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霓知道》
序曲 只剩我一人
古霓拾級而上,熟悉的白沙國樂社門扉上熳諾哪九樸橙胙哿保 桃食贗罰 煜イ哪歉鏨磧安 輝謐約荷硨螅 還剎豢殺 獾你 涌上心頭,直到現在,她才真真切切地體會到,林乘道不在自己身邊。她忍住一點點心酸的感覺,打開那扇熟悉的門,就像三年前的她,誤打誤撞地打開這扇門,遇見了林乘道,把自己一半的大學時光留在白沙國樂社里。
李聿 一如往常窩在社團教室里,心不在焉地彈著中阮,古霓笑著跟他打招呼︰「小烏龜,為什麼你還在啊?學長都畢業了耶!」
李聿 憨厚地笑著說︰「我是萬年烏龜精呀,鎮社之寶耶,怎麼能輕易畢業啊?」
古霓說︰「你今年又延畢喔?」
李聿 說︰「什麼延畢,碩士班本來就可以讀4年好嗎?我是放心不下你們,不能說走就走,誰像林乘道,畢業了跑得比誰都快,他回台北了,你不會尾壞茫俊
古霓說︰「尾壞糜衷趺囪 扛沒厝М偷沒厝ヲ。 抑皇撬 笥訊 眩 植皇搶掀擰!
李聿 取笑說︰「喔喔,很哀怨喔,你們該不會有討論過結婚這件事吧?」古霓想起某次談論這件事的場景,不禁臉頰泛紅。
李聿 說︰「喔喔,還真的有喔,果然很像乘道那種人會干的事情。啊啊,明天就要暑訓了,你今年也要認真找個接班人了,不然下學年很麻煩啊,我可不想再多學個揚琴。」
古霓輕撫著已經敲了三年的揚琴,想起第一次拿起琴竹的自己,想起第一次跟他起 突的自己,那些事情好像過了好久,又好像只是昨天才發生的,這些人,這些事,終將消逝在時光的洪流里,只有自己還記著,那樣鮮明、那樣悸動。
古霓拿起林乘道臨別前送給她的笛子,林乘道說這把笛子跟了他最久,10多年了,雖然不是最好的笛子,卻是跟他感情最深的笛子,送給她,是希望終有一天這把笛子能夠回到他身邊。
古霓走到陽台邊,落日將盡,把彰化師範大學的校園刷成一片橙紅,校園里零零散散的人群,喧囂著听不清的青春,消散在傍晚的涼風中。沒有他陪伴的日子終究是要來的,如果要繼續在一起,就必須追上去才行,古霓甩了甩頭,讓風梳理過自己的縷縷長發,她按好笛子放到嘴邊,吹響今日的第一聲笛音。
第1章 只是來參觀 01
暑假的最後一天,隔天就要開始大一生活的古霓正小心翼翼在校園里探路,認好明天要上課的每一間教室。爬上學生活動中心二樓,古霓听見一陣悠揚的笛聲,不像高中時吹的中音直笛,也不像長笛,古霓循著笛音前進,關著的門扉上熳擰赴咨徹 稚紜溝哪九疲 旅婊固 肆礁鏊芙號譜櫻 桓鍪前椎桌蹲值摹咐淦 擰梗 桓鍪前椎綴熳值摹富隊 飭佟梗 釹袷鍬繁叩男﹞蘊
古霓小心翼翼扭轉門把,打開門的瞬間,果然有一股涼氣從里面吹出來,讓她感到十分舒適。映入眼簾的是十數支雜亂放置的譜架及一排排摺疊椅,左邊有幾顆用紅絨布蓋起來的鼓,架子上放著成排的盒子,里面不知道放著什麼樂器。古霓朝著笛音的方向看去,社團教室深處有一個中等身材的男生正拿著一把褐色的笛子在吹奏著,奇怪的是這笛子是橫著拿的。古霓心想︰「這是竹笛吧?」但她其實也不是很確定。
那個男生瞄了她一眼,但並沒有停止演奏樂曲,笛聲從悠揚轉為悲戚,彷吩謁 銑率鱟攀裁幢 說墓適攏 褡優員咄蝗揮幸桓鱟乘兜哪猩 酒鵠矗 豢淳褪歉鱍Fゅ ξ 母 霓搭話︰「很好听吧?想學嗎?」古霓漫應一聲,眼楮卻離不開正在吹奏笛子的男生。午後的陽光灑進來,照著他有些憂 的側臉,他的眼楮專注地看著樂譜,吹奏流暢而細膩,完全沒有被打擾的感覺,彷飯 霓的闖入,是他預料之內的事情。他不經意地眨了眨眼楮,長長的睫毛劃過,令人不禁屏息。那個壯碩的學長沒再跟古霓說話,只是興致盎然地觀察著無法移開目光的她。
古霓感覺旋律似乎重復了,但听起來感覺又不同,這次壯闊恢弘,就像站在遼闊的河邊,江水滔滔,風聲呼呼,彷方 敕縟 肯蜆 霓。就在笛聲推演到高潮時,戛然而止,宛如在耳畔呢喃的主旋律再起,這次又不同于前兩次,宛若在情人耳畔的細述情衷,輕柔婉轉,情感慢慢堆疊,慢慢推升,終于在熱烈激昂的重音中結束。
那個男生深深吸了一口氣,把笛子放下來,這才轉頭看向古霓,古霓滿臉震撼地傻傻看著他,甚至忘了要鼓掌,壯碩學長輕挑地在她面前打了一響指,古霓這才回過神來,對于自己的失態感到害羞,一抹紅暈不自覺染上臉頰,像是匆匆畫上的腮紅。她對著他 腆一笑,想要化解這擂蔚那榭觶 疵揮興亢烈 Φ難 櫻 乘堆Fチ話壓醋 牟弊鈾擔骸剛飧霾換嶁Φ 鎝凶雋殖說潰 沂搶銬鉑|,你好。你是大一新生嗎?」
古霓連忙點點頭說︰「我是新生,財金系的……嗯……嗯……」
李聿 也不管古霓要說什麼,就接著說︰「這 鉲檔炎雍芎錳 桑肯胙 穡肯胙 穡俊
古霓有點害羞地點點頭說︰「可以教我嗎?」
林乘道撥開李聿 的手,有點厭煩地說︰「學長,我還沒決定要入社喔,現在就j我教學妹吹笛子,這樣對嗎?」
李聿 拍拍林乘道的肩膀說︰「教一下又不會少一塊肉,人家學妹這麼可愛,你忍心拒絕她嗎?」
古霓听得臉都紅了︰「那個……我只是來參觀而已……」說完本來打算轉頭逃走的,但林乘道卻對她招招手說︰「有學過笛子嗎?」古霓不由自主走到桌子旁,桌上攤開一個笛袋,里面有長長短短、大大小小的竹笛,總數有十來支,古霓看著琳瑯滿目的笛子,搖搖頭說︰「這種笛子沒學過。」
林乘道用手指輕撫過其中幾支笛子,選了一支抽出來,用指腹仔細把吹孔擦乾淨,要遞出去時,又收了回來,抽了一張放在桌上的衛生紙,又把吹孔再擦了一次。
古霓本想伸手去接,看到林乘道的動作,心想︰「這是他的笛子,借給我吹,那不是間接接吻嗎?」臉上又紅了起來。倒是李聿 心無芥蒂︰「到底是要擦幾次啦!」一把搶過林乘道手里的笛子塞到古霓手里。
林乘道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一本正經地向古霓介紹竹笛的結構︰「這是吹孔、這是膜孔,竹笛要貼笛膜,靠震動笛膜發出聲音,貼笛膜的時候要注意不要貼到吹孔了。」古霓不禁失笑︰「有人貼錯嗎?」林乘道說︰「我有……我有看過別人貼錯。」
林乘道清了清喉嚨,接著說︰「下面6個孔和背面1個孔是指孔,靠近膜孔的3個孔跟背面1個孔用左手按,像這樣。」林乘道把手上笛子的指孔按好之後展示給古霓看,古霓用左手4指按住手上笛子的指孔。林乘道看古霓按對了,接著說︰「下面3孔用右手按。」等古霓都按好了之後又接下去說︰「把所有指孔都按住後吹出來的音叫做『筒音』,一般來說都是筒音當sol來演奏,我們現在拿的是c調笛,do就相當于鋼琴的中央do……」林乘道愈說愈艱深,古霓開始露出困惑的表情。
林乘道發現自己講了太多初學者難以理解的樂理,又清了清喉嚨說︰「總之……你先練習吹吹看,等你吹得出聲音來,我再教你音階。像這樣把下唇靠在吹孔旁邊,嘴巴稍微噘起來,想辦法把氣吹進孔里,如果角度對了,就會有聲音,像這樣。」林乘道把手里的笛子拿起來,放在嘴邊,吹出一個sol的長音,持續超過30秒。
古霓依樣畫葫蘆,把笛子放在嘴邊,盡可能不去想這笛子以前也被林乘道這樣吹過,嘟起嘴唇用力吹氣,卻只有呼呼的吹氣聲,笛子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林乘道盯著他的嘴唇說︰「你太用力了,嘴唇放輕松一點,嘴里含著一口氣,慢慢送出去,重點是要集中成一條線,去找能夠把氣灌進吹孔的角度。」
古霓試了幾次,仍然沒有辦法成功吹出聲音來,林乘道拿手上的笛子輕輕敲著自己的後腦勺,似乎在想辦法。他突然叫古霓停下來︰「手借我一下。」也不等古霓答應,就抓起古霓的左手放在自己的笛子前,離嘴唇近到讓古霓誤以為林乘道要親下去了,這時林乘道吹出一個長音,一道強勁的氣流打在古霓的手上,雖然只是吹氣,但就像一根有實體的細長棒子,把她的手掌往外推,讓她有點吃驚。
林乘道問她︰「有感覺到角度跟形狀嗎?」古霓點點頭︰「氣流很強耶,這是怎麼練的?」林乘道說︰「有些方法可以練,但你現在還不用學,先把聲音吹出來就行,試著模仿一下。」
在林乘道的協助及微調之下,古霓終于在嘗試半小時後,開始斷斷續續吹出一些虛弱飄搖的聲音,雖然遠遠不及林乘道的扎實宏亮,但至少不是只有氣音了。林乘道鼓勵她說︰「第一天就能吹出聲音來,算是滿有天分的,有些人試一個禮拜也不見得吹得出聲音。」
古霓被林乘道夸得有點飄飄然,她將笛子恭敬地還給林乘道,正準備離開時,李聿 拿出入社申請單放在古霓面前︰「填這個單子不代表你一定要參加國樂社,但往後如果有活動的話,我們就可以聯絡你,不強迫啦,但如果你覺得今天的體驗還算有趣,填一下應該沒什麼損失。」
古霓肅椋骸肝醫裉 嫻鬧皇搶床喂鄣摹 顧 榱肆殖說酪謊郟 媲耙餐 諏艘徽湃 縞昵氳ュ 由 匚剩骸稈Fイ炎喲檔謎餉春茫 皇槍 稚緄穆穡俊
林乘道頓了一下,很不情願地說︰「說來話長……」
古霓想了一下,又問︰「如果我還想學,可以來這里找你嗎?」
林乘道勉強說︰「可以……」
于是古霓拿起筆,開始填那張入社申請單,直到古霓填了半張申請單,林乘道才終于開始動筆填寫。
古霓把填好的入社申請單交給李聿 後準備起身離開,李聿 攔住她︰「學妹要不要加個line?」
古霓有一點抗拒︰「那個……等我確定要入社……」
李聿 搖搖手︰「不是跟我加line啦!」他朝向林乘道努努嘴,示意古霓跟林乘道加line,林乘道還在低頭填寫入社申請單,沒注意到他們在說些什麼。古霓掙扎了一下,慌忙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這時林乘道正把填好的入社申請表推給李聿 ,古霓匆匆忙忙問︰「學長……那個……可不可以加你line?如果我之後想跟你學笛子……」
林乘道漫應一聲,回頭在包包里翻找手機,拿出手機點了老半天還沒辦法找到掃qr-code的畫面,他一邊艱難奮戰著,一邊不好意思說︰「抱歉,我很少跟人加line,可以等我一下嗎?」古霓看著手忙腳亂操作手機的林乘道,感覺有種莫名的反差萌。
終于掃完qr-code,古霓看著新加的朋友,林乘道的砍剖潛久 廢袷欽排納憬嵌群芄忠斕耐沸卣眨 芯躋壞愣疾幌癖救恕A殖說攬醋攀只 剩骸該啄菔悄惆桑空饈潛久 穡俊構 霓這才想起自己的砍隻姑桓模 薏壞猛詬齠磋進去,只能慌忙解釋說︰「是高中的綽號,以後應該會改成別的,那個……我先回去了。」在林乘道還來不及攔住她時,她就匆忙跑出社團教室。
離開社團教室後,古霓跑到一樓才停下來喘氣,心髒撲通撲通地跳著,但她覺得這跟剛剛跑步沒有什麼關S,她按著胸口,試著平突耪諾男那椋 蚩 ine,挑了一張貓咪的貼圖發給林乘道︰「學長,今後請多多指教。」
仍在社團教室的林乘道收到古霓的貼圖,看到圓滾滾的貓咪貼圖,覺得跟她本人的形象很相似,不由得會心一笑。李聿 調侃他︰「喔喔,學妹煞到你喔!」
林乘道揮揮手,苦笑說︰「最好是會煞到我這種不解風情的人啦。」
李聿 說︰「那可說不定,你沒看學妹視線從沒離開過你,連看都沒看我一眼,肯定是煞到你啦!」林乘道苦笑著聳聳肩,拿起笛子,轉頭又練起下一首曲子。
第1章 只是來參觀 02
國樂社迎新茶會當天,古霓拖到最後一刻才離開宿舍,她穿著粉色連衣裙,刻意化了妝,長及肩胛骨的頭發綁成公主頭,室友潘敏渝調侃她︰「才剛開學就要去約會了嗎?今天要記得回來睡覺喔!」古霓假裝氣憤地推開她,但臉上的紅暈卻出賣了她。
一路上,她都在想林乘道今天會不會出現,自從她收到通知,知道今天是國樂社的迎新茶會後,就一直在掙扎要不要傳line問林乘道會不會參與,但意圖實在太明顯,直到現在仍然沒問。
自從那天跟林乘道在國樂社相遇後,古霓又去了3次國樂社,每次李聿 都在,他就像是住在社團教室的妖怪一樣,不管什麼時候去,他都會在。听他跟其他社員互動,古霓才知道他已經延畢2年,現在還在念物理系大四,雖然李聿 個頭高大,但說話像小孩,行徑也像小孩,總是穿著洗到褪色的t恤、短褲跟藍白拖,完完全全就是理工宅男這個名詞的具象化展示。
雖然外表不修邊幅,但卻意外地有才華,其中一次遇到他,發現他竟然在吹笛子,古霓問他︰「你也會吹笛子嗎?」李聿 說︰「我以前是吹笛子的。」
古霓說︰「可是我上次看到你在彈古 ?」
李聿 說︰「沒人說只能學一種樂器吧?因為有需要,所以就學了,國樂社的聲部永遠不可能湊齊,為了大團合奏,有些樂器總是有人得去學,久了就會像我一樣什麼都會一點啦!」
古霓本來還很客氣地叫他「李學長」,但他抓抓頭說︰「這樣叫你不覺的扭嗎?他們都叫我小烏龜啦,說我在國樂社待太久了,都快要成精了,你也這麼叫吧。」
來國樂社這3次里,只有一次偶遇林乘道,那天古霓又拜 林乘道教她吹笛子,但其實每次來,李聿 都會教她一些基本技巧,現在古霓的長音已經吹得很穩了,不過肺活量稍嫌不足,總是很難延長持續時間,頂多吹個5秒就到極限了,這時她才不禁敬佩林乘道隨便一個長音就可以吹超過30秒,那需要多麼長時間的訓練才能做到啊?
當古霓問起這件事時,林乘道聳聳肩說︰「你的嘴型、換氣都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加上肺活量沒有訓練,當然吹不長,像我這樣也才勉強及格而已,真正的笛子演奏家氣更長,有些曲子甚至要練循環換氣才能演奏,我這不算什麼,如果真的想要訓練氣量,除了多練習之外,去練練長跑吧。」古霓上下打量林乘道的細瘦身材,也不覺得他是那種運動型的男生,有點意外听他建議說去練長跑。
走上活動中心2樓,古霓帶著點期待,果然就看見林乘道坐在國樂社門口,他手上拿著一本書在看,她走過去跟他搭話︰「學長,你怎麼不進去?」
林乘道抬起頭,見是古霓,放下書本說︰「還不是小烏龜說我在里面礙手礙腳,叫我出來招待新生,派我這麼個只會擺臭臉的人坐在這里,想來的新生都被嚇跑了吧?」
古霓說︰「不然你吹個笛子來招攬新生如何?」她心想像林乘道的笛聲這麼有感染力,應該可以吸引很多人,沒想到林乘道搖搖頭,指著其他社團教室說︰「笛子聲音穿透力太強,會被其他社團抗議。」
古霓想起第一次見面時,林乘道說他還沒加入國樂社,問說︰「學長現在是大二吧?你吹笛子這麼厲害,為什麼大一時沒有參加國樂社呢?」
林乘道欲言又止,古霓以為他有什麼難言之隱,正想把話題岔開時,林乘道說︰「本來是不想再跟國樂扯上關S了,但是實在還想吹笛子,只好來這里,剛來時本來打算就把這里當練習室就好……可是小烏龜實在太纏人,三天兩頭就拿那張入社申請單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只是想讓他閉嘴才填的,沒想到填了之後那 鋟炊 潯炯永鰨 韁 讕筒惶盍恕
李聿 突然從兩人身後冒出來,冷不防插嘴說︰「在別人背後說人壞話不太好吧?」林乘道跟古霓都嚇了一跳,林乘道說︰「你別突然冒出來好嗎?」
李聿 用纏滿指甲的手抓了抓林乘道的肩膀︰「是因為你太專注說我壞話才沒發現我接近吧?」林乘道撥開他的手說︰「手上纏了指甲別抓人啦,很痛耶,你是尸嗎?」李聿 把手放在兩人面前撩了撩︰「這是烏龜爪好不好。不說了,今天有多少人來啦?」
林乘道聳聳肩說︰「總有10幾20個吧,我也沒仔細算。喂,也該讓我進去了吧?還要把我扔在這里多久?」
李聿 說︰「你進去啊,我就說說,誰叫你這麼乖,真的傻傻坐在這里?」
林乘道氣得說不出話來,起身就要進社團教室,李聿 攔住他︰「喂喂,你要進去也把學妹給帶進去啊。」
林乘道說︰「我也是新進社員,為什麼要幫忙招呼新生啊?」
李聿 厚臉皮說︰「你大二,她大一,不是你學妹嗎?照顧人家一下又不會少一塊肉。」
林乘道顯然不常跟人斗嘴,明顯落在下風,正當古霓要打圓場時,林乘道對她說︰「走吧,我不想跟這個烏龜精講話了。」古霓發現林乘道在生悶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李聿 一臉得意洋洋的樣子。
三人一起走進社團教室,里面事先排好的折疊椅已經坐了八成滿,古霓指著其中兩個空位子說︰「學長,哪里還有兩個位子,我們坐那里可以嗎?」林乘道不置可否,只是帶頭往那里走。
才剛一坐下,林乘道旁邊的一個嬌小白淨女生就問他︰「你今天怎麼這麼晚才來?」
林乘道有些氣憤說︰「還不是剛剛,小烏龜叫我坐在門口當招待,我在門外傻傻坐了10幾分 ,後來才說是跟我開玩笑的,真是氣人!」
嬌小女生笑說︰「小烏龜那個人就愛開玩笑,他的話听听就好,像你這麼單純,肯定會被他耍得團團轉。對了,這位是?」她指著坐在林乘道旁邊的古霓問。
林乘道說︰「一個想學笛子的學妹,財金系111級,那個……你叫什麼名字啊?」
嬌小女生旁邊的一個小麥色皮膚的細瘦女生取笑說︰「你也很夸張耶,連人家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熟啊?」
林乘道說︰「誰叫她line上的砍撇恍幢久 。 抑恢 浪 砍平忻住
古霓急忙打斷林乘道說︰「那個,我叫古霓,財金系111級,我想跟學長學笛子,請大家多多指教。」
小麥色皮膚女生說︰「喔喔,你比我早找到學生喔,這個吹管組組長是不是該讓你來當啊?」
林乘道說︰「少開玩笑了。李幼倩,我同班同學,也是學笛子的;楊采耘,今年的吹管組組長。」他回頭對古霓介紹兩人,古霓對兩個學姐點頭示意。
古霓問︰「對了,我還不知道學長是哪個系的?」
林乘道說︰「猜猜看,我們系上女生比男生多。」
李幼倩說︰「你也真壞心,直接告訴她不就好了,只說女生比男生多誰猜得到?」
古霓倒是有興致要猜,設法縮小範圍︰「不是跟我同一個學院吧?」林乘道搖搖頭。
古霓繼續問︰「那是教育學院還是文學院?」
林乘道說︰「文學院。」
古霓說︰「我覺得學長比較像國文系。」
林乘道還沒回答,李幼倩取笑說︰「你還說你不像讀國文系的人,學國樂學到你這個水準,不來讀國文系很可惜吧?」林乘道聳聳肩,彷氛飧銎蘭鄹 皇裁垂 S︰「學國樂的人這麼多,也不見得國文都好,以前我們班上國樂專長的人,國文一塌糊涂的比比皆是,真的不相干。」
李幼倩跟古霓說︰「去年我們系上的戲劇之夜,我們班演了一 古裝悲劇,叫他現場配樂,結果就拿了首獎,每個評審都說︰『戲演得好不好倒是其次,那個笛子配樂實在太催淚。』」
林乘道說︰「我的水準還差得遠,是教授們過獎了。」
古霓一臉興奮說︰「我想看,我想看!」
李幼倩說︰「我回去找找看影片,加個line吧,回頭傳給你。」兩人拿出手機加line,林乘道被夾在中間,一臉無奈。
好不容易社團長的發言結束,各聲部分別帶開,身為吹管組組長的楊采耘招呼大一新社員︰「大家好,我是吹管組組長,美術系110級楊采耘,我本身是學笛子的。我先調查一下,大家想學什麼樂器?」
在場的5、6名大一新進社員都想學笛子,只有1個女生說︰「我以前有學過吹 齲 蟻爰絛 取!顧 腔峒葡 11級的劉盈萱。
接著楊采耘就要大一生拿笛子嘗試吹音階,古霓湊到林乘道旁邊說︰「學長,可以借我笛子嗎?」林乘道點點頭,指著桌上的笛袋,示意古霓自己拿。旁邊一個大一男生自剛才就一直盯著古霓看,他兩手空空,看來就是初學者,林乘道好心問他︰「學弟,你是初學者嗎?有沒有笛子?」他瞪了林乘道一眼,轉頭去跟楊采耘拿社上前人遺留下來的笛子練習。林乘道雖然覺得這個學弟有點沒禮貌,卻也沒放在心上。
楊采耘拍了拍林乘道的肩膀,在他耳邊悄悄說︰「你幫我听听看大一生的程度跟才華怎麼樣。」
林乘道說︰「對我來說都是初學者程度,有什麼好听的?」
楊采耘推了他一下︰「你這個人怎麼這樣說話啊?」
林乘道滿不在乎說︰「實話實說而已,難道不是這樣嗎?」
楊采耘翻白眼說︰「難怪你沒朋友,不理你了。」
簡單的長音與音階練習後,迎新活動也告一段落,楊采耘說明組練時間,留下大一生的聯絡方式後就解散了。一回神,所有大一生都離開了,就剩古霓還在練習長音,她放下笛子,左顧右盼,卻沒看見林乘道,李幼倩見狀指指落地窗外,古霓看到月光下一道背影正在吹著笛子。她打開門走到陽台,悠揚激越的笛聲撲面而來,卻與上次她听見的曲子不同。
古霓慢慢走到女兒牆邊,林乘道對著白沙湖忘情吹著笛子,月半將圓,皎潔的月光灑落下來,照著林乘道的臉如夢似幻,彷凡輝諶思洹R膊恢 攔 碩嗑茫 殖說酪磺 蛋眨 畔碌炎櫻 換贗肪涂吹焦 霓傻傻站在門口,古霓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支支吾吾說︰「那個……我……學長吹得太……」
林乘道說︰「你知道嗎?以前我開演奏會是要收門票的,請問你是要付現還是要刷卡?」
古霓愣了一下︰「我……那個……」
林乘道笑著說︰「傻瓜,這時候要吐槽啦!開開玩笑你還真信了嗎?傻了吧?」
古霓傻笑幾聲掩飾擂危 蝗幌肫鶼惹襖鈑蹤凰檔氖慮椋骸贛蹤謊P闥等Ш昴閬殖﹀淅趾芨腥耍 梢源狄恍《胃 姨 穡俊
林乘道轉過頭去︰「她都答應幫你找影片了,你看影片就好了,我忘了我去年吹什麼曲子了。」古霓有點遺憾,正好這時候楊采耘走出來,要跟林乘道討論組練課程,古霓只能先離開。
走到活動中心外,忽然听見一陣悲戚的笛聲,古霓抬頭望向二樓陽台,雖然沒有看到人影,但笛聲確實從那里傳來,古霓暗自竊喜,但轉眼間又被哀戚的笛聲帶動,想起過去一些難過的事情,忍不住紅了眼眶,她跺著腳喃喃自語︰「干嘛要吹得這麼感人啦,討厭死了。」她一邊快步往宿舍走,一邊收束不听使喚的心情。
第2章 只是一起顧 01
林乘道冷冷地對古霓說︰「你不需要跟我報備這種事情,我是你的誰嗎?」
古霓看林乘道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生氣,還是真的不在乎,只能繼續小心翼翼地賠罪說︰「對不起學長,明明說好要跟你學笛子的,可是社長拜 我繼續學揚琴,說我很有天分,要我務必繼續學下去,我也沒辦法拒絕,那個……我一定會抽出時間跟你學……」
林乘道打斷她︰「不必,也勸你不要這麼貪心,揚琴比笛子更難,你從來沒接觸過國樂,想要同時學好兩種樂器沒有你想得那麼容易,既然社長希望你繼續學揚琴,那就照他的意思去做吧,學笛子的大一生夠多了,不差你一個。」說完他就起身離開社團教室,留下古霓一臉錯愕。
怎麼會這樣?我沒想要變成這樣啊?一開始古霓根本沒想到那個小小的舉動會演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如果她知道那麼做會引發今天的 突,她根本就不會手賤拿起琴竹。
事情發生在幾 前,某天空堂,古霓間著沒事就跑到社團教室,里面沒半個人,但平時都會用布蓋著的揚琴卻打開了,旁邊擺著兩根細竹片,她好奇地拿起細竹片,左右端詳,這時一個高大的學長走進來,看到她拿著細竹片,面無表情問說︰「想試試看嗎?」
他從另外一邊拿出另外兩根細竹片︰「這叫琴竹,是用來演奏揚琴的器具,像這樣。」他用拇指跟食指捏住琴竹的一端,用凸起的另一端敲擊揚琴,揚琴發出 的聲音,有點像鋼琴的聲音,但音色比較清脆一點。
古霓覺得還挺有趣的,依照那個學長的手勢拿好琴竹,在他剛剛敲擊的位置敲下去,但她敲的聲音啞啞的,遠沒有那個學長清脆。
那個學長說︰「你的手腕太僵硬了,放輕松一點,來,你坐下來吧。」古霓依言坐下,那個學長用夸張的姿勢敲擊揚琴,手腕確實很柔軟,但也保持相當的彈性,古霓試著模仿那個動作,雖然聲音還是不對,但已經比剛才那聲音清脆一點,古霓試了好幾下,聲音始終達不到那個學長的清脆。過程中李聿 間晃似的走進社團教室,觀望了一下,也沒跟他們攀談,只是在桌子旁東摸西摸,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古霓本想放棄了,但那個學長說︰「你先試著敲桌子好了,過幾天應該就可以敲出好听的聲音了。」
古霓婉拒說︰「嗯……那個,學長,我只是好奇拿起來看看而已,其實我……」
那個學長說︰「沒關S,沒關S,初學者能夠敲出這樣的聲音已經很好了,你先試著用琴竹敲桌子,等你的手腕夠放松了,我們再來練音階。」
古霓站起來說︰「我進社團是想學笛子的,揚琴就只是有點好奇而已,我沒有想……」看著那個學長愈來愈難看的神情,古霓只好把想拒絕的話給憋了回去。
那個學長說︰「你先練習看看吧,明天晚上我會過來。」言下之意就是要她明天晚上過來繼續學的意思。
沒多久那個學長就離開了,李聿 這時才湊過來嘻皮笑臉說︰「學新的樂器很好啊,你不是想跟我一樣多才多藝嗎?這不是給你機會了嗎?」
古霓說︰「我才剛開始學笛子,現在又接著學揚琴,太累了啦,以為我都不用上課嗎?」
李聿 說︰「盡力就好,盡力就好,沒人會強迫你啦,能學就學,不能學就放掉,你以為大家都會纏著教你嗎?」古霓想起林乘道那張臭臉,就知道不可能。
在李聿 絮絮叨叨的介紹下,古霓知道那個學長是今年的指揮,名叫黃靖鵬,工教系109級,本來負責的樂器是揚琴,接任指揮後勢必要找個後輩來敲揚琴,因此表現出興趣的古霓就這樣被盯上了。
隔天,古霓完全忘了這件事,晚餐後來到社團教室,準備自己練練笛子,踫巧又遇到黃靖鵬,黃靖鵬自然以為古霓是要來學揚琴的,二話不說就把琴竹塞給古霓,坐在她旁邊開始講解揚琴的演奏技巧,這天踫巧吹管組的前輩們一個也沒來,連李聿 也沒出現,古霓實在沒辦法推辭,只能學了2個多小時的揚琴。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賦過人,當天古霓就能敲出正確的音階,雖然聲音跟黃靖鵬敲的相比,還有很明顯的差異,但黃靖鵬說︰「音色可以再練,我也不是剛開始敲就是這個聲音。」
自從會敲基礎的音階後,古霓到社團教室來就不只是練習吹笛子,偶爾也會敲敲揚琴,每當黃靖鵬遇到她,總會把她拉去練習揚琴,久而久之,社上的一些前輩們也當古霓是來學揚琴的,社長甚至親自勸說她繼續學習揚琴,雖然沒有明說要她放棄吹笛子,但意圖十分明顯。
這天黃靖鵬指導古霓練習揚琴到一半,林乘道來到社團教室,他看到古霓在一個陌生學長的指導下練習揚琴,也沒多說什麼,默不作聲就拿著g調大笛走到陽台,大笛音色又低又沉,彷吩詰蛻 匱剩 牧 閆 U在白沙湖上方。
又過1個多小時,黃靖鵬結束指導後離開,古霓匆匆來到陽台,林乘道低沉的曲子還沒吹完,一看到古霓過來,便放下笛子往社團教室里走,任憑古霓怎麼叫他都沒回應,直到他回到桌前,把手上的笛子珍而重之收進笛袋里,這才坐下來問古霓說︰「什麼事?」
古霓吞吞吐吐說︰「學長……那個……我開始學揚琴了……就是……」
林乘道冷冷地對古霓說︰「你不需要跟我報備這種事情,我是你的誰嗎?」
這句話讓古霓的腦袋嗡嗡作響,後面講的話支離破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講些什麼,直到林乘道轉身離去,古霓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才能表達出自己還想學笛子的心意。
像是跟林乘道擦身而過似的,李聿 這時走了進來,看著古霓傻楞楞的表情,李聿 輕佻地跟她搭話︰「干嘛?小倆口吵架啦?」
古霓瞪了李聿 一眼說︰「說什麼啊?小心我打你喔!」
李聿 說︰「我可是大六學長耶,尊重一點好不好?是因為你改學揚琴那件事才吵架的嗎?」
古霓想也沒想就反問︰「你怎麼知道?」問完才發現自己被套話了。
李聿 指著揚琴︰「防塵布掀開了,揚琴前擺了兩張椅子,靖鵬剛剛在教你揚琴吧?」他又指了林乘道攤開放在桌上沒收的笛袋︰「乘道過來吹笛子,忘了跟你說,笛子聲穿透力很強,我在理學院三合一大樓也能听到他吹笛子的聲音,應該吹了1個小時左右了吧?綜合以上兩點,再加上他剛剛走出去那個樣子,肯定是吵架了嘛!」
古霓的臉垮了下來,癱坐在椅子上,悶悶地說︰「沒有吵架,是我惹他不高興了,明明就是我說要跟他學笛子的,結果現在這樣,好像背叛了他似的……」
李聿 也坐下來,搓搓下巴的 渣說︰「實在不該讓你們不舒服啊!這明明就是他們學長之間的 突,搞到變成你跟乘道之間鬧得不愉快,實在不該這樣……」
古霓一頭霧水︰「小烏龜,你在說什麼啊?本來就是我去學了揚琴才惹學長不開心的,怎麼又跟其他學長扯上關S了?」
李聿 一臉正經說︰「實在不該在剛進社團的學妹面前批評社務運作……算了,你就當我是在自言自語好了,別說是從我這里听來的。我本來也不太贊成由靖鵬接指揮,他跟社長兩個人之間的性格 突太多,遲早會出問題,你沒來參加團練,所以不會知道,最近他跟社長之間已經鬧到不可開交了,因此他就想找個人接替他敲揚琴,這樣他才能安心退出社團。你只是在最不巧的時間,踫了最不該踫的樂器,這也是天意。我不會勸你放棄笛子,改學揚琴,但是我之前也說過,國樂社的聲部永遠不可能湊齊,眼下全社團會敲揚琴的就只有靖鵬一個人,一旦他退社,就沒有人會敲揚琴了,他都很盡責的想要找個人接替他的位子了……總是要有人做出犧牲是不是,吹笛子的人這麼多……」他邊說邊搖頭,隨即陷入了沉思。
古霓忘了她是怎麼回到宿舍的,只有李聿 那句「總是要有人做出犧牲是不是,吹笛子的人這麼多……」在她心頭盤旋,她大可說︰「憑什麼是我犧牲?」但看到李聿 語重心長的樣子,她也狠不下心來說不管就不管,只能說顧全大局的人就是會活得比較辛苦。林乘道生氣了嗎?古霓不知道,自從他離開社團教室後就沒再回來,古霓沒再跟他說上一句話。
過了幾天,李幼倩傳line給古霓︰「我下午有事,你幫我去顧攤可以嗎?」這是社長規劃的國樂推廣活動,在活動中心一樓擺攤賣些國樂cd,周邊小飾品等等,一方面讓更多學生認識國樂社,另一方面也可以藉此招攬對國樂有興趣的同學入社。
雖然僅為期一 ,但光是排班顧攤就搞得社員們不太愉快,大家的空堂星散,熱門時段大家搶,冷門時段社長還得千拜 萬拜 才有人肯來,最後還是由李聿 吃下大部分冷門時段才擺平,看他笑得很憨厚的樣子,古霓感到強烈的罪惡感,因為她已經打算自私地拒絕學揚琴。
這幾天,她都沒有再踫揚琴,即便黃靖鵬出現,請求古霓去練習揚琴,她都冷淡地婉拒了,也不知道是李聿 事先跟黃靖鵬說過了原由,還是社上的人都有默契不強迫後輩學新樂器,黃靖鵬只是默默離開了,沒有多說什麼,這反而比起 突更讓古霓感到內疚,李聿 的話一直壓在她心上,讓她喘不過氣來,自己真的可以這麼自私嗎?自己真的可以為了接近林乘道而不顧社團的利益嗎?古霓知道自己想怎麼做,但她沒辦法下定決心,生怕自己的決定會傷害到其他無辜的人。
李幼倩隨即傳來她要顧攤的幾節課,剛好都是她的空堂,于是她便答應了。走進活動中心的瞬間,她就覺得自己上當了,坐在展示cd及小飾品的桌子後面的是林乘道,他一如往常拿了本書在看,通常攤位上都撥放著國樂cd,這時好巧不巧放的正是揚琴曲,輕快的叮聲讓古霓更加裹足不前,這時林乘道突然抬起頭來,不經意間兩人四目相接,古霓想要轉頭過去,卻發現自己怎麼樣都無法移開目光,為什麼這個人可以這麼耀眼?即便只是坐在活動中心老舊的日光燈下,仍然可以閃閃發亮,讓自己怎麼樣都無法不注視他。
第2章 只是一起顧 02
看到古霓傻楞楞地站在活動中心門口,林乘道放下書本站起來︰「幼倩跟你調班嗎?過來呀,我又不會吃了你,過來。」
古霓這才恢托卸 芰Γ 首髑崴傻刈叩秸故咀籃竺媯 諏殖說瑯員咦 攏骸稈P忝桓 宜凳歉 鬩黃鴯頌 皇且黃鴯頌 鎩 陝鏌歡ㄒ 崆八擔 前桑俊顧 擂蔚廝拇φ磐 褪遣桓銥戳殖說賴牧常 詈蠹僮昂悶嫻囟 帕殖說婪旁謐郎系氖椋 幟鞘且槐盡春 Ч巍怠
林乘道似乎也有點擂危骸付園 園傘 皇且黃鴯頌 眩 膊揮孟雀 闥擔 皇且黃鴯頌 選 園桑俊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古霓絞盡腦汁想跟林乘道說些什麼,可是在腦海中推演來推演去,總覺得都是藉口,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開口說︰「學長……」
這時林乘道也踫巧開口說︰「學妹……」兩人一听到對方開口,又同時停了下來,頓了3秒後又同時開口說︰「你先說。」這種高度同步的說話節奏讓兩人都笑了出來,古霓搶著說︰「學長,對不起……」
林乘道打斷古霓的道歉︰「你不該道歉的,應該道歉的人是我,昨天我在社團教室遇到小烏龜了,他跟我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不該在還沒把事情問清楚前就擺臉色給你看,身為學長,我比你還不懂事,對不起。」
古霓用力搖搖頭說︰「本來就是我沒有遵守諾言,應該是我要道歉的。」
林乘道制止古霓︰「小烏龜說的沒錯,『總是要有人做出犧牲是不是,吹笛子的人這麼多』,我听他說完後我就很認同這句話,即便你不跟我學笛子,其他的大一生仍然可以跟我學笛子;但如果你不學揚琴,整個社團就再也沒有人會敲揚琴了。國樂社……不所有的國樂合奏都一樣,永遠無法把所有聲部湊齊,為了演奏一首完整的樂曲,必然要有人做出犧牲,去學習、去演奏不是自己真心想學的樂器,這些人對整個樂團的貢獻,有時甚至比像我這種只專精于一種樂器的成員更大……」
古霓低下頭說︰「可是我還是想學笛子,就如你上次說的,我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初學者,要同時學會笛子和揚琴很困難,要是兩個都學成半吊子……」
林乘道摸摸古霓的頭︰「先把揚琴學好吧,等你敲揚琴的程度能夠跟上團練後,什麼時候想學笛子,隨時都可以來找我,我擠也擠出時間來教你。」
古霓抬起頭來,看著對她微笑的林乘道說︰「可是我……」
林乘道說︰「你先听我說個故事,然後你再決定要怎麼做,好嗎?」古霓順從地點點頭。
林乘道說︰「我高中的時候……我有一個朋友讀音樂班,他是國樂專長,也是吹笛子的。」
古霓敏銳的察覺到這種「我有一個朋友」開頭的故事,通常都是講自己的經v,但她並沒有說破,只是認真听著林乘道的「故事」。
只听林乘道繼續說下去︰「他從小學就開始學笛子,升高中時他主動要求要考音樂班,因為家里附近都沒有專門招收國樂專長的音樂班,所以他跑到基隆高中去考音樂班,後來果然高分考上,雖然基隆高中的音樂班國樂專長的人比較多,但人數也不到能組成國樂合奏的規模,v年來參加學生音樂比賽都只能組成絲竹室內樂參賽。」
古霓忍不住問︰「國樂合奏跟絲竹室內樂有什麼區別啊?」
林乘道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在跟一個初學者說故事,隨即解釋說︰「國樂合奏是樂團成員在20人以上的國樂團,可以有指揮;絲竹室內樂是樂團成員在15人以下的國樂團,不能有指揮。」
古霓點點頭,林乘道繼續往下說︰「我朋友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在高中三年內籌組一次大團參加國樂合奏a組比賽,啊,你應該不知道什麼是a、b組吧,是這樣,全國學生音樂比賽有分成科班生跟非科班生比賽,科班生就是音樂班、音樂系這種專門學音樂的,屬于a組;非科班生就是不是音樂班、音樂系的其他學生,屬于b組。這很好理解吧?如果不把科班生跟非科班生分開,那就不用比了,所有名次都給科班生拿去了,根本不公平,對吧?」
「下了這個決心後,我朋友在高二時第一次招集有志一同的伙伴,雖然國樂專長的同學,包含學長姐跟學弟妹都有意願,但總人數也只有16人,他硬著頭皮去拜 班上幾個學大提琴的同學,來當低音部湊數,好不容易湊齊20個人……」
古霓又忍不住打斷︰「等等,大提琴?不是參加國樂合奏嗎?」
林乘道笑著說︰「很怪吧?但現在的國樂合奏確實是用大提琴來權充低音部樂器,因為原本低音部用的革胡要用蟒蛇皮來 作,為了保護生態,現在都改用大提琴來取代了,等你之後參加團練就知道了。」
「雖然人數勉強湊齊了,到了選曲又出現了 突,有些樂器踫巧就是沒人學,不管選哪首曲子,總是會有某些樂器的人數超過編制,尤其以二胡跟笛子最嚴重,因為學這兩種樂器的人最多,我朋友當時自 演奏笛子的實力全校第一,自然不可能為了參加比賽而改學其他樂器,其他人也因為自尊因素,沒人願意為了團體而犧牲個人。你想想看嘛,大家都是在音樂班里,拚命練習自己的樂器,比賽的時候反而不能用自己擅長的樂器,而要演奏一種初學的樂器,誰會接受?最後就在我朋友調停無效的情況下,這次的參賽宣告無疾而終。」
「到了我朋友高三那年,因為是學校最高年級了,這次的調停比較成功,好不容易勸說幾個高一的學弟妹改樂器,人數也湊齊了,曲目也選好了,練習都上軌道了,就在我朋友認為這次終于可以實現夢想時,他一個學大提琴的同學無預警宣布退出,當時就剩兩 就要比賽了,這個退出的人還是我朋友交情很要好的朋友,我朋友一直不斷追問他原因,但他始終沒有說明,只是說不能跟他去比賽了。接著其他學大提琴來湊數的同學一一退出,終于人數掉到20人以下,我朋友急著去勸說其他學大提琴的同學跟學弟妹,但是沒有人願意頂替出賽,最後就在比賽前2天,放棄了這次參賽。」
「後來我朋友才知道,比賽當天剛好跟一個管弦樂比賽撞期,他的那個朋友同時在準備兩邊的比賽,沒注意到比賽日期剛好是同一天,還幫忙招募學大提琴同學去幫我朋友助陣,最後面臨要二選一時,他也很掙扎,但畢竟國樂這邊只是來助陣的,管弦樂比賽才是關乎他們未來出路的比賽,所有來助陣的人都在觀望他的那個朋友,他的那個朋友只好選擇退出,最終造成了這次參賽再次失敗。」
「我朋友從此心灰意冷,大學也不想考音樂系了,轉而參加分科測試,考上了……考上了不錯的學校……所以,你為了顧全大局,自願犧牲,我覺得是很高的情操,我……那個……」
古霓听到林乘道當面稱 自己,有點不好意思︰「我沒那麼偉大啦,就只是想要偷玩一下琴竹,踫巧被那個學長撞見而已,然後就被誤會是想學揚琴,然後就誤打誤撞學了而已,要不是小烏龜跟我說其中的秘辛,我也不知道我學個揚琴牽涉到這麼多學長姐的愛恨情仇,你不覺得這像在演偶像劇嗎?」
林乘道嗤之以鼻︰「偶像劇?肥皂劇吧,那些人的毛病這麼多,能演得了偶像劇嗎?」古霓一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乘道清了清喉嚨,正經地說︰「所以,你就安心地去學揚琴吧,往後如果想學笛子,隨時來跟我說,我擠也會擠出時間來教你。」
古霓說︰「真的嗎?你不會像上次一樣說『你不需要跟我報備這種事情,我是你的誰嗎?』」古霓故意學林乘道冷冰冰的口吻說,讓林乘道恨不得挖個洞躲進去。
林乘道避開古霓的目光︰「我是你的……學長啦,下次想學笛子來找我就對了,如果連學笛子都要找別人的話……」
古霓連忙打斷︰「學笛子的話一定只找你,到時候你可別說沒時間,來打勾勾。」古霓伸出右手小指在林乘道面前微微晃著。
林乘道對于這種幼稚的行徑有點抗拒︰「就說了我擠也會擠出時間來教你的嘛,這麼不信任我嗎?」
古霓不肯接受,半是撒嬌、半是強迫地說︰「打勾勾才有效力,快點!」林乘道無奈,只能伸出右手小指勾住古霓的小指,古霓把小指勾住後,拇指按上林乘道的拇指︰「打勾勾,蓋印章,誰反悔誰是小狗!你都沒有說,是不是想反悔?再一次!」
林乘道突然發現古霓幼稚得很認真,只好苦笑著重新跟她拉勾,跟著她一起說︰「打勾勾,蓋印章,誰反悔誰是小狗!」兩人相視而笑,感覺關S又更加親近了一些。
第3章 只是幫幫忙 01
「這幾天會很辛苦喔,自己加油吧!」林乘道一大早就先幫古霓打預防針,這讓古霓有點害怕,因為林乘道先前要古霓有點心理準備時,都是用「有點辛苦」來表示,今天特地用了「很辛苦」,想來程度上會有決定性的差異。
從12月開始,黃靖鵬正式退出社團,古霓開始作為揚琴擔當參與團練,一開始林乘道還安慰她︰「你才大一,又是初學者,指揮不會針對你啦。」但跟她一起上任的代理指揮吳旭祥顯然不是這麼想的。
吳旭祥是資工系110級,今年大二,本來是學中阮,雖然並非科班出身,但也是從小學習中阮,演奏實力一流,在黃靖鵬退出社團之際,由社長、團長提拔接任代理指揮。
在此之前,主要干部群已經決定了明年參加全國學生音樂比賽的曲目,指定曲選了有「國歌」之稱的〈台灣追想曲〉,自選曲幾經波折,最後選了〈瑤族舞曲〉。
