡和他們交流。 其實小杵的眼傷很快就好了,但司徒家的人希望莫煜再多留一陣子,尤其是司徒薰,甚至放出豪語說他要和對方結伴闖蕩江湖,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訓練就可以。 莫煜扶額苦笑,告訴他︰「游v跟游玩是不一樣的。」 司徒少爺說他知道,不過都有「游」字,有人同行心情肯定趨向前者。 司徒夫人叫自家兒子別去拖莫大俠後腿,人家一個人叫「俠客v練」,多帶你一個就變「護衛隨行」了。 當晚少爺鬧脾氣不理人把自己關在房里,水蓮和小杵說少爺脾氣過了就沒事,但莫煜還是去好言安慰一番,結果就是莫名奇妙答應了只要他爹娘同意,他便會帶他一起出外游v這件事。 小杵三不五時會來找他請教一些招式和習武心得,水蓮也對練武有興趣,說姑娘更要懂得保護自己,于是他就兩個一起教了。當然水蓮沒有武功底子,所以他教的是一些容易學的防身術。 「我也要學,我也要保護自己!」司徒薰為了可以名正言順地和他的莫大俠闖江湖,走到水蓮旁邊扎馬步,非常有氣勢地喊出聲。 司徒鈴繼續抱著琵琶當仙子,說自己的琴音可以給他們打氣。 莫煜︰「……」 誠然他是覺得有防身的想法很好,但這位少爺馬步扎沒多久腿就在抖,水蓮都比他有耐力,看來還是學點簡單的吧! 這個冬末司徒少爺的院落里熱熱鬧鬧,司徒府上下都在笑他們家少爺的院子里提早過年了。 莫煜笑了笑,心想自己過完年也差不多該離開了。 ** 年二十九,司徒薰心情可見的低落,把莫煜拉進房里聊心事。 「莫煜,你很急著走嗎?」 「是不急,游v並沒有時間性。」 「我、我問過我爹娘,他們說我可以出去增廣見聞,但得學會自保才行,否則只會拖累你。」 莫煜有些訝異,他沒想到這位少爺真有這樣的決心走出去。 之前在講自己v練的過程時他總會特別強調危險的部份,不是故意要恐嚇人,只是想告訴他們那是真正會發生的,而且甚至有危及性命的可能。 他以為司徒薰多少會動搖,因為離開這個家就是離開了他的保護圈,即便有自己陪在他身邊,也不可能像現在過著自由無憂衣食無缺的日子。 「你先前說過我爹娘同意你就會帶我一起出去的。」司徒薰抿了下嘴,頗有些委屈又倔強的意思在里面,「可是我的拳腳功夫連現在的水蓮都打不贏,你能不能再多留些時日教教我?我一定會認真刻苦地學,不會喊累。」 莫煜望著他堅定的眼神沉吟半晌,輕輕揉揉他的腦袋後說︰「你若跟著我,我可不會把你當少爺伺候,隨時還可能餐風露宿,更不用說想吃什麼有什麼,環境不佳的情況下能有顆饅頭裹腹就不錯了。」 司徒薰當然知道,他听莫煜說過無數次了,有時還得在惡劣的氣候下趕路,好幾天沒法子沐浴身上又髒又臭,真受不了的時候可能湖邊河邊隨意沖洗一下就得繼續走。 「莫煜,給我機會試試好嗎?」他握著對方的手懇求道︰「我不是抱著出門玩的心態去的,是真心想讓自己看看外面的世界。我爹以前總跟我說外面的世界很大,如果我一直找不到想做的事那就出去開開眼界,看得多了懂得多了,自然就會找到自己的目標。他說,人可以不需要有多大的成就,但一定要給自己一個前行的方向,才不會迷失自我。」 「和我外出v練是不能帶小杵的,他怎麼辦?」莫煜故意問道。 「他啊,才不用擔心呢!」司徒薰賊笑了一下,「把他安排去小鈴身邊就行,他一定樂意的。」 莫煜聞言挑了下眉。 「小杵喜歡小鈴啊!這不正好是給他造機會了嗎?小時候他問我小鈴以後會嫁人還是找贅婿,我說我哪知道,反正重點在她要喜歡,對方也要真心對她,否則不管是哪一種我爹娘都不會同意的。」司徒薰說完後發現話題被岔開,立刻又變成那副擔憂的表情︰「可不可以讓我出去試試啊?」 莫煜輕輕回握那雙比自己小一些卻很溫暖的手掌,少年的皮膚白嫩,手指和掌心沒一點繭子,雖然用「精漂亮」來形容一個男孩的手有些不適合,但司徒薰的手的確是如此。 他覺得假如有機會同行八成也是尾壞萌枚苑階齟只睿可讓對方提筆寫字畫畫,也不願一點粗糙出現在那雙手上。 司徒薰沒得到回覆又慌了起來,急得整個人都快要貼到莫煜身上。 「那這樣好不好?你再訓練我一段時日,然後咱們先別走遠,你先讓我在外頭餐風露宿或試住馬圈豬圈幾天觀察我的表現,如果你真的覺得我不行就把我送回來,我不會有怨言的!」 「你別緊張,我只是在思考一些問題而已。」莫煜笑道。 「什麼問題?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我在思考我真的蔚萌媚悴頭緶端拮÷砣χ砣β穡俊 司徒薰怔愣一會後臉熱了起來,肅櫚廝擔骸改遣皇欽嫻拿話旆 司偷米÷穡坎蔚靡駁蔚茫 胝廡└陝錚俊 莫煜覺得他這反應挺可愛,本想答應對方留下,想說等準備好了再出發,不過轉念一想又記起師父說的︰「v練不是要你沒苦硬吃,又不是苦行僧,出門在外只要懂得照顧好自己,有所聞有所識,有所收獲才是目的,累了就回來。」 累了就回來…… 不過這會兒他想回去並不是累,是因為這位倔強的少爺。 「我真的會認真學,只要你願意教我,再難我都學!」司徒薰已經不知道怎麼辦了,他想外出游v是真,不想見不到莫煜也是真。 他第一眼見到莫煜就滿心的崇拜與喜歡,他想盡辦法要靠這人近一些,好不容易有些進展,如果真跑了他上哪兒找去啊? 「你真的不辭辛苦也想跟我去v練?吃不飽穿不暖沒地方好好睡覺也能忍受?」 「我不說漂亮話哄你,我只能保證我會努力去適應,就像我剛剛說的,如果我做不到你就把我送回來,我不會怨你,只會怪自己無能。」 「那這樣吧!」莫煜雙手搭著他的肩,專注地凝視他的雙眼,語氣嚴肅︰「我在這兒待到開春,這段時間我以加強你體質和體力的訓練為主,總不能出門沒走幾里路不小心淋場雨就著涼傷風,那就不是v練,而是找醫館之旅了。」 「好!」司徒薰一掃先前的陰霾,喜不自禁地點頭說︰「我讓水蓮也去幫我抓幾帖強身健體的方子,到開春還有點時間,我會盡量讓自己變強壯的!」 「過猶不及,量力而為就好。」莫煜的眼神變得溫和柔軟,但說的話卻有些壞心︰「剛剛你那決心遠行的模樣讓我想起當初我要下山的心情,我好一陣子沒見到師父了,想來也該回去看看他老人家;我們先以那里為目的地,從肅林城出發至少也要半年才會到,這段時間我來觀察你撐不撐得住,真撐不住我就把你丟在山上給師父訓練,看你什麼時候追得上我。」 司徒薰高興地抱住他,大聲歡呼著︰「好耶!我才不怕,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丟下我的!」 莫煜被抱住時身體僵了會,幾息後無奈地搖頭,失笑地輕嘆一口氣回抱住這位少爺,心想︰行吧!自找的,丟是不可能丟的,只能盡心盡力拉拔了。 第九十五章 第八個世界(最後一個世界)-王子與純情男高 「咳、咳……咳咳咳……」 「要不去先去醫院吧?都三十九度了。」 「不用,我書桌,咳……抽屜有藥,先吃……別把他們吵醒了,咳咳……」 藍沐薰翻了個身,他知道已經到了最後一個世界,正因為期待,所以從上一個世界到這里來時睡得很安心。 誰知好夢正酣時卻听到一旁傳來斷斷續續悶聲咳嗽的聲音? 睜開眼是一片黑暗,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腦子還渾渾沌沌的時候然煜的聲音就出現了。 「你這世界的分身叫『洛齊薰』,十七歲,第一高中住宿生,腦子很好也算學霸一枚。有三名室友。咳嗽的那位叫方加宇,另一個說話的叫遲星,還有一個睡得雷打不動在你上的叫高宥岑,你們的關S不錯,平時都會互相照應或請客吃飯,方加宇和遲星是情侶。」 「……」藍沐薰沉默半晌後緩緩開口︰「到最後一個世界了你才有系統的感覺呢!」 然煜︰「喜歡嗎?你最初想要的系統感。」 「系統感是什麼鬼?」藍沐薰噴笑︰「不喜歡,你正常一點。」 然煜輕笑一聲,沒再間聊。 藍沐薰抱著棉被坐起來,悄悄拉開為了隱私而遮擋在床邊的布簾,透過月光隱約可見室內大小和陳設,是間大約八坪左右的寢室。 對床下的人咳嗽聲不斷,另一個人走到書桌前輕輕地拉開抽屜又輕輕關上,從桌面的保溫瓶倒了些水在可當杯子的瓶蓋里,然後遞給那名病號。 他以盡量不嚇著他們的音量,用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問道︰「怎麼了嗎?」 不過兩人還是被他突如其來的一聲嚇著,病號室友連咳都停了,抱歉地說︰「齊薰抱歉,我身體不舒服,喉嚨很癢所以一直咳,等等吃藥就會好一點……」 「我剛有听到遲星說你發燒到三十九度了,還是去旒閉鋨桑 估躲遛拱詘謔直硎靜輝諞獗懷承訓氖攏 誘磽繁唚悶鶚只 ine的好友列表里找到《男宿管-江阿姨》的名字後點開道︰「我先打電話和江阿姨聯系請她叫車,你們把外套什麼的穿一穿,健保卡和錢都帶好先去醫院。」 剛剛負責遞藥端水的遲星听他這麼說立刻把兩人煸謔樽酪偽車耐 啄悶鵠創└茫 啡夏信笥訓慕”? 頹 褂惺只捕即蝦笙蛩懶誦唬 鱟湃舜掖頤γ   奘搖 待室內又恢靜,藍沐薰才又拉上布簾倒回床上,一瞬間夢回高中,他竟然有點懷念。 「你剛說我是學霸?」雖然本來也不笨,但他還沒當過學霸呢! 「嗯,你已經確定保送全國第一的大學,現在就在等畢業而已。」 「啊,那還好……」藍沐薰嘆了一口氣,「雖然我挺懷念校園生活,不過要再重新讀書考試的話就免了。」 雖然回憶美好,但不代表想再經v一次。 「那你呢?」 「王子。」 「?」藍沐薰神情恍惚一瞬,「再說一次?」 「我在這的身分是西維塞爾的大王子,二十四歲,第二身份是個商人,兼職替我們皇室飛來飛去談生意。」然煜著臉自我介紹。 「王子與純情男高嗎?」藍沐薰拉起棉被蓋住頭開始悶笑,「先不論這身分差多遠,你突然給自己安一個王子的身分不擂溫穡課魑 諛陌。課以趺疵惶俊 然煜惱羞但還是替他解惑︰「擂偉。  鞠 滌霾壞降木退奼閔枰桓觶 湊匚徊灰  罹禿茫   饋 G,算了不說這個!西維塞爾是一座島國,在海洋的西邊,這里不是你常識中的現代,有很多和原來世界不一樣的東西。」 「哦,好。」藍沐薰收a笑意,等呼吸平穩一點後又問︰「那你叫什麼名字?」 「煜.蕭斯那。」 「啊哈哈哈哈……」 藍沐薰終于忍不住在棉被里放聲大笑,將笑出眼淚用棉被擦了擦之後說︰「好堅持一定要有『煜』喔!深怕我認不出你似的,哈哈哈哈哈……」 見孩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然煜覺得要不這世界就直接毀滅吧! 不過他還是耐心地等藍沐薰笑夠了以後才解釋說「蕭斯那」是皇姓,皇室在外會另外取一個比較通俗好記的名字,他的別名叫「蕭斯煜」。 ** 大概清晨五點多的時候遲星帶著方加宇回來了,檢查結果就是一般的感冒發燒,後者先在醫院吃了一包藥,躺到寢室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遲星想到剛剛他們兩人稍早的動靜吵醒洛齊薰頗有些不好意思,稍微休息一下洗把臉,快六點時幫忙買了四個人的早餐回來。 藍沐薰下半夜和然煜聊天聊到睡著,手機鬧鈴響後一醒來就聞到小籠包和燒餅油條的香味還以為出現幻覺,拉開布簾只見遲星滿臉疲憊坐在方加宇的床邊幫他量體溫。 「加宇還沒退燒?」他問。 「退了,是我不放心想說再量一下。」遲星抹了把臉試圖提振精神可惜照樣呵欠連連,快要靈魂出竅般指指他們書桌上的早餐說︰「回來時快六點,想說你們也差不多要起床了就順便把早餐買回來,我和加宇的先冰冰箱,等等起來再拿去微波加熱,你們的趁熱吃吧!」 說完也沒等藍沐薰回話,自爬到自己床上倒頭就睡。 藍沐薰盡量放輕動作刷牙洗臉,把自己打理好後才叫醒另一名始終睡得很安詳的室友-高宥岑。 今天是日不用上課,藍沐薰和高宥岑吃完愛心早餐就到操場去打籃球。 太久沒揮灑青春的汗水,管洛齊薰的體質還不錯,但心里已經是咸魚大學生的藍沐薰一點都不想在一大早便滿頭大汗,打沒幾場周圍的人變多以後他就找藉口開溜,高宥岑也無所謂,他就只是愛打球,場上找得到其他人陪打就把室友放走了。 「這位王子,你說你會用什麼方式出現在我面前呢?」藍沐薰去販賣機投了瓶運動飲料,悠然自得地逛起校園。 「不知道,就年紀來說不可能會是你的同學,以職業來說也不可能來學校當老師。」然煜停頓了一下,「可以確定的是他在國內。」 藍沐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高中校園差不多都一個樣,這一間比他原來世界念的那間要小一點,沒多久就無聊地回寢室了。 剛打開門就看到方加宇和遲星已經坐在書桌前吃早餐,他有些詫異道︰「你們才睡沒多久吧?」 「我手機鬧忘了關,響到兩個人都醒了。」方加宇臉色還有點蒼白,但精神不錯,說完還擂蔚匭α艘幌隆 「今天不用上課,等等吃完再睡個回籠覺h!」藍沐薰坐到自己床上看著他們,順便趁現在天光大亮,不著痕地快速觀察環境和室友。 方加宇和遲星笑著對他點點頭,藍沐薰不想打擾情侶用餐,索性拿了手機又離開寢室。 走到圖書館找了個偏僻靠窗的角落坐下,藍沐薰繼續接收分身的記憶。 洛齊薰的父母時常出差不在家,在他上了高中後,他哥洛齊恩因為工作調動的關S也不住家里,基于對未成年學生的安全考量選擇住宿,一家人關S不錯,很少通話但每天都會用訊息在群組聯系。 接下來是室友的部份。 寢室四個人只有遲星剛過十八歲的生日,他和方加宇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國中互相表明心後決定交往,兩人感情很好,在洛齊薰的記憶里沒有他們吵架或是起突的畫面。 高宥岑是他們四個里最高的,有一八○公分,外型略瘦氣質溫文儒雅,內里卻是個運動狂,雖然他約球都是三個一起約,但方加宇體力不太好,遲星有時想陪他就不會跟他們打球,所以最後都是洛齊薰陪他玩。 這是一個非常和樂的高中生活,洛齊薰過得很開心,知道保送心儀的大學後更開心,成天在學校里吃飽睡睡飽吃,不然就輔導室友功課陪室友玩樂,有一種混吃等死的間適感。 正當他滑著手機試著多解這世界的發展時眼前落下了一道陰影,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是他們班班長,雷勻。 她是一個很陽光的女孩,長相清秀,總是扎著馬尾,為人熱心善良在班上人緣不錯。 將手上的幾本書放到桌上,雷勻坐下來後看向對面的人微笑著說︰「沒想到這時候還能在圖書館遇到你。」 「這里安靜又有冷氣,寢室待不住就過來了。」藍沐薰也朝她笑了一下。 記憶中分身和這位班長的關S也還行,很多時候對方會來請教他課業問題,一來一往的就熟了起來,三不五時間話家常或互相吐槽。 接下來兩人沒再交談,雷勻還要備考,能念書的時間分秒必針,藍沐薰繼續當他的低頭族,用手機查看新聞和一些聊天群組,加深對這個世界的記憶連結。 ** 隔日一早自習時間,班導進教室時身後跟了一名穿著同校制服的混血兒女孩,一頭漂亮及肩的紅棕色卷發,因為輪廓深加上皮膚白,整個人像是精的洋娃娃。 她的眼神好奇地掃過眼前一排排的同學們,可以感覺得出來她有些緊張卻依然保持鎮定的微笑,身上散發出一種既又清純的少女氣息。 「你的感想真具體。」然煜透過藍沐薰的視線一秒確定來者何人,「她是分靈的妹妹-琴.蕭斯那,這里叫蕭斯琴。」 藍沐薰正要問他為什麼他妹會跑到這里來cos他們學校的學生時,就听班導開口說這位蕭斯琴同學因為家人工作的原因要暫時來這里待幾個月;而他們學校和西維塞爾中學是姐妹校,所以她剩餘的課程會在這里上完,免得回國後學習時數不足被延畢。 蕭斯琴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和大家自我介紹,同學們的友善讓她放下心來,又因為她身高比較高的關S座位被安排到藍沐薰後面,左手邊坐的是雷勻。 雷勻對新同學也很好奇,熱心地說下課後可以帶她到處晃晃熟悉環境。 而兩個女生聊天的內容也讓前座的藍沐薰豎起耳朵,畢竟這可是蕭斯煜的妹妹齲』蛐 梢蘊嵩緄彌 至櫚南  「蕭同學,你是住宿生嗎?」雷勻問。 蕭斯琴搖頭微微一笑︰「你叫我小琴就好了。我是跟哥哥住在這邊的房子。哥哥這兩年因為工作的關S都要留在這座城市,我在家悶得慌,想到西維塞爾在這也有姐妹校就求哥哥帶我一塊兒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雷勻理解地點點頭。 到了放學前,蕭斯琴基本上和前後左右的同學都認識了,藍沐薰稍早听她和雷勻的對話里有提到「哥哥有空會來接我放學」這幾個字,所以他想踫運氣,看能不能主動造接近蕭斯煜的機會? 他故意以保持三到五步的距離走在她和雷勻的後方,確保能听到她們談論的內容,此時高宥岑、遲星和方加宇背著書包走過來問他要不要去打球? 「不了,我想先去吃點東西,有點餓。」他說。 高宥岑︰「那好吧!吃完順便幫我們帶一份回去……你不會超過六點回來吧?」 「不會,我一個人在外面待那麼晚干嘛啊?」藍沐薰失笑。 一旁的方加宇「唔」了一聲,對遲星說︰「那我也和齊薰去吃東西好了,你們自己去打。」 方加宇對體育不太感興趣,遲星雖然沒有高宥岑那麼狂熱但也是喜歡運動的,知道男友常常為了陪自己推掉邀約,他想這會兒正好有理由可以讓對方心無旁去玩了。 「也好,那你們小心。」遲星揉了下方加宇的腦袋後就興沖沖跟著高宥岑往籃球場去。 藍沐薰一邊和方加宇聊天一邊看著校門口的方向,剛剛和高宥岑他們說話拖到一點時間,雷勻是住宿生中途先離開了,而蕭斯琴已經走得很前面。 走到校門外,只見蕭斯琴先是四處張望了一會兒,接著拿出手機通話。 「來接她的人還沒到吧?」方加宇也注意到了。 「這條路上下課時間都會塞車,她看起來有點緊張,要不然我們陪她等一下好了。」藍沐薰發揮了同學愛。 蕭斯琴確實有些焦灼,這兒她人生地不熟的,加上因為混血兒的外貌又比較引人注目,被陌生人若有似無地在毫無保護之下的觀察著更加不安,所幸她班上同學發現了她的窘迫來陪伴她,這讓她相當感激。 她說她家司機知道這里會塞車其實早就出門了,但前方路段有一個擦撞的小車禍讓塞車更嚴重所以才會拖得比較晚。 藍沐薰和方加宇一左一右站在她身邊找話題和她聊天,大約過了十分就看到一台黑色高級轎車駛來,閃著雙黃燈停靠在他們面前。 司機下車後滿臉歉意,拚命地向蕭斯琴道歉,後者只是笑著說沒事讓他別這麼在意。 接著司機打開後座,蕭斯琴正要彎身坐進去時忽然高興地喊了聲︰「哥哥!」 車後座的人應了聲,稍微側身探頭,視線看向妹妹身後的兩位男同學。 蕭斯琴見狀立刻向他介紹方加宇和藍沐薰,並且解釋剛剛他們是在陪她等車。 「謝謝。」蕭斯煜微微點頭,禮貌而客氣地對他們道謝。 「沒事。」兩位男同學回得有點I促,一個是真的,一個是裝的。 車門關上,蕭斯琴看著那兩位男同學準備離開的背影,腦子忽然一抽道︰「哥,我听他們好像等等要去吃飯,要不要為了打好你妹妹的人際關S順便請他們吃一頓啊?」 蕭斯煜嘴角抽了抽,揶揄自家妹妹︰「你別是看上人家了吧?」 蕭斯琴拍了他哥一下,說︰「這才第一天要看上什麼啊?我只是覺得他們人挺好的,多交幾個朋友沒壞處嘛!本來也想找班長,她是個熱情開朗的女孩,整天幾乎都她帶著我的,可惜剛剛她急著回宿舍,我忘了跟她交換聯絡方式。」 「班長就下次吧!」蕭斯煜嘴角輕揚,妹妹在新環境能待得高興他就放心了。 他讓司機跟上那兩位友善的男同學後讓妹妹搖下車窗,她要約的人讓她喊。 蕭斯琴對他們招招手,開心喊道︰「洛同學、方同學,我們也要去吃飯,不如就一起吧!」 方加宇一臉受寵若驚,而藍沐薰則用滿心賞的眼神看向蕭斯琴。 「然煜,你這妹妹很給力啊!」他發自心底誠摯的美。 坐在妹妹身邊的蕭斯煜則是眉頭微蹙,心想︰這男同學看我妹妹的眼神怪怪的,要盯著點! 第九十六章 春天要來啦? 蕭斯琴說想吃石頭火鍋,方加宇立刻介紹一家在學校附近的小火鍋店,普通鍋和石頭鍋都有的那種。 「這間店的石頭鍋鍋底炒得很香,如果蕭同學敢吃油一點的料理可以點沙朗牛或雪花牛,這樣熬出來的湯特別好喝。」 方加宇假日和遲星約會時常會來這里用餐,這里的座位都是四人座,空間寬敞,在學區的餐廳里是少數可以塞一堆人但不會覺得擠的地方。 「好啊好啊,有些食物就是要帶油才好吃的,我這就來點!」蕭斯琴對著桌上的電子菜單開始點菜,「哥,你想吃什麼?」 蕭斯煜雖然是王子又是富商,但偶爾為了陪這位對什麼都容易充滿好奇心的妹妹也會吃些平價餐點或小吃,所以沒那麼不食人間煙火。 他一眼掃過螢幕,淡淡地說了句︰「都行。」 「那我幫你點海陸的,唔……這個套餐有這個了,那我是不是另一項單點要取消?還是這是加在里面的?」 蕭斯琴發現點餐系統有點復雜,主鍋選湯底、主菜和配菜,然後還有套餐系列,一連串的這個配那個,她都不曉得自己有沒有重覆點到了? 「我來幫你們點吧!」藍沐薰起身走到兄妹倆後面微微彎腰,先轉頭面向蕭斯琴問︰「你……」 「你教我點,我再幫她點就行。」蕭斯煜食指輕點他的肩膀。 藍沐薰聞聲回頭,見到對方帶著一抹頗有深意的微笑看著他。 「哦,好。」他有些莫名奇妙,不過還是靠過去開始教對方點餐。 氣氛和樂高高興興地用完餐後,藍沐薰他們沒忘記外帶兩份鍋回去,寢室還有兩人嗷嗷待哺。 回學校的路上,蕭斯琴拿出手機加了兩位男同學的line好友,蕭斯煜順便把自己手機拿出來跟著說要加。 「哥你干嘛?他們是我同學又不是你同學。」蕭斯琴把自家哥哥的手推回去,她總覺得她哥今天的態度很奇怪。 「你剛轉到新學校我當然希望你能多交些朋友,這兩位男同學個性好又熱心,如果之後你在學校有什麼狀況他們可以直接聯系我,當然如果我有什麼要麻煩他們的事也可以直接跟他們說。」蕭斯煜的語氣理所當然。 「是這樣嗎?」蕭斯琴狐疑地看著她哥。 方加宇深怕這對兄妹吵起來,連忙打圓場道︰「沒事的,蕭大哥說得很有道理,他是你在這里的監護人,有什麼事透過同學一定比透過老師解要快的。」 「你們不介意就好。」既然同學都這樣說了,蕭斯琴當然就無所謂。 下車前四人交換好聯絡方式,蕭斯琴大方地朝他們揮手說明天見。 回到寢室,遲星和高宥岑已經洗完澡在等待投,听到他們講述和蕭家兄妹吃飯的過程時頗覺得不可思議。 「原來她哥那麼平易近人啊?還會陪你們去吃小火鍋。」高宥岑撈起一塊板豆腐放進嘴里。 「兩兄妹都長得很好看,看著就能配五碗飯。而且蕭同學她哥發色很特別,一頭金發在g海那還挑染了一撮紅,和她的發色完全不一樣。」方加宇說。 「蕭同學她哥多大啊?」遲星問。 「沒問,不過看起來挺年輕的,應該不到三十歲吧?」方加宇歪頭想了下,補充道︰「挺風趣也挺有品味的感覺。」 「像是電影里面會出現的貴族,舉手投足都算好角度的那種?」遲星也跟著歪頭聯想。 方加宇和他擊了個掌,興奮地點點頭說︰「對對對!」 一直沉默不語的藍沐薰听到遲星的形容詞不小心笑了出來,其他三人同時把視線看向他。 其實他不是不參加群聊,只是蕭斯煜的外型和然煜本尊真的有九分像了,他忍不住不去想。 那種看到老攻就會生的性動太難控制,當時他要不是還得吃飯,可能可以把人臉上看出個洞來。 他到現在還在回味兩人用餐時的畫面,只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找他說話的頻率比他妹還要多? 雖然蕭斯煜整場都是斯文有禮,但事實上看他的眼神沒有多友善,反而還有一點防備? 方加宇听到他笑那一聲頓覺莫名奇妙︰「怎麼了?」 「沒事,就想到蕭斯煜長得挺帥的,是我的菜,像你說的看著能配五碗飯。」藍沐薰有些誠實地說。 「哇哦!齊薰春天要來啦?」高宥岑打趣道。 「那你可要去收買蕭同學啦!關S好才能近水樓台先得月!」遲星也跟著調侃。 藍沐薰只是笑笑,說越級打怪還是難了點,慢慢來吧! 幾人听他話說得謙虛但表情並非如此,全都開始慫恿他想辦法拿下boss,努力替他想有沒有能不被蕭斯琴誤會的方法接近對方,好得到關于蕭大哥的資訊。 大家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出主意愈來愈不著調,藍沐薰覺得這就是青春的價值,很多想法再天馬行空也不讓人厭煩,只會覺得有趣。 然煜︰「原來的你也才大三,不要發出這種老年人的感慨好嗎?」 藍沐薰︰「穿了八個世界的我,心境上大概已經元嬰後期了。」 然煜︰「……」 抬歸抬,但剛剛遲星那句「近水樓台先得月」倒是讓藍沐薰有了   他和然煜同時「啊」了一聲,總算想到蕭斯煜看他的眼神為什麼帶著審視,原來那傻子以為他對蕭斯琴有興趣呢! 難怪! 不過藍沐薰不解,他哪里表現出對蕭斯琴有好感了? ** 接著幾天,藍沐薰沒主動找蕭斯琴搭話,倒是蕭斯琴常常拉著雷勻去找他們。 雷勻本來和他們的交情就不錯,一開始還以為蕭斯琴看上了他們之中的誰才總拉她去找他們玩,沒想到並不是。 「我覺得和洛齊薰他們說話比較自在。」蕭斯琴說,「他們不會總問我私人的問題,聊天就聊現在遇到的事,而不會像在試探我什麼。」 由于家庭背景的關S,蕭斯煜和蕭斯琴對這類型的接觸特別敏感,他們當然知道有些人是純粹想多解新朋友才會問,可是心態上還是不太能接受對相識不久的人透露自己的私事。 雷勻表示能理解,慶幸自己有忍住好奇心,沒有問對方太深入的問題引起反感。 藍沐薰自從加了蕭斯煜的號以後就一直在想要用什麼方式和對方搭上線? 對方都誤會他喜歡他妹了,那就不可能從蕭斯琴這話題入手,兩人身分懸殊,也沒有無故接觸的理由。 中午用餐時間他盯著手機沉思,牛肉湯餃里的餃子都快泡成湯包了還沒動筷。 「發什麼呆啊?」高宥岑已經吃完第三碗雞肉飯了。 藍沐薰回神,吃了兩顆湯餃後猶豫地說︰「我在想……我要怎麼用什麼理由和蕭斯琴她哥聯系?」 「哦,原來在想主菜啊?」遲星笑道︰「隨便丟張貼圖,不要早安晚安那種打招呼的,看他反應怎樣。」 「什麼意思?」藍沐薰不解。 遲星︰「如果你收到一個剛加的好友傳來意義不明的貼圖,你會有什麼反應?」 「如果是單一個貼圖我會回個問號,洗頻的那種我會無視或直接封鎖。」 「那就對了,假如他也回個問號給你,你就可以說不小心發錯了,他大概率會回個『ok』或是『哦』之類的。」 「然後呢?」 「然後放著啊!不要著急,有開始才能慢慢經營,一下子說太多他就知道你在搭了,反而給對方不好的印象。」 藍沐薰猶如醍醐灌頂,看著遲星由衷美道︰「你真聰明啊!」 方加宇夾走男朋友碗里一塊魚肉放進自己嘴里,嗤笑一聲︰「他一開始就用這招釣我的。」 雖然他們從小就一起長大,遲星發現自己喜歡方加宇後因為不確定對方的性取向,怕突然追人會把人嚇跑,所以加了聯絡方式就開始溫水煮青蛙。 「看來實驗結果很成功,齊薰你就試試吧!失敗了找遲星算帳。」高宥岑在一邊風點火。 ** 當他打算放學回寢室後再丟貼圖時,蕭斯琴這位給力的妹妹在下午第二節下課就轉過來跟他借手機了。 「我忘了帶行動電源,手機沒電了。」她無奈地把已經開不了機的手機拿出來在藍沐薰面前晃了下,「齊薰,請問方便跟你借一下手機嗎?我本來想找勻的,但她被老師叫走了。我只是想聯絡一下卡恩……就是接送我的司機,請他來接我時順路幫我買個東西,真的很不好意思。」 這位妹妹可能很少向人借東西,似乎怕別人誤會她是要騙手機的騙子一樣,努力地解釋自己的難處。 「當然可以。」藍沐薰淺淺一笑,拿出手機遞給她,順帶貼心地把自己的行充借給她用。 蕭斯琴感動萬分︰「謝謝你!」 放學時,藍沐薰想再踫踫運氣看能不能遇到蕭斯煜,他藉口要去書城買書,跟室友們說可能會在外面吃完晚餐再回來,然後以不遠不近的距離又跟在蕭斯琴後方。 護衛不能跟著進校園讓蕭斯琴沒什麼安全感,就算知道這里很安全,但她還是不習慣獨自在外行走;此刻她剛和雷勻道別,餘光發現走在身後的洛齊薰便立刻放慢腳步,和他並行邊聊邊往校門口走。 蕭斯煜從發現有人對自己妹妹虎視耽耽後,他只要有空就會跟著司機來接妹妹放學,吃完火鍋那天他以為那位洛同學會安生一點,沒想到才過了幾天又見到那位洛同學和妹妹一起走出來了! 不過他現在冷靜觀察了一下,似乎是自家妹妹對人家比較熱情,那位洛同學一直和她保持距離,聊天的反應也很平靜,不像是走在心上人身邊的愣頭青。 思及此他忽然心驚,難道不是洛同學對他妹有意思,而是他妹對對方有意思? 糟糕,如果一切是誤會就很擂瘟耍 希望那位洛同學的神經不要太敏感,畢竟吃火鍋那天他頻頻打斷對方和妹妹的話題,有一點心眼的人就能感受到自己是在針對他。 蕭斯煜雖然是看著妹妹走來的方向但其實腦子有點空白,直到後座車門被打開他才瞬間回神,朝妹妹揚了下嘴角。 「哥,你最近好間,怎麼都有空來接我?」 蕭斯琴其實是高興的,可是禁不住某位哥哥剛才腦洞大開,以為自己妹妹有心上人了所以才會發出這種類似不耐煩的牢騷。 待蕭斯琴坐進去後,藍沐薰的身影才出現在門邊,微彎著腰禮貌地向他打招呼。 「蕭大哥你好。」 「洛同學你好。」 「哥,剛才齊薰說要去書城買書,我也想去看看,我還沒在這附近逛過呢!」 「可以,反正我接下來沒事,也能跟你們一起去逛。」 蕭斯煜心里五味雜陳,她妹這會兒都叫人家「齊薰」了…… 他不反對妹妹談戀愛,也不覺得這位洛同學不好,但就是不想讓這兩人單獨湊一起。 但凡對象換成其他人他都不會有這種想法,好比他覺得他妹如果喜歡的是那位方同學,即使方同學有戀人了,他也不會認為他妹不能喜歡對方。 這和對方的性取向無關,他只是單純認為未婚未嫁的,能不能成功收獲自己的愛情都是各憑本事。 可是這個洛齊薰不可以。 至于為什麼他說不出來。 蕭斯煜雖然不是凡事要追根究底的人,但對自己這種突兀的想法十分不解,他認為他必須去找出原因。 為什麼對這位洛同學特別在意的原因。 ** 藍沐薰得到蕭斯煜的同意後也就沒客氣地坐上車,跟司機報路帶著蕭氏兄妹往書城去。 買書的事是瞎掰的,但為了能和蕭斯煜混久一點,藍沐薰看準蕭斯琴對書城什麼都好奇,而蕭斯煜一定會跟著妹妹的這一點,一下說先找地方吃東西休息,一下又帶去書城二樓電玩區帶他們打電動,打完電動又再去喝咖啡,最後才去三樓以上開始找書。 蕭斯琴心情很好,看到時尚美妝區和星座佔卜區就想去逛,她知道哥哥對這沒興趣又怕哥哥無聊,索性拉著司機兼護衛卡恩陪她,讓哥哥和洛齊薰一起。 她總覺得洛同學的個性很好,至少是不會讓哥哥反感的那種,否則吃火鍋那天哥哥就不會一直想找洛同學說話了! 這要是讓藍沐薰知道他們兄妹倆南轅北轍的思維肯定又要笑到噴淚,好一對心沒有靈犀的兄妹! 藍沐薰在腦子里又跟然煜夸獎了妹妹幾句,接著就听到蕭斯煜問他關于妹妹的校園生活。 「蕭同學在學校很活潑,和師長同學都相處得很好,大家都很喜歡她。學習方面除了國文和公民比較吃力之外,其他大致上都跟得上進度。」他像個見到學生家長的導師一樣開始回報學生在校的學習狀況。 蕭斯煜被他這正經模樣逗笑,含著笑意說︰「你不用這麼嚴肅,我也是隨意問問,我看得出來琴在學校很開心,謝謝你們平時的照顧。」 「蕭大哥你太客氣了,都是同學嘛!蕭同學也不討人厭,自然大家都會多照顧她一點的。」 藍沐薰瞄一眼蕭斯琴的方向,見她專心在挑書,他便不著痕地把蕭斯煜帶遠些到另一邊找書。 「你要找哪類型的書,我幫你注意。」蕭斯煜看著眼前的旅游書區有些疑惑,他還以為對方要找參考書。 「哦,我和家人商量過等方加宇他們分科測驗結束後一起出國玩,因為想玩得自在些所以考慮自由行,那時又正好是夏天,就想找一個安全一點、風景優美的地方度個假。」藍沐薰隨意地拿起一本《海島度假去》翻了翻。 「你想找海島?」 「夏天出國玩當然選能玩水的地方啊!」藍沐薰抬眼看他,一臉「你怎麼連這都不懂」的表情,「雖然我不是非要泡水,不過坐坐船听海浪聲我還是很喜歡的。」 蕭斯煜點頭,煞有其事地跟著選起書來。 兩個戲精假裝翻書片刻,藍沐薰對然煜吐槽說這人挺會裝的,不過今天相處下來居然沒有像吃火鍋那天一樣對他帶著戒備了! 「莫非老天爺感受到我為老攻守身如玉的真心嗎?」 「是,你正人君子正氣凜然正大光明,真心感動天,老攻愛你。」 藍沐薰心里樂著,他就喜歡然煜跟他嘴炮,尤其這 鎘鍥廖奩鴟怠赴 恪故蹦侵治弈胃校 乇鸝砂  翻了幾本後他裝做煩躁地上書,轉頭問蕭斯煜︰「蕭大哥,你有什麼建議的地方嗎?」 蕭斯煜停下翻書的動作偏頭看向他。 藍沐薰︰「我只是在想這時間一些熱門旅游地點要訂房肯定不容易了,我們決定得太晚,又不想隨意將就,不曉得除了這些以外有沒有冷門點但品質不錯的地方能玩?」 蕭斯煜凝視著他沉思了一會兒。 其實第一瞬間他有在想對方是不是知道他們兄妹的身份所以在試探他? 但轉念一想,西維塞爾只是普通的小海島國,皇室人員的資訊也沒有公開,先別說網路上能不能查到他們的身份,應該說一般人也不會無緣無故去查這些資料;更何況對方只是一名普通高中生,在只知道他們是混血兒的情況下,不至于直接聯想到西維塞爾這不算出名的國家。 覺得自己的推測應該無誤後他放下心來,裝作已經深思熟慮之後才緩緩開口︰「嗯……如果你沒有非要堅持是度假勝地的話我倒是想到一處,不過外國人入境的申請手續有點麻煩。」 「哪里?」 「西維塞爾。」 「啊?那個海島國家嗎?」 藍沐薰轉頭,視線往各類旅游書籍上繞了一圈,還真沒提到西維塞爾的。 「西維塞爾的觀光業並不是國家發展的重心,所以你比較難去注意到。不過那里很美也很好玩,而且當地人民也很友善,會推薦你這個地方主要是外來人口不多,算是能稍微靜心感受當地風俗民情的國家。」蕭斯煜有些自豪地說。 「蕭大哥好像很解西維塞爾,難道你去過?」 「嗯。」 「可是你說入境申請很麻煩,我們如果想去怎麼辦比較好?」 「如果你們真的確定要去的話我可以幫你想辦法。」 「真的嗎?太好了!」 兩人貌似言笑晏晏,其實心里同時想著︰太好了!這麼容易就上勾了! 蕭斯煜見他那麼開心倒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是帶著目的接近對方的,為了清自己的想法,他還是選擇直接說出來。 「不過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蕭大哥你說,我能辦到的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不是那麼嚴重的事。」蕭斯煜有點窘,莫名結巴了起來︰「就是,如果琴跟你告白,我希望你能拒絕她。」 藍沐薰︰……? 他愣了三秒,疑惑地重覆道︰「跟我告白?」 「她好像喜歡你。」蕭斯煜見他表情古怪,連忙解釋︰「我不是不準她談戀愛,只是因為她是比較感性的孩子,初來乍到一個新環境,遇見了友善的異性同學,在沒有安全感的當下容易對對方生好感,但那未必是真的喜歡。」 「但我不覺得她喜歡我啊!」藍沐薰歪頭想了想︰「可能是你比較常看到她跟我相處,其實在學校她和幾個比較熟的朋友都這樣的。」 蕭斯煜挺擂危 南胱懿荒 魎擔骸鈣涫滴以諞獾氖悄愀那榭觶 淥宋椅匏劍  乙膊恢 牢 裁次一 庋氚。  這句話要是說出來豈不讓對方誤會更深,以為自己對他有想法? 然而他還在絞盡腦汁試圖繼續說服對方時,就見對方專注地看著他的雙眼,認真而誠懇地回應他︰「蕭大哥你不用擔心,假如蕭同學喜歡我也沒,因為我喜歡的是同性。」 第九十七章 在意 「因為我喜歡的是同性。」 五到了下班時間,蕭斯煜還坐在辦公室里對著筆電發呆,想著那天在書城和洛齊薰的對話。 這個回答讓他安心卻又不意外,只是他對自己的反應愈來愈不解,對方就只是個普通高中生,為什麼他要這麼在意? 洛齊薰都說他喜歡的是同性了,那麼自家妹妹不會和他有任何進一步的發展,照理說想確認的問題已經有了答案,他還在想什麼? 是因為對方長得好看嗎? 憑良心說,洛齊薰長得是不錯,但也沒到令他驚艷的程度,不需要如此牽腸於遣哦浴 重點是從書城分開後的這幾天,這位洛同學就三不五時會以各種型態出現在他的夢中,簡直像在他夢里cosplay一樣,一會兒大學生、一會兒歌手、一會兒穿著東方電視劇里那種古風袍子…… 醒來後明明知道那些都只是場夢罷了,可夢里兩人的互動與對話卻又那麼的熟悉,他真切地覺得他們曾經如夢里那樣相處過,像是一些文學作品里會提到的「前世記憶」,真實到每次夢醒時心跳總是無法平停 鎂貌荒芡場 此時一則短促的手機訊息聲喚回了他的思緒,低頭劃開一看,是洛齊薰丟來一張q版橘貓餓到變貓餅倒在地上的貼圖。 他才剛想著這人,這人就出現在手機里,這樣的巧合讓蕭斯煜隱隱歡喜,然而他卻沒注意到自己細微變化的情緒,只是滿頭問號地打字問對方︰「發錯人了?」 ** 藍沐薰就是放學後寢室沒人間著無聊才亂發圖的。 他正在思考晚餐要去外面吃還是在學生餐廳吃? 方加宇和遲星慣例去末約會,不到門禁時間不會回來;高宥岑和球友去體育館看比賽,估計回來也差不多要踩門禁的時間線。 本來就有點餓了,這會兒愈想愈餓,倒有種隨便吃個泡解決餓問題不要出門的想法。 躺在床上發了會愣,他又想起蕭斯煜。 從書城那天結束後他們兩個還是半生不熟的狀態,對方說會整理一些西維塞爾的旅游資訊給他但都沒下文,不過這事他不急,反而是容器一直沒出現讓他有點不解,到底躲到哪去了? 這次容器的行蹤藏得深,既沒有在分靈附近出現也沒和分身有交集,他們沒辦法知道容器到底在這世界待了多久,影響了哪些人? 一開始雷勻出現時,因為對方姓名里有個「雷」字所以他特別小心,但然煜說她不是容器。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遇到一個和容器名字相關的人就草木皆兵。 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他只能步步為營,所以藍沐薰不太想和身邊的人有過多的接觸與交流,一方面是他真心把分身記憶中這些人也當成親友,一方面則是怕被躲在暗處的容器抓住把柄。 從思考晚餐吃什麼居然莫名奇妙想到容器這事讓藍沐薰徹底沒了胃口,然煜溫聲勸他飯還是要吃,說容器算哪根蔥啊值得他憂慮到食不下踩米約憾齠親櫻 藍沐薰覺得很有道理,花時間想容器不如去騷擾分靈,于是隨手點開聊天框丟貼圖過去,也順帶試探對方會有什麼反應,沒想到居然秒讀秒回? 他震驚地從床上坐起來,帶點興奮和忐忑開始回訊息。 洛神父︰啊,抱歉,本來要發給室友的,手快點錯,吵到你了嗎?(橘貓磕頭) h.siyu︰沒有,我下班了。 洛神父︰還好還好(小人抹汗) 其實確認對方是發錯後就可以結束對話,但蕭斯煜這幾天被夢境搞得有點錯亂,他決定試著多多接觸對方,想分清楚現實與夢境。 h.siyu︰還沒吃飯? 洛神父︰還沒,那貼圖的貓就是我現在的寫照(痛哭流涕) h.siyu︰那快去吃吧! 洛神父︰我現在進退兩難……你方便接語音嗎?我直接用說的比較快。 蕭斯煜沒猶豫幾秒就回撥過去。 藍沐薰對蕭斯煜的主動感到有些疑惑,畢竟前兩次的相處對方並沒讓他感受到對自己有興趣,難道是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嗎? 不管啦!他心情大好地接起電話。 「吃個飯都能進退兩難?」蕭斯煜剛接通就听到對面的人打了個哈欠,這種毫不在乎形象的反應讓他也跟著放松下來,感覺工作整天的疲憊都散了一半。 藍沐薰側身抱著棉被開始賣慘︰「我室友他們都不在,我想吃好料但又不想一個人出門,想去泡來吃又覺得周末假日吃泡好心酸,所以想說丟個貼圖給那對小情侶,不曉得他們願不願意替我這單身狗帶份晚餐回來?」 蕭斯煜抬起左腕看了下,想起今天蕭斯琴說要去雷勻的宿舍玩順便在學生餐廳用餐,讓司機大約八點半左右到學校接她。 他原本想叫洛齊薰去找其他同學吃飯,再不濟也還有他那聒噪的妹妹在,不過听這位同學主要的意思是「吃好料」,那就不會想去學生餐廳了。 藍沐薰不知道對方怎麼忽然沒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人還在嗎?」 蕭斯煜正垂眸思考,听到對方的呼聲後立刻扯了個小謊︰「還在,剛臨時去拿個東西。」 「哦。」 「那你室友他們回你了嗎?」 「沒有啊,圖發錯後我就沒發了,想起遲星說的打擾小情侶談戀愛會被天打雷劈,所以我繼續躺在床上兩難。」 「我也還沒吃,要不你先換衣服,二十分後到校門口等我,我帶你去吃飯?」 「真的嗎?蕭大哥你真是太好了!救我一命!」 蕭斯煜被他忽然高揚的音調震了一下,失笑地揉揉太陽穴解釋︰「琴說要在同學宿舍玩到八點半,我們吃完飯再送你回學校,那時間差不多剛好能順便接她。」 「嗯嗯,好,我現在就換衣服。」藍沐薰雀躍地下床,滿心歡喜地準備約會去。 ** 由于帶的飯友是一位高中生,蕭斯煜怕太安靜的餐廳讓洛同學不自在,因此在出發前先問秘書有沒有品質不錯適合年輕人的餐廳推薦,最後選定了美式餐廳。 不過他在接到人的時候還是先禮貌地詢問對方有沒有指定想吃的料理,待對方說「都行」時才提出美式餐廳的建議。 藍沐薰主要是想和分靈接觸,哪怕對方要帶他去便利商店坐坐都無所謂,听到蕭斯煜在他回答之後很快地提出餐廳名稱時,便豎起大拇指給他點一個。 原來是有備而來,真貼心。 用餐期間,蕭斯煜把先前答應要給對方關于西維塞爾的旅游資訊連結傳過去,然後就網頁上的文字再補充說明,包括國內的交通方式、當地的消費習慣以及一些比較忌諱的行為一一解釋。 「好詳細啊!謝謝蕭大哥,我會把這些資訊跟方加宇他們說的。」 「嗯,反正還有時間,四月底前跟我確定都來得及。」 「四月底?這樣買機票訂房什麼的不會太趕嗎?」 「不會,我會幫你們安排好。」 藍沐薰其實現在就想馬上答應,但無奈他那時把室友搬出來當煙霧彈只好作罷,晚點回寢室當老實人吧! 沒了戒備的蕭斯煜很好聊,而且嘴巴還挺毒,說起他那位妹妹是一點不留情,逗得藍沐薰哈哈大笑。 蕭斯煜也問了他在學校的事情,得知他已經申請到理想的大學時稱了好幾句,雖然這成績不是藍沐薰讀出來的,但不妨礙他替分身承這一份情。 用完餐回到校門口還沒八點半,藍沐薰見蕭斯煜沒趕他下車索性就賴在座位繼續聊天。 蕭斯煜其實有點意外,他以為對方和妹妹同年,思想觀念應該都差不多,沒想到聊起來還挺有內容和深度的。 而在對方滔滔不絕時他不經意地想起其中一個夢境,或說是第一個夢境,他們兩個去爬山,夢境里的那個人看著遠處美景時也是這樣神采飛揚地說個不停。 他看著那雙靈動的雙眼和活潑的表情,無意識輕喊了聲︰「沐薰。」 ** 藍沐薰瞬間定格,睜大了眼湊到他面前十分認真地問︰「你叫我什麼?」 蕭斯煜失焦的視線回到眼前,被對方湊近的臉嚇了一跳,微微後仰回答︰「什麼我叫你什麼?」 「你剛剛……」藍沐薰滿臉費解地看著他,但見對方神情還帶點迷茫,話到嘴邊轉了個彎故作輕松道︰「叫我齊薰。」 「啊,是嗎?」蕭斯煜是真忘了自己剛剛說過什麼,他就是看著對方的模樣忽然恍神,再回神時就發現洛齊薰看他的表情不太自然。 他帶著歉意道︰「抱歉,我太唐突了,造成你的不快。」 「沒有,我只是有點吃驚,不是不高興。」藍沐薰搖搖頭,笑逐開地說︰「本來你就和蕭同學一樣叫我齊薰就好,你一直叫我洛同學感覺好像被點名一樣,只是之前我不好意思跟你說。」 蕭斯煜定楮看了他三秒,見他神情真摯沒有巫昂蟛諾愕閫罰骸改且院笪揖徒心閆朕埂! 「嗯!」 接下來的十幾分里,由于剛剛蕭斯煜無意間叫的那句「沐薰」讓藍沐薰想要試探更多,他也不想過于在乎什麼界限和年齡問題,直接放開心胸問起了對方的興趣嗜好和工作,心里想著不曉得蕭斯煜什麼時候會跟他透露真實身份? 蕭斯煜似乎很適應對方這樣的言行舉止,他對洛齊薰從初見的陌生到這次油然而生的熟悉感更確定了夢境就是給他的暗示。 西維塞爾信仰的神是命運女神芮妮卡,芮妮卡掌管靈魂和轉世,在信徒的肉體消亡時會將靈魂收回暫時放置在手中的命運水晶球里,直到有下一個適合的身軀時再將該靈魂嵌入,給信徒新的人生和新的命運。 所以西維塞爾人也相信「前世今生」。 但只有他相信夢境的記憶也沒用,洛齊薰什麼都沒感應到,重點是還和自己妹妹同年。他們足足差了七歲,即便他有心想試試兩人是否還能接續前世緣,是否還能像前世一樣對彼此生愛意也有點難度。 不僅是年齡問題,兩方現在的身份職業都沒辦法有個合理接觸的理由。 今天要不是洛齊薰發錯了圖有了聊天吃飯的契機,他們是沒有理由私下約出來吃飯的。 雖然能透過妹妹這個管道,不過他已經能想到若他妹知道他想接近對方的理由肯定會笑他好一陣子。 雖然說兩人都已經轉世有新的人生,上一世是愛侶也不代表下一世就必須在一起,可是蕭斯煜心中隱隱覺得自己確實很在意對方。 這不是這幾天作夢時才生的想法,而是從去書城那天,他原本誤會妹妹喜歡洛齊薰,之後發現自己覺得妹妹跟誰在一起都行,唯獨洛齊薰不可以時開始在意的。 他不曉得當自己凝視著對方時會想擁抱對方的動從何而來,只能猜測或許上輩子他真的愛他入了骨入了魂,這股愛意才會在輪回時延續到了今生。 可是現在的他不能這麼做,他不能嚇到這個愛意尚未醒的愛人,所以他要小心謹慎,在對方愛意尚未覺醒時不能讓他前世的摯愛先愛上別人。 眼見時間已到八點半,蕭斯琴已經讓雷勻送到車門邊他才暫時把這些念頭收回,在洛齊薰下車時頗有些不蔚馗辣稹 而微笑和車內兩人說再見的藍沐薰則是在轉身離開後,立刻在腦子里問然煜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煜也是匪夷所思,想了好半天回到寢室才說出了一個可能性。 「或許碎片在我連結上分靈之前先覺醒了。」 ======== ★小劇場 藍沐薰︰「G不是,現在到底是誰醒誰沒醒啊?」 蕭斯煜︰「我醒了,你還沒醒,我的愛人。」 然煜︰「不,你只能算半夢半醒,可以的話再睡回去吧!」 第九十八章 雷勻安 「碎片先覺醒了會怎麼樣?」藍沐薰一邊洗澡一邊問然煜。 「會像聞煜當時一樣記憶有點錯亂,現在我們的力量漸漸穩定,唯獨他一片散在外面,更容易被其他小世界的波動影響。」 「那如果能連結上去的話,他會像軒煜那樣排斥你嗎?」 「不會,」然煜想起星際世界那個糟心的分靈,「他當時排斥我是覺得我弱,只要讓他知道他有多天真就會知難而退了。」 