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說再見》 楔子 梁瑾淳沒有想過多年後還能再和邵軒儒重逢,更沒有想過身為主角的宋承安和李潔容都走了,他們卻被困在民宿走不了。 他們對坐無言,各自吃著碗里的食物,她不知道命運突然恩賜這一天的獨處,她是不是應該感謝,或者好好把握,但是,他顯然一點都不想理她吧。 突然有個女生坐來過來,「你們也吵架了嗎?」 她有些擂蔚廝擔骸該揮邪 ! 「那你們怎麼看起來這麼擂危俊 「很久不見了。」 「前任?」 邵軒儒冷著臉開口︰「你不覺得你問這些很沒禮貌嗎?」 「不好意思啊,因為我跟我男友吵架了,我可以坐這里嗎?」 梁瑾淳怕會更擂溫砩暇徒涌謁盜絲梢浴 女生很健談,他們馬上聊了起來,邵軒儒很快就離席,剩下她和新認識的女生在聊天。 女生在邵軒儒走後,很快地問︰「你跟他到底是什麼關S啊?」 「大學同學,我們的共同朋友分手了,但女方想要禿希 圓龐辛甦獯溫糜危  且丫  耍 糲攣頤親 渙恕! 女生听完問︰「你是不是喜歡他啊?」 她愣了一下,稍微猶豫了一下就問︰「很明顯嗎?」 「也不是,就你們不像熟悉的朋友,但你又很在意他。」 她不知道要說什麼,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承認。 「你是以前就喜歡他嗎?」 「對,但後來吵架,就沒聯系了。」 「那為什麼還喜歡他啊?你沒有新對象嗎?」 她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他很特別。」 「他有那麼好嗎?他為你做過什麼可能有喜歡你的象?」 她想了一下,他那麼優秀的人怎麼可能喜歡她,她念念不忘的,也只是一些很小的事情罷了,光是那樣簡單的美好,就已經是她生命中少有的溫暖了。 真的要說的話,也許比較激烈的只有︰「他揍過我前男友,這算嗎?還有,我們......接過吻。」她低下頭,羞紅了臉。 「什麼!那為什麼沒結果?你們是為什麼吵架?吵架之後都沒有想辦法和好嗎?」 她臉上帶著哀傷和眷戀,「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地。」 「沒關S,我們有的是時間。」 外面是狂風暴雨,若不是風把他們困在這里,她不可能和陌生人說起他,更不可能那麼仔細的去回憶,這些年她也想過忘記。 但回想的時候,才發現,那些美好,居然vv在目,卻偏偏不可觸及。 第一章(1) 玻璃門被推開,煸諉派系牧彖K一響,一個帥氣高大的男生走了進來,沒有理會服務生,直接走到了某一桌前面。 「邵軒儒,安安替你把事情解決了,你不感謝就算了,約吃飯還遲到!」女生清秀的臉龐上有明顯的怒意。 邵軒儒沒有說話,坐在她旁邊的男生示意她別說了。 邵軒儒坐下,「宋承安,下次不要再這樣了,我無所謂。」 女生翻了翻白眼,「邵軒儒,安安是為你好G!你怎麼可以這樣踐踏安安的好心!要不是安安我才不想幫你澄清,網路上的流言根本是真的吧,你就是脾氣差又沒耐性,我也不是沒看過你對前前任女友冷暴力的樣子。」 「說夠了沒有李潔容,網路上的流言我一點都不在意,因為有你每天都在抹黑我。」 「我抹黑你?我說的都是實話!」李潔容還想再說,卻被宋承安打斷。 「先讓軒儒點餐吧,事情都結束了。」 李潔容哼了一聲就不說話。 「我要吃燒肉定食,你去幫我點。那邊一直有人在看我。」 「我才不要,你又不是第一天被看,不要想趁機使喚我!」 宋承安接過菜單,「我去吧。」 李潔容沒能攔住宋承安,就只能繼續吐槽邵軒儒,「哼,那些女的眼楮真的很瞎G,你根本長得一點都不帥。」 邵軒儒根本無所謂,「對對對,不管我去哪,都一堆人在看我,就是因為我長得太丑了。」 「你真不要臉,只有在學校跟學校附近好嗎,你以為……」她話說到一半,發現邵軒儒根本沒在听,而是在專注看一個地方,她好奇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李潔容露出厭惡的表情跟他說︰「那桌奧客從剛剛就一直在整那個服務生,不停翻倒水叫她來擦。」 宋承安正好點完餐走回來,听到她說,也朝那桌看去,「她們好像認識那個服務生,我听到她們叫她名字了。」 邵軒儒皺起眉頭︰「你看過這種笨蛋嗎?就這樣乖乖被欺負。」 「要是我真的願被開除也要罵她們,是說那個奧客好眼熟喔,啊!我想起來了,那不是你前女友的朋友嗎?你去叫她們不要鬧了。」 「干我屁事啊。」 「用你的外表一定可以輕松達成,你也就只有臉這個優點了,熱心助人一點好嗎!啊,我忘了,你只幫美女,那個女生長得普通,你不會幫。」 「我什麼時候只幫美女?你長這麼丑,我都幫過你幾次了。」 「欠揍啊!」她用力的打了他一下。 這時,那個被欺負的服務生端了餐點送過來他們這一桌。 李潔容忍不住說︰「同學,你要不要叫老出來?那種奧客不要什麼都順著她們,一直故意把水弄倒超級有事!」 服務生感激地笑笑︰「沒事,她們是我同學啦,有點小過節,忍一忍之後應該就沒事了。」 「她們這樣很有事G!認識就更沒必要忍了。」 那桌的奧客本來是想再叫服務生過去的,但看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邵軒儒,馬上招手喊︰「邵軒儒,你們也在這啊?這邊的奶茶超好喝你們有沒有喝過?」 李潔容翻了翻白眼︰「奶茶好喝就多喝點啊,一直喝水又打翻,手殘啊?」 「李潔容,你有沒有禮貌啊!」 「是你們沒有禮貌吧!幾歲了還欺負同學!」 「誰欺負同學啊!」對方看了一下邵軒儒之後,又放軟了語氣,「你們不知道梁瑾淳做的事情有多f心!」 李潔容冷笑一聲︰「那你說說,我听一下她有沒有比你f心。」 「梁瑾淳,你還要裝可憐嗎!你自己說一下啊!」 梁瑾淳跟李潔容說︰「謝謝你,說好請她們吃頓飯,這件事就過去了,我可以解決的。」 李潔容還來不及說話,邵軒儒就開口了︰「都請吃飯了還要這樣被糟蹋?夠了吧?你為什麼就不會反抗?」 李潔容有些驚訝,「邵軒儒,你認識她?」 「不認識。」 梁瑾淳不知道這個和她完全不認識的男生要這樣說,正想說點什麼,奧客同學又說︰「軒儒,你們真的不要管,她真的很賤。」 李潔容做嘔了一下才說︰「黃子婷,你跟邵軒儒很熟嗎?f不f心!」 「我只是在解釋而已!我們之前也一起出去玩過幾次啊,怎麼不算熟?」 邵軒儒不屑地說︰「如果不是吳蓁芹,誰要跟你出去?要解釋要道歉,跟受害者說。」 黃子婷惱羞成怒臉色脹紅,「你!你真討厭!難怪蓁芹會跟你分手!」 「那也不關你的事。」邵軒儒無所謂的挑了挑眉。 「你怎麼可以這樣!之前有人發文說你情緒不穩亂摔東西,我還幫你說話,虧我還覺得蓁芹不該說你壞話,結果你就是個爛人!」 邵軒儒眼里有點情緒,但很快又消失不見,毫不在意地說︰「我就算是個爛人,你也不配當吳蓁芹的朋友。」 「你不要假裝在意蓁芹,渣男!」 她們都氣憤地走了,李潔容還不滿的說︰「你才沒有資格講!」 隨後,李潔容便問梁瑾淳︰「你到底是怎麼惹到她們的?」 「之前同一組做報告的時候,她們都沒有做,所以後來我就跟老師說他們沒有做,她們就沒有成績。」 「哇!她們自己做錯還敢找你麻煩!」她看一眼邵軒儒,「看看你交的女朋友都是什麼貨色!」 「你有什麼毛病?那只是我前女友的朋友。」邵軒儒看向梁瑾淳,卻是在和李潔容說話,「你應該問她為什麼沒做錯還要任人欺負?」 「你干嘛這麼矗砍緣秸ㄒ 俊估 噯葑 蛄鴻 荊 成下凍 桓鑫屢 男θ藎 覆灰﹫硭 腋灰謊 胰撕芎茫 醫欣 噯藎 閌牆辛鴻 荊俊 她點點頭,「沒關S的,謝謝你們。」 宋承安也跟她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宋承安,是容容的男朋友。」 邵軒儒還低頭吃菜,沒有要自我介紹的意思。 「那個就不用介紹了,是校丑邵軒儒,嘴巴很賤很難相處,最好離他遠一點。」 邵軒儒抬起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潔容,「你在自我介紹啊。」 李潔容不理他,繼續跟梁瑾淳說︰「你第一次看到邵軒儒吧?今天看到校丑本人覺得怎樣?不帥對吧?臉那麼大,還單眼皮,丑死了。」 梁瑾淳的目光在不經意間掠過邵軒儒,他的眼楮明亮有神,大小適中,透露著一股深邃;鼻鷗咄Γ 嚀趿    牟囝增添了幾分堅毅。管五官單獨看去並無過分奪目之處,但組合在一起,卻構成了一張和諧耐看的臉龐,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但直接說帥不好意思,也不可能跟李潔容一起嘲笑,她猶豫了一下才說︰「不好意思,我要先去工作了。」 李潔容揮手讓她趕快去。 等到梁瑾淳又有空的時候,李潔容又跟她招了招手,「她們還會不會來找你麻煩啊?」 「應該是不會吧,說好今天請客就沒事了。」 「不過你這麼溫柔,怎麼會選擇揭發她們?」 「因為我另一個朋友對這件事很生氣,所以我就跟老師說了。」 「那她們怎麼只針對你?」 「因為......她不敢讓她們知道。」 「她這樣很不講義氣G。」 「也不是這樣,反正誰去說的,他們都會生氣。」 邵軒儒插嘴︰「她不跟你一起承擔,就是背叛你。」 梁瑾淳被他直接的話語撞到,有些不太舒服,卻也沒表現出來。 李潔容不滿地說︰「所以從頭到尾都不是你的錯啊,這樣你還不生氣?」 「生氣解決不了問題,她們也不會認錯,我可以理解她們被當很不高興,而且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就更沒必要生氣了,真的很謝謝你們。」 「不用謝啦,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不用忍氣吞聲喔。」 邵軒儒用筷子指著李潔容,「你們真的很適合做朋友,她脾氣好,看能不能讓你的脾氣也好一點。」 「欠揍啊!」 「你沒听人家說啊,生氣不能解決問題喔。」 李潔容伸手打他一下,「但可以解決有問題的人!」打完還不忘跟梁瑾淳說︰「他就是這種人模狗樣,臭渣男,記得不要喜歡他!」 邵軒儒無奈地說︰「宋承安,管一下你女朋友好不好!」 宋承安溫柔的微笑,「容容,你今天干嘛一直跟軒儒過不去?」 「誰叫他跟蓁芹都不說發生了什麼,他肯定是做了什麼不敢說。」 「你是誰?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李潔容不理邵軒儒,繼續跟梁瑾淳說︰「記得,千萬不要喜歡他。」 梁瑾淳有些擂蔚牟恢 酪 凳裁矗 緩盟擔骸肝矣心信笥蚜恕! 「那太好了!大部分接近我的女生,都想透過我接近邵軒儒,煩死了。」 後來邵軒儒有事,吃完飯就先走了,李潔容和宋承安則待到他們中間要休息才走,梁瑾淳也下班了,他們就一起去隔壁喝飲料聊是非。 李潔容不客氣的跟她說了些邵軒儒的八卦,「邵軒儒真的很難相處,只有我跟安安才受得了他。跟你說個八卦,之前有人來挑釁邵軒儒,說要跟他比籃球,結果邵軒儒很的跟人家說,他的手不是拿來打籃球的。所以全校的男生至少有一半都很討厭他吧。女生也許也是喔,他超不好親近的,跟他說話,他都冷著臉,好像人家欠他幾百萬。之前有個女生來跟他告白,他直接搖搖頭就走了,超沒禮貌。」 「也許遠離挑釁的人也好,贏或輸都有麻煩。跟女生講話,也許他是不喜歡社交?」 「瑾淳,你人真好,都不會往壞處想,對啦,他也沒那麼討厭啦,不然誰跟他當朋友啊,他的優點是……暫時想不到。」她大笑起來,「就不講啦哈哈哈。」 宋承安補充︰「軒儒只是表面上比較冷淡,其實也很好親近,也都會幫朋友的忙,等你熟悉了就知道。」 那天之後李潔容偶爾就會約她一起出來吃飯,她不是很會跟人相處,但李潔容比較熱情,她們很快就熟絡了,但她對邵軒儒還是一點都不熟悉,宋承安形容的他,她一點也沒感覺到,不過她本來也不覺得像邵軒儒這種校園風雲人物,會願意和她做朋友,但命運的安排總是讓人猜不透。 而他們後來的關S,也依舊是令人,猜不透。 