李聿 把兩首曲子的揚琴譜交給古霓︰「下禮拜團練你要來喔,先把前10行練起來吧。」
古霓驚訝地大喊︰「下禮拜?我今天才拿到譜,你跟我說下禮拜我要參加團練?饒了我吧!」
李聿 一如往常地吊兒郎當說︰「唉呀,你別擔心啦,練多少算多少,大家也都是這禮拜才拿到譜,第一次團練零零落落很正常啦,反正你要出現就對了。」
古霓為了不要在團練上出丑,每天放學後都到社團教室拚命苦練,這天剛好遇到林乘道來社團教室吹笛子,林乘道問她︰「下禮拜團練你該參加了吧?」
古霓正在焦頭爛額,只是隨口回了一句︰「對啊。」
沒想到林乘道拿出一支c調曲笛,吹起了〈台灣追想曲〉開頭那段獨奏,古霓這幾天反覆一直听〈台灣追想曲〉,曲調都快背起來了,一回頭,只見林乘道已經結束獨奏,進入主旋律的部分,林乘道吹了一段,見古霓一直盯著他看,放下笛子問她︰「怎麼了?」
古霓小心翼翼問︰「你全部都會吹了嗎?」
林乘道說︰「有些國樂底子的人都練過〈台灣追想曲〉,不然怎麼叫『國歌』?我國中參加比賽時就吹過了,這首曲子不難。」
古霓喜出望外︰「那太好了,你可以幫我特訓一下嗎?沒有主旋律實在很難練。」
林乘道說︰「主旋律不一定都是笛子……算了,都可以,來吧。」他搬了張椅子坐在古霓旁邊︰「從第幾小節開始?」
古霓愣了一下︰「什麼第幾小節?」
林乘道略顯不耐煩︰「你以前音樂課都沒有認真在上課嗎?你這還是簡譜耶,這里、這里,兩條直線中間是1小節,這里有標小節數,是誰拿譜給你的?連你看得懂看不懂譜都沒有問嗎?真是的。」
古霓小聲說︰「是小烏龜拿譜給我的……」
林乘道嘆了口氣,只能從頭開始教古霓看譜︰「這邊寫4/4代表以四分音符為一拍,每小節四拍,底下畫一條線代表八分音符,底下畫兩條線代表十六分音符,揚琴的演奏速度較快,多半都是八分音符或十六分音符;p是弱,f是強,如果後面有>或<符號,就是漸弱或漸強,比如這里寫mf>代表中強漸弱;rit是漸慢……轉調有教嗎?」
古霓終于听到一個知道的名詞,急忙說︰「靖鵬學長有教轉調。」
林乘道松了一口氣,還好不用連轉調都由他來教,那可要從基礎樂理開始講一大段,林乘道很不耐煩講這些基礎的東西。
林乘道接著說︰「a段樂曲是序奏,由笛子solo,其他樂器伴奏,這段目前暫定是由我來吹,你的部分是伴奏,第1小節開始,你找好音了嗎?」古霓點點頭,林乘道說︰「我先放慢速度吹,這個速度可以嗎?」他用手指在揚琴蓋板上敲出緩慢的節奏,古霓其實也不知道這個速度到底算快還是慢,只能先說可以,林乘道說︰「前兩拍只有你的音喔,我第三拍才會進來,1、2、預備、開始。」
直到林乘道吹出旋律,古霓才知道他把速度放得有多慢,跟她平常听的錄音相比,幾乎慢了一倍有餘。在這個速度下,古霓十分有餘裕在眼花撩亂的百多條琴弦上找到對應的那一組,而林乘道也不時提醒她︰「第15小節」「這里是漸弱」「這段是二胡主旋律,我吹的是二胡」「這邊是琶音漸慢」就這樣練了一個多小時,古霓終于把李聿 說的前10行練完了。
正當古霓充滿成就感時,林乘道嚴重打擊了她的自信心︰「你這樣還不夠熟練喔,團練那天會是原速,稍稍加快一點點再走一次吧?」這次林乘道加快了速度,雖然還沒到原速,就已經讓古霓手忙腳亂。
練習完畢,林乘道說︰「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你再找時間來練習吧。」
古霓有點沮喪︰「我覺得自己練習進步有限,如果學長能常常來陪我練習就好了。」
林乘道說︰「沒問題啊,除了 三團練、 四吹管組組練之外, 一、 二晚上我應該都會過來練我自己的曲子,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先傳line問我會不會過來。對了,彈撥組組長有跟你說他們什麼時候組練嗎?」
古霓愣了一楞︰「揚琴算彈撥組啊?我不知道他們組長是誰啊?」
林乘道說︰「我也不知道在白沙國樂社揚琴算彈撥組還是打擊組,不過我看社上的組織架構,好像也沒有設打擊組長,也沒有人會專門來學打擊啦。至于彈撥組長,原本是吳旭祥嗎?現在換成誰了啊?抱歉,這我也不太清楚,回頭我幫你問問看采耘吧。不過話說回來,靖鵬學長已經退出了,你即使參加彈撥組練,大概率也是自己練習吧,沒有人能指導你啊。」
古霓想了想︰「既然都是自己練習,那我可以參加吹管組的組練嗎?」
林乘道聳聳肩︰「這我也不清楚,但既然彈撥組長沒有主動來找你去參加組練,你基本上就是孤兒了,原則上要參加哪一組的組練應該都可以……吧?不過你在吹管組組練上敲揚琴,不覺得不適合嗎?」
古霓說︰「組練我也吹笛子啊,團練曲我自己再找時間來練就好了。」
林乘道一邊收笛子一邊說︰「這我管不著,你去問采耘吧。」
就這樣, 一和 二晚上林乘道都幫古霓特訓,到了 三團練時,古霓本來以為自已還有點基本的底氣,但光是下第一個音,就重來了三次,吳旭祥的指揮席就在古霓正前方,他用指揮棒敲了敲揚琴面板說︰「小姐,看指揮,這個速度看不懂嗎?」
古霓差點哭出來,林乘道幫她特訓的時候總是用手指在揚琴面板上敲出節奏,或是用唱譜的方式讓她知道演奏的速度多快,才開始進行,突然要古霓一個初學者立刻看懂指揮動作及手勢,確實有點強人所難。
林乘道站起來說︰「旭祥,我幫她一下,不介意吧?」吳旭祥似乎也覺得自己對一個初學者這麼嚴厲有點過分了,于是點點頭。
林乘道跟李幼倩換了位置,正好坐在古霓的正後方,他把手上的c調曲笛伸出去,點在古霓肩膀上,古霓轉過頭來看著林乘道,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林乘道說︰「跟練習的時候一樣。」說著輕輕在她肩膀上打著拍子,古霓意會,轉回去找好音,林乘道向吳旭祥點了點頭,吳旭祥從預備拍開始指揮動作,林乘道用笛子在古霓肩上打拍子,終于準確地下了第一個音,林乘道收回笛子吹起自己負責的solo。後續的練習雖然還是不甚順利,但有林乘道坐在古霓身後,讓她安心了不少。
可怕的首次團練終于結束了,古霓跑到林乘道面前︰「對不起,讓學長陪我練習了這麼多次,第一次表現還是這麼糟糕。」
林乘道說︰「別在意、別在意,是我忽略了你是初學者,連指揮動作都看不習慣,這禮拜來訓練你看習慣指揮動作好了。明天組練你會來吧?」
古霓 腆地說︰「我還沒問學姐……」
林乘道四處張望,楊采耘正在跟李幼倩說著什麼,他很自然地拉著古霓的手腕去找楊采耘說︰「采耘,明天組練霓可以參加吧?」
楊采耘突然被打斷,看著林乘道牽著古霓過來,心里不是滋味,故意說︰「我們明天要加強練習〈台灣追想曲〉和〈瑤族舞曲〉,霓團練時負責的樂器又不屬于吹管組,來了也沒用啊。」
林乘道愕然︰「話不是這麼說的吧?當初霓也是想學笛子的,是因為社上有需要才改學揚琴,現在靖鵬學長也退社了,根本沒人能指導霓,就讓她跟我們一起練習……」
楊采耘打斷林乘道︰「要怎麼一起練習?樂段根本不一樣啊,沒人帶她可以讓她去找彈撥組啊,他們要演奏的部分比較接近吧?你干嘛要多管間事啊?」
林乘道還想反駁,但楊采耘所說的確實才是合理的解決方式,他竟一時語塞,古霓拉開抓著她手腕林乘道說︰「那個,不行也沒關S,我會自己去找彈撥組參加他們的組練,對不起,提出了過分的要求。」說完便放開林乘道,轉身走回揚琴旁,準備收拾好琴竹及譜本,就要回去了。
沒想到林乘道跟了過來︰「那個……抱歉,我以為她會同意的,沒想到……那個,如果你需要我繼續幫你特訓的話……」
古霓還來不及婉拒,吳旭祥過來跟她說︰「霓,你的情況剛剛采耘跟我說了,我們彈撥組目前是 二晚上組練,你就 二晚上過來跟我們一起練習吧,雖然我沒學過揚琴,但樂器屬性比較接近,演奏的樂段也多半相同,應該能給你一些幫助,你看怎麼樣?」
古霓看了一眼林乘道,又看了一眼吳旭祥,她低下頭說︰「旭祥學長,我可以先評估看看,再決定要不要參加彈撥組的組練嗎?」吳旭祥以為自己剛剛團練時對她太戳耍 獠湃盟 興 陝牽 虼斯室獗硐摯澩笏擔骸改塹比弧 塹比唬 綣 憔齠ㄒ 渭櫻 媸蓖ㄖ 搖!顧低甌 恕
第3章 只是幫幫忙 02
古霓始終沒有決定要不要去參與彈撥組的組練,過了幾天,她傳line給林乘道︰「團練又要到了,學長能幫我學會看懂指揮的動作嗎?」于是兩人約定當天晚上在社團教室特訓。
林乘道一見古霓,劈頭就問︰「你不打算去彈撥組組練了嗎?」
古霓有點猶豫︰「是沒有很想去……為什麼這麼問?」
林乘道說︰「如果你打算去彈撥組組練,就直接找旭祥幫你就好了,干嘛找我?」
古霓說︰「老實說,我有點怕旭祥學長,感覺他很難親近……」
林乘道說︰「是因為他上次在團練時罵你了吧?怎麼這麼膽小?不過話說回來,我也很難親近吧?為什麼你總是纏著我啊?」
古霓轉過頭去,嘴硬說︰「誰纏著你了啊?是你說可以找你我才找你的呀!」
林乘道抓抓頭︰「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古霓轉過來看著林乘道︰「學長只是看起來很難親近而已,其實你很喜歡幫助後輩的,就算我做出有些過份的請求,你也會答應不是嗎?上次你吹給我听的配樂,我听到了,雖然讓我難過了好一會兒,但我很高興你能吹給我听。」
林乘道清了清喉嚨︰「那只是我踫巧想起來了,無聊吹一下而已,又不是特地吹給你听的。」
古霓直率地說︰「就算是這樣也謝謝你啦!」
間聊告一段落,林乘道開始簡單說明指揮動作︰「這個四四拍的指揮動作相信高中音樂課都有教過,如果你沒看過的話,請回去跟你高中音樂老師申訴,算了,我看你也不是會認真上音樂課的人……」
古霓反駁︰「我有認真上音樂課好不好,是你講的這些根本就沒教!」
林乘道揮揮手︰「算了,都無所謂,音樂課會不會教這個現在也不是重點,重點是,每小節或是分段的第一拍永遠是往下,而最後一拍永遠是往上收回來。在整首曲子開始前,旭祥會有一個小節的預備拍,所以1、2、3、4,到這個點你就要下第一個音,因為揚琴譜上,整首曲子的第1小節第1個音不是休止符,這樣懂嗎?1、2,我的笛子到第1小節第3拍才吹出第一個音,所以在這個點開始吹,旭祥的拍子抓得滿穩的,拍點也清楚,你就看著他的拍點就對了。」
經過林乘道解說後,古霓點點頭︰「嗯,有比較清楚一點,讓我練習一下,你指揮,我抓時機開始敲,要用原速喔。」
雖然林乘道自認自己的指揮不是很穩,但還是陪古霓練了起來,剛開始古霓還不太熟練,經常會太早或太晚敲響揚琴,但後來有漸趨改善。等古霓比較習慣看指揮動作後,林乘道換回笛子,繼續幫古霓往下練習。
經過這樣每 的練習,到學期末,古霓才逃過每次團練都被吳旭祥「重點關注」的待遇。
期末考前夕,團練、組練都停止了,古霓晚上本來打算在圖書館復習考試,但考試前夕圖書館人滿為患,她太晚去圖書館,根本找不到位子,心想這時候社團教室肯定沒人,就往活動中心去。雖然活動中心比平時冷清一些,但仍有人在活動的 象,古霓拾級而上,走到二樓,想起半年前第一次到活動中心也是這樣,那天如果不是被林乘道的笛聲吸引來,自己也不會參加國樂社。
彷吩諍粲 霓的回憶,國樂社隱約傳來一陣笛聲,古霓滿心期待地快步走去打開大門,果然看到空曠的社團教室中,只有林乘道辛え渲校 詿檔炎印L 矯趴謨卸 玻 殖說酪滄 防純詞撬 謖庵質焙蚧古艿繳繽漚淌依矗 餃慫哪肯嘍裕 霓愣愣地看著林乘道,林乘道也忘了繼續吹笛子,時光彷紡 崍耍 謎庖凰布潯4嫻絞瀾緄鬧戰帷
林乘道終于把笛子放了下來︰「怎麼來了?期末考前不必再練習了吧?」
古霓結結巴巴說︰「圖書館……人太多,我來這邊……復習考試。」
林乘道笑著指了指攤在桌上的幾本課本︰「我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但你不覺得這里的誘惑太多嗎?」
古霓放下自己的書包,稍稍翻看了林乘道在讀的那堆書,中國文學史、詩選、文字學、國文文法等等,每一本都很厚,但跟自己書包里的那堆課本最大的差異就是︰全是中文,古霓帶來的大多都是原文書。
古霓的英文程度不算差,但進大學後最頭痛的仍然是課本大多是原文書這件事,她忍不住抱怨︰「讀國文系好好喔,都不用讀原文書。」
林乘道把笛子放在桌上後反駁︰「文言文沒有比原文書好讀,不然你自己看。」他拿了一本文字學課本給古霓看,解釋 屈聱牙就罷了,上面還一大堆歪歪扭扭的字,看起來跟中文有點像又不太像。古霓指著上面的文字︰「這是甲骨文嗎?」
林乘道笑著說︰「差一點就猜對了,這是小篆,大概比甲骨文晚個1000多年。」他翻了另一本參考資料給古霓看︰「這個才是甲骨文。」
古霓這時心態才平衡了一點︰「看來國文系也沒這麼好讀嘛!」
林乘道隨手把兩本課本堆在書堆的最上面︰「只要夠認真,不管什麼系都很難讀。」林乘道隨手拿起一支笛子,吹起一首流行歌,古霓听了出來,跳起來說︰「這首歌我知道,你怎麼會吹?」林乘道聳聳肩沒有回答,繼續吹下去,古霓跟著曲調唱了起來,竟把一首歌給唱完了。
林乘道放下笛子說︰「點歌吧,只要是我听過的應該都吹得出來。」古霓說了幾部連續劇的主題曲,林乘道都搖搖頭說沒听過,他換了一支笛子,吹起宮崎駿動畫的主題曲和配樂。
古霓跟著哼了一陣子,突然想起自己來社團教室是為了復習期末考,于是心不甘情不願拿出厚重的原文書開始讀。林乘道看古霓開始讀書了,也認命地收起笛子,開始讀那些似乎永遠讀不完的課本。
沒過半小時,古霓就開始想睡了,她站起來活動一下,發現林乘道也快要打瞌睡的樣子,突然叫他︰「學長!」林乘道像是被驚醒一樣,猛然抬起頭來看著古霓,有點驚恐地看著她︰「怎麼了?」
古霓笑著問說︰「你該不會睡著了吧?」林乘道端正坐姿︰「才……才沒有,只是被你嚇到而已。」听起來很沒有說服力,但古霓並沒有戳破︰「我有點想睡,跟我說說話好嗎?」
林乘道說︰「可以是可以,但要跟你說什麼?」
古霓說︰「我的意思是跟我聊聊天啦!你听我說喔,我上禮拜被選中要當這學年成果發表會的總召,看到那個工作內容我就快哭了……」古霓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著她在系上活動要負責的工作,籌備活動、組織班上同學準備節目,甚至還要協調學長姐的工作,焦頭爛額不說,還被各種刁難,林乘道只是默默听著,偶爾搭幾句「這樣啊?」「很辛苦喔!」「那是他們有問題。」讓古霓盡情地吐苦水。直到各自回宿舍前,兩人都沒怎麼認真讀書。
下學期開學前一 是白沙國樂社的寒訓,由于要準備三月的全國學生音樂比賽,每年的寒訓都相當艱辛,上午是分組練習,下午是團練,其中一天還會請指揮老師前來指導,對此古霓十分緊張,連林乘道都說;「這幾天會很辛苦喔,自己加油吧!」讓她倍感焦慮。
由于社團教室不夠大,加上各組在同一個空間會互相干擾,因此拉弦組留在社團教室,吹管組和彈撥組移到其他空教室去練習,打擊樂器則提前搬到一樓的演講廳中就定位,方便下午的團練。
搬運打擊樂器時,林乘道看古霓守著揚琴沒有動靜,低聲問她︰「你這幾天還是不打算跟彈撥組一起練習嗎?」古霓拉著他往揚琴的方向讓,避免搬運打擊樂器的人撞到他,兩人的距離出乎意料地靠近,古霓臉上微紅,低聲說︰「听說旭祥學長上分部課更矗 翟誆幌肴ャ!
林乘道說︰「听說這次寒訓有請打擊的分部老師來上課,我去問問看那個老師會不會揚琴,如果那個老師會教揚琴,你就直接下去演藝廳上課。」
林乘道轉頭去找社長,但兵荒馬亂間,他也找不到社長,踫巧看見李聿 ,便直接把他抓過來問︰「小烏龜,今年有請打擊老師來上課嗎?」
李聿 遇到他也面露笑意︰「我正好要找你,明天打擊老師要來上課,你要不要來上課?」
林乘道一頭霧水︰「找我?干嘛找我?」
李聿 說︰「負責打擊樂器那幾個大一生都沒來啊,總不能有老師沒學生吧?你應該不用再上分部課了吧?來湊個數也好。」
林乘道不理會李聿 的奇怪請求,問說︰「那個打擊老師會揚琴嗎?」
李聿 听到林乘道問起揚琴,一拍掌說︰「對耶,霓啊,確實有些打擊老師會揚琴,我幫你問問看。」
林乘道追問說︰「那彈撥組那邊?」
李聿 一邊搖搖手,一邊急忙拿出手機︰「旭祥找的那個彈撥老師只會柳阮,連琵琶都『略懂』而已,揚琴頂多幫她打打拍子吧。」說著就跑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林乘道稍稍放心,回社團教室找古霓,看見她在跟一個高瘦的男生講話,仔細一看是吹管組的大一生張祈豐,林乘道走近,只听古霓正在婉拒他︰「……真的還沒確定要搬到那里去,我在等學長……學長,你問到了嗎?」
林乘道沒有理會張祈豐,對古霓說︰「小烏龜說去彈撥組幫助不大,他要幫你問打擊老師會不會揚琴,你先把揚琴搬到演講廳去吧。」
古霓點點頭︰「學長,你可以幫我搬嗎?」
林乘道看了一眼張祈豐,心想︰「人家要幫你搬,你不叫他搬還叫我搬,是在搞哪一 ?」但嘴上卻沒說什麼,就把揚琴搬起來,古霓拿著琴架跟譜本跟在後面,把張祈豐晾在原地。
一等走出社團教室,林乘道就抱怨說︰「他要幫你搬,你就讓他幫你搬就好了,干嘛一定要使喚我啊?」
古霓說︰「學長……反正我已經欠學長很多人情了,不差這一次。」林乘道搖搖頭︰「先跟你說,人情債是很難還的喔!」
第3章 只是幫幫忙 03
兩人把揚琴安置在演講廳後,李聿 跑來找他們︰「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那個打擊老師正好也會教揚琴,明天霓上個人課吧!」
相較于林乘道與李聿 兩人喜形于色,古霓面帶憂慮說︰「第一次就上個人課,我壓力有點大。」
李聿 說︰「別擔心啦,是位女老師,上課還滿風趣的,也常教初學者,不會把你吃掉啦,安心吧。」
等林乘道回到吹管組的教室時,才發現老師已經在上課了,他簡單道歉後坐在最後一排,這時老師還在指導幾個初學者基本功,不只是他覺得有些無聊,連楊采耘、李幼倩等幾個有基礎的幾人都顯得有點無趣,楊采耘湊過來問林乘道說︰「剛剛去哪里了?」
林乘道說︰「幫忙搬打擊樂器下去演講廳啊,我可是壯丁耶,怎麼能跟你們比?」
這時老師指導完初學者,轉過來招呼他們幾個,簡單吹過長音、吐音和雙吐音後,老師問︰「〈台灣追想曲〉開頭的solo是誰要吹?」林乘道默默舉手,拿起c調笛就吹了一遍,連譜也沒看。
笛子老師說︰「听說有個音樂班畢業的,就是你吧?」林乘道點點頭,笛子老師接著問︰「最難練過幾級的曲子?」林乘道說︰「高二練過〈鄂爾多斯的春天〉和〈山風〉,好像都是8級的曲子。」笛子老師評估一下︰「〈台灣追想曲〉跟〈瑤族舞曲〉都練過嗎?」林乘道說︰「〈台灣追想曲〉練過,〈瑤族舞曲〉沒練過。」笛子老師點點頭說︰「那你去練〈瑤族舞曲〉吧, 三上課合〈台灣追想曲〉, 五上課合〈瑤族舞曲〉,到時候我再一起調整細節,沒問題吧?」言下之意是他不必再跟這些主要幫初學者上的課程了,林乘道點點頭,背著笛袋找別的地方練習去了。
走回社團教室外,听到二胡咿咿呀呀的聲音,他才想起這里是拉弦組在上分部課,想了想,只好到一樓演講廳去。一進演講廳,林乘道就听見揚琴叮叮的聲響,古霓自己一個人坐在舞台正中央,正在埋頭苦練,連林乘道走進來都沒發現。
直到林乘道把笛袋放在舞台邊緣,古霓才停止練習︰「怎麼跑下來了?今天吹管組不是要上分部課嗎?」
林乘道故意說︰「程度太好,被趕出來了。」
古霓嘟起嘴巴抱怨︰「你是來炫耀的嗎?」
林乘道說︰「笛子老師叫我自己練〈瑤族舞曲〉, 五驗收。」
古霓睜大眼楮說︰「整首嗎?」
林乘道聳聳肩︰「當然是整首啊, 五團練旭祥怎麼樣都會把兩首曲子完整的走完,不是只有我,你也是!」
古霓死盯著面前的譜本︰「我還有這麼多沒練耶……死定了……」
林乘道說︰「所以下來找你啊,總不能讓你這種狀態明天上個人課吧?」
于是兩人先練〈瑤族舞曲〉,由于節奏比〈台灣追想曲〉稍慢那麼一點,感覺難度稍低一些,但兩人花了一整個早上,才勉強練了一半,眼看中午休息時間過了快一半,林乘道放下笛子︰「你是不打算去吃飯了嗎?」
古霓有點哀怨︰「還沒練完啦,要怎麼休息啊?」
林乘道半是勸說,半是命令︰「該要吃飯還是得去吃飯啦,起來,我們去吃飯。」古霓不想動,林乘道一把搶過她手上的琴竹,輕輕放在琴面上,拉著她的手起來,古霓只好跟著林乘道去吃飯。
走過白沙湖畔的小徑,林乘道語重心長說︰「以前,我讀音樂班的時候,練笛子比你還廢寢忘食,結果比賽前一天胃痛到不得不去旒閉錚 秈燜淙揮渤拋湃ン熱 穩詞塹故 模 幽侵 螅 揖橢 潰 3紙】擔 炎刺 髡 階詈茫 攀怯 帽熱 那疤幔蛔刺 緩茫 返迷俁嘁裁揮謾!
古霓問說︰「學長以前讀音樂班?什麼時候?國中還是高中?為什麼沒有讀音樂系啊?」
林乘道有點傻眼︰「小姐,你的重點擺錯地方了吧?我的意思是……」
古霓有點厭煩說︰「我知道、我知道,照顧好身體最重要,學長明明只比我大一屆,怎麼說話跟我爸一樣老氣橫秋啊?」
林乘道說︰「我這個人一直就是這樣。」
古霓 而不渭絛 肺剩骸改悴灰 ︰ 溝悖 降資鞘裁詞焙蚨烈衾職啵課 裁床歡烈衾窒擔俊
林乘道雖然不想聊這些事情,但也不想說謊,只能避重就輕︰「高中的時候讀音樂班,因為覺得國樂出路不好,就參加分科考試,但高中三年都沒在讀數理科,最後只能讀國文系。」
古霓說︰「感覺國文系出路沒有比較好耶,我覺得你應該繼續吹笛子。」
林乘道說︰「我繼續吹笛子,也沒辦法到專業演奏者的水準,最多就是開班授課當老師,那還不如讀國文系出路廣呢。」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一路聊到中午休息時間結束,團練開始才各自坐到定位。
下午的團練果然比上學期的團練更加嚴格,吳旭祥的「指導」變得更加尖酸刻薄︰「彈撥不要趕拍,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練得愈熟拍子要愈穩!」「排鼓,听一下cello的拍點,進早了!」「笛子這兩次的強弱差異要做出來,中弱漸強、中強漸強!不要從頭到尾一路強,別的聲部都被你們吃掉了!」「拉弦統一弓法!早上分部課在做什麼?組長,現在統一弓法!標在譜上,標在譜上!」
古霓戰戰兢兢地數著拍子找音,生怕敲錯又要被吳旭祥「洗臉」,也不知道是表現得比上學期好,還是真的問題不大,整個下午只被他點名了兩次。
團練結束前,吳旭祥語重心長說︰「我希望明天早上的分部課,各組組長能針對今天下午團練表現不夠好的部分好好加強,我不希望明天我們還得陪某個聲部反覆練習同一段,我在講誰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就不點名了,要是明天還是這種表現,就不要怪我不給大家面子了。今天的團練到這里,大家辛苦了!」
解散之後,古霓稍稍放松下來,回頭看吹管組,林乘道正在指導幾個大一生樂段的強弱表現,其他人也剛剛放松下來,有一搭沒一搭地間聊。她不知道演講廳幾點會關門,也不知道晚上自己還有沒有力氣再來練,評估著要直接把揚琴留在演講廳還是再搬回社團教室去。
在她還沒下定決心前,大半的人都收拾好東西離開了,林乘道也把笛子都收進笛袋里,準備走了,古霓叫住他︰「學長!」林乘道轉過頭來看到她還在,開玩笑說︰「還不走?打算直接睡在這里嗎?」
古霓還來不及吐槽,張祈豐從後台走出來,看到古霓叫住林乘道,靠過來問說︰「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嗎?」
林乘道看了張祈豐一眼,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二次看到張祈豐刻意向古霓搭話了,心里多多少少也察覺到張祈豐對古霓有好感,便揮揮手,刻意不對特定的人說︰「今天辛苦櫻≡緄慊厝д菹 傘!顧低曜 磣呦蜓萁蔡 隹冢 幌氳講鷗仗ア鱍萁蔡 霓便抱著譜本追上來,氣喘吁吁說︰「等一下、學長等一下!」林乘道望向她身後,發現張祈豐並沒有跟上來,苦笑說︰「我好不容易刻意幫你 造機會,你自己要把握啊!」
古霓滿臉通紅說︰「 造什麼機會啊?」
林乘道聳聳肩︰「沒事,當我胡言亂語。怎麼了?剛剛干嘛叫住我?」
古霓說︰「本來是想問你……算了,反正也沒搬出來……」
林乘道似乎察覺到古霓想做什麼,搖搖頭說︰「回去休息了啦,苦練也要有個限度,回去好好放松一下,明天早上才有精力上個別課啊。」古霓點點頭,問說︰「那一起去吃飯嗎?」
林乘道故意說︰「你干嘛不跟張祈豐一起去吃飯啊?沒事總陪我這個老氣橫秋的人吃飯,不悶嗎?」
古霓嘟著嘴說︰「我是怕你一個孤單老人自己吃飯太可憐,才問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飯,不要拉倒,想跟本姑娘一起吃飯的人多了去,干嘛一定要找你?」
林乘道用食指戳了古霓的額頭一下︰「很 嘛,也不知道之前是誰哭著求我,要我幫她學會看懂指揮的動作,是誰啊?」
古霓揉了揉額頭,氣急敗壞說︰「很痛耶,不要亂戳啦!戳傻了你怎麼賠我?而且我根本沒有哭著求你好不好!你不要亂講!」
林乘道滿不在乎地把笛袋好好放在社團教室,譜本放進櫃子里,不理會在他旁邊轉來轉去瞎嚷嚷的古霓。收拾好背包後,林乘道有點不耐煩地對古霓說︰「不是說要去吃飯嗎?快點。」古霓這才迅速收拾起包包。
第4章 只能盡全力 01
「所以棄權了嗎?」古霓愣愣地問,沒想到會因為這種原因而棄權,林乘道一臉悲憤說︰「沒想到我會再遇到這種事情,我以為高中那時候遇到的事情已經夠糟糕了,沒想到……真沒想到會在這里又遇到這種事情……」
寒訓在大家的努力之下,雖然不算完美,但仍然順利結束,最後一次團練時把〈台灣追想曲〉和〈瑤族舞曲〉都完整演奏一遍,即使還有很多可以改進的地方,不過能夠從頭到尾不喊停地一次演奏完,也算是一個里程碑了。
開學後,社團活動退居第二位,不,對于古霓而言,還有系上成果發表的統籌工作,這件事應該比社團活動的優先度更高,但對古霓來說,去國樂社才是最有意義的事情。除了團練的晚上之外,她還跟林乘道約了一天一起練習,代替她逃避參加的彈撥組練。除此之外,她發現 五晚上沒有排任何分部組練,大約是考慮到有些人假日會回家去,各組都不排在 五,因此通常 五晚上社團教室都挺冷清的,她則反向利用這點,常常在 五晚上到社團教室加強練習, 五最常出現的就是林乘道和李聿 ,因此古霓也常纏著林乘道陪她練習。
這天也是 五,古霓吃過晚餐就到國樂社待著,一邊復習白天上課的內容,一邊等等看林乘道會不會來。
沒過多久,果然有人開門,古霓轉過頭去看著門口,正如她所期待的,是林乘道開門進來,但林乘道看到古霓獨自一人坐著,發出清楚的咋舌聲,又把門給關上,古霓愣了一下,還來不及想這是什麼意思,人就起身追了過去。結果一開門,林乘道就站在門口,古霓x車不及,一頭撞進林乘道懷里,林乘道急忙伸手抓住古霓的肩膀,笑著說︰「喂喂,沒必要 這麼快吧?我就開開玩笑罷了。」
古霓害羞地滿臉通紅,退了一步說︰「我以為你看到我就要走了嘛!」
林乘道坦率的道歉︰「對不起,玩笑開大了,逗你玩呢,看你急成什麼樣子?」
古霓掙脫林乘道的雙手,低著頭走進社團教室,她用一頭長直發遮掩紅得發燙的臉頰,任憑林乘道跟在後面又是賠罪又是安慰的,就是不肯理會他,林乘道眼看哄不好,索性就不理她,自顧自拿起笛子到陽台吹笛子去了。
古霓本想掩飾自己的失態,但林乘道沒繼續哄她,她又不開心了,自顧自生悶氣︰「討厭,沒事開這什麼爛玩笑?真的很煩耶!」
卻听林乘道練完長音、吐音後,吹起831的〈想見你〉,古霓心想這是什麼意思啊,人卻不由自主走出陽台,沐浴在月光下吹笛子的林乘道跟過去一樣,宛若天外飛仙,跟剛剛開玩笑的討厭學長判若兩人。
一曲吹罷,林乘道又吹了田馥甄的〈小幸運〉、周杰倫的〈告白氣球〉,這時古霓已經不再想林乘道吹這些流行歌曲是什麼意思了,只是反覆咀嚼著歌詞「……親愛的別任性,你的眼楮,在說我願意。」
古霓喃喃自語︰「我才沒這麼好騙……」但眼楮卻眨也不眨一下,一直盯著林乘道的背影看,完全無法移開目光。
一吹完〈告白氣球〉,林乘道就放下笛子猛然轉過身來,跟古霓四目相對,略帶歉意說︰「不生氣了吧?我好不容易擠出這三首歌吹給你听,不生氣了吧?」
古霓本來就是難為情遠大于生氣,林乘道都用這種方式道歉了,古霓自然不再生氣了,但表面上還是要擺擺架子︰「哼,下次要是敢再開這種沒品的玩笑,我就三天三夜不理你!」說完扭頭就往社團教室里走,嘴角忍不住揚起,只是不想讓林乘道發現,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之後兩人練起參賽曲〈台灣追想曲〉和〈瑤族舞曲〉,經過寒訓的斯巴達式訓練,古霓已經能跟上原速演奏,這時林乘道開始要求她的「音樂表情」與「情緒」︰「現在你已經可以在正確的時候敲出正確的音,但這樣只是最基本的,接下來你得去听每個樂段是輕快的,還是沉重的;是悠揚的,還是肅穆的。每個樂段都有它想要表達的情緒跟表情,你必須協助整個樂團,把那種感覺表達得更明顯,再明顯,讓听 能夠被你感染,感受到你想傳達給他們的感覺。就比如說這段,主旋律是︰漸強、漸強、漸強、突弱,然後又漸強、漸強、漸強、突弱,這很明顯是想要營造出一種氣氛,而且用重復去強調它,這在音樂中稱為『再現』,這種再現可以是連續的樂句,也可以是首尾呼應的樂段。」
「簡而言之,你必須去閱讀音樂的旋律,讀懂它要表達的情緒,然後用你的方式表現出來。當然,每個人對音樂的理解可能不同,但整個樂團必須達到一個共識,最大公約數,就像這一段,譜上已經寫了『悠揚的』,大家的演奏就會盡可能大氣舒暢,如果只有你一個人、敲得這麼用力,你就會變成全團的異類,一定會被指揮白眼,這樣明白嗎?」古霓似懂非懂,歪著頭看著林乘道。
林乘道覺得這種「感覺」實在很難解釋,靈機一動,用剛剛吹的那幾首流行歌來舉例︰「比如說剛剛的〈告白氣球〉,如果唱成『親愛的愛上你,從那天起,甜蜜的很輕易。』這樣還有唱情歌的感覺嗎?」林乘道故意用生硬嚴肅的方式唱,古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不知道是在笑林乘道的歌聲,還是在笑林乘道那不協調的唱歌風格。
林乘道接著說︰「感覺是很抽象的,但大概就是這樣,你接下來團練的時候要注意听大家演奏的感覺,盡可能跟大家的『情緒』一致。」
下學期開學後,社長、團長及一些元老級的社團成員開始號召大三、大四已經淡出社團的學長姐回來幫忙比賽,一些古霓完全不認識的學長姐開始在團練時出現在社團教室,只要李聿 在,他就會跟古霓介紹對方叫什麼名字,負責什麼樂器,古霓取笑說︰「真不愧是萬年烏龜精,怎麼什麼人都認識啊你?」
李聿 驕傲地說︰「這就是我的價值所在,嘿嘿,不懂了吧?」
即便如此仍然有些樂器找不到人來演奏,一次古霓跟林乘道在練習時,听到社長、團長、代理指揮吳旭翔跟李聿 在討論是否要找「槍手」來幫忙比賽,即沒有加入社團,甚至並非本校的學生來冒名頂替。
李聿 持反對態度︰「找槍手不太好吧,沒被抓到就沒事,萬一被抓到可是會被取消比賽資格的喔,雖然後續不會有什麼懲處啦,但傳出去名聲不太好吧?為了比賽,沒必要吧?哪個樂器真的沒有就算了,我們的目標是參賽,又不是特優,我覺得這樣不好。」
社長說︰「就是因為要參加比賽呀,國樂合奏的最低人數是20人,你哪次看到我們團練的時候有20個人了?不只是聲部不齊的問題,人數本來也就不夠啊!」
吳旭祥說︰「小烏龜他們已經在積極號召淡出社團的學長姐,以及認識有國樂底子的熟人,看能不能來幫忙,就跟我們練習〈台灣追想曲〉和〈瑤族舞曲〉,一起去比賽就好,我們還有一點時間,能不能過一段時間再評估這件事?」
團長說︰「應該沒辦法,就算要找槍手也要花時間力氣才能找到,更何況總不能都沒合過就要他們跟我們上台吧?我跟社長就是評估不能再拖下去了,才決定這幾天就要開始積極找槍手。小烏龜,你那邊有沒有口袋名單?」
李聿 一臉不開心說︰「我這邊的人都是還要再說服的人,都是我們學校的人,不必當槍手。」社長也知道話說僵了,匆匆結束話題。
等社長跟團長離開後,李聿 跟吳旭祥把林乘道叫過去,古霓想參與,被李聿 趕走︰「大人們討論事情,小朋友一邊涼快去,〈瑤族舞曲〉練完了嗎?最後一段敲得硬梆梆的,去練10遍。」古霓嘟著嘴去練習了。
林乘道說︰「就讓她在一旁听著別插嘴就好了,干嘛把她趕走?」
吳旭祥語重心長說︰「這種不堪的內幕消息還是別讓大一小朋友听到比較好,乘道……你同學,或是你學長姐、學弟妹有人讀我們學校嗎?」
林乘道苦笑說︰「大部分都在音樂系啦,像我這種異類只準 偈 退鬩 烈話憧葡擔 泊蠖 詒輩康難 # 矣∠籩猩舷 屆除了我之外,好像沒有人讀彰化師範大學,我可以去基隆高中查查往年的榜單,但會有的機率不高,請不要過分期待。」
李聿 抓抓頭說︰「也是啦,類a組的成員哪有這麼好找。其他人呢,基隆高中有國樂社嗎?」
第4章 只能盡全力 02
林乘道說︰「有是有啦,但我不是很熟,而且基隆高中的學生,一般都填台北的學校,我可以幫你們問問看我認識的幾個人,但一樣,請不要抱太大希望。」
吳旭祥說︰「聲部不齊還可以睜一 眼閉一 眼混過去,但參賽人數有規範明擺在那里,少幾個人就是不行,就算找槍手有點冒險,如果真的人數不足,那也只能冒險找槍手了。」
林乘道說︰「不能找幾個親友團上台,做做樣子不要發出聲音嗎?我有很多笛子,一人發一支沒問題。」
李聿 推了林乘道肩膀一下︰「你很天兵耶,最好是可以這樣搞啦!」
吳旭祥說︰「除了笛子人數會異常多以外,這樣其實反而是最沒有問題的,不過我不覺得社長、團長他們會同意這樣做,小烏龜,你那邊有底子還沒說服的有多少人?」
李聿 煩躁地抓抓頭︰「也就剩2、3個,其他人不是拒絕就是來了。」
吳旭祥說︰「不要求他們一定要練完2首啦,就像乘道說的,不會的部分做做樣子,別發出錯誤的聲音就好,這應該沒有很難吧?」
李聿 說︰「重點是那天要請假,這麼麻煩誰想去?」
吳旭祥聳聳肩︰「翹課都在翹了,請個假是有多麻煩?」
林乘道說︰「那可不一定,每個系對出缺勤的看重程度不同,像我們國文系,點名不到可是殺頭大罪,弄個不好可是要被系主任召見的喔,我可是早早就請好假了。也許有的系連請假都很難,或是當天有系必修課,真的不能缺課之類的,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難處,如果真的不行就別為難別人了。」三人說來說去也沒討論出一個明確的解決方案,最後草草結束了。
林乘道回去查這幾年基隆高中音樂班畢業生的大學錄取學校,大多都是北部的音樂系,包含他在內也只有5個人大學不是讀音樂系,但正如他預料,其他4人都是讀北部的大學。
林乘道打開line,翻找著高中認識的同學,看到一個有點熟悉的頭像,林筱黠,記得他高二時,學校國樂社社長找他去指導他們社上吹笛子的同學,認識了這個學妹,後來她也當上國樂社社長,高三時還常來找他指導笛子,直到去年都還有聯系,升上大二後就沒怎麼聯絡了,說起來她跟古霓還是同一屆的。
他傳了個訊息給林筱黠︰「好久不見,大學生活過得好嗎?想跟你打听一件事情,你認識的國樂社成員,有沒有人考上彰化師範大學呢?今年要參加全國學生音樂比賽,但學校社團人數湊不到國樂合奏的最低人數要求,想找一些有底子的人來幫忙,會什麼樂器都沒關S,其實只要能來都歡迎啦,完全不會國樂也沒關S,如果有人選請通知我,感謝。」
林乘道本來以為她不會立刻回覆,就跑去洗澡了,沒想到洗好出來時,line的即時語音鈴聲一直響,林乘道連眼鏡都來不及戴上,急忙拿起手機看,林筱黠打了好幾通即時語音給他,他連忙接起來說︰「喂,學妹嗎?」
林筱黠開心地說︰「學長,好久沒聯絡了,最近過得好嗎?怎麼這麼久才接,我打了好幾次。」
林乘道 著大近視眼找桌上的眼鏡︰「抱歉,我以為你不會這麼快回我,我跑去洗澡了。最近過得還不錯,終于重新開始吹笛子了,感覺很棒。」
林筱黠興奮地說︰「我就說學長不可能就這樣放棄吹笛子嘛,想找考上彰化師範大學的同學一起去比賽?」
林乘道說︰「嗯,雖然這次比的是b組……」
林筱黠說︰「不管是a組還是b組,總是圓了你一個未完成的夢想嘛,彰化師範大學……彰化師範大學……我記得我們班好像沒有人考上彰化師範大學,我幫你查查看近幾年的榜單,看看有沒有我認識的人正好現在讀彰化師範大學,如果有再通知你……啊,下個月就要比賽了,現在找人還來得及嗎?」
林乘道有點驚訝,林筱黠並不是音樂班的學生,怎麼會記得全國學生音樂比賽的時間?「你今年也要比賽嗎?怎麼知道下個月就要比賽了?」
林筱黠理所當然說︰「印象很深刻嘛,畢竟你高三時出了那種意外,我實在很替學長感到可惜,只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就能站上那個舞台了,真的很令人惋惜啊。」
林乘道一想到那件事就很難受,只是簡單回說︰「對啊………」
林筱黠卻接下去繼續說︰「真的很替學長難過耶,你花了那麼多心血……」
林乘道不想再談論那件事,打斷她說︰「那就拜 你幫我找找看有沒有認識的人在彰化師範大學,回頭我請你吃飯,啊,但是要等到比賽過後了,會不會拖太久?」
林筱黠說︰「沒問題、沒問題,如果我有找到合適的人選,就把他的聯絡方式line給你,吃飯再約就好,不急。」
林乘道說︰「那好,謝謝你喔,先這樣,再見。」
雖然林乘道特意聯絡了林筱黠,但最後仍沒有找到適合的人,李聿 剩下那些適合的人選最後也都婉拒了。最終,剩餘的名額缺口仍是由社長、團長找來的槍手補上,即便練習時很順利,林乘道仍然感到一絲隱隱的不安。
比賽前最後一次團練,社長諄諄告誡︰「比賽當天務必要帶學生證,還有當天要穿白色上衣,黑色褲子或裙子,請大家注意,各組組長比賽前一天務必再次提醒組員。當天早上樂器車7點會到活動中心前面等我們,務必準時集合,幾個常常遲到的人自己注意啊!這幾個月的辛苦就看比賽當天了,請大家努力到最後一刻,感謝大家!」
比賽當天的兵荒馬亂對古霓來說既陌生又新奇,在學長姐的使喚下,貫徹「女生當男生用,男生當畜牲用」的原則,搬了好多打擊樂器。對林乘道而言卻是久違了的忙碌,彷坊氐焦 咧惺保 叭ン熱 墓餼啊
直到檢錄時才發生狀況,正當大家拿著自己的學生證讓大會工作人員查驗身分時,社長悄悄把團長拉到一旁,不知在說些什麼,突然隊伍後方發生騷動,古霓問林乘道︰「怎麼了,為什麼後面吵吵鬧鬧的?」社長跟團長似乎也發現了後面的騷動,兩人一起趕過去查看情況,林乘道說︰「我去看看情況。」
不等林乘道走近,就听到社長在跟工作人員爭論︰「……為什麼不行?我們有依規定出示學生證啊!」大會工作人員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有三個人的學生證未依規定加蓋 冊章,依規定不能代表貴校出賽,這麼一來,貴校的參賽人數將會低于大會規定的國樂合奏的最低限制20人,貴校仍能上台演奏,但評審不會予以評分,大會方面會以棄賽論。」
社長急忙問︰「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補救?」
大會工作人員說︰「如果貴校夠近,可以拿學生證趕回學校補蓋 冊章,如果可以在上台前趕回來,即可正常參賽。」
林乘道看了一眼手 ,距離上台時間只剩半小時,學校離比賽場地車程至少1小時,根本不可能趕得回來。
大會工作人員離開後,社長對團長說︰「我沒料到這一點,借來的學生證都是現在休學的同學,這下還是人數不足,有什麼辦法嗎?」
團長說︰「這也沒辦法,放棄吧,反正還是上台演奏,只不過沒有成績罷了。」
社長有點焦慮說︰「那學校那邊怎麼交代?之後還要核銷經費呢,說是棄賽學校還肯給我們核銷費用嗎?」
團長說︰「拍幾張照片,錄影回去給他們看啊,我們真的有來,只是資格不符,被判定棄賽,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明年再注意印8 父齦剎克稻禿昧耍 灰 跋炱淥 說男那椋 腿盟 欽粘Q葑唷!