「真想看你和分靈們吵架。」 「……老實跟你說吵不起來。他們都是我的一部份,在想什麼我很清楚,爭不過我的。」 「噗!」 雖然藍沐薰有心想加快腳步趕在容器出來攪局前先和蕭斯煜奔向he,但又直覺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不只是他,然煜也認為經過前幾個世界的洗禮,容器不可能讓他們這麼容易捷足先登。 現在要確認的是容器必須先出現在他這里,否則蕭斯煜就有危險了。 藍沐薰洗好澡走出浴室時其他三位室友已經躺在床上準備就寢,今天大家都玩得很累,簡單說句晚安後就一個個陷入昏迷。 周末假日當然要睡到自然醒,但藍沐薰十點多起床時發現寢室靜悄悄,燈也沒開,看來大家都不在。 「當學生居然不珍惜睡眠,以後出社會就知道睡眠不足的痛苦了。」他翻個身抱著棉被繼續賴床。 「又不是現在多睡就能存起來放,想睡就睡該起就起。」然煜笑道。 「話是這樣說沒錯……」 說到一半枕頭旁的手機傳來震動,他皺著眉頭摸索了一下將手機拿起來。 室內昏暗,藍沐薰劃開手機螢幕時過亮的光線讓他不適地起眼楮。 h.siyu︰早安,起床了嗎? 為了避免讓對方誤會自己已讀不回,他迅速地回了張早安貼圖後就先關上螢幕,閉上眼緩解被強光照到的刺激感。 「他好主動,這記憶是錯亂到哪去了?」 然煜︰「不知道,不過不用太擔心他記憶錯亂會造成什麼障礙,西維塞爾人相信前世今生,大了不認為你是他前世的愛人,正在努力要喚醒你對他的愛吧?」 「前世的愛人又不一定會是今世的愛人,彼此有新的人生不好嗎?」 「不好。」然煜拒絕。 「緊張什麼?我又不是說我們。」藍沐薰伸了個懶腰,「我以前看過不少這種題材的小說所以很好奇,在兩人沒踫到之前可能彼此有心儀的對象,卻在見面後因為有了前世的記憶就覺得自己『應該』要愛上對方或『會』愛上對方,這和一見鐘情又不一樣,被前世影響而延續的『愛』真的是『愛』嗎?沒想過可能是個錯覺嗎?」 然煜沉吟半晌,有些遲疑地開口︰「沐薰,我只愛過你,也覺得有你就夠了,所以太復雜的道理我不懂,但我知道『愛』是不能勉強的。前世記憶又不是催眠,怎麼勉強一個人去生愛意?今世如果對對方沒感覺,前世的種種就像是一場夢,過去就過去了。反之同理,如果『愛』會出現它就會出現,前世所帶來的影響或許只會影響愛意的深淺,沒有所謂真的假的。」 听到這些話,藍沐薰怔愣片刻後突然笑出來,嘆了口氣道︰「的確,是我牛角尖了。」 「所以你會想有新的人生嗎?」然煜問。 「想啊!」 藍沐薰語氣帶了一絲狡黠,在明顯感受到然煜有些低靡的情緒時又說︰「可是,不管是哪種新的人生,都要有你在才有意義。」 然煜︰…… 「你仗著我現在不能對你怎樣就為所欲為是吧?」 「是,我恃寵而驕。」 然煜頓了一會兒,寵溺道︰「嗯,繼續驕吧!」 滿心期待,還以為自家老攻會有什麼霸氣強制愛宣言的藍沐薰︰「……」 「那些話等你召喚我出來後再跟你說才刺激。」然煜笑道。 ** 和然煜聊完天精神都來了,精神一來就覺得肚子有點空,他伸手把布簾拉開,看見空蕩蕩的寢室又在想等等要吃什麼。 到底為什麼他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就常常在想下一餐要吃什麼,高中生活如此乏味的嗎? 哦,好像是。 以前他高中時雖然不用住校,早晚餐吃家里,最多就是考慮平日中午還有放假時他媽不在家他要跟藍沐芝吃什麼。 不過這也不會困擾他太久,因為藍沐芝對這問題很少說「隨便、都行」,一向都是有很明確的目標,而他本身也不挑食沒忌口跟著吃就好。 啊……忽然好想妹妹了,有妹妹在身邊都不會有選擇困難癥。 「這時間點我建議就選個早午餐吃吃吧!」然煜給他建議,「出校門口右轉第二個路口那間,我覺得好像還不錯。」 「你還會注意到這個?」藍沐薰正下床準備洗漱,听見然煜的話又笑了︰「是我吃又不是你吃,你覺得不錯有什麼用?」 「你可以去試試,吃到好吃的東西你心情會很好,我喜歡感受你的好心情。」 「甜言蜜語!」藍沐薰拿起牙刷擠上牙膏,接著看向鏡中的自己,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後點點頭︰「不過你說得對,我也喜歡感受你的好心情。」 等他刷牙洗臉完走到床邊時,才發現蕭斯煜又傳來幾條訊息。 h.siyu︰吃了嗎? h.siyu︰我剛從公司出來準備回家,等等會經過你們學校,還沒吃的話要不要一起去吃點東西? h.siyu︰又睡著了嗎? 藍沐薰︰…… 他看著這三條間隔沒幾分的訊息感慨道︰「從聞煜之後,我好像沒再被這樣追過了。」 然煜心虛,因為在發現「加速連結」的捷徑後,確實都是這孩子主動的多。 「如果你喜歡這樣的過程,回到原來的世界我會假裝我們還沒在一起,很積極地追求你。」他說。 「都幾世夫夫了還計較這個?只是單純地懷念一下罷了。」藍沐薰忍俊不禁,「不過我不介意我們可以偶爾在生活中造一些小驚喜,這樣有助于感情的活性化,維持愛的溫度。」 「小驚喜嗎?」然煜隨後陷入了沉思,開始琢磨各種驚喜的可行性。 結束和然煜的對話,藍沐薰低頭編輯訊息發送。 洛神父︰沒睡著,剛去廁所(害羞臉) 已讀。 洛神父︰方便語音嗎? 已讀。 通知︰h.siyu要求與您視訊通話。 接通後,看背景很明顯對方還在車上,鏡頭偶爾還會晃動。 藍沐薰坐在書桌前,把手機放在手機架上後一邊整理頭發一邊跟他聊︰「你第一則訊息傳來時我才剛醒。」 蕭斯煜︰「不會是我吵醒你了吧?」 藍沐薰︰「不是,我肚子有點餓才醒的。」 蕭斯煜︰「我快到你們學校了,要一起出來吃點東西嗎?我也都還沒吃。」 藍沐薰︰「假日一大早還要到公司上班啊?辛苦了。」 蕭斯煜︰「沒有,不算上班,只是太早起沒什麼事就去公司把幾份比較趕的文件簽一簽,這樣一一早就能讓人送出去了。」 藍沐薰理解地點點頭︰「那好,我先換衣服,待會見。」 於賢 埃 躲遛苟勻混縴擔骸肝一岵換崽 迷劑耍課乙 灰 娉忠壞悖俊 然煜︰「……不用糾結這個,你喜歡怎樣就怎樣。」 ** 蕭斯煜的司機載他們到出校門口右轉第二個路口那間早午餐店後就繞去找停車位了。 藍沐薰站在店門口看著旁邊的招牌沉默不語。 「怎麼了?這間不好吃嗎?」蕭斯煜有點忐忑,他妹說這間離校近加上評價不錯所以他才會帶洛齊薰來,該不會被他妹騙了吧? 「吃過,蠻好吃的。」洛齊薰吃過,但藍沐薰沒吃過,「我只是有點意外你也知道這間早午餐店。」 「琴推薦的,我想說你剛醒,選離學校近一點的店你就不用餓太久。」 「謝謝,我真的挺餓的。」對于這種日常的小貼心,藍沐薰是真情實感地感到歡喜。 學校附近的餐廳多半都是客人劃單點餐先付款,藍沐薰主動承包這項工作,還說要請客。 「不,你還是學生,怎麼可以讓你請?」蕭斯煜按住他的手。 「這套餐才多少錢啊?而且我有零用錢,你不用擔心。」 「可是……」 「這便宜的我請,下次貴的你請?」 听到對方很自然地說到「下次」蕭斯煜才松開手,點頭說好。 坦白說,藍沐薰很懷疑因為然煜這本體的關S,他的分靈貌似追人的手段都不怎樣。 然而蕭斯煜為了追求一個十七歲高中生簡直操碎了心,他不能跟他談風月談事業,只能淨挑一些比較流行的話題和他聊,心里還偷偷腹誹了命運女神,心想愛人這一世年紀怎麼那麼小? 不過隨即又慶幸對方快成年了,要是一個成人一個幼童那才真的悲慘,所以又跟命運女神曰詰狼福 嫠咦約夯蛐碚饈橋 窀賾詘 目佳椋  У朔 藍沐薰看這人一下表情深沉一下豁然開朗覺得有趣極了,雖然說蕭斯煜外型和然煜有九分像,但透露出的氣質還是有很明顯的差別。 然煜附在任何分靈上時,即使外貌不同,但渾身散發出的氣場和紅瞳傳達出來的侵略性和情緒,一言一行都會讓人知道那身體里的靈魂是然煜,不受外貌的影響。 但蕭斯煜的氣質外放中帶了點矜貴,眼神沒有侵略性,他的瞳孔是漂亮的琥珀色,認真凝視你的時候總閃著一點光芒,會給人一種他的世界只有你的溫柔錯覺。 他左手托著腮,右手拿著叉子進食,笑意盈盈泰然自若地觀察著分靈,而後者被他看得有些害臊不自在,不自覺停下了話題,低頭用餐。 蕭斯煜對人有心思,被對方的眼神撩得心猿意馬,心中暗暗埋怨不解︰現在年輕人都那麼直接勾人嗎? 藍沐薰沒太逗著他,不一會兒自己便主動找話聊,問他如果去西維塞爾的話能不能幫他們請個當地導游。 「我就可以當導游。」蕭斯煜毛遂自薦。 「你是『當地』人?」藍沐薰揚了下眉。 「我有一半西維塞爾血統,也是在那邊長大的。」蕭斯煜的表情是不掩藏的驚訝,「你們沒問過琴嗎?」 「知道她是混血兒但沒有去問那麼詳細,才認識沒多久就探听那麼多總覺得失禮。」 蕭斯煜能理解,畢竟就算大家讀地理學過西維塞爾,但他們不是什麼有名的國家,加上人口也不多,要在海外遇到純血統或混血的西維塞爾人機率都不太高。 這也是為什麼蕭斯琴沒有主動說出自己混哪里的原因,她就怕大家好奇東問西問,然而她又不方便透露背景,就怕問到後來不小心說溜嘴給自己惹麻煩。 「不過啊……」藍沐薰臉上帶著耐人尋味的笑容,挑了下眉湊近低聲道︰「你在西維塞爾肯定有點身份地位吧?要不然怎麼有辦法把處理入境那些麻煩事說得那麼輕而易舉?」 「我……」 「等等,」藍沐薰在他要開口時伸出食指豎在他唇前,「我沒真要探你隱私的意思,假如你真的像我說的那樣,那自然有些事也不方便說出來,我沒有非要知道,你別有負擔。」 「其實是可以跟你說的。」 「嗯?」 「因為我相信你。」蕭斯煜輕笑一聲,將豎在唇前的食指握在手心放下來,「所以你想知道關于我的什麼事我都能跟你說。」 「為什麼?我們才見不到幾次面,是因為我對蕭同學很友善才讓你這麼放心嗎?」藍沐薰沒有把手抽回來,反而故意在對方手心撓了撓,調侃道︰「難道你不懷疑我的友善其實別有居心,另有所圖?」 蕭斯煜垂眸淺笑,微微上揚的嘴角透露出一股勢在必得的自信︰「關于這點我倒不擔心,因為我成長的環境讓我非常懂得察觀色,誰是真心誰是假意很容易就看得明白。」 餐廳環境鬧哄哄的,角落這一隅卻獨自發散著與之格格不入的崦痢 藍沐薰聞言了然地點點頭才把手抽回來。 同時間蕭斯煜放在桌面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這份黏糊的氣氛。 他當著藍沐薰的面接起來,愈听愈不悅地皺起眉頭,直到斕艫緇盎故敲潑撇煥幀 「公司有事?」 「嗯,總公司那有個重要客戶想談合約修改的問題,我爸人在國外抽不出時間回去,所以要我回西維塞爾幫他處理一下。」 「啊,什麼時候回去?」 「傍晚就要坐專機趕回去了。」 「辛苦你了,這來回也不少時間。」 蕭斯煜懊惱,好不容易覺得兩人漸入佳境,結果馬上又要隔十萬八千里。 他看向坐在對面的男孩想說其實不辛苦,就是離想追的人太遠不太高興而已。 可是他是個成熟的大人了,這時候說這種話略顯幼稚,只好改口︰「我會盡快回來,琴自己在這里我也不放心……」 蕭斯煜想直接坦白心又覺得太冒失,就像對方說的,他們才沒見幾次面,感情都還沒培養起來就匆匆忙忙告白不是明智之舉,而且這麼沒來由的舉動還可能讓對方生防備。 藍沐薰知道蕭斯煜想「追」他之後就安心地當個被追求者,他可以給暗示給崦糧魏斡邢M目贍芐裕  誶蟀 獠糠菔遣淮蛩闃鞫 耍  純炊苑交嵩趺醋觶 雖然是有點壞心眼,可是卻又讓他很期待。 只是這會兒看到分靈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也不太忍心放著不管,還是開口哄著人說︰「你這趟回去也正好,有空的話我們可以視訊,你就可以讓我透過手機提早觀光西維塞爾,到時去那能玩什麼能參觀什麼都有個底。」 蕭斯煜覺得有理,瞬間心情也好了一些,轉頭又開始和藍沐薰聊起西維塞爾,直到接近中午用完餐,他還得回去準備回國的行李兩人才分開。 藍沐薰心情很好地和然煜邊聊邊走進校門,才和警衛點頭打了聲招呼身後便傳來雷勻的聲音。 「洛齊薰,哎,好險有看到你,過來幫個忙。」雷勻腳步匆匆,看得出來追他追得挺急的。 藍沐薰被她拉著往外走,一頭霧水地問︰「等等,幫什麼忙這麼急?」 「我弟回國了,要來我們這兒讀書。」雷勻氣息總算穩了些,帶他走到停靠在路邊的那台uber後車廂,司機正幫他們把三箱行李拿出來。 「他出國動手術住了半年醫院,出院後很多衣服跟日用品都直接買新的所以行李比較多。等一下我一起幫忙把行李拖去男宿樓下,可是男宿我不方便進去,我弟也暫時不方便提重物,才想說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藍沐薰心想我都被你拉過來了還能調頭就走嗎? 「可以,小事。」他微笑點頭。 「不太可以,沐薰。」然煜的聲音響起,語氣嚴肅,「車內是容器。」 藍沐薰︰「……」 「小安,援兵找到啦!」雷勻走到後座打開車門,待里面的人下車後牽著對方的手興高采烈地向他介紹︰「這是我同學洛齊薰。齊薰,這是我弟弟雷勻安,小我們一屆。」 只見一名身型偏瘦,膚色白皙,長得眉清目秀貌似一踫就碎的大男孩地抬眼對他輕輕一笑,禮貌而溫和地朝他打招呼︰「洛學長您好,我是雷勻安,日後還請您多多關照。」 第九十九章 今晚月色真美,風也溫柔。 這實在是太巧了,他先前還在擔心容器和蕭斯煜遇到,沒想到老天爺眷顧他,那人前腳離開,這人後腳才來。 稍微放下心後藍沐薰神色如常,淡笑著回了一聲「請多指教」便一手拖著一個行李箱往校內走。 身後雷勻拖著第三個行李箱走在她弟旁邊\\喳喳地聊天,後者也很給面子的附和,若不是知道內情,藍沐薰肯定也會以為這是對感情很好的「親姐弟」。 到了男宿門口,雷勻安把他姐手上的行李箱接過來。 「你動作慢點……」雷勻的雙手緊張地在弟弟身前比劃。 「姐,你太夸張了,行李箱有滾輪,我根本出不到多少力。」雷勻安失笑道。 「那不是醫囑嗎?醫師的話要听。」 「出院前醫師還提醒要『適量』活動,你怎麼沒听?」 藍沐薰站在一旁看這對姐弟手足情深,禁不住向然煜問道︰「雷勻真的有個弟弟?」 然煜︰「記憶被竄改了,雷勻只有一個姊姊,沒有弟弟。」 知道實情後的他看雷勻情真意切地在關心這位原本不該存在的弟弟,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暗罵一聲︰「該死的寄生蟲!」 「齊薰,剩下的就麻煩你啦!找時間請你吃飯,謝謝你的幫忙。」雷勻叮完弟弟後轉頭看向藍沐薰。 後者立刻收好情緒調整表情,溫和地回應她︰「舉手之勞而已,不用那麼客氣。」 接著雷勻向兩人道別,轉身拿出手機跟家人聯系說已經把弟弟安頓好了。 兩人等電梯時,藍沐薰盤算著要用什麼樣的態度來應付容器,氣氛一時沉默,雷勻安餘光注意了他一會兒後先開口。 「洛學長。」 「嗯?」 「是不是真的太麻煩你了?總覺得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沒有。」 電梯到了,門剛打開藍沐薰便紳士地先替對方擋門,自己隨後才拖著行李箱進去,他友善地含笑解釋︰「犯食,我剛吃飽飯回來。」 「啊,原來如此。」 雷勻安沒再多問,為了不那麼沉悶而主動提起自己的事,說他是因為心髒問題到國外動手術,原本他念得是另一所離家較近的私立中學,但半年沒去上課進度完全跟不上,家人商量過後才讓他轉到跟他姊一樣的學校,這里的課程進度比較不會太趕,對他來說會輕松些,而且姊弟還能互相照應。 藍沐薰專心當個傾听者,畢竟他分身是面對不熟的人話就不多的人設。 三樓到了,兩人緩步地走到對方寢室。 二三樓的寢室都是雙人房,看另一邊的空床就知道這間只有雷勻安一個人住。 「謝謝洛學長。」雷勻安主動把三個行李箱拖進門後有些拘謹地向他道謝,又問︰「學長,其實我一個人住有點不安,方便交換聯絡方式嗎?如果在宿舍里臨時有事能聯絡您。」 「可以。」藍沐薰打開手機讓他掃qrcode加好友,視線往那三箱行李看過去,問︰「這樣就好了?還有沒有什麼要搬要放的東西需要我幫忙?」 「沒有了,其他的我自己可以處理,房間的話搬進來之前姊姊有請舍監幫忙找人來打掃過,應該沒有什麼粗重活需要忙了。」 「嗯,那有事再聯系,我先回寢室睡覺。」 「好的,真的很感謝洛學長。」 藍沐薰轉身後擺擺手示意不客氣,接著頭也不回地按電梯上樓。 ** 早上六點寢室鬧響起,藍沐薰犯懶不想去上課,反正他現在有學校念了,只要確保能順利畢業就行,忍著意給方加宇發訊息讓他幫忙請假,訊息發好後立刻又抱著枕頭睡著。 九點多手機鈴響,藍沐薰從枕頭下摸出手機後半夢半醒地睜眼,是蕭斯煜的視訊來電。 「還在睡?今天請假了?」或許是周圍有人,蕭斯煜的表情雖然略微嚴肅可眼神帶了點笑意,看得出來心情不錯。 「嗯……很啊!反正現在就等畢業,偶爾請個假沒關S。」藍沐薰揉揉眼楮往螢幕看一眼後問︰「你到了?」 「到了,現在要直接去總公司。」 「辛苦了,吃過東西了嗎?」 「在機上吃過暫時不餓,反正和客戶約的地方在餐廳,等等去那多吃點就行。」 兩人間話家常關S融洽,好似認識許久的老朋友,藍沐薰听他一會兒用中文和自己聊天,一會兒又用英文回答旁人的問題,隨即體貼道︰「你先忙吧!我想先去吃飯,晚點等你忙完我們再聊。」 「好,晚上見。」 現在還是上課時間,學生餐廳里只有員工和幾名可能是出公差的學生坐在那喝飲料,整個環境還算安靜。 餐廳阿姨知道有些已經沒升學壓力的準畢業生偶爾會請假偷溜出來,但上課期間不得離校,圖書館又不能飲食,所以他們大多會把學生餐廳當麥當勞一樣地待著。 藍沐薰點了一盤櫻花蝦炒飯、兩樣小菜和一個紫菜湯,坐在靠窗的位子邊吃邊悠哉地和然煜聊雷勻安的事。 當時在他斕艉拖羲軌系氖友逗螅 嬤 吹木褪搶自勸卜 吹難斷  仁怯錳嘉試紓  此等Л淌藝宜 氖焙蠣患剿 胖 浪爰倭耍 牘匭乃納硤遄純觥 藍沐薰禮貌地回一句「只是很所以請假」之後,對方在那則訊息下點個結束這回合。 「雅雷克這回演得是虛弱小白花了。」藍沐薰挖一口飯放進嘴里,「覺醒的碎片會記得容器的事嗎?」 「不確定,他的記憶會混亂在回溯前還回溯後都很難說,但如果他記得容器的事就有可能在我們預料之外的時刻主動發起攻擊。」 「然後如果他贏了世界就會回溯,我就能召喚你了嗎?」 「當然不行,他都覺醒了,如果不是強行收回我本體還是少一塊……」然煜說到一半忽然頓住,接著有些遲疑地說︰「也不是不能召喚,就是碎片如果還在蕭斯煜體內的話他會有點後遺癥,比如說三不五時被其他世界的分靈、或是我的記憶所干擾。」 「就是當時在修真界時我想得那樣對吧?假如在馳狼身體的那一小塊沒回收,那馳狼也會被那世界以外的波動影響。」 「是,但馳狼不是分靈,如果連他都記憶錯亂很可能會和分靈起突,小世界會不穩定。」 到了下課時間藍沐薰間著無聊又往教室走去,遠遠地就見到雷勻安站在他們教室後門和雷勻說話,臉上帶著頗開心的笑容。 走近一些後才發現原來後門里還站著另一個人和他們在聊,是蕭斯琴。 三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笑話,另外兩個女生笑得花枝亂顫。 「我怎麼忘了蕭斯琴這邊?」藍沐薰驚覺自己太大意了! 雷勻和蕭斯琴是好朋友,蕭斯琴又是蕭斯煜的妹妹。 容器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也能說其實他選擇這時「出院」還來這邊讀書是早有預謀。 他蟄伏那麼多年就是在搜集分靈的資訊和等待時機,然煜被他和艾爾打散後,與碎片有關聯的小世界軌都會偏離;而然煜為了自救,不是先找分靈就是會去找天選之子的分身。 雖然不確定先覺醒的是哪方但兩者遲早會見面,雅雷克在這段時間只要安心玩他的扮家家酒,等分靈找過來時他再跟著動就行。 思及此,藍沐薰沒再往前走,他轉身回宿舍,心想之後得想辦法讓容器離蕭斯琴遠點才行。 ** 回寢室吃飽睡睡飽吃的時間一下就到了晚上八點,下周要模擬考,除了藍沐薰以外的三人到熄燈前都還在苦讀,他則是戴著耳機半躺在床上听音樂看小說,順便等蕭斯煜打電話來。 一直到十點熄燈後對方還是沒消沒息,他只好手機先調靜音和室友一起躺平,不過沒拉起簾子,而是趴到床尾去曬月亮。 他照了一張窗外的滿月傳給蕭斯煜,附上一句話︰「今晚月色真美。」 這句源于夏目漱石擔任英文老師期間給學生翻譯的英文短文里的句子,不曉得蕭斯煜懂不懂它的含義呢? 一人一神就這個問題開始間聊起來。 「你猜。」然煜笑道。 「假設他懂,可是我對他而言只是個高中生,搞不好他會認為我真的只是在美月色,不會多想。」藍沐薰說。 「有道理。」 「而且雖然他想追我,可是我們分別前我也沒給他任何明確的表示,現在我說這句話他應該就不會解讀成我忽然愛上他,不然太沒道理了。」 「對于相信前世今生的人來說,沒有忽然,只有必然。」 藍沐薰翻成仰躺,手機訊息還沒已讀,他無聊到極點又想等回覆,發了一會兒呆後便對然煜說︰「老攻,唱首『左手指月』來听听吧!」 然煜︰「……」 「嗯?不挑戰一下嗎?這樣我會比較有精神。」 見然煜不出聲,他想了想又說︰「要不『hallommig』?超燃。」 然煜語重心長道︰「你想睡就睡,不要整老攻,想听音樂就戴耳機自己放。」 「算了,不等了,是他要追我,我等他干嘛?讓他追!」藍沐薰起身把手機重新放回枕頭下,躺回原位,抱著棉被臉朝著外面。 今晚月色真的很美,他尾壞美 狹弊擁滄 夥菸氯帷 他放空地看著窗外那輪明月,思緒漸漸有些飄忽。 前幾個世界的記憶像被剪得支離破碎的膠卷撒在空中,每一幀的畫面都那麼熟悉,無法連貫卻都vv在目。 他想起原來世界的他,想到爸爸、媽媽和妹妹,想起初遇然煜時的忐忑,想起每個世界的分靈和分身的親朋好友們。 無論是藍沐薰自己,或是各小世界的分身,即便最初然煜不讓分身與分靈相遇,但他的主神仍然用自己的方式讓他擁有得天獨厚的一切,擁有最好的保護。 在上個世界然煜曾說︰「每個世界都會發生糟心的事,只是不會發生在你身邊而已。」 有時候他會想,雖然每位主神都有自己的天選之子,也許他的主神不是最強的,但他一定是最幸福的天選之子。 然煜控制不住地開口︰「不要在這麼感性的時刻忽然穿插一句『我不是最強的』,本來已經選好歌想哄你睡覺,現在心灰意冷了。」 藍沐薰噴笑,他純粹只是想表達自己得到了最珍貴的一切,那句話只不過就是很自然的轉折復句,沒有任何貶義。 他相信他老攻是最強的! 只是人有失手馬有失蹄,被人暗算這種事無法預料,不怪他。 然煜語氣生無可戀︰「行了,你不要再說了,再說下去要心如死灰了。」 藍沐薰想哈哈大笑又怕吵醒室友,只得整個人悶在棉被里邊笑邊抖。 等他終于笑累了才心甘情願地調整好睡姿閉上眼楮,正要對然煜說晚安時,腦子里卻傳來對方帶著磁性沉穩的歌聲。 「oceansapart,dayafterday. andislowlygoinsane. ihearyourvoiceontheline. butitdoesn‘tstopthepain. …… …… whereveryougo. whateveryoudo. 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 whateverittakes. orhowmyheartbreaks. 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 …… ……」 然煜的聲音很有魔力,無論是在說教、罵人、吐槽人或講笑話抬,他的聲音總能夠直接把情感傳達到對方心里。當他認真說話時的聲線不是低音炮的那種低沉,是那種听久了會想讓人更專心聆听,沉穩平緩而安定,彷紡馨閹脅話埠馱甓 切└好媲樾魅 枷吹櫻 媚愀芯豕 飧鏨艟禿苡邪踩 校   畝家覽底哦苑揭裁還S。 這也是為什麼藍沐薰沒事總愛找然煜說話的原因之一,不單是因為無聊,也是因為真的很好听。 「居然唱老歌,好險我听過……」他其實已經得不行,在迷迷糊糊間听著然煜為他而唱的歌,心滿意足地淺揚起嘴角,硬是嘟嘟囔囔道︰「多虧我媽……愛听經典老歌……嗯……好听……呼……」 《rightherewaiting》還沒唱完藍沐薰已經沉沉睡去,然煜停下歌聲後無奈一笑,輕聲溫柔地祝他的天選之子有個好夢。 而同時間,藍沐薰枕頭下的手機也震動一瞬,短暫亮了五秒的畫面上停留著蕭斯煜的回覆。 他說︰「風也溫柔。」 今晚月色真美,風也溫柔。 第一百章 要追人哪有不厚臉皮的? 「他居然會回『風也溫柔』?」藍沐薰坐在教室邊听課邊問然煜,「我後來想想不太對,『今晚月色真美』是『我愛你』的意思,如果他能理解,這不代表又變成我主動了嗎?」 「嗯,所以?」 「可能是月兒太溫柔讓我迷了眼,鬼迷心竅才會主動發那則訊息。」 「孩子,好好說話。」然煜啞然失笑。 「上國文課嘛,入境隨俗。」 「你國文課是得好好上,入境隨俗不是用在這里。」 「呵。」 兩人拌嘴了一會兒之後然煜才說︰「其實吧,就算你當時發那句話沒別的意思,他也會刻意理解為那個意思的。」 「是,自戀。」 「是自戀。」然煜理直氣壯,「要追人哪有不厚臉皮的?」 早上藍沐薰看到那則回覆後只回傳了一張柴犬憨笑的貼圖給他,洗臉刷牙完準備去上課時蕭斯煜才又傳了早安貼圖過來。 感覺得出來對方是真的忙。 上午的課無聊地度過,中午時雷勻安來找雷勻一起吃午飯,後者還記得要請洛齊薰吃飯所以一起叫上他。 藍沐薰狀似無意地把視線從她身邊的蕭斯琴和雷勻安掃過,接著向日常飯友高宥岑他們告假,雖然一樣是在學生餐廳吃飯,但今天有人請客,他就不跟他們一起吃了。 然而堅定的友情就是如此,他不過去其他三人會過來,一張長桌除了雷勻安以外都是他們班的人。 這些學長姐對這位學弟還是很和善的,畢竟班長人緣不錯,他們對待班長的弟弟態度就不會差到哪去。 雷勻安還是那副文弱的模樣,說話輕還帶點羞澀,藍沐薰只看了一眼便低頭努力扒飯,免得f心吃不下就浪費食物了。 用完餐一群人又約去操場旁散步消食,藍沐薰走在後頭時只听雷勻安說︰「蕭學姐,請問你有西維塞爾的風景照嗎?我听你說你來自那里,好好奇是什麼模樣喔∼」 接著就見前方的蕭斯琴同學拿出手機開始分享照片。 「這回洗腦洗得這麼快?」他詫異道。 「也不排除蕭斯琴本身個性就比較peace,覺得雷勻安單純就更不設防了。」然煜說。 藍沐薰不動聲色偷偷加快腳步離他們近一些,想听听容器到底從蕭斯琴那兒套到了哪些資訊。 蕭斯琴點開相簿後,原本一起散步的幾位同學也好奇地圍了上去。 「這是西維塞爾首都的大地標『命運之塔』,據說命運女神芮妮卡就是站在這座高塔上守護著西維塞爾的人民,她的神之眼看盡每個人的人生,藉以當成生命消逝後給靈魂審判的準則。」 「這是西維塞爾南方布蘭恩郡的碎晶湖……」 「天啊,這好漂亮,這湖面還能完整倒映出整片藍天,跟網路上那種p過的美景圖一樣,簡直美到不真實!」雷勻看到照片上如夢似幻的美景後雙眼一亮。 「這是實景不是p的哦!」蕭斯琴對家鄉特殊的景致感到自豪,听到好友的驚嘆更有一種身為西維塞爾人的驕傲,心情愉悅地解釋︰「碎晶湖其實就是鹽湖,夏季的時候會被曬得硬梆梆的,但下過雨後便會漫著一層積水,此時湖面就會像鏡子一樣映出天空與周圍大片的景色。」 其他人跟著嘆,\\喳喳討論了兩三分後才繼續看下一張。 「啊,這是我和我哥。當時我們一家人去市立公園參加官方主辦的露天音樂會,散場後在噴泉廣場被我媽叫去合照的。」蕭斯琴語氣里有著懷念,哥哥現在也不在身邊,她有點想家了。 藍沐薰鬼鬼祟祟地混到高宥岑身後探出一顆頭偷看。 僅是驚鴻一瞥他便在腦中大力美︰「我的天,人模人樣的!」 然煜︰「老實點夸行不行?」 「你哥長得太帥了吧!」雷勻把照片放大,先盯著照片三秒再抬頭看向蕭斯琴,眼神誠懇又真心的稱道︰「你們兄妹倆拆開看就是長得好看的混血兒,可站在一起那種氣質……像王子和公主?不對,好像又太夸張了。等等,我想一下!」 藍沐薰os︰不夸張,班長你真相了。 相信你的直覺,順從你的渴望。 方加宇︰「我覺得像貴族。」 「對!」雷勻和他擊了下掌,轉頭對蕭斯琴說︰「你們兄妹的氣質很好,就是很貴氣……不是說有錢人的那種,就是眼神和氣場整個高了一個層次,一看就覺得不像平民百姓。」雷勻難得會遇到這種沒辦法簡單地用「帥」或「美」之類的形容詞的對象,一時詞窮。 蕭斯琴聞言嘿嘿兩聲吐了下舌,也不知道是想掩飾真相還是真的因為被美而害羞。 「對了,齊薰。」雷勻一眼就鎖定用高宥岑當掩護的藍沐薰,後者臉上表情瞬間有著偷窺被抓包的錯愕。 「G,什麼事?」他抬眼看著對方。 「我記得你們和她哥吃過飯,她哥是不是真的又帥又man啊?」 「喂喂喂,勻,我還在這呢,他們敢說不是嗎?」蕭斯琴佯裝不悅地鼓了鼓臉頰。 周圍幾人听到這句話無不放聲笑了出來,直說︰「是是是,蕭同學她哥超帥超man的!」 雷勻撇撇嘴,轉身挽著好友的手臂,將頭靠著她的肩膀撒嬌道︰︰「斯琴,下次吃飯也要帶上我,我也想看看你哥,極品大帥哥!」 一直很安靜的雷勻安也跟著肅槌鏨骸肝搖ぐ乙病   人側目︰? 雷勻安被看得不好意思了,紅著臉支支吾吾地說︰「因為蕭學姐的哥哥真的長得很帥嘛……」 听到這句大家眼神交流心照不宣,開玩笑地「哦∼」了好長一聲。 只有藍沐薰面無表情,心想︰明明想殺人老攻還表現得含羞帶怯你要不要臉? ** 一直到下午放學前蕭斯煜都沒再傳訊息過來,藍沐薰從早上看到那句「風也溫柔」後心情都相當愉悅,就是中午看容器表演時有點f心。 西維塞爾和國內有時差,這時間對方應該還在睡覺,他也不想擾人清夢,自己乖乖地待在寢室混吃等死,偶爾替室友解決一下試卷的問題,然後打個游戲听個音樂又到熄燈時間。 十一點左右蕭斯煜傳訊息問他方不方便視訊,那必然要方便的! 在寢室里不可能,躲廁所有回音也會吵到人,于是他便拿著手機偷偷摸摸溜到寢室外,到走廊盡頭的小陽台邊邊躲著。 走廊盡頭的兩間房一間是倉庫,對門是放打掃用具雜物間的所以不怕有人偷听。 他窩在角落處,找了個舒服能靠牆的姿勢坐下後才按下通話。 接通後兩人都先沉默五秒觀察對方所在地的背景。 藍沐薰這邊自然是除了被螢幕亮光照到的臉有慘白色外,背後是一片烏漆抹黑;而蕭斯煜的臉拙 司低反蟀耄 躲遛怪荒 ぐ 吹剿硨笥形屢 髁戀幕粕 乒猓 贍蓯竊謐約悍考淅鎩 蕭斯煜︰「發訊息給你時沒仔細看時間,這才發現你們那邊應該要十一點了,你還能溜出來?」 藍沐薰︰「可以,不吵到別人就行,三不五時也有人半夜溜出來玩手機講電話的。」 蕭斯煜但笑不語,看著對面的人眼中滿是柔情。 雙方不曾有明示的告白,卻因為一句隱喻的訊息心有靈犀,在這沉寂靜的瞬間似乎默認了彼此心中的情意。 藍沐薰已經很久沒被自家老攻看得臉紅心跳過了,這會兒有種回到初戀的感覺,說話都不自覺放輕了語調。 「你現在是在自己房間嗎?」他問。 「嗯,想參觀一下嗎?」 「好啊,如果你方便的話。」 蕭斯煜把鏡頭換成後置站了起來,先讓他環視室內格局。 與藍沐薰想像中那種如電影里王子公主的寢室不同,蕭斯煜的房間是一間大坪數的套房。裝潢走溫馨暖黃的風格,家具是成套的,他略看了下紋理和光澤,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柚木品。 房里靠牆擺了一張著深藍色床組的加大雙人床,三門衣櫃靠著另一邊的牆,落地窗前有一張單人茶幾與小沙發,玄關旁放了半身高的開門鞋櫃,鞋櫃對面是簡易衛浴間。 「怎麼樣?」蕭斯煜把鏡頭切回前置,臉上帶著輕淺的笑意。 「唔……和我預想的不同,我以為你在西維塞爾是和家人住在一起。」 「我成年後就從家里搬出來了,孤家寡人也不用住太大的房子,這樣就很好。」 蕭斯煜打開落地窗走到陽台,外面天光大好晴空萬里,他轉身背對室外讓手機里的人可以看到身後的風景。 「哇哦!海景套房,太棒了吧?」藍沐薰見到遠處天海相接遼闊無垠的美景驚嘆出聲,「要我住在那里就哪也不去,成天坐在陽台看海景!」 「當然可以,這里有系統性的管理單位,使用者付費原則,只要你肯付錢三餐和日用就可以請人送過來,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出這門也行。」 「那還是算了,沒那個命,我就一個普通高三生,負責羨慕就好。」 「『沒那個命』?」蕭斯煜挑了下眉。 藍沐薰當然懂他這個表情的意思,但他現在人設是個純情男高,顧左右而言他地岔開話題問︰「你今天不忙了啊?」 蕭斯煜對于「喚醒前世愛人」這事的效率挺滿意,也不捉弄對方,順著他把話題揭過︰「嗯,忙完了,等等三點半去搭機,沒被氣候耽誤的話明天下午應該可以去找你。」 听到「找你」二字藍沐薰忽然想到雷勻安那個糟心的 錚 蛔躍跣耐芬喚簦  袒廝骸肝頤魈煜攣綹 奪 竊即蚯蛄耍 蝗縹頤腔輝急鸕牡胤劍 饃 笪胰и夷恪! 蕭斯煜不疑有他,點點頭說︰「也可以,那我們明天再聯系,你先去睡吧!」 「嗯……」藍沐薰對這張臉實在沒抵抗力,想說句晚安都表現的欲說還休。 蕭斯煜輕笑一聲,伸出手指在鏡頭前點了點。 藍沐薰滿臉問號︰「這是干嘛?」 「戳你額頭讓你快點回去睡覺。」 「哦。」 「來,看鏡頭笑一個。」 藍沐薰還來不及反應,開口「啊?」一聲時就听到對面傳來快門聲。 接著就看到對方的鏡頭距離被拉得極近,手機主人低垂著眉眼幾秒後說︰「這也不錯,呆萌呆萌的很可愛,我先設成桌布。」 藍沐薰被照了個措手不及,被拍得丑不丑的也不管,連忙指揮對方︰「等等,我也要照你,頭抬起來手機拿遠點。」 蕭斯煜順從地照做。 于是純情男高直到連拍了九張後才喜滋滋地於賢 盎厙奘宜 躒ャ === ★下章想開車,所以這章短小了點(滑跪 第一百零一章 你真的想送我回去嗎? 真不知道是因為分身的年紀輕還是自己也很期待,對于戀愛這回事明明就不是新手了,但藍沐薰一想到晚上能見到蕭斯煜就心神不心情雀躍,上課如坐針氈跟身上長蟲似的,一下趴著一下看窗外一下莫名奇妙傻笑,和然煜聊得不亦樂乎。 他這難得發神經的模樣引起幾位室友兼同學的注意,方加宇和遲星這對小情侶就不用說,大致上猜他可能想到心上人了所以有點發,而高宥岑這位單身狗也發現好友的不對勁。 上午第二堂下課時間。 高宥岑︰「齊薰。」 「嗯?」 「你今天心情不錯啊?」 「哦,對啊!我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超明顯的,又傻笑又發呆,還在筆記本上面亂畫。」 「嘿嘿。」 藍沐薰賊笑兩聲,心想不知道對方能不能猜出是什麼事呢? 不過這位高同學顯然不解風情,而是忽然以非常輕松愉快的語氣對他說︰「既然今天心情不錯,等等中午吃完飯陪我去打球吧!」 藍沐薰︰…… 他面無表情回道︰「哦,可以。」 中午用餐時雷勻安主動坐到藍沐薰對面,朝他一笑。 藍沐薰雖然莫名奇妙,但還是禮貌地點頭回應再繼續埋頭吃飯,時不時和身邊的友人聊聊天。 用完餐要陪高宥岑去打球時雷勻安又跟過來,他原本想視而不見,然而同學們個個是好人,見到容器都主動打招呼,若只有他不理睬對方會有些怪異,所以還是保持「點頭」之交。 打完球遲星和方加宇小倆口去散步約會,高宥岑說熱到爆想吃冰,然而藍沐薰只想回寢室直接睡到晚上去找男人,因此拒絕了吃冰的邀約。 獨自走回宿舍的路上,雷勻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洛學長。」後者三步懍講降刈叩剿蹎P 「什麼事?」 「是關于作業的部份……我本來想問我姊的,但她說要忙下午測驗的事,讓我來問你。」雷勻安滿臉抱歉,雙手因為I促微微握拳。 「現在的話可以,放學後不太方便,我和室友有約。」 「太好了,現在就行!」 「那我去交誼廳等你,你回去把作業拿過來,我在那里教。」 雷勻安的安份讓藍沐薰覺得特別詭異。 一直到午休結束前對方都非常虛心認真地學習,完全沒分心問別的事或有其他小動作。 他偷問然煜這到底怎麼回事,後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反正總不會是真的愛上這個世界要當個良民就是了。 結束課業輔導,藍沐薰想走人時看他又是那副有口難言的模樣整個人得慌,才剛站起來對方就輕輕抓住他的袖口,抬起頭眼巴巴看向他。 藍沐薰︰好想在這里就打爆他的頭。 就在他和然煜討論要不要在這里直接動手這件事時,就听對方輕輕地開口問︰「學長,听說你和蕭學姐的哥哥吃過飯,可以跟我說說他是什麼樣的人嗎?會不會很難相處?」 藍沐薰抽回手,忍住不讓自己有太多表情現出端倪,淡淡回他︰「人不錯,蠻好相處的。」 雷勻安凝視他三秒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樣啊……」 「嗯,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好的,洛學長再見。」 ** 整個午休時間都耗在雷勻安身上,藍沐薰離開交誼廳後直接往教室走,一邊跟然煜碎碎念。 「他到底想干嘛?」 「在看這次你先醒還蕭斯煜先醒吧?」 「他遇到蕭斯煜就動手了,為什麼還要管誰先醒?」 「原本我也這樣認為。」然煜沉吟了一會兒,「但最近你們有交流時,我能感覺到他這容器的身體是真的虛弱,或許他迫切需要蕭斯煜的碎片神力。」 「啊?我以為他是故意走這樣的人設!」 「正常來說是這樣,所以他理應是要對你積極而不是蕭斯煜。我被打散後就沒辦法感應到主神界的狀況,只能推測雅雷克在投放這個容器時可能出了什麼事。」 「唔……」藍沐薰也陷入沉思。 下午第一堂課總是還有同學呈現昏昏欲睡的情況,藍沐薰一邊思考一邊拿著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從老師在講台上的角度看還以為這位準大學生仍在奮筆疾書,頗覺欣慰。 到了放學前十分,藍沐薰群發了消息給室友們,告訴他們等等有事要出去,若有人問起他去哪里請幫忙打掩護,門禁前會回來。 異床同夢室友群(4) 家魚︰「你有狀況!(貓貓在監視你.jpg)」 痴心︰「從實招來,不然我要去造謠了(貓貓拿擴音器.jpg)」 又沉︰「從實招來,不然我要去造謠了(推眼鏡.jpg)」 洛神父︰「有人找我告解,去去速回(兔兔飛跳.jpg)」 為了一圓自己跟雷勻安說的「放學後和室友有約」的謊,他在放學時還是先跟著方加宇他們回寢室。 雷勻安和他姐分別後就默默跟著他們,被眼尖的遲星看到便拉過來一塊兒走。 「你們感情真好。」雷勻安滿臉失落道︰「我才轉來沒多久,雖然同學對我不錯,但我還沒交到什麼好朋友。」 「這種事看緣份的,大家好相處才是最重要的啊!」遲星說。 「你的寢室還是只有一個人嗎?」方加宇問。 「嗯。」 「那的確會挺無聊的,同學有人住宿嗎?有空主動去找他們串門聊天也是打好關S的方法。」高宥岑同情地拍拍小學弟的肩膀。 「有是有,就是不曉得怎麼打入話題,有時光听沒聊也會讓人覺得乏味的吧?」 進電梯前,藍沐薰意思意思插了句話︰「太刻意去聊才會招人厭煩,當個適當的傾听者有時更受歡迎。」 四人聞言同時轉頭看向他,三位室友的表情具是透露出「你居然會說出這種話?」的不可思議,而雷勻安則是一臉崇拜和欣喜地說︰「洛學長說得對,是我想太多固步自封了。」 「畢竟他是『洛神父』嘛!」遲星笑道。 「對,別小看我們『洛神父』!」方加宇也跟著幫腔。 「有事就去找『洛神父』告解……」高宥岑一時嘴快道︰「啊,今天他……」 藍沐薰連忙接話︰「今天要負責听你們告解,都滾回寢室去吧!」 雷勻安寢室的樓層到了,他有些尾壞玫馗奈謊Fゲ撬翟偌歡鵲縑菝毆厴蝦蠓郊佑釧鍬砩涎鶴拍俏灰徽於疾歡躍 納窀甘矣鴉胤考洌 轎仕然岫 夏娜Ф耍 藍沐薰像個被抓到的現行犯一樣被三位室友反手壓制在床上,雖然這幾位行為挺粗暴,但他已經很久沒和同齡人這樣玩鬧了,心情意外地愉悅。 他故意討饒,唉唉叫幾聲後說︰「等成了再跟你們說,才剛開始啦!」 遲星︰「對象是誰?我們看過嗎?」 「沒看過。」藍沐薰回得很快。 就算他身邊的人有然煜加持的防護罩防止被容器洗腦,但很多事還是小心為上。 高宥岑︰「有沒有照片?」 「有,但還不能給你們看,等成了我第一個介紹給你們認識嘛!」這時他只能慶幸他的室友們鬧歸鬧,還不至于沒經過他允許就搶走他的手機。 「好吧!這次就放過你。」方加宇起身雙掌拍了拍,另外兩人也松開箝制藍沐薰的手站起來,前者笑道︰「希望你能成,真好奇你的對象是什麼人要保密成這樣?我們三個朝夕跟你相處都沒看出你何時有對象的。」 「嘿嘿,沒滿三個月不好說。」藍沐薰坐起來甩甩手腕,心想青春期的男生真是個個血氣方剛,施力都沒分寸的。 「去你的沒三個月,你是懷了嗎?」高宥岑笑鬧地推了他一把,又把他推倒在床上。 四個大男孩同時哈哈大笑,那三人又圍上去開始搔他癢。 ** 五點多時藍沐薰傳訊給蕭斯煜︰「球打完了,要約哪里?」 h.siyu︰「我還在分公司處理一點事暫時走不開,讓司機過去接你。」 洛神父︰「不用那麼麻煩,不是說我去找你嗎?我叫車去,地址給我。」 h.siyu︰「(定位)」 h.siyu︰「到的時候打給我,我下去。」 對話結束,藍沐薰去沖了個五分的澡,從衣櫃挑了套簡約的白襯衫和牛仔褲穿上。 高宥岑震驚地問︰「你要約會就穿這樣?」 藍沐薰︰「對啊,吃個飯而已,難不成要我換燕尾服?」 方加宇笑個不停︰「穿這樣很好看啊!我們神父長得那麼帥,穿這樣多像那種氣質清新的校草啊?把神棍氣質妥妥地蓋過去了。」 藍沐薰沒好氣地瞪方加宇一眼︰「我謝謝你的夸獎。」 他要走出寢室時遲星一起走了出來。 「你干嘛?」 「打掩護啊!」遲星勾住他的肩說,「今天要幫你打掩護不是?那我們就不去學生餐廳吃飯了,咱倆一起出校門,別人會以為我們要去買晚餐就不會多想,到時你去搭車我就去買飯。」 藍沐薰簡直要被這種互相cover的友情感動得熱淚盈眶,沒想到他三位室友想得真周到。 下班時間商辦區都在塞車,藍沐薰花了快四十分才到蕭斯煜的公司,手機撥通時身後同時傳來熟悉的鈴聲。 蕭斯煜帶著翩翩微笑朝他走來,完全不避諱其他人的眼光直接停在他面前,右手食指輕輕在他鼻毆瘟艘幌隆 「穿這麼帥?」 「啊?」 藍沐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又抬頭看看對方︰「你穿西裝才帥,我就一個樸素的高中生,穿這樣很普通吧?」 「不,我這樣的打扮在這里很普通,你才是特別的那一個,你沒看他們看我的眼神跟看誘拐犯一樣嗎?」 「誘拐……?」 「誘拐未成年啊!顯而易見,還是誘拐一個小帥哥。」蕭斯煜笑著對周圍幾個熟識的人點了下頭,幾人帶著調侃的笑容對他擺擺手。 藍沐薰也沒閃躲那些人的眼神,大大方方地朝他們笑了下,低聲道︰「那真糟了,你的癖好暴露了。」 蕭斯煜心情很好地哼笑一聲,攬著他的肩回頭去等電梯,準備到地下停車場。 到自己的停車位時,蕭斯煜的護衛兼司機巴托已經站在後座門邊,前者讓藍沐薰在外面稍等一下,他進去後座換了身輕便的深色長袖長褲,順便把頭發束在頸後才打開門下車。 巴托立刻從後車廂拿了兩頂全罩安全帽遞給他們。 「這時間開車哪里都塞,車我讓巴托先開回去,我們騎車去玩。」 「原來旁邊這台紅牌重機也是你的。」 「嗯,駕照考到了但很少騎,前陣子有空就練車,練熟了才敢載你。」 藍沐薰戴上安全帽了眼,笑逐開。 ** 蕭斯煜似乎把行程都規劃好了,透過安全帽的藍芽對講機告訴他等等要去哪里吃飯,吃完飯又能去哪晃晃,保證門禁時間前把他送回學校。 藍沐薰上回被人用機車載還是在abo世界里藍沐棋載他去救秦橋煜那時。 被自己老攻載倒是第一次呢! 他特別特別珍惜,不自覺地摟得更緊了些。 停紅燈時蕭斯煜輕輕摩娑著覆在身前的雙手,享受雙載時獨有的親俊 他雖然定對方是他「前世的愛人」,可對方對他的感情又是怎麼來的呢? 雖然這位純情男高對他的態度一直都不算熱情,但他唯一能確定的是從對方眼里所感受到的那份感情是真的,沒有所謂的功利或圖謀。 就好像他們真的在一起很久,無需什麼熱烈的話語或刻意的肢體交流,僅是對視一眼就心有靈犀,那份真情流露的平凡而純粹。 想到這里,他忽然迫切地希望對方也能有些前世的記憶。 在他的夢里,他們無論在哪一世都過得很快樂,兩人的感情如膠似漆。 他的愛人風趣幽默,性感又會調情…… 呃,當然以現在這一世目前的年紀不適合後面那兩個辭匯,但正因為青澀的反差反而有另一種誘惑力。 糟了,他該不會真的要犯罪了吧? 蕭斯煜連忙在心里向命運女神進行第n次曰  「哈櫻柯痰屏耍 が裁創簦俊估躲遛蠱訟濾母辜ˇ嶁訓饋 被叫回神,蕭斯煜立刻重新集中精神專心騎車。 兩人在海邊一間飯店里的義式餐廳用餐,蕭斯煜把手機直接遞給藍沐薰,說相簿里有很多這幾天在西維塞爾的照片和影片,畢竟工作關S能直播給他看的時間不多,有時光顧著聊天他們也忘了要雲端觀光這回事。 不過那都是藍沐薰想和老攻多接觸的藉口,人當然比景重要多了。 吃完飯他們到飯店旁的沙灘散步,因為只有接近道路那邊有設路燈,沙灘上間晃的人們不是使用手機的手電筒就是螢光棒,總之散的是氣氛,有沒有光倒不是什麼特別需要在乎的問題。 他倆就是啥燈也沒點,摸黑听海散步的特別氣氛組。 明明在公司大門那輕刮他鼻牛 估孔潘募綹蠹銥矗  乇宦[☉比鞜飼酌埽  饈畢羲軌先戳 氖忠裁桓儀! 這讓藍沐薰覺得有點好笑。 不過他這次絕對不主動! 上次不小心發了「今晚月色真美」,這回他絕對絕對會努力被動! 蕭斯煜極度擔心自己犯罪,想追人有j望都是真的,可該恪守的規矩和禮節還是要有。 他餘光看了下純情男高,心想人家是真的很純情,就連一句告白都要用得如此隱晦,這讓他如何下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藍沐薰的手機忽然亮了下,他直接在蕭斯煜面前滑開手機點開聊天室。 異床同夢室友群(4) 痴心︰「神父,你對象告解完沒?(水豚偷看.jpg)」 又沉︰「神父,你對象成年了沒?(警察杯杯就是這個人.jpg)」 家魚︰「成年了你明天就請個假吧!