第一章(2) 李潔容和梁瑾淳約好了今天中午一起吃飯,她抵達餐廳,除了李潔容,還有邵軒儒,她有點驚訝,明明李潔容說了就她們倆個,沒想到邵軒儒會出現。上次一起吃飯的時候,他總是對自己很冷淡,也感覺臉很臭,好像不太喜歡她。 她走過去,李潔容就和她解釋︰「本來想說就我們姊妹聊天,結果邵軒儒這個白目跟來了。」 「你搞清楚,是我先說要來吃這間,你是跟在我屁股後面的。」說完,邵軒儒又繼續低頭滑手機。 「瑾淳,我們就當他不存在吧。對了,那天之後那幾個女的還有找你麻煩嗎?」 「在教室有老師不會有事,其他時間也遇不到,沒事的。」 「你那個害你的朋友都不幫你喔?」 「也不能說是她害我啦。」 默默滑手機的邵軒儒突然開口︰「那種人算不上朋友。」 「難得邵軒儒說句人話了。瑾淳,你真的不要傻傻被人利用了。」 「不會啦,畢竟做錯事的人也不是她。」 「對了瑾淳,你會想去最近新開的那間游樂園嗎?我跟承安是買到票了,但那天卻突然有別的事不能去,你要想去我就八折轉給你。」 「但我那天也要打工,抱歉。」 「沒關S,我po文賣賣看好了。」 邵軒儒停下滑手機的手,抬頭對著李潔容說︰「吳蓁芹對那個有興趣。」 李潔容露出八卦的眼神,「你還記得前女友的喜好啊。」 邵軒儒鄙視她,「我是在幫你。」 李潔容竊笑,「少來了。賣幾折?她不算我朋友,我就賣九折喔。」 他看向她探究的目光,心下煩躁,猶豫了一下,「六折,我補給你。」 「你這麼小氣的人居然對前女友這麼好,不會還喜歡的吧?去追回來啊,你沒犯原則性錯誤吧?」 「分了當然不喜歡。」 「隨便你。反正你從來不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正想說點什麼,手機卻響了,他離開座位去接听。 李潔容趁機跟她說︰「你有沒有看到自稱是他前女友的朋友在網上的爆料?」 「好像沒看過。」 「說得很夸張,邵軒儒是無所謂,但我們家安安太好心了,見不得別人亂說,還去說服前女友幫他澄清,我徹底了解到什麼是造謠一張嘴,澄清跑斷腿。」 「那網路上說的肯定是假的,不然前女友也不會願意澄清。」 「但他前女友也是夸張,還要安安去找她她才澄清,看到的時候就要澄清啦,根本就想害邵軒儒啊!」 等到邵軒儒回來,李潔容也不再講了,站起來,「我要去廁所。」 「又要去?你拉k啊。」 「你才拉k!邵大醫生,這種情況只有可能是拉k?」 「不只啊,可能你膀胱無力,腎有問題......」 「閉嘴,我不想听。」她不過是飲料喝太快,誰要听邵大醫生念經。 剩下她和邵軒儒坐一桌實在有點擂危  奼懍牡閌裁蠢椿 猓 臀剩骸敢窖 檔目緯桃歡 苣尋桑 裎藝庵殖潭紉歡 斂渙恕! 「再怎麼樣我們也讀同一間大學,你也沒笨到哪里去,所以我想不通你為什麼傻傻地被欺負。」 沒想到邵軒儒會這樣回,她下意識咬了一下嘴唇,不過也是,邵軒儒對她也沒甚麼好感,早知道就不該多說話。 就在她以為邵軒儒不會再開口的時候,他卻忽然問︰「你打工是為了賺錢還是賺經驗?」 「都有。」她其實是為了賺錢,她申請了助學貸款,然後媽媽一個月會給她兩千塊,但兩千塊根本不夠花。但她恥于說出口,好像一說出口,就代表她爸媽不愛她。 然後李潔容從廁所回來,邵軒儒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了。 她也真的有在考慮辭職,老有點矗 由瞎テ髁抗啵 恢幻揮凶愎壞氖奔浯  我擔 裁揮惺奔澠隳杏眩 杏殉31X梗 膊幌肴悄杏焉   疤 淮衛脛埃 祥說好不容易把她教會了,她要是離職,對不起老的用心。加上還找不到人,她就只能繼續做了。 剛剛又收到老傳來明晚需要她來上班的訊息。 在她回覆老會準時到後,手機又響了,是她的同學張雨心打來的。張雨心也是她的室友,今天沒回寢室,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找她。 「瑾淳,亮亮剛剛飛走了,我不在學校,你可以來幫我找嗎?你現在在宿舍吧?拜你出來幫我找,我朋友把亮亮弄丟了還不去找。」 「對不起,我還要趕報告,你要不要找別人幫你?」 「你先幫我啦,報告明天再做也來得及啊!」 「我明天晚上要打工,真的沒有空!」 「那明天早上來幫我找好不好?拜啦!」 「但我明天早上要去找我男友,我已經快五天沒去找他了。」而且她還要彈鋼琴,練琴對她來說是最重要的,但她不想被別人知道。 「他是要你去幫他洗衣服吧!他才不會想你G,你別傻了,我男友都知道你在他眼中只是個佣人!快啦,明早來幫我,我會叫我男友跟你男友說的,再晚幾天去找他,他要是敢罵你,我跟我男友一定會救你的!」 她看著自己貼在書桌前,寫得滿滿的行事歷,本來還是想拒絕,但張雨心又說︰「拜啦!我家亮亮不能一直流浪在外。」 她想到可憐的也就心軟同意了,「好,那我明天早上去幫你找。」 第一章(3) 早上七點五十分,邵軒儒看見梁瑾淳站在樹下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他順路走到她旁邊,「在干嘛?」 她愣了一下,他們之前相遇好像都裝沒看到。 「我同學的在樹上。」 他往上看就看見一藍色的,他看見就覺得不太舒服,「你跟你同學說了嗎?」 「說了。我剛剛一直叫下來,但是不下來,我要不要爬上去抓?」 「爬上去就飛走了吧。」他看向她,「你跟李潔容說最近很忙,但你還有時間在這里等。」 「是真的很忙,她昨天就打給我了,但我現在才擠出時間來找。」說完她打了個哈欠。 「很晚睡?」 「三點多。」 「然後七點五十就在這里找?」 「沒辦法嘛,找不回來她一定會很難過。」 邵軒儒皺起眉頭,沒有再說什麼,他也要趕著去上課,正要走,就听到遠處有人叫︰「瑾淳!」 主人跑了過來,本來是要說的事,但她目光一看到邵軒儒就忍不住問︰「瑾淳,你認識邵軒儒啊?」 梁瑾淳點點頭。 她看了眼樹上的就拜邵軒儒說︰「哈櫻 沂氰 鏡耐 ⑶ 醫姓龐晷模 梢園鏤易 W嗎?」 「你叫不下來?」 張雨心朝樹上喊了兩遍,但都沒有動。 「那你最好去拿個網子來。」 「哪有網子,現在去買也來不及啊。不能幫忙一下嗎?瑾淳也覺得爬上去抓比較好,她剛剛就說了。」 梁瑾淳不想給他添麻煩,就馬上說︰「雨心,我爬上去抓好了,但有可能會飛走。」 邵軒儒看了一眼梁瑾淳,「不是吧?你會爬樹嗎?不怕摔死啊?」 「就是啊,我也怕瑾淳摔下來,軒儒,拜你幫幫我吧。」 「不是只有女生會摔死,男生摔了也會死。」 張雨心震驚地看著他,「你這樣說也太不帥了吧。」 「我就不帥啊。」 張雨心被噎的很難受,正想說點什麼,梁瑾淳就說︰「沒關S啦,我爬上去,我會小心一點的。」 「先去搬張梯子吧。」 張雨心抱怨︰「那麼遠,誰要去搬?」 「你去啊!那誰的啊?」 「我是女生G,哪搬得動?」 邵軒儒怪腔怪調的說︰「我也是女生我也搬不動。」 張雨心氣得火冒三丈,梁瑾淳又馬上打圓場,「我去搬,雨心你就留在這里顧亮亮吧。」 邵軒儒不想再管這個濫好人,他沒說一聲就轉頭走掉,沒走幾步就梁瑾淳的腳步聲趕了上來,還以為是想找他幫忙,但她只是剛好和他同路。 他放慢腳步,梁瑾淳就走在了他的前面。等梁瑾淳走到生輔組借梯子出來後,就看到邵軒儒插著口袋站在旁邊等她。 「你不是……」 「怕你手斷了,事後跟那個主人一起說我壞話。」 「我不會跟雨心說你壞話的。」 他沒有再說什麼,直接把梯子接了過去,梁瑾淳有些驚訝,反應過來後說了聲謝謝,然後默默扶住梯子後端,他們一前一後誰也沒有說話。 等回到所在的樹下,把梯子放好,她爬上去前便說︰「雨心,我怕會飛走。」 張雨心趕緊說︰「沒事,飛走了也不會怪你的。」 梁瑾淳爬到梯子的最高點後稍伸長手去撈,她怕飛走,慢慢地伸出手試探,沒有飛走後,她伸出雙手去捉,但還是早一步飛走了。 「啊!差一點,飛走了啦,!」張雨心在下面大叫。 邵軒儒有種不祥的預感,等到梁瑾淳從梯子上下來,果然听見張雨心在罵人,「梁瑾淳,我就說這樣抓不到,我們亮亮動作那麼快!」 「你還好意思罵人!你的你都叫不下來,都爬上去幫你了,還想怎樣!」 「我當然可以!你懂什麼啊!本來就很喜歡在外面飛,每次都要叫很久才會回來!」 「那你不自己慢慢叫,要別人爬上去是什麼意思?說好飛走了不罵人,還罵人又是什麼意思?」 梁瑾淳努力在他們的爭吵聲中協調︰「你們不要吵,雨心,飛到那邊了,在那棵樹上,不然我幫你顧著,你去買個網子來抓吧。」 「都是你害的事情變得更麻煩了,討厭,你等我,我馬上回來。」 張雨心走後,邵軒儒忍不住說︰「她那種態度,你干嘛要幫她,還任由她罵你啊!」 「雨心一定是很擔心她的寵物,才會很生氣,她沒有惡意啦,我替她跟你道歉。」 他覺得無地自容,像她情緒這麼穩定,一定會覺得他這種人很可笑,要是知道他的真面目,肯定會非常討厭他。 他嘆了口氣,「是我太情緒化了,對不起。」 「我知道你只是覺得她說話不算話才會生氣,沒事的。」 「她那種態度,你根本可以不要幫她。」 「可是寵物鳥在外面太危險了。」 「你還替想,怎麼就不替你自己想?」 她愣了一下,「還好吧,我沒什麼問題。」 「邵軒儒你怎麼在這?你朋友?」 邵軒儒瞥了梁瑾淳一眼後,淡淡地說︰「李潔容朋友。」 梁瑾淳雖然覺得他劃清界線有點傷人,但說的也是事實,他跟她也不熟,不承認是朋友也沒什麼,她下次就也會這樣說。 邵軒儒的同學又說︰「你都來了還不去上課?」 「你遲到有什麼資格說我?」 梁瑾淳這才反應過來,這時間會出現在校園,除了她們這種特殊原因,只能是要上課。 「對不起,耽誤你的上課時間,你趕快去上課吧。」 邵軒儒的同學搶先說︰「他就是想翹課啦。」 「你還不是一樣,遲到了還有時間在這里說廢話。」 「你這周六有空吧?」 「干嘛?」 「這周六你一定要來聯誼啊,跟隔壁學校經管系的!」 「不要。」 「干嘛不要,你單身了G,校草怎麼可以有空窗期!」 「我就是要空。」 「去一下啦,我已經跟他們說你要去了,是因為你才能促成這次聯誼G。」 「你敢亂說就要自己想辦法。」 他還想再說什麼,邵軒儒比了噓,又指了指樹上︰「閉嘴,把嚇走了,你負不起責任。」 他同學無奈地閉上嘴巴,過了一下又突然問︰「需要這麼多人顧嗎?」 梁瑾淳馬上就說︰「我顧就可以,你們可以先走沒關S。」 邵軒儒瞪了他一眼,「不用,所以你快走。」 「走就走,你不來就不要後悔。」 他同學走後邵軒儒就立刻說︰「我是怕他繼續煩我,才不跟他一起走。」 「那你現在可以走了沒關S。」 邵軒儒看了她一眼,她眼楮純澈又乾淨,寫滿著謝謝和不想繼續麻煩的意思。 「我走了。」 他走了沒多久,張雨心就帶著網子回來,很成功地把撈下來了。把順利地抓在手上之後,她就說︰「人家都說邵軒儒真的很我還不信,今天才知道他有多!長得帥了不起啊,這種人真要跟我交往,我也不想啦,看他的臉色就飽了。」 「但他也沒有義務要幫忙嘛,不要生氣啦。」 「哪里沒錯了?你不要因為他帥就幫他說話好不好!正常人誰像他這麼沒禮貌啊?還學我說話G,好f心喔!帥哥中的老鼠屎!你不要忘了你有男朋友,他也看不上你。」 「我沒有忘記,我沒有喜歡他,他也只是比較直接而已。」 「那種人除了臉還有什麼,你還要幫他講話?我最討厭那種人了。」 張雨心走後,邵軒儒又從梁瑾淳身後冒了出來,她被嚇了一跳。 「你這什麼反應?說我壞話被抓到?」 梁瑾淳有些擂危 改愣繼攪耍課抑皇遣幌 鸚n突,不好意思。」 「我也不是來跟你算帳的,我只是要跟你說,下次不要那麼雞婆,那種人是不會感謝你的。」說完她看見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听診器吊飾,原來他是有東西掉了才回來的。 「我其實也沒有希望她感激我。」 「你聖母啊?善良要用在對的人身上。」 她點點頭,「謝謝你。」 「你還不把梯子搬回去?」 她正要把梯子搬起來,他就先把梯子抬起來了,「不要再把梯子搬成橫的了,只會更重。」 等邵軒儒幫她把梯子搬回生輔組後,她說了好幾聲謝謝。 「要謝我,就離那些人遠一點。」 她愣了愣,「哪些人?」 他搔了搔頭,「開玩笑的。」 她笑了一下,「下次我請你喝飲料。」 她現在開始覺得傳說不準,邵軒儒其實人很好,宋承安說的對。 第二章(1) 她整理了盥洗用品和衣物之後,就走出宿舍去搭公車到男友的租屋處。