林乘道听到這里,知道他們也沒有解決辦法,就是決定棄賽了,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去找古霓,跟她說了剛剛听到的一切,說明社長、團長已經決定棄賽了,古霓感到十分可惜,全社所有人大半年的努力,都功虧一 ,再次遭受同樣打擊的林乘道更是委靡不振,但古霓鼓勵他︰「學長,就算我們這次的演出不會評分,但是不能輸給其他學校,我們可以輸給大會規範,但氣勢跟技巧不能輸,你要好好吹喔,solo!」
林乘道苦笑說︰「什麼時候輪到你安慰我了?你才是,別給我敲錯音,別給我趕拍落拍,听到嗎?」古霓自信地點點頭。
雖然社長、團長說不要讓大家知道,但看樣子大家都知道了,上台前大家士氣都很低落,林乘道自知不是會鼓勵人的人,只是默默觀察大家,只有幾個比較樂觀的人,看起來不受影響,古霓是其中之一。
第4章 只能盡全力 03
再度踏上學生音樂比賽的舞台,林乘道無限感慨,雖然從a組轉為b組,但他仍然很珍惜這個機會,即使今天被迫棄賽,但能跟一群志同道合的同伴一起參與國樂合奏比賽,林乘道還是覺得很開心。
吳旭祥的指揮棒一下,林乘道吹起〈台灣追想曲〉的solo,清亮的笛聲技驚四座,雖然僅有7小節,仍足以引起台下觀 的目光。
隨著指定曲〈台灣追想曲〉和自選曲〈瑤族舞曲〉演奏完畢,吳旭祥轉過去向評審們鞠躬,雖然已經確定棄賽,但應有的禮貌還是不能少。下場後,林乘道幫忙安置好打擊樂器,開始跟周圍的同伴們間聊,演奏結束後大家都放松下來,有些人跑洗手間、換衣服,林乘道無意中開始環顧四周,看了兩圈後才發現自己在找古霓,這時楊采耘跟林乘道搭話︰「這次真是可惜了,要是有參賽,一定可以拿到特優,畢竟你的solo一吹,大家的眼楮都亮了起來。」
林乘道謙遜說︰「今天吹得普普通通啦,我不知道以b組的標準來說,這樣是不是有特優啦,但如果以a組的標準來看,大約也就優等的水準吧。」
這時古霓手上熳潘 裉齏┐暮諫 黃 梗 有菹が彝庾囈 矗 牌矸岣 謁 竺孀囈 矗 牌矸岊仁只 旁謁底攀裁吹難 櫻 霓卻是愛理不理的樣子。林乘道專注地觀察著兩個人的互動,沒有听見楊采耘跟他說了些什麼,直到李幼倩推了他一下,他才收回視線,問說︰「怎麼了?」
李幼倩有些不悅,把剛才的問題重問了一次︰「我剛剛問你今天文字學課,你有沒有跟甦教授請假?」
林乘道心不在焉說︰「請假?我請了啊,系辦都批了,王教授應該會知道吧?」
李幼倩推了他一下︰「不是王教授,王教授才不管出缺勤,是文字學的甦教授、甦教授!」
林乘道這時才回過神來︰「啊,我沒提前跟甦教授打招呼!」
李幼倩用手扶著額頭︰「你這個人明明看起來就很機靈的樣子,為什麼總是在這種地方少根筋呢?我打個電話給班代交代一下好了。」
李幼倩離開去打電話,楊采耘還想跟林乘道說些什麼,林乘道急忙說︰「那個……等一下再說,我……我去廁所。」說完就朝古霓走去。看著林乘道走向古霓的楊采耘喃喃自語︰「真不會撒謊,廁所是那個方向嗎?」
古霓坐在收進箱子里的揚琴旁,張祈豐在旁邊熱切地說些什麼,但古霓似乎沒有很想搭理他,林乘道走近,拍拍張祈豐的肩膀說︰「〈瑤族舞曲〉吹得不錯,雖然拍子不是很穩,但有把新笛的韻味吹出來,還有很多進步的空間,加油。」
張祈豐突然被表揚,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林乘道轉而向古霓說︰「上台前我就提醒你不要搶拍落拍,結果呢?〈台灣追想曲〉第43小節還是亂掉了,我之前說過什麼?這段……」
張祈豐打斷說︰「學長……那個……霓也是初學者,不該對她這麼嚴格……」
林乘道抬起手說︰「做為指導她的學長,該不該嚴格是由我來決定的,你如果尾壞錳 抑傅妓 鍬櫸襯閬壤 !
張祈豐瞪大了眼楮看著林乘道,林乘道用堅定的眼神看著他,一瞬間,張祈豐就退讓了,慢慢轉頭離去,還幾次回頭看看兩人有沒有起 突。
等到張祈豐離開後,林乘道才把視線轉回古霓身上,卻見古霓一臉惶恐,彷紛約赫嫻囊 俠韉}傅妓 殖說爛 霓的頭說︰「今天表現的很好,以一個剛學揚琴半年多的初學者來說,你很棒。」
古霓一臉錯愕︰「你剛剛不是說我〈台灣追想曲〉第43小節亂掉了,我……」
林乘道說︰「是彈撥那邊先亂掉的,你當我沒听出來嗎?那段確實不好練,如果旭祥坐在底下彈還有機會力挽狂瀾,但他人在指揮台上,就沒辦法了。上場會緊張失誤在所難免,整體來說,你今天表現得很好。還是你要我把你所有出錯的地方全部挑出來指導一遍?」
古霓擺擺手說︰「還是不了吧,可能講到明天都講不完。」兩人相視一笑。
林乘道說了些過去參加音樂比賽的趣事,逗得古霓笑得很開心,兩人在回程的巴士上坐在相鄰的位子,天南地北的聊個不停,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比賽過後,古霓跟林乘道的特訓也結束了,除了團練時會見面之外,就只剩下 五晚上的偶遇,即使古霓刻意參加吹管組組練,也很難得跟林乘道說上幾句話。
這天晚上,古霓鼓起勇氣用line傳了個哭臉貼圖給林乘道,本來以為林乘道不會立刻回,沒想到林乘道沒過5分 就問︰「怎麼了?」
古霓根本就沒想好要跟林乘道說些什麼,但手指很自動地開始打字︰「之前不是跟你說我被選上年度成果展的總召嗎?學姐好嚴格喔,一直來問我進度,又一直催我要驗收、要驗收,根本就還沒排練好還一直催說要驗收,好煩喔!」
「你就照實跟她說還沒排練好嘛,你們總有進度吧?什麼時候要成果發表?」
「五月中,還有好久嘛,明明就還不到可以驗收的階段,一直催我也沒用啊,而且重點都不是這些,重點是她們都好脆福 嫻暮 脆福 思也畹憔涂蕹隼戳死病
「你就跟她們說說你的困難點嘛,這是大家的工作,又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情。」
「可是我是總召嘛,她們就是覺得應該要找我,應該要是我去催其他人趕快排練,趕快驗收啊!」
打字的對話有點緩慢,大約5分 一次來回,古霓本想一邊念中級會計學一邊跟林乘道聊天,但訊息傳出去後,又會不由自主地一直盯著手機看,等她回過神來,把注意力拉回課本上,讀沒兩行字,林乘道又傳訊息來,她就會拿起手機看,然後回覆訊息,就這麼周而褪脊 稅冑 保 灰晨偽疽裁歡鐐輳 食共皇親鈦現氐氖慮椋 鈦現氐氖撬 疾恢 雷約壕烤苟亮誦┤裁礎
古霓放棄掙扎,問林乘道︰「學長,現在可以打語音給你嗎?」林乘道簡單回了個ok,古霓就打了語音給林乘道,林乘道立刻接起來說︰「怎麼了?打字太慢?」
古霓顧左右而言他︰「學長,你現在在做什麼?」
林乘道那邊傳來翻書聲︰「看書。」
「期中考又還沒到,這麼早就在讀書嗎?」
「不是課本,圖書館借來的小說。」
「《紅樓夢》?」
「早看完了,在重溫金庸武俠小說。」
「嗯……嗯,學長很喜歡看小說嗎?有什麼推薦的小說嗎?」
「你不是給你學姐們逼得喘不過氣來了,還有時間看小說?」
「轉換一下心情嘛,說不定看看小說心情會比較好。」
「嗯……女孩子會感興趣的小說嗎?嗯,這種類型的小說我只看過瓊瑤的某幾部,不過對你來說可能有點古老……嗯,你有喜歡的類型嗎?社會寫實、言情、推理、奇幻、科幻,還是你曾經看過什麼喜歡的小說?」
「嗯……其實我不太看小說耶,言情小說是指男女主角談戀愛的那種?」
「現在也有男男主角談戀愛跟女女主角談戀愛的類型啦,不過我看的都是男女主角談戀愛的那種類型。先講好,我是異性戀,如果你有特殊癖好……我是說特殊愛好,那就不要找我推薦了。」
「啊,我也是異性戀,我也喜歡看男女主角談戀愛的那種類型,我沒有特殊愛好。」
「是嗎?我看你對張祈豐愛理不理的樣子,我還以為你……」
古霓氣得嘴巴都嘟起來了︰「我只是不喜歡他罷了,就算是異性戀,遇到不喜歡的男生不能保持點距離嗎?我喜歡的是男生!」
听到古霓語氣加重,林乘道連忙緩頰︰「好好,我知道了,不必這麼激動吧?言情小說嘛……這本不算是嚴格意義上的言情小說,有听過一個日本作家叫北村薰嗎?我覺得他的一本小說《skip-快轉》還滿好看的;住野夜的《我想吃掉你的胰髒》也不錯,這本有翻拍成電影,女主角很有氣質;啊啊,最近有部大陸劇,原著小說也很不錯,《偷偷藏不住》有看過嗎?原著小說比電視劇好看。」
「吃掉……胰髒?這是什麼奇怪的書名啊?」
「啊,就是一種都市傳說嘛……其實也不是……台灣人不也說吃什麼補什麼嗎?大概就是那種邏輯啦,就是一個得病的人想吃掉他喜歡的男孩子的胰髒……不要發出那種聲音啦,是走溫馨路線的小說,不是走喪尸片那種血腥的風格啦!你去看一下電影預告片就知道我在說什麼了!」林乘道搜了電影預告片,把網址發給古霓,證明自己推薦的不是奇怪的小說。
第4章 只能盡全力 04
「說到小說,我們系上協辦的白沙文學獎正在徵稿喔,有沒有興趣參賽啊?」林乘道把白沙文學獎的徵件公告發給古霓︰「雖然有些獎項根本就不會有其他系的人來投稿啦,但是像新詩、散文、小說、劇本往年都有別系的同學得獎喔,你想來投稿看看嗎?啊,不對,你現在很忙對不對……」
「時間嘛就像……擠一擠總會有的,我有些想寫的東西……3月底截止啊,有點趕。」古霓差點把那個令人害羞的比喻說出來,還好及時打住。
聊到10點多,古霓突然很想見林乘道,但又不知道該怎麼把他約出來,她試探性地問︰「學長,我有點餓了,你餓嗎?」
「還好。」古霓听到林乘道冷淡地回答,自己都腦補了他那滿不在乎聳聳肩的樣子。
古霓不死心︰「我問我室友要不要陪我去吃消夜,她們都不肯陪我去?」
「你們女生不是都不吃消夜的嗎?我大一的時候問我學伴,她們都說不吃。」
「人家餓了,陪人家去吃消夜嘛,好不好……」
「你那身材……」古霓哼了一聲,林乘道只好投降︰「好啦好啦,我住校外,差不多10分 可以到校門口,你如果先到了,打line給我,待會兒見。」
切斷語音通訊後,古霓迅速抓起一件碎花長裙穿上,把隨手夾起的頭發放下來,用手順了順;拿起香水想噴,但又覺得太刻意,重新放回桌上。她一邊叨著一邊把手機、皮夾、面紙、護唇膏丟進包包里,穿上帆布鞋,打開衣櫃拿了一件粉色針織衫就要出門,室友潘敏渝瞎起 說︰「這麼晚了要去見哪個野男人啊?」一陣沒形象的打鬧後,古霓才匆忙脫身。
她快步穿過活動中心與體育館中間的小路,經過白沙大樓的穿堂,走在彰化師範大學冒牌的椰林大道上,白沙湖畔燈光昏暗,但卻有許多人影晃動,似乎都是成雙成對的身影在湖畔漫游。
古霓甩甩頭發,她已經有半年沒剪頭發了,原本只到肩膀的頭發已經超過肩胛骨,只是因為她偶然听到林乘道跟別人說他喜歡長頭發的女孩子。
林乘道站在校門口對面的便利商店外,拿著一本書在看,他把一件藍色格子襯衫當外套穿,里面露出深色的圓領t恤,略長的牛仔褲蓋住了半 白色球鞋,這個穿著打扮看起來一點格調也沒有,就像邋遢的大學生。
古霓悄無聲息地接近,一把搶走林乘道正在看的書,看了一眼書背,是金庸的《倚天屠龍記》第三冊。林乘道被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搶走他的書的人是古霓,輕輕用指節敲了古霓的腦袋一下︰「我還以為是哪個強盜哩,搶我的書干嘛?你不知道強迫一個看《倚天屠龍記》看到第三冊的人出門是種犯罪行為嗎?張無忌才在光明頂上打到一半耶!」
古霓雖然沒看過原著,但《倚天屠龍記》翻拍的連續劇、電影實在太錮模 捕躍縝橛械隳︰ 母拍睿骸噶 笈晌LЗ餉鞫Ц穡俊顧底虐咽槿 亓殖說朗擲錚 殖說浪淙蛔焐媳X棺牛 約瀉檬榛`,把書收回包包里,跟古霓往俗稱便當街的校外餐飲店聚集的街道走。
平時開門營業的店面這個時間大多都關門了,只剩下一些主打消夜的商家還在營業,鹽酥雞、燒烤、F味,跟用餐時間比起來,又是另一幅光景。古霓並不常吃消夜,嚴格來說,這個時間點還在校外走動,對她而言就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學長,可以推薦一下要吃什麼嗎?」
「不知道,我不吃消夜的,基本上晚餐過後我就不吃東西了。」林乘道讓古霓走在內側,四處張望看著街道兩旁的店家「感覺都是些不太健康的食物啊。」古霓還滿認同他的看法。最後古霓買了鹽酥雞、炸甜不辣、炸豬血糕等食物,林乘道全程都在跟古霓說白沙文學獎的徵文文類與規則,沒有對古霓買的宵夜提出任何意見。
走回校門口,林乘道說︰「好了,我也陪你走一趟了,自己回宿舍吃吧。」說完就想回校外的住宿處,古霓拉住林乘道的袖子︰「你都出來了,陪人家吃完嘛,請你吃幾塊?」
林乘道看了古霓一眼︰「你今天怪怪的喔,不會要跟我說什麼『月色真美』之類的吧?」
古霓抬頭看天上,沒看見月亮,歪著頭問︰「今天又沒看見月亮,什麼月色真美?」
林乘道見古霓沒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狀似松了一口氣︰「那好吧,再陪你一下下吧。」
兩人沿著白沙湖外側往操場方向走,雖然已經接近11點,仍有不少學生在附近活動,多半是成雙成對的情侶,也有成群結隊的學生,古霓一開始只是走在林乘道旁邊,兩人之間有一小段距離,但愈走愈靠近,手臂都要踫到了,林乘道既不回避也不接近,兩人就這樣若即若離地爬上操場旁邊的看台,選了個離其他人都有點距離的地方坐下來,古霓打開紙袋,假裝在里面翻揀食物,林乘道雙手撐在身後,拉伸著背部,感覺有點無聊的樣子。
林乘道說完白沙文學獎的事情後就沒再開口,古霓開始有一搭沒一搭抱怨著系上教授上課時的怪癖、成果發表的工作、系學會的奇妙運作等等,期間用竹 叉了一塊鹽酥雞給林乘道,他也很自然接過吃了,偶爾回應她幾句話,偶爾笑幾聲,或是漫應幾聲,都讓古霓感覺很安心,只要古霓轉過頭去看他,他總是注視著自己,沒有絲毫厭煩的樣子。
古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林乘道︰「你說你讀基隆高中,你是基隆人嗎?」
林乘道搖搖頭︰「我家在新北,只是因為基隆高中音樂班收比較多國樂專長的學生,我才去讀基隆高中,那時候還住宿,做過很多瘋狂的事情,我那一屆畢業的時候,宿管阿姨高興得就差沒在宿舍門口放鞭炮了。」
古霓用肩膀踫了踫林乘道的肩膀︰「你們那時候干了什麼蠢事,說來听听。」
林乘道轉過頭去︰「高中男生干的蠢事,不方便說給女孩子听。」
古霓扯著林乘道的袖子︰「說說看嘛,人家又不會笑你。」林乘道抵死不從,古霓只能算了︰「不肯說就算了,那你要答應人家一件事。」
林乘道點點頭︰「你說。」古霓抬起頭來看著夜空︰「我還沒去過台北,下次你帶我去台北玩,好嗎?」林乘道有點驚訝︰「你不是桃園人嗎?沒去過台北,怎麼可能?」
古霓嘟著嘴︰「就是沒機會去嘛,想去看看不行啊?你是不是以為人家是鄉下土包子?」
林乘道正經說︰「倒沒有,只是覺得有點驚訝而已,你想去哪里?」
古霓撐著臉頰︰「倒還沒想過要去哪里耶,只是想去台北看看,沒有具體想去哪里。」
林乘道抓抓頭︰「去逛街太俗氣了,101也沒什麼好看的,帶你去v史博物館好了,植物園很大,荷花池很漂亮,暑假可以一起去看看。」古霓開心地說︰「好呀,暑假一起去。」一想到暑假還能見到林乘道,古霓就有種說不出的開心。
漸漸操場的人變少了,看台上的人也都走了,林乘道看了一眼手 ︰「快12點櫻 忝魈旒傅閔峽偉。俊
古霓有點哀怨︰「明天早8。」
林乘道有點幸災樂禍的樣子︰「節哀,我明天9點才有課,你該回去睡覺了,小孩子早點睡吧。」
古霓輕輕打了一下林乘道的肩膀︰「什麼小孩子,人家早成年了好不好!」
林乘道老氣橫秋說︰「凡是年紀比我小的人都是小孩子,走了,送你回宿舍。」古霓雖然嘴上抱怨,卻立刻站了起來。
兩人漫步回到七舍,古霓有些依依不危 吹狡呱崆壩行├槁掠智子直⑶ 遜幟 危 霓偷偷抬頭瞄林乘道,林乘道似乎覺得眼前的景象稀松平常,只是摸摸古霓的頭說︰「進去吧,早點睡,祝你今晚有個好夢。」
古霓還是仰著頭,似乎在期待著什麼,林乘道用指節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說︰「上面沒有飛碟,回去睡覺啦!」古霓這才走進宿舍,但直到她關上玻璃門之前,林乘道都站在原地看著她,視線一秒也沒有移開。
第5章 不只是學妹 01
自從那次古霓約林乘道晚上出來吃消夜之後,兩人時常約在晚上見面,一開始古霓還會以吃消夜作為藉口,但發現林乘道從來沒拒絕後,古霓也不一定會去買食物,所以最後就是「出來聊聊天」,他們會在校園內漫無目的地間晃,天南地北的聊天,甚至唱唱歌,古霓發現林乘道的歌聲很好听,但她喜歡的流行歌,林乘道多半沒听過,林乘道會唱的多半是有點年紀的流行歌,根據林乘道的說法︰「那個年代的抒情歌比較有味道。」古霓卻听不出來差別在哪里。
比賽過後,社上團練開始演奏新的團練曲,並為學期末的畢業演奏會做準備,林乘道取笑李聿 ︰「你今年到底會不會畢業啊?不會要參加第三次畢業演奏會吧?」
李聿 難得害臊︰「要……要你管呀?反正我已經確定要讀彰化師範大學研究所了,就算今年順利畢業,以後你還會繼續看到我啦!」
幾個干部們開會討論後,決定練〈水鄉歡歌〉和〈童年的回憶〉,雖然不像比賽前要求所有人都要立刻進入狀況,但對于古霓來說,要立刻跟上團練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她問林乘道︰「新的團練曲你該不會都練過了吧?」
林乘道說︰「〈童年的回憶〉練過了,國中某一年比賽的指定曲;〈水鄉歡歌〉雖然沒練過,但這首難度不高,應該吹一個月就可以背起來了吧?」
古霓有點不開心︰「我听起來都很難啊,怎麼辦,下個月要團練了……」
林乘道說︰「還要搞特訓嗎?你該去彈撥組練了吧?」
古霓搖搖頭說︰「不要,感覺會被排擠,我不要。」
林乘道模 兩可說︰「也不是不行,等我有時間吧……」
但之後卻遲遲沒有下文,過去常在 五晚上出現的林乘道,連續幾個 五都沒有出現,李聿 看到古霓獨自一人意興闌珊地練習揚琴,敲一陣停一陣、敲一陣停一陣,忍不住走過去跟她搭話︰「你今天沒約乘道?」
古霓神情落寞︰「以前也沒約啊,為什麼以前沒約還是可以遇到,現在卻遇不到了呢?」
李聿 摸摸下巴的 渣︰「他會不會在躲你啊?」
古霓驚訝地抬起頭來問︰「為什麼要躲我?平常我跟他聊line他都會回啊!」
李聿 兩手一攤︰「這我哪知道?你不會去問本人喔。」說完又回去練他的三弦了。
古霓有點猶豫,但還是拿出手機傳line給林乘道︰「學長,你今天會來社團教室嗎?」傳完之後就把手機放在譜架上,繼續練揚琴,但始終沒有新訊息傳進來,過不到10分 ,古霓就把手機拿起來看一眼,但林乘道連讀都沒有讀。
直到古霓放棄練習,沮喪地回到宿舍後,林乘道才回覆她︰「有事回家了」連個前因後果都沒有,就回了5個字,古霓哀怨地把手機到床上,氣憤地捶枕頭 蓿 刃那楸冉掀交漢螅 治仕 骸趕邏L五晚上會來練習嗎?」結果林乘道隔天早上才回她︰「不知道。」這讓古霓的枕頭又遭殃了。
好不容易熬到 一傍晚,古霓再也忍不住,直接打line語音通訊給林乘道,沒想到這次林乘道很快就接了,古霓匆匆說︰「喂喂,學長嗎?」
林乘道語帶疲憊說︰「什麼事?」
古霓強忍住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動,只是淡淡問說︰「今天有空來練習嗎?」
林乘道考慮了一下︰「好啊,晚餐後過去。」
古霓急忙說︰「哪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林乘道婉拒︰「我跟同學們現在要一起去吃飯,你來不太方便吧?我大概7點到社團教室,晚點見。」說完沒讓古霓答話就於狹恕9 霓嘟著嘴對手機抱怨︰「什麼意思嘛!」但黑屏的手機只是給她沉寂作為回應。
古霓匆忙吃過晚餐後就到社團教室等著,沒想到正好撞到彈撥組組練,吳旭祥誤以為古霓是來參加組練,熱情地跟她打招呼︰「霓,你終于要來跟我們一起組練了嗎?歡迎、歡迎。雖然已經沒有人能指導你揚琴了,但一起練總強過一個人悶著頭練,對吧?」古霓又不能說明原委,只能擂蔚匭πΓ 槐噠磐 戳殖說覽戳嗣唬 槐叨 髏 ×客涎郵奔洹
直到吳旭祥安排好彈撥組所有人的座位,就要開始練習時,林乘道才開門進來,看到這個陣仗,林乘道抓抓頭說︰「我打擾到你們組練了嗎?」
古霓站起來說︰「學長……」
林乘道揮揮手說︰「沒關S、沒關S,你跟彈撥組一起練習很好,要加油;旭祥,別對她太嚴厲,畢竟她還是初學者……跟我們比起來啦。」
吳旭祥點點頭︰「你放心,我會看著辦的,畢竟把她嚇跑了我們就沒揚琴了。」
林乘道對吳旭祥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你懂的,先走了,團練見。」他揮揮手就走了,留下古霓一個人身陷在彈撥組成員的環伺之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春假接近,古霓預計要在假期前回桃園家里,想邀林乘道一起回去,就算目的地不同,至少一起坐火車回去,路上可以聊聊天。
但林乘道的回答很崦粒骸肝一共恢 濫奶煲 厝ュ 閬嚷蚱卑桑 僨暗幕鴣燈輩緩寐潁 鸕任搖!構 霓仍不死心,硬是撐到放假前一 ,但林乘道還是沒給她確切的答覆,她只好死心去買車票。
春假前一天,同學們都陷入放假前的興奮與怠惰中,只有古霓煩惱著要不要跟林乘道約出來吃個中餐,一想到下次見面會是兩 後的團練,古霓就很尾壞茫 驢問奔涔鈉鷯縷 虻 ine語音通訊他沒接,直接傳訊息給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飯?」他也不讀不回,古霓狠狠把手機摔進包包里,里面傳出不妙的踫撞聲,她已經氣得不想管理面到底摔壞了什麼東西。
中午,古霓跟一群同學一起去吃飯,在圖書館前看到一個很像林乘道的人跟一個嬌小的女孩子狀似親密的走在一起,古霓心想︰「是他嗎?就算是,國文系女同學這麼多,他跟女生走在一起也滿正常的……」
只是上前打個招呼應該沒關S吧?抱著這樣的心情,古霓讓同學們先走,自己獨自迎了上去,跟林乘道打招呼︰「嗨,學長,中午不去吃飯嗎?」走到近處,才發現林乘道身邊的女孩子真的很嬌小,古霓的身高大約落在女生的平均值,那女孩比她還矮半個頭,站在林乘道身邊,連他的肩膀都不到。
那女孩穿著牛仔長裙,米色半袖毛衣,皮膚黝黑,頭發及肩,雖然衣服略顯寬松,胸前仍顯得十分豐滿,古霓下意識瞄了一眼自己不甚巍峨的兩座小丘一眼,覺得氣勢上就輸了一大截。
林乘道在半路上遇到古霓,似乎有點驚訝︰「啊,霓啊,午安,剛剛你找我嗎?」听到林乘道這麼問,古霓就知道他看了手機通知,但沒把line點開來看,即便如此,她仍不動聲色,假裝自然說︰「沒什麼,只是想約學長吃飯而已,這位是誰,你同學嗎?」
林乘道大約是沒想到古霓會這麼單刀直入的問,也不知道是在想說詞還是愣住了,好一陣子答不上話,那嬌小女孩只能開口說︰「學長特別交代我要低調一點,但既然被人問起了,我也不該隱瞞身分,只是跟她說沒關S吧?」她抬頭看了林乘道一眼,似乎是在徵求他的同意,然而卻不等他表示意見就接著說︰「我不是這間學校的學生,我是學長的女朋友,我叫林筱黠,台大法律系一年級,你是他社團的學妹?學揚琴那個?我有听學長說起過。」
女朋友?台大法律系?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她會知道我的事情?古霓抬起頭看著林乘道,他的目光游移,不敢看古霓的眼楮,但卻也沒有否認兩人的關S。
林筱黠接著說︰「我很想來學長的學校看看,跟他上同一堂課,陪他坐火車回台北,所以今天我翹課了,早上坐火車來彰化,就是要跟學長一起過一整天的,你要幫我保密,不要跟別人說喔。」
第5章 不只是學妹 02
她伸出食指放在嘴前,抬頭看著古霓,眼神既天真又狡黠,讓人摸不透她在想什麼。自從上中學以後就鮮少被同齡人仰著頭看的古霓陷入一種錯覺,彷吩詬 禱暗娜酥皇歉雒揮型 殘緣納倥 靜豢贍蒡峞@ 那櫚小
但下一瞬間,林筱黠的舉動證明了她不僅能成為古霓的情敵,而且是已經擊敗她的那個。林筱黠極其自然的挽住林乘道的手臂,不僅如此,還把身體緊緊貼上林乘道的手臂,她那豐滿的胸部在擠壓下更加醒目,有如戰略武器般直接琢熗肆殖說賴乃 凶 飭Γ 殖說牢ぐ 澈歟 械悴緩靡饉嫉囟粵煮泖鎪擔骸副鷲庋 闃 牢也幌不對詿笸З惚下秀恩愛……」他想把手臂抽出來,但林筱黠緊抓著不放,林乘道掙扎了幾下,無意加大力道把場面鬧得太難看,只好任憑林筱黠貼在自己身上。
面對這樣的「宣示主權」,古霓有點狼狽說︰「抱歉,我好像打擾學長約會了……再見。」她轉身離去,林乘道有點著急地對著她的背影說︰「霓,你……我們再找時間聊聊。」古霓只是舉起手揮了揮,沒有回頭,任憑眼淚從眼眶滑落,卻不敢拭淚,生怕被林乘道察覺,迎面走來的學生都有點詫異地看著她,但她只是淚流滿面的一直往前走,直到她確認自己已經離開林乘道的視線,才用手抹去滿臉淚痕,她不由自主笑了出來,幸好,幸好啊,今天自己沒有化妝。
自從那天之後,古霓就再也沒有主動找過林乘道,即便他當天晚上就傳了一大串line給她︰「霓,今天你被嚇到了吧?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把你的事情告訴我學妹,是我欠考慮了,跟你道歉。筱黠是我高中學妹,她不是音樂班的學生,但她是國樂社的成員,我高二、高三時,學校社團邀請我去指導他們笛子,所以認識了她,本來就有一點交情。前一陣子比賽前,小烏龜跟旭祥為了參賽人數不足的原因,四處在找會國樂的人,我就問筱黠有沒有認識的人在彰化師範大學,後來為了答謝她請她去吃飯,她說她從高中就很喜歡我,想跟我交往看看,我確實也沒有女朋友,所以就沒有當下拒絕她,而她卻擅自認定我同意了,所以就變成現在這樣,你今天也看到了,她有點強勢,所以……總之,我只是跟她交往看看,會不會成為男女朋友,還說不定,我不是要解釋什麼,我只是……啊啊,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連假過後我再跟你講,好嗎?」
古霓一看到「……沒有當下拒絕她,而她卻擅自認定我同意了……」就不想再看下去了,心里一直罵︰「死渣男!臭渣男!去死一死啦!」
本來想已讀不回氣死他,但是實在忍不住,回了一句︰「你不需要跟我報備這種事情,我是你的誰嗎?」後來不管他打了多少次語音通訊,古霓都沒有接。
連假過後第一次團練,林乘道早早就到社團教室等著,一看到古霓走進社團教室,不等她放下包包就拉著她往外走,古霓冷冷地說︰「學長干嗎?放手。」林乘道也用相同的語氣說︰「有事找你,跟我過來一下。」
古霓用力掙脫林乘道︰「我不想跟你說話,你放開。」
林乘道重新抓住古霓的手腕︰「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听我說。」
古霓掙扎了幾下,林乘道的手臂雖然縴細的像女孩子,但畢竟是個男性,力氣比她大多了,古霓知道自己掙脫不了林乘道的掌握,索性就不掙扎了,幾個已經在社團教室的成員看到兩人貌似起了 突,都跑出來看,林乘道朗聲說︰「我想跟霓私下講幾句話,可以給我們一點空間嗎?」
正當 人出聲勸阻時,古霓說︰「沒事、沒事,學長又不會把我吃了,對吧,學?長?」林乘道放開古霓的手,悶著頭往空教室走去,古霓正想跟上去,李聿 靠近問說︰「怎麼了?他不是在躲你嗎?」
古霓苦笑說︰「真是這樣就好了……」她把包包塞進李聿 手里︰「幫我拿去社團教室放。」李聿 半開玩笑說︰「不用帶著防身嗎?」古霓哀傷地說︰「如果真的需要防身我還比較開心呢。」
古霓撇下李聿 ,跟著林乘道走進空教室,把門給關上了,昏暗的教室里只有路燈的昏黃光線照進來,林乘道背著窗戶站著,古霓看不清他的表情,她不想開燈,林乘道也沒有要開燈的意思,兩人就這麼在昏暗的教室里對峙著,彷匪 瓤 謁禱埃 退閌撬 淞慫頻摹
不知道過了多久,合奏的聲音響起,大家已經開始團練,听旋律是〈水鄉歡歌〉,林乘道似乎被音樂聲拉回現實,開口說︰「不要因為我們兩個耽誤大家團練,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件事情……」
古霓狠狠打斷他的話︰「你干嘛要跟我解釋?我又不是你的誰!」
林乘道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屠碇牽骸肝抑 牢也恍枰 憬饈褪裁矗 一故竅 嫠唚悖 慮椴皇悄閬氳哪茄 泖鎪 Ё矯嬡隙ㄎ乙丫 撬 哪信笥眩 一姑煌 庹餳 攏 浴
古霓不等他說完︰「你知道嗎?只有渣男才會這麼說,你想干什麼?腳踏兩條船嗎?」
林乘道驚訝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筱黠她還不是我女朋友,我只是暫時沒有拒絕她……」
古霓听到這里有點歇斯底里笑著說︰「哈哈,還不是你女朋友?暫時沒有拒絕她?那我算什麼?不只是學妹?暫時跟我搞崦粒吭菔被姑揮凶肺遙勘鸝 嫘α耍
林乘道很難為情說︰「我確實對你有好感,我也覺得你對我有好感,但是……」
古霓氣憤說︰「但是什麼?就算這樣你也沒有拒絕她,難道不是……」
林乘道急迫地說︰「她跟我表白了,她說她喜歡我,她說她從高一就喜歡我,你呢?我怎麼知道我的推測是對的?也許是我自作多情,也許你根本就不喜歡我,我不想冒險。」
古霓愣住了,跟林乘道認識的半年多,她自認自己對他的喜歡表現得很明顯,但在林乘道的認知里,卻可能是他自己「自作多情」?到底有多遲鈍啊這個人?
古霓故意冷冷地說︰「你猜對了,我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去跟你的大胸女友好好談戀愛吧!」
林乘道愣愣看著古霓,古霓一跺腳摔門離去,一路跑到操場看台上,她坐在曾經跟他並肩談心的地方,伏在手臂上大哭起來,邊哭邊罵︰「什麼叫做……什麼叫做『自作多情』啦?人家就是喜歡你啊……怎麼都不知道嘛……人家不喜歡你干嘛三天兩頭……三天兩頭晚上找你出來聊天嘛……人家就是喜歡你嘛……怎麼都不知道嘛……討厭死了……臭渣男……大木頭……人家好喜歡你……好喜歡你喔……煩死了……討厭死了……嗚嗚……」
月光灑落下來,照著她縮成一團的身軀,無人安慰的女孩只能獨自痛哭。
即便失戀了,地球還是一樣運轉,古霓像是行尸走肉般渾渾噩噩過了一個禮拜,她沒有主動找林乘道,林乘道也沒有找她,連一條line訊息也沒有,古霓每天都把手機像神主牌一樣供在書桌前,只要有訊息她就會急忙點開來看,但她期待的訊息一直都沒傳來,她每天睡前都會生氣的把手機摔在床上,但隔天又會小心翼翼地把手機供起來,直到團練再度到來的這一天。
這天,古霓盛裝打扮了一番,穿上低胸白底碎花裙,把頭發弄裕 縞舷闥 矣雅嗣粲 KK稱奇︰「小姐,你不是上禮拜才失戀嗎?今天就要去聯誼啊?」古霓忙著弄頭發,心不在焉說︰「去社團活動啦,什麼聯誼?」
潘敏渝驚訝說︰「你前幾天不是說把你甩了那個學長就是同一個社團的嗎?還要去社團活動?還打扮這麼漂亮?是要去示威嗎?」
古霓翻白眼︰「什麼示威啊?是要去力挽狂瀾!」
第5章 不只是學妹 03
潘敏渝抓了抓兩天沒洗的頭發說︰「力挽狂瀾?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嗎?听說身材很暴力?」她在胸前比劃比劃,示意胸部很大,順手對古霓襲胸,還捏了兩下,古霓氣得跳起來打她的頭。潘敏渝還想反擊,古霓急忙叫停︰「好了,不跟你鬧,我快要遲到了,麻煩讓讓。」她穿上黑皮鞋,就趕去社團教室了。
本想在團練前跟林乘道說幾句話,沒想到林乘道趕在團練開始前幾分 才出現,連看都沒看古霓一眼,就坐定位開始團練了,古霓的心思一直飄向斜後方,接連錯了好幾處,揚琴被吳旭祥的指揮棒敲了好幾下,提醒她保持專注,但她今天狀況實在很差,到後來吳旭祥都放棄再提醒她了。
一塌糊涂的團練終于結束,古霓被吳旭祥叫住狠狠教訓了一頓,但她一句話都沒听進去,眼角餘光瞄到林乘道已經收好笛子,準備離開了,急忙跟吳旭祥說︰「我知道我今天表現很糟糕,但是我還有事,下次再說好嗎?」說完就追著林乘道離開,吳旭祥還想叫住她,李聿 搭上他的肩膀,搖搖頭說︰「讓她去解決她的問題吧。」吳旭祥只能作罷。
古霓跑下樓梯,在活動中心門口追到林乘道︰「你等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林乘道冷冰冰說︰「你不是說不喜歡我嗎?我現在有女朋友了,請你自重,保持一點距離對我們都好。」
古霓傻了︰「啊?什麼時候的事情?你不是還沒接受那個誰當你女朋友嗎?」
林乘道理所當然說︰「是你說你不喜歡我的,是你要我好好跟她談戀愛的,我想想也沒錯,她條件那麼好,還是台大法律系的高材生,我為什麼不接受呢?所以我現在正在跟她談戀愛,請你,做為一個學妹,跟我保持距離,好嗎?」
古霓整個人都愣住了,我那時候說的是氣話啊!你怎麼會當真了?不是那樣的,那不是我真正想說的話!但這些話卡在古霓喉嚨里,一句也說不出來,林乘道瞪著她看了好久︰「如果你沒有話要對我說了,那我就先走了,再見。」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林乘道走出視線範圍,古霓才蹲下來,哇的一聲哭出來,不知哭了多久,她感覺到有一 厚實的手掌抓住她的頭,在她旁邊說︰「你們兩個到底有多笨拙啊?那天他……算了,這些事情不該是由我來說,總之,好好坐下來談一談很難嗎?每次都要挑在團練的日子『發難』,知道我們這些學長姐有多為難嗎?一個是笛子首席,一個是僅存的揚琴,我們可沒辦法選一個啊,拜 你們行行好,別總是挑團練的日子演這種灑狗血的舞台劇,學長姐們的心髒沒這麼大顆,我們還有很多其他事情要擔心啊……唉呀、唉呀,哭完了沒呀?」李聿 拙劣的安慰方式,讓古霓很想笑,但眼淚還是止不住。
古霓從手臂里露出一雙眼楮,抽抽噎噎說︰「我要是……我要是再跟林乘道說……說一句話,我就是豬……蠢豬……大蠢豬……我再也不要跟林乘道講話……絕交……切八段……我……嗚嗚……」
李聿 擔心地拍拍古霓的頭,後來索性直接坐在地板上,等古霓哭完。
從此之後,兩人再也沒有說話,就算遇到也都裝作沒看見對方,張祈豐以為機會來了,總是挑古霓來的時間到社團教室練笛子,刻意 造兩個人接觸的機會,但古霓只覺得張祈豐斷斷續續、不成曲調的笛聲異常刺耳,她的耳邊總是響起林乘道那清脆嘹亮的、低沉婉轉的、如泣如訴的笛聲,一遍又一遍,不論是醒著還是在夢里,那笛聲彷芬恢倍莢冢 退 住耳朵,還是一直都能听到,令人又愛又恨。
古霓不得不全身心投入系上的成果發表會,好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想林乘道,經過一個月的努力,終于到了成果發表會的前一天,在手忙腳亂的最終總彩排轟炸後,古霓只想一頭倒在床上睡死,一想到明天還得再來一次,她就想乾脆一覺睡死在床上算了,但最後的一絲絲理性還是讓她掙扎著爬起來洗澡。
經過通往陽台的玻璃門,古霓看見一輪明月高煸諤旒剩 嗟腦鹿餿髀湎呂矗 蜒秈ㄕ盞昧粱位蔚模 酚懈鋈甦 逶≡讜鹿庀攏 底嘧瘧 拱 蕕睦智 灘蛔⊥瓶 A 牛 叩皆鹿庵 攏 肫鶿 倒 骸改愀貌換嵋 宜凳裁礎涸律 婷饋恢 嗟陌桑俊顧 筆被固 歡 饈鞘裁窗凳荊 罄慈ヴ榱瞬胖 勒饈僑氈鏡囊輝蜉W聞,傳說日本大文豪夏目漱石曾將「iloveyou」翻譯為「月色真美」,後來引申為委婉的告白之意,但當她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早就跟林乘道鬧翻了,自然也就沒有機會講這句話了。
她抬頭看著盈滿的月亮,喃喃自語︰「原來……原來這就是『月色真美』啊……」突然間,她好像隱約听到了笛聲,她望向活動中心的方向,專注地听著風中傳來的細微聲響,一滴淚悄無聲息地滑落,在古霓意識到之前,她就開始跑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她只知道再不趕過去就來不及了。她穿過宿舍走廊,穿過宿舍大門,越過樹林間的小路,越過大樓間的中庭,她慢慢停下來,抬頭望著那個曾經傳出笛聲的陽台,窗子沒有燈光透出來,她思念的那個人,沒有在那里演奏著淒美的樂曲,那笛聲,只存在她的耳畔、她的記憶里,不知何時才能消散。
成果發表會當天,身為總召的古霓,一開始就被定調為兼具控場及串場功能的主持人,因此從開場前,她就站在舞台布幕後面,從縫隙窺視觀 席,台下觀 除了系上的同學外,還有許多親友團,人聲鼎沸,座無虛席。眼尖的古霓看見張祈豐捧著一束花坐在前排,心想︰「沒听說他有什麼財金系的朋友,難道是來送我的?」她搖搖頭,就算是要送給自己的,她也沒打算接受。
臨開幕前,她又看了一眼,後排觀 席有個身影很像林乘道︰「這不可能吧?我都跟他鬧翻了,他還來看我的成果發表干什麼?明明說好要保持距離的,還來干嗎?」她一直在心中否認那個人是林乘道,但每當再看一次就覺得那個人更像林乘道一點。她甩了甩頭,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行把注意力拉回即將開始的成果發表會。
當布幕打開後,古霓就顧不得那個人是不是林乘道了,她一邊專注著控場、主持,一邊听著耳機里後台指揮的報告,設法在台上多拖幾分 ,或者引導觀 的目光,只有在表演節目進行時,才能偷偷往林乘道的方向看,但暗燈的觀 席光線昏暗,古霓實在看不清林乘道坐在哪個位子,也不知道那個人是否真的是他。
終于到了謝幕的時候,古霓站在舞台正中央,向所有觀 鞠躬,布幕落下,她跟所有同學、學長姐抱在一起哭成一團,縱然準備期間起過無數次 突,排練時一次次重來,但在成果發表會圓滿結束的此刻,一切的努力都值得了,她們互相勉勵後,就從後台走到場外和各自的親友團踫面,並送觀 們離場。
古霓一走到觀 席出口外用來充當服務櫃台的長桌旁,張祈豐就捧著那束花走過來,由于附近很多親友團在送花,張祈豐混在起其中,一點也不顯眼,雖然古霓早有心理準備,還是有點措手不及,張祈豐把花遞到古霓面前︰「霓,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心意……」旁邊幾個同學開始起 ,但古霓看到樓梯口有個背影很像林乘道,他不疾不徐地獨自走下樓梯,古霓來不及解釋,也不顧自己還穿著表演時的小禮服與高跟鞋就追了出去,只留下了一句對不起,和滿臉失望的張祈豐。
下樓梯時,不習慣穿高跟鞋的古霓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她索性就把高跟鞋給踢掉,只穿著絲襪追了下去,但跑到演藝廳門口,她仍然沒有追到那個狀似林乘道的人,她望著黑暗中三三兩兩離去的觀 ,她很想大聲呼喚林乘道的名字,但她做不到,因為她知道,就算林乘道在人群中,也絕對不會轉過頭來看她,她失魂落魄地站在演藝廳門口,直到所有觀 都散去。
第6章 只有你可以 01
就在古霓被系上的成果發表會整的昏天暗地時,國樂社也迎來新一屆的傳承,新任社團長選舉,候選人是所有大二成員,林乘道自然也是其中一人,但在選舉前,他就表明自己沒有領導才能,希望大家別把票投給他。最後社長由輔 系的陳鴻杰當選,團長由資工系的丘美如當選,兩人都是學習二胡的,本次選舉可說是拉弦組大勝。
本來指揮都是由團長兼任,但由于吳旭祥擔任代理指揮表現優異,經過社上伙伴同意,決定讓吳旭祥繼續擔任指揮一職。
各分部組長則由大一成員選出,新任吹管組長是會計系的劉盈萱,由于她學習的樂器是 齲 雜謚傅即倒蘢檎即笞詰難 暗炎擁某稍笨贍芑岊冉銑粵Γ 虼搜畈稍擰 殖說藍紀 食岫喑槌鍪奔淅粗傅即檔炎擁某稍薄
古霓則在半推半就下擔任打擊組組長,雖說沒有人會特意跑到國樂社來學打擊樂器,但站在社團學長姐們的立場,給了古霓一個職位,至少可以把她綁在這個社團,那怕只是一個空頭的職位。
除此之外,一年一度的畢業演奏會也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中,一些整年沒出現過幾次的大四學長姐們陸續現身,當然也有很多是年初比賽時有出現過的面孔,曲目一首首定下來,大團曲則是原先就訂好的〈水鄉歡歌〉和〈童年的回憶〉,〈水鄉歡歌〉作為開幕曲,〈童年的回憶〉作為謝幕曲,〈台灣追想曲〉作為安可曲,中間的曲目則是大四學長姐們的獨奏曲、協奏曲及合奏曲組成。
由于曲目不足,李聿 問林乘道︰「要不你上一首獨奏?」林乘道翻白眼︰「你要累死我?我還要幫拉弦彈鋼琴伴奏,要我整場都待在台上嗎?又不是我辦畢業演奏會。」
李聿 開玩笑說︰「你畢業的那年可以辦一場畢業獨奏會了。」
林乘道搖搖頭說︰「太累了,我想吹一首〈白蛇傳協奏曲〉就好了,其他你們自己玩,我可不奉陪。」
李聿 興奮說︰「〈白蛇傳協奏曲〉好玩,可惜我听不到了,听說你練過〈鄂爾多斯的春天〉和〈山風〉,再加兩首就可以辦獨奏會了。」
林乘道驚訝說︰「你怎麼知道我練過〈鄂爾多斯的春天〉和〈山風〉?」
李聿 說︰「我听你吹過最難的樂段,吹得很流暢,肯定是練過了,當年考級時練的?」
林乘道搖搖頭說︰「我們讀音樂班的人不考級的,高二時被指導老師逼著練的,說是以後會用上,但好像也沒見用上,不過練了這兩首曲子之後,確實很多大團曲都很容易上手,大概是難的曲子練過了,簡單的曲子就好練了吧?」
畢業演奏會定在畢業典禮當天晚上,但是預定作為場地的演講廳白天被生物系借去當系畢業典禮會場了,因此社長只能讓社員們在下午5點先集合,把打擊樂器搬到一樓演講廳就定位後,再放大家去吃晚餐,幸好社團教室跟演講廳就在同一棟大樓里,不然會更麻煩。
古霓提早幾分 到社團教室,走近時听到社團教室里面傳出笛聲,那旋律已經在自己耳畔 繞好幾個月了,她絕對不會听錯,是林乘道在里面吹笛子,她站在門前,遲遲不敢開門進去,萬一又只有他一個人在里面吹笛子怎麼辦?笛聲驟然停止,古霓正想退開時,林乘道開門差點撞上她,兩人四目相對,彼此都十分擂巍
林乘道一邊對著手機說︰「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我也沒辦法處理啊!」一邊退後打算讓古霓進來,古霓遲疑了一下,只听林乘道說︰「人都還沒到,我有什麼辦法?」他有點焦急的用手指了指教室里面,示意古霓趕快進去,古霓這才往教室里走,她才剛放下包包,就發現林乘道走出社團教室,門都沒關,古霓嘆了口氣,他竟然連跟自己在同一個空間里獨處都不願意,她強迫自己不要為了這種事情難過,但是淚水還是讓她的視線模糊。
「……學妹,可以幫個忙嗎?」古霓回頭一看,林乘道就站在門口,口氣極度客氣地對她說話,她把頭轉回來,吸吸鼻子,揉揉眼楮,刻意裝作開朗說︰「怎麼了,學長?」
林乘道辭不達意︰「那個……木琴,在管樂社……我是說晚上畢演會要用木琴……跟管樂社借了,要上去搬,在四樓。」
古霓帶頭走出社團教室說︰「走啊。」林乘道在門口側身讓古霓走過,古霓聞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像春夜般熟悉,像夏日般陌生。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樓梯,林乘道主動敲了敲管樂社的門,跟對方說明來意後,由對方電話連絡確認,便將木琴交給林乘道兩人。林乘道推著木琴,古霓看著體積頗大的木琴,有點擔心地問林乘道︰「該不會要搬到一樓去吧?」她指了指樓梯,林乘道笑了出來,這是兩人鬧翻之後,古霓第一次看見他笑。
「電梯啦,真要搬這 鏘氯ュ 一嶂徽夷愎 矗俊沽殖說酪∫⊥罰 坪踉謁倒 霓太過天真。
兩人把木琴推進社團教室時,已經有幾個人到了,但大家都像無頭蒼蠅般,不知該先搬什麼,只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間聊,林乘道找到李聿 ︰「社長他們去生物系拿鑰匙了,現在群龍無首,你幫忙指揮搬樂器呀!」
李聿 兩手一攤︰「我就是個退休老人,你們年輕人自力更生吧!」
林乘道嘆了口氣,他高中讀音樂班三年,搬樂器的先後順序他當然清楚,可是自知沒有號召力,這種場合從來也就不主動指揮人,現在沒人主持分派工作,他若不出面指揮,急也沒用,只能站出來拍拍手說︰「大家,時間緊迫,在場的同學們,先把大軍鼓跟定音鼓搬出去……」說著隨機指定了幾個人,雖然林乘道不是社團干部,但大家都知道他是音樂班出身,也沒有質疑他的指揮,便依照他的指示開始搬起打擊樂器。
隨著時間過去,來到社團教室集合的人愈來愈多,社團長等干部也陸續出現,林乘道趁機脫離指揮工作,跟著大家搬樂器,大型樂器很快就搬完了,林乘道走進社團教室,準備把他的笛袋拿到演講廳放好,就要先去吃晚餐,沒想到看見古霓一個人孤零零站在揚琴旁,顯然沒人幫她搬揚琴,林乘道嘆了口氣,也沒打聲招呼就走過去,搬起揚琴就走,古霓嚇了一跳,急忙拎起琴架追上林乘道。
「謝……謝謝。」古霓怯生生地道謝,但林乘道只是漫應一聲。把揚琴擺放到舞台中央的位置後,林乘道轉頭就走,古霓叫住他︰「學長,要不要……」
林乘道平淡地說︰「我上去拿笛子下來。」說完就走了,沒讓古霓把想問的問題問完。
古霓重重坐在摺疊椅上,想起那時李聿 當時安慰他的話「你們兩個人好好坐下來談一談很難嗎?」雖然事過境遷,已經過了2個月,古霓覺得現在她可以好好跟林乘道談一談,即使談完只能當學妹,她也不會那麼難過了,但看來,林乘道仍然不想跟她談。
演奏會開始後,古霓顯得有點松散,因為除了三首合奏曲之外,基本沒有她出場的機會,只能在後台和外場間晃待命,林乘道則十分忙碌,除了合奏曲之外,基本包辦了所有獨奏曲和協奏曲的鋼琴伴奏,古霓從沒看過林乘道彈鋼琴,沒想到他鋼琴彈得如此流暢,幾乎不輸一流演奏水平,古霓忍不住走到觀 席的最後,站著看林乘道專注彈鋼琴的樣子,李聿 悄悄過來搭話︰「怎麼樣,我們家乘道很有才華吧?」
古霓有點惋惜說︰「他都沒跟我說他會彈鋼琴,我以為他只會吹笛子……」
李聿 說︰「讀音樂班都這樣啦,主修不是鋼琴的話,副主修一般都是選鋼琴,所以讀音樂班的人都會彈鋼琴啦,彈得好不好而已,乘道真的很有音樂天賦,我都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放棄讀音樂系。」
古霓幽幽說︰「他跟我聊過這件事,他說他即使再怎麼努力練習,也達不到專業演奏家的水準,所以就放棄了,說是國文的發展還比較廣。」
第6章 只有你可以 02
李聿 嗤之以鼻︰「到底是誰給他灌輸這種錯誤觀念啊?你去勸勸他吧。」
古霓低頭說︰「他現在都不想跟我講話了,我怎麼勸?」
李聿 一派天真說︰「用你的迷妹視線勸啊,這可比什麼說詞都有用哩!看,他現在不是在看你嗎?」他拍拍她的肩膀走了。古霓抬起頭來,發現林乘道的視線確實看向自己。雖然只有幾秒 ,但古霓確定林乘道在伴奏的空檔確實注視著自己,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古霓想不明白。
畢業演奏會後就是期末考,社團活動又停止了,古霓不再像上學期期末一樣,跑到社團教室讀書,整整兩 都窩在宿舍里讀書。由于下學年沒有抽到宿舍,她跟幾個同樣沒有抽到宿舍的朋友一起,合租了一間三房一廳的住家,雖然房租相較單人套房要貴上一點,但有客廳跟廚房,活動空間比較寬敞,還有機會開伙煮食,古霓覺得滿值得的。
暑假第一 ,古霓收到一封陌生信箱寄來的e-mail,她本來以為是詐騙郵件,但她看到主旨就顧不得是不是詐騙,急忙點開來看。
主旨︰我是林乘道,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寄件人︰<a href=mailto:petryxxxx@hotmail.com>petryxxxx@hotmail.com</a>
收件人︰<a href=mailto:sweetcatxxxx@yahoo.com.tw>sweetcatxxxx@yahoo.com.tw</a>
也許對你來說太晚了,但我還是想告訴你,就算你不接受,也是我罪有應得。
我跟林筱黠認識時是我高中二年級的事情,那時學校國樂社的社長邀請我去指導他們高一、高二吹笛子的成員,我是那時認識高一的她,當時只是學長學妹的關S,我只是覺得這個學妹學笛子很努力,但沒有其他想法。
我高三時,她當上國樂社社長,又跟我聯絡,希望我能跟前一年一樣去指導他們笛子,這次我們的接觸就比較多了,偶爾會在社團活動結束後留下來聊聊天,她對我們音樂班的生活感到十分好奇,所以常問我音樂班的事情,當我決定不考音樂系,要參加分科測驗時,也從她那邊借到很多有用的筆記,後來能考上彰化師範大學國文系,她幫了我很多。
上大學之後,我們就比較少聯絡了,畢竟她當時高三,在準備升學考試,我又在中部,沒什麼機會聯絡。直到今年年初,小烏龜跟旭祥為了參賽人數不足的原因,四處在找會國樂的人,我就問她有沒有認識的人在彰化師範大學,雖然最後她沒幫上什麼忙,但我還是依約請她吃飯答謝她。她跟我約在台大附近,雖說是我要請客,但餐廳卻是她找的。吃完飯後,她帶我去逛台大校園,即便假日有許多地方都沒有開放,我們還是在校園里漫步了一下午,聊了許多上大學之後的趣事,我還騎著她的腳踏車載她,不過她的腳踏車實在太矮,跟我的身材完全不相符,非常難騎,我騎沒多遠就放棄,兩個人因此笑了很久。
過了一 ,她就跟我表白了,她說她從高一時就很喜歡我,想跟我在一起,我當時就想︰「你既然喜歡我,又知道我在彰化讀大學,為什麼不讀中部的學校呢?」但我沒有當面質問她,因為我知道讀台大法律系是她的夢想,如果夢想跟我只能選一個,她會優先選擇夢想,這點我沒有怨言,畢竟她決定要讀台大時,我還不是她的男朋友。
交往的過程並不是很順利,因為是遠距離的關S,她每天都要跟我視訊,想見我,無可厚非,可是介入我生活太深,讓我有點不適應,她尤其對我的社團生活感到反感,因為我說了很多關于你的事情,她覺得你不懷好意,任憑我怎麼澄清都沒有用,所以有了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出了那種事,雖然是你主動來跟我打招呼,但我還是覺得很對不起你。
經過幾個月的拉鋸,我感到精疲力盡,于是在學期末跟她提出分手,她不願意這段感情結束得不明不白,所以約在今天跟我談判,我跟她說︰「你對我的感情都是錯覺,你喜歡的是我的才華,不是我的人,今天要是我不會吹笛子,不會彈鋼琴,你還會喜歡我嗎?」她答不上來,我承諾給她一段時間好好考慮,但我也希望她接受我們暫時不再見面的條件,直到雙方都可以坦誠面對這段感情時再談。
對我而言,我已經跟她分手了,我不在乎她會怎麼想,即使她再回來找我,我也不會再跟她禿狹耍 裕 一 偷Э 恕
我記得當時我們爭吵的時候,我說了︰「我對你有好感,我也覺得你對我有好感……」但直到今天,我仍然覺得這是我自作多情,你要我好好跟筱黠談戀愛,我做了,也失敗了,所以我也不再相信你說你不喜歡我,在你心中的喜歡與不喜歡中間的界線究竟是細如發絲還是寬如海洋,我到現在也摸不清,所以我也不想去揣摩了,如果我問你,你肯告訴我答案嗎?