今晚別回來了。(小鴨含淚揮手帕.jpg)」 痴心︰「寢室這邊你放心,咱們情比金堅,不會讓你露餡的!」 洛神父︰「你們是吃飽太間嗎?(大鵝翻白眼.jpg)」 痴心︰「唉,今年的生日就讓你對象第一個幫你過吧!誰教你明天正好滿十八了呢?」 家魚︰「誰教你明天正好滿十八了呢?」 又沉︰「誰教你明天正好滿十八了呢?」 藍沐薰看到那句「明天正好滿十八」臉倏地紅起來,他完全忘了要注意分身生日的事。 雖然有想過要干嘛,但特意被提醒就要滿十八這事還是非常令人羞窘啊! 回想起原來世界時,他那群好友也是在他十八歲生日送了一堆「成人禮」給他,說沒真對象就送點象徵性的禮物聊以慰藉,這叫儀式感。 神他馬的聊以慰藉跟儀式感,怎麼他身邊都這種不正經的朋友? 就只有他最正氣。 然煜調侃道︰「你正氣?」 藍沐薰甩鍋︰「至少認識你之前是。」 蕭斯煜透過螢幕反光看到純情男高的耳根泛紅,低頭盯著聊天室的畫面也沒再發訊息,心里就猜到這人八成害羞不敢抬頭,忍不住輕笑一聲。 但知道這個消息他很開心,幸好他沒錯過對方的生日。 「明天你生日?」他湊近對方的耳畔問,「怎麼沒跟我說?這麼客氣?」 「啊?嗯……不是……」藍沐薰佯裝鎮定地抬眼看著他,「因為我生日幾乎都在平日,課業忙就很少特別去記這個,這兩年如果不是方加宇他們幫我過,之前很多時候也是家人有安排我才會記得自己要生日了。」 「那……現在要準備驚喜是來不及了,我直接帶你去買禮物?」蕭斯煜食指輕踫了下他左邊的耳垂。 「不用啦!和你出來吃飯就是很好的禮物了。」藍沐薰不是客氣,而是出于覺得「老攻的陪伴就是最好的禮物」這想法下意識的回答。 然而听在蕭斯煜的耳里就不是這意思了。 他只當這是純情男高的「知足」,吃一頓飯聊聊天就能高興成這樣,這麼這麼好哄啊? 蕭斯煜忍住自己蠢蠢欲動想抱人的雙手,生硬地換成了單手摸摸對方腦袋的動作。 他克制而紳士地問︰「他們不會真不讓你回寢室吧?我先送你回去?」 而藍沐薰卻自以為是「被動」地反問︰「你真的想送我回去嗎?」 ======= ★小劇場︰ 然煜︰「孩子真機靈,每次都化『被動』為主動。」 藍沐薰︰「談戀愛會降智,會降智!!!」 ★作者的話︰ 車呢?我預估錯了,下一章肯定有qaq 第一百零二章 生日快樂,我的主人。(H) 兩人在夜色里憑著周圍稀稀落落的微光凝視著彼此,伴著吹拂而過的海風,空氣似乎都纏綿了起來。 過了兩三分,蕭斯煜才從對方的眼里抽出自己被勾進去的魂,移開視線後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一聲,抬起手看了一眼。 嗯,距離不會犯罪的時間還要四個小時左右。 「你想看電影嗎?」他問。 剛剛被動失敗的孩子拾起最後的一點堅持,含蓄地回答︰「看你,我都行。」 蕭斯煜看他忽然擺出傲嬌的神情忍俊不禁,又怕真笑出來傷了小男朋友的心,嘴角帶著淺顯的笑意點點頭︰「那我們先回市區。」 他們沒有再提起回不回學校,或是該去哪里過夜的事,回停車場的路上他總算主動牽起對方的手,不過沒用崦戀氖 附艨郟 皇怯檬終撇喚舨凰傻匚兆《苑劍 菩穆俏屢 崆欏 買好雙人套餐,隨意選了一熱門動畫電影觀看,看完後距離蕭斯煜不會犯罪的時間還有兩小時。 藍沐薰在電影散場空檔發訊息到室友群,告訴他們今晚真要在外面過生日了,三位室友一人發了一個二百五十元的紅包給他,紅包主旨都寫著「成人禮,望你歸來已是個男人。」 他領完紅包就立刻把手機收起來,速度快得連蕭斯煜都還沒看清那三包上寫了什麼字。 走出影城散步了好一段距離,藍沐薰指指不遠處的7-11︰「有點渴了,我們去買飲料喝吧?」 進了便利商店,蕭斯煜趁對方挑選飲料時走到一旁,拿出手機給護衛巴托發了訊息。 其實他還是想送禮物給小男朋友,畢竟十八歲生日的意義總是和其他歲數的生日是不一樣的。 而且,這是他陪他過的第一個生日。 只是他一路上左思右想也想不出這時間還有哪能買到特別又有代表性的生日禮物,精品商場幾乎都打烊了,就算想帶人親自去挑禮物也沒辦法,只好求助于巴托。 h.siyu︰「快,兩分內解決。想慶祝對方成年要選什麼禮物?」 barto︰「殿下想要哪一方面的,壽星的個性如何?」 h.siyu︰「個性……挺好挺活潑的,禮物最好具有成年代表性意義,並且午夜十二點以前能送達。另外向『漢絲』訂一個九嫉乃 E愕案猓 揮錳 嗷ㄑ 魈 形縊偷郊依鎩! barto︰「蛋糕的事在下能馬上聯系,但禮物的部份這時間太過倉促能選擇的不多,若殿下允許在下拿主意,現在在下立刻去幫殿下挑選,讓店家包裝好再送到宅邸。」 眼見藍沐薰已經走到櫃台準備結帳,蕭斯煜來不及多想,急忙回了個「好」便走過去替他付錢。 「你急什麼啊?」藍沐薰失笑,「就一瓶果汁汽水,我自己付就好。」 蕭斯煜沒說話,笑笑地牽著他走到店里的用餐區喝飲料。 藍沐薰忍著不問等等對方會帶他去哪,而蕭斯煜也沒說,兩人聊著彼此生活中的瑣事,後者主動提起自己來自于西維塞爾皇室。 他自然要裝做很驚訝,先是瞪圓了眼楮,然後才滿臉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難怪……」 蕭斯煜不解︰「難怪?」 藍沐薰點點頭︰「那天蕭同學和我們這幾個比較要好的同學分享照片,雖然沒說出身份背景,不過我們班長一下就猜到你們應該來自于不平凡的家庭。」 蕭斯煜聞言皺了皺眉,問︰「她和你們分享照片?」 「嗯,對啊,不過不是全部,就是一些西維塞爾的風景,只是後面有一張說是你們去听露天音樂會時被你們母親抓去合照的。我們班長就是看到那張照片,發現你們氣質很不一般才這樣猜。」 「那琴還有說什麼嗎?」 「沒有,接下來就是班長大夸特夸你很帥,說下次如果我們和你一起吃飯要叫上她,然後她弟……」 藍沐薰忽然噤聲,實在不想在這種時候提到那個晦氣的人。 「她弟?」蕭斯煜挑了下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嗯,說也想和你吃飯,可能也被你帥到了吧?」藍沐薰說得不情不願。 不過這番神情讓蕭斯煜誤會了,以為小男朋友吃醋,心情頓時愉悅起來。 「怎麼?笑得挺開心,下回幫你約他。」 「沒有,怎麼可能?只是你的反應很可愛,我就忍不住高興一下下。」 藍沐薰當然不是真的吃醋,只是想到幾個世界下來他和分靈幾乎都是老夫夫的戀愛腦模式,偶爾來點不一樣的還挺有新鮮感。 至少他覺得,適當表現子j吃吃醋是能增進感情的。 沒好氣地瞪了對方一眼後,他想起然煜說的碎片覺醒這事,多少也想試探看看分靈對容器是否會有印象。 「這個。」藍沐薰從手機相簿調出先前在學生餐廳亂拍的合照放到蕭斯煜面前,「這位叫雷勻,就是我們班長,旁邊那位是她剛轉學來的弟弟,叫雷勻安。」 蕭斯煜對其他人根本沒興趣也沒打算看,原本只打算匆匆一瞥就挪開視線,卻沒想到看見那對姐弟的臉後隨即愣住,伸出手指把照片再放大了點。 「咳、嗯。」對面的人戰術性清嗓,把手機拿回來,滿臉寫著不高興。 蕭斯煜立刻按住他的手︰「別誤會,只是她那個弟弟給我的感覺蠻熟悉的。」 「哦?」藍沐薰挑了下眉,稍微用點力把手給抽出來,接著低頭刪掉照片開始滑手機。 見小男朋友是真的生氣了,蕭斯煜又繼續解釋︰「不是有好感那種熟悉,他……」 他該怎麼跟對方說曾經在夢里見過相似的長相,但凡和這人長得像的都沒好下場,就是來拆散他們的。 可是這種脫離現實的理由對方會信嗎? 等半天等不到下一句話,藍沐薰疑惑地抬頭詢問︰「他怎麼樣?」 「薰。」蕭斯煜和他對視片刻後表情凝重地說︰「相信我,這個人很危險,最好離他遠一點。」 ** 喝完飲料兩人重新坐上機車,蕭斯煜和他解釋剛剛的說法是來自于夢境的推測,因為信仰的關S,常常重覆出現的夢他會相信是真的,但他沒有證據說服藍沐薰也信他所以有些無所適從。 後座的人听完後只是環住他的腰不出聲,蕭斯煜感覺對方願意信任他了,遂而稍微大膽地把其他關于他們兩人相愛的夢境也說給對方听。 「初見你時我並沒有太強烈的感覺,然而之後你不斷地出現在我夢里,我就開始在意了。」蕭斯煜說,「明明之前我們素未謀面,之後見了面也沒太多交集,沒道理會連著幾天都夢到與你相關的事物,這其實沒什麼道理。可是我的信仰讓我相信你和我必定是有緣份的,所以我開始試著去關注你,或許我對你會生好感和前世夢境脫離不了關S,但若僅僅只是前世的影響我也不會那麼貿然地想更進一步,主要還是現在的我是真的喜歡你。」 藍沐薰依然不語,他在腦中開小差,忍不住跟然煜吐槽說「前世」這回事好擂巍 他們的分靈和分身在每個世界都活得好好的,不是什麼輪回轉世生死交纏的愛戀啊! 不過算了,反正不管是「每一世」都很相愛,或是「每一個世界」都很相愛,重點都在「相愛」,他也沒必要去計較這些。 「你的每一世名字都有個『薰』字,而我都有個『煜』字,這一世依然如此。」蕭斯煜停好車時藍沐薰才回過神來,狀似還對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感到震撼地怔愣著。 「我還在思考,你讓我想想。」 「嗯,不急,這件事本來就難以用常理解釋,所以如果你真的無法相信也沒關S,我只是把我自己的狀況解釋給你听,先下車吧!」蕭斯煜卡殼了一下,說話有些結巴︰「我、我家到了,可以去家里坐著慢慢想。」 藍沐薰在他背後無聲賊笑幾秒後才「哦」一聲,輕搭對方的肩下了車。 蕭斯煜來這邊工作住的是市區一間相當高級的酒店式公寓,他和蕭斯琴住對門,都是兩房一廳的家庭式客房,主臥當然是主人住,次臥就是護衛兼司機的房間。 巴托知道他們殿下今天會帶人回來,已經自發性地不知隱身去哪了,只有三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在客廳茶幾上證明他來過。 他把人帶到沙發坐好,接著才去廚房端出巴托另外準備的小點心和飲料。 為了追人,王子殿下凡事親力親為,除了禮物。 藍沐薰盯著禮物盒滿臉疑惑問︰「不是說來不及準備禮物?」 「的確是來不及,但是因為今天要一起過,總覺得什麼都沒準備太過意不去了,所以請巴托幫了忙。我沒有敷衍的意思,其實我是計劃明天不上班,這樣就可以帶你親自去挑選喜歡的禮物……」蕭斯煜平時在外都侃侃而談游刃有餘,這會兒發現愈解釋愈心虛。 主要是沒有這些東西的存在就把人帶回家里的目的性太明顯,有些事做與不做並不是最重要的,但儀式感可以N華這個過程,也是尊重對方的表現。 兩人默默地盯著那三個禮盒,包裝不大,其中兩個長方形的像領帶盒,另一個正方形的體積大約是裝六嫉案獾拇笮  「那,我過十二點再拆?」藍沐薰沒再矯情,笑咪咪地朝他說道。 「這是送你的,你想什麼時候拆都可以。」蕭斯煜莫名地緊張起來,具體緊張什麼他說不清,但乾坐著也很奇怪,想了三十秒後才憋出一句︰「你先吃點心休息一下,我去洗個澡……」 「好。」 「家里沒其他人,你要參觀也沒關S,就當自己家。」 藍沐薰看他那麼焦慮覺得好笑︰「我覺得你比我還緊張。」 蕭斯煜擂蔚厝嗔訟鹵羌猓 擔骸膏牛 蛭 液芘鹵硐植壞錳迦媚閌 恕! 然煜在腦子里無情吐槽︰「你覺得你帶個十七歲的孩子回家過夜就得體了?」 藍沐薰「噗呲」一聲,回他︰「十二點後我就滿十八了,你沒看他到現在什麼都沒敢做嗎?恪守本份與禮節,不愧是我的西維塞爾大王子。他跟你一神同心,你不要那麼嚴格。」 蕭斯煜自然不曉得他在笑什麼,但見對方心情很好,自己那緊繃的情緒也稍微放松一點,輕輕捏了下對方的鼻尖後便轉身進入主臥。 洗澡這段期間蕭斯煜想了許多,他覺得自己本末倒置了。 當確定兩人相愛後需要這麼急躁嗎? 就算前世愛得轟轟烈烈,但這一世他們仍然才剛剛相戀。 他被夢境里的美好給帶偏了,畢竟在他的夢里,他們常常動不動就情不自禁,可是現在的他們並不是。 他為什麼要一直記著那個「犯罪計劃」? 對方還只是一個高中生,而他已經二十四歲了,思想應該要更成熟穩重才行,怎麼會滿腦子追到人家就想干那種事呢?他太猥瑣了! 好不容易打消自己猥瑣的念頭,他擦乾身體穿好浴袍走出浴室時卻見小男朋友站在房間落地窗前回頭望著他,一臉羞澀道︰「我也想洗澡,但沒有換洗衣物,請問你方便借一套輕便的衣服暫時讓我替換嗎?」 ** 藍沐薰剛走進浴室,蕭斯煜急call巴托去便利商店買一次性內褲送過來,自己翻起衣櫃找能讓小男朋友穿的衣服。 十分後藍沐薰下半身圍著浴巾從浴室出來時房間已經沒人,只看到門旁的小桌子上整齊地疊著一件白t恤和黑色運動短褲,一次性內褲整包擱在一旁。 雖然有點體型差,不過蕭斯煜的衣服褲子穿在他身上還不至于太過松垮,他從容地穿好衣服離開房間。 「洗好了?」蕭斯煜放下手機看著他。 「嗯,洗完澡真舒服,整個人都放松起來啦!」藍沐薰邊擦頭發邊走到他身邊坐下,舒服地往椅背一靠,幸福地喟嘆一聲。 蕭斯煜很自然地接過毛巾幫他擦頭,不過並排坐這姿勢不太符合人體工學,藍沐薰習慣性地就趴到他大腿上享受老攻的服務。 然煜提醒︰「孩子,你又主動了。」 藍沐薰身子僵了一瞬,這在前幾個世界累積下來的習慣真的改不掉。 他甩鍋︰「是你的分靈先主動,我不過是配合他而已。」 然煜只得順從地背鍋。 兩人開著電視當bgm一邊間聊,等午夜十二點的報時傳來,蕭斯煜立刻端出剛才從酒店餐廳緊急調來的三記煽肆π〉案猓 賢坊共篹揹渡 ± 頡 「哇,你明明都有準備的!」藍沐薰很驚喜。 「臨時請酒店餐廳幫忙送來的,要過整點生日,少了蛋糕比少了禮物還奇怪。」蕭斯煜有點不好意思,「雖然很小但暫時能替代一下,明天中午我訂的蛋糕就會送來,那一個你可以帶回去和朋友分享。」 蕭斯煜將小蛋糕的蠟燭點上,關上室內所有燈光,接著小心翼翼把禮物攏到小蛋糕周圍。 整室一片黑暗,徒留他們面前這塊小天地那盞微弱卻充滿愛意和溫暖的燭光。 朦朧的氛圍里,蕭斯煜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輕聲溫柔地問︰「要唱生日快樂歌嗎?」 藍沐薰盯著燭光挪不開視線,眼楮鼻頭忽地酸澀起來。 哪怕他從來不覺得和愛人在一起就一定要過什麼節日,但對方特別為自己準備的時候,心里那份感動是不言而喻的。 他抿著唇深呼吸,試圖平穩心中那份激蕩,但在開口說「好」的時候卻依然忍不住哽咽。 蕭斯煜听他聲音不對,有些慌張地湊近看著他。 藍沐薰回望,眨了眨眼後淚水便沿著臉頰滑落。 「等等,怎麼哭了?怎麼了?」蕭斯煜頓時手忙腳亂,從面紙盒抽了張面紙替他擦眼淚。 「我……我只是很感動……」藍沐薰笑中帶淚地搖搖頭,拿走他手中的面紙自己邊擦邊說︰「謝謝你,我是真的沒想到……」 沒想到我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被寵到天花板了,沒想到原來這份疼愛和感動還可以繼續往上延伸。 然煜此時也在他腦海里溫聲道︰「我對你的愛不會有天花板的。」 藍沐薰感動得直想哇哇大哭,不過他在擦過眼淚後情緒就緩和了點,轉頭看著蕭斯煜說︰「你會唱很多語言的生日快樂歌嗎?」 小男朋友情緒轉換太快,蕭斯煜怔愣了一會兒後回︰「也不算多,中文、英文、日文和西維塞爾文四種,不過西維塞爾有自己的生日快樂歌,想听嗎?」 「想,都想,你都唱給我听吧!」 「好。」 接著蕭斯煜便單膝跪地,雙手交疊覆在他的膝蓋,視線微仰看著他,略微羞赧地清了清嗓子後開始唱歌。 同時間然煜的歌聲也跟著響起。 兩道聲線從不同的地方傳來,這讓藍沐薰頭一次深切感受到何謂「被熱烈的愛意包圍」的幸福感。 他想起之前每一世與碎片戀愛時的甜蜜,想起然煜為了哄他三不五時打破自己原則跑到他夢里,想起明明都是同一個神魂卻帶給他許多不一樣的寵愛。 他們深情凝望彼此,兩人的雙眼因為燭光反射而閃爍著晶瑩,這一瞬間對蕭斯煜而言就像他們每一世的愛意都濃縮在眼中,他們對彼此的愛彷廢裱袒鷚謊媸笨梢圓永帽歐  ク枚崮俊 他想,即便這一世的愛人憶不起前世也沒關S,他們每一世的愛都可以重新開始,重新陷入熱戀,重新陪伴彼此不一樣的人生直到盡頭。 西維塞爾的生日快樂歌最後一句唱完,蕭斯煜捧起桌上的小蛋糕到小男朋友面前,帶著笑意溫柔地祝福他︰「祝福我親愛的薰生日快樂,天天快樂,健康平安。」 「謝謝。」藍沐薰又哽咽了。 「雖然你是喜極而泣……」蕭斯煜佯裝苦惱道︰「可是看到你掉眼淚我還是尾壞謾! 「誰惹的?」藍沐薰反問。 「是我是我。」蕭斯煜先正色投降,隨後又柔情似水地說︰「先許願吧!許完再吹蠟燭。」 藍沐薰從善如流地閉眼,只許了一個願望︰「希望我所期盼的好事都能如願以償。」 蕭斯煜听完後笑了幾聲,稱︰「很聰明的願望。」 ** 吹熄蠟燭,小蛋糕兩人分著吃不到幾口就吃完了,接下來是拆禮物環節。 藍沐薰剛拿起其中一盒蕭斯煜就按住他的手,急忙聲明︰「我先說,因為時間緊急,我真不知道巴托去買了什麼,如果你不喜歡可以丟掉……」 「啊?我沒什麼不喜歡的東西,而且這都是心意,說丟掉也太……」 「不是,主要我自己都很懷疑那個時間還能選到的『合適的禮物』到底是什麼。」 「拆開就知道啦!」 說完,藍沐薰直接打開手上那盒正方形的禮物,盒蓋掀開後里面還蓋了一層絨布,掀開絨布後赫然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條黑色皮頸圈。 「這設計還挺好看的,就是感覺……」藍沐薰邊說邊把頸圈拿出來,才發現原來下面還有一個扣環扣著一條細細的金屬。 金屬最下面還壓著一張情趣用品的品質保證書。 哦,不是頸圈,是項圈。 兩人︰…… 蕭斯煜迅速把另外兩個禮物盒沒收到背後,一臉深沉地說︰「我覺得這兩盒不用看了。」 藍沐薰拿著項圈笑倒在沙發上,不一會兒撲到他身上喊道︰「要看,這是送我的禮物,我有權利看!」 「不,這禮物太沒分寸了,我一定要扣巴托薪水。」蕭斯煜一手環著他的腰一手把身後的禮物盒往沙發外推。 兩個禮盒在推擠間都掉到地上。 「明天我帶你去選其他的,這些……」 藍沐薰才不理他,趁他說話時一溜煙地繞到他背後把兩個長方形禮物盒撿起來,接著就往他房間跑,再把門鎖起來。 來不及抓人的蕭斯煜︰…… ** 藍沐薰安心地坐到床上拆禮物。 「哇哦,巴托真會選。」 這一盒里面是眼罩和手,下面一層是增加情趣的保險套三個和潤滑液一罐,他拿出品保證書確保套子和潤滑液的成份是安全的以後才去拆最後一盒。 最後一盒里面是一條毛絨絨的狐狸尾巴和狐狸耳飾。 「肛塞?這麼刺激的嗎?巴托好樣的!」 然煜簡直無語,沒好氣道︰「你是壽星,但這些東西都是用到你身上的,到底是給誰的禮物啊?」 「給我的禮物當然用到我身上啊,沒毛病。」藍沐薰興高采烈地拿著那堆道具進去浴室,「我知道你也想看啦!走吧走吧!我去試用看看。」 沒三分蕭斯煜拿著備用鑰匙進門後發現房間沒人,看到浴室的燈亮著便悄聲無息地走過去。 如果不是確認人不會憑空消失,這會兒浴室靜悄悄的著實讓他起疑里面是空的。 「薰?」他輕輕叩了下門。 里面的人應了一聲︰「嗯?」 听聲音應該沒事,他想對方可能只是在上廁所,頓時有些面紅耳赤地退開。 在房里環視一圈後沒見到那兩個禮物盒,他又走到床邊稍微翻了一下,也沒有發現藏東西的痕。 那估計就是被帶到浴室里去了。 他愈想愈火大,手機拿起來就要把巴托叫來訓話時浴室門卻打開了。 只見他的小男朋友身上穿的白t恤蓋到腿根,下半身不著寸縷還多了條尾巴,腦袋上多了對動物耳朵。 藍沐薰面色潮紅地站在門口,一臉委屈不耐的看著他。 蕭斯煜頓時呼吸急促了起來。 「你……這個……禮物?」他走到藍沐薰面前指指耳朵又指指尾巴,開口時聲音都沙啞了。 「嗯,可是,我以為就是增加情趣,可是……」藍沐薰有些站不穩,後穴被塞住的地方既麻又癢,心想這個情趣可「增」的太強了! 蕭斯煜連忙扶著他,看他呼吸也不太穩,擔心地問︰「可是什麼?」 「可是那個潤滑液好像藥性太強,我現在有點受不了……」 「很難受嗎?能洗掉嗎?」 他半抱著對方走回浴室,看到洗臉台那的包裝盒也沒了旖旎心思,只想幫小男朋友解決現在的困擾。 雖然被關心很高興,但藍沐薰心想怎麼該上的時候不上啊? 就算沒用過這些東西,也應該知道怎麼解決這種狀況啊! 然煜︰「被動,記住你要被動。」 藍沐薰听得出來然煜在調侃他,有氣無力地哼一聲後說︰「對啊,我等等要『被動』了!」 接著他在蕭斯煜要調蓮蓬頭的水溫時雙手捧著他的臉,仰頭主動貼上他的唇輕輕呢喃道︰「你可以幫我的。」 ** 兩人的唇互相輕吮吸咬片刻,蕭斯煜將舌頭探了進去,帶著些許霸道和侵略性主動勾纏著戀人。 藍沐薰忍著後穴的癢意上下微微蹭著,嘴里被攻城掠地幾度差點喘不過氣,還是靠著對方稍微的放行才急喘了幾下。 他們深吻著對方,兩人的手都探進彼此的衣服里摸索著,藍沐薰的乳尖在被觸踫時就特別興奮,把蕭斯煜的背抓出幾個指印。 他為了裝那條尾巴沒穿褲子,此時便迫不及待地褪下蕭斯煜的長褲,隔著內褲布料摩娑對方硬挺的陽具。 蕭斯煜低吟一聲,暫時退開這個吻之後將人轉向輕按靠牆才又吻了上去。 他一手輕揉小男朋友濕滑的性器,一手揉捏著對方的乳尖,只听緊貼的唇不斷發出唔唔聲,但他並不打算松開。 狐狸尾巴隨著主人的動作一顫一顫輕輕搖晃,體內熱麻酥癢的感受愈來愈大,只能不斷地向身後靠近尋求更多慰藉。 藍沐薰偏了下頭,哀求道︰「尾巴,拔掉。」 蕭斯煜輕笑一聲又吻住他,原本握著性器的手移到尾巴根處,輕輕握著轉動。 「唔!」藍沐薰身體抖了抖,被堵的嘴張開一點就被吻得更深,舌頭被迫糾纏他根本沒辦法說話。 肛塞被對方左右轉了幾次,又淺淺地往里頭按壓,加上特殊潤滑液的催情效果使藍沐薰軟了腿腳,蕭斯煜扣住他的腰,一邊啃著他的脖頸一邊繼續玩他體內的肛塞。 「不要了,拔掉……」藍沐薰聲音發顫。 「嗯?」 「不要玩那個了……」 「不難受了?」蕭斯煜明知故問,又咬了咬他的耳垂。 藍沐薰沒說話,想要自己動手把肛塞拔出來時,身後的人卻一把將他橫抱起來往浴室外走。 他被反壓在床上呈現跪趴的姿勢,蕭斯煜把肛塞拿掉的瞬間他呻吟出聲。 後者低頭親親他,說︰「躺好,先別亂動。」 蕭斯煜重回浴室拿了保險套戴上,回到床邊見到小男朋友側著臉眼巴巴地望著他時心都軟了。 他俯身撐在對方身上,溫柔地接起吻來。 藍沐薰把腦袋上的狐狸耳朵拿掉,雙手環著對方脖頸回應著。 「你不進來嗎?」他問。 「別急。」 雖然剛才塞肛塞時已經有潤滑液幫忙擴張了,但蕭斯煜想到那個藥效讓對方那麼難受便不想再用,保險套當然也是「加料」的,不過這東西他忘了準備,現在有就用著吧! 他分開對方的雙腿,用手指伸進去踫一踫看看夠不夠濕潤,身下的人卻激動地喘了起來。 「啊……」後穴的癢意得到緩解,陣陣的快感襲來,藍沐薰忍不住夾了夾那兩根還在體內逗弄他的手指。 「再深一點……」他催促道。 蕭斯煜抽出手指改而將自己陽具緩緩推入,他的腰被對方緊緊夾著,索性就先不抽動,而是開始不停舔吻對方的臉和脖頸。 被舔舐過的肌膚濕濕癢癢的,藍沐薰輕笑幾聲,蕭斯煜見他舒服放松了點才開始將唇向下移動。 他吸吮著愛人的乳尖,用舌尖輕點幾下後腦袋被對方抓了抓才又挪上去。 兩人對視片刻又吻住彼此,藍沐薰在他開始抽動之後便開始自慰。 蕭斯煜緩緩抽插時視線盯著身下愛人迷離的表情,一會兒又往下看著對方自E,他並不覺得這樣的姿態放浪,反而帶著又純又欲的誘惑,讓他更無法自拔。 他起身改用跪姿架起對方的膝窩開始快速進出,藍沐薰連自慰都沒了力氣,只能抓著枕頭嗯嗯啊啊地叫著。 身下的人陽具不斷滲出體液,蕭斯煜放下一邊後暫時停了動作,幫著套弄愛人無助的性器。 「唔……」藍沐薰身體微微抖著,先看向蕭斯煜又看向自己被]動的那處,既而又主動地夾住對方。 蕭斯煜明白他的暗示,陽具在他體內開始緩慢而溫柔地抽動,但手上套弄的動作卻十分快速。 藍沐薰前後都受到刺激不一會兒就射了,這時蕭斯煜才又加快了他抽插的速度。 保險套上的潤滑液本身也加了點催情效果,藍沐薰只感覺後穴愈發火熱瘙癢,他不住地扭動自己的腰,催促對方再深一點再快一點。 蕭斯煜那里也沾到潤滑液自然有不一樣的感覺,無奈被對方愈夾愈緊只好施了點力把人抱起來,讓對方跨坐在自己身上。 這個姿勢讓藍沐薰也能自己動,他主動上下抽插,本能地坐得很深,蕭斯煜也是第一次,剛剛中途其實忍過幾回不射,但這會兒被人這樣騎著就忍不住了。 他在高潮瞬間緊抱住對方,懷里的人不听話地動了動。 「等等,我換一個。」蕭斯煜把人放倒在床上,拉過棉被先幫對方蓋著。 ** 藍沐薰射了又射又被射已經緩過來了,除了還有些微的熱意,基本上已經恢屠碇恰 他抱著棉被轉頭看向蕭斯煜,驚嘆對方在短時間居然能再起雄風。 「對了,那個項圈呢?」 蕭斯煜挑了下眉。 「還有浴室里那個眼罩和手,你幫我拿來。」 「嗯,我去拿。」 兩個禮物到手,藍沐薰反客為主把蕭斯煜按到落地窗前的小沙發上,一屁股跨坐到對方腿上道︰「這是我的禮物。」 「所以?」 「所以我要用在你身上,剛剛是我大意了。」 蕭斯煜心想幸好你大意了,要不然他也不敢想像那套狐狸裝備用在自己身上會是什麼慘不忍睹的畫面。 接著,他的小男朋友便開始替他戴上眼罩、項圈和手,一個都不放過。 藍沐薰︰「咳、嗯,我現在對你做什麼你都不能動、不能反抗,我是你的主人。」 一個全身赤裸的美男乖巧順從地坐在椅子上被自己拘禁,這畫面讓他也再起雄風了。 「好的,主人。」蕭斯煜配合道。 藍沐薰興奮的差點噴鼻血。 他先站著欣賞自家老攻精瘦結實的體格。 肌肉線條流暢,皮膚白皙光滑,一看就很好啃。 蕭斯煜不曉得小男朋友要怎麼玩,只是耐心等待。 沒幾分,他感覺到對方的手指在自己腹部輕輕打著旋,忍不住抖了一下。 再來是項圈被輕輕扯了扯,他慣性向前,下一秒下巴被抬起,唇部被輕輕含住舔舐。 他嘴唇微  苑降納嗉獯莧耄 髕イ卦誒錈婊 稅肴 笥擲   又過一會兒腿部傳來了一點重量,對方雙手擱在他的腿上,正在親吻他的乳尖。 這里是他的敏感帶,被對方又親又啃挑逗得直喘氣,他听見對方問︰「喜歡主人親你這里嗎?」 「很喜歡,主人。」蕭斯煜微喘著說。 藍沐薰輕笑,一邊玩著對方的乳尖,一邊把對方陽具上的套子拿掉開始套弄著。 蕭斯煜簡直要瘋掉,他想抱起對方狠狠操干,但只要一有動作就會被警告︰「不許動。」 他想,算了,不許動就不許動吧! 等能動的時候你就知道。 藍沐薰手槍打半天只覺得蕭斯煜那根好像愈來愈硬,他手都酸了還那麼精神,改而用嘴吞吞吐吐,腦袋被那雙著的手扣著不放。 他從壓在後腦那雙手下方退出來,略帶春蕕卦諳羲軌霞縞弦 艘豢冢 裨溝潰骸肝頤話旆ㄍ棠敲瓷睿  蕭斯煜的情j始終高漲,又被小男朋友一下下地撩,心里渴難耐還是裝得溫順回道︰「對不起,主人。」 這「主人」一聲聲地叫,藍沐薰徹底沒脾氣了。 他又繼續套弄著對方的陽具,弄到自己也欲罷不能忍不住坐了上去。 蕭斯煜舉起戴著手的雙手環住他,讓他憑著自己的節奏律動。 兩人先是面對面,動了幾分後藍沐薰又換成背對的姿勢,背對做了一陣子後他又轉成正面;蕭斯煜很配合,像個情趣娃娃一樣坐著任他擺弄,但和娃娃不同的是他會喘,還喘得挺厲害。 最後愛玩的那個累了,維持著被環住的姿勢把人拉起來,自己跪趴到椅子上,命令對方︰「你來。」 蕭斯煜差點笑出來,強裝冷靜回他︰「是的,主人。」 藍沐薰原以為自己「被動」就好,沒想到身後那人玩上了,邊插邊問一堆問題。 「主人這樣的速度可以嗎?」 「主人這樣的力度可以嗎?」 「主人這樣夠深嗎?」 「主人你舒服嗎?」 「主人……」 問到後來他直接叫他閉嘴。 最後兩人不知道胡鬧了多久,藍沐薰在一波波的頂撞中快要昏昏欲睡蕭斯煜才放過他,然而想射出的瞬間才記起套子已經被拿掉了。 當他連忙想退出來時卻被藍沐薰夾住,對方如夢野愕囟運擔骸干浣礎! 射入體內的熱流讓藍沐薰不自覺舒服地呻吟,他溫熱的甬穴同樣讓蕭斯煜戀戀不巍 就在他快昏睡過去時感覺到自己又被人打橫抱了起來,對方輕啄了他的嘴唇幾下,帶著輕快愉悅的語調溫柔地說︰「生日快樂,我的主人。」 第一百零三章 正面剛 藍沐薰一覺睡到中午,這還是听見房門外有說話聲才醒來的。 起床時發現自己全身清爽套著一件乾淨的t恤,床單被單還有股淡淡的花香,便明白半夜被「撞」到昏睡之後蕭斯煜就把他抱到浴室從里到外洗得乾乾淨淨。 走到浴室洗漱時,他從鏡子里看到脖頸處一點點的紅痕忍不住多欣賞了一下,低頭又看到手腕和腿部也有一點指印,衣服掀起來後腰側和腹部也有吻痕和咬痕。 他記得昨天激烈是激烈,但昏迷前能確定這人沒特意留這些痕,遂笑著問然煜︰「我睡著後他又干了啥?」 然煜︰「在浴缸邊放水邊幫你清洗,洗到一半忍不住又溜進去弄了幾下,你雖然睡著了但還會哼哼唧唧,他就自得其樂地玩你。」 《自得其樂地玩你》,好有畫面感。 「別說得跟你無關一樣,昨晚感覺如何?」藍沐薰洗完臉拿著毛巾在臉上刷了下,「爽嗎?」 「你看他那麼開心,我會不爽嗎?」然煜哼笑一聲,問︰「你喜歡用道具?」 「適當使用小道具可以增加情趣,你沒看我們玩得多盡興?我都昏迷了他還那麼起勁,值得。」藍沐薰旌妹 磣叱鱸 遙 毆飪醇約鶴蛺齏├吹囊路丫 辭 環旁諞槐咦雷由狹恕 他一邊穿衣一邊說︰「我從沒特別查過這些情趣用品的用途,看來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了。」 打開房門,入眼就見蕭斯煜一臉嚴肅坐在客廳使用筆電,而巴托在面壁。 「午安。」他走到蕭斯煜身旁坐下,後者側頭主動跟他接了一個午安吻。 「午安,親愛的。」蕭斯煜心情肉眼可見的好,帶著笑意伸手將他剛睡醒還亂糟糟的頭發捋了捋,問︰「餓了嗎?」 「有點。」藍沐薰說完看向巴托,對方站得筆直目不斜視,就像一座雕像立在牆壁前。 他湊到蕭斯煜耳畔道︰「別罰他了,好歹我們因為他的『禮物』玩得挺開心的,是很美好的回憶,不是嗎?」 蕭斯煜攬住他的肩靠著椅背,揉揉太陽穴後有些無奈地說︰「我明白同齡人之間,有時會在特別的日子里送好朋友一些帶點惡作劇或特殊意義的小禮物,但那和我們兩人現階段不一樣。那也是你脾氣好不計較,否則我們的關S才剛開始就給你這樣的暗示,那其實是非常不尊重你的,就算我們是一見鐘情兩情相悅,我認為這份禮物還是太失分寸了。」 「唔……」藍沐薰听了之後也覺得有道理。 蕭斯煜那邊的情況不說,若這次收到禮物的是完全不知「前世今生」因果的洛齊薰,兩人的感情才剛萌芽,在十八歲生日收到初交往的男友送情趣禮物,對對方的觀感肯定不會好,確實不太妥當。 不過他想,巴托看著也不是那種不懂人情世故的人,當一個皇室成員的護衛好歹也是要腦子的。既然敢大膽替他家主子準備這種禮物說明了這對主W平時關S應該不錯,巴托應該知曉他和蕭斯煜之間的事。否則哪個屬下敢隨便出這種主意,買情趣用品當禮物給主子的戀人啊? 蕭斯煜生氣是真,但是是因為覺得戀人不被尊重而生氣,如果昨天他收到禮物的反應是擂蔚幕埃 屯瀉芸贍芤丫 桓鎦傲恕 「讓他先面壁是想等你醒來,問你想怎麼處置他。」蕭斯煜這會兒恢駝5囊裊浚 灘蛔∮秩с勰且煌仿頤  「處置?」藍沐薰是當慣了少爺沒錯,不過鮮少有要「處置」他人的時候,現在他家殿下放權把他給弄懵了。 蕭斯煜欲言又止︰「你……嗯,對。」 藍沐薰︰「?」 然煜︰「他八成是想說你是他的伴侶,而巴托此舉就是得罪了你,所以你有權處置他。只不過你們才剛確定關S,他怕這樣說出來會嚇著你。」 藍沐薰無聲笑了下,轉頭對蕭斯煜說︰「這次就算了啦!我是真的沒介意這件事。雖然有過,但讓我們那麼開心也算將功補過了。」 蕭斯煜听他這麼說才放下心,擺擺手讓巴托退下,此時正好酒店送餐上來,兩人愉快地度過午餐時光。 用完餐後蕭斯煜說要帶他去逛街買禮物,他說不用,對方以為他犯懶不想出門,讓酒店把高級名品店的精品目錄送過來。 「喜歡什麼自己選,多挑幾款讓他們送來這里,沒有滿意的可以再換。」王子殿下「壕」氣干雲地說。 藍沐薰臉上三條線︰「我真的沒有想買什麼,至少目前想不到,你已經給我很多驚喜了。」 「但是……」 「這個禮物先欠著,等我想到要什麼再跟你說。」 「好。」 ** 沒去逛街,省下來的時間藍沐薰繼續跟蕭斯煜膩歪,兩人在客廳耳鬢P磨白日宣淫,拖到學校的放學時間,王子殿下才把小男朋友和訂作的蛋糕一起送回學校。 藍沐薰下車前,蕭斯煜拉住他又纏著吻了幾分。 「我到家再發訊息給你。」 「好。」 他邊笑邊想,真黏人。 剛說再見關上車門,身後傳來輕輕的一聲叫喚︰「洛學長?」 操,為什麼雷勻安會在這? 他連忙轉身擋住車窗那的視線,面帶微笑提著蛋糕朝對方走去。 雷勻從另一邊跑過來,大力地拍了下他的背,戲道︰「好啊你,請假去過生日!」 「我不是帶蛋糕回來了嗎?」 「說,送你回來的是誰?豪車ㄟ!」 「秘密。走啦!這蛋糕不能離開冷藏太久,我們去找地方開吃,我剛有發訊息給方加宇他們了。」 「顧左右而言他……」雷勻撇撇嘴,轉身發現自家弟弟居然走到人家車門邊,緊盯著車窗一臉漠然。 「小安你干嘛?」她走過去點點弟弟的肩膀,「車里還有人呢,別這樣盯著別人車窗看,沒禮貌。」 雷勻安沒理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和車內的人對視。 蕭斯煜差點就想開門出來,但他直覺這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男孩有危險。 當時看到照片的危機感只是憑夢里的印象,現在直面對方時那種莫名的壓迫感便迅速地撲面而來。 「雷勻安!」藍沐薰快步走過去擋在車門前,佯裝不悅道︰「有什麼事嗎?車里是我朋友,你這樣盯著有點過份了。」 雷勻安像是听到什麼好笑的事,嘴角輕蔑地勾了下,轉頭看著他說︰「洛學長的朋友?蕭學姐的哥哥?」 藍沐薰︰「是,他是蕭同學的哥哥,那又怎麼了?」 雷勻從沒見過弟弟這種表情,手足無措地喊了聲︰「小安?」 雷勻安凝視著藍沐薰,彷廢氪鈾壑刑街 絞裁炊四擼 歡笳吆斂晃肪逅納笫櫻 桓適救醯鞀乜醋擰 下一秒,雷勻安又恢馱 茨僑醪喚緄哪Q  躲遛棺囈徊膠蟠寡劭聰蛩藕旌鄣乃牽 蛻潰骸縛蠢從直喚葑閬鵲橇四亍   藍沐薰裝傻,假裝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而是用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著他說︰「啊,我想到了,你之前有說也覺得他很帥,想一起吃飯對吧?」 雷勻安笑笑沒說話,雷勻看氣氛一團糟也不再出聲,只是拉著自己弟弟迅速離開現場,看向藍沐薰的表情滿是歉意。 蕭斯煜其實有點緊張,雖然在夢里他才是會被襲擊的那個人,但他無法確定對方會不會傷害他的小男朋友。車子的隔音效果太好,他听不到他們的對話,只知道車門現在被自家小男朋友擋著出不去,只好從左側的門那里下車。 然而他剛下車就見到那對姐弟已經走進校門,連忙走到藍沐薰身邊觀察他的狀況。 「你有沒有怎麼樣?」他問。 「嗯?」藍沐薰收回視線轉頭看著他,「沒有,他哪能把我怎樣?」 他想把你怎樣倒是真的。 「他是不是真的很不對勁?」蕭斯煜惶然地問。 「我會防著他的。」藍沐薰給了他一個安心的微笑,「你看,遲星他們等不及了,都出來迎接我啦!有他們陪著你不用擔心,沒事的。」 遲星、方加宇和高宥岑走出校門時,就看到他們那位剛成年的壽星室友正和同學的哥哥親密地靠著說話,三人頓時呆若木雞愣在原地。 藍沐薰也不避嫌,牽著蕭斯煜走到他們面前向好朋友們介紹道︰「都見過面吃過飯就不客套了,這就是我男朋友-蕭斯煜。」 這訊息量略微龐大,三位室友消化片刻後還是方加宇先回過神來,揚了下眉用手肘輕輕踫了踫他,語氣帶著揶揄說︰「好哇!藏這麼深,我們三個居然都沒發現!還是不是兄弟了?」 「進去再說,我拿蛋糕拿到手都了,接一下好嗎?兄弟們。」藍沐薰把蛋糕遞給高宥岑後轉頭跟蕭斯煜說︰「先回去吧!等你訊息。」 「好,你注意安全,隨時跟我聯系。」蕭斯煜見小男朋友這麼大方向朋友介紹自己,喜不自禁地偏頭在他臉頰輕吻一記,接著和人道別後才上車離開。 ** 除了三位室友兼好友外,藍沐薰另外私發了幾位在班上蠻照顧他的同學一起到餐廳享用蛋糕,雷勻因為弟弟失常的表現本來不好意思來;但藍沐薰堅持那是她弟的行為與她無關,如果她不來的話就會找人把蛋糕送去女宿,雷勻才在十分後來遲。 吃完蛋糕回到宿舍,藍沐薰又被三位好友壓到床上拷問,問他什麼時候勾搭上蕭斯煜,還有昨天發生的事情。 藍沐薰挑了些比較合邏輯的理由說,前世今生那個就跳過了,但依他們兩個之前真的很少接觸的情況下要在一起,當然還是以一見鐘情這方向推進。 其實方加宇他們也不是真要知道為什麼,不過就是覺得這好朋友沒第一時間跟他們透露心有不甘罷了。 就寢時間到,熄燈沒多久藍沐薰就溜到走廊盡頭的小陽台準備來個甜蜜連線,然而還沒走近就被然煜警告容器已經在那了。 「他專程來等我的?」他貼著牆沒繼續前進,連呼吸都盡量放緩,打算和然煜討論接下來該怎麼應付對方。 「你想和他正面剛嗎?」然煜問。 「求之不得。」藍沐薰回得斬釘截鐵,「讓容器跟蕭斯煜對上反而麻煩,我能處理的就別麻煩他。」 「可以,這次雖然你們接觸次數不多,不過因為他碎片覺醒的關S我反而很快就連結上他了。就是可能要強制回收,」然煜正思考著一些對策,「你遇到危險我會出現,容器發現我的存在就會對你下重手,不排除我會直接控制你的身體。」 「沒關S,注意安全吧!」 說完,藍沐薰把手機靜音後走向那一片漆黑的小陽台。 ** 雷勻安沒有隱藏身形,見到來人時笑咪咪地喊了聲︰「洛學長。」 藍沐薰也給他一個如沐春風的笑容,問︰「這麼晚了還溜出來,你也有對象要煲電話粥嗎?」 「沒有,我在等你。」 「你哪來的小道消息,知道我會來這里?」 「踫踫運氣罷了。」 「說正事吧,找我干嘛?」 雷勻安一個箭步上前,兩人距離瞬間變得極近,前者微微仰頭看著他,右手食指輕勾了下他左手小指。 藍沐薰連忙抽手往後退了一步,聲色俱厲地警告︰「別踫我。」 「真是充沛的能量,可惜不是我的。」雷勻安先是滿臉意猶未盡地右手拇食二指輕拈,而後帶著三分羞澀三分失落四分懇求的語氣說︰「洛學長,其實我很喜歡你,知道你有了對象我很傷心。」 「別f心了,你裝給誰看呢?」藍沐薰雞皮疙瘩掉滿地,直想往對方腦袋轟去。 「讓我抱一下下當個慰藉吧?洛學長。」 就在話尾落下的那一刻雷勻安伸出右手,掌心向前輕輕一抓,藍沐薰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朝他貼過去。 「沐薰,我來!」然煜知道雅雷克,也就是雷勻安在試探他是否存在,立刻接管了藍沐薰的身體,在對方抓住他心口時也伸出左手格檔。 兩掌相擊,空氣凝結一瞬後隨即在雙掌間爆出一股氣流。 氣流帶來的擊強大,兩人同時向後彈開,然煜怕周圍的生靈被波及,迅速地張開了防御網將他們的戰場隔離起來。 兩人在空中對峙著。 「然煜,你果然在這里。」雷勻安那張臉張揚地笑了起來。 由然煜掌控身體後藍沐薰則變成意識體藏在腦中,兩人角色對換,後者這才知道原來平常然煜就是透過這樣的視角在跟著他看世界。 「老攻,你听得到我說話嗎?」藍沐薰好奇地問著。 「能。」然煜一邊閃躲攻擊一邊回他,心想這容器很虛弱攻勢卻很猛烈,像是用生命在戰斗似的。 藍沐薰此時也能听到然煜的心聲,這感覺著實新奇,他們兩個無論是有說出口或是純思考的內容都完全透明地攤開,毫無遮掩。 以前他認為這種在別人面前被看穿的滋味肯定很難受,畢竟毫無隱私就會沒有安全感。 然而現在的他卻覺得這樣也挺好的,這樣彼此在想什麼的時候,就算很難說出口的話也會被對方理解,省去了猜心思的那種擂巍 不過,或許因為對方是然煜,所以他才能接受這樣赤裸裸的坦誠相見吧? 他不怕自己的秘密或壞心眼,甚至是惡毒的念頭被然煜知道,只因為然煜讓他有一種無論真實的自己是什麼樣的人,都能完全被包容被接受的安全感。 相比之下,他這位主神老攻的思維就單純地多,雖然也會有邪念,但都是針對他的壞心思。 戀人之間的情趣,兩人都喜歡就不是問題。 啊!我的純愛主神! 然煜被他這一通胡思亂想搞得又羞又窘,差點沒閃過容器的一記側踢,立即色厲內荏道︰「你再給我想這些有的沒的到時候我回去就揍你。」 雷勻安這個容器太過詭異,每有一次攻擊動作後就搖搖欲墜,但片刻後的下一波攻擊又是來勢洶洶。 這讓然煜有種不好的預感。 同樣這一份預感也傳達到藍沐薰那里,他意識體皺眉,透過然煜的視野仔細去分析到底是哪里有問題。 他看著容器漸漸發白的臉龐和發動攻勢時那固執的神態,忽然想到「視死如歸」這個成語。 沒錯,在前幾個世界他們面對容器時,不管是艾爾的還是雅雷克的,他們總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手段雖然低劣但都不會流露出這種眼神,彷匪媸倍幾約毫裊頌鹺舐貳 現在這病奄奄的容器難道是因為面對最後一個碎片,他自覺無路可退所以決定奮力一搏嗎? 然煜從藍沐薰的分析里總算得到了那份詭異感的答案,立刻回他︰「不,他是想玉石俱焚。」 「靠!什麼東西啊!得不到就毀掉?」 「不清楚他和艾爾到底發生什麼事,如果真的這樣做肯定會受到『天罰』,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總不會主神界出事了吧?」 「有天罰在,主神界有老鼠屎也不會亂得太過份,我想應該是他們自己的天選之子出了事,或是他們小世界已經有什麼不可控的波動。」 電光石火間,雷勻安左手一揮,從指尖射出一道凌厲的黑光,然煜雙掌向前攏出一團白光化為球型彈射而出。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黑光在被白光彈開的一x那居然散開再聚攏,直接吞下了白光。 然煜愕然一瞬,黑光再次襲擊而來,他迅速往右側一滾,左頰堪堪被劃出一條血痕。 藍沐薰才想開口詢問然煜是否還好時,就听下方傳來另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憤怒和慌亂大聲喊道︰「住手!」 空中交戰的兩人同時一愣,雙魂同體的然煜和藍沐薰萬分不解,同時想著︰「他怎麼跑來了?」 第一百零四章 終章(上) 蕭斯煜看到洛齊薰被襲擊時一心只想過去守護對方,奈何他們在空中對戰,而他居然也沒覺得這畫面有多可疑,想方設法要把敵人的注意力引過來。 雷勻安見到蕭斯煜雙眼一亮,直接轉向朝後者攻過去。 蕭斯煜也不是省油的燈,俐落地閃過對方自上而下的攻擊。 「K,礙事!」然煜暴躁道。 「別罵你自己。」藍沐薰說,「他是不是感應到你這邊的狀況了?而且你都張了防御網他還能闖進來,現在主導那身體的是分靈還是碎片?」 然煜也不清楚,不過這問題對他而言不重要,目前當務之急是拿下容器。 「你先退出去!」然煜見蕭斯煜被雷勻安追著打,打算利用分靈來引開容器的注意力,準備從後方偷襲。 雷勻安被擊中右肩仍不放棄追擊蕭斯煜,他以極快的速度繞到對方身後欲用掌穿心,後者轉身抬起左手順勢卸力,雷勻安一個踉向前傾,蕭斯煜打出右拳擊中對方腹部。 同時間然煜也從後方發動攻勢,雷勻安被他打出的氣旋擊飛,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拖痕。 「薰,你沒事吧?」蕭斯煜好不容易能接觸到洛齊薰,瞥見他臉上的血痕後既擔憂又惱火,伸手就想踫他。 「沒事,就一點小傷口不要這樣大驚小怪。」然煜巧妙地躲開他的踫觸,下一刻卻被對方迅速地捉住手腕拉了回來。 「你不是薰。」蕭斯煜定定地看著這副「軀殼」,和他的愛人深色的瞳孔不同,此時的瞳色如紅寶石一般。 腦海里片段的回憶閃過,對方散發出的氣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並不排斥…… 不,雖然不排斥但不能太靠近,對方的氣勢撲面而來,令他忍不住想臣服。 那是一種下對上,油然而生的仰望感。 蕭斯煜蹙眉︰「你到底是……?」 然煜︰「我是你爸爸!」 藍沐薰噴笑。 然煜︰「別發呆,他站起來了!應戰!」 蕭斯煜不甘願地往雷勻安的方向看過去,用自己也不明白的低姿態問︰「把這 鉲 淼糝 竽慊嵐艷夠垢衣穡俊 然煜不耐煩道︰「會會會,他本來就是你的!現在太危險我不能放他出來。」 得到這位「爸爸」的承諾,蕭斯煜才滿意地點頭,兩人聯合對付雷勻安。 ** 雷勻安搖搖晃晃起身後深吸了一口氣,帶血的嘴角輕輕地笑了下。 他左手掌心攤開向上,上方慢慢地凝結出一朵藍色的火焰花,花朵無風卻輕輕搖曳,而後愈燒愈旺,分裂成兩朵、三朵…… 藍沐薰︰「這怎麼那麼像瓦斯燃燒不全呢……」 然煜︰「……你的形容怎麼可以那麼貼切呢?」 「那是什麼招式?」蕭斯煜依然戰戰兢兢,他自然地站得靠前了些,微微擋在愛人的身前,管現在那軀殼里是另一個他應該也很熟悉的人,但他一點也不願意這身體再度受到傷害。 「這是容器的招式,就叫火焰花。」 蕭斯煜似懂非懂,他似乎知道容器是什麼東西,但無法有一個確切的形容詞。 藍色火焰在此時朝他們襲來,然煜敏捷一閃,順手將他推開後繼續解釋︰「雖然叫『花』,可是一旦被纏上就會變成藤蔓,被纏住的人會被灼燒而亡,灰飛煙滅。」 轟然一聲,被火焰花擊中的地面立即被灼燒出一個大洞,散發出一種怪異的氣味。 蕭斯煜被震得有些暈眩,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後C怒道︰「這麼惡毒?」 「所以你自己小心吧!」然煜說完朝空中一躍而起,蓄力幾秒後周身散發出一圈刺眼的紅光,接著猶如一道拖著尾巴的紅色彗星直而下。 雷勻安連忙閃躲,迅速地又凝出一朵火焰花,火焰花一分為二,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射了出去。 藍沐薰一直在擔心蕭斯煜沒辦法應付容器的攻擊,畢竟分靈是個平凡人,即便擁有碎片恐怕也承受不住容器帶著神力的攻勢,然而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白擔心了。 