以前男友曾經在打游戲,所以不能幫她開門,她就在樓下等了快一個小時才終于進去。現在,她當然有租屋的鑰匙。 她打開門,男友難得沒有在打游戲。他只是倚在床頭滑手機,發現她進來,他冷冷地話語如利刃般刺來,「你終于知道來了?我還以為你想跟我分手了。」 她不解地望向他,「我沒有啊,你怎麼會這樣說?」 男友秀出一張照片,她一看,是她跟邵軒儒坐在餐廳里的照片,餐廳的陳設顯然是前幾天她去的那間,李潔容不在,那時候李潔容應該是去廁所了,也不知道是誰,就拍下了他們兩個人。 「我只是跟朋友吃飯,還有另外一個女生,我不是單獨跟男生吃飯。」 「我不是跟你說過離邵軒儒遠一點嗎?」 她露出疑惑的表情,「有嗎?邵軒儒怎麼了?」 「你忘了?遇到邵軒儒你會忘記?」 「什麼時候?」 男友說起上個月,他跟幾個朋友在學餐吃飯,而邵軒儒正好坐他們隔壁,那時候她男友正跟朋友間聊。 「你這樣你女朋友都沒有棄你啊?」 「我只是手腳暫時骨折,嘔購牛  停 蟻衷詼薊姑刻旄桑 傻剿啦黃鵠礎! 「用嘴巴講誰不會啦,你腳不方便手也不方便,你現在干起來不就像狗一樣?」 「靠夭,她比較像狗,跪在地上幫我口交,我想怎樣都配合,從在一起到現在沒拒絕過,爽的哩。」 「可惜長得普,還很胖。」 「起碼有c,你不要吃不到就在那邊酸。」 過沒多久,他們討論的那個女朋友梁瑾純就端著餐點走過來了,男友不滿意,用筷子挑著菜,「你不知道我不吃蔥啊!」 「我知道,但你不是喜歡這個嗎?我幫你把蔥挑掉就好了。」 她男友先吃起別道菜,她自己還沒吃,只顧著幫她男友把蔥全部挑掉。 等她把蔥全部挑完,她男友把飲料遞到她面前︰「獎勵你!你最愛喝奶茶了對吧。」 「奶茶可以,可是我最喜歡的是巧克力牛奶。」 「不是都一樣,你很愛計較G。」 她也沒說什麼,默默將吸管插下去喝了幾口。重新把奶茶放回桌上的時候,卻沒放好,奶茶翻倒在男友身上。 「梁瑾淳你是白痴嗎!笨手笨腳的!」 隔壁突然傳來一個女生說︰「雌 ≡小D鬩 歉藝庋揖桶涯闥α恕! 她旁邊的男生說︰「要是對你這麼矗 共環質鄭 欽嫻氖悄越畈徽!! 梁瑾淳的男友大罵︰「你才腦殘!關你屁事!」 「我又沒說你。」他指了指自己耳機,「我在跟我朋友說話。」 「對嘛,對號入座,心虛喔。」女生也忍不住罵他。 說完他們就走了也沒有糾纏。 那個男生就是邵軒儒,而那個女生當然就是邵軒儒的女朋友,但現在已經是前女友了。 她想了想,她對這件事是有一點印象的,但感覺邵軒儒當時真的不是在說男友,她並不覺得邵軒儒會多管間事。 男友又給她看了一篇匿名的靠北文︰「我朋友的男友真的有夠靠北。對我朋友一點都不體貼就算了,時常冷暴力,還有重度潔癖,每次一點點灰塵就開始發瘋,我朋友洗過的衣服他也要重洗,有時候還會嫌我朋友髒,真的有夠垃圾!最夸張的是他還暴力摔東西,要打我朋友,要不是我朋友跑得快。也不說誰啦,就是好像長得很帥,除了帥就沒有半點優點的垃圾,系所好像很有前途,就祝他爆肝工作,永遠住在醫院里吧。」 她又想起來了,前陣子邵軒儒跟女友分手的時候,男友好像就給她看過了,但她對八卦不感興趣,很快就在腦後了。 「後來他前女友也有留言,這些是不實指控。」 男友不滿地搶回手機,口氣又更大聲︰「你現在是偏袒他嗎?虧你還是女的,你居然願相信渣男?」 「不是,但不管是這篇文還是前女友的留言,也都是她們的片面說詞,我們本來就不知道真相。」 「邵軒儒是潔癖很多人都知道,還能有假嗎!」 就是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依據這點去做文章,也不是很困難吧,但她不想跟男友爭執下去。 「邵軒儒是潔容的朋友,我只是因為潔容才會踫到他,沒有別的意思。」 「反正你離他遠一點就對了,不要讓我再看到你跟他在一起!」 「好,我盡量不跟他接觸。」她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吵架,畢竟男友會生氣,也是因為對她有子j,這很正常。 「你還敢給我說盡量!你不知道八卦版上已經有人在討論你了嗎?都在問那個邵軒儒旁邊的胖女生是誰,你不怕丟臉,我會怕!你知道我朋友是怎樣笑我的嗎?」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件事。」 「你再靠近他讓我知道,我會跟你分手!」 「對不起,我真的不會了。」她焦急的保證,「我會听話。」 「我勉強相信你,你先去幫我洗衣服吧。」 「好。」她把他散落在四處的衣服也撿進洗衣籃,提著籃子去陽台用洗衣機洗衣服。洗衣機按鈕艫納簦 裁荒芨獻咚宰永 納簟 「不要怪媽媽,你最乖了,你只要听話,他不會把你丟掉的。」 洗衣機運轉起來,衣服和泡沫水形成漩渦,將她勻臚純嗟納鈐  第二章(2) 李潔容本來想約梁瑾淳一起吃飯的,因為她今天也要打工,李潔容就拉著宋承安和邵軒儒去她打工的餐廳吃飯了。 來了餐廳梁瑾淳很熱情的來招呼她了。本來一頓飯吃得很高興,但黃子婷她們也來了。 李潔容翻了翻白眼,「胃口都被她們敗壞了。」 本來都好好的,李潔容就當沒看見黃子婷她們,但吃到一半的時候,就在梁瑾淳走到黃子婷那一桌送餐的時候,黃子婷刻意絆了她一下,她手上的餐點就摔到地上,框一聲,幸運的是她人沒有摔倒。 黃子婷立刻大叫︰「梁瑾淳,你怎麼笨手笨腳的?我們的菜都打翻了怎麼辦?不吃了啦!把錢還來!」 梁瑾淳又無奈又不敢置信地看著黃子婷,「子婷,你絆倒我的時候,就沒想過,萬一我打翻在你身上怎麼辦?」 「不要亂講話,我沒有絆倒你!」 她冷靜地說︰「我們有監視器。」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李潔容立刻走了過來了,「我也看到了,就是你絆倒瑾淳的,再鬧事,我們就叫警察來調監視器!」 聲音愈來愈大,老听到動靜也過來了,「不要吵不要吵,只是一盤菜而已。」 黃子婷立刻接話︰「老,其實我是很可以體諒的,人都有不小心出錯的時候,我真的可以接受打翻,不補我一盤菜也可以,但你的員工污我絆倒她G!這我真的不能接受!」 「謝謝你,瑾淳,你跟她道歉一下,我想她可以體諒的。」 李潔容不滿的插嘴︰「老,真的是黃子婷絆她的!做人要講道理,不用永遠顧客至上啦!」 梁瑾淳伸手安撫了一下李潔容︰「沒事,你是客人,趕快回去吃飯,不用擔心我。」 李潔容還想說點什麼,邵軒儒就走了過來,「黃子婷,有監視器在你還想要狡辯?雖然梁瑾淳沒受傷,但依然是你有錯在先,你確定要繼續鬧下去?是要報警來調監視器化解糾紛,還是你自己要先退讓?」 「邵軒儒,你為什麼要這樣針對我啊!」 「所以你承認是你的問題了嗎?」 「我的問題可以了吧!你為什麼要幫梁瑾淳啊!你不會喜歡梁瑾淳這個丑女吧!」 「你說別人前要不要先照照鏡子,記得,以後不要再找梁瑾淳麻煩了,不然今天這件事我就讓全校的同學都知道!」 她氣得渾身發抖,但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灰溜溜的走掉。 李潔容興奮地拍邵軒儒的肩,「邵軒儒,你真是太棒了,我認識你這麼久,第一次覺得你好優秀喔!」 「不用不用,被你這個笨蛋說優秀,我會懷疑我自己的。」 「你能不能好好講話!」 畢竟鬧事的人走了,老沒必要再處理,就很客氣的跟他們說︰「謝謝你們見義勇為,我請你們一盤小菜吧,瑾淳去端一盤小菜出來給他們。」 梁瑾淳點點頭,送完小菜之後她又去忙別的事情了,李潔容看著梁瑾淳忙進忙出的身影,感嘆了一句︰「邵軒儒,你有沒有什麼工作可以介紹給瑾淳?這個工作不能做了,老爛,工作量還多!」 邵軒儒瞥了一眼梁瑾淳忙碌的身影,並不說話。 後來李潔容去廁所的時候听到有女生在外面洗手台聊天,「剛剛邵軒儒真的好帥啊!要是英雄救美的對象是我就好了。」 另一個女生說︰「要是我們,那真的是英雄救美,但救梁瑾淳,那真的是英雄救丑。」 「哈哈哈真的,又胖又丑。」 她已經上好了,想按下沖水按鈕就馬上出去罵人,但又听到她們說︰「李潔容也是很綠茶,都有男朋友了,還總是要拉著邵軒儒。」 「就是說啊,還老是叫邵軒儒渣男,那麼嫌棄還跟他走那麼近什麼意思啊?根本是故意想吸引邵軒儒注意,我看她男友根本是備胎,要是邵軒儒看上她,她一定會馬上把男友甩了。」 她是真的要氣炸了,迅速按下沖水按鈕開門出去。 「要說別人壞話之前,要先確定廁所有沒有人吧?真的是,難怪廁所這麼臭,原來是你們的嘴巴太臭啊,呱呱呱的叫,f不f心!我們瑾淳長得比你們漂亮多了!邵軒儒就是看不上瑾淳,也不可能會看上你們!還有,不是每個人都跟你們一樣,是只看外表的髒東西,我們家安安溫柔體貼又有智慧,而且他眼楮大,鼻子挺,哪里輸給邵軒儒了?我們是絕對不會分手的!」她語速極快,一連串的罵完總算出了口惡氣,舒服多了。 「我……我只是隨便講講而已,你偷听別人講話干嘛!」說完她們也自知理虧,李潔容還來不及罵,她們就跑走了。 李潔容也懶得再追出去罵她們了。 她回到位子上,邵軒儒已經吃飽了,「李潔容你怎麼這麼久?掉進馬桶了?」 「閉嘴啦,听到兩個臭嘴在亂吠,我現在也吃不下了。」她勾著宋承安的手說︰「安安,我們回去吧。」 「好,路上順便買點咸酥雞給你吃。」 李潔容開心地說好。 邵軒儒立刻吐槽︰「啊不是說吃不下?」 「不要吵啦!」李潔容不理會邵軒儒,對梁瑾淳招了招手,讓她下班可以跟他們一起吃F味。 今天梁瑾淳是臨時被叫來支援的,到了九點,人變得比較少,她就可以下班了。雖然男友跟她說要離邵軒儒遠一點,但她今天也接受了邵軒儒地幫助,當然不好意思劃清界線。她趕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怕他們隨時想走,她就點了份外帶。 李潔容看到了就說︰「不用外帶啦,我們還會坐很久。」 她笑了笑︰「沒關S。」 「瑾淳,你們那個老真的很討厭G,你辭掉換工作吧。」 梁瑾淳今天是突然被叫去餐廳支援,這已經是這禮拜的第三次了。次數頻繁到梁瑾純真的有點疲憊,上課的時候都差點要睡著。下課去男友那邊,要再幫男友整理房間,然後晚上也不能好好休息,有一點到了臨界值。 「也還好,老都那樣啊。」 「你遇到的都是什麼老啊?」 「老怕客人不來不會跟客人計較是很正常的,為了賺錢嘛,我去打工也是要賺錢啊,沒關S啦。」 「瑾淳你人也太好了!」 她微微笑,有些累地閉著眼楮吃東西。 邵軒儒突然開口︰「我知道有幾個家教學生需要補國文,你要不要來當家教?」 「太好了!瑾淳,你趕快把這個爛工作都辭掉!」 這個工作應該要辭掉才對,但是,她也不好意思開口,感覺老很需要她。 「最近簡餐店的工作很多,加上我也還有在飲料店打工,真的已經排不下了,不好意思。」 「把你在簡餐店的工作辭掉啊,累就算了老還討厭,辭掉吧。」 她正要拒絕,就听邵軒儒又說︰「你再考慮一下,改天再告訴我答案吧。」 「謝謝。」 他解釋了一下,「是李潔容要我幫忙的。」 李潔容當然邀功的一點都不客氣,「對啊,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就跟他說了,所以你真的要感謝就感謝我吧。」 「她都沒答應,你在邀什麼功!」 「開個玩笑而已,你怎麼那麼沒幽默感啊。」 「沒關S啦,不管我有沒有答應,你們好意我都很感謝。」 「啊,瑾淳你怎麼這麼好啊,像你這麼好的女生,你男朋友應該很愛你吧,下次把你男朋友叫來,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她下意識看了邵軒儒一眼,她男友那麼討厭邵軒儒,是不可能一起吃飯的,她擂渦πΓ 肝夷信笥巡惶 不渡緗豢峙旅話旆 ! 「好吧,不勉強,那他是怎麼樣的人?」 邵軒儒哼了一聲,「李潔容,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有眼光的。她有比工作更應該換掉的東西。」 梁瑾淳皺起眉頭,李潔容疑惑的問︰「什麼意思?」 邵軒儒無所謂的說︰「夸一下宋承安而已。」 「安安當然非常棒,但瑾淳的男友也不錯吧?」 「就跟我一樣的普通人吧。」 