記得曾經答應過你,暑假要招待你來台北玩,還記得我說的是哪里嗎?我想就約在你生日那天(抱歉偷偷查了你的生日),不管你會不會來,我都會在那里等你,希望你能來,這樣我才有機會問你。
林乘道敬上20xx.07.01
古霓一邊看一邊擦眼淚︰「討厭,干嘛寫那麼詳細,我又不想知道細節,去死啦,煩耶!」
看到「你對我的感情都是錯覺,你喜歡的是我的才華,不是我的人,今天要是我不會吹笛子,不會彈鋼琴,你還會喜歡我嗎?」古霓用這個問題問自己,是否只喜歡林乘道的才華?如果林乘道真的什麼都不會,自己還會不會喜歡他?
但她隨即想起林乘道狀似孤高下的溫柔,由著自己任性胡鬧,由著自己大吐苦水,他總是可以包容自己的麻煩,而且從來不覺的麻煩;明明自己的專長不是揚琴,卻願意想方設法幫自己把楊琴練好;自己不想去彈撥組組練,他也不會強迫自己,還替自己去跟采耘交涉,這些事情,不全然跟他的音樂才華有關。
但古霓還是過不去他疑似腳踏兩條船這一關︰「算算時間,他跟我崦戀氖焙潁 皇峭 幣裁揮芯芫 鶉說謀 茁穡客蛞凰 醫煌 蠡故欽庋 鶉司啦 磺逶趺窗歟俊
古霓的生日是8月8日,剛好是父親節,所以過去總是跟家人一起慶祝,如果要約同學朋友,往往都是提前或延後,但今年沒辦法改期,她很困擾,她沒有回信,因為她還在考慮要不要赴約,這大約也是林乘道的貼心,讓她有1個月的時間可以慢慢考慮。
每天早上起來,她都會下定決心,也許是要赴約,也許是不要赴約,但是到傍晚她又會改變主意︰「臭渣男、死渣男,我才不去!」「可是我好喜歡他,還是去好了……」直到生日前一天,古霓仍然沒有決定是否要赴約。
生日當天中午,一家人一起去餐廳吃飯,一方面慶祝父親節,一方面幫古霓慶生,姊姊看她心不在焉,問她︰「你在想什麼?怎麼今天一直在恍神?」古霓搖搖頭,看著窗外烏雲密布,好像要下午後雷陣雨,心里開始有點擔心林乘道會不會淋雨,弟弟拍了她一下腦袋,她跳起來揪住他的耳朵說︰「死 錚 愀墑裁矗 埂肝宜迪衲閼庵鐘中子殖蟺鈉黴靜琶揮腥艘 猛矗 猛矗 旆攀擲玻
「他才不會這樣,他在等我,我要去跟他說清楚!」古霓不再迷惘,下定決心要去見林乘道,顧不得中餐吃到一半,就跟爸媽說︰「抱歉,有人在等我,我要去一趟,回來再跟你們說明。」
古霓跑出餐廳,在路上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中然鴣嫡荊 罨鴣檔教 背嫡荊 諢鴣瞪希 霓焦急地查找地圖,發現植物園就在v史博物館後面,這時午後雷陣雨劈面襲來,車窗外暗無天日,狂風暴雨,宛如 風天,古霓連傳了幾則line給林乘道,要他先去躲雨,但林乘道始終未讀。
古霓在台北車站轉乘捷運,輾轉搭車到小南門站,出捷運站時,午後雷陣雨已是尾聲,只剩零星幾滴雨點打在古霓臉上,烏雲雖尚未完全散去,但天空已經照下幾束陽光,地上的水窪反射著由灰轉藍的天空,有種雨後天晴的澄澈感。
第6章 只有你可以 03
古霓沿著博愛路走進植物園,循著園內的告示牌,就往荷花池找去,她直覺林乘道就在那里。沒走多遠,古霓就听到一陣熟悉的笛聲,她開心地幾乎要跳了起來,循著笛聲找去,眼前果然是一片青翠的荷花池,經過雨水的清洗,荷花顯得清麗脫俗,附著在荷葉上的水珠映照出雨後的陽光,閃閃發亮,光彩奪目。
古霓今天沒有特別打扮,一如往常穿著桃紅色t恤及牛仔短褲,一頭長發隨意綁成松垮的馬尾,臉上甚至沒有化妝。她快步走向笛聲的來源,但仍覺得不夠快,不由自主地跑了起來,想見你,我只想快點見到你,彷沸撓辛橄 話悖 焉 男 燒 恰聰爰 恪擔 霓高興得不自覺嘴角上揚。
終于看到那個吹奏笛子的人,他站在荷花池邊的圓弧形階梯觀景台上,身邊圍了小半圈觀 ,總有10來個人,但他似乎完全不在乎被圍觀,只是沉醉地、專注地吹奏著自己的心情。
「林乘道!」古霓忍不住呼喚他的名字,那是她在成果發表會那天,不敢對黑暗中喊出來的名字;那是她夢中都一直呼喚著的名字,此刻,她終于能大聲呼喚這個名字。
林乘道放下笛子,看著那個跑得氣喘吁吁,臉頰通紅的女孩,那個天真任性得太認真,那個抱怨煩惱得太惹人憐惜的女孩,他放下笛子,小心翼翼接近她,彷匪 請b隨時會被驚走的小動物,古霓緊張地上下打量林乘道,摸摸他的頭發問說︰「你有沒有淋到雨?剛剛雨下這麼大,你有沒有去找地方躲雨?我傳了這麼多line給你,你怎麼都沒讀?」
林乘道從見面的震撼中收束心神,故意開玩笑說︰「難道你在擔心我?」
古霓氣急敗壞說︰「當然啦,剛剛雨下那麼大,我在火車上還以為是 風天哩!你沒有淋濕就好。」邊說還邊摸著他的頭發,突然間好像想起什麼,像是觸電般把手縮了回來,退開一步,兩人四目相對,時光彷肪倉沽艘話恪
旁邊看熱鬧的阿婆拍了古霓一下︰「這個帥小伙等的就是小姑娘你啊?你都不知道這孩子等得多痴心,今天一大早就在這里吹笛子,情歌一首接一首,剛剛下大雨還是我們幾個看熱鬧的幫他撐傘,他說什麼都不肯走,下大雨還在吹笛子,你是他女朋友嗎?可以嫁了啦!」
林乘道 腆地笑了笑,竟然沒有否認,古霓連忙搖搖手說︰「不是不是,我不是他女朋友,只是學妹而已,我們還是大學生,說什麼嫁不嫁,太早了。」
周圍的觀 紛紛起 ︰「還不是男女朋友會這樣看著對方,我才不信……」「小姑娘,這年輕人真不錯,笛子吹得可好了,我听了一早上還不過 ,下午還找了朋友來捧場……」「真的沒在交往嗎?那我介紹我女兒給你認識……」登時七嘴八舌,宛若菜市場。
林乘道朗聲說︰「各位叔叔伯伯,各位阿姨嬸嬸,我學妹來了,我想跟她說說話,麻煩大家給點空間。謝謝大家的賞識,有空我再來吹笛子,下次給大家點歌啦,謝謝大家,謝謝大家。」林乘道對圍觀的叔叔阿姨們一再鞠躬,他們才三三兩兩散去,林乘道拉著古霓把笛子給收了,背著笛袋跟背包走到附近的一個涼亭里坐下。
古霓有點生氣說︰「你剛剛為什麼沒去躲雨?是觀 們幫你撐傘的?」
林乘道對古霓莫名其妙的生氣有點招架不住︰「那個,不是完全沒有躲雨,我可以淋幔 炎涌剎荒芰 幔 皇俏頁米龐曄隻姑揮邢麓笄埃 忻白龐晟暈 渤帕艘幌攏 簿褪前涯鞘贅璐低甓 眩 揮瀉芫茫 憧矗 伊 販 濟 帷!
古霓更加氣憤的說︰「什麼叫做『我可以淋幔 炎涌剎荒芰 帷唬慷疾荒芰 幔 歉忻霸趺窗歟俊
林乘道揮揮手說︰「我沒那麼柔弱啦,只是淋點雨不至于感冒啦。」
古霓雙手抓住林乘道的手︰「你不能感冒,我會尾壞謾!顧 鶩房醋帕殖說潰 餃嗽俁人哪肯嘍裕 霓這次沒有再放開林乘道的手,反而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像是要抱著他的手一樣,林乘道雖然稍感擂危 疵揮邪咽殖榛乩礎
過了好一陣子,她才把林乘道的手放下,用兩手捧著,像是端詳著什麼奇妙生物似的,把手指都扳直了,然後再一根一根彎一彎、折一折,既像是在把玩,又像是在測試有沒有故障。林乘道自然不知道古霓在搞什麼,他也不在乎,任憑她擺弄自己的手,只是一直注視著她,看著她不由自主揚起的嘴角,和饒富興趣的眼楮。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古霓握著林乘道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抬起頭來看著林乘道,很猶豫地問︰「你跟她分手了?她沒有再來找你?」
林乘道堅定地點點頭︰「分手了,通過幾次電話,但沒有再見面。」
古霓有點緊張︰「電話講什麼?」
林乘道說︰「有幾次她跟我說不想分手,有幾次只是單純間聊,但我都嚴正地跟她說,我要跟她分手,最後一次她也死心了,說好以後見面還是朋友,但我想以後應該不會再見面了。」
古霓有點難以置信︰「你蔚茫俊
林乘道聳聳肩說︰「我一開始就說過,我其實只是把她當學妹,只是沒有及時拒絕而已,真的比較像是一連串的誤會吧。」
古霓急迫地說︰「你問她的問題,我答得出來!」
林乘道失笑說︰「干嘛把她當成假想敵啊?」
古霓嘟著嘴說︰「你管我啊,你問她說︰『今天要是我不會吹笛子,不會彈鋼琴,你還會喜歡我嗎?』我的答案是︰我還是會喜歡你,因為你會配合我的胡鬧,你會听我訴苦,你會陪我特訓,你會幫我找拍子,你會……你會……」她找不出更多例子了,明明就還有很多,但她一時之間沒辦法全都說出來,她很急迫的想再說出幾個,彷氛庋 湍苤ゲ髯約焊 不讀殖說饋
林乘道說︰「怎麼听起來跟工具人一樣?這些事情張祈豐沒辦法幫你做嗎?」
古霓有點傻眼︰「為什麼會突然冒出張祈豐這個人?」
林乘道說︰「你成果發表會那天,他捧了一束花看完整場,不是要送給你的嗎?干嘛不接受?他不是喜歡你嗎?」
古霓跳起來說︰「你那天真的有來,我沒有認錯人?」
林乘道突然被揭穿,有點不好意思,緩緩站起,清了清喉嚨說︰「听你抱怨那麼多次,去看看你表現得怎麼樣,不過分吧?你不要轉移話題,你剛剛說的那些事情,張祈豐也做得到,那不是喜歡我的決定性因素。」
古霓激動說︰「你才不要轉移話題,為什麼會突然提到張祈豐?這跟我們現在講的事情又沒有關S!為什麼要提到張祈豐?你是不是在吃醋?」
林乘道被點破,滿臉通紅說︰「那又怎麼樣?你說的那些事情,張祈豐也做得到……」
古霓說︰「因為是你為我做的才有意義,必須是你,其他任何人都不行,只能是你,只有你可以!」
兩個人頓時停了下來,原來在對方眼中,自己是這麼的獨一無二,即便是再小再不起眼的事情,只要是對方為自己做的,都有特殊的意義,無關乎大事或小事,重要的是,那是你為我做的,因為你對我而言是那麼的獨特,這些事情,只有你能為我做到。
林乘道拉著古霓的手︰「只有我可以,是嗎?別人都不行,只有我可以,是嗎?」古霓害羞地點點頭。林乘道輕輕把古霓拉入懷中,輕輕抱住她,像是害怕把她弄痛似的,古霓把臉頰貼在林乘道肩上,雙手環著林乘道的腰,緊緊地抱住他,林乘道得到了回應,才敢把她抱得緊一點,用臉頰貼上她的側臉。
林乘道問︰「所以不是我自作多情,你也喜歡我,是嗎?」
古霓說︰「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不是你自作多情,我就是喜歡你。」
林乘道終于听到她的真心話,心中的大石頭放了下來︰「那我們在一起,好嗎?」
古霓像 小貓一樣,在林乘道肩膀上蹭了蹭︰「好,我們在一起。」
第7章 只想在一起 01
自從古霓和林乘道交往之後,她就三天兩頭往外跑,有時是她去台北找林乘道,有時是林乘道來桃園找她,生日那天回家後也解釋得語焉不詳,姊姊私下偷偷問她是不是交男朋友,她也裝傻蒙混過去,但後來的行徑就跟昭告天下沒兩樣。
古霓本來就因為國樂營加上社團暑訓的關S,8月中就要回彰化,為了早點跟林乘道回彰化兩人世界,刻意又把回彰化的時間說早了幾天,準備趁著國樂營開始前跟林乘道到處去玩。
由于財金系系館在寶山校區,平時上課需要在兩個校區間移動,雖然有定期校車接駁,終歸不方便,古霓跟父母撒嬌,買了一輛機車代步,計畫著趁國樂營跟社團暑訓空檔,跟林乘道出游。
回到彰化後,古霓卻發現林乘道比想像中忙,幾乎沒有時間跟她約會,原來國樂營是中區9個學校聯合起來舉辦的暑期營隊,主要用來推廣國樂,因此參與的成員不僅有大學生,也有不少中學生,甚至還有小學生,由于規模盛大,加上今年剛好輪到彰化師範大學主辦,平時不管事的林乘道被丘美如拜 ,接了國樂營的文書工作。
新任團長丘美如在前一年就預定要接任這次主辦國樂營的執行秘書,不知為何,國樂營實際上的最高負責人並不是「總召」或是「總長」之類的名稱,而叫「執行秘書」,有種「總書記」的即視感。
古霓雖然也有報名參加,但只是一般成員,沒有被賦予什麼工作,每次她要約林乘道出去,他總是說︰「抱歉,我有些文件沒弄完,等國樂營結束後再陪你。」
舉凡連絡報名者、確認基本資料、整理保險資料、成員樂器、餐宿、名牌、分隊、活動手冊、證書、獎狀、感謝狀、成果展海報、成果展介紹摺頁等等,所有能想得到的文書工作,全都要林乘道來處理,導致提早回來的幾天,林乘道不是窩在宿舍里用電腦處里文書資料,就是到附近的印刷廠交檔案、打樣看樣,甚至抽不出時間跟古霓一起吃飯。
于是深夜的見面聊天再度開始,不過這次踫面的地點從校門口變成古霓租屋處樓下,因為林乘道不放心她晚上獨自一人行動,即使大學附近治安良好也不行。
古霓不解地問︰「為什麼不視訊?」她覺得讓忙了一整天的林乘道,晚上還要出來陪她散步聊天,好像打擾了他的休息時間,但林乘道只是淡淡地說︰「視訊會想起不好的回憶。」古霓這才想起當初他跟林筱黠也是靠視訊聯絡的。
他們從古霓的租屋處走到學校,古霓發現林乘道雖然很貼心的一直讓她走在內側,卻沒有主動牽她的手,想起生日那天,林乘道雖然主動把她拉入懷中,但在她抱緊他之前,動作始終小心翼翼,不敢過份 矩,心想︰「學長這個人實在太害羞了,這樣要什麼時候才能跟他撒嬌啊?」
走進校園後,古霓決定主動出擊,突然停下來,林乘道往前走了兩步才發現古霓沒跟上,回頭問她︰「怎麼了?」古霓朝他伸出手說︰「要牽牽。」
林乘道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要求有點驚訝,但畢竟已經交往了,牽手不是什麼奇怪的要求,林乘道走過去牽著古霓的手,繼續往前走,一開始還是手掌握手掌的方式,古霓刻意換成十指交扣的方式,彷凡徽餉辭J志筒皇喬槁濾頻摹
古霓故意取笑說︰「你這麼笨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第一次談戀愛呢!」
林乘道說︰「牽手還真是第一次。」
古霓說︰「我不信,那個大奶奶都已經這樣這樣了,沒跟你牽過手?」她一邊挽住林乘道的手臂,一邊用胸部緊貼著磨蹭,示意那天林筱黠的宣示主權行為,林乘道臉紅了起來,幸好被夜色掩護,沒被古霓發現。
林乘道平淡地說︰「也只有那天有比較多肢體接觸,平常我跟她是遠距離,連踫面機會都不多,何況進一步的肢體接觸?那時候大概是因為踫到你,才激起她的勝負欲吧,不然我跟她平時踫面也不會牽手。」
古霓故意哼了一聲︰「好吧,我就姑且相信吧。」
林乘道有點無奈︰「是真的,你不信我也沒辦法。」林乘道的掌心有點汗幔 洗臥謚參鐫鞍淹嫠 氖終剖保 霓就發現林乘道的手不大,印象中手掌大小會跟身高成正比,照理說男性中等身材的林乘道的手掌,應該會比女性中等身材的古霓的手掌大一號,但她覺得差距比想像中小。
林乘道似乎發現古霓在比較這件事情,主動說︰「我的手很小,正確來說是整個上肢都瘦弱,給你表演個特技。」他用左手拇指跟中指輕易的圈住右手手腕︰「看,很細吧,這可是我很自豪的一點喔,就算跟女孩子比也很少輸過。」說著就抓起古霓的手,用同樣方法圈住她的手腕,幸好也是輕易圈住了,不然古霓可是無地自容。
林乘道說︰「我大一的時候還被系上學姐用『清秀』來形容,我心想這個詞是用來形容女孩子的吧?到底是夸我還是損我啊?不過現在都無所謂了。」
兩人走到操場的看台上坐下來,那是三月時,他們愉快間聊的地方,那是四月時,古霓獨自痛哭的地方,而現在,這是他們的戀情蔓延滋長的地方,夜晚不像白天般炎熱,夜風吹來很舒適,林乘道輕輕摟住古霓的肩膀,她抬頭看著山邊的新月,突然說︰「我知道『月色真美』是什麼意思了。」
林乘道愣了一下,想起先前跟她開玩笑,她那時候應該還不知道「月色真美」是什麼意思,他還覺得自己是對牛彈琴,就算現在知道了,林乘道還是惡作劇般說︰「亡羊補牢,未為遲也。」
古霓愣了一下︰「什麼意思?你不要欺負我國文不好喔!」看著古霓氣得臉頰都鼓起來,林乘道高興得用手指戳了一下,結果慘遭小拳拳攻擊。
夜色漸深,古霓斷斷續續說著些生活瑣事,明顯是沒話找話說,只是不想分開,林乘道並不積極答話,只是適時地給點回應,並且溫柔地注視著她。古霓發現後問說︰「干嘛一直盯著人家看啦!」林乘道說︰「看我的女朋友有多漂亮啊!」他情不自禁在古霓臉頰上親了一下,古霓整張臉紅了起來,挑釁地說︰「你很敢喔!」林乘道還來不及回答,古霓就對著林乘道的嘴親了下去,他的嘴唇很溫暖,很柔軟,很厚實,很誘人,雖然是第一次,但身體很本能地知道該怎麼做,她用手勾住林乘道的脖頸,忘情的品嘗他的唇齒,而林乘道也熱切地回應,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肩膀。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于從熱烈漫長的親吻中分開,兩個人的額頭踫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略為急促的喘息,「第一次?」「第一次。」「再一次?」兩個人再度接吻,比前一次更加激烈,比前一次更加忘情,要不是得停下來好好呼吸,也許能親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
古霓依偎在林乘道懷里,像個小女孩般撒嬌,林乘道摸摸她的頭說︰「霓霓,我愛你。」
听到林乘道如此直接的示愛,古霓脫口而出︰「把拔,我愛你。」
林乘道有點訝異︰「你剛剛叫我什麼?再說一次?」
古霓把臉埋到林乘道胸口,一直搖頭,林乘道有點無語︰「雖然我這個人總是給人老氣橫秋的感覺,但也不至于……你把我當爸爸嗎?」古霓不敢把頭抬起來,只是拚命搖頭。
林乘道听說過女孩子都或多後少有不同程度的戀父情結,但沒想到女朋友跟他接吻完會喊他「把拔」,這個 擊性是大了點。林乘道一邊輕撫著她的頭發,一邊寬容地說︰「沒關S、沒關S,你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吧。」後來古霓在公開場合叫他「學長」,私底下叫他「把拔」。
第7章 只想在一起 02
國樂營前兩天,古霓帶了晚餐跑到林乘道宿舍外,傳line給他︰「幫你買了晚餐,出來拿吧?」兩人都跟對方說過彼此校外住宿的地點,但這是古霓第一次到林乘道的住宿處。
沒過幾分 ,林乘道穿著短褲拖鞋就出來了,古霓第一次看到林乘道這副邋遢模樣,上下打量他,覺得十分有趣。
林乘道倒是沒有絲毫難為情,伸手就要跟她拿晚餐︰「謝謝啦,給我吧。」
古霓不懷好意地笑著說︰「怎麼辦,兩份包在一起了,沒辦法分開耶。」
林乘道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打什麼主意︰「也不是不能讓你進來啦,只是你不擔心發生什麼意外嗎?」
古霓故作天真般眨眨眼說︰「會發生什麼意外嗎?」
林乘道把門推開讓古霓進去︰「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出了什麼事我是概不負責喔。」
古霓拍拍他的肩膀說︰「該負責的你是跑不了的,好自為之啊。」
穿過走廊,林乘道把房門打開,他住的是單間套房,房間內包含洗手間,房間還算寬敞,有個不小的窗戶,不過窗外的景色就是菜園和樹林。房中除了床、衣櫃、書桌外,就只有兩個幾乎塞滿的書櫃,瓷磚地板上有一部份鋪著仿地毯材質的巧拼,藍灰相間的格紋很有林乘道的風格。
古霓第一次到男生房間,本來她以為男生房間都像弟弟的房間一樣,垃圾、衣服亂扔,無處落腳,牆上會貼運動員的海報,或是泳裝美女之類的,但林乘道的房間出奇的整潔樸素,除了床上沒摺的薄被外,就像剛剛特意收拾過一樣。
古霓故意說︰「你什麼時候收拾的?動作挺快嘛!」
林乘道接過餐點,一頭霧水反問︰「什麼收拾?我房間很亂嗎?」說著還下意識環視房間。
古霓說︰「你不是預料到我要進來,特別收拾的嗎?」
林乘道說︰「沒有啊,我的房間一直都是這樣,前幾天回來後打掃了一下,不然灰塵太重,實在沒辦法住。要把食物倒出來嗎?我只有一套餐具,你下次要來我這邊吃東西,要自備餐具喔。要不去你那邊吃好了,你那邊不是有客廳嗎?」
對于林乘道的說法,古霓半信半疑︰「好吧,姑且相信你房間真的都這麼整齊。我們那邊住了三個女生,你最好少去。」古霓一想到她另外兩個室友,常洗完澡不穿內衣、褲子就在客廳晃來晃去,實在不打算讓林乘道去她的住宿處。
林乘道聳聳肩,把餐點擺放好,就招呼古霓過來吃,幸好他房間里有兩張椅子,不然可得站著吃了,不過除了書桌外就沒有其他桌子了,所以兩人只能擠在書桌前吃。
吃完晚餐後,林乘道繼續處理那沒完沒了的文書工作,古霓則開始參觀他的房間,最後停在兩個書櫃前,里面大多都是小說,有古典章回小說《三國演義》、《紅樓夢》之類的,也有金庸武俠小說《碧血劍》、《俠客行》等,還有《三體》、《哈利波特》、《迷霧之子》、《無職轉生》、《嫌疑犯x的獻身》等等,古霓抽了幾本隨意翻閱,都不怎麼感興趣,林乘道突然轉過頭來說︰「你還不打算回去嗎?」
古霓假裝翻書︰「干嘛急著趕我走?讓我待一會兒不行嗎?」
林乘道轉回去繼續整理資料︰「我是擔心你的人身安全。」
古霓放下書本,悄悄從後面接近林乘道,一把從後面抱住他︰「我在這里會有什麼危險嗎?」
林乘道翻白眼︰「不,我應該先擔心我的人身安全。」
古霓哼了一聲,放開林乘道後又跑回書櫃前︰「推薦本書來看看吧。」
林乘道看也沒看她︰「我上次不是推薦過了嗎?你自己去翻聊天紀錄。」
古霓說︰「我沒找到那幾本嘛……啊,這本好像很有趣《明天的我要和昨天的你約會》,是誰跟誰約會啊?」
林乘道說︰「那本有點催淚喔,你淚點這麼低,別看那本吧?」
古霓拿出來翻了翻,覺得有點興趣,便趴在床上看了起來,林乘道轉頭發現她已經捧著書開始看︰「喂,小姐,你要看書能不能坐在椅子上看,別在我床上看啊!」
古霓听了,不但沒有起來,還變本加厲滾倒在床上︰「怎麼啦,不能借我躺一下?」床上滿是林乘道的氣味,古霓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好像整個人被林乘道包圍一樣,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林乘道抱怨︰「床上沾了你的味道,晚上我怎麼睡得著?」
古霓一邊磨蹭著林乘道的枕頭,一邊慵懶地說︰「什麼意思嘛,有我的味道不是應該會比較好睡嗎?」
林乘道說︰「只有味道沒有人,倍感孤獨,沒辦法睡。」
古霓說︰「那我留下來陪你睡。」
林乘道說︰「過于開放櫻 】恪!
古霓臉上 紅,解釋說︰「只是單純睡覺,又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也不知道是怕古霓擂危 故欽嫻拇 淼矯話旆 中牡牟糠鄭 殖說爛揮謝鞀埃 霓稍微仰起頭看林乘道,他只是專注地在操作電腦,古霓趴在床上,繼續看小說,也不知過了多久,古霓側躺在床上睡著了。
林乘道好不容易工作到一個段落,回頭一看,古霓已經睡著了,他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她的長發披散在床上,蓋住半張臉,t恤稍稍掀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肚子,牛仔短褲下一雙光溜溜的大腿豐盈飽滿,林乘道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這麼誘人的一個女孩子,就這樣毫無防備地睡在自己床上,簡直就是引誘犯罪啊,林乘道蹲下來,把古霓臉頰上的頭發撥到耳朵後,看著她天真滿足的睡容,他忍不住嘴角上揚,湊近她的耳畔輕聲說︰「霓霓,我好愛你,你知道嗎?」
林乘道忍不住輕輕在古霓額頭上親了一下,幫她把t恤拉好,蓋住她的小肚子,怕她的肚子著涼了,想了想,又把被子的一角拉過來,蓋在她的肚子上,然後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她睡覺的樣子,心想︰「這個女孩有多信賴我,才能毫無防備地在我床上熟睡?為什麼這個女孩會這麼愛我?我能付出同等的愛給她嗎?」
他輕輕拉起她的手,指尖在她的手掌、手背上游走,感受她的體溫跟脈動,這個活生生的女孩,正睡在他床上,對他全然的信任,深愛著他,也被他深愛著,人生在世,還奢求什麼嗎?
似乎被林乘道的舉動吵醒,古霓慵懶地睜開惺忪睡眼,像是撒嬌似的咕著︰「討厭,人家睡著了嗎……」
林乘道說︰「沒關S,你睡吧,10點再叫你起來。」
古霓抓了林乘道的手抱在胸前︰「想要把拔陪人家睡……」管她不是非常豐滿的女孩,林乘道仍覺得踫觸到的地方全都軟綿綿的,自己已經快要把持不住了,如果現在爬上床,肯定會做出不可描述的事情,只能用另外一 手摸摸她的臉頰說︰「你睡,我還有事情要忙呢。」
古霓又呢喃了些意義不明的話語,這才蠕動著身體再度睡去,林乘道輕輕抽出手掌,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這才回去繼續那無窮無盡的文書工作。
國樂營第一天的首要任務就是依照參與成員的程度分成兩組,雖然不是所有樂器都要這麼做,但古霓報名時填的樂器是笛子,笛子跟二胡的報名人數最多,勢必要照程度分組,林乘道說︰「盡力吹就好,即使你可以進a組,我上課的時候也不會在啦。」因為身兼活動干部,林乘道勢必有很多時間必須待在營本部處理文書工作,或是去跑印刷廠,不太可能專心在課程上。
不過很可惜,即使古霓盡全力在短時間內把那首練習曲練熟,她還是被笛子老師分到屬于基礎程度的b組去。跟她一起被分在笛子b組的只有張祈豐一個熟人,其他絕大部分都是國高中生,還有2個小學生。林乘道理所當然被分到進階程度的a組,據說他連試吹都不用就被分進a組,因為笛子老師是他以前就認識的學長,同在a組的還有楊采耘跟李幼倩。
第7章 只想在一起 03
古霓有點沮喪,但她吹笛子的程度就是這樣,只能認清現實,開始課程之後,古霓覺得即使是在b組,她都覺得有點吃力,反而慶幸自己沒有進a組。
休息時間,林乘道悄悄跑來找古霓說︰「我跟你們笛子老師打過招呼了,他會好好照顧你的。」古霓有點不好意思︰「你說了我是你女朋友嗎?」
林乘道理所當然說︰「說了啊,不然他干嘛幫我特別關照你啊?」古霓跺腳說︰「干嘛要昭告天下啦,人家都不要面子的嗎?」
林乘道說︰「干嘛?我這個男朋友讓你丟臉了嗎?」
古霓低著頭說︰「是我讓你丟臉了啦,吹得這麼爛……」
林乘道捧起古霓的臉說︰「誰不是從不會練到會的?如果你立刻就可以吹得跟我一樣好,我這八、九年豈不是都白練了?盡力就好,你可以做到的!」
b組的合奏曲是〈劍魂〉,還有一首笛子的合奏曲,在短短5天的營隊時間內就要把兩首曲子練起來,對古霓是個極大的挑戰,她發現除了張祈豐之外,其他人都進步神速,連那兩個小學生吹得都比她好,她本來想趁晚上到社團教室額外練習,但去了才發現社團教室白天充當營本部,晚上則是營隊干部們開檢討會跟預演隔天行程的場地,主持會議的是執秘丘美如,身為文書的林乘道則是記錄。
古霓發現自己誤闖後,急忙退了出來,但林乘道立刻追了出來︰「曲子練得怎麼樣?〈劍魂〉難度不是很大,另外一首笛子合奏也不算困難……你……你該不會又要特訓了吧?」古霓臉都跨下來了,無奈地點點頭。
林乘道說︰「那你先去隔壁教室自己練,這個會應該……10點可以開完,我可以陪你練個1小時左右,然後我就要回去打今天的會議紀錄了。」古霓順從地到隔壁空教室去練笛子了。
但等到林乘道再次出現時,已經接近10點半了,古霓兩眼發直,盯著門口看,視線彷芬 衙鷗 創├耍 殖說酪喚 牛 霓就飛奔過去抱住他,林乘道拍拍她的背說︰「抱歉、抱歉,等很久了嗎?」古霓一邊撒嬌一邊點頭,林乘道好不容易把黏在身上的古霓剝下來,兩人坐下來看〈劍魂〉的譜,林乘道指出幾個較困難的樂段,傳授一些吹奏的訣竅,雖然古霓一時之間不太能領會,但林乘道還是把他會的、他知道的都傳授給她。
過了11點,林乘道說︰「我送你回七舍吧。」國樂營的住宿地點在七舍與八舍,女生住七舍,男生住八舍,林乘道自己在八舍也有一張床位,只是他從沒過去睡,回他在校外的租屋處比去八舍住方便多了,要不是受限于規範,他根本就不需要在八舍租借床位。
古霓撒嬌說︰「不想去七舍,我跟那兩個小學生同寢室,不想去。」因為相同樂器都盡量排在鄰近的宿舍,古霓剛好跟笛子b組的兩個小學生住同寢,還有一個是笛子a組的一個高中生,林乘道失笑說︰「我還指望你幫我照顧那兩個小朋友耶,怎麼了,處不好?」
古霓嘟著嘴說︰「她們吹得比我好,不想跟她們一起睡。」
林乘道說︰「她們兩個都學笛子兩三年了,吹得比你好不是理所當然嗎?」古霓理性上當然知道自己很不講理,但在感情上,她真的拉不下這個臉跟那兩個小朋友互動。
見古霓不說話,林乘道說︰「那我送你回你家去睡?」
古霓還是搖搖頭︰「想跟把拔一起睡。」面對這個巨嬰,林乘道真是又愛又恨,他捏著古霓的臉頰︰「你睡得著我睡不著啦,你都不怕被我怎麼樣?」
古霓挑逗地說︰「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啊,人家又沒說不可以。」
林乘道摟住古霓的腰,偷瞄了一眼門口,古霓說︰「沒必要。」還沒等林乘道想通沒必要什麼,她就親了過來,一邊親一邊捧住林乘道的臉,幾乎要把他推到牆邊,林乘道好不容易讓兩個人的嘴唇分開,古霓還仰著頭嘟著嘴索吻,林乘道只能乖乖就範︰「好好,我跟你一起睡,但你總得洗個澡,換套衣服吧?」
古霓指指包包︰「里面。」
林乘道驚訝說︰「你帶了?早有預謀?」
古霓用力拍林乘道的胸口︰「什麼早有預謀?這叫未雨綢 好嗎?會不會用成語啊?」
兩人回到林乘道住處,他讓古霓先洗澡,自己趁空檔趕快把今天的會議紀錄和檢討報告打完寄給丘美如。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來的古霓讓林乘道的鼻血差點噴出來,她穿著一件藍白花紋的寬領睡衣,材質類似雪紡紗,幾近透明,里面的粉紅色內衣一覽無遺,睡衣的領口已經略顯松弛,一邊煸詡綈蟶希 硪槐咭丫 絞直凵希幌擄 硎羌 駛粕 奶 磯炭悖 粵殖說藍 裕 誑鬩裁歡啻笄 穡 ┌自瘸頻乃 然股 鷗障春玫 崞 瓷先ё娣 食 踩螅幌春玫耐販 諉 砝錚 凍隼吹姆ぐ不乖詰嗡
林乘道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接近半裸的女孩子,她呼的一聲坐在自己床上,用手了脖子,好像有點熱的樣子,她突然轉過來看著林乘道,發現林乘道目不轉楮看著自己,忍不住笑出來︰「你不要撲倒我喔,我才剛洗完澡,起碼等我把頭發吹乾,好嗎?啊,你家是不是沒有吹風機?糟了,下次要記得帶過來。」
林乘道立刻把視線轉回電腦螢幕上,但古霓的身影已經烙印在他的腦海里,想忘也忘不了。古霓把包著頭發的毛巾解開,撥松頭發,試圖把一頭長發擦乾,但頭發實在太長,加上毛巾早已嵬福 尚E徽茫 殖說蘭 矗 昧肆磽庖惶跚 碭 亮艘換岫 螅 共患 販お 磧忠尋 幔 話旆ㄔ儻 恕9 霓從包包里撈出一柄扁梳子,叫林乘道幫她把頭發梳開,或許能比較快乾。
林乘道一邊幫古霓梳頭發,一邊問她︰「你怎麼把頭發留這麼長?整理起來很麻煩吧?」
古霓平淡地說︰「你不是喜歡長頭發的女孩子嗎?我特地為你留長的啊。」
林乘道驚訝說︰「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長頭發的女孩子?我沒跟你說過吧?」
古霓歪著頭說︰「我也忘了你那時候在跟誰間聊,我就听到你說你喜歡長頭發的女孩子,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剪過頭發,你看,現在到腰了,喜歡嗎?」
林乘道抱住古霓的肩膀,親了親古霓的頭頂︰「謝謝你,我很喜歡,以後我每天幫你梳頭吧!」古霓點頭答應。
等到林乘道也洗完澡,擦乾頭發,古霓已經躺在床上幾乎要睡著了,熄燈之後,房間里只剩下一盞昏暗的小夜燈,窗外照進來的路燈都更亮一些。林乘道摸黑爬上床,被古霓一把抱住,兩人第一次同床共枕,挪了幾下才找到兩人都覺得舒服的姿勢,林乘道從後方抱住古霓,他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朵︰「霓霓晚安,愛你。」古霓用最後一點僅剩的意識說︰「愛你把拔。」然後就墜入夢鄉了。林乘道聞著古霓的發香,緊緊抱著她柔軟溫熱的身體,不敢相信自己竟能如此幸福。
第8章 只可以愛我 01
新學年開始,各社團也開始招募新社員,國樂社當然也不例外,開學後古霓去社團教室時經常可以看到生面孔,大多都是來體驗社團活動的大一新生,當然也能看到許多老面孔,例如終于畢業,卻考上研究所,再度留在彰化師範大學的李聿 ,他本人表示︰「反正現在出社會也不一定找得到工作,多當幾年學生不好嗎?」
古霓和林乘道的戀情在暑訓時已經在社團里公開,因為太常同進同出,加上肆無忌憚的牽手,社上幾乎大家都知道兩人在交往。四月時兩個人鬧翻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結果放了個暑假回來,居然開始交往了?大家最關心的是︰「到底誰追誰?」林乘道說︰「我不記得我有追她,一直都是她纏著我啊!」古霓說︰「誰追他了?臭不要臉!」看來這謎團還有待 清。
私底下,古霓像 黏人的小貓咪,下課後就會第一時間找林乘道,一起吃晚餐,一起去社團活動,一起去圖書館,一起回租屋處睡覺,一刻也不肯跟林乘道分開,她在林乘道租屋處過夜的次數實在太頻繁,幾乎等于跟林乘到同居了,以至于每次她回自己租屋處拿日用品跟換洗衣物時,都會被潘敏渝嘲諷︰「哇哇,我們的林太太回來拿東西啦?兩位什麼時候要結婚啊?」
古霓笑罵著︰「你不要胡說八道!誰說我要嫁給他了?之後我爸媽來的時候你們不要給我亂講話,听到沒?否則小心你們的舌頭!」
潘敏渝說︰「哇哇,都睡在一起睡這麼久了,還說沒有要嫁?你應該討好我們兩個才對,這麼凶巴巴的,誰要幫你圓謊啊?徹夜不歸,不,是徹月不歸的小妖精。」
古霓跳起來勒住潘敏渝的脖子說︰「你說誰是小妖精?你說誰是小妖精?」
潘敏渝說︰「我這是在夸你好嗎?也不知道人家音樂大才子看上你哪一點,要頭腦沒頭腦,要身材沒身材,說你這臉長的還行吧,那國文系比你漂亮比你有氣質的女孩子多了去了,怎麼就看上你這丫頭呢?你不是九尾妖狐變的吧?你的狐狸尾巴藏哪兒去了?」
這些事古霓當然也想過,林乘道這麼優秀,喜歡他的人肯定很多,別的不說,就之前那個林筱黠,雖然個子矮了點,但光憑那暴力的身材跟台大法律系的頭餃,就足以輾壓她,林乘道為什麼選了自己?