不愧是覺醒的碎片,就算能力不全也會下意識地使用出來。 威力自是沒有然煜的那麼強大,不過自保綽綽有餘。 蕭斯煜顯然也被自己使出的招數和靈敏的反應弄懵了幾秒,低頭看了眼被微弱紅光籠罩的身體喃喃自語道︰「我為什麼……」 「我借給你的,別再問了,能不能專心打?」然煜暴怒。 「我們真的本源嗎?我可沒你那麼沒耐心。」蕭斯煜一邊抱怨一邊攻擊。 然煜心想我就是本源,他急著想在雷勻安放大絕之前把人拿下,是一點耐心也給不了啊! 藍沐薰的視野跟著然煜忽上忽下左搖右晃,頓時有種坐雲霄飛車的失重感,忍不住想閉眼休息,卻又尾壞梅毆餑訓玫幕帷 不是他太放心,而是因為以意識體方式被困在腦子里也就只能這樣,所以晃著晃著就想睡了。 他不太明白然煜為什麼長時間待在他腦中都不會無聊也不會想睡,每回只要他出聲喊對方一定能馬上得到回應。 然煜解釋︰「睡眠于我而言不是必須的,你們習以為常的生理時或一些生物行為對我並不管用。」 他一個閃身到蕭斯煜身旁替他回了一擊,又說︰「你想睡就睡,或許醒來就回到原來世界了。」 藍沐薰听到這個都不了,催眠自己當做在駕駛鋼彈,大聲喊道︰「然煜rx,上啊!」 蕭斯煜漸漸習慣攻擊的節奏,釋放神力也愈來愈自然,他和然煜默契地配合彼此,為了堵住雷勻安像泥似的四處逃竄改用前後夾擊的策略。 雷勻安後期並沒有再積極地朝他們進攻,而是像一開始那樣用自己的黑光不斷包里住他們的法力,然煜知道他的盤算,這是想讓自己把他們的神力吸收到再也無法容納達到自爆的目的。 他讓蕭斯煜一起使用近戰體技,雷勻安便故意拉開距離,三人你追我跑,幾乎把然煜圈出來的防御範圍全都繞了一遍。 直到他們把他逼回了之前火焰花炸出的那個大洞時,只見雷勻安臉色慘白地停在凹洞的正中央,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看著他們。 「不好!」然煜飛速到蕭斯煜面前抱著將他撲倒,匆忙地說︰「這 鏌 糯笳辛耍 業貿謎饈焙蛞還淖髕傻羲  蕭斯煜被愛人的軀殼壓在身下一時沒反應過來,反射性地點頭應好。 然煜退回藍沐薰的意識準備回收碎片,此時後者維持把人撲倒的姿勢溫柔地看著蕭斯煜,在他鼻尖啄吻著,親康潰骸蓋裝 模 鸝咕 搖! 蕭斯煜聞聲回神,看見那雙深色瞳孔知道愛人回來了,他緊緊抱住對方不肯放手,將頭埋在對方頸側輕輕地咬了幾下。 「要結束了。」 「我會等你。」 藍沐薰回抱著他,偏頭親吻。 下一刻,然煜順利連結上分靈回收碎片,他就著這樣的姿勢將兩人反轉;藍沐薰睜眼想和他說幾句話,才開口叫了聲「然煜」眼前便忽然一片白茫茫,像是短暫失明一樣。 「怎麼回事?」他著急地問。 「容器自爆了,我同時間張開神力的防御網攔截他炸開的攻擊……」然煜重重喘了一下,「乖,把眼楮閉上,很快就沒事了……」 「你怎麼了?怎麼喘成這樣,受傷了嗎?讓我看看你……」 藍沐薰幾次想把他推開卻都被對方緊擁著,他甚至氣得想踹人了。 「我沒事,碎片都收回來了不會有事。」然煜稍微松了點力氣,將雙手撐在藍沐薰兩側俯身溫柔地看著他。 蕭斯煜的五官身型本來就快和然煜一模一樣,這會兒瞳孔變紅時根本就是然煜本神了。 他也不管現在什麼情形,直接把對方的脖子向下一勾吻了上去。 然煜輕柔而溫和地回吻著他,唇舌糾纏間藍沐薰感受到對方的愛意和體貼,周圍的白光愈來愈刺眼,他總算順從地閉上眼,專心享受兩人在這世界最後的溫存。 「──」 一陣響亮而清脆的迸裂聲促使藍沐薰再次睜開雙眼,只見這純白的世界由中心開始慢慢生如蛛網一般的裂痕,而碎著裂痕愈來愈大,漆黑的縫隙愈來愈多時,他又見到多不勝數的回憶碎片在純白與純黑交織而成的空間里來去穿梭,彷吩諮罷宜竊 靖萌Д墓櫬Α 「然煜……」 「嗯?」 他們認真而深情地凝望彼此,雙方眼里都帶著不穩從智煨業那樾鰲 「終于啊!」 「嗯。」然煜輕笑一聲,「辛苦了。」 「你還好嗎?」藍沐薰還炷鈄湃混細嶄沼行┬斐5姆從Α 「是有點難受,但不礙事。」然煜輕啄他一口,又在他唇瓣處蹭了下,「該走了。」 藍沐薰感覺然煜的身形漸漸變得虛幻,他的懷里漸空,那心中不踏實的感覺又上來了,只慌亂地喊著︰「你會來找我的吧?」 「當然。」形態接近透明的然煜隔空輕撫過他的臉頰,伸出右手食指在他眉心輕點,聲音愈來愈飄渺地說︰「別怕,孩子,先睡一覺吧!」 「然煜……」藍沐薰還想多看他幾眼,眼皮卻被強制性地上,他雙手徒勞地在空中亂抓。 穿越這幾個世界,他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如此心慌意亂六神無主。 碎裂聲沒了。 然煜的聲音也沒了。 連空氣的流動都感覺不到。 藍沐薰只覺得自己像被棄在宇宙中的孤兒,不斷地在虛空中漂流。 他只能緊緊抱住自己,用像個蜷縮在母親子宮里的胎兒一樣的姿勢來尋求安全感。 意識愈來愈昏沉,他的身體漸漸發冷,腦海里的記憶不受控地進進出出,宛如強迫他要作一場充斥著混亂又甜美的夢…… ** 「阿薰!你看!」一位綁著雙辮穿著粗布衣裳的小姑娘,捧著不知什麼東西蹦蹦跳跳地進門。 「阿姐,你拿得什麼?」男孩欲起身,才剛站起來又被小姑娘按回椅子上。 「阿芝你動作輕點,弟弟差點兒摔了!」跟在小姑娘身後進門的是一對親切和藹的中年夫婦,妻子微嗔地責備自己的女兒。 「阿芝,你先陪弟弟,爹和娘去弄晚飯。」 「好的!」 那位丈夫手上還提著一雞,交代兒女乖乖在屋內待著後便帶著妻子往廚房去。 那名叫阿芝的姑娘在父母轉身關上門後調皮地吐了吐舌,隨後將手上那一小坨東西放到桌上。 是小。 原以為是玄鳳,然而待他定楮一瞧又發現不是。 玄鳳是白身黃頭,雙頰還帶兩圈紅,這卻是全身黃澄澄,只有腦袋一撮毛是紅色的。 男孩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卻一動不動跟死了一樣。 「沒死,被雷劈到僵住而已。」阿芝把翻過身來,讓弟弟看到還有些微起伏的胸口。 「被雷劈到不是應該會焦掉嗎?」男孩一臉詫異,但見到確實還活著後便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見弟弟松了口氣,阿芝立刻道︰「誰知道呢?反正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啦!撿都撿回來了,在痊前就交給你照顧咯!」 「啊?可是我不知道怎麼照顧鳥……」男孩面露為難,把躺在布墊上的輕輕挪到自己面前,頗為苦惱。 「沒事,生死有命嘛!盡力就行。」阿芝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男孩嘴角抽了抽,點頭把這顧鳥這事應下來。 ** 為了自己尋找合適的天選之子,然煜變成一在每個小世界穿梭,可惜為了穩定新接手的小世界和天選之子目前從缺的情況下,他神力消耗龐大致使各區都呈現了大小不一的波動。 而這不可控的因素便是連他這個主神也在自己的某個小世界里不小心給雷劈了。 他雖然全身僵硬不能睜眼但意識非常清醒,因此這對姐弟的對話他听得一清二楚。 小姑娘和弟弟間聊著下田遇到的趣事,不一會兒又被他們的爹娘叫去幫忙端菜。 待小姑娘離開沒多久,然煜感覺自己被放到一個像是著厚棉布的窩里,暖暖的很舒服,身上還被蓋了條小塊布當棉被。 接著,他听到男孩湊得極近地,小聲地對他說︰「你長得可真好看,可惜咱家沒錢帶你去治病,你可得自己加把勁,至少先醒過來這樣我才知道怎麼照顧你。」 然煜沒辦法出聲只能乖乖躺著,他身為主神不小心被雷劈不會受重傷,但被麻還是難免的。 這會兒被劈得重些,估計得躺個三天吧? 而這三天他就安詳地躺在棉布窩里,早上那位叫阿薰的男孩會「提著他」到隔壁去和夫子學習,中午用完午飯後男孩就會開始對著他拖霸縞涎H降目我擔 緩蟀簿駁嗇釷橄白種鋇郊胰宋衽└乩礎 這一家人感情很好,只要聚在一起總是笑聲不斷。夫妻個性單純直接,小姑娘有些粗枝大葉但個性爽朗,而男孩身體不太好,說話的聲音比較輕,言談舉止溫和,給人一種脾氣很好的感覺。 然煜接受了男孩三天的「教育洗禮」,麻的鳥身恢駝# φ鱍巰敕勺呤本涂吹僥瀉 俗乓桓魴⊥胊詰顧   砑剿 K的模樣後面露喜色,一瘸一拐地朝他走過來。 「哎呀!你醒了!」男孩放下碗,用雙手輕輕把他捧起來上下左右都端詳了一會兒,確認沒其他地方受傷後才把他放回窩里。 「三天沒吃東西肯定餓了吧?你等我一會兒,別亂跑。」男孩手指在他腦袋上點了點,然後走回剛剛的架子前,往架上有個蓋了布的竹籃里又拿出一個小碗。 「這是我沒吃完的午飯,還帶點溫熱的呢!」他用手指沾了兩粒飯粒放到面前,說︰「你能吃這個嗎?不能吃也得吃一些,要不會餓死的!」 說完,男孩手指在鳥喙前端輕輕踫了踫,示意要他吃下去。 然煜很抗拒,他不吃不會餓也不會死,把頭轉向一邊。 「吃嘛!」男孩把沾了飯粒的手指移到他轉頭的方向,順帶自己也趴在桌上看著這漂亮的,不一會兒想到什麼又把飯粒擱在一旁,轉而把裝水的碗的挪過來。 「哎,看我這記性,生病剛好也不是完全吃得下東西的,要先喝水。」他拿了小湯勺舀了些水放到鳥喙前。 然煜想說不用,本來又想轉頭拒絕,但見到男孩趴著看他的目光暗含期待和不安時,還是意思意思嘗了兩口。 男孩高興極了,又多了他幾勺,接著又把飯粒沾回手上要他吃。 然煜真的不想吃沾在手上的飯粒,男孩也看出他真的不喜歡,又回頭從竹藍里拿出小雞腿。 「不吃飯那雞腿給你吃吧!」男孩替他把雞腿肉撕成雞絲,一邊嘟囔著︰「如果這你也不吃的話我就要拿去給隔壁小黑加餐啦!」 然煜知道這家人家境不算富裕,心想你有肉不珍惜著吃還要分給隔壁的狗吃也太浪費食物了吧? 男孩像是能得知他的想法,又接著說︰「最近肚子不太舒服,吃肉總容易脹氣,可是說出來爹娘和阿姐肯定會擔心所以才沒吃的啦!」 然煜見他笑咪咪的也不知說得是真是假,不過他這次沒拒絕進食,幫著男孩把雞絲吃完了。 ** 痊的第五天,然煜猶豫著該不該離開? 猶豫的原因無他,而是這男孩跟他說了幾晚的故事,還不是一次說完的那種,總是會在卡在某個段落當懸念,急得然煜都想開口催他說快點。 其實如果然煜能得知男孩的心聲,就會知道男孩說故事其實就是想到哪說到哪,想不到了就停住等隔天再說。 然煜也不是愛听故事的神,只是這男孩用他當主角編了故事,他好奇就想繼續听。 他想知道一的v險能有多駭人,居然可以遇到山妖海怪和人魚,然後在河邊撿到一個能許願的茶壺,但還願的代價是要喝下茶壺里的茶遺忘一切。 而男孩把自己編排成故事里的配角,有時是個隨遇而安的書生,有時又是個仙風道骨的藥童,總是會和不期而遇。 他跟男孩一塊兒度過幾個日夜,他發現男孩常作惡夢,但醒來不哭不鬧,只是坐著回神讓自己情緒平靜些後再繼續睡覺。 男孩會偷偷跟他說心事,說自己笨手笨腳,說自己沒辦法幫忙務農,這才連累他阿姐要代替他去做粗活,其實他阿姐很愛美,他有看到他娘為她做了幾件衣裳但她都不穿,全都收在衣箱里。 男孩說他只能幫忙做點簡單的家事,盡量把家顧好,把書讀好,就算以後不科考,好歹也能像隔壁的夫子一樣教村里的人讀書認字。 然煜覺得做家事也沒比較簡單,男孩的腿腳不方便可是還是努力地爬上爬下,像要把家里的每個角落都掃得一塵不染似的。 說到念書,男孩也很受夫子稱說他學得快,甚至高興地送了他幾本書。 但他听到男孩說自己的狀況不適合考試時有點不解,腿腳不方便就不能考試嗎? 總之然煜透過和男孩的相處發現了這個世界某些規則的不平衡,已經在心里暗自決定找機會把規則修改得公平些。 男孩很喜歡他,心情好了還會捧著他跳舞,他是不怕摔,就怕男孩轉圈兒沒站穩把自己摔了。 天氣晴朗時男孩會帶他坐在小院吹吹風曬太陽,左鄰右舍有人經過時便會炫耀地把他舉起來,大家稱漂亮時男孩就會很開心。 某天開始,男孩除了怕晚上睡覺時會壓著他才把他放回窩里,其餘時間都讓他站在肩頭,看著他做家事、做飯、念書習字、哼歌或講故事。 男孩不吝惜稱他,每天都會說他好漂亮,偶爾碎念時若他給點反應就會說他很聰明,可惜不會說話,不然就能聊天了。 然煜想說,其實我會說話的,只是怕嚇著你。 下著大雨的那一天,男孩和一家人待在屋子里喝茶間聊。 小姑娘問︰「他還不會飛嗎?」 「他會啊!」男孩用手指逗了下站在肩頭的。 小姑娘托著腮,伸出另一手也想戳戳,可惜飛到另一邊的肩上去了。 「還以為他好了就會飛走,我當時還想叫爹幫忙做個鳥籠呢!」 「為什麼要鳥籠?」 「你看著很喜歡他,他若飛走了你會很傷心吧?所以想說有個鳥籠關著比較好。」 是啊,然煜這才想到,男孩居然粗心地忘了給他關鳥籠里。 誰知下一刻,他就看到男孩微微偏頭溫柔地看著他,用臉頰輕蹭了他一下,說︰「鳥兒長翅膀就是用來飛翔的,他想飛就飛,我可尾壞霉刈潘! 那天晚上雨依然沒停,男孩的睡前故事仍然沒有結局,一人一鳥閉著眼楮準備休息時,然煜听見男孩悶聲咳了兩聲。 他睜開眼,張開翅膀在男孩腦袋輕輕撲了兩下。 男孩邊笑邊咳,也伸出手指摸摸他。 不一會兒咳嗽停了,男孩似乎有些疲累,語氣含糊地對他說︰「其實你該飛走的,這兒不是什麼好地方,听說邊境那被攻破了,這里應該也沒辦法逃過,雖然短時間還算安全,不過爹已經打算帶我們先撤村,至于會去哪我也不知道。」 「我一直想幫你取個名字,但我想不出哪個名字適合你,你和別的鳥兒都不一樣,你很特別,當然對我而言更特別,所以我不敢亂幫你取名,總覺得哪個名字都配不上你。」 「我把你當朋友,你會覺得很奇怪嗎?」男孩問,「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你都懂的,只是可惜不能說話,但那也沒關S,你在我的身邊我就很開心,其實我也以為你好了就會離開,沒想到你一直陪著我,真的很謝謝你。」 然煜想,你都迷迷瞪瞪了還是快睡吧!怎麼每次睡覺前話都這麼多? 而且還不是你故事還沒講完嗎?听到結局我就要走啦! 男孩入睡前的最後一句話,告訴他︰「雖然有你在我很開心,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回到屬于你的家,找到你的同伴,因為我很喜歡你,我希望你能平安幸福。」 夜半時刻,然煜在睡夢中感覺到來自另一個小世界的波動,那劇烈的程度讓他不得不先離開此處前去探查。 他振翅離去前不自覺回頭看向熟睡的男孩,走過去在他額頭前輕輕蹭了蹭,在心里對男孩說︰「我去處理些麻煩事,不一會兒就會回來,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把故事準備好,我要听到結局喔!」 然而,然煜沒想到的是,等他再回到這個世界的這個村子時已經找不到男孩了,到處是被戰亂肆虐過的痕,滿目瘡痍斷垣殘壁,他焦急地四處尋找男孩曾出現過的去處,甚至試圖喊出「阿薰」這個名字…… 為什麼他沒感應到這個世界戰亂的波動呢?他苦思冥想,才知道這世界原本就動蕩不安,要邁向和平前,戰爭是v史里一個既定的進程,不屬于異常波動。 他第一次覺得茫然無助,頭一回深切體會到什麼是精疲力盡。 這是他的小世界,但他卻在他的小世界里把男孩的靈魂弄丟了。 他重回初見男孩的那一塊地,在已經化為殘碎的瓦礫堆里看到了那個他曾經待過的小棉窩破敗地反扣在地上,他走過去從里頭拾起那條當被子的小方布,抬頭望著灰韉奶煒眨 諞淮緯 較 畹淖濤丁 第一百零五章 終章(中) 西區某私立醫院vip病房。 時值中午,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陪住院的兒子一起用完午餐休息片刻,他替兒子掖了掖被角,溫聲道︰「小薰,爸爸要趕去機場了,這次出差一;媽媽還在開會,開完會就過來看你,有想吃什麼買什麼就傳個訊息給她,讓她順路帶過來。」 「好的,爸爸路上小心。」病床上的男孩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不錯,仰頭朝著自己父親眼笑了笑。 中年男子伸手揉了下兒子的腦袋,帶著慈愛的微笑說︰「乖乖睡午覺,別偷玩了,我們下見。」 「爸爸再見。」男孩乖巧地躺好,從被窩里伸出一手輕輕揮了揮。 父親離開病房後男孩伸了個懶腰,坐在床上發了幾分的呆下床走到窗邊看風景。 過了十分,護士送藥過來把他又勸回床上睡午覺,于是他只得在床上給母親發訊息,說自己今晚想吃什麼晚餐後才閉眼假寐。 下午五點多,男孩的母親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名助理,提著大包小包的進病房。 「兒子,今天狀況還好嗎?」 「嗯,很好啊!」 母親溫柔地笑了一下,確認孩子的狀況確實不錯之後便風風火火地拿著一套替換衣物進浴室沖澡,把自己打理好才走出浴室坐到病床旁,俯身抱抱自己的兒子。 「媽,你其實不用這麼趕的。」 「沒事,本來能早點過來,臨時又接了電話才拖到這麼晚。」 助理已經幫他們把晚餐擺好,男孩很高興忙碌的母親來陪他用餐,只是母子倆說沒幾句手機就響,一頓飯被打斷了好幾次。 用完餐接近六點半,男孩的母親滿臉無奈地又拿了另一套女士西裝到浴室換上,走出來時滿臉歉意地看著自己兒子。 「今晚七點有個慈善酒會我得過去露個臉,晚點我再過來陪你。」 「不用啦!媽,我最近比較不會失眠了,差不多十點就能準時入睡。」男孩體貼道︰「媽媽你酒會結束就直接回家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這樣啊……」 「像我現在吃飽就犯了。」 「剛吃飽也不能馬上睡,起來走走消化一下再休息。」 「我知道的。」男孩輕握住母親的手,淡笑著說︰「媽媽你快出門吧!這時間肯定塞車的。」 「你有什麼事就馬上打給我,知道嗎?」男孩的母親看了手一眼後站起來,回頭交代助理幾句話。 「哪會有什麼事?我想現在就說晚安了!」 「好的,那媽也先跟你說晚安。」她彎腰親了下兒子的額頭。 母子倆道了一個晚上七點的晚安後,病房重歸于靜。 ** 男孩躺在床上又發起呆,心想他對母親說了謊。 他現在的睡眠品質並不算好,意總是突如其來,睡下後兩三個小時就會醒,很少一覺到天亮,除非吃藥。 上上個月他還能跟著上學校的線上課程,現在體力不是很好,睡睡醒醒的有些課進度都沒跟到,反正他也沒辦法回學校上課了,特別去請教老師或同學問題簡直多此一舉,不會的就不會吧! 想著想著他眼皮又變得沉重,意識迷糊間有听到護士來巡房的聲音,見他睡著了便替他拉上窗簾熄了燈。 「轟隆--」 窗外一聲雷鳴嚇醒男孩,他拿起櫃子上的手機看時間,半夜兩點。 他先是想著這一覺睡得還挺長的,算進步吧?之後又想著,這時間醒來我又睡不著了,還能干嘛? 把床頭燈調得亮了些,男孩起身下床走到窗邊時外頭又落了一聲雷,幾秒後又來個閃電。 雷公電母你追我趕,室內光線忽明忽暗,他萬分慶幸有先把燈調亮,不然現在這情境活像恐怖片里要發生什麼慘案的前兆。 大雨打在窗戶玻璃上 啪作響,男孩將窗簾拉開一點點,除非閃電,否則外頭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 他七歲因為罕見疾病住進醫院,在陌生的環境里特別敏感又怕黑,更別說是這種風雨交加雷鳴電閃的日子,那時父親或母親一定會有一個人留下來陪他過夜。 他怕,卻又希望天氣能總是這樣,因為在這個時候爸爸媽媽會陪著他,那麼他就不用孤單一人度過漫漫長夜。 大概是十歲左右,他發現父母常趁他睡著的時候偷偷辦公,因為怕吵醒他動作放得特別輕,有電話就立刻躲到門外去接。 他知道父母工作忙碌,沒住院前他就常一個人在家,只是白天會有保姆陪,晚上父母下班回來要繼續辦公也不怕吵到他,有書房有主臥,待客廳也沒問題。 然而現在在醫院有諸多不便,他覺得自己拖累了父母,不僅耽誤了他們的工作,也耽誤了他們能好好休息的時間;于是在生日那天他許願,告訴父母他長大了,不怕打雷不怕黑,讓父母不用擔心他,有空再來陪他就好。 因為「有空再來」才能陪得久,「抽空而來」每一次都是匆忙離開,那種失落感更大。 父親的事業拓展到了海外,能來陪他的時間少了很多,母親升為副總,忙碌的程度不言而喻;漸漸地他們更常用視訊聯系,除非休假或特別節日他的父母才會出現。 男孩慢慢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初期他的父母本來要幫他請看護,但男孩不喜歡被陌生人觸踫,表示自己生活能自理不需要特別找看護,有緊急狀況按個鈴醫護人員就會過來了。 父母親拗不過兒子,只能請醫護人員方便的話多留點心思。 今年他十五歲了,病情雖然一直在控制中但沒有好轉,他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變得容易疲累,食欲也時好時壞,主治醫師沒有多加解釋他的病情,只是鼓勵他還是要多吃多動維持身體機能的正常運轉,才不會動不動就昏昏欲睡。 男孩心想幸好自己的父母不常過來,這樣他還能在他們面前裝一下,挺個兩三個小時的精神還是可以的。 他放下窗簾,心想這樣的天候他也沒辦法專心看書,決定回床上戴耳機听音樂。 才剛轉身,他便听見窗戶玻璃傳來規律的敲擊聲,他以為自己听錯了,又靜心听了一分才確認那不是自然出現的聲音。 深夜時分,在這樣暴風驟雨的天氣里出現可疑的聲響讓男孩緊張起來。 听多了醫院鬧鬼的故事,他住了那麼多年都沒遇過,不會在今天就踫上了吧? 不過,他需要怕嗎? 他可能不久後也會成為們的一員,如果真遇上了,他或許能提早問問那邊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可是如果是厲鬼要攻擊他的話該怎麼辦?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男孩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先到床邊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錄影和燈光功能,接著用手指擋住光線,緩步地走到發出聲響的位子後將窗簾猛然一掀! 「妖魔鬼怪通通現形!」他喊了一聲,立刻舉起手機朝著窗外,刺眼的燈光瞬間投射而出,照到的竟然是一被暴雨淋成落湯雞的……鳥? 鳥兒顯然也愣了一下,接著敲窗戶的動作更快了,男孩連忙想開窗讓鳥兒進來,無奈這是安全窗戶只能開一條縫。 幸虧鳥兒聰明,還知道從那條縫進來。 ** 然煜眼楮差點被這燈光閃瞎。 他頂著霧茫茫的視線和暈眩跳進窗內,立刻被一雙手輕輕捧了起來。 「你是迷路了嗎?為什麼這時間這天氣還有鳥在外面啊?」男孩滿臉疑惑地捧著小鳥走進浴室,先用衛生紙輕輕按壓把羽毛吸乾,再拿起一旁架上乾淨的備用毛巾把包里著。 回到病床旁,男孩把鳥兒放到床頭櫃上,一人一鳥對視半晌。 男孩問︰「你餓了嗎?」 然煜痴痴地看著男孩,這是他花了數不清的日日夜夜,在不同的小世界奔波尋找的靈魂,那一個沒把故事說完的男孩。 孩子的面容沒有多大的變化,剛剛捧著他走來走去時也沒有瘸腿,但為什麼會在醫院? 男孩手指輕戳他的腦袋,笑道︰「餓傻了啊?你等等,我記得我這有吐司。」 說完男孩又拿起手機,打開手電筒到茶幾那翻找可以讓鳥類吃的食物。 然煜看著那個清瘦忙碌的背影,想起在農村初見男孩時,對方也是這樣為了他找吃食,心里那份盈滿的思念瞬間化為春水,汪成一片名為悸動的湖泊。 他撲著翅膀飛了過去,停在男孩的肩上。 男孩沒覺得奇怪,只當小鳥餓急了在催他,嘴上念著「等等啊」,一邊從包店的袋子里拿出一片全麥吐司。 他又從旁邊拿起清洗乾淨的小藥杯裝了些水,走到床邊把食物和水放下,用手指接住小鳥讓他回到櫃子上。 「先將就著吃吧!等明早醫院送餐來我再分你吃好吃的!」男孩心情很好,坐在床邊搖晃了一下雙腿,又想起什麼似的,跳下床走到玄關旁的置物櫃開始東翻西找。 然煜啄了吐司幾口,看男孩在忙自己的事沒注意到他,趁這會兒看向煸詿餐返牟v表,得知男孩的基本資訊。 他只搜羅了姓名年齡和住院原因。 男孩叫藍沐薰,今年十五歲,下方一整列密密麻麻的英文病v學名。 即便是主神,他也不可能對每個不同世界背景的專業術語若指掌,必要時還是得花一點時間進行資訊收集。 經過如精密器械高速運轉的幾秒搜尋後,然煜驚愕不已。 這孩子得的是罕見疾病,在這世界的醫學報告里,得了此病的病患通常活不過十六歲。 而男孩十五歲了…… 他想起前輩說的︰「並不是所有靈魂都是完美無缺,有殘缺的靈魂轉世後那份缺陷也會體現在肉體或精神上。而隨著一次次的輪回,靈魂將會慢慢得到修補,使他們最終回到圓滿的狀態;只是修補沒有具體的時間,很可能是一次輪回就達成圓滿,也可能要數十數百次。」 前輩還說︰「你不能找一個有殘缺的靈魂當天選之子,他撐不住這麼龐大的世界,既會拖垮他,也會連累你。」 然煜失神地走回小藥杯前,一頭栽進水杯里。 ** 藍沐薰從空禮盒堆里找到一個藏寶箱造型的小木盒,原本是裝糖果餅乾的,現在盒子里還有一絲甜味。 他把盒子擦乾淨,在里面上幾條洗過的毛巾墊得厚厚的準備給小鳥當窩,才一回頭就見到小鳥把腦袋泡在杯子里,頓時驚慌失措地過去把鳥撈起來。 「你干嘛呀?」他抽出幾張衛生紙把鳥頭擦乾,捧起小鳥仔細地觀察。 體型小,全身帶著黃色羽毛,頭上一撮紅毛還有點傻,連喝水都會栽進杯子里…… 他把小鳥放回藏寶箱,拿起手機給小鳥照了一張相,想上網用圖片搜尋知道品種,可惜什麼也搜不到。 「奇怪,你該不會是什麼新品種還是混到不同血統的混血鳥吧?我怎麼查不到你的資料?」藍沐薰嘟嘟嚷嚷,不死心地又換個搜尋引擎繼續搜。 然煜看他臉上表情挺豐富忍俊不禁,又想起現在是大半夜的,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他︰「你不睡覺嗎?」 听見小鳥說話,藍沐薰放下手機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再次把他捧起來左看右看,距離近到他都快斗雞眼了。 然煜用鳥喙輕啄了下他的眉心,藍沐薰這才把他拿遠了些,但依然不可思議地喃喃自語道︰「你是吧?才會說話的,可是居然會主動問我睡不睡覺,這是成精了吧?」 然煜不知道怎麼回他便沒出聲,不過幾分後意外發現這孩子接受度良好,一下便接受了他自行腦補的「成精」的設定,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被雷聲吵醒的,醒來就睡不著了。」藍沐薰把他重新放回窩里,坐在床邊像和朋友聊天似的,「幸好被吵醒啦!不然你敲窗戶我可听不見,那你就得一直在外面淋雨了,這樣會生病的!」 「我是看你走到窗邊才敲的。」然煜說。 「那你很聰明啊!怎麼連喝水都不會?」 然煜心說我那是失魂落魄,一時不小心罷了。 「外面天氣不好,你暫時先躲在我這,等天氣好了你再離開。」藍沐薰伸手動了下盒蓋,「病房內不許有動物進入,所以如果有人來我會把盒子蓋上……你放心,我會留點縫給你呼吸的,你得乖點不要出聲,知道嗎?」 「嗯。」 「你為什麼會來這里啊?」 然煜胡謅︰「出來找吃的,結果迷路了。」 藍沐薰一言難盡地看著,真不曉得是聰明還是笨蛋? 「別聊了,你這時間得休息。」然煜催促他,「你想要我留下我就會在這里陪你,不會離開的。」 「真的嗎?」藍沐薰開心地把鳥捧起來用臉頰蹭蹭,語氣歡快︰「你真是好鳥!」 然煜︰…… 這稱听起來跟罵人似的。 藍沐薰把鳥放到枕頭邊,乖乖側躺後看著對方,眼楮笑得彎彎的,手指輕柔地順著對方的羽毛。 然煜又湊近了點,同樣專注地看著他。 一人一鳥因為不同理由卻都帶著相同的情緒,俱是擁有了陪伴與依賴的滿足。 男孩話很多,\哩呱啦講了快十分才又沉沉睡去,然煜便用對方溫暖的掌心當做棉被,窩在手心里閉上眼。 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氣,長年苦苦尋找的靈魂已經找到了,那份惦記與炷鈧沼諛芊畔鋁恕 ** 雖然然煜希望藍沐薰能認出自己是當初農村的那,但知道對方沒有輪回前的記憶後又放下心,覺得這樣也好。 畢竟在他離開後也不知道這孩子經v了什麼,從他回到原處時見到那破敗的景象也能得知那之後所發生的不會是什麼美好的回憶,忘了也罷。 這孩子不變的除了面容,還有個性也是。 他一樣樂觀開朗,偶爾低落片刻又能打起精神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依然很愛編故事。 上一個故事他得不到結局,這一個故事他便陪著對方一起編。 藍沐薰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看電視看電影看小說玩游戲,從有趣的情節里得到靈感就把他們一人一鳥都給編了進去,這次他們倆是一起冒險的伙伴。 男孩幻想中的世界一樣光怪陸離,為了達成冒險任務身份還會變來變去,然煜說這不符合常理。 但男孩吐槽他,說他的出現也很不合常理。 哦,也是。 他看了青春校園劇,說他沒打過工,上大學這事也別想了,所以如果可以體驗一下當大學生半工半讀,學習自立的生活也不錯。 他看到在星際直播的小說,又說覺得自己唱歌其實挺好听的,如果在那個世界他就算身體不好也能在家開直播唱歌給大家听。 然後他唱了三首歌讓然煜點評,後者寵孩子當然說很好听。 接著這孩子又看了什麼abo漫畫,那個尺度差點讓然煜幫他斷網,結果孩子說二次元是二次元,只要心態擺正,明白這只是個題材于現實不合就好,總不會看著就跟著發情啊! 然煜想到孩子的病于心不忍,要真限制他成年才看,這孩子是什麼都看不到了;于是只能心疼地同意他的說法,跟著一起看,適時地做正確三觀的引導。 編故事時他想到自己的身體不好,讓自己在abo世界里當個強悍的a,可以保護身邊所有人,沒人敢欺負他的那種角色! 而然煜還是他養的鳥,他說a人要養a鳥,然煜不曉得a鳥的意義在哪,不如當普通的寵物就好。 後來這孩子又說了好多好多身份和角色,他們在不同的世界穿梭冒險,協力打敗破壞世界和平的敵人,每一個世界都是he,而他們的冒險依然沒有盡頭。 入秋之後,藍沐薰的病情急轉直下,睡著的時間漸漸比清醒的時間還多。 然煜從來到他身邊後就發現他的父母很少出現,大多都透過手機視訊關心間聊,就連現在病情生變化,他的父母也沒因為這一點而改變。 管他內心為這孩子鳴不平,可是他沒辦法多說什麼。 某一天吃午餐時,他問藍沐薰︰「你的故事有沒有結局啊?」 「嗯?」藍沐薰歪頭想了一下,「我認為我們一直在一起冒險,一直陪在對方身邊就算he啊!」 然煜不太理解,不過他試圖去思考孩子這話里的意思。 「其實……」藍沐薰放下湯匙,雙手把鳥捧到身前輕撫著,語氣很輕地說︰「任何一個故事當然都要有結局的,可是每次看到『全劇終』、『完結』這樣的字眼,我心里都會莫名地空虛難過。我希望喜歡的故事能永遠地延續下去,哪怕作者並沒繼續寫,但角色們依然過著他們幸福快樂的日子。」 「當然發殉隼吹墓適亂 琳 蜆郾一個明確的交代,所以有一個完整的結局很重要;可是我自己編的又不會說給別人听,只要一直說下去,那這個故事就可以一直存在。」 然煜沉吟了一會兒,帶著一點試探的成份又問︰「你說『我們一直在對方身邊』就是he,那你的父母呢?我覺得你很愛他們,不把他們帶在身邊嗎?」 聞言,藍沐薰苦澀地笑了笑。 他說︰「不了,他們太辛苦了。我的病情不樂觀,但即使如此,他們為了讓我能好好養病,花大錢花資源讓我住在這麼高級的病房;雖然我家經濟狀況還不錯,但這麼多年下來如果不是他們日以繼夜地工作賺錢,為了我這個兒子,錢肯定不是夠燒的。」 「你是他們的孩子,他們照顧你是應該的。」然煜說。 「你有看新聞報過吧?不是每個父母都會愛孩子照顧孩子的。」 「你覺得他們愛你嗎?」 「嗯,我知道他們很愛我,我也很愛他們。」藍沐薰又發了,挪開桌子後去浴室漱了口,帶著他回到床上躺下來,「可是人遇見無法解決的難題時都會想逃避,我害怕他們常來看我,他們也怕見到我又听到醫師說我的病怎樣怎樣……我的結局是既定的,而且快發生的,連我也不曉得怎麼面對,更何況是他們?」 「所以你才會用各種理由要他們不用那麼常來,而他們也真的就沒那麼常來。」然煜說這話時語氣明顯不悅。 藍沐薰但笑不語,用掌心輕覆著他睡著了。 孩子清醒的時間愈來愈短,也常常忘記把他藏進盒子里,之後都是他自己躲進去的。 醫護人員來看過他,他的父母來看過他,送來的餐又被端了出去,日鴕蝗鍘 藍沐薰的身形愈來愈憔悴,很多次話說到一半便沒了意識,然煜陪他沉睡的時間也比聊天的時間還要長。 然而就算這樣,孩子依然會在清醒時抱著他一直說一直說,直到他沒辦法再主動起身的那一天。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時日無多,藍沐薰那天把他放在自己胸口,溫柔地對他說︰「謝謝你一直陪著我,我不敢替你取名字,我怕取了更尾壞美  恪2還 胰餱 四憔透峽炖  桑±嚇鬮掖謖獠》懇蔡  懍耍 俏易運澆 懍糲隆! 然煜蹭了蹭他的掌心,回答︰「我是自願的。」 藍沐薰虛弱地笑了笑,說︰「鳥兒的翅膀是用來飛翔的,我沒辦法出門也知道外面世界有多大,你一定要去看看,別浪費了這一對翅膀。這世界還有其他更有趣更精彩更吸引你的事物,快樂會比悲傷還要多的,別太記得我,玩得開開心心才是鳥兒該有的生活。」 然煜搖頭,想說我本來就是為你而來,怎麼可能不記得你,怎麼可能自己去飛翔? 可他發現他的喉頭像是哽著什麼,遲遲出不了聲,只能順應著沉默。 「我愛你,希望你能快樂。」 孩子說完這句又陷入沉睡,徒留然煜強忍著心中那份突如其來的悲傷,他湊到孩子唇前輕輕啄吻,對他說︰「我也愛你,我會讓我們的故事繼續下去。」 ** 藍沐薰彌留之際,然煜將自己隱匿起來只讓孩子能看到他。 孩子的父母面容哀戚,眼眶泛紅,硬是強忍著不讓淚水掉下來,卻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一人靜靜地握著孩子的手,另一個人輕撫著孩子的頭。 孩子矣鎰牛 翟韁 浪翹焯門衫吹氖拐擼 磁惆樗噠庾詈笠歡溫貳 他心里盤算著另一件事,並沒有否認孩子的說法。 他問孩子有沒有什麼遺願,孩子說以後若能轉世,想成為不再拖累任何人的人。 孩子說接受大于付出的感情令他無法心安理得的活著,正因為他明白他的父母有多愛他,現在就會多麼痛苦和不快樂,而他卻無法給予他們正面的回饋,這實在太過沉重了。 此時的然煜對「愛」的概念還很模糊,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孩子會那麼堅定相信父母給他的愛? 他單純地理解「愛」應該是雙相的情緒才能成立,可他只看到孩子和父母都因為怕「傷害」而刻意隱藏的感情。 當天晚上十點五十九分孩子斷了氣,他的父母半趴在他身上放聲大哭,不斷地喊著他的名字。 然煜想了很久的關于親情的「愛」想不明白,但他無所謂,他只慶幸著這次終于不會再把孩子弄丟了。 藍沐薰的靈魂團成一顆金黃色的光球從心口浮出,然煜化成原形伸出雙手輕輕攏住,仔細一看才發現孩子的靈魂坑坑疤疤,缺損的部份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這是他選定的天選之子,他也只想要這孩子成為他的,花再多時間他都願意為他修補這個靈魂。 為此,他把殘缺的靈魂帶回主神界時被前輩大罵一通,不過前輩不懂他為何執著他也不願解釋。 沒被愛過的人是不會懂的。 他也想學著愛這個孩子,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他,他想要什麼他就給什麼,只要他能健康快樂地活著就好了。 哪怕神力共享也沒關S,不要見面他就不會影響到他,孩子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 而這一修便修了六百年。 孩子在被修補的過程中還會跟他聊天說故事,當靈魂變得完美無缺,他準備投放孩子到一個幸福和樂的家庭里時,孩子匆忙地問︰「我會記得你嗎?你會來找我嗎?你幫了我那麼多,我不能忘恩負義!」 然煜不承認不否認,只告訴他︰「你不會忘恩負義,你是好孩子。至于其他……只要你好好活著,一切都有可能。」 第一百零六章 終章(下) 本市最大私立醫療機構-和望醫學中心,vip樓層第5688號病房內。 「哎呀,真是嚇死我了,真怕我一個那麼帥的哥哥給摔變形救不回來了!」藍沐芝語帶哽咽地說︰「好險有引進什麼最新無痛醫美,那個看起來有點變形的腦袋居然可以不用透過任何手術就弄回來,還不用剃光頭!」 「唉,真的好險,要不然我也怕你哥醒來看到自己腦袋禿了會不會想再重新昏迷一次。」接話的是帶著美麗與哀愁表情的中年婦人,藍沐薰和藍沐芝的母親-簡香薏。 「那是,雖然自費是貴了點,但無痛又無副作用的醫學科技真的需要支持,本院也非常感謝藍氏集團的募資與諸多協助,才能讓本院達成這個醫學成就,造福更多需要此醫療技術的患者們。」和望醫學中心院長江苻帶領五名院內高級主管一起向藍夫人和藍小姐道謝。 「言重了,能為社會大盡心力是我們藍氏集團該做的。」簡香薏親切地朝這些辛苦的醫護人員笑了笑,「你們的感謝我會代為轉達給我丈夫,他這幾天還在波士頓出差。也非常謝謝你們如此用心地照顧我兒子,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 接下來就是你一言我一語的「哪里哪里」、「不會不會」、「若有需要幫助請不吝提出,我們絕對會全力以赴」之類的社交辭令。 藍沐薰感覺自己的身體非常沉重,腦子也暈到不行,周圍的談話聲听起來虛無飄渺的。 或許是因為他作了很長很長的夢,雖然睡了很久但完全沒有休息到的舒暢,反而還帶著濃重的意睜不開眼。 那些醫護人員離開後,房里只餘他母親和妹妹的交談聲,母女倆地不知在聊些什麼邊說邊笑,令他心中有一股久違的踏實感,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不知又睡了多久,他听到叩門的聲響後緩緩醒過來,這一會兒沒先前那麼了,勉強將眼楮睜開一條縫,視線暫時無法對焦,只見模糊一片。 他微微偏頭,看到母親迎上前和對方說話,那人聲音低低的他听不清,隱約只知道對方穿著白大褂,有一頭金黃色的頭發,應該是外籍醫師。 還在發愣時,他差點被他妹妹的驚呼聲嚇得垂死病中驚坐起。 「啊!媽,媽啊!哥醒了!」藍沐芝咋咋呼呼地朝她母親的方向招招手,連同那位外籍醫師也一起上前察看他的狀況。 簡香薏心急如焚地走到病床邊握著兒子的手,眼眶含淚激動地問︰「兒子,兒子你醒了,你听得到媽媽說話嗎?」 「嗯……」他口乾舌燥喉嚨發疼,只得虛弱地回應一聲。 「太好了,哥,你沒事了!」藍沐芝這回是真的哭了,拿著衛生紙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嗚嗚嗚哭個不停。 「別哭……」藍沐薰吞口水也疼,但就是忍不住想桓黽婦洌骸富夠鈄拍亍   「呸呸呸,這不是廢話嗎?」藍沐芝眼淚鼻涕立刻收了回去,橫眉豎眼地瞪著他,「別仗著你現在是病人就為所欲為啊!這筆帳老娘記著!」 「,你們老娘就在這,別孜冶鬩恕!辜螄戕蔡蕉 紛炖洳環佬Τ鏨 挪蹇拼蛘。 旁邊那位外籍醫師也跟著笑了笑,伸手摸摸他的額頭,還輕輕揉了下他的腦袋。 「不好意思,讓然醫師見笑了。」簡香薏自己跟著小孩子鬧,這才想到旁邊還有其他人,有些擂蔚爻 苑緊鋈晃 Α 然醫師︰「一家人感情好就是好事,令郎也恢偷煤芎茫 侵檔黴 說摹! 藍沐薰視線還是看不清,本來迷迷糊糊的腦袋听到這熟悉的聲音後恍惚一瞬,急著就想起身叫人。 然醫師眼明手快地伸手輕按住他的肩膀,在另外兩人的視線死角偷捏了下他的耳垂後直起身子,回頭對那對母女倆說︰「那今天就先這樣,日後還請多指教。」 簡香薏︰「好的,謝謝然醫師,那我們之後再見。」 原本想叫人的藍沐薰被捏了耳垂那一下後平靜下來,心想︰幸好老攻還在。 ** 一後,藍沐薰順利出院。 在回家的路上,藍沐芝聲情並茂地闡述加指責他是如何從樓梯上摔下來,摔成什麼姿勢,腦袋磕成什麼樣子。 「我們當時也不敢動你,只能快叫救護車,真的嚇死我們了!」藍沐芝愈說愈氣,說完後哼了一聲氣鼓鼓地看向窗外。 「不會有下次了,我走路會看路,不看手機了。」藍沐薰投降,這次的意外的確是他的不對。 不過若不是這一摔,他也不會認識然煜…… 咦,搞錯了,是然煜出事他才會有這一摔的! 話說那個罪魁禍首呢? 除了他剛醒的那天,到出院前他都沒再見過這人,跑哪去了? 他也不是他的主治醫師,那為什麼那一天會突然出現? 在醫院時他本來想問他媽媽,可不曉得是不是近鄉情卻還是怎的就是開不了口,他原以為對方會再出現的,可惜連個影子都沒看到,傷心! 回到熟悉的家藍沐薰徹底放松下來,他先癱在沙發上半個小時,打了視訊電話向父親報平安。 父子倆通話完,那對母女也分別洗好澡到客廳休息了,藍沐薰深怕又被念,連忙也溜去洗澡。 直到晚餐時間藍沐薰才開口問那位「然醫師」是何方神聖。 簡香薏︰「你記得我們的家庭醫師,龔醫師嗎?」 藍沐薰︰「記得啊,幫我們家看好多年了。」 簡香薏︰「他要退休啦!說要跟著兒子女兒搬到渥太華去,所以介紹他的徒弟來接手,就是那位然醫師。」 「原來是這樣……」藍沐薰理解地點點頭,心里開始期待兩人重逢的那天了。 「然醫師好帥,可惜你那天還看不清楚。」藍沐芝笑得不懷好意,「你求我,我就畫給你看。」 「休想!」藍沐薰搶走妹妹碗里的花枝丸,「反正要例行檢查他就會過來,我求你干嘛?」 「K!」藍沐芝不甘示弱地搶走他哥碗里的炸蝦。 藍沐薰警覺道︰「你該不會看上對方了吧?」 藍沐芝呵了一聲︰「我喜歡小奶狗,然醫師是大狼狗,我可不敢喜歡。」 大狼狗…… 他其實覺得比較像黃金獵犬。 當天晚上睡覺前,母親和妹妹又到房間關心他的身體狀況,在他原地做了一套小學體操之後母女倆才安心地回房睡覺。 他在自己房里繞了兩圈,東摸西摸萬分懷念。 穿越了八個小世界像過了好幾個世紀,然而現實生活中從他摔到頭直到清醒出院也不過一個月。 能回家真好,能見到家人真好,能躺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真好! 拿著手機倒在床上,他開始回親友如機關槍發射而來的訊息,聊天框里全都是關懷和听到他出院的喜悅,尤其是那群好兄弟,已經約好明天要來看他了。 想到那群好兄弟他就想到在abo世界的蔣適恩和修真界的三師兄鶴艾,這兩人的外型和個性就跟兄弟群里和他特別好的那位仁兄薛與志一樣,真不曉得明天見了面他看到對方會不會笑出來? 然後,他又開始想到每個小世界遇到的親朋好友。 其實是有點想念的,雖然回溯後他們不會記得他的存在,可是他還是想找機會回去偷偷看一下,不知道然煜肯不肯? 話說他也擁有然煜的神力,不過這會兒然煜不在身邊他也不知道怎麼用,想學著當時對付容器時那樣一動念就能發招的辦法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唉……他老攻什麼時候來啊? ** 六那天他出差的父親回來了,一見到他就是給他一個大大擁抱,藍沐薰高興地回抱著,一家人總算整整齊齊在一起。 他們晚餐約在飯店,其樂融融地吃完飯要離開時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站在櫃台前。 藍沐芝︰「那不是然醫師嗎?」 「他好像遇到什麼困難了,我過去看看。」藍沐薰自告奮勇地走過去。 藍沐芝呆滯道︰「啊?他從哪里看出然醫師有困難的?不就是在跟服務人員對話而已嗎?」 簡香薏知子莫若母︰「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喜歡帥哥。」 然煜穿著深色牛仔褲和白襯衫,頭發在頸後垂束著,旁邊立著一個二十九嫉男欣釹洹 他此時微微向前和服務人員溝通著什麼,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然∼醫∼師∼」藍沐薰走到櫃台前側靠著,帶著盈盈笑意看向對方。 然煜顯然被突然出現的藍沐薰嚇了一跳,見到人時瞬間眉開眼笑,本來想伸手踫觸對方,但隨即意識到他不是一個人來的又把手縮回去。 「你怎麼會在這?」然煜問。 藍沐薰疑惑︰「你不是能知道我的狀況嗎?」 「這陣子為了在這世界立一個能名正言順接近你的身份所以有點忙,沒有特別跟蹤你。」然煜輕聲道。 兩人深情地對視幾秒,直到櫃人員輕輕咳了一聲,問︰「然先生,有另一間退房了,不過不是雙人床是兩小床的房型,請問您能接受嗎?」 藍沐薰著眼審問道︰「你訂雙人房干嘛?」 然煜解釋︰「雙人床面積大,睡起來比較舒服,單人床我睡不慣,翻個身就像要掉下床一樣。」 「哦。」藍沐薰點頭,思索三十秒後叫他等著,自己走到家人身邊講述然醫師目前遇到的「困境」。 十分後,然煜坐在藍家的休旅車里。 「然醫師別那麼客氣,我們家客房有兩間呢!你若願意長期住下來也沒關S,反正你也是我們的家庭醫師,這樣有事要找你多方便啊?」藍父豪邁地笑著說。 然醫師客氣道︰「謝謝藍先生的邀請,只不過我的工作性質有時作息會不正常,若和你們同住反而會影響你們;倒是如果藍先生的宅邸附近有房要租售可以考慮,畢竟我要長期待在這里,有個固定的居所也比較自在。」 藍父大腿一拍︰「那有什麼問題,你要的話明天我就讓秘書挑幾個房型讓你選,你去看間喜歡的要買要租都行。」 