「你很特別啊,你這麼溫柔又替人著想,有你這個女朋友,你男朋友真的太幸運了。」 第二章(3) 上課的時候梁瑾淳不小心趴在桌上睡了一下,旁邊的同學不小心把水壺踫倒了,才把她吵起來,她有些心虛得趕快坐正,拿起筆來埋頭亂畫。 等到下課,她去廁所洗把臉讓自己清醒一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後,她想到上次邵軒儒請假,想想還是去問他需不需要筆記,畢竟之前邵軒儒幫了她。 「你上次請假,有需要筆記嗎?」 「謝謝。我可能也需要前面的筆記,能借我印嗎?」 「可以啊。期末要寫小說分析,如果你有需要幫忙,可以跟我說。」 他忍不住罵了髒話,「我同學還跟我說這堂課很涼。」 「雖然小說分析對外系的學生來說不簡單,但是不用考試,只要交作業就能過,應該算涼吧。」 「就是你們中文系的這樣說,我同學上學期被騙,這學期才來騙我。」 「還是你的講義給我,我幫你把對分析小說最有用,最需要搞懂的記上去,順便幫你畫重點。」 「那就麻煩你了。」 「沒事,上次你也有幫我,我只是禮尚往來而已。」 他喔了一聲,猶豫了一下才問︰「你考慮好要不要接家教了沒?」 「我還是不要接了,謝謝。」 「為什麼?」 「因為老還找不到人。」 「你先提,反正時間到了就走。」還沒等她說話,他又說︰「還是你不想接家教?」 「也不是……」 「那就先提。」 她不知道要怎麼跟他解釋,只好先點點頭。 回頭她去簡餐店上班後,終于鼓起勇氣跟老說了離職的事情,老很不滿地看著她,「你為什麼要離職?」 「最近班有點太多了,我覺得我還是不太適合在這里工作。」 「班太多是暫時的,你不能撐一下嗎?你這樣對得起我嗎?更不用說你走之後其他員工的般就更多,大家就更不用休假了,這是你想看到的嗎?」 她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老又說︰「你要是真的課業忙不過來,那就說,沒有很忙的時候,就先不排你,這樣可以了吧?」 她終究還是沒有成功離職。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至少明天是假日,她可以去學鋼琴,她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去學鋼琴跟練習鋼琴。她每天醒來的動力,趕快讀書,趕快賺錢,就可以去做她最喜歡的事情。音樂對她來說是最美好的,很多時候她都不知道怎麼說話,但音樂不需要文字,不會被曲解。 「瑾淳,你這周又不回家嗎?」 她搖搖頭。 張雨心一邊收東西一邊問︰「你怎麼都沒在回家的?我很少回家,但我起碼兩個月會回去一次,你好像都沒回去過G。」 「就都要打工啊。」梁瑾淳的眼眸中藏著深深的憂傷,她小心隱藏,不願讓旁人窺見她內心的傷痕。不是要打工,是無處可規,她爸媽都各組家庭了,回去也不受歡迎,只有音樂世界,才是她的避風港。 「為了打工不回家也是很可憐。你說你是不是太缺愛才會跟那種人繼續交往啊?我看他明明就只把你當佣人,還劈腿過,你能不分手,也是厲害。」 「不是……我們的感情不會被拆散,他只是劈腿,沒有要跟我分手。」 「我的天哪!隨便啦,反正你不這樣,依你的長相身材,也很難交男朋友。」 她听了也不難受,她知道這是事實,所以不嫌棄她的男友,她是真的很珍惜。 邵軒儒的生日快要到了,好像全校都知道邵軒儒什麼時候生日。雖然她跟邵軒儒應該算不上朋友,但他之前幫她搬梯子,幫她出頭,還介紹她工作,還是要送個禮物表達謝意。 她偷偷地問李潔容,「潔容,你們會幫邵軒儒過生日嗎?」 「不會喔,邵軒儒他不喜歡過生日,不吃蛋糕,也不想听別人唱生日快樂歌,但我們還是會簡單送個禮物,我都隨便送,安安會認真送,但他有時候送的很貴,你不用送那麼貴啦。」 「那承安送過他什麼?」 「去年送了香水,之前還送過皮夾,還有高三考上醫學系,安安就訂了個听診器听頭造型的鑰匙圈給他,就吊在他包包上的那個。」 「那我要送什麼比較好?」 「隨便送啦,反正一堆人送他禮物,他什麼都不缺。送他一杯飲料就好啦,全糖!」 她笑了一下,她知道邵軒儒只喝茶只喝無糖,喝奶茶喝微糖,不過只送杯飲料感覺有點拿不出手。 她想了很久,想到李潔容之前說他很愛乾淨,她就想到可以送個室內植物淨化空氣。她上網查找,最後決定送仙人掌。仙人掌的好處是好照顧,他怕麻煩,還是仙人掌適合,小小的也好搬運。 到了他生日當天,她把禮物交給李潔容,這樣既能達到男友的要求,又能表達自己的感謝。邵軒儒看到李潔容提著精美的袋子來給他的時候,他很震驚地問︰「你吃錯藥?」 「沒有,這是瑾淳要送你的,不是我。」 他愣了愣沒講話,接過禮物後也沒跟她說話,李潔容︰「你不跟送過來的我說聲謝謝嗎?」 「你幫我跟她說謝謝。」頓了頓又說︰「跟她說我知道她是感謝我,下次不用破費。」 他打開袋子,里面有一張卡片︰「听潔容說你很愛乾淨,所以我送了你一個仙人掌,仙人掌可以淨化空氣。本來想送你橡皮樹,橡皮樹還可以淨化灰塵,但橡皮樹太大盆,要搬家就麻煩。仙人掌小小的,又好照顧,希望你會喜歡。還听說你晚上會喝茶提神,就買了一杯,還有一個魚咸派,你可以當消夜,或者冰起來,店家說冰涼也好吃。祝你生日快樂,一切順心!」 字如其人。 邵軒儒提著禮物袋上樓,一回到寢室里,室友就圍過來,「誰送你的?听說你跟一個女的在樓下幽會?」 「幽屁啊。」 「跟你開玩笑的,我看到是李潔容了。」 他不打算解釋,「下次不要偷看,變態。」 他把袋子里的仙人掌拿出來,擺在桌上。 「為什麼要送你仙人掌?在說你跟仙人掌一樣難靠近?」 「那你送我馬桶刷是什麼意思?」 「那是你有潔癖我才送你馬桶刷G,多實用啊!」 他的室友們一起送了他一堆清潔用品,馬桶刷、掃把、拖把、除塵滾輪、抹布。 「懶得跟你說,回你位子去。」 「急什麼?是說你那個還不丟啊?還喜歡吳蓁芹?」 「要你管啊。」室友指的是吳蓁芹送他的,他失手摔壞的那個水晶球,水晶球依然擺在他的書桌上,大約要永遠擺下去。 「好好好,我不管我不管。」 室友參觀完邵軒儒的生日禮物就回他的位置去了,邵軒儒靜靜欣賞著梁瑾淳送的仙人掌,一邊把吸管插進飲料杯喝了起來,無糖喝起來居然有點甜。 他擺弄了一下仙人掌,仙人掌真是個適合他的禮物,不用費心照顧,又是耳目一新的點綴,她真會挑。現在那個破碎的水晶球看起來有點礙眼,他想著要把水晶球收起來,但看到水晶球上的裂紋,就還是沒這麼做,只是把水晶球放到上面書架不顯眼的位置。而仙人掌就放在書桌上右邊,不會太靠角落,隨時都可以注意到的地方。 第二章(4) 邵軒儒的生日快要到了,好像全校都知道邵軒儒什麼時候生日。雖然她跟邵軒儒應該算不上朋友,但他之前幫她搬梯子,幫她出頭,還介紹她工作,她的當然得送個禮物表達謝意。 她偷偷地問李潔容,「潔容,你們會幫邵軒儒過生日嗎?」 「不會喔,邵軒儒他不喜歡過生日,不吃蛋糕,也不想听別人唱生日快樂歌,但我們還是會簡單送個禮物,我都隨便送,安安會認真送,但他有時候送的很貴,你不用送那麼貴啦。」 「那承安送過他什麼?」 「去年送了香水,之前還送過皮夾,還有高三考上醫學系,安安就訂了個听診器听頭造型的鑰匙圈給他,就吊在他包包上的那個。」 「那我要送什麼比較好?」 「隨便送啦,反正一堆人送他禮物,他什麼都不缺。送他一杯飲料就好啦,全糖!」 她笑了一下,她知道邵軒儒只喝茶只喝無糖,喝奶茶喝微糖,不過只送杯飲料感覺有點拿不出手。 她想了很久,想到李潔容之前說他很愛乾淨,她就想到可以送個室內植物淨化空氣。她上網查找,最後決定送仙人掌。仙人掌的好處是好照顧,他怕麻煩,還是仙人掌適合,小小的也好搬運。 到了他生日當天,她把禮物交給李潔容,這樣既能達到男友的要求,又能表達自己的感謝。邵軒儒看到李潔容提著精美的袋子來給他的時候,他很震驚地問︰「你吃錯藥?」 「沒有,這是瑾淳要送你的,不是我。」 他愣了愣沒講話,接過禮物後也沒跟她說話,李潔容︰「你不跟送過來的我說聲謝謝嗎?」 「你幫我跟她說謝謝。」頓了頓又說︰「跟她說我知道她是感謝我,下次不用破費。」 他打開袋子,里面有一張卡片︰「听潔容說你很愛乾淨,所以我送了你一個仙人掌,仙人掌可以淨化空氣。本來想送你橡皮樹,橡皮樹還可以淨化灰塵,但橡皮樹太大盆,要搬家就麻煩。仙人掌小小的,又好照顧,希望你會喜歡。還听說你晚上會喝茶提神,就買了一杯,還有一個魚咸派,你可以當消夜,或者冰起來,店家說冰涼也好吃。祝你生日快樂,一切順心!」 字如其人。 邵軒儒提著禮物袋上樓,一回到寢室里,室友就圍過來,「誰送你的?听說你跟一個女的在樓下幽會?」 「幽屁啊。」 「跟你開玩笑的,我看到是李潔容了。」 他不打算解釋,「下次不要偷看,變態。」 他把袋子里的仙人掌拿出來,擺在桌上。 「仙人掌?諷刺你像仙人掌很難靠近?」 「那你送我馬桶刷是什麼意思?」 「那是你有潔癖我才送你馬桶刷G,多實用啊!」 他的室友們一起送了他一堆清潔用品,馬桶刷、掃把、拖把、除塵滾輪、抹布。 「懶得跟你說,回你位子去。」 「急什麼?是說你那個還不丟?還喜歡吳蓁芹?」 「要你管啊。」室友指的是吳蓁芹送他的,他失手摔壞的那個水晶球,水晶球依然擺在他的書桌上,大約要永遠擺下去。 「好好好,我不管我不管。」 室友參觀完邵軒儒的生日禮物就回他的位置去了,邵軒儒靜靜欣賞著梁瑾淳送的仙人掌,一邊把吸管插進飲料杯喝了起來,無糖喝起來居然有點甜。 他擺弄了一下仙人掌,仙人掌真是個適合他的禮物,不用費心照顧,又是耳目一新的點綴,她真會挑。現在那個破碎的水晶球看起來有點礙眼,他想著要把水晶球收起來,但看到水晶球上的裂紋,就還是沒這麼做,只是把水晶球放到上面書架不顯眼的位置。而仙人掌就放在書桌上右邊,不會太靠角落,隨時都可以注意到的地方。 梁瑾淳要去簡餐店上班,都習慣走小巷比較近,這天走小巷的時候,突然看到邵軒儒跟一個女生在前面,聲音不小,她沒有很靠近就听得一清二楚。 「你有喜歡的人了?」 「有。」 「騙人!你室友說你還留著我送你的玻璃球,都摔壞了,你還黏起來留著!」 「說這些有意義嗎?」 「如果你願意挽回我,我一定馬上跟我男朋友分手。」 她本來想要默默走過去的,可是他們的對話愈來愈勁爆,她愈來愈不敢走過去。她悄悄走到停在路旁的機車上坐著,閉眼休息,等待他們離開。 「不要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邵軒儒,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負責任?你對我負責任嗎?」 「我做過最負責任的事情,就是跟你分手。」 「你怎麼那麼狠心!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意思?」 「我要听!我就是要听!」 「可能有一點點,但現在真的一點都沒有了。」 「都最後了,你就不肯稍微哄我一下嗎?」 「要打要罵隨便你,罵完打完,就徹底斷聯可以嗎?」 啪一聲,吵醒了她,她竟然睡著了,她迷迷糊糊沒有反應過來還弄倒了機車,踫一聲。 她趕緊把機車牽了起來,檢查一下機車,看了仔細才松一口氣,還好沒有損壞。 而邵軒儒已經走到她旁邊,「偷听到心虛摔車?」 她趕緊解釋︰「我沒有偷听,我剛才其實睡著了都沒有听到。」 但她一抬頭看見他臉頰紅紅的猜也知道發生什麼,居然睡著也沒有錯過最精采的,完蛋,他一定會生氣。 但他沒有罵她,只是淡淡地說︰「不準告訴李潔容。」 「我不會。」她感覺他臉上有些憂傷,想了一下還是說︰「不要難過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值得更好的,她看到有人在網路上那樣說你也不馬上幫你澄清,好像也不是很值得你留戀。」 他愣了一下,原來她也看到那篇文了,咬牙切齒地說︰「我還以為你不八卦。」丟臉的情緒蔓延全身,唯一減緩丟臉的痛苦就是掉頭走掉。 她前進兩步又停下來,最後還是追上去︰「對不起,我多嘴了,我真的不是故意八卦,是剛好看到,但……」 他轉過頭來︰「不要自以為是了,不要說多餘的話,只要忘了這件事就好。」 