面對這個疑問,林乘道抱著她想了想︰「其實我也不知道,就喜歡啊。」
古霓超級傻眼︰「這是什麼回答?你可以認真一點回答嗎?」
林乘道說︰「因為你是你,所以喜歡你,你那時候跟我說的不也是這樣嗎?別人都不行,只有我可以,有說跟沒說一樣嘛!」
古霓想一想,好像真是這樣,第一眼看到林乘道,就有種說不出的好感,想親近他,想多認識他,沒有理由的,後面的那些外在條件,都是增強這種感覺而已,但並不是最關鍵的因素。
迎新茶會過後,吹管組的新成員大致底定,組練時間訂在 二晚上,團練時間訂在 三晚上,由于現任吹管組組長劉盈萱學的樂器是 齲 虼搜畈稍拋栽感 暗炎擁某稍保 殖說雷魑 綣 系牡炎郵紫 勻灰燦幸邐褚 錈Α
至于打擊組,依然沒有任何後輩加入,就連想學揚琴的人也沒有,古霓雖然覺得有點沮喪,但沒人想學也沒辦法,她現在可以體會黃靖鵬當初一看到她想學揚琴,就喜形于色的心境。
第一次吹管組組練,古霓也參加了,當初拒絕讓她參加的楊采耘現在已經不是組長了,再加上國樂營時她用笛子吹了一首大團合奏曲跟一首笛子合奏曲,即使只是初學者水平,畢竟已經不是完全不會,其他學長姐們也沒有理由將她拒之門外。
除了過去會出現的老面孔外,大一生有5個,但根據過去經驗,人數會日漸減少,最後會留下來的大約就那麼一兩個。劉盈萱雖然也有到場,但她自知幫不上忙,只是跟大家打聲招呼,詢問有沒有初學者想學 群螅 妥約號艿礁舯誑戰淌胰к孕辛廢 攘恕
本來楊采耘是想讓林乘道主持練習,但林乘道遜謝︰「你上學年做得很好,還是由你來主持吧,我幫你做個別指導就好。」
大一生中只有1個學過笛子,她是楊采耘的高中學妹,名叫吳若娟,讀地理系,其他4個都是完全不會的初學者,因此第一堂課就變成所有人協助初學者們吹出聲音的教學,古霓回想起去年,林乘道教她吹響笛子時,她心中的成就感,但也知道這僅是第一步,往後還要花費無數心血和時間,才能到達能夠加入合奏的水準。
古霓自知還不是能夠教人的水準,從林乘道笛袋里抽走一支d調笛,跑到陽台去練長音跟吐音去了,練完基本功後,她準備練練林乘道推薦她先學的〈小放牛〉。
沒過多久,張祈豐也跑出來了,說起來張祈豐在國樂社的v程也一樣坎坷,大一入社才開始學笛子,上學年比賽時練了大笛,雖說改了樂器,但終歸還是吹笛子,不像古霓直接去學了八竿子打不著的揚琴。國樂營時跟古霓一樣只在基礎程度的b組,雖然十分努力,但進步緩慢。這學年他接任社團文書職位,也算是干部中的一員,但存在感還是很薄弱。
自從古霓跟林乘道交往之後就很注意不要跟張祈豐獨處,就像古霓常把林筱黠當作假想敵一樣,林乘道也曾經把張祈豐當成假想敵,古霓是覺得兩個人完全沒有可比性,林乘道在各方面都完勝張祈豐,但誰知道林乘道會不會吃這種飛醋,因此古霓是能避則避,只是今天踫巧遇到獨處的情況,轉頭就走實在太刻意,古霓決定不理他,自顧自練習。
基礎功練到一個段落,古霓停下來休息一下,準備喘口氣後再開始練〈小放牛〉,張祈豐跟她搭話︰「學長姐們不是說練長音、基本功,拿愈長的笛子練愈好嗎?為什麼你拿d調笛練?」古霓仔細一看,張祈豐拿的是c調笛,古霓心想關你屁事,但表面上還是客氣地回答︰「c調笛學長在用,我的笛子都是跟學長借的,總不能跟他搶。」
張祈豐說︰「學長不是有兩支c調笛嗎?」
古霓說︰「另一支他今天借給初學者用了,而且我等一下要練的曲子用的是d調笛,就懶得換了。」說完就開始練〈小放牛〉,不再理會張祈豐的問題。
沒過多久,林乘道出來看看他們兩個的練習情況,古霓放下笛子湊過去說︰「大一生學得怎麼樣?」林乘道摸摸她的頭︰「跟你去年狀況差不多啊。」
古霓嘟著嘴說︰「你那時候不是說我學得很快,很有天分嗎?」
林乘道笑著說︰「對初學者都是這麼說的啦,不然誰還想繼續學下去啊?當年我老師也是這麼夸我的,後來我才知道他跟每個學生都是這麼說的,所以我也『延續優良傳統』,對每個初學者都是這麼說的,你說,我對推廣國樂是不是貢獻良多?」
古霓恍然大悟,推了林乘道一把︰「吼,原來是騙我的!這算哪門子的貢獻啊?」
林乘道一本正經︰「說什麼騙,講這麼難听?這叫『善意的夸 』好嗎?一點都不明白我的用心良苦,現在的老師愈來愈難當印!
張祈豐靠近說︰「那我的資質呢?」
林乘道轉過頭來看他︰「大家的資質其實都差不多啦,多努力一定會進步的。」
經過幾 的磨合,干部群準備要開始選擇本學年的比賽曲目,並討論一下各組的樂器配置,于是由社長、團長、指揮發起,希望社團干部一起聚餐,以便討論一下「各項事務」,說是說干部聚餐,但大二、大三常在社上出沒的人,哪個身上沒旄鮒拔瘢抗 霓是打擊組長,自然也被徵詢是否參與,古霓向林乘道抱怨︰「叫我去干嗎?我這打擊組長就是個空頭組長,打擊組又沒有其他成員,到底叫我去干嗎?」
林乘道一邊查聲韻學的反切,一邊漫不經心說︰「你很重要啊,你現在是社上唯一一個學揚琴的人耶,決定曲目不用問你的意見嗎?」
第8章 只可以愛我 02
古霓說︰「他們說的那些曲目我又沒練過,我怎麼知道揚琴部分好不好練?」
林乘道當然知道這件事,順道想起另一件事︰「吹管是派劉盈萱去嗎?」
古霓煩惱自己的事情就煩惱個沒完了,怎麼會去注意吹管派誰去?她煩躁地說︰「我哪知道吹管是誰要去?」林乘道有點擔心,傳了line問楊采耘︰「你知道社上下 要聚餐決定這學年的比賽曲目嗎?吹管是派盈萱代表出席嗎?」
「有听到風聲,但沒人來徵詢我意見啊。」
「如果只派盈萱代表出席,會被拉弦跟彈撥牽著鼻子走喔,畢竟他們是社團長跟指揮,又是大三,我們今年弱勢啊。」
「小烏龜會出席吧?」
「你指望小烏龜幫吹管講話?他的個性誰都不得罪,要硬扛的事情可以指望他,但要他偏袒吹管,那就很難了。」
「那怎麼辦,我們硬要去也沒名分啊?他們又沒問我們要不要去。」
「我找小烏龜問問看。」
林乘道轉而傳line問李聿 ︰「你知道社上下 要聚餐決定這學年的比賽曲目嗎?你會去吧?」
「旭祥逼我一定要去,我好不容易考上研究所了,能不能放過我?我可不想連研究所都延畢啊∼∼∼!」
「你知道吹管會是誰代表出席嗎?」
「你們組長啊,不然還有誰?」
「盈萱是吹 鵲模 餉粗匾 氖慮椋 揮謎掖檔炎擁娜順魷 俊
「對耶,我倒是忘了這件事,他們沒問你或采耘要不要去嗎?」
「就是沒問我,我才來問你啊!」
「喔,那你怎麼知道要聚餐啊?」
「你是不是忘記打擊組長是我女朋友啊?」
「對耶對耶!哈哈,忘了霓會跟你講,哈哈!」
「我如果要出席,要不要跟他們報備?」
「你來好了,就說是來陪我的,他們最多不爽一下,不會對你怎麼樣。」
「誰要陪你來著?我當然陪我女朋友去,有說不能攜伴參加嗎?」
「啊啊,手機怎麼這麼亮,我都看不見啦!!」
聚餐當天,古霓騎機車載林乘道前往聚會的teawork餐廳,雖然林乘道也會騎機車,而是因為車是古霓的,林乘道沒打算硬搶過來騎,他跟古霓說過︰「誰的車誰騎,如果不是你拜 我騎,我是不騎的。」相對來說,住宿處的打掃、洗衣服,都是林乘道在做,一開始古霓還很排斥讓林乘道幫她洗內衣褲,但林乘道說︰「我也有姊姊妹妹,又不是沒看過女生的貼身衣物。」古霓只能讓他洗了。
雖然李聿 覺得不用報備,林乘道還是跟社長陳鴻杰打過招呼,徵求過同意了。這天前來聚會的除了社長陳鴻杰、團長丘美如、指揮吳旭祥外,就是各聲部長和干部,再來就是李聿 這種元老級的人物,林乘道出現在這里,異常怪異,但林乘道秉持著「只要我不擂危 擂蔚木褪潛鶉恕溝男拍睿 恢備 詮 霓旁邊,跟李聿 有說有笑,大二的干部們也沒人敢來質疑他。
由于一行人共有14個,于是分成3桌坐,社長陳鴻杰、團長丘美如、指揮吳旭祥、拉弦組長及彈撥組長坐在中間一桌;李聿 、林乘道、打擊組長古霓、吹管組長劉盈萱、文書張祈豐坐在左邊一桌;低音組長、總務、譜務、服務坐在右邊一桌。
人坐定後先行點餐,林乘道低聲對李聿 說︰「我們這分桌會不會太 擠置靼。俊
李聿 觀察了一下,事不關己般笑嘻嘻說︰「你們搞得好像是要來談判似的。」
人一陣間聊點餐後,吳旭祥開始說正事︰「今天聚餐的主要目的是要決定這學年的比賽曲目,上個學年因為種種原因,導致最終不得不棄賽,今年絕對不能再重蹈覆轍,所以這次招集各位干部,就是希望能夠決定兩首大家都能接受的曲子,也希望能留下更多的大一生,以避免人數不足的問題。」
大家對于主持發言的人是指揮吳旭祥而非社長陳鴻杰都見怪不怪,吳旭祥從去年臨危受命接任代理指揮後,在社上就很有主導權,中阮彈得好,社交能力也強,跟學務處申請添購一組定音鼓也成功獲準,是這兩年國樂社的領袖人物。相對來說陳鴻杰性格就沒有那麼強勢,雖說他的二胡水平也是接近科班水準,但為人比較 腆,論領導才能,只怕遠不及吳旭祥和丘美如,林乘道當初社長沒投陳鴻杰,也滿訝異他會當選社長,在林乘道看來,吳旭祥和丘美如都比他更適合當社長,撇開吳旭祥一開始就續任指揮,沒有納入社團長選舉的候選人,先前當國樂營執行秘書的丘美如沒當選社長,林乘道是滿驚訝的。
由于先前就已經公告指定曲曲目為〈豐年祭〉、〈歡慶〉、〈茉莉花〉,因此主要討論的曲目就是自選曲,會前已經公開提出的候選曲目有︰〈飛天〉、〈秦兵馬俑〉、〈羽調〉,為避免其他成員說他們專擅,還特別但書︰「歡迎提出其他曲目以供討論。」
吳旭祥接著說︰「我想指定曲大家應該比較有共識,先請各聲部長表示意見。」
拉弦組長和彈撥組長先被指定發言,兩人都傾向選〈歡慶〉,林乘道看到公告是這三首曲子,也是打算在〈歡慶〉跟〈茉莉花〉中選一首,因為〈豐年祭〉和〈歡慶〉同屬熱鬧的吹打樂,但〈歡慶〉的難度比〈豐年祭〉低,原則上指定曲都是選愈簡單的曲子愈好,一切企圖心都在自選曲上展現,這是參加比賽的大原則,看來大家都心照不宣,他們屬意〈歡慶〉,林乘道並不覺得意外。
林乘道低聲跟古霓和劉盈萱說︰「跟著選〈歡慶〉吧,指定曲沒什麼好爭的。」
于是指定曲毫無爭議地確定選〈歡慶〉,但到自選曲這邊就有了巨大分歧,首先拉弦組跟彈撥組就沒有共識,拉弦組長想選〈飛天〉,彈撥組長想選〈羽調〉,林乘道心想︰「〈飛天〉重在吹管和彈撥,打擊樂器又多,拉弦會想選〈飛天〉無可厚非,若真選了〈飛天〉,霓霓可得麻煩了,〈秦兵馬俑〉跟〈飛天〉差不了多少,麻煩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樂曲又長,規定時間內應該演奏不完,要選段,不太可能選〈秦兵馬俑〉。」
在吳旭祥徵詢劉盈萱意見之前,林乘道首先發難︰「旭祥,〈飛天〉的柳琴跟琵琶不好練喔,是不是要考量一下彈撥組……」
吳旭祥說︰「〈飛天〉是我提出來的曲目,我當然知道有難度,但自選曲沒選個比較有挑戰性的曲目,我們還參賽干嘛?真的是志在參加不在得獎嗎?我知道對吹管和打擊來說,〈飛天〉也都很有挑戰性,但就是因為有挑戰性才更應該嘗試看看。如果真的選了〈飛天〉,到時候口笛就要拜 你了。」
這點不必吳旭祥提醒,林乘道也早就心知肚明,如果真的選了〈飛天〉,到時候口笛除了自己也沒別人練得起來。
林乘道不死心︰「那雲鑼跟管 怎麼辦?〈飛天〉需要用到的打擊樂器還那麼多,總不能每一樣都去借吧?」
吳旭祥制止林乘道繼續挑毛病︰「乘道,你先讓其他聲部都表示過意見後再來討論細節好嗎?」
林乘道事先已經跟劉盈萱和古霓兩人交代不要選〈秦兵馬俑〉,也先讓古霓先听過〈飛天〉和〈羽調〉,其實古霓本來也想選〈飛天〉的,但看林乘道似乎持反對態度,低聲問他︰「選〈飛天〉不好嗎?」
林乘道有點煩躁地抓抓頭說︰「〈飛天〉打擊樂器很多,而且社上不一定會有,要找管道去借,而且……你既然熗甦飧齟蚧髯槌ゅ 蠓峙淶醬蚧骼制韉納繚倍家 贍 醋櫓 櫻 櫸陳鎩 共皇搶智 卸嗄選!
劉盈萱加入討論︰「選〈羽調〉嗎?還是說學長想提其他的曲目?」
林乘道說︰「選〈羽調〉也有需要克服的問題啦,但我覺得〈飛天〉的挑戰性稍高一點……」
就在他們還在討論不止的時候,吳旭祥問說︰「乘道,如果你們還需要討論一下,我先問低音組長的意見,可以嗎?」低音組長也選了〈飛天〉。
第8章 只可以愛我 03
吳旭祥對大家說︰「目前還沒有分部選〈秦兵馬俑〉,吹管跟打擊,你們想選〈秦兵馬俑〉嗎?如果沒有我們就先把〈秦兵馬俑〉淘汰,從〈飛天〉跟〈羽調〉中選一首,還是說大家還想提出新的曲目來討論?」吳旭祥刻意看著林乘道,林乘道也不得不代表回答︰「〈秦兵馬俑〉先淘汰沒問題,我也不想提出新曲目,就從〈飛天〉跟〈羽調〉中選一首吧。」
吳旭祥笑著說︰「已經有3個聲部長表示意見,拉弦和低音選〈飛天〉,彈撥選〈羽調〉,不過我說,其實我是想選〈飛天〉的,但我直到昨天都說服不了彈撥組長,我也不好一意孤行,目前的情況就看吹管跟打擊怎麼選,乘道,你還需要跟2個聲部長繼續討論嗎?」言下之意是如果彈撥組是由他來作主,就已經決定是〈飛天〉了,他也不需要問林乘道的意見。
古霓突然問說︰「口笛是什麼?」
林乘道有點傻眼,這丫頭在這種情況下都在問些什麼奇怪的問題啊?他有點不耐煩說︰「〈飛天〉開頭不是有一種音調很高的樂器,你說像幽靈一樣飄來飄去的那個,那個就是口笛。」
古霓恍然大悟︰「啊,那個就是口笛嗎?是把……是學長要吹嗎?」
林乘道有點無奈說︰「口笛不好練,雖然演奏的長度不長,但是solo,如果選了〈飛天〉,應該會是我練。」
古霓說︰「我想看學長吹口笛,選〈飛天〉好不好?」
林乘道有點傻眼,剛剛自己講了選〈飛天〉的那麼多缺點,這丫頭一句都沒听進去嗎?「我剛剛說打擊樂器的問題……」
古霓一派天真說︰「如果選了〈飛天〉,社團長會想辦法借到樂器吧,又不是我自己要去借;再說,有人要來學打擊樂器,我很高興啊,啊,我不一定能指導他們啦,但是一起來組練也沒什麼不好嘛……」
林乘道開始無法理解了,雖然古霓常常會有這種出乎意料的行徑,而且異常執拗,但在國樂方面的事情,一向是林乘道說了算,她不曾在國樂方面跟林乘道唱反調,今天卻堅持要選〈飛天〉,怎麼回事?
吳旭祥見縫插針︰「打擊組也想選〈飛天〉嗎?」
林乘道急忙打斷︰「等一下!選了〈飛天〉,誰要彈古 ?」
李聿 環顧四周後,自動舉手說︰「看來也不會有別的人選了,就我吧。」
林乘道還在垂死掙扎︰「高音笙?中音笙?」
吳旭祥說︰「大一有個學妹吹高音笙很多年了吧?笛子也不用這麼多,如果有需要,祈豐可以學中音笙嗎?」
張祈豐突然被點名,瞄了古霓一眼,古霓正在跟林乘道交頭接耳說著悄悄話,看起來很興奮的樣子,如果這是古霓的願望,自己當然可以……
張祈豐下定決心說︰「可以,看指揮希望我改學什麼樂器,我都可以。」
吳旭祥說︰「既然連樂器討論都已經完成一部份了,我們就先暫訂選〈飛天〉,乘道,可以嗎?」都已經講到這個份上了,林乘道也不得不點頭同意。
回程路上,林乘道問古霓︰「為什麼選〈飛天〉?雖然〈羽調〉對你而言也同樣不簡單,但我還是覺得……」
古霓想也沒想就說︰「我想看把拔吹口笛啊!」
林乘道有點傻眼︰「就這樣?」
古霓點點頭︰「就這樣,反正我選什麼都一樣,但是難得可以看到把拔帥一波,怎麼可以錯過,口笛很難嗎?」
林乘道翻白眼︰「你是不是太晚問這個問題了?」
古霓聳聳肩說︰「不管難不難,把拔都會練起來,不是嗎?」
林乘道說︰「口笛不是難,是不好控制,口笛只有5個指孔,有些音要靠口風調整,或開半孔,音準是一大挑戰。」
古霓說︰「總是要讓你練練新的樂器啊,你老是吹笛子多無聊?」
林乘道諷刺說︰「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喔。」
于是這學年的比賽曲目就這麼定了下來,指定曲是〈歡慶〉,自選曲是〈飛天〉,沒過一 ,譜務就開始到處分發各聲部的譜,林乘道向吳旭祥抱怨︰「我沒有口笛,得去跟認識的老師們問問看哪里可以買到,現在要團練我沒辦法吹solo喔。」
吳旭祥說︰「你要買嗎?借一支來比賽就好,有必要買嗎?」
林乘道說︰「我不習慣吹別人的笛子,反正我那一整套笛子就差口笛了,不差這點錢。」
隨著古霓在林乘道租屋處留宿的時間愈長,她的穿著愈發自由奔放,這天她洗澡出來,穿著林乘道充當睡衣的藍色t恤,男生的t恤穿在她身上顯得過大,下擺蓋到大腿中間,她向林乘道抱怨︰「把拔,你昨天忘記洗衣服了啦!我的衣服都丟下去洗了……」
林乘道回頭一看,發現古霓胸前形狀明顯,顯然沒有穿內衣,下半身也沒有看到褲子的蹤 ,彷飛砩現淮├俗約耗羌 恤,他立刻回避視線,匆忙跑去洗衣服,回來之後坐回書桌前,假裝不經意問起︰「你有穿褲子吧?」
古霓惡作劇般跑到林乘道面前,稍稍拉起t恤的下 說︰「要檢查看看嗎?」
林乘道連忙拉住她的衣服說︰「不用,不用檢查,我相信你有穿。」
古霓不僅沒有放手,還繼續用力往上拉︰「要,你自己看一眼就知道了嘛,又不是不給你看。」
兩人拉扯中,林乘道手滑松開衣服,古霓收勢不及,把整件t恤掀起,林乘道往前倒,整張臉貼到古霓光裸的肚皮上,他往下看,古霓下半身只穿著一件紫羅蘭色的低腰內褲,林乘道想要分開,但古霓抱住他的頭︰「把拔是故意的吧?」
林乘道掙扎著說︰「我沒有,你放開……」
古霓說︰「才不要!」
林乘道先是親吻古霓的肚子,發現她根本沒反應後,伸出舌頭舔她的肚臍,古霓這才害羞地跳開︰「把拔好變態喔,怎麼可以舔人家的肚臍?」她著肚臍,似乎生怕林乘道會追上來繼續舔似的,林乘道跳起來步步逼近︰「很香耶,我想再舔一口。」
「不行啦,很髒耶,沒想到把拔是這樣的把拔!」
林乘道一把抱住古霓︰「你哪里髒?我幫你舔乾淨。」說著就親上古霓的嘴唇,古霓緊緊抱住林乘道,用唇舌熱烈地回應林乘道的激情。
兩人相擁著滾倒在床上,林乘道把手滑進t恤內,古霓滿臉通紅地喘著氣,林乘道輕輕吻了她一下,問說︰「可以嗎?」
古霓伸起脖子也輕輕吻了他一下︰「把拔不是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就可以嘛,問那麼多次………」
長夜漫漫,夜色如水,裹在被子里的赤裸身體汗水淋灕,但古霓毫不在意地緊貼在林乘道身上,林乘道愛憐地理理古霓臉上崛蟺姆き浚 孜撬 畝鍆貳
趴在林乘道懷里的古霓像小貓般磨蹭著撒嬌︰「把拔……」
林乘道慵懶地就要睡著了,漫應一聲︰「嗯……?」
古霓吸吮著林乘道胸口的汗水,林乘道捏捏她的臉頰︰「別到處舔,很癢。」
古霓抗議︰「把拔剛剛還不是把人家全身上下都親過一遍了,還不讓人家舔?」她不僅沒有停止,還變本加厲往脖子的方向舔去,林乘道摟住她的肩膀,任憑她為所欲為。
古霓再度呼喚林乘道︰「把拔……」
林乘道似乎發現古霓想說什麼難以 蕕氖慮椋 暈ぎ崞鷚壞憔 瘢骸岡趺戳耍俊
古霓有點害羞︰「你愛不愛我,把拔?」
林乘道故意說︰「你問晚了吧?這種事情不是在做之前就該問了嗎?」
古霓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林乘道︰「你愛不愛我?」
林乘道看著幽暗中閃閃發亮的眼楮,澄澈的雙眸中飽含著崇敬和渴望,他知道這個問題他注定要回答一百次,所以第一次他要很堅定地回答︰「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比你愛我還要愛你!」
古霓笑了,笑得很甜美,但嘴上還不肯饒過林乘道︰「你怎麼知道你愛我比我愛你還要多?」
林乘道翻身把古霓壓在床上,吻如驟雨般落在她的臉上、脖頸、胸口,每親一下就說一句「我愛你」,古霓本來還尖叫著扭動身體閃躲,直到林乘道一吻封住她的嘴,她才停下來與林乘道熱烈地擁吻。
好不容易兩人才把嘴唇分開,古霓湊到林乘道的耳畔說︰「我愛你,所以你也要一直愛我,好嗎?」距離近到,讓林乘道感受到她的鼻息,感受到她吐氣的溫度,林乘道沒有回答,只是再次深情地親吻她。
第9章 只會護著你 01
「這不是學長該負的責任,你們不要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學長身上!」古霓差點就氣哭了,她站在林乘道面前,對著劉盈萱和張祈豐等大二的成員大吼,一旁看著的大一生全都不知所措。
林乘道抓住古霓的肩膀寬慰她︰「別這樣,別……咳咳……咳咳……是我答應采耘……咳咳……他們也不知道我感冒啊……咳咳……」
由于劉盈萱學的樂器不是笛子,吹管組組練時,學笛子的成員一直都還是由前組長楊采耘來組織練習,林乘道身為社上公認的笛子首席,自然而然就成了輔佐,這跟過去慣例由吹管組長組織練習有所不同,這讓古霓時常在私下替林乘道抱不平︰「明明就跟把拔沒關S,為什麼總是要麻煩把拔呢?學姐很奇怪!」
林乘道本人倒是不在意︰「我是首席,指導後輩不是應該的嗎?再說采耘現在也不是組長啦,她都願意義務繼續做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工作,我幫幫她也是應該的嘛,不然你一個打擊組長,每次都跑來吹管組練,不也很奇怪嗎?」
古霓說︰「那不一樣,我也有在學笛子啊……反正不該把責任丟到你身上就對了,你就是人太好,才會被采耘吃得死死的!」
林乘道一把抱住古霓︰「我就是人太好,才會被霓霓吃得死死的……要不要親一下?」
古霓有點氣惱︰「我在跟你說正經的事情,你不要在那邊轉移話題!」
林乘道故作正經︰「沒有轉移話題啊,要不要親一下?」古霓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踮起腳尖輕輕親了林乘道嘴唇一下,林乘道抱住她狠狠親了一口,古霓差點站不穩,只能半癱軟在林乘道懷里︰「把拔每次都用這招,真的很討厭……」她緊抱著林乘道,用臉頰磨蹭他的胸膛,嘴里發出意義不明的撒嬌聲音,也不知道是在抱怨還是在道歉。
讀美術系的楊采耘升上大三後,需要趕作品的頻率日增,便經常拜 林乘道帶吹管組組練,或者應該說,之前大二時身為組長的她,把組練的順位放在自己的課業之前,所以不敢推給別人,現在她卸任了,只算是義務幫忙,就沒有那麼積極了。國文系的課程相對平均,林乘道即使還有加修教育學程,也不向其他系一樣忙到焦頭爛額,因此只要楊采耘來拜 ,他都會同意。
古霓一方面很高興林乘道能教笛子,這樣自己也能名正言順參與吹管組練;一方面卻覺得林乘道沒名沒份,就因為公認的「首席」地位,就要承擔責任,實在不值得。
這天林乘道臨時接到楊采耘的line︰「抱歉,我的作品被教授退了, 五前要趕出來,不然一定被當,晚上組練麻煩你櫻 恍煥玻
林乘道剛好重感冒,咳得嚴重,本來打算晚上去看醫生,不去組練,但被楊采耘拜 ,不得不去組練,只能傳line給古霓︰「晚上采耘拜 我帶組練, 四再去看醫生。」
古霓一看還得拖兩天才能去看醫生,心里著急,直接打line語音給林乘道︰「你咳成這樣還要去組練?」
「我……咳咳……總是要有人帶……咳咳……」
「讓他們自主練習一次也不會怎麼樣,我之前揚琴不也都是自己練的?」
「有能力……咳咳……總要多做點事……咳咳……」
「不然我現在先騎車帶你去看醫生?」
「你不是在寶山嗎……咳咳……等一下還有課……咳咳……不要……咳咳……不要……咳咳……」
「好啦好啦,我會乖乖上課,你不要再講話了,先這樣,我下課過去找你。」
下課後,兩人約在校門口見面,明明天氣還沒轉冷,林乘道卻穿著厚重外套,戴著帽子,彷範 焯嵩繢戳偎頻模 霓急忙趕來,還沒靠近就听到他的咳嗽聲,再度勸他︰「你這麼嚴重,今天還是別去了吧?」
林乘道卻很堅持︰「答應了……咳咳……還是得去,先去吃飯吧。」
往常林乘道完全不挑食,吃什麼總是由古霓決定,無論吃什麼總會吃完,古霓吃不完的部分,他也不願浪費,必定取過來吃完。但今天吃沒幾口就停下來,咳個不停,勉強吃了幾口,卻食不下玻 幟咽艿難 櫻 霓一邊幫他拍背,一邊倒水給他,林乘道歉疚地看著她︰「抱歉,霓霓……咳咳……讓你擔心了。」
古霓板著臉說︰「不要跟我道歉,你快點好起來,比說什麼都有用!」
直到古霓吃完,林乘道那一盤飯菜也吃沒一半,林乘道本想再多吃一點,但實在沒有胃口,只能放棄。
兩人到社團教室時,其實已經遲到了,但吹管組的成員只到了2、3人,古霓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但林乘道只是淡定地在line群組上發消息,詢問尚未出現的成員今天是否參加組練。
發完消息後,林乘道安撫古霓︰「平時就這麼松散,大家都習慣了……咳咳……別放在心上,你那……咳咳……你那首〈小放牛〉練得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咳咳……什麼時候吹給我听?」說著拿了古霓用慣的d調笛給她,示意她先去練習。
先到的人都先練起基本功,只有林乘道戴著口罩坐著,偶爾出聲指點後輩,時不時咳幾聲,看著就十分難受的樣子。過了將近半小時,人才到齊,林乘道開門見山說︰「抱歉,今天感冒,沒辦法吹笛子……咳咳……已經做完基本練習的人,可以先練〈歡慶〉到第42小節,剛來的人……咳咳……還是要先做基本練習,我們8點開始走〈歡慶〉。」
8點一到, 人按照負責樂器坐定,古霓也坐在揚琴前,林乘道拿了一根鼓棒充當指揮棒︰「今天沒有梆笛,曲笛……咳咳……曲笛一、二部要自立自強……咳咳……」
也不知道是沒有梆笛掩護還是怎麼樣,一開始就吹的不好,失去主旋律的和聲本來听著就怪,曲笛一部的吳若娟還連續吹錯幾個音,林乘道不得不喊停︰「若娟,我現在拍子沒這麼快……咳咳……把每個音吹對了,我們再來一次……咳咳……」
幾次重來,總是有人出錯,林乘道不厭其煩,10幾個小節過了5、6遍,還是不滿意,在不知第幾次停下來時,林乘道點名說︰「祈豐,我知道……咳咳……你現在還要分神……咳咳……分神學中音笙……咳咳……」這一咳便停不下來,林乘道拿起保溫杯要喝水,卻發現杯里已經空了,他艱難起身走出社團教室,連跟他們說聲休息的餘裕也沒有。
古霓見狀追了出去,林乘道艱難地說︰「幫我……咳咳……幫我跟他們說……咳咳……休息一下,我……咳咳……我今天實在不能一直說話……咳咳……」
古霓又是擔心又是氣憤說︰「你今天根本就不該來!」
林乘道喝了點熱水,咳嗽稍稍減緩,摸摸古霓的頭︰「別擔心,就剩半小時了,可以……咳咳……可以撐過去的,不過明天……咳咳……」
古霓瞪大眼楮︰「你這樣明天來了也沒辦法吹笛子啊?還想來嗎?」
林乘道眨眨眼楮說︰「我是打算明天偷懶不來的,不過你……咳咳……你不能跟我一樣偷懶……咳咳……」
古霓伸手摸摸林乘道的臉頰,林乘道抓住她的手︰「別摸了,要是……咳咳……要是傳染給你怎麼辦?」
古霓說︰「不是都說感冒傳染給別人後自己就會好嗎?」
林乘道把她的手放下︰「那也不能傳染給你啊,不然……咳咳……不然為了讓你好,我還得再得一次……咳咳……再得一次感冒,那多麻煩?」古霓拍了他肩膀一下,但見他還有力氣開玩笑,心里稍稍放松了一點。
兩人回到社團教室,看到的景象卻讓古霓心灰意冷,主導練習的人離開了,大家非但沒有針對剛才練習的不足之處加強練習,所有人都松散地休息,或間聊、或看手機,劉盈萱不知何時從隔壁教室回來,看到林乘道回來,並沒有關心林乘道的身體狀況,反而劈頭就問︰「學長還能繼續指導嗎?指揮跟我說這禮拜團練,〈歡慶〉至少要走到42小節,今天能練完嗎?」
古霓一听就怒火中燒,對著劉盈萱大吼︰「這不是學長該負的責任,你們不要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學長身上!」古霓擋在林乘道面前,不能任憑他們繼續用這種理由欺負林乘道。
林乘道抓住古霓的肩膀寬慰她︰「別這樣,別……咳咳……咳咳……是我答應采耘……咳咳……他們也不知道我感冒啊……咳咳……」
古霓轉過來面對林乘道︰「原本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呢?他們關心的是指揮要求的進度能不能練完,不是你的身體是否負擔得了!跟我回去,你今天本就不該來的!」
第9章 只會護著你 02
林乘道知道古霓是在擔心自己,但他也不能現在說走就走,只能牽起她的手安撫她說︰「就剩半小時,我……咳咳……我沒問題,別擔心,好嗎?」
古霓含著眼淚︰「把拔大笨蛋!」轉身跑出社團教室,即使听到後面有人追上來,也沒有停下腳步。她一路跑到操場的看台,頹然坐下,自己明明是想要幫林乘道,但是最後反而造成他的困擾,古霓覺得無比懊惱。
她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哭,想哭的人不該是把拔嗎?我哭什麼啊?」但是眼淚就是不听使喚一直掉,她粗魯的撥掉臉上的淚珠,一方面很心疼林乘道得抱病指導吹管組組練,一方面卻又對于不愛惜自己,硬是要把指導吹管組作為第一要務的林乘道感到氣憤。
「那明明就不是把拔的責任,為什麼他要傻傻的、強撐著重感冒的身體,也要負責?為什麼?」古霓想不明白,為什麼林乘道要強迫自己負不屬于他的責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古霓拿起手機來看,是林乘道打來的,她沒有臉接他的電話,只是盯著手機看,直到鈴聲停止。沒多久,林乘道又傳line給她︰「你在哪?我過去找你。」古霓也沒有點開來看,只是看了一眼時間,盤算著還要過多久其他人才會走光。
古霓拖著腳步慢慢走回活動中心,低著頭走進社團教室,臉上的淚痕雖然擦乾了,但眼眶還熱熱的,大概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剛剛哭了一場。林乘道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跟她一起收拾了東西,準備返回租屋處。
直到走出校門,古霓才嘟囔著︰「對不起……」
林乘道溫和地說︰「霓霓有做什麼需要……咳咳……需要跟我道歉的事情嗎?」
古霓低著頭︰「你都那麼不舒服了,還得照顧我的情緒,我是不是很不成熟?」
林乘道摟著古霓的肩膀︰「你會這樣是因為你……咳咳……你很愛我啊,我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會……咳咳……怎麼會嫌你不成熟呢?」
古霓懊惱地說︰「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是做的事情實在太糟糕了,我不該罵把拔是大笨蛋的……」
林乘道說︰「實話實說,倒也不能……咳咳……不能算是罵,不過听了是真的挺……咳咳……挺難過的,你打算怎麼跟我賠罪呢?」
古霓想了想︰「回去……回去你就知道了。」她臉頰泛紅,似乎決定了要做什麼令人害羞的事情。
要說林乘道沒有期待是騙人的,但進了房間後,古霓並沒有做出什麼意料之外的行為,林乘道也就忘了這件事,時間漸晚,林乘道催促古霓去洗澡,平時總是古霓先洗,洗完後才換林乘道洗,因為古霓一頭長發,洗完還得吹頭發,待她吹乾頭發,林乘道也洗完澡,正好可以一起就寢。
但這天古霓扭扭捏捏地不肯先去洗,林乘道抱著古霓問︰「怎麼啦?我今天……咳咳……累了,早點睡好嗎?」
古霓吞吞吐吐說︰「嗯……人家幫把拔洗好不好?」
林乘道愣了一下︰「我還沒病到……咳咳……沒辦法自己洗澡,你不用幫……咳咳……幫我洗啊!」
古霓愈說愈小聲︰「人家幫把拔洗,當作賠罪……」
林乘道恍然大悟,原來這孩子是這麼打算的呀,雖然今天的身體狀況不允許後續的活動,但是單純享受古霓幫他洗澡,想想也是件有趣的事情。
于是兩人帶著各自的衣服進了浴室,林乘道房中附帶的浴室並不大,兩個人一起進去,沒什麼地方可以避讓,幾乎就是面對面站在一起,林乘道已摘掉平時戴的眼鏡,雙眼都近視600度左右的他其實什麼都看不清,但眼前朦朧的古霓扭扭捏捏的樣子還是讓他感受得一清二楚。
自從兩人有過第一次之後,坦誠相見的次數很多,古霓偶爾在房間里也不穿內衣、不穿褲子就上床睡覺,林乘道以為她已經很習慣了,沒想到這種時候還會害羞。
林乘道很自然地開始脫衣服,古霓看到林乘道開始脫衣服,才跟著脫衣服,林乘道把古霓拉過來抱住︰「有什麼好害羞的?平常……咳咳……平常做的時候不都是脫光光的嗎?……咳咳……忘記了?」
古霓說︰「今天不行……你感冒……」
林乘道說︰「那你就不該今天說……咳咳……說要幫我洗嘛,你幫我洗完……咳咳……我怎麼忍得住?」
古霓不理會林乘道的調戲,溫柔而堅定地幫他洗澡,顯示出她真的是打算用這件事謝罪,沒有其他的意思,林乘道也就只能讓她繼續謝罪下去了。至于謝完罪之後會發生什麼,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自從古霓在吹管組組訓鬧了這麼一 後,劉盈萱開始主動承擔一部份組織練習的責任,雖然她對笛子一竅不通,但單純發發訊息,控制成員出缺席還是做得到的,古霓也在事後跟吹管組 人道歉,但所有人調侃她「戀愛腦」、「護夫心切」,反而讓她更加無地自容。
轉眼就到年底,劉盈萱想約吹管組 人聚餐交流感情,先問了古霓和張祈豐的意見,古霓有點意外,畢竟她名義上是打擊組長,吹管組的事她應該是管不著的,但劉盈萱說︰「首席夫人不同意,這個活動不好辦啊!」讓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最後決定跨年夜去夜唱,本來定位是吹管組組聚,但李聿 不知為什麼就知道了這個消息,硬是要跟去,也不可能拒絕他,加上幾個大一生也找了其他聲部的朋友參加,組成愈來愈復雜,最後變成社上有興趣的人都報名了。
林乘道照例坐古霓的機車,被李聿 調侃是「吃軟飯」,林乘道說︰「她是我的專屬司機,不讓別人載我哩!」
由于一行10餘人,他們預定了一個大型包廂,從晚上9點唱到隔天凌晨1點,因為參與的人很多,大家說好一個人最多先點2首歌,不然怕有人唱不到,點歌機傳到古霓手上,她問林乘道︰「你想點什麼歌?」
林乘道說︰「給你點,你點你想听的就行。」古霓一邊翻看前面人的點歌紀錄,發現幾首想點的歌都有人點了,她有點刻意地,點了一首〈告白氣球〉,把點歌機推到林乘道面前說︰「你唱給我听。」林乘道湊到古霓耳畔說︰「你都當我女朋友多久了,還唱什麼〈告白氣球〉?」古霓堅持,林乘道只能答應。
大一生們點的都是最新流行歌,林乘道平時跟著古霓听歌,歌單早就更新了,跟以前听過都是10幾20年前的歌完全不同,會唱的他都會拿起麥克風來唱,李聿 見狀說︰「我以為你們大一生比較跟得上流行,沒想到是乘道比較厲害,你怎麼每一首都會唱啊?」
林乘道說︰「流行歌的調式、和弦就那麼幾種,我只要听過都可以唱得出來,但記歌詞我不行,來這里看著歌詞唱有什麼難的?」
李聿 豎起大拇指︰「不愧是音樂班畢業的,專業出身果然不同凡響!」
終于到了〈告白氣球〉,因為很多人都會唱,大家都在搶麥克風,林乘道沒拿到麥克風,本來想讓給別人唱,沒想到古霓硬是從一個學弟手上把麥克風搶過來,塞到林乘道手上,林乘道抓抓頭說︰「沒必要一定要我唱吧?」古霓嘟起嘴巴說︰「是我要听的,你怎麼能不唱?」大家一听古霓這麼說,全都默默放下麥克風,讓林乘道一個人獨唱,李幼倩取笑說︰「首席夫人好大的官威啊!」古霓反而害羞起來,把臉埋進林乘道胸口,大家都哈哈大笑。
當林乘道唱到最後一句「親愛的別任性,你的眼楮,在說我願意」時,開始有人起 ︰「求婚、求婚!」
林乘道咕了一聲︰「我還沒有錢買戒指耶……」
古霓打了他一下︰「听不出來是開玩笑嗎?」大家又笑了。
時間接近凌晨,大家都拿出手機看跨年晚會轉播,準備要看煙火,林乘道跟古霓臉貼著臉看同一部手機,古霓偶爾磨蹭兩下撒嬌,讓林乘道覺得他養了一 黏人的小貓咪。
倒數10秒,大家幾乎同時大喊「新年快樂」,林乘道看著手機里的101煙火,偶然轉過頭,看著古霓閃閃發亮的眼楮,上揚的嘴角,忍不住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古霓轉過頭來︰「你很敢喔!」兩人相視一笑,從容地接吻,就像兩人第一次接吻一樣,但這一次少了激動,多了甜蜜。
倒數過後,大家短時間內都在發訊息,沒人要唱歌,古霓把家人朋友們的訊息發完後,搶先點了一首〈shalala〉,開始唱之前還拿這麥克風說︰「這是我現在心情的寫照!」引來大家的鼓掌歡呼。
第9章 只會護著你 03
「……shalala拉住我的手,shalala不會再放手,你說在紛亂人潮里,容易走丟。shalala拉長的身影,shalala燦爛的煙火,轉過頭卻看到了你,也在看我。」她全程看著林乘道,林乘道也幫著打拍子,雖說古霓愛撒嬌,但平時講話還是很正常的,沒想到一唱歌就變成娃娃音,讓大家哭笑不得。
林乘道也趁機點了一首〈太陽〉唱給古霓听︰「……我只想做你的太陽,你的太陽,在你的心里呀,在你的心底呀,不管是多遠的遠方,不要害怕我在身旁。想做你的太陽,你的太陽,在你的心里呀,在你的心底呀,就算不能在你身旁,也要奮力為你而,發光。」
轉瞬間就到了1點, 人離開ktv,唱歌結束後雖然有些人就直接回家了,但大部分的人都意猶未盡,決定轉往社團教室繼續狂歡,路上買了些啤酒、氣泡酒跟下酒菜,林乘道跟古霓平時都不喝酒,但古霓看到大家都買了酒,心血來潮也想喝,林乘道問她︰「你喝過酒嗎?有喝醉過嗎?」古霓說︰「18歲生日那天喝過一次,喝完也沒覺得怎麼樣啊。」于是兩人各買一瓶水果風味的氣泡酒。
回到社團教室,大家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李聿 還從一個滿是灰塵的櫃子深處挖出一副麻將,很快就湊齊四家開始打麻將,林乘道有點傻眼,指著桌上的麻將問李聿 說︰「社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啊?」
李聿 聳聳肩說︰「我哪知道,我入社時就有了呀!好像是骨灰級學長姐畢業時嫌麻煩不想帶回老家,就丟在社團教室了,反正也不佔空間,總是會有拿出來玩的機會嘛,你看,現在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古霓跟幾個學妹聊天,突然想起林乘道,掃視四周,發現林乘道坐在桌子旁,一邊喝酒一邊不知道在寫些什麼,幾個學妹發現她心不在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她看的是林乘道,全都笑了起來,吳若娟取笑說︰「要不要過去陪陪首席呀,夫人?」古霓嘟著嘴說︰「我才沒有這麼黏他!」
話雖這麼說,古霓的視線卻離不開林乘道,看他時而喝酒,時而拿筆搔頭的樣子,總覺得有那麼一點點寂寞,掙扎了一下,古霓還是走過去看看他到底在寫些什麼,她把手搭在林乘道肩膀上,彎腰看他在記事本上寫著什麼,但只是一些不成文的詩句或詞句,還有到處劃掉的文句,林乘道把筆丟在記事本上抱怨︰「看來我不是李白那種喝了酒就詩興大發的那種人,感覺有點想法,但寫出來全不是那麼回事,感覺腦子鈍鈍的,唔,有點像上次感冒的樣子。」
林乘道平時說話溫文儒雅,但喝了酒之後講話比平常緩慢,有點大聲,整張臉漲紅,看來是不善飲酒的體質。
古霓手上的氣泡酒已經快要喝完了,只是覺得臉有點熱,沒有什麼其他感覺,她坐下來捧著林乘道的臉,發現他的臉非常燙,林乘道時而皺眉時而傻笑,說他喝醉了吧,也沒有什麼脫序行為,就是變得呆呆的,眼皮沉重,快要睡著的樣子。
林乘道說︰「霓霓,你知道嗎?我好愛你喔,你知道嗎?」他用必要以上的音量說這種悄悄話,古霓覺得整個社團教室的人都听見了,她在林乘道耳畔說︰「我知道,我知道,你可不可以小聲一點?」
林乘道說︰「愛要大聲說,不然你又說我沒跟你講,我有跟你講,就算你每天都要問一遍……」他話講到一半,眼楮都閉上了,頭晃了一下,眼楮又睜開︰「霓霓,是不是該睡了?我是不是睡著了?」
古霓被林乘道大聲示愛搞得又羞又窘,他說他想睡是再好不過了,便想讓他躺在自己大腿上休息一下,等他酒醒一點再帶他回去。
林乘道順從地躺在她大腿上,仰頭看著古霓︰「霓霓好大……」他伸手就要摸古霓的胸部,古霓一手住林乘道的嘴,一手握住他的手,不讓他襲胸。她抬起頭來環顧四 ,沒人在看他們,她這才松了一口氣,心想︰「你這個老色鬼,我這身材哪里大了?你那個前女友才叫做大好不好!」
古霓愛憐地撥了撥林乘道的頭發,他睡著了,眼鏡有點歪掉,看起來不像平常醒著時那麼穩重,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的確很適合用「秀氣」這個詞來形容。古霓輕撫著他的臉頰,隨意翻看他的記事本,上面除了記錄一些該交報告的日子、重要行程、日常雜事,還有一些詩詞的 字片語,這些東西平時也都任由她隨意翻看,有些頁面上還有她的小貓涂鴉,那是她平時間來無聊的空檔隨手畫的,林乘道從不介意。
看著大腿上睡著的這個男人,古霓突然有種跟他在一起好久好久的錯覺,也許是今天林乘道跟她說︰「你都當我女朋友多久了?」才出現的錯覺,其實他們也才交往不到半年,但不只是林乘道,連古霓都覺得她已經很習慣林乘道在身邊的日子,而且她無法想像沒有林乘道,日子該怎麼過下去。
一股恐慌隱隱約約從心底升起,再過一年半,林乘道就會畢業了,他有打算要繼續讀研究所嗎?當兵?教師實習?自己還要待在彰化一年,他卻要往人生的下一站前進了,到那時候怎麼辦?