「謝謝藍先生,但今晚就真的要叨擾您一家子了。」 「找到房子前就暫時住下來吧!不差這幾天的。」簡香薏對這然醫師挺有好感,正派青年溫文爾雅,長得又英俊,加上可能因為兒子喜歡的態度太明顯,她便想幫大難不死的好大兒留人。 當晚全家人都睡著後,藍沐薰偷偷摸摸走到然煜待的客房外,怕敲門的聲響引起家人的注意,他只好賭對方知道他會來「夜襲」所以不會鎖門。 手把輕松按下的瞬間他馬上揚起笑容,迅速推開門溜了進去,然後轉身鎖門。 身後立刻伸來一雙手緊緊擁抱著他。 然煜埋在他的頸肩,吸了幾口熟悉的味道後輕輕咬咬他的脖子說︰「想死我了。」 藍沐薰轉過身回抱住對方,仰頭與之對視,兩人眼里滿是濃重的愛意。 「我也是,超想你的。」他說。 然煜低頭吻住了他的唇瓣,輕柔地摩娑著,藍沐薰熱烈地回應,一時乾柴烈火兩人都起了反應。 「要做嗎?」後者邊蹭邊低聲問道。 「要,但不是今天,你家人都在……」然煜貼著他唇說。 藍沐薰的手已經伸到老攻的衣服里面了,一邊貪婪地撫摸著對方勻稱的腹肌一邊回︰「我可以小聲點。」 然煜輕笑,把人帶到床邊後也跟著愛撫對方,一邊吻一邊說︰「你可以小聲點,但我想做的可不是一晚能解決的。」 藍沐薰怔愣半晌,原本因為情潮而微紅的臉變得更紅,抿唇不語。 「八個世界,」然煜柔情似水地說,「我『神交』了八個世界,你以為呢?」 「……」藍沐薰閉了閉眼,認命道︰「行,我等你搬新家。」 然煜嘴角輕勾,一手伸到藍沐薰的褲子里開始搓揉,惹得後者重重地喘了一下。 「今天我們先互相幫助就好,嗯?」 「嗯……6、69好不好?」 「你要66或99我也答應的。」 「66跟99是什麼鬼?」藍沐薰噴笑,把人稍微推開後自己轉向,脫下對方的褲子時發現內褲已然濕了一片。 當然他的也不遑多讓。 小別的兩人開始縱情地吞吐彼此最敏感的那處,藍沐薰幾次想要然煜放進來,但後者遵守著自己的原則不做就是不做,靈活的手指探進穴里用另一種方式滿足對方。 藍沐薰被手指弄得急喘連連,然煜見他應該也無心再口,索性把人抱起來側躺在床上,一邊刺激著他的後穴一邊幫他自慰,又因為怕他叫出聲來便用嘴堵住了他的唇,迫使他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一波高潮之後藍沐薰沒了力氣,然煜說他自己還硬著,要人把腿並攏來處理一下。 被愛人抱著的滋味幸福又甜蜜,藍沐薰欣然同意,哪怕腿交也有一番不同的享受和情趣。 然煜沒太折騰他,畢竟這是他家,要是第一天就把雇主兒子上了,而且還上到下不了床那以後的路就難走了。 待他也高潮之後便從身後抱著人親吻,兩人親康廝盜撕眯└安湃з 頁逶琛 兩人玩得累了,然煜送藍沐薰回房後後者直接斷電倒頭就睡,這會兒愛人和家人都在身邊,他無比安心,睡得份外香甜。 ** 隔日他起床時然煜已經不在他家了,手機訊息有一則好友請求,名字就是「然煜」,備寫「你老攻」。 藍沐薰笑著通過。 點開對話框他丟了個「早安」過去,對方也秒回一個「早安」,接著就發來視訊通話。 藍沐薰看到他在醫院大廳時忍不住問︰「你堂堂一個主神不用真的找工作吧?」 然煜︰「還是要啊,不然萬一你家人覺得我不務正業怎麼辦?」 藍沐薰難得羞澀,「哦」了一聲。 然煜看他這樣覺得可愛,又見到人還躺在床上後溫聲道︰「再睡一下吧!暫時還不用回學校,那麼早起干嘛?」 藍沐薰︰「想你。」 然煜簡直想丟下工作飛回去找這孩子。 雖然八個世界他們一直在談戀愛,可實際接觸的都是分靈碎片,然煜最多就只能在夢里出現陪他,這會兒直接和他的寶貝正面對決,他才發現自己招架不住。 他穩住心神後說︰「我會盡快把房子買好,到時你就能常過來玩了。」 藍沐薰憋著笑︰「好。」 不多時,然煜的手機傳來訊息聲,說是院長有事找他,兩人才於賢 啊 到了中午,藍沐薰開視訊當然煜的飯友,他又問對方主神界的事,重點在艾爾和雅雷克。 「主神界確實有點狀況。」然煜夾了一口青菜放進嘴里,蠶潞蠹絛檔潰骸肝一厝И蟛胖 臘 脫爬卓瞬恢歡暈葉 鄭 嗆罄椿谷Э肆肆硪桓鮒魃瘢 糾粗魃窠縋衙餼突嵊姓分 攏 槍Й髁硪桓鮒魃袷北荒侵魃竦吶笥芽醇 謔潛懍 掀鵠捶椿鰲0 脫爬卓宋 飼藍崮閫斗湃 饕丫 乃鵒瞬簧偕窳Γ 員渙硪歡災魃窆Й魘鼻酉路紓 爬卓聳芰酥厴耍  苯油督怠! 藍沐薰︰「那他們的小世界……?」 「他們需要你的能力就是因為他們的小世界已經失衡,雅雷克受傷後小世界也開始不穩定,如果他撐不住的話過不久就會換人接手;艾爾的小世界里天選之子被人用計殺害,他來不及救他,現在在重選天選之子。」 「那你還統鷳穡俊 「當然要,對我的天選之子有非份之想就是有罪。」然煜嗤笑一聲,「我不想接手他們的小世界,所以不會殺了他們,但折磨還是可以的,而且我也答應過帶你一起去統穡 皇鍬穡俊 「我還以為你忘了。」 「沒忘,你以前碎碎念的那些故事我一個都沒忘,又怎麼可能會把這個給忘了?」 藍沐薰想到自己清醒前作的那些夢莫名地眼眶泛紅。 他自認自己絕對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怎麼情緒來得那麼突然? 然煜只得哄著孩子︰「你不是說想要記起前世的事嗎?我把回憶還給你,不是讓你難過的。」 藍沐薰輕哼一聲︰「我知道,反正想到你是一傻鳥心情就會好了。」 然煜好脾氣道︰「好好好。」 「房子弄好前有空再變成鳥來找我吧!你知道我房間窗戶在哪。」 「好好好。」 「然後有空再帶我回那幾個世界看看分身他們吧!」 「好好好。」 「還有教我怎麼用神力,我回來後一直用不出來。」 然煜這回沒說好了,問他︰「沒事用神力干什麼?」 「看能不能咻一下飛去找你,或是獨自穿到別的世界?」 然煜放下筷子後嚴肅道︰「沒有我陪你不準亂跑!神力沒用好會傷到自己,必要時我會教你,你不可以亂用。」 藍沐薰大笑,學著他回︰「好好好。」 知道孩子在捉弄他,然煜沒好氣地瞪了對方一眼。 「老攻,我要去午睡了。」藍沐薰對著螢幕啵啵兩下。 「嗯,你現在還是要多休息,讓神魂再穩定一點。」然煜又恢湍歉蔽氯岬謀砬榭醋潘 穆鄱際淺璋  藍沐薰被看得心里發熱,他實在愛死然煜那雙會蠱人的紅瞳了! 他恨不得對方現在就來把他抓去處理八個世界神交的怨念。 兩人結束通話,然煜把餐盤放到回收處時手機響了一聲。 傳訊人︰沐薰 內容︰「老攻,再來夢里找我,我知道你可以(橘貓偷窺.jpg)」 他思索片刻後回︰ 「可以,那你以後要繼續講故事給我听(柴犬星星眼.jpg)」 傳訊人︰沐薰 內容︰「好好好,我講我講,你別拖時間啊!午睡時間寶貴!(要遲到啦!.jpg)」 然煜嘴角輕揚收起手機,在隱蔽處消失無蹤準備前往愛人午睡的夢里時,手機又響了一聲。 傳訊人︰沐薰 內容︰「我們的冒險故事會一直下去,只要我們永遠在一起就是he,別再催我要結局啦!(快過來.jpg)」 然煜失笑,出現在藍沐薰夢里時嘴角的弧度還沒收回來,後者過來將他撲倒,兩人滾作一團對視片刻後又同時笑出來。 在未來的日子里他們共享神力,只要他們生命不滅愛意不減,相愛的每一刻都是永恆。 ──正文完── ★正文到這里完結啦!謝謝一直以來支持青日雲雲的讀者小天使們,謝謝你們願意看到最後,我愛你們!啵啵啵∼ ★接下來這周還會有第八個小世界分身與分靈的番外、以及然煜帶沐薰到主神界觀光(不是)時,他如何發﹫芻稅爍鍪瀾緄納窠恢 狗 蝥痋 ★番外︰第八個小世界回溯後-宿命 「這里就是西維塞爾大教堂啊……」遲星看著教堂里的彩色玻璃穹頂嘆著。 「旁邊再過一個路口是命運之塔,不過有限制開放時間,現在進不去。」方加宇拿著旅游指南坐在教堂內的長椅上,轉頭問洛齊薰︰「難得姐妹校邀請有機會來玩,你怎麼安靜如雞?」 洛齊薰面無表情,看著好友說︰「我想上廁所,我剛說過了。」 西維塞爾這里漂亮是漂亮,但公廁很難找,想去找店家行個方便,但沒有消費對方也不太願意出借。 高宥岑︰「往前好像有間加油站,那里總可以借了,你再忍忍啊!」 洛齊薰憋了十來分,總覺得再忍下去膀胱要炸。 「不管了,我去剛剛經過的那個噴泉廣場的咖啡廳借,要消費就消費吧!又不是喝不起!」 幾人怕好室友真憋出病來,只得乖乖陪著去借廁所。 洛齊薰讓三位好友到露天座位坐著點餐等他,自己匆匆到廁所解放。 他站在最里面的那個位子,心想著來都來了,等會兒就點個最貴的豁出去吃個過時,餘光忽然有些金光閃閃。 他的視線無意識朝對方看去,那是有一頭金色長發,側臉極為英俊的男人,微微低頭時,額前一撮酒紅色g海顯眼的在額前晃著。 還挺潮,他想。 金發男人感受到一旁的視線,疑惑地轉過去回視對方。 他本想說上廁所時這樣盯著對方是很失禮的事,但看見是個漂亮的東方男孩,眉宇之間還讓他有種熟悉感。 金發男人不自覺地愣了幾秒,隨即收回視線。 洛齊薰也有點擂危 淙渙餃酥屑漵懈 寤垢裊艘桓鑫蛔櫻 還悼幢蛔ヲ翟詼 場 解放完走到洗手洗手時,他見金發男人走過來,第一句話就是向對方說︰「sorry……」 至于sorry後該怎麼說,這讓他瞬間失語。 莫非要說︰「抱歉,因為你長得太帥所以我多看一眼,沒有偷看你上廁所的意思?」 不行,這樣說太輕浮了,簡直像在調戲對方。 金發男人也來洗手,等東方男孩sorry之後的下文沒等到,倒是看他微蹙著眉頭猛搓手,眼神略為放空,思緒叭徊輝諳詞終餳律稀 「遇到了什麼困難嗎?」金發男人問。 「啊?什麼困難?」洛齊薰回神,訝異地看著對方︰「你、你會說中文?」 金發男人笑了笑,洗好手後從旁邊抽了兩張擦手紙,邊擦邊說︰「嗯,我不少客戶都說中文,為了溝通方便就學了。」 「這樣啊……」洛齊薰點點頭,隨後才發覺不對勁,怎麼兩人就聊起來了? 他連忙把原本想說的話說出口。 「我剛剛是想跟你說聲抱歉,為我盯著你這樣的舉動感到失禮。其實我只是餘光看到有人進來廁所,然後你的金發又特別顯眼,所以不小心看久了一點點……」 「沒關S。」 金發男人擺擺手,其實他也知道對方是無心的,並沒想要追究。 只是對視的那一眼,心中油然而生的熟悉感令他有點在意。 兩人沒再多聊,洗完手後各自離開。 ** 和三位好友享用了一頓難得奢侈的下午茶,他們繼續當日的旅游行程。 西維塞爾是個小型海島國,是目前少見的君主制國家,人口不算密集,也沒有過度開發,除了市區和郊區外,其他地域幾乎都保持著天然的景色。 這也代表他們大多只能在市區行動,因為方便搭公共運輸,離了市區就要靠搭便車或久久一班的接駁車前行,對洛齊薰他們這四位男高而言太浪費時間。 洛齊薰他們幾位因為成績優異,受到姐妹校的邀請來當一的交換學生,前五天過著交換生的日子,這兩天假日得了空間便到處間晃,明天晚上就要坐飛機回國。 早上去海邊玩水,中午去逛大教堂,剛剛又去喝了下午茶,這會兒四位男高有點犯,但硬是打起精神把計劃好的行程逛完。 回到飯店,他們匆匆洗完澡就先倒在床上小憩,設了晚餐鬧避免睡得太死。 結果四個人的鬧都響了,卻只有洛齊薰醒來。 洛齊薰︰…… 看著睡得近乎昏迷的好友們,他放棄叫他們起床,在群組留了訊息說會幫他們買外帶回來後便出了門。 晚間七點的市區挺美的,帶著貝殼或浪花圖案的招牌明亮地在街邊放光,車子雖多卻不嘈雜,听不見什麼喇叭聲,這對行人很友好,大家都平心靜氣悠間的很。 他看了眼手機,群組訊息還沒已讀,既然那三個都還沒醒,那他就自己先在外面吃吧! 末假日每間餐廳都是人潮,洛齊薰一直沿著路往後走,不知不覺走到他們白天的行程之一,首都大地標-「命運之塔」。 但白天那會兒來時正好錯過入場時間,他們心想也就只是站在高處看首都風景,沒情趣的男高們覺得看不看都無所謂,直接往其他地方去了。 現在這時間點是開放的,洛齊薰鬼使神差地往售票亭走,排隊買了一張票。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進來,這塔的造型也沒特別吸引他的地方,就是在旅游書上能看到的普通高塔,唯一不一樣的是有一位美麗莊r的女神雕像立在最上方,俯視著芸芸生。 他跟隨人潮拾級而上,命運之塔中間樓層有分設v史館、展覽館、紀念品商店和輕食館,洛齊薰沒多逗留,直接走到能仰望命運女神的最頂層。 頂層除了女神雕像外沒有多餘的裝飾物,周圍圍了一道一百五十公分左右的矮牆保護游客安全。 女神全身素白,面帶微笑垂眸看著人,左手捧著一顆水晶球,听說信死去的靈魂會被回收到里面,再經由女神對該靈魂生前的所作所為來進行審判,決定下一世輪回的去處。 洛齊薰看到女神垂地的裙擺邊有不少人貼近輕踫,他們閉著雙眼,虔誠地對女神許願,或是訴說心里話,他也跟著走上前,伸手輕觸,學著周圍的人閉上眼。 到目前為止他的人生都很順遂,很會念書,人際關S不錯,家境也不錯,每年生日許的願都是自己和親友們健康快樂,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念頭。 他無聲笑了笑,心想自己沒什麼願望要許,也沒有惱人的心事想吐苦水;再來他明晚就要離開西維塞爾了,下次再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既不是女神的信,又怎麼能貪婪的希望被女神眷顧呢? 「芮妮卡女神……」他在心中默念,「西維塞爾很美,人民友善,民風純樸,是一個令人眷戀的國度。很榮幸能來到西維塞爾感受這一切,並且認識了您。明晚我便要與友人回到自己的家鄉,若日後還有機會必定再來拜訪西維塞爾,願您與西維塞爾一切平安順遂。」 說完,他慢慢將手收回,深呼吸一口氣後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幸好周圍沒什麼人,要不真擂巍 後退一步要轉身離開時,他腳跟踩到一個凸起物,差點失衡摔倒的瞬間被身後的人輕搭住了肩將他扶了起來。 「沒事吧?」那人擔憂地問道。 洛齊薰是有點驚魂未定,他沒想到身後還站著一個人,剛剛肯定是踩到對方的腳了,連忙道著歉︰「抱歉,我不曉得後面有人,有沒有踩傷您……咦?是你?」 是白天在咖啡廳見到的那位金發男子。 「我沒事,是我的錯,站得太近了。」金發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嚇到您了?」 「是有點……」洛齊薰點點頭。 「抱歉,我無意造成您的困擾。」金發男子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一亮,專注而溫和的看著洛齊薰︰「總覺得我們很有緣,一天之內居然偶遇了兩次。」 「啊,是的。」洛齊薰回應得有點傻呼呼。 他面對這位風度翩翩的男子有點手足無措,那雙眼楮太漂亮,在月光下隱隱閃著碎光,差點讓他挪不開視線。 來西維塞爾之前,方加宇他們還在笑說可以來個異國艷遇,他覺得他們想太多,高中生要什麼異國艷遇啊?過來度個假就得了。 結果現在他因為這位英俊的男性心跳加速,純情男高頓時無法淡定。 「我、我朋友還在等我買晚餐回去,我得先離開了。」洛齊薰強迫自己理智點,他明天就要回國了,可不能搞一些有的沒的。 而且誰知道這男人是好人還壞人,出門在外總得提防點。 「這時間已經錯過了餐飲店販售晚餐的時間點。」金發男子看了下手,「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帶您去一間熟識的店家,離這不遠,也不是什麼偏僻的地方,您可以放心跟著。」 金發男子看出他的戒備非但不惱,反而還有點欣賞這男孩的反應。 在異國他鄉,若是太容易接受他人的善意可不是好事。 洛齊薰才想拒絕,手機卻響了起來。 「喂∼跑去哪玩了?不是說要買晚餐回來嗎?」方加宇的聲音還帶著意。 「你們都起床了嗎?」洛齊薰電話接得有點手忙腳亂,「我到命運之塔這里來逛逛,要回去了。」 「命運之塔……啊,對喔,這時間是有開放的,上面美嗎?」 洛齊薰的視線望向矮牆外,西維塞爾沒什麼高樓,視力好點甚至可以直接從塔頂這看到最遠處的海面上幾艘船的點點微光。 「美,很美,視野很好,可惜你們沒看到。」他說著說著無意間又往金發男子那看了一眼。 心想︰人也挺美的,幸好你們沒看到。 「這時間烏漆抹黑的你是能看到什麼啊?」遲星把電話接過來,笑了幾聲︰「快點買好回來吧!注意人身安全,還是我們去找你?」 「不用,我要回去了,我會隨時跟你們保持聯系,放心。」 結束通話,洛齊薰在群里開了定位,方便室友們知道他的狀況。 金發男子一直耐心地在他身邊等待,當然在他通話當中,對方也打了一個電話,不過用西維塞爾語說的,他听不懂。 「那個……」洛齊薰支支吾吾,他看到時間後也知道現在很多店家都準備打烊了,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請對方幫忙,畢竟他剛剛先說要離開的。 「有件事想先向您說聲抱歉,」金發男子看出他的窘迫,貼心地暫時岔開話題先轉移他的注意力︰「其實白天遇到您的時候我有觀察了一下,您和您的朋友們似乎是西維塞爾中學的新學生?我有看到你們穿的背心上面有一枚校徽。」 「啊?不是新學生,我們來自x國,受邀來當一周交換生的,我們學校和西維塞爾中學是姐妹校。」說到熟悉的話題,洛齊薰果然沒了先前緊繃的情緒。 「那太好了!我沒猜錯。」金發男子驚喜的回道︰「是這樣的,我妹妹下個月初也要到貴校就學,因為我工作的關S她得跟著我……那個,我看您剛剛很緊張,被陌生人搭很困擾吧?」 洛齊薰臉紅不語,這人其實挺親切的,他不想把對方預設成壞人,但被莫名奇妙搭確實讓人有些I促。 「我們先下樓,等等要打烊了。」金發男子禮貌地在前頭帶路,「我先自我介紹,我叫蕭斯煜,西維塞爾人,因為常常需要到貴國談生意,所以學了中文。」 「原來如此,您中文說的很標準。」洛齊薰美道,「我叫洛齊薰,今年高三。」 「很高興認識您,洛同學。」蕭斯煜得知對方的名字後莫名愉悅,嘴角揚得更高了些。 兩人走出一樓的大門,不遠處的路燈下停著一台名車,旁邊站著一男一女,男子身型健壯高大,女子在他身邊顯得有點嬌小。 後者見到他們時很開心,揮著手}}}地跑過來。 ** 「哥!」她朝蕭斯煜喊了一聲。 洛齊薰看了他們兩人一眼,蕭斯煜立即解釋︰「這是我妹妹蕭斯琴,剛才和你提過她下個月要去貴校念書。因為她有些擔心教學方式不同會造成學習上的困難,所以我特別讓她過來一趟。所以……我想等等去買晚餐的時間,或許有她在你會比單獨和我相處放松一點,只是要麻煩您為她解惑了。」 「好的。」洛齊薰為蕭斯煜的貼心感到動容,對方真的相當溫柔也很會察觀色,雖然他不曉得自己到底有什麼地方讓對方想這樣親近,或許也只是為了妹妹吧? 蕭斯琴有一頭漂亮及肩的紅棕色卷發,膚白貌美,個性挺開朗的。 此時她面上帶著微笑,用生硬的中文對他說︰「你好,我叫蕭斯琴……」 又加了一句︰「你听得懂嗎?」 洛齊薰失笑︰「我听得懂,其實蠻標準的,您咬字可以再放松點,這樣發音會順暢很多。」 蕭斯琴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立刻從自己的側背包里抽出一本筆記本開始書寫,蕭斯煜見氣氛不錯,便趁這時帶著他們去買晚餐。 他被帶到白天借廁所的那間咖啡廳,門上已經熗恕losed」的牌子,但蕭斯煜仍然帶著他們走進去。 「老。」店長立刻走過來,恭敬地向蕭斯煜打招呼。 蕭斯琴也熟門熟路地帶洛齊薰找了一個靠窗的四人座坐下,求知若渴的開始詢問洛齊薰自己煩惱的上學問題。 「給他一份菜單,他要外帶四份餐點。」蕭斯煜先交代店長,隨後坐到妹妹旁邊輕敲了下她的腦袋︰「你慢慢問,發音那麼不標準,光听他就累了!」 蕭斯琴調皮地吐吐舌。 洛齊薰詫異原來這間店的老是蕭斯煜,難怪那麼有底氣的說能帶他到買晚餐的地方。 他隨意點了四份套餐,在等待外帶做好的時間一一解答蕭斯琴的疑問。 蕭斯煜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尤其是洛齊薰。 白天見那一眼的熟悉感在他心中盤旋不去,直到工作告一段落,他為了靜下心來選擇到命運之塔尋求命運女神的指引,希望能清心中那團迷霧。 然後,他遇見了他。 當他看見洛齊薰閉著眼,將手輕觸在雕像裙虔誠的模樣時,他的心悸動起來,彷酚幸還扇鞜盤愕奈Γ 盟薹ㄗ鑰氐爻 苑階 ャ 為什麼會有這種奇異的感受? 那位東方男孩,究竟與他有什麼淵源,為何讓他僅一眼就難以忘懷? 他站在男孩身後仰望著命運女神芮妮卡。 因為信仰,他們西維塞爾人相信前世今生,相信輪回宿命,莫非這位男孩在他的某一世里給過他刻骨銘心? 可這一世,他還是個孩子啊! 他還有機會去接近對方,試著去找尋兩人之前曾經有過的那段緣份嗎? 對這個異國的大男孩,他有什麼合理的方式,在不嚇著對方的情況下去多接觸對方一點呢? 幸好他想起匆匆那一眼的蛛絲馬,這更加深他相信他們有所謂的宿命了! 他也即將帶著他的妹妹前往男孩生活的國度,命運女神的安排,讓他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找回他宿命中的緣份。 「蕭、蕭先生。」洛齊薰在店員送來打包好的餐點,正要提醒蕭斯煜他該走的時候,赫然發現對方用一種帶著隱隱懷念的眼神,專注地凝視著他。 像在看一位熟識的故人,卻又不只是故人。 洛齊薰心頭一跳,又喚了一聲︰「蕭先生,餐點好了,我得盡快回飯店了……」 「好的。」蕭斯煜回神,眼眸里裝著他無意識流露的溫柔,「那我先帶您回飯店……」 「我也一起吧!反正卡恩在外面等著,一起坐車送他回去呀!」蕭斯琴開朗道。 蕭斯煜看了妹妹一眼,又想敲敲她的腦袋。 「這樣方便嗎?」洛齊薰覺得自己在外面拖了太久,深怕他三位室友變尸友,如果坐車的話會快一些,不過這還是要詢問對方的意思。 「當然可以。」蕭斯煜大方的點頭,「那我們走吧!」 語畢,他直接帶著兩人走出店門。 洛齊薰︰「等等,我還沒付錢!」 蕭斯琴︰「哎唷,這自家人的店,付什麼錢啊?」 洛齊薰紅著臉不知該做什麼反應,只能宓畝哉舛孕置盟敵恍弧 蕭斯煜覺得這男孩的言談舉止真的很可愛,忍不住笑出聲。 「嗯,下次你們再過來,只要是『自家人』的店都不用付錢,我會讓人做一張卡給你帶著,見卡如見我,他們就不會向你收錢。」他說。 「不不不,千萬別這樣……」洛齊薰受寵若驚,連忙搖頭道︰「我、我也不知道下次來什麼時候了……不用費心……」 「那可不一定。」蕭斯煜神秘的笑了笑,「到時您就收著,就算沒用到也無妨,就當我請求您在貴校協助關照舍妹的心意,好嗎?」 洛齊薰被這對兄妹哄的暈乎乎,到飯店門口下車時還有點迷糊。 他這算什麼? 莫名認識了一對看起來很有錢的兄妹,妹妹下個月要跟他們當同學,然後還莫名拿到一張來這邊某些特定店家消費免單的vip卡? 說給那幾位尸友听他們可能覺得自己在幻想吧? 西維塞爾人友善,但友善成這樣太荒唐啦! 「洛同學。」蕭斯煜在他轉身離開前搖下車窗。 「是!」洛齊薰一個立正站好,「請問蕭先生有什麼吩咐嗎?」 蕭斯煜看他這呆愣的模樣,失笑道︰「你們是明天晚上的班機嗎?」 「是的,晚上七點半。」 「那明天下午四點左右我來接你們去機場,就當期待我們這段特殊的緣份有個好的開始,好嗎?」 又是那種眼神,既專注又溫柔地凝視,洛齊薰感覺頭上冒了煙。 難怪大家出國都期待艷遇,這真他馬的帶感啊! 方加宇,你是對的! 而且這艷遇還可能跟著我回國啊! 終于輪到我了嗎? 純情男高的春天要來了嗎? ======= ★很抱歉番外拖這麼久才更>< 這一周因為蛀牙去做了根管治療,前幾天根本生不如死qaq…… 昨晚開始好轉,雖然還是會痛,不過是能忍耐的痛(不用吃止痛藥了ya!) ★番外︰故地重游之先去報仇 「這里就是主神界?」藍沐薰睡到一半然煜就入夢來,二話不說把他給帶上天。 他們兩人現在所處的環境風和日麗鳥語花香,遠處有高山近處有流水,腳下白茫茫一片,似霧似雲虛浮著,特別沒有安全感。 然煜左手攬著他的肩,情侶倆穿著睡衣在空中漫步。 「嗯,這是外圍,門面嘛,要精神點。」然煜右手食中二指往空中一夾,夾了一朵被風吹來的不知名的花送給藍沐薰。 後者捏著花睫觀察了一下,七彩花重瓣,花香聞起來像茉莉,但比茉莉更淡一點。 「這什麼花?」 「不知道,我第一次這麼近看這朵花,原來長這樣。」 藍沐薰︰「……」 然煜︰「我一個人沒事看花干嘛?那是覺得飛在空中挺漂亮,想送你才注意到的。」 「謝謝,好感動。」藍沐薰似笑非笑,「主神如果都像你這樣,這門面跟擺給瞎子看一樣。」 「本來就沒必要,也不知道誰想出來的?這里又不會有訪客,主神們都忙得要命也沒間情逸致來這里踏青。」然煜又從空中夾了一根淡紫色的羽毛,遞給藍沐薰後才發現原來是像羽毛的葉子。 「這里的景物是真的還是幻象?」藍沐薰邊走邊收老攻夾來的花花草草,哪種好看夾哪個,直走到一扇金碧輝煌的大門前時,他手上已經捧了一大束五六色不知名植物。 「幻象,離開主神界就消散了。」然煜左手掌心虛虛貼著大門,偏頭對藍沐薰笑了下,「你有我的神力,這門你也能開。」 藍沐薰艱難的騰出右手,學著然煜的動作將掌心虛貼著,不一會兒那扇閃著金光的大門門板便像自動門一樣的向兩旁打開。 藍沐薰受不了了,帶著點驚疑和不可置信地口吻對然煜說︰「這到底誰設計的,又土又沒品味!這種像是古代神殿的大門不應該是『咿呀──』地朝內打開嗎?為什麼會是自動門的開 J劍俊 然煜聳聳肩︰「我不知道,我進出又不走大門。」 他們主神有事都是「咻──」地直接瞬移,這大門的存在大概就只是一個劃分內外區域的意思。 藍沐薰側目︰「那你干嘛帶我走大門?」 然煜︰「儀式感。」 有別于門外的天朗氣清,門里是一片如宇宙一般廣闊無垠的空間,在漆黑的背景里,空中飄浮著許多像是星星的光點,然煜說那就是能量。 藍沐薰站在門外感嘆這內外奇異的光景時,就听他老攻攬著他的肩,一臉正經地說︰「站這里,未過門。」 藍沐薰︰「?」 接著他們走進門里,又說︰「過門了。」 藍沐薰︰「……」 三秒後他會意過來,捧著那束五六色的花笑得前俯後仰,花瓣撲簌簌掉了好幾瓣。 「進門前是未過門的媳婦,進門後就是過了門的媳婦是嗎?」 然煜嘴角輕輕勾了下,又擺出那張假正經的臉︰「嗯,儀式感。」 明明這梗冷到不行但藍沐薰就是沒忍住,以前在腦子里然煜講冷笑話時他就又窘又好笑,現在本人站在自己面前一臉正經耍冷更好笑了,超想揍人的! 他受不了的把花束倒拿在然煜頭上狂抖,讓花瓣雨直接落在對方身上。 兩人一踏進該區域,身後那扇大門無聲地緩緩消失,藍沐薰笑著笑著便蹙起眉頭,總覺得這里的景致似曾相識。 「像當初在第五個世界,顧晨煜的識海。」然煜主動替他解答疑惑。 「對,但有點不同,這些……不是記憶碎片。」藍沐薰恍然大悟,伸手輕觸一粒飄過來的小小能量,能量踫到他的指尖時立刻被他吸收。 他是沒什麼感覺,但又有些擔心的問︰「我這樣沒事吧?」 「沒事,這些細微的能量是小世界里那些微小生物死去的靈魂,你有神力,自然也能吸收。」 ** 兩人在虛空中繼續往內部行走,藍沐薰才陸陸續續看到其他主神。 他們不一定是人形,有的像電影里的獸人,有的像山海經里的妖怪,還有的就是一抹虛影,嚴格說來,目前看到的人形主神並不多。 他萬分慶幸然煜是個美男神,實在不敢想像如果住在他腦子里的是一飛頭蠻…… 可能他們也就只能是單純的主神與天選之子的關S吧? 藍沐薰︰(冒冷汗.jpg) 那些主神見到他們兩個大多都是先露出詫異的眼神,但隨之而來的卻是輕蔑。 藍沐薰看他們不爽開口要罵,然煜揉揉他的腦袋哄道︰「別理他們,單身狗不懂愛情的美好。他們不明白我為什麼要與你共享神力。」 藍沐薰听完點點頭,還是轉頭罵了一聲︰「你們看屁啊?」 然煜失笑。 雖然這樣飄著的走法不會累,但藍沐薰很好奇然煜忽然帶他到主神界要干嘛? 「你要帶我去哪?」 「你不是要報仇嗎?」然煜說,「先帶你去找雅雷克,他現在身受重傷,趁他病要他命!」 藍沐薰揚了下眉︰「真的可以要他的命?」 然煜︰「可以,只要你想。只是……他死了之後小世界可能會直接歸我,我是沒差,但天選之子的你會太累,我覺得你要斟酌一下,你想不想管那麼寬?」 「不要,誰要他的小世界?不知道都被他亂搞成什麼樣子了,還不得不來搶我的能力,想到就滿肚子怨氣。」 「那就別讓他死,生不如死就好。」 「好哦!」 虛空之中沒有盡頭,但然煜也不是帶著他亂走,而是像導航一樣還會左轉右轉。 「到了,這邊。」 他們停在一團形似星雲狀的藍紫色霧團前,然煜右手一揮便將霧團散去。 藍沐薰愕然︰「不用敲門知會一聲?」 然煜︰「他都躺著起不來了,敲門也沒辦法親自來開,我們自便就好。」 藍沐薰看著然煜,語氣遲疑道︰「老攻,其實……」 「嗯?」 「其實我覺得你被他們圍毆應該也是情有可原。」 「……」 「你這張嘴、這態度沒少得罪人吧?」 「我一般都比較被動。」然煜委婉的表達,「畢竟我是新人。」 藍沐薰點點頭,心想︰行吧!就是不肯吃虧,有人來犯我必奉還的那種。 兩人從散去的霧團處向前行,不一會兒便看到兩百公尺處有一個球型光體,光芒微弱的閃爍著,里面明顯地躺著一個人。 「雅雷克。」然煜帶著藍沐薰走到球體外。 球體里的人動了一下,頭朝他們的方向轉過來。 「怎麼?帶孩子來統鵒耍俊寡爬卓嗣潑頻納餱鄖蛺迥詿 礎 「嗯。」然煜揉揉藍沐薰的腦袋,在他臉頰親了一下,「他現在不能動,看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藍沐薰一時無語,如果雅雷克現在不是這種狀態,但凡能稍微跑跳一下他都不會難以下手。 「別心軟,他們想動手時可沒顧慮過你的生死……哦,不是,是我的生死。」然煜說到一半卡殼,畢竟雅雷克和艾爾要殺的是他,對他的天選之子是挺呵護的。 ps.在不知道孩子已經覺醒的時候。 「不是要動手嗎?過來。」雅雷克笑了一聲,球體的光芒在藍沐薰靠近時自動散去。 這會兒藍沐薰才見到雅雷克的真容。 長得有一點神似古風那種劍眉星目的俠客,但臉型稍微再粗些,體型比然煜要高大,即便虛弱地躺倒仍有股不屈服的氣勢。 他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可惜地想︰明明長相還挺正派的人,怎麼真實內里居然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沒下限的反派呢? 雅雷克偏頭看著藍沐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衷心美著︰「你確實迷人,由里到外都散發出一種純粹的光澤,難怪然煜願意為你付出這麼多……」 然煜朝他丟了一枚泥球,警告︰「別亂看!」 藍沐薰听不懂他們說啥,不過從雅雷克話里的意思推測,應該是指他的靈魂很純粹之類的吧? 算了,那不重要。 他走到雅雷克旁邊,低頭看著這位重傷的主神,露出的皮膚可以看到深淺不一的傷痕,甚至有些地方還有被灼燒過的痕,左腿應該是斷了,呈現一種微微扭曲的形狀。 「小朋友,想從哪下手呢?」雅雷克輕笑,看著藍沐薰的眼神異常柔和,「我和艾爾壓根沒想到然煜被打碎後第一個就到主世界找你。你也太傻了,他說什麼就信什麼,心甘情願讓他帶著穿越世界撿碎片。」 藍沐薰聳聳肩,露出一抹無奈又欠扁的笑容︰「沒辦法,誰教他聲音好听呢?印象分就拉了九十。」 然煜想起他們的初遇,禁不住笑了笑。 雅雷克嘆了口氣︰「其實我只想要你的一點力量來穩定我的區域,並不是真的要奪走你所擁有的神力。我給我的天選之子行了方便之門,他卻自以為是的做了太多多餘的事情導致各世界的力量開始失衡;我雖然想插手,但這樣一來他會更不穩定,如果有你的力量加入,讓造成失衡的原因消失,注入新生可以很快解決問題。」 藍沐薰嗤笑一聲︰「那也不是你攻擊然煜的理由。別輕描淡寫自己的陰謀,你們當初可是隨時想置然煜于死地。」 「然煜不消失,我們很難達到目的,這是事實。」雅雷克將視線轉回正上方,「總之我們過于心急了,在容器屢次受挫後便想轉移目標……」 「沒想到孽力反噬,自己也被人聯手打傷了h?」然煜雙手抱胸,滿臉不以為然。 三人一時沉默,藍沐薰盤算著用什麼方法統穡 之前在小世界手刃容器,那是因為知道對方只是容器,本體還在所以才敢動手。 現在本體在這,死了就真沒了,他好歹是個遵守公序良俗的人,一時還真干不出殺人奪命的事來。 他伸出左手掌心朝上,腦海里想像著小型雷電球的外觀時,在掌心上方也同時慢慢凝聚了一小團拳頭大的紫光,乍看之下像顆電漿球,發出數以百計不斷扭動的光線,劈哩啪啦在球體里閃著電光。 「你知道嗎?我特別討厭你那張嘴。」藍沐薰眼神朝然煜一使,後者原本還在得意洋洋的看戲,見狀立刻上前掐住雅雷克的雙頰,迫使他張開嘴。 雅雷克反應不及,藍沐薰眼明手快地將那團雷電球塞進他嘴里,只見那一瞬間雅雷克開始痙攣般地抽動,雙眼翻白,嘴里被雷電球塞滿叫不出聲,整個人痛苦地左右來回滾動。 藍沐薰和然煜各自後退一步,心想︰哎唷,真嚇人。 「還有要繼續的嗎?」然煜貼心地問。 「不用了,在雷電球的能量耗光前就夠他受了。」畫面有點不堪入目,藍沐薰撇開眼搖搖頭。 ** 兩人丟下被電到不能自理的雅雷克不管,接著往艾爾所待的方向走去。 「你之前說艾爾的天選之子被設計殺害?」藍沐薰發現自己在虛空里根本可以不用直立行走,他姿態芤獾夭 稍誑罩釁 牛 萌混洗潘靶小 「嗯,小世界里和人結了仇,被仇人聯手殺害。就算找到新的天選之子也要再重新平衡小世界狀態,估計焦頭爛額了。」 「活該,上挪徽磐幔 怯Φ玫摹!估躲遛褂只渙爍鱟聳啤 然煜輕笑一聲,帶他拐了幾個彎,走到一面由白霧堆砌而成的高牆前站定。 前者左手一揚,白霧盡皆散去。 藍沐薰再次側目︰「這個也不能親自來開門?」 然煜︰「他現在應該很忙,我們自便就好。」 走進白霧後的空間,眼前的景象不再是漆黑的虛空,而是由淺而深的藍色漸層背景。 「這色還挺美的。」藍沐薰說。 然煜沒說話,手指在空中東戳西戳,把人家的背景戳出好幾個黑洞。 藍沐薰︰「……」 艾爾的確是焦頭爛額,他還在從兩個備選名單里選人,盯著眼前兩個超大螢幕愁眉苦臉,沒注意到自己的領域來了訪客。 然煜在藍沐薰耳旁輕聲道︰「他神力也耗損不少,連我們來了都不知道,我們直接從後面偷襲他!」 藍沐薰︰「也不是不行,但我想先欣賞他內外交困狼狽不堪的模樣。」 「艾爾。」然煜朝前方叫了一聲。 眼前的兩個螢幕在那一聲叫喚後瓦解,艾爾地回頭看向來人,驚疑不定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流轉。 「你們……」 藍沐薰︰「來報仇啦!」 「……」艾爾一時如在喉,乾巴巴地問︰「你們想怎樣?」 藍沐薰看著艾爾,覺得對方長得確實漂亮,五官有些雌雄莫辨的英氣,難怪之前然煜會說艾爾在主神界有不少追隨者。 「你看起來挺糟的。」然煜雙手插在口袋,帶著微笑說︰「這情況我熟,還沒找到天選之子之前要靠自己的神力維持各小世界的平衡,的確很累人。」 艾爾︰「要嘲諷我的話就不必了,別浪費我時間,報仇完趕緊滾。」 藍沐薰一身反骨︰「本來也是打算報完仇就走,你這麼一說反而讓我想久留了。」 艾爾聞言伸出手作勢要攻擊,然煜抬手格擋將他掀了出去,驚訝道︰「你現在這麼虛弱了?」 「你不是很懂嗎?說什麼廢話?」艾爾飛了好一段距離,掉落地面後勉力起身,走到一邊化出一張椅子坐下。 然煜也幻化出一張長椅,攬著藍沐薰一起坐在艾爾對面。 「現在想怎麼處理?」然煜問。 藍沐薰歪頭想了下,艾爾的情況和雅雷克又不同,雖然虛弱卻還能掙扎。 「我想……」他從指尖慢慢擬出一條綠色藤蔓向艾爾延伸過去,藤蔓一踫到艾爾便開始繞圈,將人了起來。 艾爾虛弱但不是不能反擊,剛要反擊時被然煜輕輕一按,整個人立刻如被卸了力般癱軟在椅子上。 然煜︰「你還想反抗?」 艾爾喘著氣道︰「這樣你們下手會快點,我懶得跟你們周旋。」 「看來你真的很急迫,要不我們幫你選選吧?」藍沐薰走上前,居高臨下看著他︰「兩個人選是吧?憑我的直覺肯定能幫你選個好的。」 艾爾當然不可能把選擇天選之子的決定權交給藍沐薰,只是不屑地笑了笑。 藍沐薰想,既然你這麼急又不肯讓我幫你,那我就動手了。 他雙掌並攏,黑色霧氣從掌心間飄出來,慢慢凝成一個長條形,接著覆上艾爾的雙眼。 「就這樣吧!」藍沐薰轉頭對然煜說,「與其給他一個痛快不如慢慢折磨,希望他能盡快掙脫,否則天選之子還沒選出來他自己就先倒了。」 藍沐薰用的藤蔓和黑霧都灌注著他與然煜的神力,艾爾想掙脫就必須也用自己的神力去消磨掉,的確還有得磨。 然煜給他一個賞的眼神,管做人不需要睚必報,但真該動手時就不需要心軟。 艾爾倒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只能用一張嘴叭叭罵街,然煜和藍沐薰充耳不聞自離開。 後者說︰「這會兒兩個一殘一弱,真要報仇也不過,等他們好了你再帶我來,我們二對二打一場!」 然煜思索片刻,嘆了口氣道︰「能不能好還不知道,雅雷克得罪的還有其他人,艾爾……看造化吧!」 ** 「你為什麼能自行破門而入?主神界的個人防御系統這麼薄弱?」藍沐薰不解,要是真都像然煜這樣手一揮就能砸開別人家的門也太危險了。 「只有他們,因為知道他們神力有耗損。」然煜帶他往更深處緩步走去,「其他人不行,主神界是個恃強凌弱的世界,所以我們不能暴露自己的缺陷,我就是太大意了,沒想到神心險惡。」 「你跟我的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不然雅雷克和艾爾為什麼直接鎖定我?可別再來一次了,摔了也會疼的。」藍沐薰回想起一開始然煜說的那些話,因為他擁有的能力所以被。 然煜有點不好意思,揉揉鼻尖道︰「我本來覺得沒什麼人知道,可這次重新回到主神界,才發現我用神力養魂這事好像還挺出名的……」 藍沐薰定定地看了他幾秒,無奈地嘆口氣說︰「雖然知道是無心的,但一開始知道這件事的只有鶴昶吧?你們在聊天的時候被偷听到了?」 「嗯,可能。」然煜指指周圍的空間,「你看這兒的環境,其實平時也沒幾個神出沒,我們聊天就挺隨意的,或許就是這樣不小心被听到而傳出去了。」 傳出去就傳出去了,藍沐薰比較擔心日後還會不會有人來找他們麻煩? 然煜得知他的煩惱,安撫道︰「不會,他們不敢了,因為你和我的神力確定平衡後,有任何危機你能感應得到,你當然也能直接殺了他們。」 接著,他又有些得意地低聲說︰「雖然我們神力共享,但還可以繼續成長,等于我們終有一天會有兩倍的力量,識相點的不敢再招惹我們。」 藍沐薰瞄了然煜一眼後點點頭,真心覺得這位主神不僅傻還戀愛腦。帥是真的帥,個性也很好,看待其他事物的心態都很成熟,可遇到他倆的事就驕傲自信的一言難盡。 好啦!其實他是挺開心的,對別人心狠手辣,對自己單純溺愛就好。 他邊想邊笑,被然煜帶著亂走,反正這里他又不認識路,只是心想報仇的事暫時告一段落,現在還帶他待在這里要干嘛? 「不回去嗎?」他問,「我記得我還在睡覺,別讓我家人以為我又昏死了。」 「不回去。把你帶來就先把那邊的時間暫停了,接下來辦我要辦的事。」然煜邪魅一笑,勾著他的肩一拐,左手一揚,眼前出現了一大片金燦燦的霧面高牆,高牆上還綴著點點銀光,閃耀奪目。 「唷,這麼有個人風格,想必後面是你的地界?」藍沐薰伸出手指輕輕踫了踫霧牆,帶著金色光芒的霧立刻籠罩在他身上,幫他鍍了一圈金邊,聖光普照似的。 「嗯,等會進去後你看不慣的就隨意閻茫 蘗氖鄙俠椿位我膊淮懟!谷混洗└砬劍 砩系慕鴯庥只氐角繳稀 然煜把「室內設計」的權限全放給藍沐薰,自己則走到另一邊的方型空間里。 他的指尖在虛空中輕點幾下,兩人面前瞬間彈出許多浮空視窗,簡直像科幻電影里看到的一樣神奇。 密密麻麻的視窗不斷彈出,藍沐薰感嘆道︰「這不是電腦中毒常出現的畫面嗎?」 然煜︰「你的比喻永遠都這麼接地氣而真實。」 藍沐薰笑納這份美,自己變了張可斜躺的電競椅出來,坐在上頭開始撥動視窗。 「小世界多不勝數,你有空再慢慢看。」然煜手指動動,又有幾個視窗跳了出來,「先看這幾個吧!」 藍沐薰定楮一瞧,那是他們共同穿越過的八個小世界,此時視窗里分別展示著他們分靈和分身的活動狀態。 這感覺又是懷念又是新鮮,藍沐薰看得有些入迷。 「這跟監視器一樣,該不會連他們上床都會看到吧?」藍沐薰態度忽然變得嚴肅,認真地看著然煜說︰「我覺得我們應該給他們適度的隱私和尊重,沒人喜歡被這樣盯著看的,就算不知情也一樣。」 然煜啞然失笑,變出另一張躺椅躺在他身邊,牽起他的手晃了晃,溫柔地解釋︰「我沒興趣看他們做什麼,只是因為你在就放出來給你看看,平常只要沒大動靜我是不管他們的。」 「哦,那就好。」藍沐薰重新把視線放回那八個視窗,心里有些百感交集。 如果依然煜之前提到的,小世界回溯後,他的分身和分靈只要夠相愛,那麼分身會記起「他」這個本源曾經出現過的事,這是不是代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那個世界「探親」? 他想念那幾個世界的親友們了! 然煜听到他這麼問,立刻答應現在就帶他回去「探親」,也正好能把事情給辦了。 兩張躺椅上方出現一個淡紅色的漩渦,然煜牽住他站了起來。 「走吧!」 能「探親」固然高興,但藍沐薰還是有點疑惑︰「都回來了,還有什麼事要回小世界辦的嗎?」 然煜一臉震驚,他深深地凝視著自己的天選之子,語氣異常認真地說︰「當然有,你忘了我那累積八個世界的神交怨念嗎?要消除怨念,當然要舊地重游,舊床重做啊!」 藍沐薰︰「……」 好有道理,他竟無法反駁! ★番外︰故地重游之第一個世界(H) 在然煜變成「然醫師」之後,不多時就開始熱烈追求「藍少爺」。 在藍家人眼里,然醫師追求的方式很務實,沒有什麼浮夸的九九九朵玫瑰或開豪車送大禮。而是約了某天請藍家人吃飯,飯局上直接向藍家人表示自己很喜歡藍少爺,希望循序漸近地追求對方,獲得對方的青和喜愛。 藍沐薰被然煜這整得面紅耳赤,藍父藍母見自己兒子那羞赧的表情,心想兒子應該也是很喜歡然醫師的。 然醫師人品好,有穩定的工作,有車有房人還踏實,連想追自家兒子都還那麼誠心誠意地主動告知,這樣尊重他們家屬的人,想必對自家的兒子也會用心的。 思此及,藍父藍母欣慰地笑笑,兒子喜歡,對象也挑不出什麼大缺點,只回答︰「那就看你追不追得到我們沐薰,他可挑了。」 藍沐芝在一旁沒眼看,她老早就知道她哥和然醫師暗通款曲暗渡陳倉偷來暗去一陣子了,向他們求證之後兩個人也沒否認,含蓄地說「還是崦療 埂 現在回想,她那時可真是太傻太天真了,居然還相信他們是「崦療 梗 第一次發現兩人有貓膩,是然醫師來家里替全家人做例行檢查,對方本來檢查完就要離開,她哥硬是拖住對方,說什麼覺得自己腦袋磕過後好像還時不時有點暈,把然醫師給拐到房間去,一個小時後才放人出來。 藍沐芝當時不疑有他,上樓想問然醫師要不要留下來的吃晚飯時,就見他哥正好壁咚然醫師。 兩人被撞見也不慌,他哥泰然自若地說在逗然醫師玩,而後者只是揉揉鼻尖,地說「是」。 她知道自家哥哥的個性,但通常和很熟的朋友才會故意逗著對方玩,可再熟也不會玩得這麼「親近」啊? 只能確定她哥是真的對然醫師挺有好感的吧? 總之那天然醫師說自己還得回醫院開會沒辦法留下來吃飯,她哥一臉惋惜。 第二次就是然醫師的新家落成,對方為了感謝他們父親居中幫忙所以請全家到他的新家暖灶。 然醫師的新家和他們在同個別墅社區,只是坪數小一點,接近社區大門的位子,雙方步行到彼此家大約只要十到十五分。 讓藍沐芝比較訝異的是然醫師廚藝還挺好,雖然是一些簡單的家常菜,不過很合他們家人的胃口,大家都吃得很開心很滿足。 到了要回家的時間,他哥說然醫師還有一些東西沒整理好,他想留下來幫忙時她就覺得不對勁了。 女性的直覺通常很準。 他們爸媽先手牽手散步回家,而她還盯著自家哥哥一臉不信任,沒想到她哥沒理她,直接把大門關上。 藍沐芝︰「……」 (那麼積極,一定有鬼。)她想。 她記得她爸媽離開後然醫師就先去收拾廚房了,于是她偷摸繞到廚房後門,那里有扇窗,她就要看看她哥在搞什麼? 窮追不蔚南袷裁椿奧錚 結果這會兒是看到然醫師把他哥圈在流理台邊,兩人在說悄悄話,你貼著我的耳朵講,我貼著你的嘴唇听。 藍沐芝︰「……」 她抬手在窗戶上輕敲兩下引起他們的注意,兩人看到窗戶外的她時很明顯嚇了一大跳,她哥直接打開窗戶罵了句︰「藍沐芝你有什麼心事嗎?在這兒盯著人談戀愛!」 「崦療冢俊估躲逯ё壞鬩膊慌麓蛉湃思姨噶蛋 岊宦硤噠饈攏 渙襯 壞}鋼桿綰腿灰絞Α 「我們進展神速。」藍沐薰打開廚房後門讓他妹進來,然煜倒了杯果汁遞給她。 「我不听你說,我听然醫師說。」藍沐芝白了他哥一眼。 這對兄妹翻白眼的表情簡直一模一樣,然煜忍不住笑了一聲,而後帶著歉意溫聲地向她解釋︰「其實我們在一起一段時間了,只是我覺得你哥剛醒沒多久就突然多了個男朋友,于現實的考量,怕你們爸媽可能沒辦法很快接受,所以才沒說。」 「是這樣啊……」藍沐芝對然煜是有一定的好感度在的,她到現在還認為是她哥追的人家,看人家溫溫柔柔的肯定沒少搞情勒,逼人就犯。 藍沐薰知道他妹在腹誹他,跟著說︰「我說他想太多,咱爸媽挺開明的,可是他就說先緩緩,過幾天請全家人吃飯時說他要追我這件事。」 「不管我們爸媽多開明,你一醒就馬上交男朋友也太擊,對象還是新來的家庭醫師,就算爸媽表面接受也會對然醫師和你在一起的動機存疑。」藍沐芝無奈地看了她哥一眼,轉向然煜的視線又是欽佩與賞︰「然醫師是對的,成熟穩重又想得長遠,哥你真是暴殄天物。」 藍沐薰一臉麻木︰是,他對象還真是「天物」無誤。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他妹好像知道太多,這丫頭一來插科打,接下來的談戀愛時間也要暫停了。 「走走走,我們回家。」藍沐薰收走妹妹的果汁放到流理台,拉著人就要從後門離開。 「哎呀,別在意我嘛!你們就當做我不存在,談你們的戀愛嘛……」藍沐芝扳著門框笑道。 