「對不起,我會忘記的,但我真的沒有想要讓你擂危 裁揮幸 靶δ恪! 「你自己的事情決定好了嗎?你真的不來當家教?比你現在在簡餐店打工輕松,錢又多。」 她沒想到他這時候還有心情關心她,「學生有說想什麼時候上課嗎?我跟簡餐店老喬一下時間,應該可以吧。」 「你想累垮自己啊?你剛才不是都睡到摔倒了?缺工作的話,你這個學生教得好,之後還會有別的學生來找你,簡餐店就辭掉吧。」 「可是我不好意思辭職。」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沒了你簡餐店就會倒。」 「他們確實有點缺人,而且人家花時間教我了,沒做多久就要走,真的有點不好意思。」 「你也想太多了,傻子才不知道要選錢多的工作。」他不給她考慮的時間,「你有你老的聯系方式嗎?」 她點點頭。 「那你現在傳訊息提離職吧。」 「沒關S……」她有點茫然,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催促,「我……」 「你打工是為了錢吧?」 「對。」 「那就對了,快打。」 她算被說服了,乖乖地點開老的line,傳了訊息過去︰「老您好,不好意思我臨時有別的規劃,不能再繼續做這份工作了,如果您需要,我會做到這月底,謝謝您。」 誰知道一傳出去,老立刻就已讀了。 她一顆心馬上提起來,頃刻後,老就立刻打過來了,她的心像是要從喉嚨里蹦出來了,「啊,怎麼辦?我忘了我現在是要去上班的,現在提也太沒禮貌了!」 「提都提了,接啊。」 她接起來,「老,不好意思,我……」 「瑾淳,你當初有說會做滿半年,我們也很認真地在栽培你,現在才過不到三個月,你就要走,這樣你對得起我們嗎?」 邵軒儒听了忍不住皺起眉頭,不過是個打工,這個老也太會情勒了。 「對不起老,不然我會把這半年……」 她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邵軒儒搶了過去。 「老,不過就是打工而已,哪談得上對不起?」 「你誰?」 「我……梁瑾淳她哥。」 「瑾淳是獨生女,她哪有哥哥。」 「那瑾淳說她不做了,你有听到嗎?」 「你們年輕人真的一點韌性都沒有,說不做就不做了,你知道這都是人事成本嗎?我們這麼認真教,你說辭職就辭職,你們怎麼好意思!」 「老,這就只是一份打工,現在瑾淳找到更好的工作了,哪有繼續做的道理?還是您可以給出更豐厚的薪水?不是很認真栽培嗎?一個工作認真的員工,想留住她,您有多少誠意?上次你讓她跟無理取鬧的客人道歉,你覺得到底是誰對不起誰?」 「好啦好啦,不做就不做,反正我已經習慣你們年輕人做事都沒有責任感了啦!」說完,老就熗恕 他把手機遞還給她,嘀咕一了一句︰「我今天被罵了兩次沒有責任感。」 「對不起。不好意思還讓你幫我談離職。」 「沒怪你。你這老也是特別,你居然能待那麼久。你沒發現你替人著想到連老都在壓榨你嗎?」 「也還好吧。工作就是這樣,老也是請不到人才這樣。」 「你現在還有別的工作嗎?」 「我還在飲料店跟早餐店打工。」 一般听到她這麼說,都會覺得她打工也太多了,但邵軒儒只問︰「之後如果還有別的家教,你還接嗎?」 「時間剛好我就可以接的。」 「好。」 他目送她離去,心情變好了一點,現在她該換掉地只剩下那個爛男朋友了,不過這他有什麼辦法,又關他什麼事?他自嘲地哼了一聲就走。 第三章(1) 還有一個月大二下學期就要結束了,她一邊讀書一邊還要打工,還要顧及自己的興趣,鋼琴,幾乎沒有時間陪男朋友,以至于男朋友有點不高興。 這天她下班看見男友在旁邊等她的時候有點震驚,但她沒有不開心,雖然說好今天不約會,但能看到男友這麼在乎她,心里還是有點甜。 她拉著男友的手︰「你怎麼來了?來送我回宿舍嗎?」 「我們已經一個禮拜沒有見面了,你都不想我?」 「我當然想你啊,可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下禮拜就期末了,你也要專心讀書啊!」 「我才不會像你這麼自私,只想著自己的事情,只是要你撥個半天的時間給我有那麼難嗎!」他的手指幾乎戳到她的額頭,她本能地後退,卻被他粗暴地抓住手臂。 「你不要生氣,我是真的沒有時間,我還有很多科還沒讀完。」梁瑾淳試圖解釋,但她的聲音在男友暴怒的情緒中,顯得蒼白無力。 男友的怒火沒有平息,反而更加猛烈︰「你是白痴嗎?這麼久你還讀不完!你明明在跟邵軒儒來往,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拿這些爛藉口騙我,你要不要臉!」 「你冷靜一點,我最近都沒有跟他見面啊。」 「還沒有?你明明就跟邵軒儒走得很近,賤貨!你以為除了我還會有誰喜歡你,就你這麼胖這麼丑,你怎麼好意思當婊子!」 在男友不停的怒吼中,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一個月的忙碌和壓力累積成無形的重壓,沒有被體諒,不管她怎麼解釋,都被男友判了死刑。 她的肩膀無力地垂下,放開了他的手,「我不想跟你吵,我要回家了。」 他扯過她,「你心虛了,不準走。」 「我沒有,是你不相信我!」 「你讓我不相信,就是你的問題,你還要推給我?」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他拉得太用力了,「你放開我,你拉痛我的手了!」 「誰叫你要背叛反抗我,賤人!你哪里都別想去!」 男友的眼神里燃燒著懷疑和憤怒,他的聲音在狹窄的街道上回,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在梁瑾淳的心上。 「我說了沒有,你放手,真的很痛!」 「放手!」她看向眼前的人,是邵軒儒。看見他,梁瑾淳像是看見一絲希望的光芒。 邵軒儒有一百七十八公分,而她男友只有一百七,一下子就落了下風,力氣也沒有比較大,不得已只好放開梁瑾淳。 她終于得救,卻沒有高興的感覺,反而有些擔心,邵軒儒這時候出現,只會把事情弄得更復雜。她走到男友身邊,「我現在要忙,你先送我回家好嗎?」 男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邵軒儒,她又往男友身邊湊近,拉了男友的手,「走吧。」 邵軒儒瞪大眼楮看著她,想起之前听到她男友等于把她當佣人的那些行徑,他實在忍不住多管間事,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擔憂,「你還要跟他走?這種男朋友還不分啊!」 男友的侮辱和粗暴行為讓梁瑾淳感到羞辱和痛苦,此刻听邵軒儒這麼說,她有被冒犯的感覺,「我為什麼要分?謝謝你的幫忙,但是我並不需要幫忙。」 男友听到她這麼說瞬間覺得很得意,囂張地對邵軒儒︰「听到沒有!多管間事,你才是渣男,你的爛事誰不知道?裝什麼好人,滾啦!」 邵軒儒沒想她男友也知道他的八卦,也許梁瑾淳會知道就是因為她男友,他氣得額上青筋暴起,努力握緊拳頭壓抑著,「好,我多管間事,今天算我倒楣。」他瞪了她男友一眼就走,走兩步又不甘心的回過頭來,「G梁瑾淳,你最喜歡喝什麼飲料你男友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 他輕蔑一笑,「好啊,那你們兩個一起說出答案。」 「奶茶。」 「巧克力牛奶。」邵軒儒和梁瑾淳一起說出正確答案。 「呵呵呵,好好笑喔,你居然連你女朋友喜歡喝什麼都不知道。」邵軒儒幼稚的嘴賤著。 她好震驚,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之前大家順路去買了飲料,他就記下來了?還是什麼時候? 她男友暴跳如雷,「你不喜歡奶茶嗎!跟他說你喜歡的就是奶茶,珍珠奶茶誰不愛喝啊!告訴他你最喜歡喝的明明就是奶茶!」 她低著頭,對著邵軒儒說︰「不好意思,我跟你澄清一下我喜歡的是珍珠奶茶。」 「梁瑾淳你是啊,他說什麼你就說什麼。」 他往前站一步,和她男友對峙,「強詞奪理自欺欺人是沒有意義的,白痴。」 「你罵誰白痴!我跟她的事情你再插嘴試試看!」 邵軒儒低著頭看他,嗤了一聲。邵軒儒的諷刺和男友的咆哮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混亂畫面。 梁瑾淳不希望他們起突,就趕緊拉著男友走了。 男友大聲怒吼,用輕視和侮辱重重地打擊她︰「你不會以為他喜歡你吧!你也不照照鏡子,他頂多是無聊想跟你玩玩,肯定是上了床就翻臉不認人的爛咖,你有沒有搞清楚啊白痴!」 「你冷靜一點,我跟他沒有那麼熟,他怎麼可能喜歡我!」 「你當我白痴啊!不熟他還管我們怎樣,還不是想拐你上床!死渣男靠搶別人女朋友來炫耀,我呸!」他的羞辱如同鐵,聲響劇烈,重重敲碎了她的心。 她聲音顫抖著解釋︰「他只是怕我們起突,我們什麼都沒有。」 「干!你f不f心啊,還幫他說話!那我跟你分手好了,看他會不會看得上你,你作夢吧!」他依然無情地切割著她的自尊。 他氣憤地走掉,她惶恐不安地追上去,自尊微不足道,她絕不想被棄。 她眼中閃爍著淚光,渴望著他的寬恕,「是我說錯話了,我跟你道歉,對不起,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現在才知道要說對不起,太晚了!」 「你不要這樣說,我真的只愛你一個人而已,我跟他真的沒有關S,我知道你是吃醋,是在乎我才會這樣,我以後會離他遠一點,你不是說會跟我永遠在一起嗎?不要跟我分手,拜!」 男友輕蔑地注意著她,對她的拼命挽留感到得意和滿足,才大發慈悲地說︰「好吧,看你有反省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一次,你要知道,只有我才會這麼愛你,你要記得你說的,離他遠一點。」 「我知道,謝謝你。」她松了一口氣,只要不被棄,怎樣都可以。她也相信男友不會下她,當初男友告白的時候,就說過要跟她永遠在一起,這樣的諾言沒有人給過她,只有男友,他們當然不能放棄彼此。 雖然別人都覺得男友對她不是很體貼,可是那些人的男友就算很體貼,也都比她還快分手,那有什麼用呢?她不需要男友體貼,她會體貼男友,這樣才能在一起一輩子,媽媽棄她的時候,就說過她要乖乖的才不會被棄。 她不要被棄,只要不被棄,怎樣都可以。 有病。 邵軒儒真的覺得她有病,就那種爛咖還能當成寶,到底有什麼毛病?都說他長得很帥,那剛才他那樣英雄救美,她沒有移情別戀,也應該能夠扯底看清那種貨色有多爛吧,為什麼還要去挽留? 呵,他連那種貨色都比不過啊,這合理嗎?也許也很合理,他也是個爛咖,只是比她男友稍微好一點的爛咖而已。做不了英雄,一見鐘情死心塌地的戲碼也不會落在他身上。 該死,他居然在妄想所謂死心塌地的戲碼,他又不是會相信愛情故事的傻瓜。 第三章(2) 隔幾天,梁瑾淳在學校遇到李潔容,李潔容問起她跟她男友的事情。 她皺起眉頭,「是邵軒儒跟你說了什麼嗎?」 「算啦,但我有听說一些傳言,雖然承安覺得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該管,但我還是想跟你說,你那個男友真的很差,你真的要跟他分手!」 「潔容,他其實對我很好,那天他只是有點吃醋,我陪伴他的時間太少,他才會生氣。」 「瑾淳,你相信我,他真的是渣男,你說你們在一起一年多了,但他之前跟我一個同學在一起,那時候我不知道你,現在才發現,他就是劈腿啊。」 她平靜地說︰「我知道他之前有跟別人,但現在他還是選擇我啊,他還是喜歡我的。」 李潔容瞪大眼楮看著她︰「瑾淳,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潔容,感情的事情只有我們兩個人才清楚,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你真的不用擔心。」 