林乘道動了一下,臉往古霓的腹部靠近,還深深吸了一口氣,這讓古霓有點難為情,她已經一整天沒有洗澡了,那里不會有什麼異味吧,但林乘道狀似滿足地繼續睡下去,那是她的氣味,無論好壞,林乘道從來沒有嫌棄過。
李聿 間晃過來,看到林乘道枕在古霓的大腿上,輕聲說︰「睡著了嗎?」古霓點點頭笑著說︰「喝一罐就醉了,還好只是說話比較大聲,沒有發酒瘋。」
李聿 說︰「他酒品算不是錯的了,喝醉就睡著,就是睡著前話有點多。」
古霓有點驚訝︰「你怎麼知道?你跟他喝過酒?」
李聿 苦笑︰「還不都是你害的,4月你跟他鬧翻後,有一次他半夜帶著酒跑到社團教室來,我剛好在,只能陪他喝酒,听他訴苦,哇喔,那可是把你數落了一輪,說你老是纏著他,只是約他出去又不表白,他拚命暗示你,你又听不懂,搞不清楚你到底喜不喜歡他,什麼什麼的,我跟他說你肯定是喜歡他的,他又不相信,反問我為什麼不表白,這不是奇了怪了,我又不是你,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不表白啊,反正糾結了老半天,最後睡著了,害我那天陪他在社團教室睡了一晚,隔天早上起來被蚊子叮了滿身,癢死了……」
古霓微笑著說︰「他抱怨我听不懂他的暗示?我才要抱怨他看不懂我的暗示哩!而且明明就是他先接受別人的表白,還怪我不表白?你知道他那個台大法律系的女朋友嗎?個子不高胸部卻超大的那個。」
李聿 一臉八卦︰「台大法律系我知道,但胸部超大是怎麼回事?」
古霓揮揮手說︰「沒看過就算了,這個用說的解釋不清楚,反正,明明就是他沒拒絕人家,還來怪我,到底是誰的問題?他如果真的喜歡我就該自己來表白嘛!明明條件就這麼好,怕什麼?」
李聿 說︰「性格問題,跟他條件好不好、受不受女孩子歡迎沒關S,你不覺得他很容易受傷嗎?我是說心理層面。」
古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很脆弱又愛硬撐,讓人一方面覺得很尾壞茫 環矯嬗趾芟 笏浪 扭、麻煩!」
李聿 說︰「其實你跟他很像,不然那時候就不會鬧得不可開交啦,算了吧,反正現在你們都公開放閃成那個樣子了,交往前的奇怪經v當作笑話講講就算了,挖這些v史瘡疤,對你們都沒好處,記住他很愛你就夠了,至于害怕受傷這部分就忘掉吧,他也包容了同樣害怕受傷的你,不是嗎?」他說完後就很t灑地飄走,去跟其他人間聊去了。
古霓把玩著林乘道的頭發,心想︰「要是小烏龜不跟我聊這些事情,你打算一輩子都不告訴我嗎?不過也是,我為了你哭了好幾次,我也不會告訴你,也許小烏龜說得對,你跟我很像,所以我們包容了彼此的扭,才能在一起,從今以後,我在你面前要坦率一點,你在我面前會不會也坦率一點呢?」
古霓盯著林乘道的睡臉,輕輕撫過他的額頭,他的臉頰,他的耳朵,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的下巴,這個躺在自己大腿上睡得如此安詳的男人,是自己深愛的男人,看著他熟睡的臉龐,就會有種幸福感洋溢在心中,如果能一直看著這張臉該有多好,古霓希望兩個人永遠不要分開,即使這個永遠可能轉瞬即逝。
第10章 只是忍不住 01
又到了寒訓,開始要為即將到來的全國學生音樂比賽準備,在吳旭祥的提倡下,社團干部們都提早把各聲部的學長姐召集回來,大一生也分門別類安排負責樂器︰如果是已經有國樂基礎的,就依照他們原本的樂器安排聲部;完全沒有基礎的就讓他們平時選一種樂器學,比賽時安排其他樂器,然而這種情況下多半是打擊樂器,因此寒訓分聲部練習時,古霓發現打擊組多了許多成員,有些她甚至叫不出名字,緊急跟吳旭祥要了名單跟負責樂器,才避免這種窘境。
光算人數,已經超過國樂合奏的下限20人,但吳旭祥仍不太滿意,還是跟李聿 、林乘道幾個比較有管道認識會國樂的人表示,希望能找更多人來報名,「人愈多愈好」是吳旭祥的信念。
林乘道當然不可能再回去找林筱黠,他自己查了查基隆高中音樂班的畢業生,但除了他之外,上下3屆內都沒有人讀彰化師範大學,所以他就放棄了。
〈歡慶〉是標準的吹打樂,曲風走熱鬧路線,用吳旭祥的說法就是「強、更強、強、更強」,反正就是一路踩油門的演奏模式,因此吹管組跟打擊組十分吃重,吹笛子的有6人,林乘道、楊采耘吹梆笛,李幼倩、吳若娟吹曲笛一部,張祈豐、黃婉慈吹曲笛二部。古霓毫無疑問還是負責敲揚琴,全社只有她一個人會敲揚琴,她也沒有別的選擇。
〈飛天〉相對來說就細膩很多,快慢輕重差異很大,因此在練習時,吳旭祥就常常「指導」他們︰「這里不夠強,再大聲一點,把你們的音量全部放出來,就是說你們吹管!平常不是都吹很大聲,再來再來,還不夠,再來!梆笛、高笙、 齲 咭幌隆U飫鋝還淮笊 亂歡穩醯男L 霾懷隼矗
除此之外,彈撥組也常常被他「指導」︰「穩一點,穩一點,答-答,答答答答答答-,每個音都給我彈清楚,不要糊,不要趕,對對。柳琴不要愈跑愈快,你一 整個彈撥組就跟著你 ;彈撥組一 ,整個樂團就跟著一起 ,你再彈這麼不穩,我就叫你對著節拍器彈喔!琵琶,輪指輪清楚,該輪輪,該滾滾,不要想到什麼彈什麼,平常組練不是這麼彈的吧!」
除此之外,被罵得最吹木褪欽牌矸幔骸鋼畜嚇淖游茸。 希 4小節、25、到26小節了,接上接上,撐住,要撐住。」每當看到他吹到滿臉通紅的樣子,都很擔心他是不是會吹到窒息。
就像去年一樣,吳旭祥在寒訓最後一天,把兩首曲子都走過一遍,雖然中途有許多問題,但就是排除萬難把兩首曲子都一次不停地演奏完畢,細節的部分是開學之後要處理的。
林乘道負責的口笛solo一次也沒被吳旭祥點名,古霓拿這個夸獎林乘道,但他卻說︰「旭祥的標準很松好嗎!有些音準我听了都難受,低了快半度,都快變成升降音了,他是故意不抓而已,真要刁我的音準,至少也要半小時,你們受得了嗎?」
開學後,吳旭祥開始要求更細節的「張力」,尤其是〈飛天〉,而且開始抓口笛的音準和節奏,林乘道也私下跟吳旭祥討論整體呈現風格,盡可能往兩個人都能接受的飛天形象接近。
比賽前一 ,社長為避免像去年一樣,因為學生證上沒蓋 冊章而導致無法參賽,開始收繳所有參賽成員的學生證,還要各組組長先檢查是否有蓋 冊章,沒蓋的人會被退回去,社長、團長們直到收到20張學生證之前,一直戰戰兢兢,生怕今年又達不到20人而無法順利參賽,幸好在比賽前一天就收到了29張學生證,今年的參賽可謂是萬無一失。
比賽前一天,吳旭祥刻意不排練習,打算讓大家放松一下,但林乘道跟古霓還是在晚餐後自動自發到社團教室,想要把一些平時容易出錯的段落再練幾遍,沒想到社團教室里人滿為患,許多人都想著最後再來練練,林乘道看著大家各自練習的樣子,心中十分欣慰,覺得今年應該能取得不錯的成績。
由于社團教室空間有限,容易互相干擾,林乘道很自覺的拿著笛子走到陽台,楊采耘和吳若娟已經在陽台上練習,林乘道過去打招呼︰「你們也來練習啊?」
吳若娟主動回答︰「有幾段老是吹不好,我找學姐來幫我,早知道學長今天要來,我就不用找學姐來了。」
林乘道笑說︰「我今天也是陪霓霓來的,本來想去圖書館,但她在吃飯時一直叨著『萬一明天敲錯怎麼辦?那一段是doredola還是什麼的?』我說她明天有譜可以看,也沒叫她背譜,她就是放心不下,只能陪她過來,看來瞎操心的也不只她一個人。」他指了指社團教室,意指大家都擔心過度了。
楊采耘說︰「都會有這種時期吧,雖然練得很熟了,比賽前還是會擔心表現不佳,不練到最後一刻誓不罷休。」
林乘道遠眺夜空,架起笛子就開始吹〈歡慶〉,他沒有看譜,隨興地在各個樂段拼接,隨意地在自己喜歡的地方加上顫、打、贈、疊,自由拍抒情,就像是一首獨奏曲。
這首變奏版的〈歡慶〉,隨興而起,隨興而止,前後不到5分 ,卻讓楊采耘和吳若娟嘆為觀止,林乘道看到她們仰慕的表情,謙遜了一番︰「隨興亂吹,明天上台可不能這麼吹。」
楊采耘有點激動︰「我都不知道〈歡慶〉可以這樣吹耶,你為什麼沒去讀音樂系呢?」
林乘道苦笑說︰「雕蟲小技,不值一哂,就算不是讀音樂系的人,能這樣演奏笛子的人也不在少數,真的不算什麼。」
楊采耘說︰「那可不一樣,在音樂系你就可以跟更有才華的人切磋,跟更好的樂團演奏更有挑戰性的曲子,你不覺得這樣更好嗎?」
林乘道搖搖頭說︰「高中讀音樂班的三年里,我看清了一件事︰有才華的人都是孤傲的,想要讓一群有才華的合作一件事,比什麼都難,所以與其選擇音樂系,繼續試圖跟這些有才華的人合作,還不如選擇社團,至少在這里大家是真的有心想好好合作演奏曲子,一心只為了參加這個一年僅有一場的比賽,在進入白沙國樂社之前,我其實很掙扎,到底還要不要繼續練笛子,因為我個人能達到的高度是有限的,而且幾乎已經達到了,但要加入團體,會不會又像高中那樣?滿腔熱情卻被大家無謂的尊嚴消磨到放棄,但來到這里之後,我看見了希望,即便像霓霓那樣,必須去學一種自己本來不願意去學的樂器,卻也不以為苦,小烏龜說過︰『社團的聲部永遠不可能湊齊,總是要有人做出犧牲』,但我看到霓霓,我就不覺得她是犧牲,也許剛開始有委屈,但後來她也接受了這樣的定位,她也能夠負起應有的責任,不放棄,甚至能夠樂在其中,看著她,我甚至感到一絲慚愧,我以前所認為『無謂的尊嚴』,難道自己就沒有嗎?我只是不需要自己說出來罷了,因為我的實力夠強,所以我不用說,社上也不會有人考慮叫我去學新的樂器,但剛加入社團,什麼樂器都不會的大一生,卻必須抹殺自己的興趣,去學一種听也沒听過、看也沒看過的樂器,我的傲慢,其實比我當年那些音樂班的同學更加過分,但你們仍願意認同我是『首席』,說實在話,我真的不配這樣的尊重,因為隱藏在才華之下的是我的卑劣怯弱,是你們所有人都願意包容我,我才能成為社團的笛子首席,所以不是我選擇來到了白沙國樂社,是白沙國樂社接納了還想吹笛子的我,這點我很感激,所以讓我用我所學到的任何演奏技巧來協助你們吧,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楊采耘听著林乘道的心聲,也很感動地說︰「我覺得你還是太謙虛了啦,白沙國樂社本來就是一個喜歡國樂的成員聚集在一起的團體,願意留下來的人都不是犧牲。願意成就他人的人,最終也會構建出一個屬于自己的歸宿,我想這就是互相成就吧?」
林乘道歪著頭說︰「是這樣嗎?我還是覺得大家的貢獻比我大。」
一直沒說話的吳若娟這時插了一句︰「如果照學長講的,那根本也沒有什麼貢獻大小的區別,我才大一,只是單純參加一個社團,我能有什麼貢獻?要是沒有學長姐組織這個社團,我根本也沒有加入的機會,能在社團出一分力,就是待在這里的意義,社團,不就是這樣的一種存在嗎?」
林乘道有點感慨︰「是啊,是啊!社團,就是這樣的一種存在啊!」
那天,林乘道陪著古霓練到很晚很晚,直到社長看不過去,把所有還待在社團教室里練習的人通通趕回去睡覺時,他們兩個才離開。
比賽當天一樣是從搬樂器開始,因為〈飛天〉的打擊樂器很多,社長、團長們跟學校其他社團借,跟彰師附工借,最後還跑到彰化高商去借,總算是把該要用到的樂器都借齊了。
第10章 只是忍不住 02
賽前,古霓在準備區的時候走來走去,走來走去,林乘道見狀握住她的手,讓她不要這麼緊張,古霓表情很淡定,但講話聲音比平時高亢了不少︰「我沒有緊張啊,平常心嘛,就像平常在學校演奏一樣嘛,哪有什麼好緊張的?」人雖然被林乘道抓住停了下來,腳卻還不停踏呀踏的,看起來很可愛。
跟比賽前的練習相比,比賽本身就像是走個過場,樂器搬上舞台,就定位,開始演奏,指定曲〈歡慶〉,自選曲〈飛天〉,演奏完畢又把樂器搬下台,一切都跟原先預演的一樣。
在台上演奏時,林乘道心無旁 ,就像過去參加大大小小的比賽一樣,愈自然,平常心,就愈能好好表現,他自認口笛是自練習以來吹得最好的一次,當然評審認不認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下台後,古霓像 過度興奮的麻雀一般,繞著林乘道\\喳喳、\\喳喳地說個沒停,一會兒問自己的表現是否比去年進步;一會兒說林乘道的口笛十足飄忽,像極了敦煌壁畫中的飛天,林乘道雖然覺得她有點吵,但心想︰「心理學都說女性說話就是抒發壓力,比賽都結束了,就讓她好好抒發一下吧。」
林乘道帶著古霓跟幾個社員禮貌性地交談後,他就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對林乘道而言,找人交談不是抒發壓力,反而是 造壓力,他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觀察大家的喧鬧,說來有點冷眼旁觀的味道,但他現在就是很想暫時脫離這個塵世,不打擾別人也不被別人打擾,不過只要古霓還在他身邊打轉,這件事就有困難。林乘道想起去年比賽後的景象,原來在這樣的情境下,自己會想要找她啊?林乘道這時才知道,自己可能比想像中更依賴這個愛撒嬌的小姑娘。
不知道過了多久,古霓終于發現林乘道已經很久沒有講話,問他︰「怎麼了?為什麼都不講話?」
林乘道握著古霓的手︰「我听你講話呀,平常也都是你在講話,我有在听,你繼續講,還是你要去找別人講?」
古霓搖搖頭︰「我這樣很像在自言自語耶,你可以給點回應嗎?」
林乘道說︰「你問我問題我有回答呀,你剛剛那一大段話又沒個斷點,我要怎麼說話?」
古霓被這麼反問,反而答不上來︰「那……那……那你自己要找空檔說嘛,又不是不讓你說。」
林乘道摸摸古霓的頭︰「我听你說,省點力氣。」
古霓嘟著嘴抱怨︰「明明就是嫌人家話多嘛!」
林乘道摟著她,沒再說話,古霓忍不住,又開始絮絮叨叨說著些生活瑣事,林乘道只是微笑著聆听。
因為成績公布的時間較晚,最後決定由社長陳鴻杰和指揮吳旭祥留下來等成績公布,其他人在團長帶領下先回彰化師範大學。
傍晚,陳鴻杰和吳旭祥回來了,跟大家公布成績︰「平均86.02,優等第5名。」
林乘道嘆了口氣,喃喃自語︰「曲子還不夠難嗎?」
吳旭祥說︰「我看了中興、逢甲他們選的曲子,其實也沒比我們難到哪里去,大概他們真的有比我們好的部分吧。」
陳鴻杰說︰「來年再戰,不是還有一年嗎?」
林乘道說︰「下學年我們都大四了,就算我不引退,難道大家大四都不引退嗎?」
吳旭祥說︰「我當指揮兩年了,今年交棒後,我想回去彈中阮。」
陳鴻杰說︰「我大四也沒這麼忙,應該會留下來。」
李聿 湊過來說︰「你們別擔心嘛,不是還有我嗎?」
林乘道諷刺︰「我倒是不擔心你,我覺得等我們這屆畢業之後,你說不定還在白沙國樂社。」
李聿 笑著說︰「呵呵,那是當然的,我可是萬年烏龜精,鎮社之寶耶,怎麼可能輕易離開呢?」
比賽過後,團練休息了一陣子,打算等畢業演奏會的團練曲決定後再開始,組練則維持基本練習跟個人曲練習,林乘道依照每個人的個人能力與特點,幫大一、大二所有吹管組成員都指定了一首曲子,當然要不要練是個人自由,古霓還是那首〈小放牛〉,她始終吹不完一半,林乘道鼓勵她︰「不要太過完美主義,youtube上的影片看看就好,我也不一定能吹得那麼好,有些樂段就是要長期練才能練得好,那種段落先不要糾結,先把整首曲子大致吹過就好,你整首曲子都沒完整走過,一直糾結在那些加花、裝飾音、自由抒情的段落,真的沒有必要。」但古霓就是執拗地要練那些枝微末節,林乘道也拿她沒辦法。
一天假日,古霓躺在林乘道床上用手機看服飾網站跟短影音,林乘道在看當季動畫片,古霓突然叫他︰「把拔,我們是不是都沒去看過電影?」
林乘道按了暫停,轉頭問她︰「怎麼了,突然想看電影?」
古霓坐起來,招手要林乘道過來,林乘道嘆了口氣,走過去坐在床邊,順手摟住古霓的腰,古霓把手機放到他面前,是個電影預告片的短影音,異國戀,旅程,尋找年少時未成形的戀情。
古霓說︰「片名叫《青春18x2通往有你的旅程》,許光漢耶,許光漢!」
林乘道知道古霓高中時看了《想見你》,很喜歡許光漢這個演員,諷刺說︰「你到底是要去看電影還是要去看帥哥?」
古霓眼看被識破,還是嘴硬說︰「當然是去看電影啊,帥哥是順便的……」她還沒說完,林乘道就捏起她腰部的肉肉,古霓拚命閃躲,哀求說︰「你犯規,不可以捏那里!」
林乘道推倒她,把她充當睡衣的t恤給掀起來,在她腰腹間亂捏亂揉︰「那要捏哪里?那要捏哪里?」
古霓怕癢,一邊閃躲一邊求饒︰「把拔好變態喔!不可以欺負人家的肉肉,不可以!」古霓邊笑邊尖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要出人命了。
掙扎了好一會兒,古霓的兩 手都被林乘道抓住了,林乘道親了古霓一下,問說︰「要看電影?」古霓點點頭,林乘道又問︰「什麼時候去看?」古霓說︰「不是今天,還沒上映。」
林乘道說︰「那今天就可以做點別的事情櫻俊
古霓扭動著身體,故意說︰「不要,今天不要!」
林乘道又親了她,古霓咬著他的嘴唇不放,林乘道好不容易才掙脫︰「不要你還一直咬我的嘴唇?」
古霓仰起上半身,輕輕咬了林乘道的耳朵一口︰「就算霓霓說不要,把拔還是可以霸王硬上弓啊……」
林乘道愣了一下,心想︰「這小妮子口味還真重……一定要我強迫她就對了?」他用比平時粗魯一點的動作,剝掉古霓的上衣,看著她又是驚訝又是渴望的眼神,林乘道決定今天要對她粗暴一點。
電影上映後,兩人不想排隊人擠人,便約了一個 一晚上去看,彰化師範大學附近就只有火車站旁的台灣大戲院跟彰化大戲院兩間電影院可以選,兩人都懶得為了看場電影大老遠跑到台中市區去看,便就近去台灣大戲院看,古霓還在事前跑去便當街的飲料店拿電影折價券,彰化師範大學附近的飲料店幾乎都有發放兩家電影院的折價券,不消費也可以拿,可見兩家電影院的生意多麼慘澹。
古霓沾沾自喜︰「你看,抵完折價券,一張電影票還不到200元,很劃算吧?」林乘道笑著摸摸她的頭,古霓在這種小地方總是很斤斤計較,但上網買衣服、包包總是出手闊綽,林乘道也不知道她的衡量標準是什麼。
林乘道看電影時不喜歡中斷或被打擾,所以既沒有買飲料,也沒有買爆米花之類的零食,但古霓就不同,不只買了一杯飲料,還買的一桶爆米花,林乘道有點傻眼︰「剛剛不是吃過晚餐了嗎?還餓嗎?」
古霓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餓也可以吃爆米花啊,電影有兩小時耶,不吃點東西多無聊?」
林乘道調侃說︰「你不是看帥哥就飽了嗎?許光漢耶,還用得著爆米花?」
古霓嗤之以鼻︰「如果真的看帥哥就飽了,我每天回去看著你就不用吃飯櫻啃λ廊耍 沽殖說撈 餉此擔 膊恢 欄黴 慫 浣弊約撼イ盟⑶ 故歉寐釧 憒碇氐恪
平日晚上真的沒什麼人看電影,不僅買票時不用排隊,入場後觀 也沒多少人,不止這間影廳,整間電影院都很冷清的樣子。林乘道入座後就默默算著入場人數,古霓一邊看手機一邊喝飲料,直到暗燈時,入場的觀 也不過10來個,大部分都是情侶。
剛開始古霓還一直跟林乘道咬耳朵︰「你看人家許光漢多帥,穿搭很好看耶!你學一下好不好,別老是穿t恤牛仔褲啦!」「不是啦,怎麼跟你一樣不懂女生啊, !」「追上去啦,追上去啊? 真的會氣死!」林乘道一句話也沒回,只是偶爾偷她一顆爆米花來吃,隨著劇情深入,古霓安靜下來,連吃爆米花的手都停了下來,林乘道伸手摟住她的肩膀,她也很自然把頭靠在林乘道肩膀上,林乘道趁著空檔偷看了一眼,古霓已經無聲地落淚,林乘道早就預料到淚點低的古霓看這部電影肯定要哭,心想︰「愛哭又愛看,真是受不了。」
第10章 只是忍不住 03
林乘道把原本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抬起來,放在她頭上輕輕拍著,古霓還沉浸在劇情中,看來得哭到電影結束了。直到主題曲響起,開始播放片尾時,古霓把整張臉埋進林乘道的肩膀,林乘道安慰她說︰「只是電影嘛,這麼難過?」
古霓也沒抬頭,悶悶地說︰「把拔沒情調,不要說話……」林乘道早已習慣古霓的不講理,沒有試著再安慰她,只是輕輕拍著她的頭。
直到主題曲唱完,電影片尾都播放完畢時,古霓仍然保持相同的動作,林乘道說︰「走了吧,清潔阿姨要進來收垃圾了。」古霓搖搖頭,不肯起來,林乘道一手夾起她的爆米花跟飲料,一手摟著她站起來︰「你能不能自己好好走?不然我把你公主抱出去好了。」
古霓的臉還是埋在林乘到肩膀上,因為哭得太丑了,眼淚、鼻涕都抹在林乘道的衣服上,實在沒臉抬起來,只能悶悶地說︰「我很重,你抱得動嗎?」林乘道坦然說︰「抱不動啊,所以叫你好好走嘛。」古霓捏了他一下,林乘道不為所動,兩人像連體嬰一樣慢慢走出影廳,林乘道硬是把古霓的臉從自己肩膀上剝下來,他早覺得肩膀崍耍 疵幌氳匠 搜劾嶧褂斜翹椋 踝毆 霓的臉說︰「你去廁所洗洗臉吧,不然等一下走在路上,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古霓去廁所把自己的臉清理乾淨,她本來就沒有化妝,所以也沒有補妝的必要,她把臉擦乾後看著鏡中的自己,眼楮有一點紅腫,但整體看起來還行。走出廁所的古霓,看見林乘道正在用衛生紙擦肩上被她的眼淚鼻涕弄岬那 椋 霓連忙趕過去,也抽出幾張衛生紙幫他擦,林乘道撥了撥衣服︰「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先這樣吧,反正回家後就要換了,拍個照片作紀念吧。」
林乘道找到影廳旁邊一張《青春18x2》的電影海報,請旁邊路過的一個姐姐幫他們拍照,林乘道摟著古霓,刻意把衣服岬艫哪潛嘸綈蚵凍隼矗 稚 路 嚇 岬牡胤接械忝饗裕 霓拍照時並沒有注意到,直到他們回到租屋處看照片時才發現,這時她才明白為什麼那個姐姐拍照時全程都在憋笑。
「我們系上有個詩歌朗誦的活動要去員林表演,缺個伴奏的笛子,你要去試試嗎?」林乘道狀似無意間提起這件事,古霓興致勃勃說︰「你不吹嗎?你在我還有什麼出場機會,何況不是還有幼倩學姐,為什麼找我?」
林乘道說︰「敝系男性資源稀缺,我得用喉嚨發聲才行,幼倩沒參加詩歌朗誦隊,我問過她了,那天她有堂教育學程的課不方便缺課,所以她沒辦法去,已經找到了二胡跟琵琶,就差笛子了。」
古霓問說︰「曲子難嗎?」
林乘道搔搔頭︰「我看是不難啦,因為是幫詩歌朗誦伴奏,是配角,沒有什麼花樣,速度也慢,事先吹過幾次,應該沒問題。」
古霓同意試試看,隔天林乘道把幾張譜拿給古霓,她試吹一下,確實不難,便同意了。
演出前一天在國文系館的演講廳彩排,古霓背著林乘道裝滿笛子的大笛袋過去,協助伴奏的兩個都是國樂社的同伴,拉二胡的是拉弦組長賴雅茉,彈琵琶的是大一學妹鄭儀潔,因為三人都跟國文系的人不熟,便聚在一起聊天,古霓提議先合一次伴奏,于是三人先把幾首伴奏合了一遍,因為不知道國文系朗誦的速度有多快,就用慢板的速度演奏,樂曲不難,合奏相當順利。
林乘道匆忙跑進演講廳,身上穿著長袍馬褂,看起來像是走錯時代的古人,他四處張望,狀似在找人,終于看到古霓她們,跑過來跟她們說︰「嗯……本來是沒幫你們準備服裝的,但系學會那邊臨時說要順便發衣服給你們,嗯……我帶你們去試衣服好了。」
于是三人跟著林乘道到二樓的系學會辦公室,三人照著平時穿衣服的尺寸拿了相應的服裝,上衣是緞面白底紅繡花,類似旗袍的設計,裙子是緞面素色紅裙。古霓本來拿了m號,也不知道是不是國文系的女生都偏瘦,平時都穿m號衣服的她, 子完全扣不上,只能換套l號的衣服。
彩排結束後,古霓換下衣服,下腹部有點悶悶的感覺,有點像是月經來臨前的不適,她心想這個月也該來了,沒多理會。
隔天早上古霓上廁所時,並沒有發現異狀,不過根據自己的經驗,這一兩天月經一定會報到,古霓雖然很不想用衛生棉,覺得悶著很不舒服,但萬一弄髒裙子也很麻煩,于是從包包里拿了一片最輕薄的護墊貼上。
台上,國文系的詩歌朗誦隊員們都站著,不過古霓等伴奏三人有安排座位,主要是二胡與琵琶都是坐姿演奏,總不能讓古霓一個人站著,古霓只吹出第一個音就知道大事不妙,就算來勢洶洶,還是只能硬著頭皮吹完。表演完畢,賴雅茉和鄭儀潔都站起身鞠躬,古霓慢了半拍才站起來,這時她很慶幸裙子是紅色的,要是跟國文系的女生一樣穿紫羅蘭色的裙子,那就難看了。
下台後,古霓直 廁所,幸好這身衣服是到表演會場才換的,她可以換回原本的褲子,一走出廁所就看到林乘道站在外面,古霓像做了壞事的小孩一樣,低著頭走向他,林乘道問︰「不舒服嗎?今天狀態不好?」古霓只是搖搖頭沒說話。
林乘道指了指古霓提著的裙子,又問︰「洗過了嗎?」
古霓驚訝地抬頭看著林乘道,林乘道似乎知道她想問什麼︰「有一點點色差,我想起來應該是這兩天,痛嗎?」
古霓說︰「看到了?」
林乘道點點頭說︰「不明顯,沒盯著你的屁股看應該看不出來。」
古霓鬧扭︰「你沒事干嘛盯著人家的屁股看?」
林乘道把古霓拉進懷中︰「我惦記著你的屁股啊,不行嗎?」
古霓抱住林乘道︰「把拔變態!」
兩人回到林乘道租屋處後,他把包在塑膠袋里的裙子拿出來清洗,古霓一把搶過︰「這我來洗就好。」雖然當時在廁所里有先用水沖過,但血腥味還是有點重,緞面材質雖然比較不吸水,但弄髒了也不好清洗,古霓先把裙子浸岷笤諭可舷匆戮 耆啵 殖說廊 淘諗員嚦醋牛 霓趕他出去︰「就說我自己洗了,你出去做你的事啦!」
林乘道沒有理會她的逐客令,指著裙子說︰「這里沒洗乾淨。」
古霓一氣之下把裙子扔進臉盆里,推著林乘道的肩膀,硬是把他推出廁所後關上廁所門,滿手的泡泡都沾在林乘道的衣服上。
沒過10分 林乘道就在外面敲門說︰「乖霓霓,洗好了沒,洗好了該出來啦,別躲在廁所里面偷哭喔。」
古霓愈想愈氣,脫下內褲,把吸滿經血的衛生棉撕了下來,換上新的之後,拿著沾滿暗紅色經血的衛生棉走出廁所,站在門口的林乘道看到她出來本來很開心,但注意到她手上拿的東西後,十分警戒的盯著看︰「那個……你想做什麼?」
古霓怪笑著說︰「讓你看看嘛!」說著就把用過的衛生棉往林乘到臉上貼去,林乘道本能的往後退,古霓以為把自己全身上下都親遍的林乘道不會有什麼反應,沒想到竟如此忌憚,一時童心大起,追著林乘道跑,林乘道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如此害怕用過的衛生棉,但本能的就是不能接受,只能在房間里、床上逃竄,試圖閃避古霓的「經血攻擊」,兩人一追一逃打鬧了一會兒,古霓才筋疲力盡癱坐在椅子上,用來作為攻擊武器的衛生棉躺在地上,暗紅色的血 仍然怵目驚心,要是平時,林乘道一定會過去把東西收拾好丟進垃圾桶,但這次說什麼他都不打算這麼做,總不能一直讓那玩意兒一直躺在地上,古霓收斂心神,還是把它雲鵠慈詠 匏 睦 啊
警報解除後,林乘道從背後抱著古霓,把手伸進她的內褲里,直接貼著她下腹部問說︰「人家別的女生月經來,都痛的倒在床上起不來,為什麼你還有力氣追著我跑啊?」
古霓說︰「不欺負你才會痛,找點事情分心就不會痛了。」
林乘道恍然大悟︰「原來我是你的止痛藥嗎?」
古霓轉過身來抱住林乘道說︰「把拔是人家的特效藥,治什麼都有效。」她仰起頭來,嘟著嘴索吻。
林乘道苦笑說︰「沒人這麼追著藥跑的啦!」他低頭親了古霓,熱烈而深情。
第11章 只是當舞伴 01
暑假過半,由于古霓的生日剛好撞期父親節,所以林乘道決定提早幫她慶生,這是林乘道大學最後一個暑假,他最近開始認真思考未來要做什麼樣的工作,雖然還有一年的役期可以慢慢考慮,但林乘道最近開始思考︰古霓該怎麼辦?他在服兵役的這一年,古霓需要在彰化師範大學完成她的大學學業,之後呢?兩人能繼續在一起嗎?還是像大部分的情侶一樣,畢業後就各分東西?
兩人約在中紉患衣 釁 盞牟吞 槐叱苑梗 殖說酪槐叨隙閑 底潘 暈蠢吹牡S牽 導噬縴 牆煌 膊怕 荒輳 殖說廊匆丫 芟骯 霓在他的生活中,拙菟 芏嗟氖奔漵冑納瘢 還 霓十分樂天地說︰「還有一年嘛,就算你畢業後不住在一起,還是可以常常視訊嘛,你不是說替代役不會管控手機使用嗎?」林乘道打算申請文化專業替代役,以他的實力,應該可以通過,古霓並不是很擔心。
林乘道有點不開心︰「我不是都說過了,視訊會想起不好的回憶嗎?」
但古霓似乎沒有听到,自顧自往下說︰「最後一年了,把拔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
林乘道覺得古霓故意忽視他的話,根本不打算去回憶古霓所謂的「承諾」是什麼,口氣有點隨便地問︰「我答應了你什麼事嗎?」
古霓有點傻眼,她一向覺得林乘道是個大小事情都記得很清楚的人,平常她隨口說的一些不起眼小事,林乘道都會記得,有時甚至是些古霓自己都不記得的小事。但今天她刻意提了一件她認為挺重要的事情,林乘道竟然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個人真的是把拔嗎?古霓覺得有必要確認一下。
古霓刻意坐到林乘道身邊,挽著林乘道的手臂磨蹭︰「把拔不記得了?」
林乘道自顧自吃東西,沒有理會突然古霓的撒嬌,把食物蠶潞蟛怕 跛估硭擔骸改闥檔貌磺で懷 夷鬧 濫閽諼誓囊患 攏課頁信的愕氖慮椴皇ゲ毒 乙患 患 渤隼綽穡俊
古霓氣得推開林乘道的手臂說︰「把拔都不愛人家了,好難過……」
看到古霓鬧脾氣,林乘道雖然有點無奈,但還是要哄哄她,畢竟今天是幫她慶生的,總不能讓她生著氣回去。林乘道從古霓身後抱住她,貼著她的臉頰說︰「好啦、好啦,我怎麼會不愛霓霓呢?我答應了霓霓要做什麼,我一定都做到,好不好?我的霓霓小寶貝?」
古霓雖然還嘟著嘴假裝生氣,但心里被林乘道這幾聲「霓霓」給融化了,不過還是假裝不情願說︰「把拔之前不是說要跟我一起選國際標準舞嗎?一定忘記了!」
原來兩人之前選課時,發現學校的選修體育課有開國際標準舞,古霓很感興趣,想跟林乘道一起去修課,但時段剛好卡到林乘道的系必修課,只能延後。
其實林乘道更想跟古霓一起選修游泳課,他想看古霓穿泳裝的樣子,但被古霓拒絕了,因為古霓那一頭長發已經長到屁股了,之前古霓想去小修小剪,都被林乘道拒絕了,堅持不讓她剪頭發,古霓罵他是「臭長發控」,林乘道也不以為意。如果要去上游泳課,下水前要把頭發盤起來很麻煩,崍酥 笠 淹販ぇ 櫸常 霓提出交換條件,把頭發剪到手肘以上的長度,她就跟他一起去修游泳課,林乘道不肯讓她剪頭發,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林乘道拿出手機查看系上必修課跟想修的選修課,看看跟國際標準舞課有沒有 突,國文系大四系必修課只剩下訓 學、應用文及文學批評,選修課他的學分數其實都修的差不多了,教育學程也只剩下國文教學實習,課程其實滿松的,跟國際標準舞課沒有 突。
林乘道把選好的課表給古霓看︰「禮拜四1、2節這堂國際標準舞可以選,你的課比我多吧,你排得開嗎?」
彰化師範大學的課程,一向都是大二、大三比較重,系必修、系選修課特別多,古霓看了看說︰「禮拜四1、2節可以,本來有個教育學程的課,我明年再修好了。」
林乘道摸摸古霓的頭︰「也不必勉強啦,下學期還會開嘛!」
古霓搖搖頭︰「下學期你就畢業了,總不能為了我耽誤你領畢業證書的時間。」大四下的課程5月中就結束了,但不是開在大四畢業班的課程要等到6月下旬才會送成績,如果下學期才修課,林乘道的畢業證書就得等到6月下旬甚至7月初才能領到,古霓不想因為這件事耽誤林乘道,于是兩人就先暫訂選這一堂國際標準舞課。
吃完飯後,古霓一時興起,要帶林乘道回高中母校中雀呱灘喂郟 殖說朗遣恢 欄咧心感S惺裁春貌喂鄣睦玻 垂 霓興致勃勃的樣子,林乘道也沒有反對,兩人從中然鴣嫡廄暗納倘β 呦蛑 雀呱蹋 攣緄難艄餉揮性縞杴苛遙 罡呶賂 悅迫齲 歡嗑霉 霓就滿身大汗,林乘道幫她擦去額頭和臉頰上的汗水,古霓抱怨︰「以前走這段路也不覺得遠,為什麼今天走這麼久還沒到!」
路過手搖飲店,古霓忍不住停了下來,買了一杯多冰的檸檬紅茶,林乘道取笑說︰「冰塊比較便宜耶,你還要多冰?」古霓瞪了他一眼︰「我現在需要降溫!」讓林乘道笑到無法控制。
等待飲料的時間,林乘道看古霓一頭放下來的長發披在身後,很不舒服的樣子,便提議幫古霓綁頭發,古霓氣憤地說︰「還不都是你害的,又不讓人家剪頭發,給我綁好看一點,不然我就揍你!」
林乘道接過扁梳,先把汗岬耐販が崢 俜殖閃獎擼 勸蟪篩咚 砦玻 霓把手機當鏡子看,有點嫌棄說︰「人家又不是小朋友,綁這樣很幼稚耶!」
林乘道聳聳肩︰「我的技能值就只有這樣了,不然幫你編個麻花辮?」
古霓一臉嫌棄︰「那變成村姑了啦!」
林乘道不理會古霓的抗議,稍微量了一下長度,編起麻花辮,但沒有一路邊到底,兩邊閆鵠春蟀笞。 儔嘁恍《溫榛 瑁 緩笥傻紫巒 夥 猛販 ×吭獨牒缶保 侔嚴旅嬖 5公分的頭發梳整齊。
林乘道綁好之後拿古霓的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給她看。古霓左右端詳,質問林乘道︰「你什麼時候學會幫女生綁頭發的?還用這種復雜的樣式,是前女友還是外面有野女人了?」古霓突然想起她唯一知道的林乘道前女友林筱黠頭發頂多及肩,綁不了這麼復雜的樣式,果然是……
林乘道把手按在古霓額頭上︰「你是熱昏了吧?哪有什麼野女人啊?國文系一堆女生,長頭發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很多樣式可以用來參考啊!」
林乘道不解釋還好,這麼一解釋反而讓古霓更加惱火︰「喔喔,原來你上課這麼認真呀?都在觀察班上女同學的發型呢!」她拿了飲料,插下吸管就喝,雖然飲料冰涼,卻澆不熄她心中的熊熊妒火。
林乘道卻沒有太在意她吃飛醋這件事,自顧自說︰「原來幫女兒綁頭發是這種感覺啊,嗯嗯,還挺有趣的。」他悄悄靠近古霓的耳畔說︰「以後一定要幫我生個女兒,我要幫她綁頭發。」
古霓臉上一紅,登時忘了剛剛還在跟林乘道生氣的事,害羞地小聲說︰「誰要幫你生女兒了?不要臉!」
林乘道一臉不在乎說︰「那我去找別人生,你蔚茫俊
古霓笑著罵說︰「你敢!」林乘道抱住她就親了下去,兩人身上的汗水都黏在一起了,就像平時做愛後一樣。
兩人好不容易走到中雀呱蹋 焐弦丫 讜潑懿跡 撇愕偷驕拖褚 溝降孛嬉謊 蠢次綰罄漬笥晁媸倍薊嵯孿呂礎
古霓拉著林乘道泰然自若地走進校門,警衛也沒有攔查身分,大概因為暑假不是上課時間,門禁較為松散,其實古霓本來也沒預料到會這麼順利就混進校園,還編了好幾個理由,這下全都用不到了。
古霓拉著林乘道在校園內漫步,隨口介紹 圍的大樓或建築,最後來到一個地下一樓的露天階梯表演場,古霓指著表演場兩側的通道說︰「我以前的社團在里面」。
林乘道這才想起古霓似乎從來都沒提過她高中時期的社團,像她這樣的女孩子會選什麼社團呢?林乘道覺得有點期待。兩人走進去後,古霓本想「登愣」一聲,這樣一邊做音效一邊介紹她之前的社團,但她卻找不到原本社團教室的牌子,狼狽了一下,用手機一查才知道社團因為招生不足而倒閉了。
林乘道偷看了古霓的手機一眼說︰「你是話劇社的?看不出來啊,你以前都是負責演大哭大鬧的角色嗎?」古霓把手機貼在胸口,不讓林乘道看︰「才沒有好不好!我有演過女主角好嗎!」
林乘道哼了一聲︰「有錄影嗎?拿來看看。」
古霓紅著臉說︰「沒……那時候沒……沒錄影。」
林乘道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推論要嘛就是演得太差,不好意思給他看影片;要嘛就是真的沒有錄影。他也不再取笑古霓了,問說︰「所以你們那時候就是在外面的露天階梯表演場演出嗎?」
古霓搖搖頭︰「平時排戲會在這里,演出會到演藝廳去,這邊沒有圍牆,聲音會散出去,音效不好。」
兩人在里面聊了一會兒,外面開始電閃雷鳴,下起傾盆大雨,古霓躲到林乘到懷里,她到現在還是怕雷聲,林乘道一邊幫她住耳朵,一邊苦笑著搖搖頭。
第11章 只是當舞伴 02
兩人等到雨勢稍緩,才移動到其他大樓去,古霓說國貿科的教室都在樓上,但所有樓梯都沒開,只能放棄去懷舊一下。
離開中雀呱淌保 綰罄漬笥暌丫 瓜 艄獯釉撇愕募湎鍛賦隼矗 煒氈涑苫一依獨兜難 櫻 竇 巳Ш甑哪且惶歟 霓答應要跟林乘道交往的那一天。
林乘道在校門口拉住古霓,問說︰「只有我可以,是嗎?別人都不行,只有我可以,是嗎?」
古霓有點害羞,故意吐槽︰「現在是在演哪一 ?」
林乘道說︰「好好的氣氛都被你破壞掉了,難得場景如此相似,不能v史重演一下?」
古霓故意說︰「我早就忘記我那天說了什麼,我一定是腦子不正常了才會答應跟你在一起。」
林乘道把她拉過來抱著︰「喔喔,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喔。」
古霓說︰「我一定是腦子不正常了才會從來都沒後悔過。」
林乘道把古霓抱緊︰「那我們一直在一起,好嗎?」
古霓就像那一次一樣,在林乘道肩膀上蹭了蹭︰「好,我們永遠在一起。」
開學之後,兩人一起去上國際標準舞,第一堂課老師就要他們找舞伴,古霓自從踏進舞蹈教室就緊緊挽住林乘道的手臂,生怕一個不注意,林乘道就被別的女生給拐跑了。
如同預期,會來選國際標準舞課的女生還是比較多,大多數來選課的男生都已經名草有主,看得出來大多都是被女朋友威脅利誘才來修課的,部分女生也就自立自強,兩個女孩子配成一對,老師也沒表示什麼意見。
有個長相 麗的高挑女生很不識相的走過來跟林乘道搭話︰「同學你好,我自己來修課,不巧找不到舞伴,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做我的舞伴?」這女孩妝容甚美,一頭及肩長發綁成公主頭,一對閃爍著光芒的耳環煸謁 攏 碭 莢 65公分左右,身材勻稱,曲線動人,穿著一件細肩帶粉色連身裙,顯得上圍十分豐滿,腳上穿著一雙低跟白色涼鞋,一雙腿甚是修長。
古霓這天像平常一樣的穿著打扮,素 ,緊身t恤,牛仔短褲,帆布鞋,跟對方比起來,簡直就像剛睡醒就出門的宅女。
林乘道禮貌地婉拒︰「抱歉,我已經有舞伴了,這位是我女朋友,請你去找別人吧。」
誰知這個 麗女孩並不知難而退,反而說︰「我知道她是你女朋友,但老師說如果真的找不到舞伴,可以找人共用舞伴,我不介意的。我叫黃煦靜,英文系三年級,請多指教。」
是可忍孰不可忍?古霓不得不跳出來捍衛主權︰「同學,你不介意我介意,『共用舞伴』是什麼意思?別人怎麼樣我不知道,我男朋友是不外借的!」
黃煦靜笑笑說︰「舞伴歸舞伴,男朋友歸男朋友,這兩件事並不 突,只是上課時一起跳舞罷了,誰說只能跟女朋友跳舞?」這一番話說來好像沒問題,但古霓卻覺得怪怪的,林乘道仍是微笑著拒絕︰「抱歉,如同我女朋友說的,不方便,總是要避嫌嘛,如果今天是你男朋友在這種情況下跟別的女孩跳舞,相信你也會心生芥蒂。以你的條件,一定可以找到適合的舞伴,也許有其他女孩不介意跟你共用舞伴,但我女朋友介意,所以我不能答應,真的很不好意思。」
黃煦靜听了林乘道堅決的拒絕,狀似死心說︰「好吧,我再去問問別人。方便的話可以問一下你的名字跟系級嗎?」
林乘道看了古霓一眼,見她沒有反對,便說︰「我叫林乘道,國文系大四。」
黃煦靜點點頭說︰「原來你就是國文系的林乘道學長啊,百聞不如一見。」說著伸出手來要跟林乘道握手,林乘道一邊伸出手跟黃煦靜握手,一邊有點疑惑地問︰「我跟英文系的人並不熟悉,你認識我?」
黃煦靜說︰「去年文學院畢業展,學長幫忙彈鋼琴,事後我們班很多同學都在談論學長喔,說為什麼我們系上的男生都流里流氣,就國文系出這種氣質男神,後來才發現名草有主,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她刻意瞥了一眼古霓,似乎很瞧不起她。
林乘道謙遜說︰「當不上『氣質男神』四字評論,只是會點樂器,偶爾能派上用場罷了,我女朋友也在學揚琴和笛子,她也是多才多藝。」
黃煦靜又說︰「听說學長彈鋼琴還不是最厲害的,吹笛子才是真的專業?」
林乘道問︰「你有朋友在國樂社?」
黃煦靜笑笑說︰「學長怎麼知道?上教育學程課認識的一個學妹,她在國樂社學二胡……」
古霓听兩人聊了起來,刻意打斷︰「黃同學,你不時要去找舞伴嗎?再不趕快就要被其他人挑完印!