「藍沐芝,咱兄妹要什麼都好商量,別在這吱吱歪歪了,走啊!」藍沐薰又扯了扯妹妹的手臂,回頭對然煜揮揮手,「我先帶這丫頭回去了,手機聯系啊!」 「嗯,要我送你們嗎?」然煜實在太喜歡這對兄妹的互動,太可愛了! 藍沐芝震聲︰「好啊!」 藍沐薰大喊︰「不用!」 後者喊完便一點也不客氣地拖著那位嘴里還在碎碎念的妹妹快步遠離老攻的家。 待兩兄妹走遠,然煜才關上後門,繼續收拾「殘局」。 他想起當初在主世界沒有投入分靈,就是為了專注讓藍沐薰這個天選之子的主體能好好成長,現在為了和對方在一起花了點時間重新塑造身份,一切都是值得的。 ** 前情提要結束。 藍沐薰在然煜還沒請他家人吃飯前,三不五時就會在半夜把對方叫來他家解解相思,後者顧及還在戀人家里,從來不會做到最後,天沒亮就離開,兩個人搞得跟偷情似的。 這會兒好不容易等然煜的新家落成,藍沐薰興致勃勃想到對方新家開第一炮時,卻在前一天被然煜在夢里給拖走,開始消除他八個世界神交的「怨念」。 「……」他面無表情地站在聞煜的房間里,看著然煜當自己家一樣地去浴室準備沖澡。 這時間聞煜正在上班,他的分身應該也還在上課,家里暫時不會有人回來。 「一起嗎?」然煜剛踏進浴室又停住腳步,身子向後彎,露出一顆頭看向門外一臉麻木的戀人。 藍沐薰自然不會反對,輕嘆一口氣跟著走進浴室,一邊脫衣服一邊問︰「你真要在聞煜的床上辦事?他回家不會覺得遭賊了吧?」 然煜全身赤裸地從身後環住他,在他耳廓輕輕吻了幾下,笑道︰「逗你的,做是要做,但怎樣也不可能到他或分身的床上去。床是很神聖的地方,上面承載著他們的愛情,就算我們是『本體』,那也不能相提並論。」 藍沐薰听他說完後松了一口氣,偏頭瞪他一眼,伸手揪住對方前額那撮紅g海扯了扯︰「我還以為你真的要『舊床重做』!幸好你腦子清醒。」 「我知道你在乎,將心比心,我也不想讓我們以外的人隨意躺到我們的床上去。」然煜勾著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兩人深吻片刻,然煜去浴缸放水,再帶著人到花灑下站定,將設定好水溫的開關按開,溫熱的水流從兩人頭上落下,逐漸凝結而成的水汽將他們朦朧地籠罩著。 藍沐薰背抵著牆,他雙手撫過然煜結實精壯的胸膛,膚色白皙肌理分明,再往下是已然精神挺立的陽具,他忍不住握了上去。 然煜呼吸變得重了些,垂眸看著眼前臉上被熱氣薰得薄紅的人,帶著笑意問他︰「還滿意你看到的嗎?」 「滿意。」藍沐薰抬眼挑了下眉看他,笑著回︰「你的身型兼具力與美,太吸引我了。」 然煜不多言,右手輕托著藍沐薰的後腦吻了上去。 從額頭、鼻尖再到嘴唇,含著吸吮了一會兒後便用舌尖撬開了對方的唇長驅直入,左手也握住了對方同樣精神奕奕的那處。 「嗯……」藍沐薰輕喘,兩人手上為對方套弄的速度一致,那一處又濕又滑,愈弄愈帶勁。 藍沐薰禁不住地呻吟,然煜松開套弄的手轉而向他後穴探去,手指剛進入的瞬間感覺到懷里的人抖了一下。 自己的手指被夾住,他無聲地笑了笑,抬起藍沐薰一腿踩在一旁的小矮凳上,繼續探索。 藍沐薰舒服是舒服,但總覺得然煜在故意逗他,手指在里面進出繞圈好半天就是不踫他最敏感的那一點,令他有種搔不到癢處的不痛快。 他不滿地揉捏著對方的那一根,指尖在馬眼處輕刮幾下,然煜被刺激得頭皮發麻,瞬間把人給摟得緊緊的。 「水放好了嗎?」藍沐薰在他肩頭咬了一口,又繼續吻過他的下和喉結後問道。 「嗯。」然煜松開手,改而托著對方臀部,讓對方雙腿夾住他的腰,將人抱了起來。 踏進浴缸後然煜把藍沐薰放下,讓他撐著牆背對自己。 「別夾那麼緊,腿張開點。」然煜的胸口貼到他背上,舌尖輕舔著他的耳垂,左手愛撫著他的乳尖,右手手指則緩緩在他後穴進出。 「唔……」藍沐薰的腰輕輕拱起,轉頭勾吻著身後的人,親吻幾分後低聲催促道︰「進來。」 然煜又舔了舔他的唇瓣後才稍微把距離拉開,扶著自己那物慢慢推入戀人的後穴。 陽具被溫暖潤澤的甬道包裹時,然煜舒服的喟嘆一聲,他雙手先是輕捏了藍沐薰的臀瓣幾下才轉而掐住對方的腰,開始規律地抽動。 藍沐薰感受著後穴的進出不住喘叫,他的那處興奮的顫抖,快感層層來襲幾乎讓他要軟了腳,然煜見狀便扶著他到浴缸邊緣,讓他跪趴著。 有了重新施力的地方,藍沐薰又開始承受新一輪的撞。 這一次然煜的速度更快,甚至還幫他套弄著下身,他一開口便是唔唔啊啊的浪叫,然煜讓他直起身子後瘋狂地吻住他。 「你這種叫法只會讓我愈來愈興奮……我的沐薰。」然煜在他耳邊輕喃後又繼續封住他的唇。 「唔、唔……」藍沐薰的敏感點被不斷頂弄,他爽得眼淚都流了下來,然煜套弄的手速不減,先讓他高潮了一次。 藍沐薰靠在然煜懷里拚命喘氣,說話時聲音都沙啞了。 「你一進來就塞得滿滿的……我連挪一下都沒辦法……」他又是抱怨又是滿足,令然煜不禁失笑。 「你要挪去哪?」然煜的腰動了兩下,惹得藍沐薰又有反應了。 「坐進去吧!讓我動動。」藍沐薰眼神往浴缸里瞟,他膝蓋有點疼,也不知道他老攻還要搞多久,想找個舒服的姿勢。 然煜自然是隨他。 兩人泡在浴缸里,藍沐薰跨坐在然煜腿上,雙手搭著對方的肩慢慢上下抽動。 水里有阻力沒辦法動得多快,快感也不會太強烈,但這種間適輕松的動作反而他們更享受這結合的浪漫。 不只是肉體,而是心靈也同樣感受到了彼此濃重的愛意。 他們四目相對,兩個人一邊動一邊聊著瑣事,聊得開心時就接吻,吻一吻又開始聊天。 後來藍沐薰不想動了,泡著熱水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靠在然煜肩頭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然煜無法,只好把人抱起來抵著牆,讓對方雙腿夾著自己開始抽送。 原本快睡著的藍沐薰先感覺背後一陣冰涼,緊抱住對方時就被對方猛干,他只能急促的喘氣,不斷低聲的喊著然煜,讓他慢一點,他被頂的太深,爽得直求饒。 然煜埋在他的頸項間充耳不聞,憑著自己對戀人的解,明白這是要被插射了。 藍沐薰被插得嗚嗚咽咽,雙腿夾不住了又被抱到一旁的平台上。 他的雙腿架在然煜肩頭,臀部被托起一個角度,可以讓對方更輕易的深入。 然煜淺淺深深地掌控著節奏,頂到最深處時藍沐薰就會抖一下,後穴跟著緊縮,夾得他舒服得差點射出來。 「放松點……」他進出的速度加快,手指輕捏著身下那人的乳尖,又惹得人一陣呻吟。 「然煜……然煜……」藍沐薰將手覆在他玩弄自己乳尖的指頭上,聲音微微顫抖地說︰「我要射了……快……」 然煜低吼一聲後加速抽插,整間浴室里都是交歡時啪啪啪的聲響和浪叫聲,直到兩人同時高潮停頓的那一刻才有幾分的靜。 後穴被灼熱的精液灌滿,藍沐薰居然有點不想讓然煜退出來,緊緊環抱著對方不肯放手。 但不出來是不可能的,然煜用吻安撫還在高潮餘韻中的戀人,一邊慢慢退了出來,濁白的熱流便從後穴汩汩流出。 藍沐薰勉強保持最後一點意識看著身上那位意猶未盡的男神,這會兒像被干到虛脫似地癱在平台上任由對方替他清理。 將人都洗乾淨後藍沐薰已經睡著了,然煜只得替他穿上衣服,心想浴室可不是睡覺的好地方,抱著人左手一彈指,瞬移到臨近飯店隨意一間空房里休息。 ** 待藍沐薰醒來已經下午兩點,然煜還抱著他假寐。 「這里是哪里?」他輕咬了然煜的下巴一口。 「飯店,不知道幾號房,反正沒人用我就先借用了。」然煜沒睜眼,只是把他摟得更緊了些,低頭在對方腦袋上親了一下。 藍沐薰覺得腰有點疼,揉了幾下後警告對方︰「下次別再讓我抬臀了,腰背痛的。」 「嗯,浴室能發揮的有限,下次不找浴室了。」然煜雙掌覆在對方腰後按摩,藍沐薰只覺得掌心傳來了一股細細的暖流,不一會兒就緩解了剛剛的不適。 「要去看分身他們了嗎?」然煜問。 「見了面真的不會有問題嗎?」藍沐薰還是有點擔心。 「你和分身見面不會有問題,但我不想和分靈見面,想想就糟心。」 藍沐薰沉吟了一會兒,總覺得貿然出現在分身面前也挺怪的,不如順其自然看看。 「我去書店晃晃,有遇到就看他什麼反應,沒遇到就算了。」 「嗯,去吧!有事在心里叫我的名字就行。」 然煜說完左手一抬,將藍沐薰直接送到分身打工的書店大門……旁邊的路口。 他來這兒也不是真的一定要見到分身,主要是想順便看看曾經照顧過他的「親友」,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進書店時,身後傳來一聲略帶訝異和疑惑的聲音。 「藍沐薰?」 聞聲,他背脊瞬間挺直,回頭一看是他當時剛到這個世界,照顧他吃藥喝水的伍嘉山,小八同學。 小八又走近了些,用那莫名奇妙自我懷疑地表情對他說︰「抱、抱歉,我好像認錯人了,但你跟我朋友長得好像。」 「沒事。」藍沐薰笑笑,「真的長的很像?」 「很像!」小八點頭,又看了藍沐薰幾眼後才繼續說︰「不過你感覺比較成熟開朗一點,不是說年紀,就是你的氣質,我朋友個性比較內向些。」 「嗯,我知道。」 「我可以拍一張你的照片給我那位朋友看看嗎?」小八羞澀地看著他,「有個傳言說世界上會有三個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現在親眼看到一個和朋友九分像的,覺得真是太神奇了!」 藍沐薰笑了出來,心想小八還是那個小八,點點頭溫聲道︰「當然可以。」 等小八新奇又興奮地照一張他的個人照後,才又小心翼翼地問︰「那可以請教你的大名嗎?」 呃,如果連名字都一模一樣,這位同學會不會嚇到心髒病發啊?藍沐薰想。 不過下一秒他就反應極快的回答︰「我叫然薰。」 「什、什麼?藍薰?」小八果然露出極度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他。 「然,然後的然,薰衣草的薰。」 「原、原來姓氏不同,還好還好……要是連姓都一樣,我就真要讓我那朋友去問他家有沒有失散的親兄弟了!」小八拍拍胸口一臉慶幸。 「你朋友叫藍薰?」 「他叫藍沐薰,念快一點是不是和你名字很像?」 「確實很像。」 小八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資訊了,滿心滿眼都是想快點和好朋友分享這個驚人的發現,他一邊點開社群聊天框,一邊笑著對藍沐薰說︰「謝謝你願意讓我拍照,那我先走了,我真想知道我朋友看到你的相片時會有什麼反應?」 「好的,bye∼」藍沐薰揮揮手,隨後也轉身離開。 然而才走沒幾步路就看到然煜坐在咖啡館的露天座位,點了兩杯咖啡在那兒等他。 「您好,然薰先生,請問有榮幸請您喝杯咖啡嗎?」然煜促狹一笑。 「欠揍嗎?」藍沐薰翻了個白眼後坐在他對面,「不過說真的,真回來了卻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見到小八是很開心,不過如果見這一面會把他們的生活搞亂,我覺得還是偷偷看看就好。」 「無妨,把記憶洗一下就行。」然煜抿了一口咖啡,滿臉無所謂。 「別洗了,我老覺得洗記憶這種事很不人道,雖然當事人不知情,可是我不喜歡這樣。」藍沐薰也跟著拿起咖啡嘬了一口,「我們注意點就行。」 「嗯,都听你的。」然煜靠著椅背悠間自在,「接下來呢?先回家休息一下,還是直接出發到下個世界?」 藍沐薰盯著然煜的雙眼,一下就讀到這位主神還想繼續「消怨念」,他心想自己雖然也挺愛干那事的,但他的老腰可能經不起連續折騰。 這次是因為在浴室里空間有限,也不方便躺,要不然他覺得然煜花樣應該會很多,他還是得養精蓄銳才行! 于是當機立斷道︰「先回家睡覺!」 ★番外︰故地重游之第二個世界(H) 隔日中午。 「哥,起床吃飯啦!」 「藍沐芝,你以後打電話叫我就行了!別再敲這有節奏的門!」 「哦,那你記得睡覺時手機別調靜音,打電話叫不醒你的話我就直接破門而入。」 兩兄妹\哩呱啦亂吵,在一樓的藍母受不了,朝樓上喊道︰「行了行了,我晚上建議你們爸,都給大家裝個內線,以後打分機叫人吧!」 兄妹倆瞬間安靜下來,藍沐薰認命地起床洗漱,藍沐芝不輕不重地踹了她哥房門一腳後溜下樓。 藍沐薰都差點忘了自己是大三生,穿了幾個世界後對自己的身份有點混亂,這兩天被他妹提醒準備開學才又認清本份,開始調整作息。 用餐時,藍沐芝忽然問他︰「然醫師最近很忙嗎?」 「關你什麼事?」藍沐薰正一手吃飯一手和然煜傳訊息,聞言抬眼看了他妹一眼。 藍沐芝︰「最近都看不到什麼帥哥,想讓然醫師來作客洗個眼楮。」 「你哥不是?」藍沐薰挑眉。 藍沐芝︰「審美疲勞。」 藍沐薰點點頭,感同身受道︰「也對,就像鞋子他們都說你很漂亮,我一點也不覺得。」 鞋子全名叫「薛與志」,修真界的鶴艾就和他這位好兄弟一模一樣,讓他在穿越的日子里備感溫馨。 藍沐芝白了他一眼,碎碎念道︰「就你這張嘴,然醫師到底看上你哪里?」 「我這張嘴他可愛了,你不懂。」藍沐薰嘿嘿笑了兩聲。 (猥瑣!)藍沐芝想。 「開學後大四,課也比較少了,你爸問你有空想不想去公司幫個忙?」藍母看著自家兒女斗嘴就想笑,想起老公昨晚睡前讓自己問兒子的意思,忽然覺得這一家之主怎麼挺卑微的? 藍沐薰在幾個世界里忙碌的工作也做了不少,回來後心態有所變化,倒不像之前一樣那麼咸魚,對繼承家業這事避之唯恐不及。 「可以啊,請爸幫我留個位子,開學後我看一下課表,沒上課的時間我就過去。」 藍母驚喜,立刻點頭笑著說︰「好,我等等就打電話跟你爸說!」 藍沐芝也跟著笑道︰「昏迷個幾天醒來後思想N華了,不當咸魚啦?莫非那幾天穿越去哪v練,醒來後就大徹大悟了?」 藍沐薰悚然一驚,打哈哈回答︰「你小說看太多了吧?」 一頓午餐吃得愉快,藍沐薰回房剛趴在床上玩游戲沒十分就听到屋外傳來車子的引擎聲,貓著身子到窗邊偷看。 是然煜! 哦對,他老攻下午沒班,剛顧著聊天都把這事給忘了。 接著,他就看到他的寶貝妹妹熱烈迎上前,帶著媚的笑容歡迎他哥夫進門。 藍沐薰︰…… 不對勁,他妹真不對勁,知道他妹喜歡美麗的事物,兄妹倆都控無誤,但今天主動問到然煜就不對勁,肯定有所求! 他飛也似的下樓,就見他妹拿著手機在然煜面前滑滑滑,不知給他老攻看啥。 「這個,人體骨架這部份,如果這里跟這里被打斷,出現這樣的角度合不合理?」藍沐芝又刷到下一張照片,「還有這個,頭骨從後面重擊,什麼力道才能有凹成這樣的效果?」 然煜是個溫柔的哥夫,溫柔的跟小姨子解釋殘暴的殺人方法。 藍沐薰放心了,原來只是想問專業的殺人方法,八成又接了什麼獵奇的委。 接著然煜被藍母叫去吃飯,在餐廳坐了一個小時陪藍母和小姨子聊天,藍沐薰坐在旁邊吃水果,他一點都不急,反正這人連睡覺的時候、作夢的時候都是他的! ** 藍沐芝達到目的道完謝後就回房間當個無情的趕稿人去了,藍母今天得了個孝順的兒子,又看到兒子英俊的男友後心情特別好,開心的說想去老公的公司探班,然煜便開車載母子倆一起過去。 當然藍沐薰沒打算打擾他父母的甜蜜時光,母親下車後他便和然煜去約會。 兩人去影城看了場一個小時又四十分的電影,到電玩游樂區打了兩個小時的電玩,接著去咖啡廳坐了四十分,最後去超市買好晚餐的食材回到然煜家。 藍沐薰在廚房幫然煜打下手的時候有一種感覺,他覺得然煜若是有心,他很擅于營造對方所想要的氛圍。 好比在他家時可以很快的滿足他家人表達出的需求,而和他在一起時,又能很精準的給他在任何時間段的安全感。 難道平時然煜也在讀周圍的人的心思嗎? 然煜得知他心里的疑惑後笑了笑,說︰「我不會亂去讀別人的心思,包括對你。當時寄住在你腦子里所以什麼都會知道,但分開後你沒說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啊!其實你們的反應有一半是因為我是主神的關S,只要我有明確的釋放善意,即便不清楚我真正的身份,你們也會對我有種天然的依賴和信任;能精準給予你們的需求,也只是因為你們家的人很好懂,直來直往,一個小眼神小動作就知道在想什麼。」 「原來是這樣。」藍沐薰點點頭,幫忙把三菜一湯端到餐桌上,繼續間聊他開學之後的事。 兩人輕松愉快的吃完晚餐,休息過後然煜拉著藍沐薰一起去浴室,體驗一把替孩子洗澡的樂趣。 「你真是夠了!啊……癢!」藍沐薰從衣服被脫光的當下就真的開始當孩子,看著然煜替他沖水、洗頭、涂沐浴乳。 然煜站在他身後,兩人面對著鏡子,他在對方胸口揉搓出了泡泡,手掌在胸前的敏感點特別多洗了下,把孩子弄得發癢拚命躲。 「哈哈哈……別鬧了,你有事嗎你?然煜!」藍沐薰全身泡泡像條泥躲開然煜魔掌,邊笑邊往後退。 「小心點,等等滑倒!」然煜上前摟住他,怕真把人摔傷了。 「你別鬧我就不會滑倒,能不能好好洗澡?」 「不能。」 「去你的!」 于是兩人在浴室鬧了快一個小時才洗好,出來時藍沐薰直接裹著浴袍倒在床上。 然煜拿了兩瓶小礦泉水走了過來,坐到床邊遞給他一瓶︰「休息一下,等等睡覺時帶你去星際世界轉轉。」 藍沐薰剛入口的水差點噴出來,瞪他一眼︰「行,消除第二個世界的怨念對吧?」 然煜親親他的側臉笑道︰「你明知道不是真的想消除怨念,就是先前答應你要帶你回去看看,做那些事都只是順便而已。」 藍沐薰佯裝無奈地嘆了口氣,蓋上瓶蓋後把水瓶重重往床頭櫃一放,重新大字型平躺︰「來吧!出發吧!」 然煜躺在他身邊往對方鼻尖親了親,真覺得活靈活現的藍沐薰挺好玩的,在腦子里就覺得他可愛,等真的能完全擁有這個人的時候簡直愛死了! ** 兩人出現在醫療中心的病房里,藍沐薰無語的看著然煜。 「看來你比較想先把『順便』的事做一做。」他走到病房門前,耳朵貼著門板听外面的聲響,非常安靜。 「跑錯地方了,我們不要子靡攪譜試矗 ヴ吞Д囊槭掠眯“嵐桑 谷混杴W潘氖幀高荸るゃ掛幌掠只渙爍齙胤健 小包廂現在沒人用,只有一盞微弱的夜燈亮著,然煜不知從哪變出紅酒蛋糕和蠟燭,極為浪漫地在現場營造了燭光晚餐的氣氛。 藍沐薰坐在他身邊輕松地靠著椅背喝酒,兩人像在酒吧包廂似的依偎著聊天。 「慕薰現在在干嘛?」他問。 「沒在軍校工作了,畢竟軍校不給師生戀。」然煜把身體往下挪了點,讓自己坐得更慵懶,「你上次不是有看到他在機甲練習賽替軒煜加油嗎?那時已經離校去當精神治療師了,否則兩人沒辦法公開。」 藍沐薰心想軒煜那面癱小子肯定樂壞了,慕薰的年紀較他大一點,個性還挺會疼人,的確會為了盡快安軒煜的心而提早做準備。 「你想開機甲嗎?等會兒帶你去跟軒煜打一場。」然煜說。 「不要吧!軒煜那小子記得你的事,別再讓他緊張了,等等又怕你把慕薰搶走。」藍沐薰笑道。 然煜啐了一聲︰「糟心,你的分身每個都可可愛愛,我的分靈每個都可可恨恨。」 「可可恨恨是什麼形容詞啦?」藍沐薰大笑,端著酒杯跨坐到然煜腿上,「現在可可愛愛里最可可愛愛的本體來了,別想那些糟心的可可恨恨了。」 然煜放下酒杯,雙手輕扣著他的腰笑道︰「嗯?這次這麼主動?」 「因為你的表情實在太可愛了,讓我忍不住想騎。」 然煜看他笑得眉眼彎彎,一種難以名狀的溫暖油然而生,輕捧著對方的臉頰吻了上去。 藍沐薰想騎,他就放手讓對方主導。 兩人是穿著浴袍過來的,脫衣服也不過就拉開系帶的事,藍沐薰一邊和然煜深吻一邊敞開對方的上襟,伸手就是直撩對方的乳尖。 「你輕點。」然煜吃痛,貼著對方的嘴唇提醒著。 「沒踫不知道,一踫就迫不及待了。」藍沐薰笑笑,輕輕含了下對方的下唇後將吻慢慢往下移,舌尖在對方的乳尖邊舔邊說︰「舔舔就不痛了。」 然煜垂眸看著戀人在自己胸前放肆,呼吸變得急促,抬起手在對方下巴輕勾一下。 藍沐薰得到暗示便又慢慢向下挪,從胸口慢慢舔吻到他的腹部,最後在他挺立的性器前停了下來,一手握住輕吻著他的前端。 「嗯……」然煜發出一聲舒服的低吟。 藍沐薰舔了睫柱一會兒便含住前端開始吞吐,然煜輕扣著他的後腦勺,愈加急促的呼吸聲就是給他的鼓勵,一下下的愈發賣力。 他又揉了揉對方的囊袋,然煜應該很喜歡這樣的踫觸,只見對方的性器前端又流了不少體液出來。 他微微側身,伸出食指往桌上其中一份蛋糕邊的奶油勾了下,接著起身重新跨坐到對方腿上,臀縫邊蹭著對方的性器,然後將沾了奶油的食指放到對方嘴里。 「吃嗎?」他的手指挑逗著然煜的舌頭,奶油的甜香里帶著蠱惑的氣息。 然煜挑了下眉,含著他的手指不說話,只用舌頭靈活的把奶油舔掉,輕輕吸吮著那根調皮的手指。 指尖被這樣輕咬吸舔給藍沐薰帶來一陣酥麻。 他抽出手指重新吻住然煜,再次與他舌吻。 淫靡的水K聲輕響,藍沐薰一手握住然煜的性器對準自己後穴慢慢坐了下去,接著開始緩緩律動。 「唔……」被填滿的瞬間他忍不住喘了一聲。 「親愛的,你這次能自己動多久?」然煜啄吻著他的頸側調笑著。 藍沐薰眼享受,懶得理然煜的揶揄。 反正他不動對方就會接著動,不用關心他會動多久,他動的是儀式感。 騎了十來分,然煜受不了這孩子的磨磨蹭蹭,直接抱著人將對方放倒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小蛋糕沾著奶油就往對方身上抹。 藍沐薰抖了抖,還來不及說些什麼就被然煜壓著開始順著奶油的痕開始舔。 「唔嗯……」胸前的突起被輕咬了一下,他也伸手輕摳對方的乳尖,兩人禮尚往來。 然煜的舔舐不算溫柔,嘬吻聲很明顯,他在他腹部沾染奶油處吸出幾枚紅印後又順勢往下舔著他的性器,上面有幾處也抹了奶油,被吃的津津有味。 「啊……別、別用吸的……」吞吐間,然煜對他的前端又吸又舔,藍沐薰差點就射了,連忙夾了下腿阻止對方。 「不吸,那我要插進去了。」然煜起身俯上前吻了藍沐薰一會兒,抬起對方的腿架在自己肩上,一邊套弄著他的性器,一邊把自己的推進後穴。 藍沐薰舒服的叫了出來,他雙手緊拽著沙發扶手承受然煜的動作,後者怕他撞到頭,箍著腰把人往下拉了點。 然煜淺淺抽出重重進入,每次都能精準地擦過藍沐薰體內最敏感的那點,當對方後穴不受控的緊縮時就是最好的信號。 「哈啊……然煜……別這樣……」藍沐薰有點受不了每次都被進得這麼深,舒服是舒服,但爽得他有點換不過氣。 然煜將他的雙腿放下,把人翻面趴好後繼續掐著對方的腰挺進。 這次速度就快了許多,抽插也變得猛烈,藍沐薰一聲聲浪叫,快感不斷涌上時他卻又緊抿著唇,然煜便把他扶起來後背貼著自己胸口,輕輕拽過他的下巴和他接吻,下半身由下而上不斷撞。 「嗚嗚嗚……」藍沐薰嘴巴被堵著叫不出來,腰被對方單手扣著,乳尖被對方輕捏著,他本能地急喘,因為快感的刺激,生理性的淚水流了下來。 然煜沒有減慢速度,反而撞得更大力,藍沐薰舒服得直顫抖,一手覆著扣在腰間的手臂,一手忍不住開始自慰。 做到一半,然煜又把兩人的姿勢挪了一下,他讓藍沐薰面向椅背跪在椅墊上,而他站在對方身後開始蠻干。 藍沐薰不曉得為什麼不同的角度都能被然煜拿捏得這麼爽,這是神之天賦嗎? 「等、等一下,我要射了……」他雙腿發軟,一手套弄著自己的。 「別弄,我可以插射。」然煜把他握住性器的手拿開放回椅背上,接著貼近他頸側開始順著肩頭舔吻,下身的動作不停。 「啊……」藍沐薰不住呻吟,嘴里依然嚷著︰「讓我自己弄……」 然煜又重新吻了上來,暫時放慢速度輕柔的哄著人,吸吮他耳垂一口後語氣帶了點笑意問︰「不是喜歡嗎?」 藍沐薰沒接話,閉眼專心弄自己的,然煜不管他,低頭也繼續干自己的。 片刻的沉默里,下半身抽插的速度忽然加快,藍沐薰反而叫不出聲來,只微張著嘴猛喘,他閉著眼將頭微仰享受這即將到來的高潮,然煜便俯身向前和他接吻。 舌尖互相踫觸既而勾纏在一起,嘴里敏感的神經交纏著彼此引起一陣猶如令人酥麻的電流,兩人身體同時僵了一瞬射了出來。 然煜退出自己,將藍沐薰轉過身來面對面抱著,溫柔地邊吻著對方邊將人輕輕地放倒在沙發上。 「唔嗯……」藍沐薰最愛在高潮後的餘韻里這樣滿懷柔情接吻的感覺。 事後長吻有一種脫離肉體的歡愉,讓靈魂也被愛意安撫淨化的滿足感。 他緊緊回抱著然煜,長吻結束後抱著對方輕喘喟嘆,滿臉足。 「你是不是偷偷學了不少?」藍沐薰親了下然煜的耳廓揶揄道。 「要當醫生嘛……有些知識也是要涉獵的。」然煜與他耳鬢P磨,這樣的親渴薔 襠系母 浚 巧窳 蠶斫蝗冢 行└兄 不嵯嗤  「不是,我是說這個……」藍沐薰又勾住他復習剛剛高潮後的長吻,甜蜜又溫馨,不帶一點欲念,美好而純粹。 幾分後唇分,兩人在昏暗的燈光中凝視彼此,嘴角都帶著淡淡的笑意。 「這個……不用學習,因為我知道靈魂躁動時被安撫的感覺很舒服,你會喜歡,而我也喜歡。」然煜輕輕揉著他的腰,又埋在對方頸側吸了幾口。 小倆口不嫌膩地又抱著說了幾句話才重新攏上浴袍,然煜直接一個瞬移到訓練場附設的淋浴間洗澡。 ** 藍沐薰洗好澡,穿著然煜準備的休間服走出更衣室後終于問出一個他思考已久的問題。 「你說你這樣帶我到處使用別人的設備,那事後的收拾怎麼辦?就像聞煜那邊,回家後發現浴室濕淋淋的不會莫名奇妙嗎?小包廂也是,莫名多出個紅酒和蛋糕也很詭異吧?」 「這還要你煩惱嗎?我們離開那我就把空間回溯成原樣了。」然煜揉揉他的腦袋。 「哦。」 「走吧!去看看誰是下一個見到我們的幸運兒。」 他們沒有真的大搖大擺的到人群里晃,軒煜和慕薰都是名人,他倆長得和對方九成九的像,忽然出現在校園人眼里肯定會引起一陣騷動,于是改走圖書館後面那條小路,打算先繞到學校附近那間賣魚蛋的店吃個東西。 剛要離開學校大門,遠遠就看到幾個熟悉的人影。 軒煜和慕薰背對著他們,面前是慕瀾,三個人正在交談。 藍沐薰剛要邁開步伐走近一些,然煜忽然攬著他隱匿了身形。 慕瀾已經突破成為3s精神力者,軒煜的能力也還在往上攀,他們再接近一點肯定就會被那兩個人感應到。 避免節外生枝,發生主神與分靈相見分外眼紅的慘案,他們先藏起來是最好的。 隱身後的下一秒,果然見軒煜和慕瀾同時疑惑地朝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 慕薰莫名奇妙,視線跟著往男友和妹妹注視的方向看去︰「怎麼了?那邊有什麼東西嗎?」 軒煜蹙眉,剛那一刻的確有股熟悉的感覺出現,有點點討厭,他忽然記不太起來到底是什麼。 而慕瀾純粹只是感覺有人盯著他們看才回頭,這會兒目標方向什麼都沒有,她也就沒再多想。 「沒什麼啦!哥。」慕瀾收回視線,對著她哥舉手發誓︰「我真的沒事了,不過就是剛突破2s升到3s,一時掌控不好精神力才昏了過去,後來去檢查都沒事了啊?你不要那麼緊張。」 「反正這周休假你得來我這重新檢查一次。」慕薰把注意力挪回妹妹臉上,嚴肅警告。 「行啦!」慕瀾雙手合十看向軒煜,嘴甜道︰「哥夫,你們不是要去約會嗎?快把我哥帶走吧!我還得回去上課呢!」 軒煜听見「哥夫」二字臉皮微紅,牽著慕薰淺淺笑了下︰「走吧!反正慕瀾也跑不掉,跑掉我會幫你抓回來,放心。」 慕瀾︰…… 咱倆3s一家人要這樣互相傷害嗎? 不過看在哥夫可以把她這余擄 儺牡母綹鞜叩姆萆暇腿狹稅桑 慕瀾討好道︰「是啊!哥夫的能力你還不信嗎?」 慕薰拿妹妹沒辦法,只得叮︰「那你多注意點,有任何狀況都要跟我聯絡。」 好不容易送走哥哥情侶檔,慕瀾一回頭看到一位神似自家哥哥的男人差點尖叫出聲,嚇掉身為3s的尊嚴。 幸好她眼楮好,一下就判斷出這男的像是很像,不過比他哥年輕,氣質也比較開朗。 「你是誰?」慕瀾心里還是有警惕,畢竟星際科技發達,什麼復人巫吧鋃加校 蛞徽嬗腥思僮俺傷繒幸 財 趺窗歟 「我叫藍沐薰。」然煜隱身在他身後護著他,但藍沐薰沒敢再向前,就怕這位3s的妹妹一言不合就爆了他的頭,「別誤會,我只是覺得自己挺幸運的,居然這麼快就看到慕薰先生。」 慕瀾秀眉輕蹙︰「什麼意思?」 「我是從達黎克星球來的,之前慕薰先生曾經來過我的家鄉開演唱會,因為我和他長得太相像被工作人員誤認帶到後台去,就這樣誤打誤撞認識彼此了。這次我正好來這出差,本想著有沒有機會見他一面敘敘舊,看來要等下次啦!」 這理由說服了慕瀾,當然最大原因是因為藍沐薰沒有精神力的波動,對她而言就是沒威脅性。 「原來是哥哥的粉絲啊?可是你們也太像了……」她圍著藍沐薰繞了一圈,KK稱奇道︰「太神奇了……除了氣質,幾乎要一模一樣了……」 藍沐薰看著慕瀾好奇又新鮮的表情覺得好笑,好心提醒︰「你不是還要上課嗎?再一分要打上課了,你來得及去教室嗎?」 「蛤!一分?」慕瀾看了眼通訊儀,隨意揮手道別後立刻光速回教學樓。 眼見慕瀾的背影消失在轉角,然煜才從藍沐薰身後現身,從背後環抱住他的腰,把下巴擱在他肩頭上笑道︰「這丫頭感覺能和沐芝成為好朋友。」 「,我覺得還是不要,這兩女孩湊一塊兒家里都要翻了。」藍沐薰嘴角抽了抽,心里最害怕的是這兩個妹妹一點也不在乎自己電燈泡的瓦數,老愛和他們夫夫湊一塊兒。 上課響,校園重回靜,然煜趁機甲訓練中心還沒人去使用時偷摸帶著藍沐薰去開了一把機甲,讓孩子過過。 藍沐薰興奮地的鬼叫,當自己在駕駛鋼彈,然煜見他玩得欲罷不能只好先隔開這部份區域讓他玩得夠本,待對方玩到喊了才把人帶回原世界睡個安穩覺。 ======== ?作者碎碎念︰ 上周忙到一個令人發指的地步(痛哭流涕 好險這周正常點了,番外可以正常更新。 番外沒寫完總覺得沒完整結束,不敢開新坑啊……qaq ★番外︰故地重游之第三個世界(H) 第三個世界是abo世界,也是藍沐薰第一次「為人弟」的世界。 這次舊地重游,他其實是非常想見那位頂o的美人哥哥藍沐棋。 可惜近鄉情怯,現在他又不是真正的「弟弟」,加上對方那超人般的直覺,不曉得見到他會有什麼反應? 「世界上相像的人不少,前面兩個世界他們不就接受了嗎?這會兒你在擔心什麼?」然煜和他坐在藍沐棋工作室對面的咖啡廳悠哉的喝著下午茶。 「藍沐棋不一樣,我不知道怎麼說,可是你記得嗎?當時在這個世界,他似乎能猜到我不是原裝的弟弟,只是沒明說……」藍沐薰咬了一口火腿三明治,一臉哀愁︰「唉,我希望他看穿我,又希望他當我是長得很像他親弟的人。」 兩人坐到下午五點。 一到下班時間,街道上的人潮與車輛慢慢變多,藍沐薰看著對面工作室偶爾有幾個人進出,卻始終沒見到藍沐棋。 「他今天該不會沒上班吧?」藍沐薰問。 「也有可能在加班,他工作時間都挺隨興的不是嗎?」然煜喝完最後一口咖啡,帶著淺笑靠著椅背看向窗外,「反正我們又不急著走,在這多住幾天也沒關S。」 藍沐薰心想也是。 坐到快六點,藍沐薰正在考慮要不就去逛逛夜市然後跟老攻開房過一夜,老這麼乾等著也不是辦法時,一輛線條俐落流暢的銀灰色跑車平穩地在工作室門口停住。 大約五分後便見藍沐棋從工作室走出來,滿臉笑意地開門坐進副駕駛座。 「唷,我哥有伴了?」藍沐薰挑了下眉,視線剛從窗外收回來看向然煜時,見後者眸光流轉一瞬,疑惑地「嗯?」了一聲。 然煜回他︰「是余青韶。」 「有情人終成眷屬啊?真好!」藍沐薰點點頭後遲疑了一會兒,「G算了,他們要去約會我們就別打擾了,明天再說吧!」 「嗯,走,去逛夜市。」然煜起身結帳,隨後牽著人離開。 ** 兩人不是這世界的原住民,自然像beta一樣什麼都聞不到,這讓藍沐薰挺惋惜的。 逛完夜市,他們帶著兩袋烤串回飯店,窩在房間沙發上看abo偶像劇。 看著劇中主角們因為信息素瘋狂或痛苦,後者又懷念起咬來咬去的感覺,忍不住碎碎念。 然煜︰「你之前在分身身上不就感受過了嗎?」 「那是在分身身上啊!」藍沐薰腦袋躺到然煜的大腿上後抬手揪了下對方的下巴,靈機一動道︰「能不能弄個假信息素來玩玩?」 「行啊,你想要什麼味道的?」 「嗯……咱倆味道混一起迷人又芬芳的?」 兩個人一上一下挑眉對視,臉上都帶著意味深長的表情。 思考沒五分,然煜左手食指往藍沐薰後頸自上而下輕輕劃過去,後者下意識地摸了摸,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我是什麼味道?」 「到時候就知道了。」 「故弄玄虛。」 「先去洗澡,全身烤串味。」然煜大腿動了動。 藍沐薰也覺得全身油膩的很,應了一聲後進了浴室。 分別洗完澡,吹乾頭發的兩人穿著睡袍悠間地躺在床上發呆,不一會兒藍沐薰一個側身,把頭埋到然煜的頸邊猛聞。 然煜摟著他隨他蹭,一邊笑問︰「小狗啊?」 「沒味道啊?你是不是我?」藍沐薰咬了他後頸一口。 「G,會痛,你真的狗啊?」然煜往旁邊躲了下,「我們什麼也沒干怎麼會有信息素的味道?」 「也對。」藍沐薰翻回平躺,看著天花板呆愣三秒後問︰「秦橋煜在上班吧?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 然煜︰「秦橋煜帶你家那個出國玩一周,過得挺爽的,別擔心。」 「那終身標記了嗎?」 「還沒。」然煜眼珠子轉了下,輕笑一聲︰「你家那個願意,秦橋煜不願意,商量好等兩人真想生孩子了再說,現在還想多過幾年的兩人世界。」 藍沐薰不解︰「又不是一次就會中。」 然煜伸手揪住對方下巴,把對方的臉扳過來看著自己,揚了下眉語氣頗不以為然地問︰「質疑誰的能力呢?」 「哎呀,我都忘了秦橋煜是個e呢!」藍沐薰打哈哈道。 小倆口膩膩歪歪,然煜一個翻身撐在藍沐薰上方,含著笑意的雙眼直直勾著人,紅瞳里又是一陣波光流轉。 藍沐薰的脊椎像是被細小的電流電了一下,瞬間抖了抖。 「你這招……」藍沐薰連說話都有點發顫,待幾秒後酥麻感過了才又開口︰「真招架不住。」 「嗯哼。」然煜嘴角勾了勾,低頭含住他的下唇先是輕輕吸吮,既而舔舐片刻後用舌尖撬開了他的雙唇。 兩人唇舌交纏,崦戀乃K聲輕響,然煜一手探到藍沐薰胸前輕輕搓揉,乳尖不一會兒便挺了起來。 「嗯……」藍沐薰如法炮摸上然煜胸前,右手食指輕撫著對方肌理分明的線條,由上而下,順著將手滑到背部繼續輕撫著。 先是一陣濃醇的咖啡香飄了出來,仔細一聞里面還帶點香草的芬芳,接著又是一陣香甜的奶香發散,兩種香味融合在一起後隱約還跟著一絲酒精的刺鼻味。 瞬間奶酒香味撲面而來,盈滿整間臥室。 藍沐薰稍微拉開兩人的距離,鼻尖動了動後輕喘著問︰「這是調酒嗎?」 「嗯,白色俄羅斯。」然煜一邊啄吻著他一邊說明︰「以伏特加為基底,再加入咖啡酒、鮮奶油或是牛奶,是一種重乳系調酒,名列『失身酒』前十。」 「所以你是咖啡酒,我是鮮奶油嗎?」藍沐薰覺得這個組合太可愛了,這酒香雖然只是聞著卻像已經入了喉,香甜微醺的酒意讓人心情都好了起來。 「我是摻了伏特加的咖啡利口酒。」然煜把後頸貼近藍沐薰鼻尖,「有沒有聞到一點酒精味?」 伏特加本身無色無香,只有靠近聞才有淡淡的酒精味。 藍沐薰本來就不常喝酒,光是嗅聞幾秒後就有些暈呼呼,直接往對方脖子上輕咬一口,笑道︰「好像醉了。」 然煜抬起頭深情的凝視著他,掌心撫上對方臉頰,低頭又吻了上去。 ** 說暈眩就是真的暈眩。 藍沐薰在然煜吻下來時意識就有點醺醺然,貪戀地抱著人不肯放開,拚命地想把人腦袋再扳下來些去咬後頸,但這些動作都被然煜控制住了。 然煜吻過他的唇,慢慢地再將吻移到他的臉頰、耳垂,再來是帶著奶香味的頸部。 被舌尖舔過的同時,藍沐薰不自覺地呻吟,他渾身發軟,只覺下腹的j望一點點往上攀,順著然煜親吻撫摸過的地方被點燃。 以往做愛時他還會說說話調調情,這時卻只能急促地喘息,失神又難以自控的不斷渴望對方的疼愛。 「唔……」奶酒香更加綿柔醇厚,藍沐薰鼻息間全是那令人心醉神迷的味道,他覺得自己像泡在酒杯里載浮載沉似的。 然煜自他胸前慢慢吻上,往他低喘而微 拇醬樟斯ュ 嗉 餃肭浴 「真的醉了?」然煜輕笑一聲,只見身下的人迷離地望著他,又被勾著索吻。 兩人硬挺的性器摩擦著,因為興奮流出的體液愈來愈多,酒味都快比奶香味要重了。 然煜將手往下探,仔細為藍沐薰做好擴張後插了進去。 原本帶著醺然醉意的人在被進入的那一刻動情地叫出聲,他想抱著然煜但卻施不上力,只能反手緊抓著床單承受對方恣意地在自己體內進出。 然煜的動作不快,一邊看著他迷醉的姿態一邊愛撫著他,時而俯身親吻,抑或是吸吮著他的後頸、肩部和胸口的每一技》簦   艿奶郯 擰 「這味道真棒……」然煜輕咬著他散發奶油香的假腺體,聲音因為j望而帶點低啞地在他耳畔說︰「到時候買這味道的沐浴乳給你洗,我每天咬你。」 「嗯……」藍沐薰左手輕扣著然煜後腦,右手不斷胡亂摸著對方的背部和臀部,臉頰蹭著蹭著也忍不住將嘴唇往對方帶著酒香的假腺體靠過去。 「我也想咬你。」他說,「這酒香甜又濃又烈……忍不住就想一直喝下去……」 然煜埋在頸間將那一塊吸吮的紅通通後才挪了位子,讓藍沐薰也能嘗嘗他的味道。 藍沐薰貪婪地舔舐吸咬帶著酒香的那處,瞬間有種上的感覺。 明明不是真的喝進嘴里,但酒香不斷自鼻尖竄入卻也像讓他有一次灌了好幾杯的爽感。 他的力氣都拿來纏著然煜了,後者感受到他的情j高漲,摟著人開始埋頭加快抽插的速度。 「啊……然煜……」藍沐薰像一艘在暴風雨里飄搖的船,隨著然煜的節奏任意擺,他的喘叫聲斷斷續續,意識糊成一片,只是不斷輕喚著對方的名字。 而且他愈叫對方就愈賣力,下身猛烈地抽插,上身卻溫柔而滿是愛意用吻安撫著他。 快感不斷襲來,藍沐薰總覺得還差那麼一點,他側頭咬了下然煜的耳垂,後者呼吸粗重,抬起頭時額上鬢邊還帶著薄汗,身上散發著苦甜苦甜的咖啡酒香。 「嗯?」然煜的速度減緩,望向他的眼里盡是柔情蜜意,性感地像要把藍沐薰溺死在這杯「白色俄羅斯」里。 「換個姿勢,我想再深一點。」藍沐薰舔了舔然煜臉頰的汗水,意外發現還真的有酒味,忍不住又多嘗了幾口。 「再喝下去等等做到一半你就會醉暈了。」然煜笑道,「現在這樣半醺半醒正好,全身都很敏感但反應變慢多可愛?」 藍沐薰不爽地咬了他下唇一口,略帶不悅道︰「我使不上力。」 「你醉了,還有假信息素體質的關S,你被我的信息素壓過去就會這樣。」然煜邊說邊把人抱著側躺,抬起對方一腿放在自己腰側,從背後抱住他後開始緩緩側入。 後穴被填滿而深入,然煜的動作此時不是為了快感,只是想享受彼此深愛結合的情動,這慢進慢出的抽插讓藍沐薰很舒服,不會太過興奮,還能感受被深入頂弄的滿足。 他反手勾著人一邊親吻一邊問︰「omega就像這樣嗎?」 「omega的反應會比你現在更強烈。」然煜往他架在自己腰側的大腿輕輕揉壓按摩,邊往對方那顫巍巍的性器摸了過去,「alpha如果真的太霸道,omega在這過程中甚至連話都說不出半句,處于發情狀態下只想不斷地索取,直到失去意識。」 「我現在就覺得我快失去意識了,真的。」藍沐薰的性器被然煜套弄著,呼吸愈發急促,「我沒辦法對焦,視線里的東西都晃來晃去。」 然煜笑了一聲,稍微加快了點速度。 「唔嗯……」藍沐薰不再言語,閉上眼打算隨波逐流。 這種意識浮在空中飄飄欲仙的快感可以讓腦子完全放空,而這姿勢又能夠一直摩擦到他敏感的那點,他興奮地隱隱顫抖,低聲喘叫。 十幾分後,然煜忽然咬住他的後頸不放,麻麻癢癢的輕微痛感傳來時讓藍沐薰直接高潮射出。 也許真是酒醉影響,還在餘韻里的他疲憊不堪,正想放松休息的時候卻感受到來自體內的異樣。 「等、等等……」藍沐薰下意識輕壓著自己小腹,有些慌張地側頭看向然煜。 「不是想試試體內成結的感覺嗎?」然煜壞笑一下,吻了吻他唇後說︰「書上寫一開始可能會有點不適,不過等成結後就會舒服了。」 藍沐薰皺起眉頭,他感覺甬道深處較窄的那端有一種被慢慢撐開的異物感,撐開的過程中痛感愈發強烈,他反射性地想要讓對方退出去,但然煜卻緊抓著他不放。 「忍忍,嗯?」然煜舔著他的耳廓哄著。 「好奇怪的感覺……啊……」藍沐薰身子瞬間拱了起來,頭向後仰起時又被然煜咬住後頸。 體內深處被然煜脹大的前端卡住,接著是一股熱流不斷涌進,好像要把他小腹里都給射滿了。 然而這種又熱又脹的感受卻意外地讓藍沐薰再次生一種特別的快感,他的性器二度硬了起來,忍不住微微扭著下半身,想要對方繼續頂弄他。 「等等,等我射完。」然煜從他耳後開始親吻,親到下巴再親回臉頰,最後含住了他的雙唇。 「嗯……」藍沐薰的下身被不斷撫慰著,待體內脹大的性器慢慢又變回原尺寸時,然煜才又開始抽插的動作。 高潮後的藍沐薰沒先前那麼醉了,他被然煜改用跪趴的姿勢俯在床上,後者掐著他的腰快速抽動。 接連不斷的快感和幾次到達頂點的撞讓藍沐薰沒十分又繳械投降,他趴在床上大口喘氣,蹙著眉頭回頭跟然煜說︰「我想休息了……不能再射了……」 然煜俯身,手指輕勾了下他的下巴,滿臉笑意地問︰「怕了?」 藍沐薰不想說,但他覺得再這樣下去他可能會失禁,雖然同樣是因為太爽造成的結果,但射精跟失禁那種羞恥度不一樣。 他把臉埋進枕頭里,不打算理會對方的問題。 然煜不想惹他不高興,抱著人討好地沿著頸部線條落下點點親吻,另一手掌心溫柔地拂過他的胸口和腹部,最後在疲軟的性器上輕輕愛撫。 滿室奶酒香慢慢消散,藍沐薰思緒逐漸清明,在浴室清洗時他想起這世界的omega哥哥藍沐棋,有感而發道︰「當omega真不容易,在床上很難有主導權,伴侶的信息素一壓下來就只能當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他哥的個性挺好強,所以他打從心里不太希望哥哥在這種事落于下風,就算是和伴侶在一起,他並不想要他哥是被「控制」的那一方。 「你還真是很喜歡藍沐棋啊!要不把他打包打走吧?」然煜把人伺候好了,穿上新的睡袍把人帶回床上繼續躺著,「你要相信余青韶,他不會用這種方式對待你哥的。除非你哥要玩情趣,否則他哪敢啊?等著被你哥告『使用信息素暴力』嗎?」 「哦,玩情趣那倒是有可能。」藍沐薰側身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枕在然煜手臂上,「我哥是個腦子很清醒的人,希望他過得幸福。」 「會的,余青韶敢欺負他,我就帶你過來親手教訓對方。」 藍沐薰失笑,又有點惆地問︰「你說明天我哥見到我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記起回溯前的似曾相識?」 然煜笑著給他一記額吻,溫聲道︰「睡吧!明天就知道了,他是你哥,你擔心什麼?」 ** 隔日,兩人睡到自然醒時已經接近中午十一點,然煜不知從哪變了一輛車出來,重回藍沐棋工作室對面的咖啡館繼續蹲守。 藍沐薰死盯著工作室大門,心里盤算著見面的方式。 然煜但笑不語,時不時瞧他一眼,勾著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你干嘛?」 「沒什麼,難得看你緊張成這樣。」然煜拿起培根三明治咬了一口,用眼神示意他往後看︰「不用一直盯著工作室門口,他早就注意到你了。」 藍沐薰連忙轉過頭,果不其然看到藍沐棋獨自坐在離他們兩桌遠的位子,滿臉疑惑地看著他和然煜。 四目相對,藍沐薰被發現後反而不忐忑了,主動給藍沐棋一個友善禮貌的微笑。 後者感受到他的善意也輕輕點頭,用右手食中二指朝下比了一個走動的手勢,無聲詢問否方便過去他們那桌。 藍沐薰自是欣然同意,後者便招來店員幫忙把自己的飲料餐點一起端過去。 「你們……」藍沐棋的視線不斷在然煜和藍沐薰之間來回審視,一副「我好像生了幻覺」的表情。 藍沐薰很想笑但不敢。 「除去你們和我認識的人長得相像不談,你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不是因為像那個人而熟悉,而是真的好像接觸過你。」藍沐棋也沒廢話,單刀直入地對藍沐薰說明來意。 「我……」沒想到對方問得這麼直接,藍沐薰腦袋卡殼,想掰什麼理由都覺得不合理,但也不想說謊。 「嗯,你們是見過。」然煜間適地靠著椅背,拿著攪拌匙在咖啡杯里輕繞著圈,輕描淡寫地說︰「之前這里出了點事,所以暫時借用了你弟的身體,處理完他就離開了,應該是因為這樣才覺得熟悉。」 藍沐薰側目看向然煜,心想可以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嗎?莫不會被當成神經病? 下一刻,藍沐棋果然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然煜。 不過他思索幾秒後拿出手機點了幾下,接著把畫面壞剿橇餃嗣媲啊 「這是我弟弟和他男朋友,你們除了氣質不像,外貌幾乎九成像。」 然煜和藍沐薰見到那張分身和分靈一起去烤肉露營的合照,相片中的兩人正在打鬧,愉快的氛圍讓他們心中也揚起一份淺淺的幸福感。 他們看到相片後那平靜的反應讓藍沐棋心里有了點想法,把手機收回後續道︰「我這人相信各種可能性,就像福爾摩斯的名言里提到︰『當你把一切不可能的情況都排除之後,那剩下的,不管多麼離奇,也必然是事實。』長相極度相似的人踫巧遇到一個已經是非常罕見的了,一次踫見兩個,而且還長的像自己身邊的人,那就只能說明你們確實沒有騙我。」 藍沐薰訝異地看著藍沐棋,心想他這位哥哥的適應度非常良好啊…… 藍沐棋朝他笑了笑,眼神變得柔和許多︰「還有一點,即便一開始我也猜想過你們是不是整型來的?但靠近之後又發現你們和『這里的人』不一樣,沒有信息素反應,但也不是beta。」 「為什麼確定我們不是beta?」藍沐薰問。 「不曉得,但我相信我的直覺。」藍沐棋視線朝然煜看去再回到藍沐薰臉上,條理分明地繼續解釋︰「你們對我沒有惡意,當然也沒必要特別編這種被人當成有病的謊來騙我。」 「這樣啊……」藍沐薰听完後摸摸鼻子,一時間氣氛有些擂巍 藍沐棋管心里還是有點震驚,不過面上不顯,畢竟藍沐薰給他的感覺不像外人,自然而然也親切許多。 「所以,你們這次又出現在這,是因為這里又發生了什麼事嗎?」他問。 「沒有,現在這里很安全了,我們就單純過來看看你……們過得如何而已。」藍沐薰搖頭。 「哦,那就好。」藍沐棋松了一口氣,笑道︰「你怎麼比我還緊張?」 「因為怕你沒辦法接受我們的出現,」藍沐薰看到對方的笑容,重新找回了當時當『弟弟』時的感覺,緊繃的情緒得到釋放後坦然地說︰「雖然你沒有這段記憶,但我是想來謝謝你。」 藍沐棋︰「?」 「當時在這里,你讓我嘗到當一個被哥哥所疼愛的弟弟的快樂。」藍沐薰有些害臊,「你勇敢、果斷又聰明,而且總護著我……我在我的世界里也是當哥哥的,下面有一個妹妹,兩人成天煥蝗ュ 環ㄏ衲鬩謊奶 餉闖墑 5 湍閬啻 螅 掖幽閔砩涎H揭桓齙比誦殖ェ糜械男奶  暇乖詰蹦愕艿苣嵌問奔洌 業娜繁槐;イ煤芸 模 暈蟻M材莧夢頤妹糜姓庋母芯酢! 