「瑾淳,你相信我,旁觀者清,我真的沒辦法……」 「潔容,感情只有當事者清楚。謝謝你給我意見,但我不會分手的。那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梁瑾淳走後,李潔容忍不住嘆了口氣,隨後她跟宋承安還有邵軒儒講起這件事,宋承安摸摸她的頭,「容容,你以前也干涉過朋友的感情,結果呢?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還是不要再做了。」 「但是瑾淳很單純,她絕對不是那種會反過來怪我的人。」 宋承安溫柔地勸說︰「她是哪種人我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我知道,感情的事情,她自己不想通,你再怎麼做都不能真的幫到她。」 邵軒儒一邊打手游一邊說︰「你還要多雞婆?裝睡的人叫不醒。」 「你怎麼這麼無情?瑾淳是我們的朋友G!」 「她自己不清醒,怪我嗎?像她那樣就是活該!」他想起昨天她那溫順過頭的模樣,胸口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氣,「我管她要怎樣。」 「你雌 。』顧檔惱餉茨煙 估 噯蕕閃慫幌攏 滯蝗幌氳攪爍鮒饕猓 朔艿卮蠼校骸肝抑 懶耍︿悖﹀贍閎Л興突嶁蚜恕! 他面露疑惑︰「什麼?」 「你這麼受女生歡迎,不如你去勾引瑾淳,讓他們分手。」 他鄙視得瞪她︰「白痴喔。」 「唉。我也知道這主意很爛,但你有更好的方法嗎?要怎樣做才可以救瑾淳啊?」 「我不知道!」 「雌 。 易約合搿! 勾引她也不是不可以,如果真的成功,有一個像她這樣溫柔又替人著想,會為男朋友付出一切的女朋友,有什麼不好?他一定可以和她相處得很好,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她,但是她男友配不上她,讓她分手對他來說,很重要。 李潔容又說︰「我想到了,瑾淳的生日快到了,她男朋友那種爛人很可能都不會幫她慶生,到時候我們幫她慶生,這麼一比較,她肯定會討厭她男友的。她也許就是太寂寞了,只要我們多陪她,她就知道那個男友分了還比較好。」 「要是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我們就先試試看,就這麼決定了。等一下我們就先去挑禮物吧。」 宋承安想再說點什麼,卻听到邵軒儒說︰「你想買什麼?」 宋承安愣了一下,又听到李潔容說︰「挑個手還是耳環之類的吧。」 「她又沒耳洞。」 宋承安就沒有再打斷他們的討論了。 「夾式的啊。我們等一下就去挑吧。」 李潔容開始相信邵軒儒已經加入她的拯救瑾淳大作戰了。 到了梁瑾淳的生日當天,李潔容就立刻打給她,「瑾淳,你今天生日打算怎麼過啊?」 「沒怎麼過,就跟我男友一起吧。」 「那他要怎麼幫你慶祝?」 她有些難以 藎 敢裁輝趺垂 移涫狄裁揮性詮盞南骯摺! 「那你現在有空嗎?我們約在教學大樓前面好不好?我有禮物要送你。」 「謝謝,那等一下見。」 「瑾淳,生日快樂。」李潔容打開手中的袋子拿出一個小蛋糕,宋承安幫忙插上蠟燭點上,他們三個人開始唱生日快樂歌。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幫她唱生日快樂歌。 「生日快樂。」邵軒儒遞給她一杯巧克力牛奶,還有個精的小袋子。 「謝謝。」梁瑾淳看到巧克力牛奶,就想起那天的事,表情有點擂巍 李潔容沒有察覺,還歡快的建議她把禮盒打開來看。 她打開一看,是水晶耳環,有點驚訝,「謝謝,很漂亮。」 「感覺水晶很適合你,不然你的綽號就叫水晶好了,梁水晶。」本來是想再親懇壞悖  霾惶 劍 癰魴帳縴岊冉縴檔貿隹  李潔容刻意說︰「為什麼給瑾淳取綽號?你是不是喜歡瑾淳?」 「你有病啊。」 見邵軒儒不肯配合,李潔容瞪了他一眼,繼續風點火︰「但你又沒有給任何人取過綽號。」 「那我也給你取一個,你就叫洗潔精,拜你講話前,先把你的嘴巴洗一洗,洗潔精。」 「欠扁啊!我先把你的嘴巴洗一洗啦!」 他們倆人快打起來了,宋承安拉住李潔容,擋開邵軒儒,「你們怎麼每次都在斗?」 「我說她像水晶有什麼不對?禮物是你選的,洗潔精嘴巴洗一洗再開口。」 「不要叫我洗潔精!」 宋承安又出聲打圓場,「好了啦,軒儒說得對,瑾淳真的很像水晶啊,晶瑩剔透純真美好,而且瑾有點像晶,淳又有水。」 李潔容繼續風點火︰「真剛好G,邵軒儒倒是很會取啊。」 梁瑾淳沒有想到邵軒儒會幫他取綽號,有點不知所措。但也許綽號只是表達友好的一種方式吧,她也並不排斥。 「要不要戴戴看?」李潔容伸手幫她戴上,「你們看,好看嗎?」 這個耳環就墜著一個白色的水晶,樣式簡約,卻散發出純淨溫婉的光芒,邵軒儒看著她說︰「很好看。」 他目光有些熾熱,她像是被燙了一下地縮回目光。 「果然我的眼光很好,耳環很好看。」 李潔容有些恨鐵不成鋼,「臭直男真不會說話,明明是瑾淳百搭。」 梁瑾淳笑了起來,李潔容說︰「這蛋糕是我特地挑的,限量的,超多人在排隊,我跟安安排超久的!」 氣氛正好,卻突然有人出現把一切都破壞了。 「梁瑾淳,不是警告過你離邵軒儒遠一點嗎?」 李潔容立刻跳出來︰「你才離瑾淳遠一點,詞裁窗。︿鬩 嫻陌炎約旱辮 鏡哪信笥眩 投運氯嵋壞悖  邵軒儒挑釁的看著他︰「這位男朋友,請問你送了梁瑾淳什麼禮物?」 他惱羞成怒地脹紅臉︰「關你屁事啊!」 李潔容馬上加入羞辱他的行列,火上澆油︰「你不會沒有準備吧?你不覺得可恥嗎?我們這些朋友都會幫瑾淳過生日,你身為男朋友還不知道嗎?」 「不要以為我不敢打你!」他憤怒地威脅,雙方都快火山爆發。 宋承安迅速介入,如同一道保護牆,擋在李潔容面前,「敢動手你試試看。」 「你們不要吵了。」梁瑾淳過來拉住男友,試圖平息爭吵,但她的聲音微弱幾乎被憤怒的吵架聲淹沒。 李潔容繼續挑釁︰「你有種動手啊,你要是敢打我,瑾淳一定會跟你分手!」 梁瑾淳拉著男友︰「我們先走。」 「潔容、承安,對不起喔。」她不敢在男友面前叫邵軒儒,只能對他稍微鞠躬,「我先走了。」 梁瑾淳想將男友拉到遠處,但還未走遠,男友就激動的對她大叫,「不是警告過你離他遠一點嗎?讓他幫你過生日很爽嗎?要不要我幫你插蠟燭許願,你的願望是不是脫光躺在他床上?干!」 邵軒儒他們听到聲音都立刻跑了過來,李潔容大罵︰「嘴巴怎麼這麼髒啊死渣男!」 「邵軒儒,你就這麼喜歡我女朋友?天天追在我女朋友屁股後面跑做什麼?你有種就講實話啊,但我知道你沒種,因為你搶不過我,所以我好心的,把我女朋友讓給你。」 「你是什麼意思!」邵軒儒和梁瑾淳異口同聲,只不過他是憤怒,而她是疑惑。 「看你們多有默契,反正梁瑾淳我不要了,你要是想撿我不要的破鞋,隨便你。」男友地宣告如同末日,她的世界在一瞬間崩塌。 「你在說什麼?」 他徹底毀滅她的希望,「你還沒听懂?分手啊!白痴!」 她慌張地拉住他的衣,彷氛饈撬木讓靜藎 改闥倒悴換嶗  業摹! 「隨便說說的你也是信?你是白痴嗎?就你這樣又丑又笨,我是多倒楣才會不離開你!」 「不要離開我,你說過,她沒有我對你好,以後我一定什麼都听你的,不要分手好不好?」 李潔容想上去勸梁瑾淳,卻被邵軒儒拉住了,他的眼神也在隱忍著什麼,語氣卻是果決的,「最後了忍一下,你過去只會讓場面更難看。」 「滾啦!就說分手了听不懂喔!」男友推了她一下,她的心徹底被丟棄,摔的破碎。 邵軒儒立刻放開李潔容,上前扶住她。 李潔容大罵︰「快滾啦!」 「梁瑾淳,你不要以為邵軒儒是真的喜歡你,但等你後悔,我也不會理你了……」 他還沒把話說完,就被邵軒儒截斷,「明明是劈腿的人,怎麼好意思這麼囂張?你現在同時,還有別人對吧。」他眼神犀利,一點也不是疑問語氣。 李潔容率先反應過來,上前迅速地打了前男友一巴掌,「哇靠!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 前男友想反擊也來不及,宋承安跟邵軒儒都已經護在旁邊了,只能帶著熱辣辣的疼痛,灰溜溜的走了。 梁瑾淳被邵軒儒說的話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李潔容也忍不住問邵軒儒︰「你怎麼知道的?什麼時候知道的?你為什麼不早說?」 「昨天剛好看到,沒說是因為,她也不一定這樣就會清醒吧。」 李潔容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不過他們默契的沒在這話題上停留,她安慰梁瑾淳︰「瑾淳,那種人真的不值得你愛,你難過就現在哭一哭吧,但他也不值得你哭太久。」 宋承安拉過她,要她給梁瑾淳一點難過的空間。 她的聲音微弱,眼神空洞,「沒事,我沒事,你們要是有事情可以先走,我想一個人待一下。」 宋承安跟李潔容等一下都有課必須先走。 李潔容最後再安慰她,「分手就好,解脫了呀。人家說,脫離失戀最快的方法,就是再去喜歡一個人!」 邵軒儒撇她一眼︰「這種爛方法你自己留著用!」 「你是在詛咒我跟安安分手嗎!你會不會說話啊!」 「要上課就快滾,不要在這里說蠢話!」 「瑾淳,我先走啦,就給你一天的時間難過,明天要快樂喔,我們再一起吃飯。」 梁瑾淳勉強給了個微笑。 李潔容和宋承安走後,他就說︰「你回宿舍嗎?或者你可以去最近的廁所哭,我會在這里等你回來。」 「其實我等一下也有課,你先走吧,我沒事的。」 「那就去廁所吧,禮物我幫你拿,給你十分,十分後回來找我,再去上課。」 結果他等了十五分,她回來的時候眼楮果然是紅的,他沒有忍住,「你真的不知道你那個前男友有多渣嗎?他有付出過什麼嗎?你到底在留戀什麼?我剛才說的話,要我拿出證據嗎?」 「我不是不相信你說的,只是……」她無助地流下眼淚,「我不能接受分手,那時候交往就說好要在一起一輩子的,我知道很少人會覺得大學在一起就要一輩子,但他答應我了。沒有人會永遠對一個人很好吧,可是不分手應該是有的,只要能維持下去,不就是一種成功嗎?」她擦掉自己的眼淚,眼中卻還是充滿絕望。 「他不對你好,維持下去了又有什麼用?」 「可是我連這麼不好的,都留不住。」她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力感,她都已經付出了所有啊,為什麼還是這麼失敗。 「這不是你的問題,你只是不幸遇到渣男,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值得更好的。」 她想起自己當初就是這樣安慰他的,「果然我的安慰很爛。」 「但我是真心的,你不是嗎?」 她愣了愣,「我也是。」 「那就好了。」他看進她的眼楮,「懂得勸解別人,就不能自己想不明白。過去了也好啊,」他似乎有點猶豫,開口前也有些試探,才終于鄭重地喊了出來,「水晶。」 他第一次正式的用這個名字喊她,她有一種,真的重獲新生的感覺,她真的可以去努力放下了。 第三章(3) 這學期快結束了,梁瑾淳努力在放下過去,但眼前有比悲傷更重要的事情。她對著筆電祈求了很久,但點開畫面,還是顯示她沒有抽中宿舍。她嘆了一口氣,這樣一來,她就要花更多錢,看來暑假得再找一份打工。 她趕緊上網找便宜的租屋,她不需要套房,只要雅房,小小一間就好了。她看著租屋的介紹,手機突然響起,螢幕上顯示來電者︰李潔容,她接起來,「瑾淳,你有抽到宿舍嗎?」 「沒有,我在找房子了。」 「那你現在有空嗎?我們一起去看一下房子?」 「好啊。」 「那你到後門停車場這里,我讓邵軒儒載你過去。」 「沒關S,我可以搭公車。」 「不要客氣,反正我們也要過去,你干嘛要搭公車。」 「好,那我馬上過去。」 她到後門停車場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邵軒儒坐在機車上,她跑過去,邵軒儒抬頭,「他們兩個還沒到,等一下吧。」說完他就低頭滑手機。 「你的車是新買的嗎?」 他抬起頭,得意地說︰「我大一就買了,我都很小心,才可以保養的一點刮痕都沒有,一個禮拜擦一次,看起來才能跟新的一樣。」 