黃煦靜聳聳肩說︰「我不打算找女生當舞伴,以我的身高,一定是跳男生的舞步,我不要;其他男生都有舞伴了,我可不想被拒絕第二次。」言下之意就是賴上林乘道了。
古霓見狀真的生氣了︰「我們不歡迎你,去找別人!」
黃煦靜故意對林乘道示弱︰「學長,你說女生長得漂亮是不是很辛苦呀,沒事還要被其他女生敵視,我又沒做什麼,就是上課跳跳舞而已,難道學長會對我動心嗎?」
林乘道環視教室,男生人數確實比女生少很多,除了一些女生自願找女舞伴外,其他男生旁邊都圍了好幾個女生。
林乘道戳了戳古霓,悄悄跟她說︰「我看這個學妹說的應該是真的,你看其他男生,旁邊也都一堆女生,你算一下男女比,如果真的硬要男對女,一個男生至少要配3、4個女生,我想我也很難幸免于難,你要不要先同意了?」
沒等林乘道說完,又有一個嬌小的女孩子走過來,也是想問林乘道可不可以當她舞伴,古霓一副眼楮要噴火的樣子,但共用舞伴是老師提倡的事情,古霓也沒辦法,最後只能讓林乘道收了這2個舞伴。
三個女生互相加了line,第二個自己找上門來的嬌小女孩叫蔡佳 ,輔導 商系二年級,林乘道懶得把手機拿出來,心想她們聯絡的到古霓就相當于能聯絡到自己,加之避嫌,不參與女生們的戰爭,樂得輕松。
每到 四,古霓都會提早半小時起床,化妝,弄頭發,換上前一天精心挑選的衣服,林乘道勸她︰「不必這麼夸張吧?上堂課而已,有必要搞得跟軍備競賽一樣嗎?」
古霓說︰「你等著看她們有沒有這麼夸張,我可是正宮,怎麼能輸?」林乘道覺得這個課的老師絕對是在搞事情,沒事讓她們共用舞伴,不知道會有多少來修課的情侶分手。
一到課堂上,林乘道就發現古霓說的很對,不僅是黃煦靜打扮得花枝招展,連一開始感覺很樸素的蔡佳 也打扮得愈來愈漂亮。第一次跟另外兩個舞伴跳舞時,林乘道手都不知道要放哪里,黃煦靜大方地說︰「把手放在我肩膀上啦學長,撐著不累嗎?又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只是跳舞而已。」
林乘道看著只穿著細肩帶洋裝的黃煦靜,手放上去就是直接踫到她的肩膀,十分猶豫,黃煦靜伸手把林乘道的手按在自己肩膀上,然後把他的另一 手放在自己腰際,黃煦靜取笑說︰「學長這麼害羞,到底是怎麼追到小霓的呀?」林乘道緊張地說︰「霓霓是自己送上門來的,我可沒追她。」林乘道把雙手放好,不敢亂動亂摸,萬一她跟古霓告狀,自己可吃不完兜著走。
黃煦靜挑逗地說︰「那我也可以自己送上門啊!」
林乘道嚴肅地說︰「晚了,你別說這種話,不然我就不當你舞伴了。」
黃煦靜聳聳肩說︰「也就開開玩笑,你也當真?」
相對地蔡佳 就很害羞,林乘道要把手放在她肩膀時,特別問她︰「佳 學妹,我把手放在這里可以嗎?」
蔡佳 直直看著林乘道的胸膛說︰「老師說要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學長……學長不用問我。」林乘道有點為難,只能用食、中、無名三指的指腹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放在她腰際的手也只是用食指跟拇指輕輕捏住她的衣服,不敢真的搭在腰上。
練習完畢,要換舞伴前,蔡佳 說︰「學長下次可以把手放在我肩上,就像煦靜學姐那樣,我不會跟霓學姐告狀的。」說完就很害羞地跑掉了。
舞伴終于換回古霓,林乘道松了一口氣,把下巴靠在她身上,抱怨說︰「累死了,早知道就不該同意收了這兩個舞伴,手好 。」
古霓譏諷說︰「不是應該很開心嗎?跟別的女生近距離接觸,還可以摸來摸去……是因為這樣才累的吧?」
林乘道疲憊地說︰「你哪 眼楮看到我摸來摸去了?煦靜就算了,她的確讓我把手放上去了,我根本沒踫到佳 好嗎?不然我為什麼會手 啊?」
古霓其實也沒有全程盯著林乘道跟另外兩個舞伴跳舞,想來林乘道也不敢在課堂上亂來︰「哼哼,沒有最好,要是被我抓到,你就給我等著。」
新學年來臨,跟林乘道同一屆的人都升上大四,大部分人都從社團引退了,只剩下林乘道等幾個常出沒在社團教室的人,其他人都極少再遇到。接任吹管組長的是吳若娟,在排定組練時刻意問了林乘道什麼時候方便,林乘道笑著說︰「你們大一、大二的時間能喬好就好了,我能來就來,不能來也沒影響吧?」
吳若娟說︰「那怎麼行,你可是首席耶!」她說得誠懇,看起來不像是在取笑林乘道。
林乘道說︰「我這個首席再做也就一年,你們得自立自強啊!」
第11章 只是當舞伴 03
後來吹管組練定在 四晚上,林乘道也排除萬難參與,古霓當然也跟著參與,不過讓林乘道比較驚訝的是,張祈豐也淡出社團了,听說新任社長劉盈萱曾經想找他當服務,但他並沒有答應,新學年就沒再看過他出現在社團教室。
林乘道跟古霓開玩笑說︰「是不是對你死心啦?你這個紅 禍水,害人家大三就淡出社團了。」
古霓冷冷地說︰「大三就淡出社團的人多了去了,跟我有什麼關S啊?」不過劉盈萱被張祈豐拒絕後,就跑來問古霓要不要當服務,而古霓答應了。
李聿 仍然是那個宛如住在國樂社社團教室的妖怪,已經碩二的他,一點都沒有準備要畢業的樣子,無論古霓什麼時候去社團教室,總能看他在里面演奏著什麼樂器,以他的情況來看,與其說是練習,還不如說是在玩。
時序進入10月,古霓興致勃勃地想幫林乘道慶生,但林乘道本人卻不怎麼重視,去年也是這種情況,最後一忙就錯過了日期,今年古霓不打算再這麼錯過了。
古霓問林乘道想去哪里玩,林乘道也說不上一個確切的地點,兩個人都宅,放假只想窩在租屋處,追劇耍廢,滾滾床單,學生情侶的快樂,就是這麼平平無奇且枯燥。
最終,林乘道擠出兩個候選地點︰「國美館或高美濕地吧,你想去哪里?」
古霓失笑︰「先生,不是幫你慶生嗎?你問我想去哪里?」
林乘道說︰「總是要選個兩個人都想去的地方嘛,上次幫你過生日的時候你也有問我吧?」古霓想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不過自己任性地拉著林乘道到處亂跑,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最後古霓選了國美館,說是不想去曬太陽,而且參觀完國美館還可以在附近找間餐廳吃飯,一舉兩得。
出游當天早上,古霓在廁所待了很久,林乘道敲敲門問她︰「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平時古霓吃早餐一向很迅速,但今天捏著吐司 包玩,吃不到一片就不吃了,臉色也比平時蒼白一些,林乘道推門進去,古霓撐著頭坐在馬桶上,像是在發呆的樣子,林乘道摸摸她的臉,心里數了數日子,也不是好朋友來的日子,不知道她怎麼了。
古霓把頭靠在林乘道肚子上,林乘道摸摸她的頭說︰「不然下禮拜再去,我不在乎差幾天啦。」
古霓說︰「人家餐廳都預約好了,下禮拜再去,不一定預約得到,只是悶悶的,有點想吐而已,還好。」
林乘道一再勸說,古霓還是堅持要去,林乘道看了一眼馬桶,沒拉肚子,心想也許只是腸胃不適,于是兩人換了衣服出門,古霓拿出機車鑰匙時,林乘道試探性問她︰「今天我騎車吧?」古霓勉強笑笑把鑰匙給了林乘道,看來的確是不舒服。
車才騎進台中市沒多遠,古霓拍拍林乘道說︰「停一下,我想吐……」
林乘道急忙在路邊停下,古霓攤在機車上,林乘道直接d著她走進路邊的店家借廁所,古霓著嘴巴,怕自己堅持不到廁所就吐出來了,兩人進到廁所里,林乘道把古霓放下來,但她已經沒辦法好好站著,眼看就要一屁股坐到地板上,林乘道攔腰抱住她,但他也不是孔武有力那種男生,實在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兩人還是往地板跌下去,眼看古霓特別為今天穿的裙子要弄髒了,林乘道果斷單膝跪下,讓古霓坐在自己大腿上,古霓勉強撐在馬桶坐墊上,把早上吃的東西全吐在馬桶里。
林乘道輕輕幫她拍背,古霓胃里的東西吐完後,還乾嘔了一陣,才停下來,林乘道艱難地從身上掏出一包面紙遞給古霓︰「好點了嗎?」古霓擦擦嘴,只是搖頭,說不出話來,緩了好一陣子,才跟林乘道說︰「扶我……」林乘道雙臂穿過她的腋下,試圖一起站起來,但讓古霓坐著的腿麻了,兩個人靠在廁所牆壁上才勉強站直,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林乘道好不容易扶著古霓到洗手台前洗臉漱口,幫她把臉擦乾淨,又問了她一次︰「有好點了嗎?」古霓搖搖頭︰「還是想吐,但是沒東西吐了……」
林乘道扶著她出去,還不忘跟店家道謝,走到機車旁邊才發現剛剛匆忙之間連鑰匙都沒拔,還好車沒被有心人騎走。
林乘道連問也沒問就直接折返,回到彰化師範大學附近的診所就醫,一路上他都在注意後坐的古霓,但她趴在他背上,雙手緊抱,不見異狀。直到他們坐在診所里候診時,古霓才像是認出身在何處似的,問林乘道︰「不去了?」林乘道捧著古霓蒼白的臉說︰「小姐,你都吐成那樣了還想去哪里?看完醫生回家去休息。」
據醫生診斷是急性腸胃炎,但林乘道這兩天都跟她吃的一樣,也沒有任何不適,醫生說明急性腸胃炎有很多種原因,不一定跟食物有關。醫生交代先讓腸胃淨空,明天如果出現 餓感再開始進食,前兩天只能吃白粥或白吐司,待癥狀痊 後才能正常進食,一 內不能吃油膩、重口味、辣的食物。
回到林乘道租屋處,已經過了中午,林乘道自嘲︰「騎機車兜風半天,算是幫我慶生了吧?」
躺在床上的古霓伸手幫林乘道拍了拍牛仔褲上的髒污,但沒拍掉,林乘道退開說︰「別摸,是借廁所時地板上的髒水沾到的。」說著拿酒精噴了古霓的手消毒,又把牛仔褲換掉。
林乘道開玩笑說︰「下次別幫我慶生了,去年說了一個月,結果一忙就給忘了;今年去是去了,結果騎一趟車去台中,就跟人借了個廁所就回來了,你還得餓個兩天,真是不劃算。」
古霓吐完之後,似乎有比較舒服,躺在床上精神比早上好一些,听林乘道自嘲,有點不開心︰「說得好像是我特地挑今天生病一樣,壞心!」
林乘道坐在床邊,摸摸古霓的臉頰說︰「沒怪你,怎麼會怪你呢?霓霓生病好可憐,把拔親一下。」林乘道在古霓額頭上親了一下,就像爸爸哄女兒睡覺一樣,古霓吃吃傻笑,看起來就像個小女孩。
林乘道起身說︰「你先睡一下,我去吃個飯再回來。」林乘道出門後,古霓才伸手摸了摸額頭,記憶中自家爸爸從不曾這麼溫柔地哄自己睡覺,看來自己的女兒運氣比自己好。「想什麼呢?什麼我女兒,誰女兒啊……」古霓臉上一紅,害羞地躲到棉被里去了。
這學年要比賽的曲子,照理說已經不是林乘道等大四生可以去干預的,但在吳旭祥的推波助瀾下,指定曲從〈四季春〉、〈剽牛祭〉、〈沙漠巡行曲〉中,選了相較比較簡單的〈沙漠巡行曲〉。至于自選曲,據說是從一些曲子討論後,先選出〈童年的回憶〉、〈豐年祭〉、〈夏〉作為備案,再進行投票,林乘道沒有參與投票,古霓有回來問林乘道選哪一首比較好,林乘道說︰「〈夏〉是誰提的啊?這首難度有點高耶,該不會是吳旭祥最後一年要玩個大的吧?」
古霓說︰「我哪知道?反正我都沒練過嘛,啊,〈童年的回憶〉前年是不是練過了,畢演會有演奏過。」
林乘道說︰「選〈夏〉也可以,但你們就辛苦了,我倒是沒差,今年采耘會參賽,幼倩很難說……等曲目出來後我再問她們好了。你要不要去問問看張祈豐要不要回來比賽啊?」
古霓翻了個白眼︰「為什麼要我去問啊?」
林乘道理所當然說︰「你們同一屆啊,你不去問誰去問?」
古霓說︰「社長會去問,跟我沒關S。」
林乘道趁著下課空檔問李幼倩說︰「下學期比賽,你有打算回來幫忙嗎?」
李幼倩果斷拒絕︰「大學生活有三年在國樂社,已經很夠了,今年就不去了。」
林乘道有些驚訝︰「我以為你會在國樂社待到畢業耶,沒想到你大四就淡出社團了。」
李幼倩說︰「也不是淡出吧,畢演會我還是會參與的,我跟采耘約好了吹一首合奏,大團曲能上幾首就上幾首,至于比賽就放過我吧,我還要準備教師檢定。」
林乘道說︰「人各有志,也不能勉強啦,等你畢演會之前來練習。」
最後自選曲還是選了〈夏〉,林乘道可以理解吳旭祥還想拚最後一次的心態,但他有一點擔心各聲部的實力,是否能夠匹配,對于林乘道而言,參加全國學生音樂比賽的目的,已經不是單純的得獎了,只要能跟志同道合的伙伴們,合奏兩首曲子,一起參與比賽,就已經達到目標了,名次只是附加價值罷了,也許有人覺得名次才是最重要的,但林乘道不這麼想,只要能完成兩首只有這群人能完成的樂曲,其實就足夠了,這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事情。
每年國樂社的成員都在改變,有學長姐畢業,有學弟妹加入,很快就要輪到自己畢業了,這些人,這些事,都將湮沒于v史的長河中,那怕只是滄海一粟,對林乘道而言,這些終將逝去的歲月,只能保留在記憶里的懷念,當自己再度回想起來,還能清楚地記得演奏時的每張臉,每個音嗎?參與其中本身就是意義,如果不是這樣,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林乘道想著想著,已經來到白沙國樂社,開門走進社團教室,只見古霓坐在揚琴前面,叮叮咚咚地演奏著樂段,當年那個連音都找不到的女孩,如今已經能夠流暢地演奏樂曲,林乘道覺得好像所有人都在前進,只有自己被留在原地,古霓敲到一個段落後,轉頭望向門口,發現林乘道站在那里,跳起來靠近說︰「怎麼傻站在這里?被我的美貌迷惑住了嗎?」
林乘道笑著說︰「只是突然覺得你長大了,有點感慨。」
古霓不以為然︰「什麼意思?好像我以前都很幼稚一樣?」
林乘道突然摟住古霓的腰︰「總覺得你有一天會飛到比我更高的地方,然後就一去不頭盜耍 械愫ε隆!
古霓笑著說︰「那我豈不是要怕死了,你一直都飛在比我更高的地方,什麼時候回頭看我一眼?」
林乘道心想︰「原來霓霓是這樣看我的呀?原來我們都會害怕失去對方啊?」心中反而釋懷,笑著說︰「我現在不就回頭看你了嗎?還說沒有呢!」兩人緊緊相擁,就像一開始交往的時候。
第12章 只能是愛情 01
轉眼間就到了寒訓,林乘道雖然已經是大四生,仍然是默認的首席,所以兩首曲子都是吹梆笛,其他大三、大四生除了楊采耘之外也沒有其他人回來幫忙比賽,因此曲笛、大笛都是由大一、大二生負責,幾個大二生都是上了大學才開始學笛子,去年還因為配器的關S比賽時只能負責打擊樂器,今年已經能用笛子參與比賽了,林乘道很替他們高興。
古霓仍然堅守在揚琴的崗位上,或者說不得不堅守在揚琴的崗位上,因為她還沒找到接班人,今年新加入的社團成員中也沒有學習揚琴的人。
林乘道曾私下跟她說︰「應該開始找接班人櫻 衲瓴徽頤髂昊岷芨相福 溝 霓一想到自己得勉強其他沒有那麼想學揚琴的學弟妹學揚琴,就回憶起當年自己被勉強的不甘心,真的沒辦法狠下心來這麼做,林乘道得知古霓的想法後,也不好勉強她,這件事就這麼拖著了。
經過兩年的v練,古霓今年已經可以跟上寒訓團練的進度,不再需要林乘道幫她特訓了,林乘道一方面覺得輕松不少,另一方面又有一種然若失的感覺,這大概就是為人父者看到女兒成長時的心境吧。時常被古霓「把拔、把拔」地叫著,感覺自己好像也被催眠了,有時候真的把她當做女兒看待。
吳旭祥今年已從指揮的位子退下來,交棒給大三的賴雅茉,自己回去彈中阮,不過不管是彈撥組還是指揮,吳旭祥都是一副太上皇的樣子,雖然團練時會忍住不說,但結束後一定會個別找賴雅茉跟各聲部長提出「建議」,對此林乘道是有些不以為然,都已經大四了也該放手讓學弟妹們試著承擔責任了吧?然而吳旭祥顯然不是這麼想的,也許是責任感,也許是掌控j,總之吳旭祥還是持續在干涉學弟妹們的社團運作。相對來說,林乘道就從來沒有這麼做過,從大二開始一直都是這樣。
賴雅茉的指揮有些生澀,拍點雖然還算清楚,但動作就沒有吳旭祥來得自然,提點各聲部時也會顯得太過客氣了點︰「拉弦的顫音要注意喔!」「吹管組音準差一點點。」「彈撥組……拍子沒有……太快印 棺苤 幸壞愕忝蛔孕諾母芯酢
如同往年的寒訓,林乘道沒有參與吹管組的課程,因為大一大二有很多人都是上大學才開始學笛子,寒訓的笛子課基本上就是初學者等級,除了現任組長吳若娟外,其餘有能力自主練習的人,像是林乘道與楊采耘,都自己找空教室練習。
兩人都是負責梆笛的部分,因此就一起練習,這天把〈沙漠巡行曲〉走完一遍,只有幾個小地方還要再練,整體上沒有太大問題。
楊采耘說︰「〈沙漠巡行曲〉問題還不大,主要比較難的是〈夏〉吧。」
林乘道說︰「當初會選〈夏〉也是旭祥主導的吧,你那時候有表示意見嗎?」
楊采耘笑著說︰「我都大四了,誰會徵詢我的意見啊?」
林乘道說︰「若娟不是你高中學妹嗎?她沒問你的意見?」
楊采耘擺擺手說︰「他們只在乎簡不簡單,今年吹管的初學者太多了,幾個大二生也是勉強堪用而已,吹〈沙漠巡行曲〉還行,吹〈夏〉恐怕會很吃力,開學後還要苦練。」
林乘道開玩笑說︰「有勞您了,前前組長。」
楊采耘話鋒一轉︰「你最近跟霓怎麼樣?」
林乘道有點訝異,他跟古霓的戀情全社的人都清楚,從來也沒有人來跟他八卦,楊采耘沒事問這個干嘛?
「我們很好,你問這個干什麼?」
楊采耘意有所指︰「今年我們就畢業了,你也會回台北吧,你跟她……有什麼打算?」
林乘道愈听愈疑惑︰「什麼有什麼打算?繼續過日子啊,還要怎麼打算?」
楊采耘顧左右而言他︰「你也有修教育學程吧?之後有打算去哪個學校實習嗎?」
林乘道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據實以告︰「教師檢定考過後,暫時沒打算去實習,先解決兵役的問題吧,如果之後確定要當老師,才會去實習。」
楊采耘有點遺憾說︰「本來我想說可以找個伴一起去實習的,看來沒機會了。」
林乘道疑惑說︰「你家不是在台南嗎?我如果要實習也不會選去台南啊,怎麼會問我?」
楊采耘說︰「我也可以選去台北啊……我也想去台北啊……」說完又繼續吹〈沙漠巡行曲〉。
團練的空檔,林乘道跟古霓說起這件事,古霓一臉受不了你的樣子說︰「把拔還是跟以前一樣遲鈍,不懂就算了啦!」
林乘道一臉疑惑︰「遲鈍?我嗎?不是吧,她家住台南,我家住台北,她說她想跟我去實習,這是什麼意思?根本兜不在一塊啊?」
古霓翻白眼說︰「還好我那時候有跟你攤牌,不然只怕死得不明不白,怎麼失戀的都不知道。」
林乘道茫然說︰「這跟你攤牌有什麼關S啊?」
古霓拍拍林乘道的肩膀說︰「把拔,沒關S,你有我就夠了,對其他女生就繼續遲鈍下去沒關S。」林乘道听到古霓這麼說,才隱約察覺到楊采耘可能對自己有好感。
下學期開學後,吹管組進入特訓模式,林乘道和楊采耘回歸組練,指導大一大二生練習,主要是要把〈夏〉練好,〈沙漠巡行曲〉每次都是結束前合奏幾次,說說還需要加強的地方就過了,主要還是練〈夏〉。
林乘道勸古霓比賽前暫時不要去吹管組練︰「我們現在要加緊練習比賽曲目,你就算來了也沒辦法參與,還是自己去練揚琴吧!」古霓雖然感到不滿,卻沒辦法反駁林乘道,只能同意。
比賽前一天,古霓對林乘道說︰「今年是我們一起參加比賽的最後一年了,想想時間過得好快喔,我還記得我第一次遇見你的那一天……」
林乘道故意取笑說︰「你那天就像見到什麼瀕臨絕種的生物一樣,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我看,我都演奏完了你也沒幫我拍手。」
古霓嘟著嘴反駁︰「我那時候是……我那時候是沒見識,要是知道你這個人這麼……這麼……誰會喜歡你啊?」
林乘道故意問說︰「我怎樣?有不滿就說出來啊,我看能不能改改?」
古霓臉頰微紅︰「晚上回去再跟你說。」林乘道听到古霓這麼說,已經有預感今天晚上會是個甜蜜的夜晚。
兩人按照比賽前的慣例,來到社團教室,今年來最後 刺的人跟往年比起來少很多,除了隨時都在的李聿 之外,就只有幾個大一生。
林乘道和古霓分別跟幾個自己熟識的學弟妹打過招呼後,就把揚琴搬到陽台去,古霓敲揚琴,林乘道吹笛子,兩人把〈沙漠巡行曲〉和〈夏〉演奏過一次,林乘道一如往常完美發揮,古霓偶爾敲錯幾個音,也都不是大問題。練習結束後林乘道對古霓說︰「看你剛剛跟學弟妹們講話時才發現,你現在也是個學姐了耶,感覺很不真實。」
古霓哼了一聲︰「你老覺得我是小朋友是不是?我當學姐很久了好嗎?我都大三了!」
林乘道摸摸古霓的頭︰「我希望你一直都是小朋友,這樣才能一直照顧你啊。」
古霓不以為然︰「誰要你照顧了?」話雖這麼說,卻沒有避開林乘道的摸頭。
如同古霓所說,今年是林乘道跟她最後一次一起比賽了,林乘道特別珍惜最後一次機會,上台前他還在交代吹管組的學弟妹們應該注意的細節,並一一檢查學弟妹們的笛子,完全抽不出時間跟古霓說話,到台上就定位後,古霓刻意回頭看了林乘道一眼,林乘道對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前面,示意她該轉回去看指揮了,古霓對他眨了眨眼楮,這才笑著轉過去看指揮,隨著指揮棒揮下,林乘道以彰化師範大學國樂社社員的身分出賽的最後一場比賽開始了。
〈沙漠巡行曲〉四平八穩,〈夏〉高潮迭起,林乘道自認已經拿出最好的表現,也不知道能否得到評審的青 。下台後,把大型打擊樂器安置好,林乘道急忙去找古霓,古霓坐在裝箱的揚琴旁,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回覆什麼訊息,林乘道摸摸她的頭,古霓抬起頭來,看見是林乘道,有點慌張地把手機收起來,林乘道發現異狀,取笑說︰「怎麼了,又干了什麼壞事嗎?」
古霓有點慌張說︰「才沒有,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罷了。」
林乘道說︰「通常會這麼說的多半是驚嚇居多,我是不會上當的。」
古霓主動靠到林乘到身邊撒嬌說︰「把拔,假如,我是說假如喔,假如讓你來設計畢業紀念冊,你會想怎麼設計啊?」
林乘道想了想︰「你又還沒到大四,想這個干嗎?我們系上的畢業紀念冊倒是已經開始做了,班上女生多嘛,都愛搞這東西,我們男生也只能配合,老實說,很難有什麼特殊之處,太過奇特的設計多半都會被否決,因為是大家得花錢買的,不做到所有人都『雖然不滿意,但可以接受』的地步,一定會有人反對的。干嘛?你該不會又被推派去做什麼麻煩的工作了吧?」
古霓沒理會林乘道的問題,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過了很久才說︰「也就是說人愈多愈要打安全牌的意思嗎?」
林乘道聳聳肩︰「也許吧,我也不太清楚,都是系學會的成員在主導,我也沒有太關注,詳細情況你可以去問幼倩,她好像還滿積極在參與這件事。」
一個大一學妹靠近間聊,林乘道跟古霓都跟她不太熟,看起來她就是不管踫到什麼人都要聊上幾句,沒說幾句就飄走了,林乘道笑著說︰「跟去年的你超像,就是比賽完壓力驟降之後,就要不停地找人說話,不停地找人說話,就像打開的汽水一樣。」
古霓不肯承認︰「我哪有這樣?」
林乘道說︰「你自己要跟別人說話就算了,去年你還拖著我,害我被迫陪你繞場一周,累死了。」
第12章 只能是愛情 02
林乘道說︰「下次你再干這種蠢事的時候,我一定要錄影存證,以免你事後不認帳,像是拿著用過的棉棉……」古霓連忙住林乘道的嘴巴,這件事她倒是沒忘。
古霓試圖轉移話題︰「听說員林演藝廳是中部數一數二大的表演場地,我們去逛一下好不好?」林乘道自然知道她的企圖,起身牽著她的手走出休息室。
員林演藝廳作為今年學生音樂比賽的中區場館,確實比往年都要寬敞許多,林乘道跟古霓邊散步邊間聊,林乘道問她說︰「你想不想看舞台劇?我記得好像有一 舞台劇要在員林演藝廳演出,要來看嗎?」
古霓說︰「比賽完你不是要開始準備系畢業發表會、畢業演奏會、教師檢定,還有替代役的甄選,這麼多事情你還有空看舞台劇嗎?」
林乘道揮揮手說︰「不差那一天啦,事情按部就班來處理就好,急也沒用,適度放松一下也挺好的,想不想看?想看我去買票。」古霓有點擔心林乘道忙不過來,只說會考慮一下,沒有立刻答應。
今年沒再留人下來等結果,大家把樂器搬上樂器車後,就一起搭游覽車回學校了。回程的氣氛像極了校外教學結束後要回學校的感覺,疲憊、慵懶卻滿足,古霓本來還把頭靠在林乘道肩上,絮絮叨叨地說著些什麼,後來就睡著了,林乘道拿手機把她睡著的樣子拍下來,相對古霓肆無忌憚地經常偷拍他,這還是林乘道第一次偷拍她,睡著的古霓緊貼在林乘道的肩上,臉頰都擠變形了,看起來很可愛。
回到學校後,大家通力合作把樂器搬回社團教室,然後就原地解散了,沒人再提起成績的事情,比賽已經完成了,成績只是微不足道的裝飾品。當天晚上,古霓好奇上網去查成績,看到結果時忍不住大聲尖叫,林乘道嚇得跳起來說︰「怎麼了?怎麼了?」
古霓抱住林乘道說︰「特優……特優耶!」她放開林乘道後把手機轉給他看,林乘道看著成績,平均90.0,特優第3名。
古霓立刻截圖發到社上的line群組,大家都不敢相信,李聿 更說自從他參加國樂社以來,還沒有拿過特優,也沒拿過前三名,這次應該是10年來最好的成績。
林乘道摟著古霓的肩︰「這樣就沒有遺憾了,最後一次比賽拿到最好的成績,這就是我最好的畢業禮物了吧。」
古霓把頭靠在林乘道肩上︰「對啊,這樣把拔就能毫無遺憾的畢業了吧?」
林乘道把臉頰貼在古霓頭上︰「不管比賽有沒有拿到好成績,我都能毫無遺憾的畢業,能跟國樂社的大家一起比賽,我已經很滿足了。」林乘道蹭了蹭古霓接著說︰「我的大學生活有你在身邊,我很開心,我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邊,好嗎?」
古霓抬起頭來,雙手把林乘道的臉轉過來︰「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林乘道半是感嘆半是取笑說︰「哇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才是讀國文系的哩,我女朋友怎麼這麼有才華?」
古霓被林乘道夸得有點害羞,剛剛的氣勢一下子全沒了,把臉埋到林乘道胸口,磨磨蹭蹭地像 撒嬌的小貓,林乘道緊緊抱住懷里的古霓,希望永都能這樣膩在一起。
「哈啾……把拔,你看,我畫得好不好……咳咳……好不好看?」古霓在筆記型電腦上操作繪圖軟體,畫出一個q版的林乘道和自己的畫像,似乎是某一堂電腦繪圖課的作業,被她拿來公器私用,但林乘道一臉擔心地看著她,古霓很明顯是感冒了,林乘道幾天前就勸她去看醫生,但古霓老是跟他撒嬌,要他陪她去,林乘道一方面在準備教師檢定,抽不出時間;另一方面也覺得去看個醫生,不知道要排隊排多久,嫌麻煩,不想陪她去。就這麼拖著拖著,古霓的癥狀愈拖愈嚴重。
林乘道有點敷衍地看了螢幕一眼,連象徵性地夸 都沒有︰「你要不要去看醫生?我覺得你的感冒愈來愈嚴重了……」
古霓轉過來看著他︰「那你要不要陪我去嘛?」
林乘道說︰「看你什麼時候要去啊,我也沒說不陪你去。」
古霓說︰「不然現在去?」
林乘道翻白眼︰「現在都幾點了,診所要關門了吧?」
古霓打了個大噴嚏,黃黃稠稠的鼻涕流出來,林乘道抓了好幾張衛生紙幫她擦,動作有點粗魯,古霓咿咿嗚嗚地反抗,把衛生紙搶過來自己擦,擦完才大聲抱怨︰「太大力了啦……咳咳……我都擦到快破皮了,你還……咳咳……你還這麼用力,很痛耶!」
林乘道沒有理會她的抱怨,繼續追問︰「你到底要不要去看醫生?」
古霓心里委屈,悶悶地甩頭趴在床上,任憑林乘道怎麼叫她,她都沒反應。林乘道也勸累了,任她去生悶氣,沒再理她。
隔天,古霓強撐著重感冒去上課,吃完中餐後有一節空堂,平常她不是去社團教室就是去圖書館,但今天沒心情,打算回去租屋處小睡一下,但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心里想著林乘道昨天忽視自己的作品,愈想愈生氣,拿出手機來看,他一上午連個line都沒傳給她,更加哀怨︰「是不是不愛人家了……都不在乎人家的死活……」
古霓頹廢地躺在床上,上課時間過了,她還是不想起來,平常絕少翹課的她,難得因為心情惡劣而主動翹課,翹課的自我厭惡跟被林乘道的忽略雙重打擊之下,讓古霓更加沮喪。
不知過了多久,劇烈的咳嗽迫使古霓起身找水喝,掀開被窩卻感到一陣惡寒,古霓只能把被子裹在身上,到廚房喝完水之後,古霓癱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發呆。沒多久潘敏渝下課回來,看到她整個人裹在棉被里,一動不動坐在沙發上,也嚇了一跳︰「你感冒了嗎?不舒服去床上躺著吧?」但古霓彷訪揮刑 E嗣粲寮 環從Γ 裁揮卸喙匭模 刈約悍考淙Х恕
突然手機響起,是林乘道打來的,但古霓不想接︰「冷落人家一整天,現在才想到要打手機給人家嗎?為什麼人家要接啦!」
潘敏渝听到古霓的手機響了好久都沒接,從房間里探頭出來看,見到古霓面無表情瞪著響個不停的手機看,問說︰「你干嘛不接手機啊?是誰打來的?」
古霓悶悶地說︰「壞蛋打的,不想接……」手機彷誹 攪斯 霓的話,鈴聲戛然而止。
潘敏渝接著問︰「是你的大才子打來的吧?喂,你為什麼不找他帶你去看醫生啊?咳得這麼嚴重?」
古霓咬牙切齒說︰「壞蛋沒空,才不要拜 他哩!」
潘敏渝走過來坐在古霓旁邊︰「怎麼了?跟你的大才子吵架啦?我還沒听過你罵他壞蛋耶,這次吵很綽穡俊構 霓把頭埋進棉被里,嘴里發出嗷嗷嗚嗚的聲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
這時手機鈴聲再度響起,古霓還是沒有要接的意思,潘敏渝指著她的手機說︰「接阿,干嘛不接?是你的大才子打來的吧?趕快接啊!」古霓搖搖頭,不肯接電話。
潘敏渝眼見勸說無效,伸手搶了古霓的手機,古霓大叫︰「還給我!」潘敏渝跳起來避開古霓,眼楮匆匆一瞥,果然顯示是林乘道打來的,連忙接通,古霓見狀便大哭大鬧起來,像是世界大戰似的,彷吠 庇瀉眉父鋈嗽諗叵 共煌O氚雅嗣粲迨稚系氖只 闌乩矗 門嗣粲迕話旆 不啊
好不容易,潘敏渝抓到一個空檔,對著手機說︰「學長嗎?我是敏渝啦,你快點過來,霓霓她……霓霓她……」但一個不注意,手機就被古霓搶走,她狠狠把手機摔了出去,手機打到牆角掉下來,發出清脆的破裂聲,陳尸在客廳角落。
古霓大罵︰「你干嘛?我現在不想見他,干嘛接電話?」
潘敏渝在過程中被古霓又抓又打,痛得要命,怒火正熾︰「誰管你在發什麼瘋呀?要不是怕你被甩了,我犯得著幫你接電話嗎?難過死算了!神經病!」一甩門回自己房間去了。
古霓躲到沙發上的棉被里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棉被輕輕揭開一角,古霓頭發亂七八糟攪在一起,微微顫動,有人伸手撥開她的頭發,古霓大吼︰「走開啦!煩……咳咳……煩死了!」
那個人沒有退縮,把古霓的頭發分開,她看到林乘道擔心的臉,但古霓就像 被惹毛的野貓,對著林乘道大聲咆哮︰「走開啦!死掉算了……咳咳……不要你管啦!走開……咳咳……」
林乘道看她咳得嚴重,正打算起來倒水給她喝,潘敏渝已經拿了杯子倒水過來,林乘道接過水杯,跟古霓說︰「你先喝一口,喝完我讓你罵,好不好?」
古霓全然不領情︰「走開……咳咳……不要……咳咳……討厭……咳咳……」但是愈是大罵,咳得愈是厲害,到最後都沒辦法說出听得懂的詞匯,只是劇烈地咳嗽,林乘道隔著棉被幫她拍拍背,她卻不領情地扭來扭去。
潘敏渝見狀,口氣極差地問︰「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吵的?怎麼這麼嚴重?」
林乘道聳聳肩說︰「我哪知道?就是勸她要去看醫生而已,從昨天就開始生悶氣,她白天不是有去上課嗎?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潘敏渝氣憤地簡述她跟古霓爭執的過程,一邊講還一邊踢沙發 摺
古霓包在棉被里,咳得很厲害,林乘道實在搞不清楚她到底在生什麼氣,但今天勢必要帶她去看醫生,便把手伸進棉被里,想要把她扶起來︰「霓霓,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沒看醫生不會好,我先帶你去看醫生好嗎?」
第12章 只能是愛情 03
古霓氣瘋了,才不管什麼看醫生不看醫生,看到林乘道手伸進來,張口就咬,咬在林乘道右手腕內側,林乘道被咬的那一x那也是又驚又怒,但隨即想起《風之谷》里娜烏西卡被狐松鼠咬的那一幕,林乘道忍著痛,隔著棉被輕拍著古霓的頭︰「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隨後哼起令人放松的輕柔音樂。
古霓本來愈咬愈用力,就像要把那塊肉給咬下來一樣,听到林乘道的寬慰,嘴巴的力氣漸漸放松了,眼淚不听使喚地流下來,當她松嘴把林乘道的手腕放開時,才發現嘴里有血腥味,她把林乘道的手給咬傷了。
林乘道忍著痛把古霓摟過來,她這次沒再反抗,林乘道順勢坐到沙發上,古霓整個人癱在林乘道懷里,林乘道溫柔地撥開古霓亂糟糟的頭發,親了親她的額頭、她的臉頰︰「我是壞蛋,對不起,你要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我先帶你去看醫生好嗎?感冒好了你才有力氣打我罵我嘛,是不是?」
古霓把林乘道的右手抓過來看,手腕內側的齒痕宛然,有好幾個地方正在滲血,她氣急敗壞說︰「真的是笨蛋……咳咳……笨蛋耶你!看到我……咳咳……我在生氣就別來……咳咳……別來招惹我嘛,被……咳咳……被咬了吧,活該!」古霓雖然嘴上說得刻薄,但關心之情溢于言表。
林乘道瞄了一眼傷口,知道沒什麼大礙,沒再理會,他拉起古霓回房間,幫她把臉上的眼淚鼻涕擦乾淨,把頭發簡單梳過,準備出門,古霓全程都沒有表示意見,但也沒有動作,宛如人偶。
走到樓下,林乘道跟古霓拿了機車鑰匙︰「今天不能讓你騎車,鑰匙給我。」
林乘道帶她去兩人平時看感冒的診所,候診時才仔細問她生氣的原因︰「這幾天一直沒時間陪你來看醫生,生氣了?」古霓挽著林乘道的手臂,輕輕點頭。
林乘道又問︰「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這種小事你跟我撒撒嬌就好了,干嘛氣成那樣?」
古霓氣鼓鼓說︰「你不……咳咳……不關心我。」
林乘道翻白眼︰「我不關心你?我不關心你我會一下課就給你打電話?我不關心你我會跑到你家去找你?我不關心你我會帶你來看醫生?小姐,說話有點良心好嗎?」
古霓說︰「那你記得我昨天……咳咳……昨天生氣前在講什麼嗎?」
林乘道耐著性子說︰「不就是在說我什麼時候可以陪你去看醫生嗎?」
古霓不滿地說︰「哼哼,我就說你不關心……咳咳……不關心我嘛!還怪人家生氣!」
林乘道扶著額頭,閉上眼楮,試圖想起昨天起 突前的場景,但一切都很日常,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能造成 突的事件,只能投降似的搖頭。
古霓早就知道林乘道說不上來,把他的手機拿過來,打開line的聊天記錄,點開昨天發給他的那張電腦繪圖擺在林乘道面前︰「我那時候問你……咳咳……問你這張圖好不好看,你沒理我。」
林乘道有點傻眼︰「就這樣你生氣?氣到得咬我一口?」
古霓也很不滿︰「這張圖我畫了兩個月,你……咳咳……你連看一眼都懶,為什麼我不能生氣?」
林乘道實在無法理解︰「好好,就算這張圖你花了很多時間心血,我卻愛理不理,你可以明說嘛,干嘛自己生悶氣?」
古霓說︰「所以我說你不關……咳咳……不關心我嘛,之前你肯定不會這樣,之前我……咳咳……我說什麼你都會放在心上,現在不一樣了。」
經古霓點破,林乘道才發現自己最近確實沒有像以前那麼關注她了,雖說自己多了很多要關注的事情,但對古霓的關注確實在日漸降低。
林乘道問說︰「你是因為我不關心你才生氣的?」
古霓點點頭說︰「我有點害怕,現在你還……咳咳……還在我身邊,都開始不太關心我了,之後你畢……咳咳……畢業了,我們不住在一起了,不能天天見面了,你還……咳咳……還會關心我嗎?還是我們會……咳咳……會漸行漸遠……咳咳……然後……咳咳……」古霓不敢把那兩個字說出口,有些事說出口,難免一語成 。
林乘道失笑,抱著古霓說︰「你會不會想太多?我那時候只是在想什麼時候要帶你去看醫生而已,有什麼比你的身體健康更重要的?之前拖了好幾天,我跟你道歉,這幅畫的事情,我也跟你道歉,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你花了這麼多心血才畫出來的,如果你有對我說,我一定會好好欣賞,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古霓搖搖頭︰「這些事對你來說都是小事,但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部份,但你是我生命的全部,即便只少了一點點,也是巨大的缺陷,我不能沒有你,你知道嗎?即使只是缺少了一個目光的注視,我也會覺得生命里缺少了光,林乘道,你能不能一直愛著我,注視著我?我以前很有自信的,但我現在沒有那麼自信了,我開始感到害怕了,我覺得你就像系在線上的風 ,很有可能只要一陣夠強的風,就能把你 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去,我甚至都不知道風什麼時候會來,會從哪里來,我真的很害怕。」她趴在林乘道的肩膀上哭,林乘道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他知道古霓真的感到害怕,因為這是他們交往一年多以來,古霓第一次直呼他的全名。
林乘道思索著,該怎麼讓這個沒有安全感的女孩相信,即使他不再像以前一樣關注她、寵溺她,他也依然深愛著她。林乘道試著說︰「霓霓,也許我真的不像以前那麼關心你,但我仍然全心全意地愛你,這件事不會因為我們沒辦法天天見面就減卻一絲一毫,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不會變的,只要我們把話說清楚,我們的愛情不會變質的,你要相信自己啊!」
古霓說︰「世間萬物不變的真理,就是世界的一切都在改變,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我們之間的感情,難道會是那唯一不變的嗎?一想到這里,我就忍不住害怕。」
林乘道說︰「感情可以轉換,可以N華,但必定是由我們兩個的愛情為基調,也許愛戀的成分會減少,但相對的家人的成分會增加,總量是不變的。」
古霓搖搖頭說︰「那不是我要的,愛戀是純粹的,是獨一無二存在的,是無可取代的,一旦變成其他情感,就再也不是愛戀了,我害怕的不是你不愛我,我害怕的是你不再用戀人的方式愛我,那怕你變成丈夫,變成孩子的爸爸,那也不能取代最純粹的愛情,你懂嗎?」
說實話,林乘道不懂,醫生很適時地打斷了他們形而上的愛情理論推演,讓他們回到人間來治療最輕微的絕癥-感冒。
看完醫生,林乘道先帶古霓回她的租屋處收拾一些日用品,才回到林乘道租屋處,一路上林乘道一直在思索古霓說的「純粹的愛戀」是什麼,只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悸動,想要黏著對方的心情嗎?林乘道不明白,也許他永遠不會明白懷里的女孩在想些什麼。讓她吃完藥後,林乘道讓她早點去洗澡睡覺,但古霓對他撒嬌說︰「人家要跟把拔一起洗。」
自從去年那次共浴後,只要古霓住在林乘道租屋處,兩人都一起洗澡,古霓的藉口是省時間,但林乘道並不覺得這樣省時間,不過他也沒揭穿,反正能正大光明欣賞古霓的青春胴體,對林乘道來說有利無害,至于兩人做愛日趨頻繁這個副作用,對林乘道而言更是求之不得了。
只是今天古霓感冒,可不能像上次一樣,洗完澡還冒著感冒加劇的風險做愛了,林乘道耐著性子勸說古霓,但她堅持不听,硬是拖著林乘道一起進浴室,林乘道都懷疑她是不是真的病人。
洗完澡時,林乘道已經膨脹得很難受,但他還是強忍著幫古霓吹頭發,上 ,他終于同意讓古霓去修剪那頭一年多沒剪的頭發,因為古霓抱怨長到快踫到大腿的頭發,已經到了上廁所要注意會不會沾到的地步了,林乘道特別空出一個晚上,陪著古霓到學校附近的美容院修剪頭發,在林乘道同意下,把頭發剪短到腰際左右的長度,一開始剪下約20公分的頭發,被林乘道綁成一束,珍而重之收進信封袋里,古霓問他要帶回去做什麼,林乘道說︰「下降頭。」
熄燈之後,林乘道雖然抱著古霓,但下半身離得遠遠的,沒有打算要跟她做愛,畢竟她還在感冒。但古霓似乎沒有這層顧慮,吵完架和好後,沒有做一次總覺得不踏實,她主動往林乘道懷里 ,用屁股去磨蹭他,林乘道抱怨︰「感冒了就老實點,不要挑逗我,今天不行,快睡覺。」
古霓撒嬌︰「人家想要嘛!人家想知道把拔有多愛人家。」
林乘道在心中翻了大大的白眼,堅決不從︰「不行,感冒會變嚴重,快睡覺。」
古霓才不理會林乘道的拒絕,她直接把林乘道的睡褲扒掉,因為古霓感冒,已經有一 沒有做愛的林乘道早已到達忍耐極限,要不是擔心古霓的身體狀況,早就把她撲倒了,更何況她還是主動找上門來?