「每個家庭的手足都有自己的相處方式,而且就你和我說的這些,我並沒有覺得你不成熟啊!」藍沐棋眉目含笑,溫和地看著他︰「有時候心態是要靠時間和經v來成長的,我以前也總一言不合就揍我弟啊!仗著我是omega,他被我揍不能反擊這點在欺負他。可是也正因為是弟弟,我其實是很喜歡他的,長大後思想成熟點就會慢慢調整相處的方式了。」 藍沐薰點點頭︰「唔……也是,雖然我覺得我妹也蠻欠扁的,不過她的確是個很好的妹妹,沒辦法真對她生什麼氣。」 「你妹妹應該也知道你很愛她,所以才敢這樣跟你說話。」藍沐薰喝了一口紅茶,輕笑道︰「被愛的總是有恃無恐,不被愛的才不敢這麼造次呢!」 藍沐薰想見藍沐棋只是有一種很想感謝他的動。 這位哥哥給他的印象很深刻,有別于然煜給他伴侶間的疼愛,藍沐棋給他的是屬于「哥哥」的親情,讓第一次身為弟弟的他感到新鮮又感動。 然煜知道自己的存在多少會給藍沐棋壓力,但他也沒想過要刻意營造所謂的親切感,所以幾乎都在一旁听這對「兄弟」聊天,見藍沐薰聊得那麼開心他也沒半點不耐煩,刷刷手機偶爾附和個幾句就足夠了。 他們聊到藍沐棋手機鈴聲響起,是余青韶問要不要來接他時才發現已經快下午快四點了。 「好啦!男朋友準備要來接我了。」藍沐棋先是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隨後卻又有些憂愁地問︰「請問我可以跟他分享你們的事嗎?不會你們離開後又沒記憶了吧?」 「不會,你就算要拍照留念都行。」然煜主動開口,「上次是情勢所迫,現在沒有這層顧慮,就是你自己要去解釋會麻煩了點。」 「也可以給我弟他們看?」 「嗯。」 「那,我們就拍張照吧?」 藍沐棋拿起手機先朝他們拍了兩張,而後又走到藍沐薰身邊合照自拍一張。 藍沐薰也連忙跟著拿出手機和哥哥自拍合照,到時還可以去跟藍沐芝炫耀哈哈哈…… 照完相又聊了一會兒,余青韶來電說他快到了,藍沐薰和然煜便打算起身道別。 「呃……哥。」 藍沐薰這一聲「哥」喊小小聲的,讓藍沐棋不禁笑了出來。 「嗯?」 「其他人我們就不主動踫面了,之後有時間再來找你,可以嗎?」 「可以啊!我覺得還挺有趣的,我們的世界不一樣,今天認識你們後我發現我又有源源不絕的靈感了!」 「謝謝。」 「別謝了,都是一家人嘛!只是住的地方不一樣,對吧?」藍沐棋朝他眨眨眼,「車來了,不用相送,有機會再聯絡櫻ye∼」 藍沐薰也回了他一聲「bye」,之後就看著藍沐棋心情大好地離開咖啡店,副駕駛座的門剛打開就興奮地彎身朝駕駛座的人說起話來。 「走了?」然煜攬著他的肩緊了緊,淡笑道︰「你哥能接受,照片也拍了,也說下次再來了,可以放心回家了吧?」 「嗯。」藍沐薰收回視線,心滿意足地感慨著︰「我哥他真的超級好的!」 「知道了知道了,回家睡覺去!」然煜失笑,無奈地揉揉他的腦袋,結帳後帶著人離開咖啡廳,到轉角一個彈指,兩人結束在第三個世界的旅行。 ======= ★小劇場︰ 藍沐芝︰「我哥怎麼去哪都要把我拉出來diss一下?(冒青筋.jpg)」 ★番外︰故地重游之第四個世界(H) 「哇!哥,你哪里找到這位極品美人的啊?」藍沐芝一把搶過藍沐薰的手機,把藍沐棋的照片放大又放大仔細觀察。 「拿來!」藍沐薰伸手把手機搶回來,一臉驕傲︰「呵,羨慕吧?」 藍沐芝手里落了空,不甘心地撇撇嘴道︰「哥,你這樣不厚道,都有然醫師了還藏其他人的照片。」 「然醫師也認識,而且我對這位美人可沒那種心思,日月可鑒。」藍沐薰賊笑兩聲。 「這樣子哦?」藍沐芝繼續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剝橘子一邊碎念,不一會兒卻狐疑地皺起眉頭。 「不對,照片再拿來我看一下。」她朝藍沐薰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手指勾勾。 藍沐薰立刻坐得遠了點,一臉防備地看著她︰「干嘛?這可不是我用ai捏的喔!」 「我知道,我干這行的,ai和真人我還分不出來嗎?」藍沐芝湊到他面前盯著他,遲疑道︰「我只是覺得那個眉眼……好像有點兒眼熟。」 藍沐薰︰!! 不是吧?你看一眼就眼熟,通靈等級又提高了嗎? 雖然是這樣想,但他還是想知道藍沐芝到底看出什麼來,于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藍沐芝把照片重新放大著重在臉部,再拿出自己手機把她們兄妹倆的照片調出來比對。 她用照片編輯器把兩張照片的相似處圈起來再簡單做一點處理,大約過了五分後將兩張照片放在桌上,讓藍沐薰湊近看清楚。 「這里和這里,」她手指指著雙方的五官幾處,「有沒有發現他和我們的長相其實某部份重合了?只是他的五官輪廓和臉型更完美一點,等于把我倆也搞個精版就會有這樣的效果。」 藍沐薰︰「……」 「哥,你哪里認識他的?他是遠親嗎?」 「不是。」 「你別神秘兮兮的,跟我說嘛!我也想認識他,他根本是我的斯,我現在就想以他為靈感畫一堆圖啊!」藍沐芝撒嬌道。 「那你就畫啊……」藍沐薰一個頭兩個大,他沒想到自家妹妹的感覺靈敏成這樣,瞥個幾眼就能見微知著,這是什麼鬼之靈感? 「不行啊!我得經過他的同意才可以,你有沒有版權意識啊?」 藍沐薰知道這是被賴上了,翻個白眼後在思考怎麼讓這兩個人連上線。 「其實,他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他雙手按著妹妹的肩膀,認真嚴肅地解釋。 「哦,這樣啊?那更好啊!」藍沐芝滿臉正經的看著自家哥哥,「不同世界能交流的東西更多嘛!」 藍沐薰面無表情︰「你懷疑我一下行嗎?」 「只要能介紹我和他認識,你說你是我祖宗我都信。」藍沐芝星星眼。 ** 晚上然煜到藍沐薰家吃飯時就听這兩兄妹\哩呱啦講起藍沐棋的事,生動的描述讓藍父藍母也好奇起來,讓兒子給他們看看那位美男子的照片。 「這男孩子是真的長得漂亮,咱家這兩個融在一起再重捏一下就是這樣了。」藍父看著手機里藍沐棋的照片KK稱奇。 「難得能看到長得這麼精的孩子,那對眉眼真有親切感,要不是確定我只生過兩個,你又結扎了,搞不好還真的以為他和阿薰他們有關S。」藍母說。 媽,這發言好像有點危險? 「你覺得呢?」藍沐薰轉頭問正在啃排骨的然煜。 他這麼一問,除了正在進食中的然煜外,其他三人同時一頭霧水地看向他。 然煜筷子一頓,茫然反問︰「我覺得什麼?」 「能不能介紹他給家里人認識啊?」藍沐薰腳尖輕輕點了下然煜的小腿。 藍沐芝不解︰「哥,這事你問然醫師干什麼?」 藍沐薰︰「這人是他帶我認識的嘛!我也不知去哪找他,只有然煜知道。」 然煜瞥了他一眼,心想︰很好,把鍋甩給我。 三人又把視線轉向然煜。 然煜吞下嘴里那塊肉之後才說︰「當然可以,只是他現在人不在這,我找時間約他來和你們吃頓飯。」 三人听他這麼說,輪流往他碗里送了一筷子菜表示欣喜。 用完餐,藍沐薰陪然煜散步回家,兩人手牽手走在別墅區的小徑上。 剛剛正好下完一場雨,微風拂面空氣清新,周圍的綠植熳龐曛椋 諑返頻惱丈湎碌愕閔了福 厴匣艘壞闥  前呀挪椒諾沒郝智嵊  靜的氛圍里更添一份美好與恬靜。 「真的可以把我哥帶來嗎?」藍沐薰這時才良心發現,心虛地問著。 「這時候才問會不會太遲了?」然煜無所謂地笑了下,按開自家密碼鎖後側身讓對方先進門,「全部小世界都我們在管,只要不是大規模遷徙都可以。況且藍沐棋是聰明人,他如果想保有現在的所知,就會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藍沐薰走到客廳,屁股一沾到沙發就咸魚躺在上頭,然煜把他的雙腿抬起來,自己坐好後才把兩條大長腿放到自己腿上,靠著椅背放松。 「你剛說這話時的表情語氣像個無情的霸道總裁。」藍沐薰吃飽就,話說著眼楮都快上了。 「剛吃飽別睡。」然煜輕揉著他的腹部幫他消化,「要不現在就去第四個世界玩玩吧?」 「也不是不行……」藍沐薰伸了個懶腰後坐起來,「正好過去找鶴昶聊天,之後還能再泡個溫泉。」 然煜勾了下嘴角,一彈指讓兩人都換上了鳴鶴門的道服,順便把發型改得能入境隨俗後才牽著人前往修真界。 ** 時值子夜,他們出現在悠然居前。 萬俱寂的夜里,悠然居里燈火通明,想來是鶴昶又在搗鼓些什麼法器,而他們一接近大門口時,機關小人便主動迎了出來。 「好久不見,老朋友。」機關小人的腹部傳出了稚嫩的迎賓聲。 藍沐薰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在修真界或魔法世界的法術很神奇,伸手輕輕拍了下機關小人的腦袋。 機關小人不知道拍頭是什麼意思,在原地頓了一下才繼續轉身往前走,帶領他們進門。 前廳中央,一大坨霧狀物聚集在一塊兒飄著,有個人影隱隱約約地在霧里晃動。 「來了啊?搭把手。」鶴昶的聲音從霧狀物里傳來。 「你又要做什麼東西了?」然煜走進那團霧里,藍沐薰沒跟去,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開始吃起機關小人端來的茶點。 「筋斗雲。」鶴昶往左挪讓然煜蹲在他旁邊,「孫悟空那個你知道吧?來,先幫我團著這一坨……」他右手掌攤開將一朵「雲」吸住交給對方。 然煜只得接了過來。 「沒事做什麼筋斗雲?」他問。 鶴昶嘆了口氣,無奈道︰「唉,這不是只有劍修能御劍嗎?那其他人也有在天空御個什麼的夢想。反正我挺間的,有空就幫他們煉看看能不能煉出什麼新花樣,只是之前煉的他們好像不是很喜歡,都退給我了。」 「之前煉的?」然煜思索片刻後說︰「不會是你那個只能低飛的氣流滑板吧?」 他說的是當初藍沐薰穿過來時在山門看到低飄而來的鶴昶腳下踩的那物,因為道袍較長遮住了雙腳,實際上是腳下有一團氣流托著。 「,那是我不想走路才做出來的,跟他們想飛的不一樣。」鶴昶從腳邊的木盒子里拿出幾樣法寶開始煉器。 藍沐薰听著好奇,開口問︰「你之前煉了什麼他們不喜歡?」 「哦,給靈草峰的是用煉丹爐做成的御天爐,可以一次載三個人在天空飛,只是他們嫌坐在爐子里不威風就不要了,現在變成靈草峰運送靈草的工具車。」鶴昶覺得挺可惜的,他覺得自己很有創意啊! 藍沐薰想像了他的師兄姐三人坐在御天爐里飛天的模樣…… 算了,畫面太美他還是別想了。 然煜︰「還有呢?」 「給玄湛峰的符修煉了等比例放大的御天符毯,這個比較好,能載五個人,但他們什麼也沒說就退給我。」 「噗!」 藍沐薰一口茶噴了出來。 「您有沒有想過可能是外觀的問題?」他問。 鶴昶︰「外觀很有各峰的標志性啊!」 藍沐薰︰「也許他們不想被看出來?」 「對!我後來也這樣想。」鶴昶站了起來,從機關小人手上的托盤拿起一些閃亮的粉末往那坨白霧撒,語氣帶著隱隱的期待道︰「所以就改成做筋斗雲了,這應該不會被退貨了吧?」 「呃,至少對我而言這比御天爐跟御天符毯有吸引力……」 藍沐薰走上前伸手踫踫那團白,手感有點像羊絨只是沒那麼扎實。 鶴昶顯然很滿意得到這樣的答覆,接下來便拉著然煜專心幫他完成「筋斗雲1.0版」。待成品出來後,立刻丟下他們兩人跑去試駕。 然煜&藍沐薰︰…… 「走吧!帶你去泉洞泡溫泉。」然煜無奈地笑了笑。 ** 泉洞深處。 當時藍沐薰來這兒是為了找九方煜,這次回來然煜便帶他去其他條路逛逛。 「九方煜和鶴薰在哪?」 「去東蛇山褚├恕! 「馳狼還在嗎?」 「在陪練,都快變鶴青霜的靈寵了。」 「……」 藍沐薰心想果然是狼犬一家,忠心耿耿。 走了將近三十分,他才發現原來這里的每條路都有相通,只不過有的路太小條或太窄根本連側身也過不了,要不就是愈走愈低矮,可能只有小型動物可以通過。 而且透過然煜的說明他也才知道,原來這里每座溫泉幾乎都有其特殊的效果;如果不小心泡到和自己修行道法相悖的池子很可能會讓修為大退,因此鶴昶訂下規定,鳴鶴門里有療效需求,需要到泉洞泡溫泉的人都必須經過申請,當他確定這個人該去泡哪個池後便只會開放那條路。 不過普通池子的路他是不會封的,所以純粹想泡溫泉的人還是可以自由進出。 他們這會兒走到一條只能側身進入的通道。 「怎麼有花香啊?」藍沐薰問。 明明在通道外完全沒聞到,但一踏進來就有股若有似無的花香飄著。 但要說是花香卻又帶著點果香的甜味,讓他覺得很熟悉。 「有點像尾花的味道,是溫泉池的散發出來的嗎?」 然煜︰「嗯,不過這不是尾花,是你們靈草峰新發現的水生靈植『雙綿荷』的香。」 「這名字听起來感覺不太正經。」 「呵。」 然煜笑了一聲沒回答,自帶著他走出通道。 有別于剛剛參觀過的溫泉池,若不是看到溫泉池上帶著熱氣的輕煙,會當真以為這里是一處世外桃源。 洞里是敞亮的,那些光線來自于圍在中央溫泉池旁的樹木,一片片葉子都散發著如月光般溫柔的光芒。 所見之處草木繁盛,草地上開著一朵朵粉色白色的小花,香氣不斷從溫泉池那處飄過來,令藍沐薰忍不住又多嗅聞了幾下。 他們走到溫泉邊上,然煜蹲下去撈起一捧「雙綿荷」到他面前。 「雙綿荷」乍看之下很像稍微大一點的浮萍,但仔細觀察後卻像是極小號的水芙蓉,在中心還開著一朵非常小的小黃花,香味便是從這里傳出來的。 藍沐薰開始有些發暈,甩甩頭後稍微退了一步問︰「這里的環境和其他泉洞都不同,特別的生意盎然,里面是有什麼玄機嗎?」 然煜笑了下,把雙綿荷重新放回溫泉池里,解釋︰「『雙綿荷』有微量的催情素和麻藥效果,再來是它香味里還帶著一種醒生物的催化成份,所以才會讓這里的生態和其他泉洞不一樣,而鳴鶴門人也稱這里為『雙修洞』,只不過門人大多都單身,所以鮮少有人申請來這里。」 藍沐薰挑眉︰「哦∼」 然煜也跟著挑眉︰「嗯∼」 對視片刻,然煜先脫掉全身的衣物,不著寸縷地進到溫泉池里。 「來。」他指指前方池邊的大石頭,「你別全脫,剩下里衣然後坐在這里,先泡泡腳。」 「你都直接跳下去了,我泡泡腳干嘛?」藍沐薰雖然疑惑但還是照做。 「這池里水溫上熱下涼,我是沒關S,但你沒先適應就進來可能會受不了。」 藍沐薰把雙腳放進溫泉里,當熱流迅速包里著他的腿時腳底卻是明顯的涼意。 「這什麼原理?」他問。 然煜左手輕托著他的右腳將之抬起,仰頭看向他笑著反問︰「修真界你希望我給你什麼原理?」 ok,fine。 ** 藍沐薰感受著然煜的足部按摩,腳底被用拇指輕輕的按壓時候他癢得瞬間想躲,卻被對方拽住了。 「我沒做過足底按摩,很癢啊!」他另一腳不滿地輕踹然煜一下。 「真正的足底按摩可不是發癢。」然煜親了親他的腳拇指,輕輕咬了一口。 一股崦了盅韉母芯醮穎灰H哪譴Υ艿叫目冢 躲遛顧趿慫  婧於嗟乜醋湃混稀 「喂……」 「噓。」 然煜看他一眼,從腳背開始落下了吻,慢慢吻過小腿,再吻到大腿內側。 藍沐薰微仰,情不自禁地呻吟一聲。 然煜將他的右腳放回溫泉里,輕握住他的性器舔了上去。 「嗯……」藍沐薰閉上眼吞擦艘豢冢  戎鞫 僬趴 誦  他的大腿被然煜輕撫著,性器被對方仔細地吞吐舔舐發出淫靡的輕響。 雙手後撐,藍沐薰看著腿間的那個人,低垂的眉眼英俊,鼻磐χ保 幢閌親穌庋氖亂燦幸恢質泳跎系拿欄小 在性事上,他喜歡幫然煜勝過于然煜幫他。 又或者說,其實他享受著對然煜為所欲為的快樂。 然煜被這麼灼熱的注視著,心有所感地抬眼時便見他眼里的痴迷。 前者低頭親了親他性器的前端,起身勾著他開始接吻。 這個吻既輕柔又,藍沐薰雙手搭在然煜肩上細密地回應著。 兩人吻了片刻忽然感覺周邊的溫度有些升高,藍沐薰要然煜幫他把里衣脫掉。 然煜嘴角勾了下,輕輕把人放躺在草地上,自己躺在一側,一邊吻著他一邊將手往下探入他的後穴。 「唔……」藍沐薰被吻住無法說話,只覺得滿腦子想要然煜,不禁伸手撫摸著對方的性器。 待擴張得差不多時,然煜抓過一旁自己剛脫下的外袍在旁邊,然後讓藍沐薰跪趴在外袍上,輕扣著他的腰後慢慢地進入。 然煜的動作很溫柔,輕緩地摩擦著藍沐薰溫暖的內壁,後者在這樣的節奏下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些,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他俯身吻著藍沐薰的背脊,一點點珍惜的落著吻,給予身下的人滿滿的安全感和幸福。 雙綿荷的味道漸濃,藍沐薰頓覺有股暖流由外而內慢慢滲透進他的體內,和然煜的體溫融為一體親密的撫慰著他。 「嗯……」他輕吟出聲,跟隨然煜給他的節奏擺著腰,恍恍惚惚彷繁淮顯貧耍 矍澳鷚徊惆孜懟 「沐薰。」然煜輕喚著他。 「嗯……?」 「起來。」 藍沐薰不明所以,軟綿綿地被然煜扶了起來,雙手向前撐著。 ** 當他真的踫觸到前方的物體時瞬間驚訝地抬眼,發現他們已經不在池邊,而是到了較遠的樹林里。 然煜待他扶好樹干便又開始抽插,這次加快了點速度,藍沐薰大聲的叫了出來。 「啊……啊……等等……」他才剛說完就射了,面紅耳赤地回頭看向然煜喘著問︰「我這也太快了,我才覺得要高潮而已,怎麼回事?」 「正常,雙荷綿的香味會讓你感官變得遲頓,但其實你已經到了頂點。」然煜還在動,湊近他的耳畔吻了下他的耳垂,「是不是覺得還不夠?」 「嗯……」藍沐薰點點頭,回頭和他接吻。 「因為得不到滿足,所以會一直想做到滿足為止。」唇分後然煜繼續解釋,「那是因為我們沒有『修為』,否則就能體會到雙修時彼此修為在體內充盈的感覺。」 藍沐薰被然煜強而有力的動作頂得快感連連,「唔」了一聲後又開始浪叫。 直到他不知不覺射了第二次,然煜才環著他的腰瞬間又換了地方。 嘩啦一聲,他們泡入溫泉池中,水深一下過胸讓藍沐薰緊張地環住了然煜,但待他回神發現竟是錯覺。 他正跨坐在然煜腿上,水深不過及腰。 然煜笑了一聲後吻住了他。 進入後穴的性器不動,然煜一手輕握他的套弄著,兩人忘情深深地吻住對方。 藍沐薰後知後覺想起這個溫泉池上下應該是兩種溫度,然而此時卻都是溫熱的。 「在這池里就得這樣插著,單獨下來就會感受冰火九重天。」然煜一邊吻著他一邊說,「動動嗎?」 身上的人輕擺了下腰便又軟綿了下來。 「怎麼那里忽然熱了起來……」藍沐薰聲音有些顫抖,後穴像被涂了春藥一樣又麻又癢,讓他忍不住繼續擺動。 然煜沒說話,只是深情地凝視著他,紅瞳一錯不錯地望進他的眼里,誘惑他主動獻吻。 兩人唇舌繼續勾纏,藍沐薰一邊動一邊更強勢地往然煜嘴里探入,一種深深地想要把對方融入體內的動驅使著他攻城掠地。 然煜任他親任他動,只是溫柔地套弄著他的性器,寵溺地摟著人耳鬢P磨。 動了約莫十幾分,藍沐薰終于受不了了,停下腰後開口︰「然煜,我到不了。」 「都到兩三次了還到不了。」然煜咬了咬他的臉頰。 「那是莫名奇妙射出來的,我沒感覺高潮啊!」他回咬了對方鼻尖。 然煜看他一臉不滿,托著他的臀部站起來走到池邊的天然石榻將他放下。 石榻上半部帶著一點斜度,下半部有一些浸在泉水里,藍沐薰躺在上面時感覺微微蕩漾的水流讓下身有一種奇異的撩撥感。 然煜抬起他的雙腿架在肩頭重新插入,每動一下水流就在他的後穴處波動一下,也許是雙綿荷的效果,那種灼熱酥癢的感受一次次將兩人的快感愈推愈高。 藍沐薰緊抓著然煜掐在腰間的手腕,微蹙著眉看向對方,這樣的快感讓他只能時而張嘴喘著,時而咬著下唇,發不出半點音節。 然煜將手腕反扣,抓住他的雙手壓制在頭頂後俯身從額頭緩緩往下啄吻著他,到了唇部便慢慢吸吮,舌尖逗弄著他的唇齒,讓他癢得又張了嘴,舌尖趁虛而入。 「你可以再快一點。」藍沐薰已經分不清身上是汗水還是泉水,全身濕漉漉的和然煜的混在一起。 「想結束了嗎?」然煜緩慢律動,看著他的眼神滿是愛意。 「不想結束,可再這樣做下去我要腎虛了我覺得……」藍沐薰後穴不住緊縮了下,聲音微顫︰「身體一直想要,跟無底洞似的……太可怕了……」 「不會讓你精盡人亡的,有我在呢!」然煜調笑道。 「不要了……」藍沐薰搖頭,一向想任性就任性的大少爺此時顯得非常委屈,「不要了,然煜,啊……」 然煜在他開口求饒時猛然一挺,直至最深處時又淺淺抽出再用力挺入,如此反覆地頂弄著他。 藍沐薰毫無防備地被撞,他眼眶都紅了起來,嘴里喊著「然煜我不要了」,但性器卻興奮地滲出不少體液,後穴也不斷縮放著。 「啊……啊……」藍沐薰難得一次想讓然煜停下,但對方卻不肯罷休攻勢愈來愈猛烈,他的確是覺得很舒服,可那種像要被榨乾的感覺生理性地讓他不安。 「然煜!」他有些動氣的喊了一聲。 隨著這一聲然煜又抽插了幾下,最後停留在最深處高潮射出,藍沐薰也同時達到高潮,全身緊繃一瞬。 當然煜全數射在他體內時,藍沐薰發現剛剛那份不安已經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精氣神的充實感。 他驚訝地看向然煜。 然煜放下他被架在肩頭的雙腿後躺到他身邊,一手抱著他,一手在他身上輕柔地安撫著。 「你知道『雙修』,那一定也听過『爐鼎』吧?」 「嗯。」 「你剛剛j望無法被填滿的那種空虛感就是爐鼎的感受。」然煜在他耳畔蹭蹭,解釋道︰「爐鼎本身能享受到過程,但因為修為不斷被對方吸收所以總覺得不夠。我並沒有控制你的神志,所以你會本能地感到害怕;可爐鼎在這過程中多半是被操控的,只會毫無防備的獻出自己,慢慢的被榨乾自己的修為。」 「所以你最後那一下就像把修為還給我了,我才會瞬間像充滿電一樣立刻又恢駝#俊 「嗯,雙修的成果應該要像這樣。」然煜吸了他耳垂一口,繼續說︰「這也是為什麼修者雙修都要去找個修為相近的原因。因為雙方實力若是相差太多,不小心出了岔子就會傷到另一方。」 藍沐薰理解地點頭,隨後立刻發現不對勁,狠狠給對方一個肘擊。 「你有病啊?讓我體會這個干嘛?」他罵道。 然煜見他反應過來了,被撞那一下也不算疼,忍不住哈哈大笑︰「來都來了,試試嘛!」 「試你個鬼!起來!」 藍沐薰想掙脫,然煜卻緊緊扣住他。 「我錯了,別生氣。」後者a起笑容老實認錯。 「你想這樣玩好歹先知會我一聲。」藍沐薰不爽地看著對方,「我又不是玩不起,嚇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然煜知道藍沐薰沒真的生氣,但還是低眉垂眼地摟著人哄道︰「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這就帶你回家伺候到你滿意為止,嗯?」 「不要了,不想做了!」藍沐薰懶得理他,把人拍開後起身走到池邊把全濕的里衣脫掉丟在一旁,撿起然煜原本在地上的衣物穿起來。 然煜全身赤裸地跟上去從後面抱住他,跟牛皮糖似地貼著人不放︰「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吧?下次不敢了。」 藍沐薰沒好氣道︰「當然沒下次了,後面三個世界沒這種奇奇怪怪的設定!」 然煜︰「有也不這樣玩,我發誓!你剛剛不安發抖的樣子我心疼死了,不會再這樣對你了。」 藍沐薰︰「少來了你!你興奮的要命,別以為我不知道。而且你自己就是主神,你跟哪個神發誓啊?」 「你就是我的男神,我對你發誓。」 「巧言令色!」 「你就說愛不愛?」 「愛!愛死了!」藍沐薰翻了個白眼。 然煜失笑,重新替兩人換上新的衣服,牽起藍沐薰的手準備帶他離開修真界。 「等等,不用跟鶴昶說一聲嗎?」後者問。 「不用,他的筋斗雲剛翻了,現在灰撲撲地窩回悠然居進行改良,除非你想去幫忙,否則千萬別讓他看到任何一個活人出現在悠然居。」 藍沐薰雖然對鶴昶的奇思妙想很有興趣,不過不想被抓去當苦力,當下立刻決定讓然煜帶他回家。 畢竟剛才這男人說了要伺候到他滿意為止,不多榨他幾回他絕不放過對方! ★番外︰故地重游之第五個世界(H) 藍沐薰總算開學了,結束成天在家當咸魚旎娜兆印 雖然僅僅是兩個月的暑假,不過因為中間去撿老攻碎片的關S,這個假期他意外覺得漫長,這會兒一進到學校恍如隔世。 好麻吉薛與志在樓梯間看到他就了過去,一手攬著他的肩關心地問︰「都恢駝A耍俊 「什麼爛問題?你不是和冬卷他們來看過我,活蹦亂跳的還能跟你們去玩投籃機啊!」藍沐薰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腹部。 薛與志松開手,捂著腹部嬉皮笑臉退到旁邊和他並肩上樓,笑道︰「什麼時候帶你家男人一起出來吃個飯?」 「我再問他什麼時候休假。」 「好!」 重新回到校園生活是有點不習慣,尤其在穿越時換過好幾個身份,使他在圖書館睡一覺起來後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其他世界,打開手機看到群聊才回過神。 三點放學,然煜的車已經停在校門外的停車格等他了。 「要回家還是去繞繞?」然煜在他系好安全帶後湊近親了他一口。 「你等會還回醫院嗎?還要回去的話先送我回家就行。」 「不用,我的班可以隨心所欲配合你。」 「……」藍沐薰才剛靠著椅背休息,听到他這話白了他一眼,「要不現在退休吧你!選個什麼藝術家當當就好,像聞煜這樣也不錯啊!」 然煜笑了笑,發動引擎後一邊注視後視鏡一邊轉動方向盤將車駛離︰「當時是為了有接近你的理由才選醫生的,要不改去你們大學當校醫吧?還能看到你。」 藍沐薰本來想點頭,但想到然煜這長相來他們大學當校醫豈不整天一堆學生生病受傷? 他立刻擺擺手拒絕︰「在醫院好歹是真的有病痛的人才會去就診,在學校就不一定了。」 「誰說去醫院就診的就真的有病?」 「你的意思就是也有不少沒病裝病的炷愕惱錚俊 「吃醋了?」然煜趁停紅燈時用食指勾勾他的下巴,「我前兩星期跟醫院申請這周之後就不開門診了,要做其他學術研究,以後純支援就好。」 「學術研究,這理由你也掰得出來。」藍沐薰失笑,「被裝病的弄煩了?」 「嗯,我是真想好好當個醫生,老遇到那種浪費醫療資源的就想轟人,忍不了一點。」 藍沐薰知道自家老攻的魅力,但醫生是對方的職業,他對這種事難免會有點在意,不過不至于到吃醋的地步。 只是現在听到對方這麼說心里還是挺高興的。 「對了,薛與志他們說想找你一起吃個飯。」 「如果他們有時間的話今天就行,影城那間美式餐廳你上次吃過不是說很好吃嗎?晚上一起過去吃啊!」 「嗯,那我問問。」 藍沐薰拿起手機打開群聊,得到兄弟們一致的回應之後馬上約好時間訂了位子。 然煜看到他什麼都處理好了,方向盤一轉往影城方向去︰「這時間先去看個電影還來得及,看完正好一起吃飯,吃完飯回家休息一下咱們就去第五個世界玩玩。」 藍沐薰無語,虧他相信然煜當時說的「只是想帶你回去玩玩,不是要消除怨念」這句話,加上這幾天這人啥也沒提,他還以為對方真不計較了,沒想到還是很在意啊! 他只能無奈地點頭答應︰「好的好的,時間管理大師。」 ** 和一群好朋友吃飯一定不是乖乖吃飯,當薛與志他們發現然煜不如外表看起來那麼冷淡時就全部放開了。 藍沐薰非常慶幸他訂到的是偏角落的半開放式座位,七八個大男人坐那還有空間讓他們勾肩搭背左搖右擺,大家爭相吐槽關于他的糗事想讓他在然煜面前害臊,但那是不可能的! 雖然黑v史被翻出來是有點丟臉,不過他看然煜听得津津有味笑得挺開心的也就無所謂。 只要老攻開心,自己的臉算什麼呢?尤其這些又是自己的好兄弟好麻吉,沒什麼好計較的! 和知交好友聚餐很快樂,但好友又能和自己的伴侶相處融洽就是更值得珍惜的事。 藍沐薰很久沒感受過這樣自在的氛圍,這會兒酒喝得特別隨意,對自己的兄弟左應一句右灰瘓洌 混弦皇執鈄潘募縲Φ貌恍小 一頓晚飯人吃得異常熱情歡樂,本來還想續攤,不過藍沐薰說他老攻明天還要上班,大家便識相的說改天再約。 他一放松下來醉意便全都涌上,然煜開多久的車就听他嘀咕多久,穿越前和穿越時的記憶混著描述居然還能繪聲繪影聲情並茂,讓然煜只能憋著笑,時不時附和幾句表示自己有認真听。 回到藍家門口時藍沐薰已經睡得不醒人事,然煜正想著要不要把人叫醒時就看到藍沐芝穿著睡衣從門口走過來。 他主動打開車窗打招呼。 「我哥怎麼睡成這樣?喝醉了?」藍沐芝手指戳戳藍沐薰的臉頰,發現對方果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嗯,今天晚上和薛與志他們一起吃飯太開心就多喝了幾杯。」然煜一邊解釋一邊替藍沐薰解開安全帶。 「要我幫忙嗎?」藍沐芝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彎下腰一伸手就想把她哥給叉出來。 「不用不用,我來就好。」然煜連忙阻止,下車繞到副駕駛座旁把藍沐薰打橫抱起。 「公主抱啊?哥夫你臂力真好,男友力十足。」藍沐芝忍不住拍拍手,帶著他們往屋里走去。 把人抱進房里放到床上後,藍沐芝看然煜還想幫她哥換衣服,實在受不了自家哥哥當個寶寶,靠在房門口咬了剛經過客廳順來的隻果一口,碎碎念道︰「哥夫你抱他回房已經仁至義盡了,換衣服就免了吧?等他起床洗完澡自己換就行。」 然煜聞言溫柔地笑了笑,起身走到書桌那拿起一個紙袋交給藍沐芝。 後者接過,一臉莫名奇妙地問︰「給我的?」 「嗯,今天我們看完電影到百貨公司間晃,你哥說你現在用的那個筆電包都快背爛了,買了個新的給你。」 藍沐芝眼楮瞬間亮了一下。 她的筆電包是用了好幾年沒錯,雖然因為她常常背出門采風有點髒髒舊舊,但一直堪用所以沒想過要換,沒想到她哥居然會注意到這個。 她視線往床上那個醉鬼哥哥瞄了一眼又回到然煜臉上,輕笑兩聲後害臊地說了聲謝謝。 「自己妹妹不用謝。」然煜微笑,「他說的。」 拿到禮物的藍沐芝只想快點回房看看自己的新包長哪樣,眉開眼笑地朝然煜揮揮手道︰「那哥哥就麻煩哥夫照顧啦!我先回房休息了。」 「好,晚安。」然煜也同她揮揮手,待人離開視線後才轉身關上房門,走到浴室拿熱毛巾準備幫醉鬼擦身體。 ** 翌日,藍沐薰睜眼就是然煜的美暴擊,想趁機偷襲熟睡中的老攻時被人一把捉住了往下探的手腕。 「才七點多,再睡一下?」然煜含笑望著他,把他的手移到唇邊輕咬一口之後放到自己胸前,另一被枕住的手臂則是將對方摟緊了些。 「不用了,可能因為昨晚睡太死,無夢一覺到天亮,所以現在精神挺好的。」 藍沐薰伸了個懶腰後坐起來,在然煜腦袋親了兩下,問︰「你不是想去第五個世界?」 「不急,你想去的時候再去。」 「我們刷牙洗臉完換個衣服再走,去那邊吃早餐。」 「也好,換個輕便點的衣服,我帶你坐船,在船上煮早餐給你吃。」 洗漱完後,眼楮不過一閉一睜,藍沐薰已經站在游艇的前艙,一旁就是簡易廚房,然煜正在用電烤盤作培根蛋。 游艇目前是靜止的狀態,外頭碧空如洗陽光燦爛,他好奇地在游艇上逛了一圈,最後坐在偌大的前甲板c型大沙發上賞景,不一會兒然煜便端著兩份早點走了過來。 然煜將餐點放在沙發前的小桌子上,撥了下被海風吹亂的前發,問︰「來這里有想見誰嗎?」 「衛元葭吧?」藍沐薰被風吹得又犯,身子一歪,腦袋直接躺到然煜大腿上,「這弟弟挺可愛的,我也覺得他能跟藍沐芝認識一下。」 「……介紹個藍沐棋還不夠,連衛元葭也要跨世界聯誼嗎?」然煜彈了下他的眉心,「起來先吃點東西。」 「這風吹得真舒服。」藍沐薰伸手勾住然煜的後腦往下拉,抬起頭在對方唇上親了親,賊笑道︰「先吃老攻。」 然煜看著他兩秒,心想還是只能寵著,于是讓他起身跨坐在自己腿上後擁吻了起來。 藍沐薰解開對方襯衫的三顆扣子,順著脖頸線條向下吻去,一點點地嘬到胸口,輕輕吸舔著對方的乳尖。 他很喜歡然煜穿襯衫。 穿得正式特別禁欲,穿得隨意特別雅痞,不管哪一種都讓他有想把對方衣服脫光的想法。 這會兒半脫半穿的任他撫摸親吻,就會讓他更加興奮。 然煜把他一手往下帶,讓他覆在已經勃起的性器上,後者熟練地動手解開褲頭,直接將手伸到內褲里輕輕揉著。 「把褲子脫掉。」然煜舔了舔他的耳E說道。 藍沐薰停下唇部和手部的動作,起身搭著然煜的肩讓對方替他把褲子脫下,只餘一件運動t恤罩在身上。 他重新坐回然煜腿上,將自己的性器主動貼近對方的磨蹭,兩人呼吸交錯不斷啄吻,然煜伸手握住兩人的性器,摩擦間生的快意浪潮令他們流出不少體液。 「嗯……」藍沐薰的胸前被然煜搓揉,下身又同時被握著套弄,他索性撥開對方的手,自己扶著對方的性器後將身子一抬,緩緩將之對準自己的後穴坐下。 「你太急了。」然煜一邊吻著他一邊調笑地問︰「怎麼那麼興奮?」 此刻他與然煜兩額相抵深情相望,嘴角勾了勾後微微喘著回︰「這里太棒了,藍天白雲,吹著海風迎著浪,沒人打擾,這艘船就像只屬于我們的小島,多浪漫……」 然煜掐著他的腰提了點勁讓他動得快些,笑道︰「你其實是挺喜歡打野炮,我發現了。」 「也不是……哪個『野』都喜歡,還、還是有條件的……唔……」藍沐薰原本的主動權漸漸轉移到然煜身上,他被對方掐住腰後就不斷被磨擦到敏感點,腰有點軟,只得上半身靠著對方,讓人開始頂著玩。 然煜的肩隨著動作被藍沐薰愈抓愈緊,他把自己抽出來,抱著人到沙發前方的一塊大型日光浴墊上將對方輕放在上頭。 刺眼的陽光讓藍沐薰的眼楮了,隨後然煜便俯身而上,架起他的雙腿放到肩上插了進去。 「哈啊……」他原想睜眼,但這前後抽動的動作讓陽光在然煜背後一閃一閃的,他只得閉起雙眼緊抱著對方。 溫度漸升,兩人身上都出了汗,然煜伏在他的頸部吸吮著,帶點啃咬的痛感讓藍沐薰不住呻吟,濕滑黏膩的膚觸讓他們更用力貼著彼此。 然煜右手捏了捏藍沐薰的臀瓣加快抽插的速度,交合處發出激烈踫撞的啪啪聲。 「啊、然煜……太用力了……」藍沐薰爽得叫出來,一時忘情睜眼又被陽光刺了一下。 然煜緩了緩,讓藍沐薰改為側躺後重新進出。 「唔!」側入一次次進得深,藍沐薰興奮得直顫抖,他的雙眼微張,見到一片蔚藍的海洋時覺得自己彷氛諍C嬪掀   他一邊自慰一邊承受然煜的頂弄失神地低喘呻吟著,快感涌上快要高潮時,又被然煜換到另一張日光浴墊趴跪著繼續抽插。 「剛剛那張太滑了,怕你不小心掉下去。」然煜脫下他的t恤親吻著他的背脊,雙手伸到他的胸前逗弄兩粒乳尖。 「哈啊……」藍沐薰乳尖被弄得發癢,恨不得然煜再粗魯點時,抬起頭見到不遠處有船經過,頓時覺得緊張又刺激,後穴不自覺地縮了下。 然煜將他扶起面朝船的方向開始由下而上快速進出,一手環著他的腰一手替他套弄,在他頸後咬了一口後調侃地問︰「是想被看到,還是不想被看到呢?」 「不、不想……啊……」藍沐薰反手勾著然煜,喘著回︰「你不會想讓我被看到的……」 「嗯,你也知道,那你緊張什麼?」 「下意識的……唔!」 然煜環住腰的那手向上,扣住他的下巴輕輕一偏,用力吻上。 「唔嗯……」藍沐薰只覺得被撞得更大力了,他的後背被然煜緊貼著,一點位置也挪不動,只能被迫微微仰頭和對方深吻。 瞬間頂到最深處時,藍沐薰呼吸停了一瞬便高潮射出,但然煜仍然沒停下抽插的動作,死扣著他的腰繼續。 藍沐薰喘得不行,勾著然煜脖頸的手改為揉著對方的臀部,想把對方緊緊吸在體內不讓繼續動。 然煜低哼一聲射在深處,接著在他耳邊輕喃一句︰「賴皮。」 「餓了,真想吃點能到胃里的。」藍沐薰松手後然煜才退了出來,往他唇上又咬又舔。 兩人又交纏在一起吻了片刻。 「剛剛那個也不是不能吃。」然煜從旁邊的置物箱拿出毛巾用溫水沾濕,將癱在日光浴墊上全身赤裸的那一位清理一番。 「那個平常吃很多了,」藍沐薰背面擦乾淨後自動翻面,慵懶道︰「我現在要吃你剛剛弄的培根蛋。」 「我去加熱吧!你要繼續躺這嗎?」然煜拿了一瓶礦泉水放他旁邊。 「躺,裸體日光浴多爽啊?不想動了。」藍沐薰又變成趴著的姿勢,「唉,衛奕薰真的很會享受,回去後我也想要弄一台運動型游艇來玩玩。」 然煜︰「不當咸魚宅家里啦?終于開始要邁向戶外生活了,可喜可賀。」 藍沐薰︰「宅在船上也不錯啊,就你我兩人,像這樣在海上做得昏天暗地大喊大叫也沒人發現。」 「嗯,有道理。」然煜點頭,拿起兩份冷掉的餐點重新回到廚房。 ** 等藍沐薰吃飽喝足休息一小時後,然煜先帶他去玩了水上摩托車,接著來個輕松的海釣,吃了點下午茶後待人被暖陽曬得昏昏欲睡之時,又把他帶到艇庫上方的大型日光浴床操了一次,扶著旁邊的欄桿又站著干了一次,到艙內的望海空間又做了一次。 藍沐薰從大喊大叫被搞到不喊不叫,最後只能任由然煜擺布做到爽,從浴室被帶出來時已經可以到甲板上看星星了。 不得不說,在這種既隱秘卻又不是真的隱秘的地方做愛特別帶感,他們兩人就只穿件海灘褲,明明身體已經累了但精神一直亢奮著。 只要貼在一起就還想繼續做,不做也想繼續摸,待摸硬了就直接在甲板上69或是沙發上互打手槍。 藍沐薰洗完第二次澡後躺在臥室床上看了眼時,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然煜下半身圍了條浴巾從浴室走出來坐到床邊,揉揉他的肩膀問︰「還要不要吃點東西?」 「這時間衛元葭在酒吧了吧?去那邊吃好了。」藍沐薰呈大字型趴著,說話時嘴巴悶在枕頭里。 他懷疑然煜讓他共享神力有部份可能是為了逞j,要不然他不會恢偷謎餉純歟 叢棖盎估鄣冒 潰 衷誄碩親佣齪托睦 苑咐輛兔黃淥侍飭恕 然煜見他話說完就在發呆,好奇問他在想什麼,他如實托出只換來對方大笑。 「我是沒想到這一層,但確實挺爽的不是嗎?」然煜躺在他身邊,臉上還熳鷗嶄綻床患笆棧氐男θ蕕潰骸肝銥茨鬩埠芟硎埽 惺比胍夠乖謁 兔悅院轎疑砩弦 疑夏恪5諞淮慰茨鬩槐弒簧匣鼓芤槐嘰蠑  翟諶夢液茉閾模 獾降資怯興 姑凰 葉疾恢 饋! 「一定是爽才會做的啊!」藍沐薰翻成仰躺,看著天花板也跟著發笑,「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就是你在我體內的時候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有時候覺得空虛了就想讓你捅一下,也不是說一定要有快感或高潮,就是那種……嗯,純插著像充電的感覺,你懂吧?」 然煜失笑,心想這就類似分靈和分身互相吸引的天然反應一樣,藍沐薰現在的神力快要和他持平,交互影響下就像一個個體一分為二,一邊少了點什麼就想快點補回來。 「你這賊笑什麼意思,是不是早就知道為什麼了?」藍沐薰偏頭瞪了然煜一眼,故作埋怨道︰「就知道你養我沒什麼正經想法。」 「那是。」然煜老實承認,俯上前親了他一口,「我本來就對你有不正經的想法所以才想遠離你,哪知道峰回路轉,該我的還是我的。」 藍沐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笑著把老攻勾回來重新親了好幾下。 晚間十一點,1101酒吧里正是熱鬧的時刻,人聲與樂聲交織出愉悅而生動的畫面。 藍沐薰和然煜變了裝,戴個黑框眼鏡穿著微笑黑白情侶t恤加牛仔褲,後者把發色改為深棕色,確認不會被一眼誤認為衛元葭他親哥之後才進場,選了一個離門口最近的雙人座。 那位不同世界的弟弟正在台上演唱一首英文抒情歌,表情如痴如醉歌聲忘情忘我,讓台下的听交談聲都低了下來。 「比起那時進步很多,感情釋的不錯,這段日子是遭遇什麼挫折了嗎?」藍沐薰切了一塊牛排放到嘴里,視線往舞台上的衛元葭瞟了下。 「暗戀失敗而已。」然煜抿了口酒。 「……」藍沐薰嘆了一聲︰「終究是年輕人,暗戀失敗整得像女友跟人跑了一樣的淒慘。」 兩人邊听歌邊用餐,待衛元葭他們唱完下台之後給了小費鼓勵又繼續喝酒。 ** 衛元葭本來唱完就要和樂團的朋友從後門離開,但他總覺得今天在台上時,餘光掃過听的當下有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一個長得像他哥夫的男人。 雖然酒吧內燈光昏暗,但因為那個男人正好坐在光源附近,側面剪影真的很像他哥夫顧晨煜。 可是那男人是長發,他哥夫是短發,雖然哥夫給自家哥哥戴綠帽的嫌疑立刻洗清,他卻仍然想再去看一下那個男人。 于是他和朋友先道別後便往前方客座走來,有些戰戰兢兢地靠近那兩人的位子。 然煜和藍沐薰早就知道他會過來,兩個人故作不知情的樣子聊天,直到衛元葭走近打招呼時才好像有些訝異地抬頭看向對方。 就當他們兩個同時看向衛元葭時,後者立刻愣在原地,兩眼發直像魂被抽走似的,過了快兩分才驚訝地指著他們,支支吾吾好半天地後憋出了句︰「馬的,也太像了!簡直模仿我哥他們的cosplay!」 然煜&藍沐薰︰「……」 誰模仿誰還不知道呢! 「來,坐。」藍沐薰拖來旁邊的椅子,一臉和煦地對衛元葭招招手要他坐在那。 後者依然滿臉震驚,顫巍巍地坐下後又問︰「哥,你們不會在玩我吧?這變裝變得氣質都不一樣了。」 藍沐薰內心白眼但表情異常慈愛地解釋︰「我真不是你哥。」 「那他……」衛元葭傻愣地看向然煜。 「他也不是你哥夫,噗!」藍沐薰看到對方痴呆的表情有點繃不住。 「哦。」衛元葭點點頭,隨後發現不對勁又驚恐地看向他,「你怎麼知道我哥和我哥夫的事?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 「不,等等,我打電話給我哥問問什麼情況,這太詭異了!」 衛元葭阻了藍沐薰的話頭,拿出手機按下快速通話。 藍沐薰看了然煜一眼,後者微微搖頭表示沒事。 響了大約半分,對面的人總算接起電話,連「喂」都還沒開口,就見衛元葭急匆匆地把手機鏡頭對著藍沐薰和然煜,一副「我見鬼了」的口氣對電話里的人說︰「哥、哥夫,我遇到兩個長得好像你們的人,實在是太恐怖了!一定要給你們看看!」 當藍沐薰和然煜出現在鏡頭里時,正在海濱渡假村的衛奕薰和顧晨煜著實嚇了好一大跳。 不過五秒,分身之間的記憶連結便讓衛奕薰找回了熟悉感,他頓時又驚又喜,搞得身邊的顧晨煜莫名奇妙。 雖然顧晨煜對然煜是有些警戒的,但見到藍沐薰時又放下了戒備。 熟悉的陌生人,不討厭又覺得好奇,那位長得和自己相像的男人有一股言語無法形容的威壓,即便是隔著螢幕都能從對方那雙微微帶笑的眼中感到嚴厲的審視。 藍沐薰看自家老攻又在恐嚇自己的分靈,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他。 然煜收回視線,主動打招呼道︰「你們好。」 「你認識嗎?怎麼看起來那麼高興?」顧晨煜在螢幕外的地方勾了下衛奕薰的手指。 「呃,」衛奕薰卡殼,尬笑道︰「長得那麼像,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顧晨煜當然不信,用眼神示意他回去最好能解釋解釋。 衛奕薰沒理他,只是也笑著朝螢幕另一頭的「他」擺擺手。 衛元葭風中凌亂,這是在演什麼相見歡嗎? 「哥!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他把鏡頭轉回來對著自己,雖然他有信仰,但此時卻脆弱得想試圖從兄長那得到安慰。 「還好啊,這世界上長得相像的人本來就多,我覺得挺新奇的。」 「……」衛元葭早該知道自己大哥的思維向來跳脫,就不該指望會得到什麼正常人的反應。 「大驚小怪的,還以為什麼事呢?」衛奕薰一臉不屑地擺擺手,「退下吧!沒事勿干擾,听到沒?」 衛元葭只得一臉麻木的切斷通話,重新把注意力回到藍沐薰身上。 「已經很晚了,那我們也該告辭了。」藍沐薰說。 「啊?可是……」衛元葭心中莫名有些然,可是具體在然什麼也說不出來。 「有機會再一起吃個飯吧!很高興見到你們。」藍沐薰說完和然煜同時起身,臨走前不忘鼓勵道︰「你們樂團的表演很棒,下回唱快樂點的。」 衛元葭被夸得害臊,撓撓頭︰「謝謝,那、歡迎你們有空隨時過來。」 藍沐薰忍不住伸手揉揉對方的腦袋,又說了聲再見後牽著然煜離開酒吧。 在路口一個轉彎,兩人瞬間又回到原來世界然煜的家里。 「G,我覺得還是別介紹衛元葭給藍沐芝認識比較好。」藍沐薰又躺回然煜的大腿,手指宰哦苑降姆ぐ餐妗 「那小子傻傻的,要嘛玩不來,要嘛就是被芝芝耍著玩,還是不要好。」然煜手指撓著他的下巴笑道。 藍沐薰其實是覺得以衛元葭的腦袋做跨世界聯誼有必須被失憶的風險,想想還是算了。 「還有,別老是對自己分靈那麼嚴厲,我都覺得顧晨煜像是要從螢幕里出來跟你打一架了。」 「管他的,他也打不贏,走!」然煜抖了下大腿把人扶起來,「去洗澡睡覺了。」 「還洗啊?我怎麼覺得我今天洗好幾次了啊?」藍沐薰哀嚎。 「錯覺,中間幾次是用擦的。」然煜直接把他當布袋扛到肩上。 藍沐薰懶得掙扎,隨便對方愛怎麼洗吧! 然煜真的特愛幫他洗澡,他完全無法理解這是什麼樂趣? ★番外︰故地重游之第六個世界(微H) 站在動物園的小動物區,藍沐薰和然煜看著幾正在啃草的小兔子。 藍沐薰問然煜︰「你能跟動物溝通嗎?」 然煜︰「想什麼呢?就算可以我也不要。」 「哦。」藍沐薰繼續盯著兔子看。 兩人沉默十秒,最後然煜還是忍不住問他︰「你想跟哪溝通?」 藍沐薰瞄他一眼,「噗」地一聲笑出來,勾著他的肩笑個不停。 「……」然煜敲了下他的腦袋,「我認真問的。」 「好好好。」藍沐薰吸了口氣,站直後背靠著欄桿問︰「你老說我有神力,為什麼我用不出來?或許我可以試著自己跟們聊聊。」 然煜沉吟了一會兒,牽起他的手摩挲幾下後有些擂蔚鞀兀骸敢蛭 以 K淙晃頤橇α坎畈歡啵  乙廊荒芟拗頗愕哪芰Γ槐暇鼓慊故歉鋈死啵 蛞皇┬股窳 罌}撇蛔『 O鍘   他輕輕捏了捏藍沐薰的手心,繼續溫柔解釋著︰「如果你現在想用,我可以暫時把權限放開;但如果之後想隨意使用的話,我們就要找時間到主神界多練習一下,你熟悉以後我就不會限制你了。」 藍沐薰帶點笑意凝望著他,心想自己其實也不是真的要用,就是在某些特殊的時刻會好奇罷了。 「不用,我隨口說說。」他輕笑一聲,握著然煜的手轉頭看向那群小兔子,「我剛才只是在猜想,們被關在這里會不會想著心里憋屈,看著天空的時候會不會煌雜砂。俊 「嗯,那我們就听听看。」 然煜將視線轉向兔子群,紅瞳流轉的下一刻兩人便听到的聲音。 「長得可愛就是這樣,三不五時就有人類看我們看到走不動道了!」其中一正在曬太陽的花兔子說。 