宋承安騎著車過來,後面就載著李潔容,「走吧。」 租屋在三樓,房東帶著他們爬樓梯上去,客廳旁邊有陽台,陽台前是一片落地窗,窆て芎謾H懇惶 慷 鄧鞘茄  闥且桓鱸鋁酵蚨 緩  緩 紜 「我跟安安一間,剩下兩間,你跟邵軒儒各一間,只是你要跟邵軒儒共用衛浴喔,你可以接受嗎?」 「我……要考慮一下。」 「我跟安安是住套房所以會分擔多一點,一人六千,你跟邵軒儒一人五千,有廚房有客廳,五千真的很便宜了。」 邵軒儒看梁瑾淳有點猶豫就說︰「她也許不需要客廳廚房。」 李潔容反駁他︰「如果瑾淳不願意也是因為你,跟你住在同一層,實在有點可怕。」 邵軒儒想反駁的時候,李潔容就立刻抱著梁瑾淳說︰「瑾淳,你不用怕,我們都住同一層,要是有變態跑進你的房間,你就叫我,我會立刻過去救你。」 邵軒儒伸手往李潔容臉前一揮,假意要打她,嚇了她一跳,「你有什麼用?這麼膽小。」 李潔容打了他一下,「你承認自己是變態就好。」 「好像是你邀我這個變態一起住的。」 宋承安很習慣地制止他們︰「現在的重點是瑾淳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住呢?」 李潔容看她都還不說話就著急地說︰「你不用擔心,雖然那邊有公車站但邵軒儒可以接送你的,騎車只要十分而已。」 「沒關S,我可以自己搭公車去學校。」 「不用擔心啦,邵軒儒沒有反對就是同意,等等,瑾淳你是同意了對吧?太好了!」她高興地拉了拉梁瑾淳的手,梁瑾淳也笑了,一個月頂多貴一兩千,省一點還是付得出來,她實在拒絕不了熱情的潔容,感覺跟她住一起一定會很開心。 「邵軒儒,記得要接送瑾淳上下學喔!」 梁瑾淳正想說不用麻煩,就听到邵軒儒說︰「順路而已,沒問題。」 李潔容忽然起眼楮︰「你好奇怪喔,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一點也不像你。」 「你有病啊,不是你要求的嗎?還不是為了要幫你找到人合租。」 「也是你害我找不到其他女生合租啊!女生不是不想跟男生住,就是貪圖你的丑色。」 大二的最後一天要退宿,她把東西都整理好放進箱子里,宋承安跟邵軒儒幫她載送,她的東西不多,就兩個紙箱就裝完了。 載回來的時候李潔容驚訝地問︰「瑾淳,你的東西怎麼這麼少?」 「夠用了,東西太多搬家的時候就會很麻煩。」 邵軒儒倚在牆邊,嘴角熳乓荒ㄏ分o︰「她就是不想跟你住,行李少好跑路。」 「是不想跟你住!你不要把瑾淳嚇走了,你這個潔癖怪!」 梁瑾淳連忙解釋︰「沒有啦,這只是我的習慣而已。」 「你要是住的習慣就住到畢業,不用怕買東西。」 李潔容拉著她的手,「邵軒儒就這句話說得最正確,對啊瑾淳,這邊真的蠻好的,不遠也不貴,房間浴室都還蠻新的。」 邵軒儒沒有回應,轉身走向「我去刷浴室。」 梁瑾淳馬上要跟過去︰「我也來幫忙,我刷馬桶好了。」 「不用沒關S,你之後幫忙維持整潔就好了。」 「我現在就可以幫忙,我會刷得很乾淨。」 李潔容靠過來說︰「瑾淳你就讓他自己刷啦,他潔癖真的很嚴重,很煩。」 「你知道什麼?」 「你前女友說他會強迫她每天洗頭啊,幾乎每天刷浴室和馬桶……」 「說夠了沒!」 李潔容知道他真的不喜歡提到他前女友,也就乖乖閉嘴了。 「沒關S,我也都刷得很乾淨。」她把廁所清潔劑倒入馬桶。 邵軒儒地板刷到一半,梁瑾淳的馬桶已經刷好了,他本來以為多少還是會有刷不乾淨的地方,結果過去一看,竟然一點需要補強的部分都沒有,「你真的刷得很乾淨,謝啦。」 李潔容剛好跑出來看到,「哇,你居然可以讓他滿意?看來你們很適合一起住G。之後不會因為這個鬧不愉快,太好了。」 沒多久李潔容帶著出來,「瑾淳,有時候我不在,波波會很無聊,如果你在的話,能不能跟待在一起?」 「可以啊,我也很喜歡。」 「那你再給我你會在租屋的時間。」 波波是一綠色的和尚,很親人,梁瑾淳稍微伸出手試探,波波就把頭靠過來。她摸摸的頭,享受地閉上眼楮,可愛得不得了。 她又對梁瑾淳說︰「還好你不討厭。」 「誰討厭嗎?」 「邵軒儒啊,他從來不願意摸波波。他說不是怕也不討厭,但不是的話怎麼可能連摸都不想摸,波波這麼可愛G,又不會咬人。他也不願意陪波波玩啊。」 她和波波玩了一陣子後,正要回自己的房間整理東西,正巧踫上邵軒儒從他房間出來。 「水晶,你給我你的課表,還有手機號碼,我有課的話,到時候順便載你去學校。」他的眼神露出一絲關切,但很快又隱藏在他慣常地淡然之中。 她感激地搖搖頭︰「沒關S啦,公車也方便。」 「這邊的公車要等很久。」他往前邁了半步,已示堅決。 「瑾淳你就听他的啦,順便而已。」李潔容的聲音從旁邊插入,語氣輕松。 「好,謝謝。」她的眼神滿是感激,而他的眼楮里看不出來什麼情緒。 第三章(4) 一起住之後也沒什麼不習慣的,雖然共用一間浴室,但兩人的使用時間也總是巧妙錯開,彷酚兄植謊遠韉哪 酢 唯一比較特別的應該就是邵軒儒常常載她去學校,除非他有事不然也會載她去打工,再接她回來。雖然她說不用,但邵軒儒和李潔容都很堅持,再拒絕好像就客氣過頭。但她一個星期還是大概有四天會搭公車,一天是邵軒儒有事,另外三天則是她自己要去上鋼琴課、練琴還有打工。有時候打工邵軒儒也會送她去,邵軒儒從不過問她除了打工和上學之外,其他時間去了哪里。 她很少讓人知道她在學鋼琴,但住在一起總是會關心彼此的動向,尤其李潔容非常熱情,加上她也不想說謊,含糊了幾次還是照實說了。這種事也算不上密,可是她心里隱隱就是有點自卑,怕別人問為什麼,怕別人覺得她是浪費錢。 李潔容知道了之後,語氣全是鼓勵與支持︰「你的手這麼好看,超適合彈鋼琴,加油,瑾淳最棒了。」 邵軒儒黑沉沉的眼楮望向她,彷芬 聰蛩哪諦納畬Γ骸改閌竅氳毖葑嗉衣穡俊 她有些I促,目光逐漸避開他,聲音漸弱,「不是,只是興趣而已。」 「不夠喜歡不夠努力的話當然就是當興趣就好,但如果你夠拚,就是志業了。」邵軒儒的眼神和語氣都更加堅定,彷吩詮睦 她愣了一下,李潔容插話緩和氣氛︰「你這麼嚴肅干嘛?當興趣不行嗎?當興趣也很好啊。」 「我有說不好嗎?你急什麼?我只是在問水晶,到底想要什麼。」 她對上他的眼神,感受到一點壓力和鼓勵,她終于勇敢說出來︰「我是有想要嘗試作曲,但目前能力還不夠。」 她很怕被嘲笑,還補了句就是有點興趣而已。但邵軒儒突然來了一句︰「那你可以靠作曲致富G。」 她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不可能啦,哪有那麼厲害。」 也許一般人會客套的補一句沒問題啦,加油啊之類的,但邵軒儒卻說了一句︰「到時候要讓我去參觀你的豪宅喔。」 她沒想到他的思維是這樣的,都勾勒出未來了。他明明是有點口無遮攔,不客套的人,本來她還有點擔心他會潑她冷水,但他沒有。他的鼓勵太過美好,她忍不住當真,如果他們能成為認識很久的朋友,如果她有幸能買得起房子,真的希望他真的能來作客。 邵軒儒問︰「你怎麼不買台電子琴,放這邊想練就練不是比較方便?」 「太卓佔滸傘! 邵軒儒立刻給她建議︰「放客廳,客廳空間夠。」 「怕在這里練習會吵到你們。」 李潔容鼓勵她說︰「不會啦,好听的琴聲我們求之不得。」 她還是有點卻步,「沒關S啦,鋼琴教室也不遠。」 邵軒儒知道她有顧慮就轉移了話題,「對了,你最近又多接了幾個家教,飲料店的工作你要不要辭掉?有點遠,老還很嚴格。」 李潔容疑惑的問︰「你怎麼知道老很嚴格?」 邵軒儒平靜地回答︰「我同學之前也在那間,被老氣到離職。」 「那瑾淳你還是趕快提吧。」 「我這學期也在系辦打工,飲料店我也是想辭掉,不過最近有人離職,還是要等老找到人。」 這天邵軒儒下課回到租屋處,客廳一片寂靜,空無一人。他放下書包,正打算要去清理一下浴室,卻發現浴室已經提前清理好了,那一瞬間,他的心,被一種不可名狀的情感所充盈,是驚訝,是溫暖,或者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動。 晚一點梁瑾淳回來的時候,他就去和她說︰「你之後不用太常幫我清浴室,頂多把你的頭發撿到垃圾桶,一個月一次就好。一個禮拜就刷一次是我的問題,你不需要遷就我。」雖然他有時候根本是每天刷。 梁瑾淳的眼神里充斥著堅定和清澈,「也不算遷就你,把公共空間一起維護好也是我的責任啊,一個禮拜一次又沒什麼,我跟你正常輪替吧。」 他欲言又止︰「你是不是都會幫你前男友打掃房間?」 「嗯,是會。」 李潔容正好從房間出來就听到了,「瑾淳,你之前不是住宿舍嗎?」 她淡淡地說︰「偶爾去我就會幫他打掃。」 李潔容帶著不可思議的語氣問︰「你不會連他的衣服都幫忙洗吧?」 她依舊輕描淡寫,「嗯,是會。就順便。」 「天哪!我大二開始跟安安住,整整一年我幾乎都沒有做過家事G,你真的太傻了啦。」 「你懶惰到沒有可比性。」他雖然還有記得要吐槽她,但眼神還是流露出了對梁瑾淳的心疼。 「閉嘴啦。」她轉向梁瑾淳︰「瑾淳,你有時候就是人太好,你一直對別人好,都沒在想對方到底值不值得,真的很吃虧。你應該多學我,要學會計較,學會生氣。」 邵軒儒的聲音堅定︰「她人好又不是她的錯,是不懂得珍惜她的好的人,才有問題。」 「邵軒儒,你不對勁喔,干嘛這樣幫瑾淳講話?」 他刻意戲地說︰「我要是幫你講話才是不對勁。」 「也是。」 「放心,我不會那麼傻了。」她已經不相信在她身上能有長久的愛情了,自己一個人也能活下去,何況她現在還有他們,他們總是這麼善良的關心著她。 他們各自回房間不久後,租屋處的平靜被邵軒儒打破,他像陣風一樣出來,大喊︰「李潔容,出來一下我有東西要跟你分享。」 李潔容很快就出來了,梁瑾淳好奇地從房間走出來,但邵軒儒沒有叫她,所以她就到廚房去裝水,再偷偷往他們這邊瞄。 邵軒儒臉上熳畔分o的笑,他像展示珍寶一樣把小盒子拿給李潔容看,「你看,死蟑螂G。」 畢竟是小蟑螂,也已經死了,李潔容沒有像預期中害怕,只是對他翻白眼,「你覺得我會想看嗎?」 邵軒儒裝無辜,「好心跟你分享一下G。」 「幼稚。」 梁瑾淳忍不住笑出來,李潔容轉頭對梁瑾淳說︰「有夠幼稚對吧?」 「你們的相處模式很好玩啊。」 李潔容攤著手,不解地說︰「哪里好玩?」 梁瑾淳裝完水走過來,對李潔容的問題只笑不答,邵軒儒對著梁瑾淳笑︰「那你也想玩嗎?」 梁瑾淳笑容一僵,下意識退了一步。 邵軒儒輕笑一聲,把盒子收回來,轉身回了房間。 李潔容在後面喊︰「不公平,怎麼沒給她看。」 「你還不去上課啊。」 下課後,邵軒儒載著梁瑾淳回去,機車在租屋處的小巷前面停下來,停好車後,他們一起走回去,走沒幾步,梁瑾淳前男友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 前男友上來,一臉迫切,「寶貝,我們禿習桑 曳 治藝嫻牟荒 揮心恪! 邵軒儒有些不耐煩,想打斷又覺得該給她一點空間,但她其實也不想跟前男友糾纏,就也沒有讓邵軒儒先走,「對不起,我現在沒有辦法相信你說的了。」 說完這句,她繼續往前走,邵軒儒得意地瞥了前男友一眼後跟上,但前男友卻還不識相的追了上來。 「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情?你是不是移情別戀了?還是你根本沒愛過我?」 「是你先背叛我的,你怎麼還能說出這種話!」 「因為我還愛你!瑾淳,我們禿蝦寐穡磕闥倒灰 一拱 悖 憔筒換嶗  遙  邵軒儒實在听不下去了,默默擋在梁瑾淳前面。 他犀利的把情況點破︰「你怎麼好意思回來糾纏她?另一個女的不要你了?你怎麼有這個臉啊!」 前男友惱羞成怒的脹紅臉,「關你屁事啊!」 梁瑾淳默默往前走了一步,「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離開。」 「這才過了多久你就已經放下我了,說明你就是不夠愛我,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如果不是你跟我分手,我也不會離開你。」 「我都回來找你了,你還要拒絕?