林乘道用最後一絲理智勸說她︰「你不要……感冒會變嚴重啦……」
古霓執拗地把林乘道扒光,貼在他光裸的胸膛說︰「我願意為了把拔粉身碎骨,只是感冒變嚴重算什麼?」一听到古霓這麼說,林乘道再也忍不住,抱著古霓深深一吻。
第13章 只能你伴奏 01
四月,國樂社開始籌備畢業演奏會,林乘道問古霓︰「我在畢業演奏會上打算演奏一首協奏曲〈白蛇傳〉跟一首獨奏曲,你想要我演奏〈鄂爾多斯的春天〉還是〈山風〉?」
古霓一邊滑手機,一邊漫不經心回答︰「你自己選啊,這種事情為什麼要問我?」
林乘道說︰「我要讓你幫我伴奏啊,你不ok怎麼行?」
古霓又滑了兩下,好像突然听懂似的,猛然抬起頭來看著林乘道︰「我伴奏?什麼我伴奏?用揚琴嗎?」
林乘道理所當然說︰「對呀,原本是鋼琴伴奏,我幫你改成揚琴譜,這樣就可以合奏了,不行嗎?」
古霓睜大眼楮,突然眨了眨眼︰「我?不是吧?原本是鋼琴伴奏你要叫我敲揚琴嗎?不行……不行吧?」
林乘道說︰「伴奏沒那麼難啦,就跟合奏曲的難度差不多,難都難在笛子的部分,伴奏頂多是固定和弦而已,我幫你把譜改一改,真的太花俏的部分再幫你簡化,這樣就可以了啦!」
管林乘道再三表示伴奏不難,古霓還是極力退縮,林乘道只好在youtube上找了鋼琴伴奏版〈鄂爾多斯的春天〉給古霓看,古霓看了之後,還是覺得自己無法勝任,林乘道摟著古霓說︰「霓霓,這是我們第一次有機會合奏,也是我大學生涯的最後一次,這種機會不會再有了,你如果想要跟上我的腳步,這次你必須要相信自己一次,我都不怕你搞砸了,你怎麼能沒有信心呢?想想看上學期,煦靜是怎麼說你的,你甘心嗎?」
林乘道突然提起上學期國際標準舞課程的舞伴,確實稍稍提起了古霓的競爭欲,但沒自信的她還是下意識的搖搖頭,林乘道只好說︰「好吧,那你先幫我選一首,你覺得哪一首比較好听?」林乘道又在youtube上找了鋼琴伴奏版〈山風〉給古霓看,古霓猶豫了一下,選了〈鄂爾多斯的春天〉。
過了幾天,林乘道把伴奏譜改好拿給古霓,古霓一臉哀怨說︰「不是說我不行嗎?你干嘛花時間改譜啦?」
林乘道摸摸古霓的頭︰「試試看沒有損失嘛,你先試試看,我陪著你練習,不會為難你,好嗎?」古霓只能勉強答應。
林乘道自己也很久沒有吹〈鄂爾多斯的春天〉,自己也對著譜重新吹了幾次,恢鴕幌碌蹦炅廢暗募且洹
第一次跟古霓一起練習簡直就是災難,本質上揚琴的演奏習慣還是跟鋼琴不同,雖然譜是可以改過來,但練起來還是異常艱辛,林乘道安慰古霓︰「我們還有時間,你調整一下演奏方式,盡量把兩 手獨立分開,大不了我們速度放慢一點。」
古霓癱在椅子上︰「不行,我不想練了,被人瞧不起就瞧不起吧,我就爛,讓我躺平好不好?」
林乘道捧著古霓的臉頰︰「霓霓,還不到放棄的時候,大不了我獨奏的時候沒有伴奏,就算你最後決定不上台,我也要你陪我練到上台前一刻。」
古霓半是感動半是擔心︰「把拔,有些事情不是非得要我來做不可,你真的可以找一個學過鋼琴的人來幫你伴奏,我不會介意的。」
林乘道搖搖頭說︰「那不行,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如果不是你跟我一起完成這首曲子,那又有什麼意義呢?這件事我不會妥協,也不允許你放棄,以前的很多事情我都可以順著你、包容你,容許你撒撒嬌就過了,這是我第一次要求你跟我一起完成一件事,即使對你來說是個艱難的挑戰,我也希望你能夠努力到最後,也許結果沒有辦法盡善盡美,但我願意接受有瑕疵的你,你也要試著接受有瑕疵的自己,就算努力後的結果不如預期,至少我們努力過了,無論成果好壞,都是我們一起面對,如果不能接受這樣的考驗,你覺得我們的戀情還能走得長遠嗎?霓霓,我最近一直在想我畢業後的事情,我畢業之後,我們就不會天天住在一起了,要維系一段遠距離的愛情,必須要有多深的 絆才能做到,我不知道,但如果你只是想『我就爛,讓我躺平好不好?』我們未來可能真的很難走下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古霓當然知道這些事情,只是現階段她真的沒有自信能夠做好每一件事情,面對林乘道的期許,面對即將到來的分離,古霓必須接受這個挑戰,彷氛餳 率C芰耍 殖說賴牧登橐步 叩街盞恪
五月,林乘道跟幾個同屆畢業生要到台中去拍沙龍照,順便租借畢業演奏會當天的服裝,林乘道跟古霓說︰「你要不要順便去試衣服?」
古霓說︰「我又沒有要畢業,去試什麼衣服?」
林乘道理所當然說︰「你要幫我伴奏啊,要不要租再說嘛,去拍拍照片也好,我問過了,試穿不用錢。」
古霓翻了個白眼︰「謝謝你幫我問喔!根本就不是這個問題好嗎?」
林乘道戳了戳古霓的腰︰「還沒減肥,怕擠出三層肉嗎?」
古霓拍開林乘道的手說︰「你很煩耶,才不是這樣哩,不合適好不好,畢業演奏會當天,你們大四畢業生才是主角,我一個大三的穿得太華麗,豈不是搶了其他人的鋒頭嗎?」
林乘道摟著古霓說︰「沒人叫你從頭到尾都穿著啊,你幫我伴奏那一首穿就好了。」
古霓瞪了林乘道一眼︰「換衣服不麻煩啊?還要我換兩次?」但一看到林乘道手機里的小禮服照片,古霓就心動了,加上林乘道不管怎麼樣還是要騎古霓的機車去,古霓就半推半就跟著去了。
到了店家,古霓才發現這屆大四人真的很多,要參加畢業演奏會的人也多,她扯了扯林乘道的衣角悄悄說︰「今天怎麼這麼多人來?」
林乘道說︰「今年大四人多啊,要不是大家都有獨奏曲要上,我有可能只上一首協奏曲跟一首獨奏曲嗎?」
由于男女更衣室分開,林乘道刻意交代李幼倩說︰「幫我照顧一下霓霓,有空幫她拍拍照片。」
李幼倩取笑說︰「喂喂,是誰要畢業啊?我還以為是她要來幫我拍照的耶!」
林乘道聳聳肩說︰「無所謂啦,反正她明年還有一次機會。」轉頭又跟古霓說︰「你不要麻煩學姐喔,有好看的照片可以傳給我。」林乘道摸了摸她的頭,李幼倩有些受不了地把頭轉了過去。
古霓跟著一 學姐前往女性服裝間,看到琳 滿目的漂亮衣服,古霓眼前一亮,學姐們各自挑選起服裝,古霓也到處摸摸看看,看到一件紫羅蘭色的低胸晚禮服,上面點綴的水 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宛如夜空中的星辰,一個店員過來招呼她︰「想要試穿這一件嗎?」古霓半推半就回答了自己的身高三圍,店員拿了相符的尺寸來給她試穿。
進到更衣室,古霓才發現穿這件晚禮服沒辦法穿內衣,她又探出頭來找店員說︰「那個……內衣……我沒有準備……」店員擂我恍Γ 昧誦靨 霓應急。
雖然古霓在林乘道家里經常不穿內衣,但在這種大庭廣 之下只貼胸貼,感覺超級害羞,她把衣服從腰部往上拉,發現腰部非常合身,胸墊其實滿厚的,所以把胸部推擠得又高又挺,連平時不太容易見到乳溝都十分深邃,看起來相當性感。
古霓看著鏡中的自己,雖然妝發與服裝極不相襯,但衣服還是讓自己變美了許多,古霓忍不住拍了幾張照片傳給林乘道,林乘道直接打電話過來︰「小姐,你不是說你不要搶畢業生的鋒頭嗎?穿這麼好看是想提早畢業了嗎?」
古霓嘟著嘴說︰「我就隨便挑了一件,誰知道穿起來這麼好看……」
林乘道問︰「這衣服會不會太低胸啊?你有穿內衣嗎?」
古霓急忙說︰「有貼胸貼啦!把拔大變態!」
林乘道說︰「擔心你被人家看光光嘛,你哪來的胸貼啊?」
古霓說︰「店員給的。」
後來又試穿了幾件衣服,幫幾個學姐拍拍照片,最後學姐們都決定好要租哪一件,只有古霓還猶豫不決,林乘道跟其他男性同伴早已定裝完成,在大廳等著,李幼倩走到大廳左顧右盼, 直朝林乘道走去︰「我們都定好了,只剩下你女朋友還在猶豫喔,你要不要進去處理一下。」其他人都笑了出來,林乘道擂蔚嘏芙 苑 凹洌 昧飼霉 霓試衣間的門問說︰「霓霓?霓霓?你換好衣服了嗎?大家都要走印!
古霓打開一條門縫,哭喪著臉問說︰「怎麼辦,人家也好喜歡這件。」林乘道從門縫擠進試衣間,只見古霓穿著一開始那件紫羅蘭色低胸晚禮服,手上還抱著一件粉色薄紗蓬裙,林乘道上下打量古霓,發現當場看她穿這件衣服,比照片還要漂亮,林乘道捧著古霓的臉頰︰「霓霓,你不管穿什麼都很漂亮,要換這件給我看嗎?」
古霓像人偶般點點頭,順手就把拉 拉下來,衣服都脫到一半了才發現林乘道還在試衣間里。古霓有點害羞地說︰「你出去啦,人家在換衣服耶!」
林乘道聳聳肩說︰「無所謂吧,平常我還看得少了嗎?趕我出去干嗎?」
古霓心想︰「你不在乎我在乎啊!你進來之後我還換了一件衣服出去,那不是擺明你把我看光光了嗎?」也不知道林乘道是沒想到這一點還是根本不在乎,反正他就是沒有要出離開試衣間的意思。
古霓只好在林乘道的注視下換上了那件粉色薄紗蓬裙,林乘道指著她的胸口說︰「怎麼又這麼低胸?你就是想露胸是嗎?」雖然上半身有無袖的薄紗上衣,但很透明,幾乎跟沒穿一樣,內襯是深v款式,罩杯覆蓋面積又小,看起來十分性感。
古霓低頭看著自己的胸部,她其實沒有刻意要露胸,平時也不會穿這種款式的衣服,但這次選到的大部分都是低胸的禮服,她心想大概是被林乘道催眠了吧,因為他非常迷戀古霓的胸部。「把拔還笑我戀父情結,他自己還不是超喜歡奶奶!」
林乘道上下打量她︰「你確定要租衣服了嗎?如果……」
古霓打斷他︰「就是打算要租了才在這里糾結到底要租哪一件嘛!」
林乘道說︰「如果要我選的話,我會想選紫色那套。」
古霓問︰「為什麼?」
林乘道靠近她的耳畔悄悄說︰「那件看起來胸部比較大。」說罷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古霓紅著臉點點頭,換回自己的衣服,租了紫羅蘭色的低胸晚禮服。
五月底,林乘道和古霓的練習終于比較上軌道,眼看畢業演奏會日漸逼近,古霓又開始焦慮,林乘道笛子部分已經練完了,但〈白蛇傳協奏曲〉跟樂團配合的部分進度嚴重落後,因為大團曲〈飛天〉和〈夏〉練習始終無法達到預定進度,尤其是〈飛天〉,很多人等于是重練,狀況真的不是很理想。
反而是當事人林乘道很淡定︰「反正我這首協奏曲也可以用鋼琴伴奏,了不起我跟旭祥互相幫對方用鋼琴伴奏,旭祥那首協奏曲大家看起來也很難練起來。」
第13章 只能你伴奏 02
畢業考已經結束,國文系原則上不會有延畢的情況,林乘道雖然成績不算頂尖,但順利畢業是絕對沒有問題的。李聿 今年碩二,本來是可以畢業了,但實驗始終沒有進展,論文寫不出來,只能繼續念碩三,不過畢演會上還是上了一首古 獨奏,古霓調侃他︰「小烏龜,你今年又沒有要畢業,還要上獨奏曲,是想挑戰白沙國樂社參加過最多次畢演會的紀錄嗎?」
李聿 大學已經延畢兩次,早已百毒不侵,憨厚地笑著說︰「我早就是紀錄保持人了,大學就參加了3次畢演會,就算在彰化師範大學從大學部一路到博士班,參加畢演會的次數也不可能比我多,我干嘛還要增加次數?」
古霓笑著說︰「紀錄保持人都要推高紀錄難度啊,不然記錄過幾年就被打破了,你難道還要回來博士班嗎?」
李聿 說︰「我的指導教授還真想留我下來讀博士班哩!」
古霓吐槽︰「你這種萬年延畢生,怎麼還有教授想留你下來啊?」
李聿 驕傲地說︰「我是地頭蛇耶,到哪兒去找像我這麼好用的研究生?」
畢業典禮當天,古霓參加國文系的系畢業典禮,會場在國文系館四樓的演講廳,林乘道說他父母不會來,所以叫她來幫他拍拍照片,林乘道領了「最佳創作獎」和「最佳才藝獎」,典禮結束後,林乘道穿著學士服跟班上同學拍照,古霓塞了一束花給他,她班上的女同學紛紛起 ︰「喔,這就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女朋友啊?」「親一下、親一下!」古霓害羞地躲到人群里。
林乘道硬是把她拉過來,兩個人拍了幾張合照。由于國文系跟國樂社的合作相當頻繁,古霓也認識了許多國文系的同學,幾個熟識的人過來跟她打招呼,也有國樂社的學弟妹,大家便一起合照。
林乘道低聲對古霓說︰「我跟班上同學去校園里拍拍照片,我們5點左右在社團教室踫面好嗎?」
古霓環顧四周,看著林乘道班上盛裝打扮的女同學們,心中有一絲擔心,但又不想拘束林乘道,便找了個藉口︰「你可不可以早點過來?我想再跟你合一次〈鄂爾多斯的春天〉,4點過來社團教室好嗎?」
林乘道看了一眼手 ,感覺有一點趕,但看到古霓警戒的眼神,他大概猜到了古霓的小心機,故意逗她說︰「我就去拍拍照片,最後一次機會了,我跟同學們拍拍照片就會過去了,你不要這麼著急嘛!」
古霓一听林乘道這麼說,更加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堅持說︰「我們昨天合〈鄂爾多斯的春天〉,還是有點不順,不再走幾遍你安心嗎?」
林乘道摸摸古霓的頭說︰「好啦、好啦,我知道了,4點我會過去社團教室找你,好嗎?」
古霓點點頭,看著林乘道跟一整群女同學一起出發去拍照了,李幼倩經過時拍拍她的肩膀說︰「你放心,我會幫你看好他的,你先去國樂社吧。」
古霓從國文系館出來,沿途盡是穿著學士服的畢業生,學校里的各大景點都被大批畢業生拙藎 惱盞吶惱眨 奶斕牧奶歟 霓經過這些人的時候,心里感到一股莫名的惆,明明畢業的人不是自己,但心愛的人畢業後就不在學校了,心里難免感到不危 月再回來,林乘道就不會在自己身邊了,一想到這里,古霓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傷感,古霓跟林乘道交往接近2年,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黏著他,但之後,古霓就不能再這樣肆無忌憚地黏著他,跟他撒嬌,這樣的日子,自己真的能夠忍受嗎?
古霓在國樂社練習了一下子,陸續有社團成員來到社團教室,畢竟晚上是畢業演奏會,不僅是畢業生們,其他社團成員也都很重視,社長、團長、指揮等大三、大二干部都在集合時間之前就到了,開始分派工作搬樂器,古霓也開始忙得團團轉,直到4點半才跟林乘道踫面,林乘道已經將學士服換下來,但還沒穿上租借來的西裝,古霓自己也還穿著t恤牛仔褲,兩人匆忙合過〈鄂爾多斯的春天〉,林乘道交代了幾個應該注意的地方,眼看已經超過5點,他拉著古霓的手說︰「好了,時間來不及了,我們先去吃飯,不然你來不及化妝弄頭發了。」
匆匆吃過晚餐,古霓打電話聯絡潘敏渝︰「小敏,你準備好了沒?我差不多要開始化妝了。」
潘敏渝說︰「答應你的事情當然會準備好,我快到活動中心了,你自己把握時間啊!」
原來古霓平時沒有化妝的習慣,又不想像幾個大四學姐花大錢去美容院做造型,正在煩惱的時候,潘敏渝自告奮勇要幫她化妝,于是兩人說好要在演奏會開始前,在國樂社幫古霓化妝做造型。
林乘道跟古霓走到活動中心時,剛好在一樓遇到潘敏渝,三人結伴到國樂社,古霓乖乖坐在椅子上,潘敏渝打開一個超大的化妝箱,貌似很專業的拿起粉撲,轉頭跟林乘道說︰「那個,男友先生,你在這里也幫不上什麼忙,礙手礙腳的,去忙你的吧,等演奏會開始前,會讓你們在後台相見的,去吧、去吧!」說著就像趕小狗似的,朝著林乘道揮舞腮紅刷。
林乘道看著那一大箱化妝品,知道自己確實幫不上什麼忙,只能摸摸鼻子離開了。古霓氣鼓鼓地抱怨︰「你干嘛把他趕走啦?過幾天他就要搬回台北了,接下來的相處時間都很寶貴耶,你還不讓我跟他在一起!壞死了!」
潘敏渝倒了些化妝水在手上,搓抹均勻後貼在古霓臉上︰「笨蛋!現在除了跟他膩在一起之外,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們接下來就是遠距離戀情,至少會有一年,搞不好還要更久,台北花花世界,隨便一個狐狸精就比你強好幾倍,你家才子不會被誘惑嗎?」
古霓嘟囔著︰「這跟今天有什麼關S?」
潘敏渝一邊幫她化妝一邊說︰「你要展現你的魅力啊!把他趕走就是要讓他等一下看到你化好妝的樣子,眼前為之一亮啊!姐雖然不是專業化妝師,但自己畫了幾年也有一些心得,今天必須好好發揮,你家才子還不是我的囊中之物……」
古霓吐槽︰「要是變成你的囊中之物,我就跟你拚命!」
潘敏渝揮了揮手中的眼線筆︰「你別打岔,反正就是要把你家才子迷得團團轉,這樣他以後看到別的狐狸精才有免疫力!」
古霓若有所思︰「我倒不覺得把拔會被什麼狐狸精拐跑啦,你看上學期那個英文系的,每次上課都穿那麼性感,妝畫那麼漂亮,把拔也無動于衷啊!」
潘敏渝大喊一聲︰「黃煦靜!那個妖艷賤貨!怎麼能讓才子被她拐走?」
古霓拍了拍她的手臂︰「喂喂,你冷靜點,人家不過是跟你男朋友多說幾句話罷了,有必要把人家說得這麼難听嗎?」
潘敏渝哼了一聲︰「我可不像你肚量這麼大,要我男朋友給她當舞伴,門都沒有!」
潘敏渝在古霓臉上涂涂抹抹快半小時,終于把妝給畫好了,頭發則編成復雜的花紋,慢慢盤起來,潘敏渝一邊盤頭發一邊抱怨,因為古霓的頭發實在太長了,弄起來十分花時間。
到了要換衣服的時候,潘敏渝悄悄塞了一個小袋子給古霓︰「送給你的,去廁所再打開,不然……別太謝謝我啦!」說完就收拾東西一溜煙跑了。
古霓疑惑地連同白襯衫和黑裙一起拿進廁所,拆開袋子才發現里面是胸貼跟內褲,古霓驚叫一聲,差點就把東西掉進馬桶里,仔細一看,胸貼是粉色小愛心,內褲是粉色綁帶丁字褲,古霓心中大罵︰「臭小敏!誰會穿著這種東西上演奏會啦!」
古霓換好衣服,演奏會也即將開始,她的禮服已經跟學長姐的禮服一起送到演藝廳後台,她得在開場前檢查一下。來到演藝廳後台,幾個畢業生學姐都打扮得十分漂亮,楊采耘和李幼倩過來跟古霓打招呼,楊采耘穿著深藍色高領露背晚禮服,很適合她縴細高瘦的身材;李幼倩穿著鵝黃色無袖蓬裙,讓個子嬌小的她帶點可愛與淘氣。
李幼倩問古霓︰「還不去換衣服嗎?快要開始了耶!」
古霓搖搖頭說︰「跟學長合奏那首才穿,不然別人還以為我也是畢業生哩!」
李幼倩伴了個鬼臉︰「乘道太過顧慮了,讓你花大錢租了件衣服,只讓你穿一首曲子,也太浪費了吧?」
古霓吐吐舌頭說︰「其實錢是學長付的,我只能听他的。」
林乘道從舞台上下來,走過來看到古霓,霎時愣住了,楊采耘跟李幼倩也識相的轉頭去跟別人寒暄,讓他們倆個好好說話。
林乘道穿著白襯衫,黑色西裝褲,為了方便活動,還沒有穿上西裝外套,湛藍的領帶是古霓幫他挑選的,就像林乘道深沉的性格。
林乘道終于回過神來,像是喃喃自語說︰「我以為你室友只是個業餘的,沒想到比專業的還厲害……」
古霓看到林乘道的反應後,自豪地說︰「那是因為你女朋友我本來就漂亮!」
林乘道摟著古霓的腰說︰「你想直接穿著晚禮服上台嗎?」
古霓說︰「你听到幼倩學姐跟我說的話了嗎?」林乘道點點頭說︰「我本來還有點顧慮,但剛剛已經有好幾個畢業生跟我說,租來只穿一首曲子實在太浪費,現在還有一點時間,要不然你現在去換衣服?」
古霓看了一眼時間,抱怨說︰「時間有點趕,那件衣服很合身,沒那麼好換。」林乘道不理會她的抱怨,拉著她的手就往更衣室跑,有租禮服的畢業生都換好衣服了,更衣室里只剩下古霓那件紫羅蘭色的晚禮服還孤零零地煸諞錄萇希 殖說廊範 揮釁淥 撕螅 細 率遙 崆崮悶鵠穹 使 霓說︰「怎麼換?」
古霓又好氣又好笑,林乘道平時深沉穩重,但總會在這種關鍵時刻 動一波,古霓每次都會被林乘道這種巨大的反差感攪得小鹿亂撞。
時間緊迫,古霓也沒辦法現在抱怨,一邊迅速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掉,一邊指揮林乘道︰「背後的拉 先拉開,裙子盡量往外攤,放在地上,抓住胸罩的部分……」
古霓脫到身上只剩下胸貼跟內褲,當然不是潘敏渝送她的粉色性感那一組,就像是要引誘男人上床的胸貼跟內褲,而是自己準備,最低調普通的皮膚色版本。
古霓跨進禮服里,抓著腰線的部分往上提,林乘道幫忙往上拉,但他是第一次幫女孩子穿這種滿是蕾絲、薄紗和亮片的衣服,輕手輕腳,生怕一不小心拉壞了衣服,實在幫不上什麼忙。
古霓好不容易把腰線穿到定位,開始調整胸部跟罩杯︰「你先把拉 拉上,小心點,慢慢拉。」其實不用古霓提醒,林乘道就用一種連螞蟻都捏不死的力道,緩慢地把拉 拉上。
第13章 只能你伴奏 03
當林乘道好不容易把拉 拉好時,古霓也把胸部喬得差不多了,林乘道幫古霓把紗裙順整齊後,退開一步,上下打量古霓,古霓表面上抬頭挺胸接受林乘道的仔細檢視,但雙手在腰際焦躁地捏在一起,隱藏不住的緊張。
林乘道突然說︰「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你願意嫁給我嗎?」
古霓愣了一下才反問︰「你說什麼?」
林乘道重復說了一次︰「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你願意嫁給我嗎?」
古霓搖搖頭說︰「我不是要問你說什麼,我的意思是你現在是在跟我求婚嗎?」
林乘道還沒來得及回答,一陣沉重的敲門聲響起︰「乘道學長?霓?你們在里面嗎?」林乘道一看,只剩下5分 就要開場了,急忙打開更衣室的門,社長劉盈萱拍拍胸口說︰「果然是你們在換衣服,我到處都找不到你們,打你們手機也沒人接,急死我了!」林乘道跟古霓互看一眼,剛剛那個求婚情景彷紛雒我謊 熱槐淮蚨狹耍 橢荒艿認麓味來Φ氖焙蛟偌絛 耍 衷謁 潛匭胂冉 獬”弦笛葑嗷嵬瓿傘
人在最後一刻上台就定位,林乘道幫古霓提著裙 ,讓她坐在揚琴前,還幫她把裙擺整理好,才走到他的位子坐下,李幼倩低聲調侃他︰「先生,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要結婚了哩。」
林乘道聳聳肩說︰「她還沒答應我。」李幼倩愣了一下,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第一首曲子是〈台灣追想曲〉,古霓敲下第一個音,想起2年多前,林乘道在她第一次團練時,幫她找到下第一個音的時機,笛子solo一如既往地穩健悠揚,古霓彷房梢願芯醯獎澈罅殖說萊閎鵲哪抗狻
接著是〈飛天〉,仍然是林乘道的口笛solo開始,仍然是古霓的揚琴幫他伴奏,這彷吩ス咀攀裁矗 霉 霓心中充滿悸動。
兩首大團曲結束後,接著是吳旭祥的中阮協奏曲,林乘道先下台休息,古霓要演奏完這首曲子才會下來。林乘道從後台繞到觀 席,看著台上專注演奏的古霓,覺得她美得很不真實,曲子結束前,林乘道回到後台,準備迎接下台的古霓。
提著裙 走下來的古霓,一見到林乘道就吐吐舌頭說︰「今天好恐怖,敲錯一堆地方!」林乘道安慰她︰「盡力就好,剛才那一首的主角不是你,旭祥有正常發揮就好,你敲錯就敲錯了。」古霓一臉惶恐︰「啊嗚,萬一等一下……」林乘道拉起古霓的手︰「沒事,我會掩護你的。」說完又失笑說︰「一般都是伴奏掩護主奏,第一次遇到是主奏掩護伴奏的,看來是破天荒頭一遭。」听得古霓氣鼓鼓的。
終于到了〈鄂爾多斯的春天〉,上台前林乘道輕撫著古霓肩背,安撫她緊張的情緒,古霓有點語無倫次︰「第35小節那個……切分音,不是,我是說c調和弦轉f調……還有……」
林乘道笑著說︰「放輕松,深呼吸,敲錯就敲錯了,只要我沒吹錯,沒有人會注意到你敲錯了,你平常心就好。」
古霓說︰「那怎麼行?不能因為我失誤破壞你的演出啊!」
林乘道說︰「失誤也是演出的一部份,這又不是提前錄音的演出,多少有些瑕疵才真實啊!」他摟著古霓的腰,湊到她耳畔悄悄說︰「要不是因為你的口紅,我還真想現在親你一口,看看你會不會比較不緊張。」
古霓下意識左右張望,他們倆個在後台角落,林乘道幾乎遮住所有人的視線,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古霓墊腳向林乘道說︰「輕輕親一下應該不會掉妝啦。」林乘道失笑︰「輕輕是多輕?一向不會控制力道的就是你啊!」說著蜻蜓點水似的在古霓唇上吻了一下,古霓有點不滿說︰「就這樣?」林乘道反問︰「不然你還想怎麼樣?」
古霓托住林乘道的後頸,熱烈地親吻林乘道,林乘道一開始還有點不配合,但後來就投降了,隨著她舌尖的挑釁,開始在唇齒之間交纏。
好不容易把嘴唇分開,古霓盯著林乘道的嘴唇看,不免還是沾上了一點口紅,她連忙拿了衛生紙幫他擦擦,林乘道取笑說︰「看吧,就說你不會控制力道吧!」
慌忙弄到一半,負責場控的學弟跑來跟他們說要準備上場了,林乘道拿起笛子跟譜本,發現古霓慌慌張張地往台上走,連譜本都忘了拿,順手幫她把譜本拿上,從後面戳戳她的肩膀︰「霓霓,譜本忘櫻
古霓提著裙擺回頭,才發現自己手上什麼都沒拿,林乘道把手上的譜本亮給古霓看︰「我幫你拿了,放心,你小心別跌倒了。」
兩人一起走上舞台,燈光打下來,古霓突然有一種在結婚典禮上走紅毯的錯覺,整張臉紅了起來,走到舞台中間擺放揚琴的位置,林乘道先把兩人的譜本打開放好,然後把笛子放在譜架上,蹲下來幫古霓整理裙擺,古霓受寵若驚,向林乘道微微搖頭,林乘道執意幫她把裙 拉整齊,悄悄跟她說︰「放輕松、深呼吸,平常心就好。」
古霓拿起琴竹,閉上眼楮深呼吸,再睜開眼楮時,林乘道已經把笛子舉到嘴邊,向她點點頭,古霓把琴竹放在第一個音的弦上,也向林乘道點點頭,然後敲下第一個音。
開始演奏後,古霓就不再感到緊張了,只是專注地隨著林乘道的笛音敲著揚琴,此起彼伏,相互呼應,樂曲就像對話一樣,相互唱和,互相問答,古霓從沒有這樣的經驗,彷芬皇濁 泳褪鏊盜飼 醞蠐錚 冉惶父 釗搿 賦梗 皇濁 友葑嗤甌希 霓和林乘道相視而笑,感覺兩人心靈已經交融在一塊,完全分不開了。
回到後台,古霓一反常態,沒有在樂曲結束後絮絮叨叨,只是直勾勾盯著林乘道看,兩個人就著麼對看了一首曲子的時間,直到〈白蛇傳協奏曲〉要上台前,林乘道才對古霓說︰「最後三首了,好好表現吧!」
由于〈白蛇傳協奏曲〉林乘道是主奏,所以在所有樂團成員都上台後才出場,所有人都就定位後,工作人員示意指揮賴雅茉和林乘道上台,林乘道拿著笛子跟在賴雅茉身後上台,在舞台中央對觀 鞠躬。
〈白蛇傳協奏曲〉以章回小說《白蛇傳》為藍本,由4個樂章組成,分別為〈許白結緣〉、〈法海弄術〉、〈水漫金山〉、〈雷峰夕照〉,雖然每章旋律相似,但要表現的情緒卻不同,相當考驗演奏者的樂感,加上是以一支笛子的音量對抗一整個樂團,其難度非一般人所能及。
林乘道不敢說自己的演奏能力已經達到專業水平,但先前在和樂團一起練習時,音響效果還算可以,早上試音時,音量也還算平衡,所以最後沒有幫林乘道架麥克風,正式演出時,要一口氣吹完整首曲子,吹到第3樂章時就開始感到有些吃力。
管如此,〈水漫金山〉這一樂章是整首曲子的高潮,昂揚激越的笛聲與波濤般的樂團相互激 ,扣人心弦。最後溫柔婉轉的尾聲〈雷峰夕照〉,樂曲雖與第1樂章相似,情感卻截然不同,愛情悲劇已經完成,剩下只有惆,林乘道用懷念並帶有哀戚的笛聲完成樂曲,獲得觀 的熱烈掌聲,屬于林乘道的高光時刻,就這樣畫下句點。
最後的〈瑤族舞曲〉和〈夏〉是紀念前些年的比賽,也 示著林乘道以及 多畢業生大學生涯的結束,隨著樂曲結束,畢業演奏會也宣告結束,林乘道與一 畢業生在台前謝幕,古霓本想與其他非畢業生先退場,卻被林乘道一把抓住,跟著一起謝幕,古霓一邊笑著謝幕一邊低聲問林乘道說︰「我又不是畢業生,沒事把我留下來干嘛?」
林乘道泰然自若說︰「你穿這樣大家又看不出來,你要陪我謝幕啊!」古霓一方面覺得林乘道莫名其妙,一方面卻又對他需要的陪伴感到安心。
送走所有觀 後,家長有到場的畢業生都提早離開了,只剩下林乘道和楊采耘坐在最後一排,陪著學弟妹們開檢討會,林乘道問︰「你要直接去實習吧?」
楊采耘說︰「嗯,學校已經找好了,是我高中母校,你呢?還是不打算去實習嗎?」
林乘道點點頭說︰「雖然讀國文系出路不廣,但暫時還沒有打算要去當老師,實習還得浪費半年,我還要好好評估,反正先解決兵役問題,我還有一年可以慢慢考慮。」
檢討會結束後還得把樂器搬回社團教室去,古霓為了方便行動,把那身華麗卻礙事的禮服換了下來,感覺像是過了12點的灰姑娘,打回原形變成凡人了。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總算把場地收拾妥當,林乘道提著自己跟古霓的兩套禮服回租屋處︰「明天中午前要交回去給美如,不然要加錢喔,你明天早上要不要穿了在校園里拍拍照?」
古霓歪著頭想了想︰「穿了拍照是不錯啦,不過想到明天還得重新化妝、弄頭發就覺得好煩喔……我先問一下小渝明天有沒有空。」說著拿出手機傳訊息。
今天不知為何,校園里大多路燈都沒開,但卻不感覺特別昏暗,林乘道抬頭望向夜空,只見一輪滿月,月光灑落下來,把校園的小徑照得分外明亮,林乘道第一次感受到「月光」是怎麼一回事,他拍了拍古霓的肩膀說︰「你看,月色真美。」
古霓抬頭看著月亮,突然轉過頭去看著林乘道︰「你是在暗示我嗎?」
林乘道笑著說︰「不,真的是說今夜的月亮很漂亮,月光很美,你看!」林乘道指著被月光照亮的小徑,平凡的校園在月光下宛如童話故事的場景,讓人如痴如醉。
古霓拉著林乘道轉到另一條小徑上,那顯然不是往校門的方向,林乘道也不知道她想去哪里,只是苦笑著扛著兩套禮服被古霓拉著走。
古霓帶著林乘道走到操場,爬上看台,自從兩人交往後,就很久沒有晚上到操場來,古霓終于停下來,轉頭看著林乘道說︰「把拔,你還記得這里是什麼地方嗎?」
林乘道一臉困惑說︰「操場啊,不然這里還能是什麼地方?」
古霓用力拍了一下林乘道的手臂說︰「最好是這樣啦!你想清楚再回答喔!」
林乘道故意四處張望︰「這里嘛……嗯,要不給點提示?」
古霓嘟著嘴說︰「我就知道把拔肯定忘記了!」
林乘道摟住古霓的腰,偷襲似的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古霓驚訝說︰「你還記得啊?」林乘道抱怨說︰「你當初不是接這句話吧?」古霓抱住林乘道撒嬌︰「不然我當初是怎麼回答的?」
林乘道說︰「其實你當時說了些什麼我也不記得了,但是做的事情我卻印象深刻。」古霓仰起頭來看著林乘道,林乘道順勢吻了古霓,溫柔而深刻,兩人沐浴在月光下的身影,漸漸融入夜色之中,彷坊嵊澇侗A粼謖飫鎩
尾聲 只能嫁給你
古霓換好衣服走出廁所時,看到晴朗無雲的天空中熳湃壤崩鋇奶 簦 喚 X梗骸肝腋陝鋂≡謖庵秩兆永磁惱掌 。課沂遣皇欠枇耍俊
幫她拉著裙擺的潘敏渝不開心說︰「你少給我抱怨喔!我因為你這攤,整個禮拜的行程全都打亂了!你要怎麼賠我?」古霓听了像是吃了一記悶棍,心里生悶氣,也不知道該向誰發
潘敏渝口氣不太好地催促︰「快點小姐,你還有兩套衣服還沒拍,是想拍到半夜嗎?」
古霓只能加緊腳步往白沙湖的方向走去,遠遠就看見林乘道已經換好衣服站在大樓外面,大步向他走去,劈頭就罵︰「我一定是瘋了才會選在這種大熱天來拍婚紗!」
林乘道牽著古霓的手說︰「那也沒辦法,你又不能等到冬天。」說著看了古霓的肚子一眼,古霓下意識用手摸了摸肚子,過去1個月來,這個動作已經逐漸變成她的習慣動作了。
古霓有些氣憤地抱怨︰「你說這是誰害的嘛!淨說些風涼話!」
林乘道辯解說︰「你當時也沒有反對嘛!難道只有我的錯?」
潘敏渝打斷他們的爭執︰「兩位可以不要像大學生一樣吵架嗎?我看了就難過,都快30歲的人了,請爽快地承擔後果!快一點,我真的不想陪你們兩個拍到半夜!」
古霓嘟著嘴反駁︰「人家下個月才滿28好嗎,什麼30歲……」但被潘敏渝瞪了一眼,只好加快腳步走到湖心亭上拍照。
兩人交往已經接近9年了,潘敏渝常常取笑她︰「9年,有人都結婚又離婚了,你們還在一起啊?」被古霓賞了個大大的白眼,雖說是因為意外才趕著要結婚,但雙方家長早就認識了,婚事談起來異常順利,倒不如說,雙方家長都熱切盼望著這個「意外」的到來。
唯一不停抱怨的就是準新娘本人,婚期定在七月底,不管張羅什麼事情都很熱,這讓她的火氣直線上升,始作俑者林乘道自然要在第一線承擔古霓的不滿和抱怨。
拍到一半,林乘道的手機突然響起,不得不停下拍攝讓他接手機,一離開鏡頭,古霓的笑容馬上變成臭臉,翻臉比翻書還快,看著走遠去講電話的林乘道,心里有種不耐煩的感覺,以前就覺得他實在太忙了,又是工作又是國樂團,最近總是只有在 檢時才能跟他好好說些話,平時都是講到一半他就睡著了。
林乘道講完電話回來說︰「借到揚琴了,等一下學弟會幫忙搬過來。」
古霓有點厭煩說︰「干嘛還要特意借揚琴來?我大學畢業之後就再也沒有敲過揚琴了,早就忘光光了好嗎!」
林乘道說︰「拍拍照片嘛,我想懷念一下大學時期的霓霓。」
古霓板著臉說︰「是嫌我人老珠黃了嗎?」
林乘道湊到她的耳畔悄悄說︰「不懷念一下過去的青澀,怎麼能凸顯出現在的成熟韻味?」他用手肘輕輕踫了一下古霓因懷孕而鼓脹起來的胸部,讓古霓半是惱怒半是害羞。
沒過多久,兩個大學生把揚琴搬到湖心亭,林乘道連連道謝,他跟攝影師討論拍攝角度,讓古霓坐在揚琴後面,林乘道拿出笛子,試了一下音,吹了一小段曲子,古霓認出來是〈鄂爾多斯的春天〉,轉頭看了林乘道一眼,林乘道說︰「記得多少就敲多少,擺擺動作也可以。」說著就從頭開始吹了起來,古霓心中暗暗抱怨︰「氣死了,又搞突襲,我又不像你一直還在國樂團!」一邊在腦海中翻找著多年前的模糊記憶,一邊拿琴竹胡亂敲擊。
敲著敲著,古霓發現旋律慢慢和諧起來,原來練過的曲子真的會有身體記憶,即使經過多年,還是可以記得一些些。
攝影師沒有干涉他們的合奏,只是自己找角度猛按快門,直到樂曲演奏完畢,才停下來說︰「好了,過來看看照片吧,如果挑得到喜歡的就可以去換下一套衣服了。」
照片很自然,兩人偶然間的視線交會看起來彷沸撓辛橄 成系男θ菀脖雀嶄瞻詘詼 韉惱掌 每矗 霓跟林乘道挑好照片後,就被潘敏渝催促著換下一套衣服,林乘道問說︰「你還要用揚琴拍照嗎?還是要換笛子?」
大學畢業後,古霓也很懶,雖然偶爾會偷拿林乘道的笛子來吹著玩,但很少正經地練習,多半都是吹些喜歡的流行歌,真正會吹的曲子就是那一百零一首的〈小放牛〉,還從來沒吹完整過。
古霓壞心眼地說︰「拿著當道具拍也可以嗎?」
林乘道說︰「別劈了當柴燒就行,拿來當道具倒是無妨。」
林乘道牽著古霓前往廁所換裝,潘敏渝突然接到電話,把手上的禮服塞給林乘道,示意兩人先去換裝。
走到廁所外,林乘道發現事情不對,他們現在的臨時更衣室在女廁,自己根本進不去,只能兩手一攤︰「等她過來吧,我也沒辦法闖進去吧?」
兩人站在角落枯等,林乘道從後面抱住古霓,摸摸她的肚子說︰「累了嗎?我去借張椅子給你坐。」
古霓靠在林乘道身上︰「也不用,讓我靠著就好。」
林乘道突然湊到古霓耳畔說︰「我愛你。」
古霓有點害羞說︰「干嘛突然說你愛我啊?你有問題!」
林乘道說︰「你太久沒問我,我沒機會說啊。」
古霓不以為然︰「明明就是你厭煩了,每次我問你,你都只會敷衍我,乾脆別問了。」
林乘道說︰「就算是這樣,都要結婚了,還是要再說一次我愛你,才能讓你死心踏地的嫁給我啊!」
古霓把手疊在林乘道的手上說︰「都已經這樣了,不嫁給你要嫁給誰啊?只能嫁給你啦!」
林乘道把臉貼在古霓臉頰上︰「那也不行,我愛你,必須要讓你知道,你一定要知道,只有你知道了,我才能安心。」
古霓轉過身來,深情款款地望著林乘道︰「我怎麼都不知道你這麼沒有安全感?」
林乘道說︰「一直都沒有安全感啊,只是在外人面前不會表現出來罷了,這件事,只有你知道。」古霓踮起腳尖親了林乘道一口,兩人相視而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