「唉,每天看這些人類為我們痴迷,真是罪過……」另一黑兔子人立而起,往然煜和藍沐薰的方向跳過去,興奮道︰「這兩個人類是今天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讓我多看幾眼!」 「這些人類的癖好真特別,我拉個屎他們也看。」在角落便便的白兔子面露不屑地回頭看著他們。 然煜&藍沐薰︰「……」 「所以不同物種不能溝通也是有好處的,太解幻想就會破滅。」然煜總結。 「對自己以外的物種抱有期望的我真是太傻了。」藍沐薰和那白兔面無表情地四目相對後,待拉完屎才和然煜手牽手走人。 在園里簡單用完午餐兩人便打道回府,塞車時藍沐薰想起接下來要去獸人世界,又想起自己的分身是兔子,轉頭對然煜說︰「我想抱抱我自己。」 然煜︰「?」 「現在就可以,」他一邊注意路況,一邊說︰「舉起你的雙手,交叉以後溫柔地環抱住你的雙臂……」 藍沐薰︰「……」 然煜伸出右手握住他的左手,深情道︰「我也可以趁停紅燈的時候抱抱你。」 藍沐薰白他一眼,湊上前咬了下他的嘴唇後解釋︰「我是說琴薰。我們下個世界要去那邊吧?我想去見他。」 「沒問題,好辦。」 「那我們也可以變成其他動物嗎?」 「你想變什麼?」 「要不也變兔子吧!這樣比較好融入。」 然煜說了聲好,在變綠燈時踩下油門,兩人眼前的景色隨著前進的速度開始由慢而快地變化,沒幾秒便像雲霄飛車般飛速掠過窗外。 ** 藍沐薰屏住呼吸眼楮一閉,耳邊呼嘯的風聲在幾秒後停止,隨之而來的是淡淡的花草香。 他睜開眼只見視野極低,面前一叢叢野草,還沒搞清楚狀況時便有一股力量壓上他的後背,當他想躲開時卻又被像是爪子的東西勾著,帶著微微的疼痛,令他自然地趴伏下來。 「唔!」後穴忽然被侵入,藍沐薰立刻知曉發生了什麼事,回頭罵道︰「然煜,你他馬的控制一點……啊!」 然煜變成一黑兔子在他身後快速進出,語氣帶著笑意︰「公兔子嘛……隨時都在發情,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藍沐薰不爽,當下就想回頭反咬他一口,可惜在交配期間他是無法動彈的。 後穴除了剛被進入時有感覺,之後的動作其實無感,而且真如然煜說的非常快,不到兩分的時間就結束了。 藍沐薰︰「變成兔子,連性能力也一起變了嗎?」 「……」然煜覺得有被冒犯到,忍不住說︰「我就只是讓你感受一下免子交配,真想做有得是時間。」 藍沐薰︰「呵。」 然煜退出交配模式後跳到他旁邊幫他舔舔毛,藍沐薰就團在那隨他舔。 「我也是公兔子,我怎麼沒像你一樣發情?」他不解地問。 「因為你先被我上了,所以本來要發情的時間就會往後延一點點。」然煜回。 「……」藍沐薰低頭看看自己的爪子,他覺得然煜在唬爛,現在只想跟這黑兔子打一架。 「等你想了我再幫你。」然煜邊舔邊說。 舔完毛後兩兔子並排往雪鈴湖邊跳去,藍沐薰看到倒影才發現自己是白兔子。 黑白雙煞.兔! 「為了不和你家那搞混,所以我們選顯眼一點的色。」然煜說。 藍沐薰人立而起,左右張望了一會,問︰「他們去哪了?」 「他在醫研中心陪煜。」 「那我們等他們忙完吧!」 「也行,難得變成兔子,你有想玩的東西嗎?」 「唔……」藍沐薰歪頭想了想,「我想坐坐琴薰變兔子時玩的那艘小船。」 然煜有求必應,黑爪子在面前畫了個圓,一艘能坐兩兔子的橡皮船就出現了。 這艘船的操作非常簡單,方向盤、方向U、催速鍵和停止鍵,就像小孩在玩的電動汽車一樣。 藍沐薰琢思菔壞奈恢煤罌 莢諍巷j船,然煜差點被一個甩尾甩出去。 「哈哈哈哈哈……」他早就想這樣毫無顧忌的開船了。 「你悠著點,等會翻船。」然煜扣著一旁的扶手提醒著。 直待他從東面開到西面,煞不住船差點撞上岸時,倏地被然煜拎著飛到不遠處的樹下安全落地後才消停。 「你欠揍啊?」然煜把他放到草地上後用腦袋撞了他一下。 「你在啊!我怕什麼?」藍沐薰躺在草地上呼呼喘氣,隨後翻身蹭到然煜身上,「太好玩啦!我小時候玩卡丁車什麼的也不能這樣不煞車的狂。」 「唉,算了。」然煜還能說什麼,只得用短短的前爪抱著對方,認了。 黑白兔子疊在一塊兒,黑兔子被蹭了片刻後變成一位黑發黑眼、全身赤裸的長發帥哥,而白兔子瞬間變成趴在他胸口。 藍沐薰︰「你干嘛?」 然煜]著白兔笑道︰「天時地利人和,來做吧!」 藍沐薰回頭往然煜下半身看,性器已然勃起。 他轉身輕輕跳到對方的小腹蹲著,伸出兔子的小舌頭舔了一口。 然煜抖了一下,警告他︰「你最好別這樣撩我,等等小兔子屁眼開花別怪我。」 「你變態啊?你這那麼大,還真想對我這小兔子干嘛嗎?」藍沐薰又舔了兩口後被然煜抓回來摁在胸口上。 「用手指還是可以的,要試試嗎?」然煜壞笑。 藍沐薰光想像那畫面就不寒而 淙凰蛋淄米郵撬  幌 吹階約依瞎и嫦窀霰涮 醞米有吞 淖約骸付 幀埂 「還是算了。」他討好地在老攻的乳尖舔了舔,隨後也化為人形,兩人全身光溜溜地在草地上磨蹭。 然煜左手摸了下他的腦袋,白兔耳朵便蹦了出來,往下滑摸了尾椎處,白免尾巴也蹦了出來。 「嗯……」藍沐薰的兔尾被然煜輕輕揉著,他不住親吻然煜的唇與臉頰,性器摩擦著對方的腹部。 然煜捧住他的臉既而含住他的唇瓣溫柔吸吮,舌尖輕劃過他的唇縫,帶著些許癢意讓他笑著輕き 健 舌尖互相輕踫的瞬間便勾在一起,藍沐薰被然煜扣著深吻,性器在對方的小腹處摩擦帶來一些輕緩的快感。 這個世界自然而奔放,即便偶爾看到人形化的動物在野外做愛也不會特別引起關注,藍沐薰先是握著然煜的性器套弄一番,待變得濕黏時便對準了自己的後穴插了進去。 他的尾巴被然煜時輕時重的搓揉,酥麻的癢意從尾椎竄到腦袋上令他抖了幾下,在對方身上律動的節奏不自覺地加快。 「沐薰……」然煜親親他的兔耳,輕喃著他的名字。 「嗯……?」藍沐薰正意亂情迷胡亂親著他,隨意應了一聲。 「我愛你。」 「我也愛你。」 「坐起來。」 「不要,這樣磨著多舒服。」 「我的背被草地磨得有點痛。」 「噗!」 藍沐薰的深情模式瞬間破功,笑著扶住然煜坐了起來。 起身時他順手幫對方把背後黏著稀碎的雜草和小花瓣撥掉,忍不住靠在對方肩上笑了好半天。 「來,繼續動吧!」然煜吮咬著他的脖頸與肩頭,在對方挺胸微仰之時親吻他的胸口。 「唔嗯……」藍沐薰很快就找到角度加快速度動著,一邊享受然煜的吻和愛撫。 他的性器被夾在兩人的腹部間輕柔擠壓,快感一陣陣來襲而滲出不少體液,然煜主動幫他套弄著。 藍沐薰一時急喘呻吟,為了想要高潮動得更快,激烈的動作讓後穴緊縮,然煜忍不住悶哼一聲。 兩人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藍沐薰低頭看著然煜促狹道︰「好像沒比免子型態的時候好多少?」 然煜︰「……」 藍沐薰退出來後沒起身,而是抱著然煜又蹭了蹭,將兩人的性器靠在一起。 「讓你狡辯一下。」雖然他還沒有高潮,但他不想放過難得能調侃然煜的時刻。 「你這次角度找得太剛好,又緊又深,我本來就很舒服了。」然煜咬了下他的下巴又舔了舔,「難得動得這麼勤快,我哪忍得住?」 「嗯哼。」 听完然煜的解釋,藍沐薰又勾著人來個深吻,本來半勃的性器又變得直挺挺,不過他們沒再繼續,而是互相用手把對方的弄了出來後就結束。 ** 兩人變回兔子後,然煜有感而發道︰「野真的不適合在草地或沙地,條件太艱難了,不太好享受。」 這也是為什麼他中途忍不住的原因。 本來是想把藍沐薰翻過來跪趴著的,但想到草地可能會磨傷對方的膝蓋或掌心才作罷,誰知道因為騎乘加上角度的關S把他夾爽到直接射了出來…… 算了,回家有得是時間慢慢搞。 他們往皇宮的路上前進,後來又嫌用跳得太慢,兩兔子直接變到皇宮里去。 「他們還沒回來啊?」琴薰的寢宮里沒有人在,藍沐薰就借用一下他那柔軟的兔窩躺躺。 「快回來了。」然煜靠在窩邊,剛剛的草地野讓他覺得現在的背很癢。 等了半小時,就在藍沐薰快睡著的時候從門外傳來了交談聲。 「我不是嫌你重,我只是說你肚子好像圓了點……」 門一打開就見兔子型態的琴薰怒氣沖沖跳進屋里,煜跟在身後支支吾吾的。 「剛吃飽不是肚子就會圓圓的嗎?」琴薰撥開帷幔跳到窩里。 「哎唷!」 「唔啊?」 兩聲慘叫響起,然煜立刻跳到藍沐薰旁邊,而煜也馬上了過來。 見一花一白的兔子疊在一塊兒,煜抱起琴薰立刻後退三步警戒地問︰「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 然煜變成人形抱起藍沐薰後也退了三步,盯著對面的一人一兔不發一語。 煜看到和自己長相相似的然煜頓時傻眼,而琴薰也瞪大眼楮來來回回地看著身後的煜和眼前抱著另一兔子的男人。 「怎、怎麼會……」琴薰腦子也糊涂了。 「老攻放我下來。」藍沐薰抬頭對然煜說。 然煜這次沒讓兩人赤裸裸的出現在分靈和分身面前,而是各自給他們變了一套琴兔國的民族服飾。 「啊啊啊……」琴薰見到人形的藍沐薰忽然興奮地大叫,從煜懷中蹦起來直接躍到藍沐薰懷中。 煜懷里空了,半石化地看著眼前這個長得和琴薰及自己相像的兩人。 「啊……我抱起來果然很舒服啊!」藍沐薰把琴薰抱起用臉頰蹭了蹭,後者也開心的蹭來蹭去。 「你們……誰來告訴我發生什麼事?」煜想把琴薰抱回來,奈何自家小兔子一副見到故人的興奮讓他躊躇不已。 再來就是,他剛還不小心說錯話惹人生氣了,現在更不敢輕舉妄動。 然煜讓藍沐薰自己帶花兔到旁邊玩,他則走到煜面前,指指旁邊的椅子要對方坐過去。 煜天然地不敢違抗然煜的指令,一雙眼先看看琴薰,發現自家兔子不理他,只得摸摸鼻子坐過去。 「他想見琴薰我就帶他來了。」然煜並沒自我介紹,但這句話一說出口後煜彷範儻蛄聳裁矗 紀肺Ⅴ盡 然煜視線轉向藍沐薰時帶著笑意,淡淡地對旁邊的人道︰「別擺那張臉,他玩高興了我們就走。」 「那他……為什麼知道……」 「他們是一樣的,像我和你一樣。」 「我知道,但是……」 但是他們為什麼那麼快能接受彼此,可是他見到這人就發怵啊? 魚鷹都要炸毛了。 「別管那麼多,他們高興就好了不是嗎?」然煜若無其事地喝著茶。 煜正襟危坐,眼前的景象著實怪異,身旁這個男人雖然有壓迫感卻很熟悉,讓他沒辦法心生厭惡。 于是他鼓起勇氣往然煜那個方向稍微湊近了些。 「可以請教您一個問題嗎?」他問。 然煜︰「嗯。」 「你會常惹他生氣嗎?」煜指指藍沐薰。 「不常。」然煜很自信。 煜挫敗道︰「我太不會說話了,常惹薰薰生氣。」 然煜︰「那他生氣後你怎麼辦?」 煜︰「道歉,然後抱著哄哄。」 然煜︰「那他還氣嗎?」 煜︰「不氣了。」 「嗯,那就不是真的生氣。他只是喜歡你哄他,可能當時的確對這些話感到在意,不過他也解你就是這樣,所以哄一下就好了。」然煜嘴角勾了勾。 「那真的生氣是怎樣?」煜虛心求教。 然煜沉吟半晌,深沉道︰「真的生氣是哄不好的,那時就看造化了。」 煜心頭一跳,感覺這位大哥好像經v過什麼,立刻認真地點點頭︰「……好的,我會注意,謝謝解答。」 另一邊,藍沐薰]琴薰]得高興,和對方聊了起來。 琴薰已經決定和煜一起進入醫研中心工作,不過後者還是機動組,而他則接了停雲組的管理工作。 「可是煜現在往外跑的次數也沒很多,以前他幾乎天天住在外面,現在最多出門三四天就會回來。」琴薰說。 「因為他會想你啊!」藍沐薰揉著兔耳朵溫柔道。 「嗯,真黏人,你家那個也這麼黏嗎?」琴薰著眼舒服地享受著。 「是挺黏的……」藍沐薰頓了一下,語重心長︰「有時連在夢里都不放過我……」 琴薰聞言,著的眼微微張開看藍沐薰,他覺得另一個自己挺凡爾賽的。 接下來大概待了一個多小時,兩攻兩受各自聊完後又回到彼此伴侶的身邊,這會兒琴薰也忘了早些時候還在生氣的事,乖乖被煜抱在懷里。 「那我們就先走了。」藍沐薰朝他們揮揮手。 「你們要去哪啊?」琴薰一直到這時才想到這個問題,「我們能去找你們嗎?」 「唔……」藍沐薰偏頭看了然煜一眼,後者在他腦袋上揉了揉。 「可以,如果想找我就狂念我的名字,我感應到了就來帶你們。」他也忘了他能和其他小世界的分身做連結,這會兒才茅塞頓開。 約好見面的方式後,藍沐薰和然煜兩人轉身就要離開,煜和琴薰想送行時被拒絕了。 「不用送,走門口只是儀式感,其實可以直接在你們眼前消失的。」然煜說。 煜&琴薰︰「啊?」 「好了,我們走櫻 估躲遛姑揮薪饈停 皇切ψ龐殖 腔踴郵鄭 諶混系 傅南亂豢桃黃鶼X謁茄矍啊 ★番外︰故地重游之第七個世界(H) 「空氣好環境好民風又淳樸,難怪不少穿越文對古代背景情有獨鐘。」 藍沐薰和然煜各騎一匹馬並排漫步在草原上,前者深呼吸了一口氣,心曠神怡後下一句便接著道︰「可惜沒有抽水馬桶。」 然煜︰「那是沒辦法的事,世界里有些規則和定律是不能打破的,否則會亂了套。」 藍沐薰笑了下︰「沒事,偶爾來玩玩就好,修真世界也不錯,只是怕被鶴昶抓去當勞工而已。」 「你來這里想找誰?」然煜問。 藍沐薰搖頭︰「不知道,不過我想去破廟那邊看看。」 「你還惦念著破廟啊?」 「就看看,沒要干嘛!」 其實那間破廟真的不算乾淨,當時是焦急了點所以才會在那開車,但現在要他回去那里再來一次他才不干。 兩個人繞到破廟那里去時有點意外,廟頂修好了,里面也已經有人打掃過了,雖然沒有再添置什麼神像或砭悖 燒宥苑淺G 唬 梢緣背扇寐飯娜嗣竊菔斃蓓  詵緄燦甑牡胤健 「這是誰弄的?」藍沐薰在室內晃了下,忽然覺得現在要在這里做也不是不行。 「司徒薰。」然煜坐在前廳的木椅上,右手手指在桌面輕輕敲出節奏,「上回莫煜的師父過來後說蠻喜歡這里的,你家那個就找人來修葺,現在就是看莫煜的師父還想擺些什麼到時一起弄。」 藍沐薰︰「那他們呢?」 「去南區山莊玩了,應該過兩天就回來。」然煜起身到小廚房那取了水,準備自己煮個茶喝。 「唔……」藍沐薰跟在然煜後面,問他︰「小杵他們沒跟去吧?」 「想去見小杵啊?」 「也想見一下小鈴,不曉得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然煜點點頭,又變出一些炊具和食材直接帶他在破廟里搞野炊,兩人吃飽喝足才往司徒府去。 ** 剛接近司徒府後院就听到叮叮  的琴聲,不能說不悅耳,但對耳膜挺有侵略性的。 司徒鈴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小杵,你覺得我這首即興曲『和樂』好不好听呀?」 小杵︰「好听。」 司徒鈴︰「哪里好听?」 小杵︰「……就是覺得好听。」 司徒鈴︰「G你別沒腦子的夸啊!」 接下來有半分听不見對話聲,再出現聲音時是小杵帶著三分遲疑、三分忐忑、四分哄人的語氣道︰「……這首『和樂』听得出來小姐想表達一種家和萬事興、盛世太平的和樂之願,曲調甚是歡暢。高揚時令人精神為之一振,平靜時……平靜時卻又令人深思、深思那個……什麼人?」 小杵話說到一半听見後院牆角出現動靜立刻手按左腰,機警回頭盯著可疑之處。 藍沐薰原本沒想打斷他們,但小杵那一點也不走心的夸獎實在太辣「耳」,他決定出聲拯救一下走的現場。 「小杵,你若是被脅迫的就眨眨眼。」藍沐薰邊笑邊從樹蔭下走出來,此情此景嚇傻了在涼亭里的主W倆。 「哥?」司徒鈴聲音都尖了起來,抱住琵琶起身瞪大雙眼看著來人。 「不,他不是。」小杵把她護在身後,視線同時往藍沐薰身後看,瞬間愕然。 司徒鈴再次受到擊,這兩人打扮的陰陽怪氣,論氣質裝扮沒有一點像自己的哥哥和哥夫,但面容卻一模一樣! 于是她又不可置信地喊了一聲︰「哥夫?」 「不,他也不是。」小杵直接擋住她的視線,口氣嚴肅且防備地向來者二人再次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在分不清敵我實力之時,小杵並不敢直接動手。 奇怪的是司徒府明明還有其他人,現在卻是一點聲音都沒听著,他們和外界彷繁桓舫閃肆礁鍪瀾紜 這實在太邪門,小杵背後冒出冷汗,面上仍強裝鎮定,他思考著各種可能性,無論如何都必須保護大小姐的人身安全才行。 然煜也走到藍沐薰前方,氣定神間地對面前戰戰兢兢的主W倆說了句︰「別緊張,我們真要動手你們是贏不了的。」 小杵︰「……」 司徒鈴理應對家中出現陌生人感到害怕,但或許這兩人長得太像自家哥哥和哥夫,管不解卻怕不起來。 她從小杵身後探出頭,一手輕輕扯了扯對方的手腕,微微抬眼看著對方說︰「小杵,我覺得他們沒有惡意,能這樣悄聲無息不驚動府內的護衛來到後院,已經足以證明他們的身手不凡,既然沒惡意就別起無謂的突吧!」 小杵眼楮還是盯著然煜他們,听到司徒鈴的話後遲疑片刻才詢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來此有何意圖?」 藍沐薰搖頭︰「來看看你們而已。」 司徒鈴疑惑極了︰「看我們?我們認識嗎?」 「看我們輕車熟路地混進來,那想必是認識的。」藍沐薰靠著一旁的花看向他們,「你會覺得我們熟悉,那就要相信自己的感覺。」 「可小杵說你們不是。」司徒鈴走出來後把琵琶交給小杵,站在對方身邊歪著腦袋想了想又說︰「可我覺得你們『或許』是,因為有種親切感。」 藍沐薰溫柔地笑笑︰「那就好啦!去涼亭那坐著聊吧!」 雖然警報解除,但他們仍然被困在結界里,外面的人完全沒察覺這里有問題自然不會靠近,小杵只好充當小P的角色,替他們大小姐招待客人。 四人重新進到涼亭,司徒鈴此時驚異的心情已經多于恐懼,一雙靈動的眼不斷往坐在對面的藍沐薰和然煜身上瞟。 「天氣不錯,怎麼沒出門走走?」藍沐薰嗑起放在桌上的瓜子。 司徒鈴先看了天空一眼後才垂下眼,托著腮無奈道︰「最近胖了,不敢出門。」 藍沐薰滿頭問號︰「你哪里胖了?」 「娘說我臉圓了。」 「你臉不是本來就長這樣嗎?」 司徒鈴氣呼呼︰「是嘛!我也覺得,但娘非要說我胖了!」 藍沐薰一語道破︰「你之前出門時干了啥,為什麼你娘不給你出門?」 「呃,」司徒鈴偷瞄小杵一眼,然後支支吾吾道︰「一時興起在酒樓彈唱了一曲……」 然煜&藍沐薰︰「……」 這是要人關門大吉吧? 「算啦!我們還沒吃飯,那就再去酒樓一趟吧!」藍沐薰見司徒鈴起身又想拿琵琶時立刻阻止︰「就去吃飯的,你帶著這把琵琶干嘛?」 「我尋思該去向店家賠個罪,沒經過他們同意就這樣擾民確實不好。」司徒鈴滿臉愧疚。 「小姐,上次已經賠罪過了,店家不是說以後只要正常的去那吃飯就好了嗎?」小杵也連忙出聲。 司徒鈴︰「G,我想說上次是我沒發揮好,這次肯定……」 「停,」藍沐薰再次阻攔,「就吃飯,我們吃飯不听曲。」 「哦。」司徒鈴不太甘願地點頭答應,「那就這樣走吧……」 另外三人︰「……」 大小姐,您真的對自己的琴藝和歌聲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嗎? 能听和好听還是有差別的! ** 出發前往酒樓時然煜又在這對主W面前變了一手,直接在他們面前換上當地的服飾。 司徒鈴和小杵瞠目結舌,前者興奮的希望然煜也能幫她換一套更好看的衣服。 「這套衣服可真好看,金燦燦的!」司徒鈴開心地在小杵面前轉一圈,玫紅色瓖金邊的民族服裝,身上還 歡訊6的飾品,走起路來不斷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蹦蹦跳跳到然煜面前,嘴甜道︰「另一位哥夫啊!你們這衣服哪買的?我可以跟你們多訂幾套嗎?」 然煜點頭,溫和地朝她笑了笑︰「可以,晚點你房里會多個衣箱,自己去挑吧!」 小杵表情一言難盡,總覺得她穿這樣很好看,但好像太招搖了? 藍沐薰看出他的表情,走到他旁邊低聲道︰「好看就完事了,哪個姑娘不愛美呢?她開心就好了,反正你就在旁邊保護她,也不會出事。」 「是沒錯,但……」小杵臉皮微紅,不太確定能不能老實表達自己的想法。 「但太多人看著她你會很在意是嗎?」 「我……」 「喜歡才會在意的嘛!」 一听到「喜歡」二字,小杵立刻站直身體猛搖頭。 藍沐薰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拍拍他的肩笑了下,走回然煜身邊。 「走吧!」藍沐薰學然煜之前一彈指,周圍結界消失後又傳來蟲鳴鳥叫和不遠處嘈雜的人聲。 「小杵,你說這是不是很神奇啊?真有世外高人呢!」司徒鈴走在小杵身旁輕輕拽著他的衣袖,覺得自己像在作夢似的。 小杵心想還世外高人?怎麼就沒想過可能也會是什麼妖魔鬼怪呢? 管可疑,不過這兩位到底來說對他們並沒有惡意,言談間對他們也相當熟悉,他雖然暫時卸下防備,卻仍然在觀察對方的一言一行。 到了酒樓,藍沐薰得知那時給莫煜訂的房是空的後馬上要了過來,那房里空間夠大,他讓人把酒菜全送進房間里,這樣他們可以好好聊天,重新感受一下當初在這兒生活的情境。 當藍沐薰問起司徒薰和莫煜的事時,司徒鈴一股腦兒地把她哥全賣了,說她哥現在跟著莫煜四處游山玩水,讓她羨慕死了。 「你想玩也能出門玩啊!」藍沐薰說。 「那不行,爹娘說出門玩可以,但要像我哥他們這樣三天兩頭不回家可不行。」司徒鈴咬了一口甜糕後惋惜地搖頭,「我想也是沒錯的,姑娘家出門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了,可沒辦法像我哥他們一樣輕裝簡行。」 「你只要把要求降低也可以做到,看那些行走江湖的女俠就是這樣的。」 司徒鈴皺了下鼻頭,調皮地笑著老實承認道︰「做不到,我嬌生慣養了。雖然我听哥哥和哥夫聊起外面的世界時會煌  嬉 藝庋輩皇弊≡諫嚼 蛩 諂潑恚 陀幸歡倜灰歡俚奈沂欽媸懿渙耍 故竊詡業備齟笮】 吹檬娣! 「不錯啊,還挺有自知之明。」 「就當你夸我啦!」司徒鈴輕笑兩聲,「你是真像我那哥哥,不過你屬于溫柔款的,我那哥哥晃沂卑氳闈槊娌渙簟! 「我待我親妹也是像你哥這樣的。」 「唉,天下哥哥一般黑。」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時辰,還是小杵提醒司徒鈴該準備回府時,後者才依依不巍 「我真想讓哥哥他們看看你們,這是什麼天賜的機運啊?我居然能遇到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哥哥和哥夫,未來真的已經有這樣的技術,讓大家都能去別的世界旅行了嗎?」司徒鈴要離開時還一直端詳眼前兩個人,深怕自己明天一覺醒來什麼都忘了。 「並沒有,只是我們比較特別罷了。」藍沐薰笑道。 「那好吧!」司徒鈴有些失望,「有緣再見啦!今天謝謝你們的招待,實在是太愉快和不可思議了,我回去要把它寫下來!」 藍沐薰見這丫頭一步三回頭的,忍不住擺手趕人︰「嗯,快回家休息吧!我們晚點兒也要走了。」 「小姐,我剛讓府里派了馬車過來,先下樓吧!」小杵今天也受到了和自家大小姐平起平坐的待遇,只不過要幫忙巡稅渮ぎ潰  齙眯母是樵父手 頊,甚至還有點享受。 「太好了!我還想剛剛吃得太飽有點走不動了呢!」司徒鈴拍了下小杵的肩,給了個賞的眼神。 「兩位公子,小杵先帶大小姐回府,今日感謝二位款待。」小杵回頭對他們抱了下拳。 「沒事,你保護好小鈴,希望下次來能听到你們的好消息。」藍沐薰挑挑眉。 司徒鈴犯了食,已經往前走了幾步,此時听到對話時腦袋有些反應不過來,轉頭疑惑地問小杵︰「消息?」 「沒、沒有,大小姐您听錯了,公子是說下次要過來前會先給個消息。」小杵加快腳步跟上,就怕對方再追問下去,急忙岔開話題︰「小姐小心腳下,要下樓了。」 ** 然煜和藍沐薰目送那對主W\哩呱啦的下樓,接著走到窗邊看他們上了馬車後才坐回椅子上繼續邊吃邊聊。 藍沐薰感嘆道︰「不同世界還是有該遵循的規則,像小鈴這種個性的姑娘雖然沒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過也不算自由。」 「那你會想改變世界規則嗎?」然煜啃著雞腿問。 「不想,你不是說我們不適合過多干涉嗎?」 「但如果你真的看不慣,要改也不是不行,就是要花點時間重整一下那個小世界,而且可能因為這樣的舉措而改動了絕大部份生靈的因果。」 「不用了,听了就麻煩還殘忍。」藍沐薰說,「世界發展的進程都是大家共同推進的,是好是壞全看他們怎麼走,我覺得還是算了吧!我們把我們現在的日子過好就好。」 然煜但笑不語,只是溫柔地輕輕摸了下他的臉頰。 ** 是夜,藍沐薰身上披了件全濕的里衣被然煜摁在浴桶邊上下其手。 「唔……」他一邊被對方從身後擁著一邊接吻。 「腳再開點。」然煜舌尖輕舔了下他的唇後輕聲說著。 藍沐薰听話地再張開一些,然煜便一腳踩在小凳上,將他的右腿架起來跨在自己腿上緩緩進入。 「啊……再深一點……」藍沐薰舒服地將頭微仰叫了出來,然煜不住親吻他的頸間,下身一邊緩慢地抽送。 「我現在沒弄結界,別叫太大聲。」然煜在他耳邊輕喃。 「唔嗯……」藍沐薰在每一次被頂入的那一刻便會顫抖一下,而那一瞬間也是然煜最爽最要忍住的時候。 「你真棒,沐薰。」然煜說完後用力地往內頂,他俯身貼在藍沐薰的背後吸吮著他的耳垂和頸部,一手開始幫對方套弄著。 藍沐薰後穴被填滿而不斷收緊,性器在愛撫之下滲出許多體液,快感不斷涌上令他失神地呻吟,一手不住地開始撫弄著自己的乳尖。 「你別只插著,動一動。」藍沐薰被弄得發癢,偏頭撞了下對方埋在頸間的腦袋。 「不要,你很舒服。」然煜重新給了他一記深吻,片刻後道︰「你喜歡我插在里面,被填滿的感覺很爽對不對?」 藍沐薰點頭,但仍有些不滿地說︰「我想換正面。」 「在浴桶里怎麼換正面?來這。」然煜退了出來,先抱著他吻了好一陣後才抱著人挪到窗前的臥榻上。 兩人交疊的身影透過窗外的月光拉長了纏綿的輪廓,然煜俯在藍沐薰身上一邊接吻,一邊緩慢溫柔地抽動,雙手十指緊扣在兩側,時不時地再親親能吻到的每一處。 藍沐薰在然煜耳邊喘息,他知道然煜喜歡听自己為他情動的所有反應。 他輕舔著對方的耳垂,輕喃著獨屬于愛人的情話,然煜被他撩撥得j望更加強烈,瞬間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啊……」藍沐薰禁不住叫了一聲。 「小聲點,在窗邊呢!」然煜帶著動情時磁性低啞的嗓音提醒他,語氣里有著淡淡的笑意。 藍沐薰覺得然煜應該是挺愛這種可能讓人被發現的刺激感,雖然他愛野炮但可沒讓人看的愛好,然煜也會在該開安全模式的時候滴水不漏地不讓他人發現一點端倪。 但如果只是出點聲音,讓人不確定是在哪個位置的話應該沒關S? 思及此他倒也無所顧忌,將先前刻意壓抑的叫聲稍微放開些,反而是然煜急忙地封住他的唇,還把動作給停了下來。 「你是真不怕被听見啊?」然煜輕咬了下他的鼻尖。 「沒關S吧?只是听到聲音,又不知道是我叫的。」藍沐薰雙腿勾著對方的腰崦戀囟 碩  然煜挑眉︰「確定?」 「試試?」藍沐薰敢挑戰的勇氣是建立在信任然煜這個基礎上的,他相信然煜玩歸玩,但要把握到什麼程度是心里有數的。 當然沒數也沒事,反正他們做完就要回家睡覺了。 「好。」然煜嘴角勾了起來,讓藍沐薰把濕掉的里衣脫掉直接披上外袍稍微攏緊實些,再叫他跪趴在榻上,雙手撐著窗台。 「先別回頭。」然煜說。 藍沐薰因為這個姿勢導致胸口有一半卡在窗外,他正欣賞著靜的夜色與這進入睡眠的縣城時便覺然煜貼了上來。 下半身的布料被掀起,接著是對方手指的探入。 「哈啊……」最敏感的那點被手指不斷逗弄,藍沐薰的呻吟都帶了點哭腔,「別、別用手了……」 然煜下巴靠在他的肩頭陪他一起微仰看著天空,從外面由下往上看只會看到兩個睡不著的瘋子在賞夜景,不知屋里的旖旎春光。 「你是不是想射了?」然煜偏頭親了他一下。 「不……想……啊嗯……」藍沐薰性器前端不斷流出黏滑的體液,然煜用手指勾起又往後穴里去,發出了一點黏膩的水聲。 藍沐薰因為快感而不斷顫抖,然煜將手指抽出來換成自己挺立的陽具插了進去,還沒待身下的人反應過來便開始快速抽插。 「啊、啊……」 肉體的撞擊聲和浪叫聲在夜里特別清晰,藍沐薰頭暈目眩,他不知道這聲音可能會傳多遠,只明白當叫出口的時候他就開始犯羞恥,總覺得打更人還是附近沒睡的鄰居肯定全听見了。 然煜放慢速度,用另一手輕撓他的下巴幾下以示安撫,在對方能喘口氣的時候將食中二指伸入對方的嘴里開始玩弄對方的舌頭與口腔,重新加速。 「唔……唔……」藍沐薰舌頭被然煜夾著宰漚脅懷鏨 岩捍幼旖且緋隼詞焙笳弒闈閔硐蚯扒崆崳親摺 藍沐薰上半身的外袍雖露了點襟口但還算整齊,但掩藏在屋里的下半身卻被愛人弄成極其淫蕩的姿勢操干著。 他想吞部謁 弊芑崛灘蛔 幌氯混戲旁謐炖 氖種福 聳倍苑降鬧訃餼突崆崆嶧 納項帶來強烈酥麻的癢意,口水分泌的愈來愈多。 「我手指要抽出來櫻【塹帽鸞刑 笊 牛俊谷混弦 訟濾畝購蠼 種竿順隼矗 匭掄局鄙硤澹  智崞《苑降難絛樗汀 藍沐薰趴在窗台,一手替自己手淫一手食指放在自己唇邊,想出聲時就含著,情態既誘人又性感,看得身後的然煜有些把持不住。 然煜維持插在里面的動作跪到榻上,然後托起對方的雙腿讓對方向後靠著自己胸口。 他讓藍沐薰的腿一半露在窗台外邊,呈現一個m形的姿勢面向窗外開始上下抽插。 「啊啊……」藍沐薰一時忘情大叫,心想路過的人看到兩條腿煸詿疤 隙 橢 浪竊謐鍪裁詞庇直丈狹俗  「自己玩玩,我等你一起。」然煜啃咬著他的頸部,舌尖挑逗著他肩頸的敏感處。 藍沐薰听話地開始自慰,視線逐漸變得朦朧不清,失神地呢喃著然煜的名字,約莫十分後後穴一緊,兩人同時噴發而出。 「愛你。」然煜射過後沒有立刻拔出來,而是還在慢慢的動著,一手輕柔地捏著對方的乳尖,溫柔又耐心地安撫被自己逗弄得太狠而精疲力盡的愛人。 「我、我也愛你……」藍沐薰轉頭親親他,一手還在按摩著自己的性器,剛洗過澡的兩人又是滿身大汗地貼合在一塊。 然煜的指尖輕拈著藍沐薰又硬起來的乳尖,他退出後把對方轉過來面對自己,俯身舔咬著對方的胸口。 「哈啊……」藍沐薰雙肘撐著窗台,胸前微挺,將茱萸主動送到然煜嘴里。 然煜舌尖在他乳暈處打著旋,既而輕輕吸吮,待兩邊都變得有些紅腫後又繼續往下,含住愛人高潮後疲軟的那處。 藍沐薰的腿間是然煜剛剛射進後穴里而流下來的精液,他的下半身黏膩成一片,現在又被對方不嫌棄地口交著。 「然、然煜……」他輕扣著愛人的後腦感受對方的律動,不一會兒又硬了起來。 然煜一邊揉捏著他的囊袋一邊舔他的性器,藍沐薰爽得頭皮都發麻了,雙腿有些軟,幾乎都靠著撐在窗台的雙肘支撐。 忽然,他抓著然煜腦袋的雙手一緊,眼前空白一瞬後再一次射了出來。 然煜眼楮彎了彎,全吞了下去。 藍沐薰低頭看到的那一刻然煜正好仰頭看他,凝望彼此的瞬間讓他不得不承認,這樣處在低姿態彷煩擠謐約旱睦瞎г嗟庇杖恕 他們兩人的性愛常常都是如此,雙方都明白自己最吸引對方的是哪處,什麼樣的姿態最容易引起j火,因此平時若沒其他事干擾的話總能做個沒完沒了。 就像現在然煜的模樣又讓他想要再被對方干一次。 他主動扶起然煜,雙手勾著人的脖頸躺到榻上,雙腿盤著對方的腰仰頭與之接吻。 然煜自然是會滿足他的。 兩人再度交纏在一起,彼此的雙手開始貪婪又滿是愛戀地撫摸著對方的肌膚,因為前幾場性愛高潮出了薄汗的皮膚濕滑黏膩更添崦良ザ椋 緩系拿懇豢潭既縊 榻蝗詘懍釧淺磷聿灰選 直至窗外微微露了魚肚白他們才到達最後一次的高潮,結束這場酣暢淋灕的良宵。 藍沐薰趴在然煜身上急促地喘息,喘著喘著還會順便啃對方胸前幾口。 「起來看日出了!」他拍拍對方的胸口後撐著坐起來,此時街道上已經陸陸續續傳來零星的交談聲和食物的香味,兩人的肚子同時叫了一聲。 腸。 然煜起身,一胳膊撐著窗台看向外面後笑道︰「飽暖思淫j之後就是餓來食欲了。」 「是,然後吃飽喝足後繼續思淫j。」藍沐薰也用同樣的姿勢看向窗外,鼻尖聳動了下,「好久沒這樣一大早就聞到街上的早餐味了,真香。」 「等會吃飽了再回家睡覺吧!」然煜摟著人蹭了蹭,「之前穿越時你在分身身上,我都不曉得你會認床,這幾次帶你回來玩才發現你在外面睡不安穩。」 「認床無所謂,反正現在有你抱著我睡,聞著你的味道我也能睡得挺好。」 「抱著睡對我是沒差,但對你來說會比較拘束吧?除非你都不翻身,不然滾到一邊去你沒多久就醒了。」 「那你睡前把我弄累一點不就得了?」 然煜敲了下他的腦袋,笑罵道︰「做整晚了,現在別瞎撩。」 裸著身子的兩人相視而笑好半晌後便安靜地依偎在一起等待日出。 過了片刻,然煜才發現不太對勁,問︰「我們這間房在三樓是能看個鬼日出啊?前面還有別的建築物擋著。」 藍沐薰笑到不行,回他︰「我們看的不是日出,是浪漫。」 然煜啞然失笑,無奈地點點頭道︰「好吧!浪漫。」 兩個人又同時笑了起來,鬼才會相信他們之間有「浪漫」這玩意兒! ★番外︰故地重游之第八個世界(微H) 西維塞爾南部-晴天沙灘。 然煜帶著藍沐薰在海邊玩,一人一台水上摩托車在海面上馳騁滑行。 「你是真會騎啊!」回到岸上,然煜頗為驚地看著藍沐薰稱道。 「雖然我本身挺宅的,但好歹我也是個什麼都玩得起的大少爺,有機會出門的話能玩的幾乎都會去玩啊!」藍沐薰披著大浴巾和然煜並肩在沙灘上漫步。 「KK,你還有什麼技能是我不知道的呢?寶藏男孩。」然煜攬著他的肩緊了緊,語帶調侃。 藍沐薰推開他,笑罵道︰「f心死了,還寶藏男孩!滾遠點!」 兩人玩得開心,接著去一旁的燒烤攤吃東西,一口肉一口酒好不芤猓 醞旰笥秩Ж澆暮1跎痰杲旨浠甕嬗蝸分敝漣恚 諫程采弦惶梢蛔敝聊荷漫。 散步回到飯店,他們沒有立刻回房,而是到健身房一邊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致一邊運動。 他們倆一邊踩飛輪一邊間聊,完全把飛輪運動當騎自行車一般悠間,出的五官和精實的體格讓周圍一起運動的客人們莫名地更有動力繼續健身了。 然煜停下飛輪,用煸誥輩康拿 聿亮瞬梁梗 仕骸剛獯衛湊飫鏘爰 俊 「不知道,」藍沐薰嘆了口氣,「坦白說在這個世界時已經是最後一個碎片了,我當時只想快點結束,雖然很喜歡大家,但現在重回這里身份已經不一樣,我不曉得該見誰才好。」 然煜從飛輪上下來站到他右前方,瞄了眼窗外的滿天星辰後笑了下︰「那就隨緣吧!沒遇到就算了,咱們就當來西維塞爾渡假就好。」 藍沐薰點點頭,垂眼看到然煜身上汗濕的運動背心後忍不住往他胸前右邊的凸起捏了過去。 然煜眼明手快地抓住他的手,無奈道︰「請別在西維塞爾這民風淳樸的國家干這種事好嗎?」 「忍不住。」藍沐薰縮回手笑了好幾聲,勾住然煜的肩一起離開健身房,邊笑邊說︰「你就沒看到其他人有多心動?我要是沒先下手為強,等等你可能就被打包帶走了。」 然煜挑了下眉之後回摟著他,在他側臉親了一口。 他們用的是vip的淋浴間,這時間正好卡在飯點的空檔所以沒什麼人,一關上門藍沐薰就把然煜推到牆上,直接脫了他的褲子跪在他身前。 然煜右手頂住他的額頭︰「你等等,流了滿身汗好歹先洗洗吧?」 藍沐薰握住然煜的性器後點點頭,左手舉起來打開旁邊的水龍頭,溫熱的水流瞬間從蓮蓬頭灑下。 兩人渾身濕透,藍沐薰舔舐著然煜性器前端,後者輕扣住他的後腦,微閉著雙眼,輕吐出一口舒服的嘆息。 「你這也太急了……」然煜輕輕揉著他的腦袋笑道。 「你太性感了。」藍沐薰一邊舔一邊說,「你不知道你汗濕被衣服貼著的模樣多性感?那些人看著你的眼神讓我對你的j望更強烈。」 「我什麼樣子你沒看過?」然煜摸著他的耳垂,帶著笑意啞聲問︰「急著宣示主權吧?」 「嗯哼。」藍沐薰輕笑一聲,含住前端開始吞吐。 水流聲蓋過了喘息聲,然煜垂眼看向藍沐薰陶醉的神情,每次只要對方對自己露出那樣心醉神迷的表情總是會忍不住想給他更多。 「來。」然煜讓他站起來,摟著人開始深吻。 藍沐薰掀起他被水濡濕的背心,用手指開始愛撫著他胸部的每一肌 然煜褪下藍沐薰的褲子,伸手揉著他的臀瓣,隨後手指探入他的後穴緩慢進出著。 藍沐薰身體緊貼然煜,兩人性器親密地摩擦,兩人間的情j隨著水流慢慢升溫。 唇舌勾纏片刻,然煜將他翻身靠牆,抬起他左腿後直接扶著性器進入。 「啊……」藍沐薰頭微微後仰,然煜便吻住了他。 淋浴間傳出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和呻吟,然煜動的很溫柔,另一手握著他的前端套弄。 兩人在淋浴間里纏綿,藍沐薰雙手抵著牆被然煜從背後不斷頂弄,唯一支撐自己的右腳有些發顫。 然煜退出來再次把他翻過來面對自己背抵著牆,雙手托著他的臀部讓他雙腿勾著自己,開始正面進出。 藍沐薰雙手環著對方的頸部忘情濕吻,然煜一次次頂得深,兩人的氣息喘得愈發急促。 「我愛你。」然煜餃著他的唇呢喃道。 「嗯哼……」藍沐薰一邊吻著一邊含糊回應,「愛你。」 然煜輕笑一聲,捏了下他的屁股繼續挺了挺腰,問︰「這姿勢會不會不舒服?」 「不會,」藍沐薰親了下然煜的鼻尖,「你抱著我,哪里會不舒服?」 然煜重新吻住他,緩慢而溫柔地抽插。 淋著溫度適宜的熱水,藍沐薰在然煜懷里被呵護般地愛著,兩人沒有追求速度與高潮,而是慢慢地享受著性愛的甜蜜溫存。 他們的身體貼著,然煜只抽出一點便再插入,這點動作能輕輕擠壓到藍沐薰夾在兩人小腹中間的性器,一波波的快感涌上令他舒服得顫抖。 「想射了。」他在然煜耳邊低聲喘息。 然煜應了聲,開始加快刺的速度與力道。 「啊……」藍沐薰反射性地抱緊然煜,後者調整了姿勢方便自己掂著對方。 他的頸部被然煜吮咬著留下點點紅痕,有些地方還帶著淺淺的齒印。 這段濕熱溫暖纏綿的性愛持續了近四十分才結束,兩人在最後一段激烈的撞中同時到了高潮,藍沐薰沒忍住叫了出來,感受然煜在他體內毫無顧忌的釋放。 「哈啊……」藍沐薰靠在對方的肩頭急喘,這時他嫌落下的水流麻煩了,叫然煜把水給關掉。 然煜並沒退出,保持著還插入的姿勢伸手關了水把人抱出去,把對方放在躺椅上後自己披著浴巾再俯身趴到對方身上去。 「還想再來一次嗎?」藍沐薰笑著推了推他。 「沒有,休息一下而已。」然煜親親他的鼻尖,「有人來等了,收拾好就出去見客吧!」 「?」 然煜沒再多言,起身再拿一條乾淨的浴巾遞給藍沐薰,兩人分別打理好自己才走出淋浴間。 ** 洛齊薰和蕭斯煜坐在vip休息室里吃點心喝茶,前者頻頻望向門口,有些忐忑卻又期待地問後者︰「你說真的是他們嗎?」 「八九不離十吧?」蕭斯煜抿了口熱紅茶,一手輕握住小男友的右手笑道︰「世上長得像的人不少,但要長得一模一樣還被誤認成是我們的人可稀罕了。」 重點是還子萌思ip淋浴間四五十分,敢這麼膽大妄為的人除了里面那一對他就沒踫過其他的。 再者,他們兩人交往之後洛齊薰總會跟他提到關于夢境的事,他覺得那是小男友前世記憶的醒,但小男友說不是,其他的「自己」一定在其他世界活得好好的。 因為小男友身邊的那個人也是「他」。 他當然知道洛齊薰這麼肯定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可是這種事無法佐證,聊到最後還是只能歸類為不過是一場夢。 今天他收到飯店員工的通報,說有兩位和他們長得非常相像的客人前來消費,甚至還調出監視器的鏡頭傳給他看。 看到影像里那熟悉的人影,他忽然直覺這兩位不速之客肯定能為他們的夢境解惑,也不管自己正在忙公司的事,轉頭帶上已經上大一正在放暑假的小男友就往飯店去。 待vip休息室的門打開,他們看到門口站著的「另一對自己」時冷不防同時站了起來,滿臉驚愕地看著對方。 「我的天……」洛齊薰首先主動向前,隔了兩個人的距離看著藍沐薰,喃喃自語著︰「這就是我啊!二十幾歲的我吧?對不對?」 「不對,我是我,你是你。」藍沐薰笑道︰「你不是能記起來嗎?」 「我以為那是比較真實的夢。」洛齊薰又靠近了些,像照鏡子似的又端詳對方幾秒後才把視線轉向然煜,不一會兒轉回來又對藍沐薰說︰「我們老攻長得真像,簡直一模一樣。」 藍沐薰其實也像看到高中剛畢業時還帶點青澀的自己,明明是自己的分身卻仍然有種新鮮感。 然煜走過來一手搭住藍沐薰的肩一手朝蕭斯煜伸出,難得親切道︰「您好,我叫然煜。」 蕭斯煜還處于震驚當中,心想難怪員工會如此驚訝,因為他們的相似度除了瞳色不同,外型說是雙胞胎也不會有人懷疑的程度。 「您好,我叫蕭斯煜。」蕭斯煜見然煜都主動伸手了,不作他想之下也立刻回禮,卻在兩人手掌交握之時像觸電一般抖了一下。 他的腦中瞬間閃過許多畫面,那些曾經以為的前世今生都有了完整的解釋。 「我……」松開手後蕭斯煜眨眨眼,輕甩了下腦袋後看向洛齊薰。 洛齊薰︰「?」 「我錯了,你說的是真的。」蕭斯煜重新牽住小男友的手,「還有其他的『我們』在不同世界好好的生活著。」 洛齊薰不可置信地看向然煜,本來要對對方脫口而出的話瞬間轉往藍沐薰的方向,悄聲問︰「你老攻做了什麼?為什麼他馬上改口了?」 「我老攻會超能力,biu∼一下就把所有前因後果傳達給你老攻知道了。」藍沐薰故作神秘道。 洛齊薰可信其有,立刻對然煜畢恭畢敬起來,看他的眼神充滿了信仰的光輝與虔誠。 蕭斯煜︰「……」 我小男友從沒用這種眼神看過我! 「坐下來聊聊?」然煜指指休息室的沙發。 「你們還沒吃飯吧?我叫人送餐進來。」洛齊薰按下門旁的服務鈴,沒幾秒就有兩名員工進來替他們服務。 四人落座,藍沐薰和然煜輕松自在,反倒是身為這世界主人公的蕭斯煜和洛齊薰有些I促。 「有什麼想問的嗎?」藍沐薰確實餓了,在健身房運動完又在淋浴間「運動」,現在早就饑腸,看到端上來的牛肉馬上就大口開吃。 「唔……」洛齊薰瞄了坐在彼此身邊大眼瞪小眼的攻君們一眼,問︰「你們來找我們有事嗎?」 「沒事,本來也沒特意要見你們,一切都是湊巧。」藍沐薰喝了一口湯後解釋,「我們就是來西維塞爾玩而已,結果忘記你家這位是名人,讓你們員工大驚小怪了。」 「原來是這樣。」洛齊薰點頭,「我還以為是不是像夢里曾發生過的那樣又出什麼事了。」 「現在世界和平啦!」藍沐薰自己吃得歡快,見他們三人都不動餐便催促著︰「都吃啊!愣著干嘛?」 當三人同時拿起餐具用餐時,他便又愉快地和洛齊薰交談起來,兩人個性相近極有話聊,完全沒再理會坐在自己身邊一點也不想交流的兩位攻君。 ** 用完餐後蕭斯煜盡地主之誼,動用了皇家直升機載兩位「貴客」高空g覽西維塞爾的夜景,藍沐薰第一次坐,興奮地拉著洛齊薰\哩呱啦美。 再度被忽略的兩位攻君︰「……」 從直升機上下來後又去逛了海灘夜市,十點多蕭斯煜安排了海上夜釣,四個人在船上吃著新鮮的海鮮聊著天,後半段便換藍沐薰講述他原來世界的生活。 其實現代生活方式都是大同小異,但或許來自不同的地域,洛齊薰和蕭斯煜還是听得津津有味。 「雖然今晚在船上過夜,不過明早起來你們可能看不到我們了。」藍沐薰說。 「啊?為什麼?」洛齊薰有些依依不危 丫 牙躲遛溝弊約旱母綹緲戳恕 「我們不能久留在這里,會影響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然煜解釋。 不只是蕭斯煜和然煜九成像,洛齊薰和藍沐薰也是極為相似的。 然煜只要想到高中剛畢業的藍沐薰就是這個模樣時,就忍不住也對洛齊薰親切起來。 洛齊薰也接觸二次元,雖然覺得今天的事很玄幻但對這說法還是能接受的,點點頭道︰「那你們有空再來玩。」 「請問,有什麼是我在……嗯,在這個世界需要做的嗎?」蕭斯煜知道然煜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從那一種天然居高臨下的氣場就能略知一二。 他們不只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兩個人,肯定彼此間一定有什麼緊密的連系。 蕭斯煜總覺得自己似乎背負著什麼重任。 然煜聞言終于給了他一個淺笑︰「你們好好在一起就好,不管哪個世界發生什麼事都有我們在,你們不用擔心。」 蕭斯煜放下心,他還真怕這位上級發什麼拯救世界的任務下來,他除了錢多以外還真不知道怎麼對付大魔王。 兩對情侶吃飽喝足聊完天分別進入客艙休息,洗完澡後藍沐薰問然煜為什麼在這個世界就那麼放心和分靈以及分身見面? 「因為他們的信仰。」然煜喝了一口礦泉水,摟著人坐在床上欣賞窗外海上的一輪明月道︰「我知道蕭斯煜能接受我要讓他知道的訊息而不用解釋太多。」 「這和你的碎片在他體內覺醒過有關S嗎?」藍沐薰拿過他的礦泉水也喝了一口,「他體內的能量很明顯。」 「多少會有點影響,所以就算沒辦法物理驗證曾經發生過的事,但他也能明白那些的確是發生過的事;當然重點是他能分得清你和洛齊薰的不同,知道自己真正愛的人是身邊那一個而不會生混亂。」 「原來如此。」藍沐薰點點頭後忽然想起一件事,眼里閃著狡黠的光看向然煜。 「?」然煜用腦袋敲了他一下,笑道︰「干嘛這樣看我?又在憋什麼壞主意?」 「你好像對十八歲的我很感興趣?」藍沐薰問。 「我記得第一世十二三歲的你,第二世十五六歲的你,再來就是現在,已經大學的你。」然煜親了親他的臉頰,溫聲解釋︰「錯過的時間總會有些遺憾,所以見到時就會忍不住去聯想,看到他就想著你十八歲時是不是也這樣?雖然我身為主神確實要關注你,但這和實際在你身邊陪你過每個日夜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藍沐薰轉過身跨坐到然煜身上,二話不說先給對方一個深吻,待兩人都動情的時候才緩緩開口︰「我高中制服還沒丟,等回去就來玩場師生戀的cosplay吧!」 然煜瞬間心動,輕笑一聲後抱著他啞聲道︰「那我們現在就回家吧!藍同學,我等不及幫你補習了。」 藍沐薰也憋不住笑了出來︰「好的,然老師,我也很期待上你的課喔∼」 x那間,窗外照進船艙里的那抹月光閃了閃,兩人的身影消失無蹤,只留下略微凌亂的棉被與床單顯示著這里曾經有人待過。 ================ ★作者的話︰ 然煜和沐薰的番外就到這啦!哎呀,這最後幾篇番外我真的拖了好久,對不起qaq 從九月開始就一直挺忙的,到這個月才稍微能喘口氣,加把勁的填完《老攻》這個坑。 接下來會趕月底前把《小五》加新番外到電子書上架。 謝謝一路支持青日雲雲的朋友們,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