你媽棄你,你爸也不要你,像你這種人,除了我,你以為會有人喜歡你嗎!」 「閉嘴!」邵軒儒一點都听不下去。梁瑾淳忍不住轉身離開,心口痛得像是結痂被強硬撕下來,走路踉踉,也許血流了一路,她卻沒辦法停下來止血,耗盡力氣只為逃離現場。 前男友在氣頭上根本停不下來,「邵軒儒你就這麼想撿我用過的?這麼嫉妒我?你知道她幫我口交還幫我洗過屁股嗎?」 梁瑾淳沒想到自己都逃了還那麼不幸去踩到地雷,粉身碎骨,但可怕的不是粉身碎骨,她曾經是前男友的追隨者,這是自己心甘情願埋下的地雷,為了守護愛情,現在卻把她炸的體無完膚。 邵軒儒額頭青筋暴起,拳頭已經抬起來了,拳頭關節咖喀作響,最終還是沒有忍住,立刻揍了他一拳。 前男友也氣得揮拳反擊,但被邵軒儒擋了回去,用力將他推倒在地,邵軒儒本來還想補兩腳,卻被她攔了下來。 她顫抖著卻沒有退卻,「你是要當醫生的人,你的手,你不是說只能用來開刀嗎?」 邵軒儒冷靜下來,前男友罵了幾句髒話就走掉,他又更加煩躁,還想追上去再打幾拳,他從來不是動的人,見義勇為的事也很少做,他只是心疼梁瑾淳而已。 架打完是舒服了一點,出拳的時候沒有害怕,現在他卻怯于轉過頭面對梁瑾淳。 他還是得轉身,「吃飯嗎?」 她低下頭,聲音顫抖,「你去吃吧,我要先回租屋。」 「你如果沒特別想吃什麼,不然我們去那邊買碗回去吃?」 她看出他在擂危  揮醒≡裰苯幼叩簦 膊惶岣詹諾氖慮椋 皇且 黃鶉Ц蛞煌朦I,她想,如果拒絕了,他會更擂蔚陌桑 庋暮靡猓 Ω靡 煤媒幼﹝哦浴 「好。」 店就在巷口那里,短短一段路平時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卻覺得有點太長了,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麼。他雖然很細心也很貼心,但他心里到底會怎麼想她? 「你想吃什麼?我幫你買,你先回去休息。」 她想一起去也是擂危 嘎榻袋I,謝謝。」 他也是松了一口氣。 第三章(5) 她跟他分別後思緒就紊亂得更可怕,要是等一下他還是問起來,她要怎麼說?如果他不問,她是不是也要主動解釋,免得他誤會。可是要解釋什麼?她前男友雖然惡劣,但說的都是實話,她有什麼好解釋的,邵軒儒也不一定想听什麼。 她根本沒有辦法挽回自己的形象,這樣一想,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明明什麼也沒有做錯,卻要白白受羞辱,偏偏還被他看見。 回到租屋後,她坐在客廳里等邵軒儒回來,努力收拾好情緒,不讓眼淚再掉下來。 等到開門聲響起,門打開,看見邵軒儒的那一刻,她擠出笑容,禮貌地迎了上去,接過他手上的晚餐,說了聲謝謝。 說完就立刻她轉身,但腳步開始放慢,一邊走一邊想,真的什麼都不說嗎?但解釋他對她的觀感就能變好嗎?還是放棄吧,不要掙扎,反正她本來就不是光鮮亮麗的類型,她打開房間門,打算縮回去,他卻阻止了她關門。 「我……我知道你一定不願意讓我听見,可以的話,我一點都不想侵犯你的隱私,但沒辦法,我已經听見了,我不想你覺得擂危 檔幕拔一嵬牽 愕氖慮椋 抑換崽闥擔 勻綣閾那椴緩茫  檔閌裁矗 以敢 ! 听他這麼溫柔這麼周到地說,她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麼,心里非常感謝,還好今天是被他听見。 他看她沒有說話,就有些慌張,「我想,今晚你應該會需要熱湯。」 她愣愣接過,「謝謝。」 塑膠袋裝著的熱湯捧在手里,太溫暖了,溫暖到她不自覺落淚了。 他伸手想替她拭淚,卻又覺得太唐突的把手縮了回去,轉身狼狽地跑到客廳,抽了幾張面紙過來遞給她。 他的眼神和動作,透露出一種笨拙的溫柔,「對不起,我不是很會說話……」 她眼中淚光閃爍,卻不是悲傷,「你沒有說錯,我不是難過,我是感動。」 「這樣你就感動?你也太好哄了吧?不過是一碗熱湯。那個混帳真的是……恭喜你分手啊,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謝謝你的安慰,但他也不是沒有好的時候。」 「我說真的,你很優秀,性格也好,你只是運氣不好,你千萬不要再從自己身上找問題了,從來不是你的錯,你也不要一直付出,你太好了,你會激發人性的惡,像你前男友那種爛人,不值得你對他好,把他忘掉吧。你前男友……不對,他就是路人,爛人!」他糾正稱呼,為她曾經遇上這種人感到憤怒,但接下來已經可以釋然,「以後,他跟你一點關S都沒有,遇到了,也不用理他,他要是再糾纏你,記得告訴我,我幫你解決他。」 他絕對不能再讓那個爛人靠近她。可是,到底有什麼辦法? 「謝謝你。」她心里感覺到陣陣暖意,她曾經以為他是他們三人其中最難相處的,但真的相處之後才知道,他不只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冷漠,還非常貼心。 「我也沒做什麼。」他有些無措,「好啦,你趕快吃飯。」 說完他也轉身要回自己房間,但又想到什麼的轉身回來,「你記得,那個爛人再來,千萬不能答應他禿希  蠆荒埽  說完他就馬上轉身,迅速走回房間了,也不知道在急什麼,她雖然摸不清,但還是覺得有點好笑,還有點可愛。 到了晚上九點多,李潔容和宋承安才回來。 李潔容喊他們出來吃消夜,大家一邊吃一邊隨意地聊著天。 梁瑾淳之前學期末接了家教之後,重點歸納做得很好,家長都對她的教學很滿意,現在已經接了六個學生,其中有兩個學生剛好也是邵軒儒的學生。 「瑾淳,先上完你的課學生應該很開心吧?但接下來是邵軒儒,光看他的臭臉,學生就一定痛苦死了。」 邵軒儒無所謂地說︰「我才不管學生是快樂還痛苦,讀書還想快樂啊,作夢。」 李潔容大笑︰「醫學生不要自己很辛苦,就折磨別人出氣好嗎?」 梁瑾淳忍不住說︰「可是國中女生喜歡他,應該不會太痛苦。」 李潔容驚呼︰「又來嗎?也對啦,畢竟才國中,超膚淺的。邵軒儒,這次這個要出多少錢幫養你?」 邵軒儒瞪了她一眼,「你有事嗎?」 李潔容不理他,立刻爆料︰「瑾淳我跟你說,之前邵軒儒遇到一個高中妹妹超喜歡他,高中妹妹的爸爸還是醫院院長,也很看好邵軒儒,一直送他一堆禮物,希望他跟他女兒在一起G,未來的路都幫他鋪好了,結果他居然不要。」 梁瑾淳難以置信還能有這種事,「不過為什麼不要?」 「哇,梁水晶,我在你心目中就這麼沒節操?」 「你本來就沒節操啊,你當醫生不就是為了錢?現在未來的單位都有了不用操心,你不要我也覺得奇怪。」李潔容笑完又說︰「啊對了,瑾淳,我跟安安明天要出去玩,這個假日不會回來了,你門記得鎖好,小心變態。」 「李潔容!」 「干嘛?我又沒說誰,不要對號入座。」 到了他們不在的當天,她早上先出去打工,畢竟是假日,時間不趕,她說要自己去搭公車,他也沒有勉強。她打工結束又去鋼琴教室練了一下鋼琴,已經九點多了,結束後邵軒儒說要來接她,雖然她說過要自己回來,但邵軒儒說這麼晚不安全。 回來已經十點了,宋承安和李潔容出去兩人世界了。這是第一次租屋處只剩下他們兩人。 她回到房間整理一下,就去洗澡,洗完澡出來後,覺得口渴,就先去房間拿水杯出來廚房裝水喝。她听到外面下雨了,本來客廳的燈是關的,平時就靠房間門縫透出來的光,和窗外映照進來的路燈,但現在下雨了,她就馬上先把客廳的燈打開。 突然間天空打了一道雷,猝不及防的,她嚇得蹲在地上。 邵軒儒正好出來,走到她面前,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從地上站起來。 「你會害怕下雨天,還有打雷?」 她更不好意思了,低著頭,聲音肅欏K秈 。 胍 澹 蠶 惆踩 校 統 囈 「小時候很怕,現在其實還好,是剛才的雷聲太大了。」 他看她手都有點抖,肯定不是一點點害怕而已,她過去找在客廳籠子里的波波,「波波,你也有點害怕對吧?晚上我們一起睡就不怕印! 「你怎麼這麼喜歡?像你的同類?」 她疑惑地皺起眉頭,「哪里像?」 他笑而不答,隨後又說︰「我晚上想要在客廳讀書,你也可以一起。」 她愣愣地看著他,他不自在的又補了一句,「听說一起讀書比較能專心。」 他從來沒有在客廳讀過書,她知道他肯定是想陪伴她,心里一暖。 「謝謝。我先去吹頭發。」 「在這邊吹也可以啊。」 「會影響你讀書吧。」 「不會。」 「你不是不能有噪音還一定要桌面整齊嗎?」 他有些得意的笑了,「你怎麼知道?」 她覺得面上有點熱,「听潔容說的。」 「李潔容才不知道。不過我不是不能在噪音中讀書,不要小看我的專注力。」他拍拍他旁邊的位置,「坐過來。」 她感到莫名的心動,默默坐了過去,開始吹頭發。 不過邵軒儒卻沒辦法像他自己想的那麼專心,她頭發的香氣,她身上的香味,順著風吹過來,他忍不住心猿意馬了起來。 「你們考試應該很難吧?」 「很難背啊。有的課還要跑台考試。」 「什麼是跑台考試?」 「就不是坐在位置上考試,要走到各個解剖台上面看試題,上面可能就是一塊骨頭,問你這個骨頭上面的細部構造、附著肌肉等等。要在一定的時間答出來,因為後面有人在等啊,沒答出來也不能讓你再回來重新研究了。」 「感覺好緊張啊。」 「所以要熟讀,又沒多少時間可以想。你考我一下,幫我增加記憶力吧。」他把書遞給她,「隨便你問。」 「細胞分裂時由中心體發出的紡錘絲,是由何種細胞支架組成? 「微管。」 「腦下線的生長激素細胞是在哪里?」 「腦下腺前葉。」 「哪些神經傳導物質是屬于兒茶酚胺?」 「多巴胺、正腎上腺素、腎上腺素。 提問和回答的主旋律響著,夜里還下著小雨,淅瀝瀝滴滴答的給他們伴奏,還有沙沙的翻書聲點綴,任何同學或朋友之間,可能都有這樣考對方的經v,並沒有什麼稀奇,可是她想起來還是覺得美好。因為就連這麼簡單平凡的時光,都是過了那段時間就會消逝的。 第四章(1) 大三之後邵軒儒和梁瑾淳有兩個共同學生,邵軒儒包辦他們的數理科,梁瑾淳負責他們的國文英文。這次上完課後,梁瑾淳被學生的媽媽留了下來,她以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有點無措地搓手。 「老師不用緊張,是這樣啦,因為我女兒就不是很認真,我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女兒排讀書計畫啊?我也知道你跟邵老師是朋友,你應該可以順便幫她排數理科的讀書計畫吧?我是覺得你比邵老師更會規劃。」 「我會再跟您女兒聊聊看關于讀書安排跟效率的問題,我會協助她排計畫的,畢竟計畫是她要執行,所以還是要由她自己決定會比較有意義。」 「但她現在成績這樣我實在很困擾,我有听說,家教老師應該要陪學生讀書,你能做到嗎?」 她還沒想到怎麼應付,門鈴就響了,這個時間點門外的人大概是邵軒儒,學生媽媽過去開門,進來的人果然是邵軒儒。 「兩位老師先等我一下,我先去一下廁所。」 學生媽媽走後,邵軒儒疑惑地問︰「她留你下來又要干嘛?」 她無奈地說︰「她說希望我幫她女兒做計劃,還要我撥時間陪她讀書,連數理科的讀書計畫也要我做。」 「哦,哈哈那就麻煩你了啊梁老師。」 「邵老師這樣不合理吧,我是不會幫你的喔。」 「好啊,那我們都擺爛,讓她媽自己計畫,讓她的月考成績爆掉。」他不以為意,只是為了避免學生媽媽出來听到,他靠在她耳邊小聲地說,氣息噴紅了她的耳朵,她感覺到一股熱意,一點一點蔓延了整張臉。 她為了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就嚴肅的說︰「這樣我們會沒工作的。」 「你不覺得她媽很煩嗎?每次結束都要余攏 瓜不短嵋歡岩 螅 頤薔捅托園閹 某杉  茫 蟛渙瞬蛔觥!顧檔謎餉篡J,她只覺得好笑,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永遠會先找到別的工作才會去提離職。 「可是她女兒那麼喜歡你G,你蔚寐穡俊 「上次覺得我放棄有錢人家的女兒很奇怪就算了,現在這個也覺得我不蔚茫 伊低 甭穡俊 「其實也差不了幾歲,搞不好你心理變態很能忍受這樣的等待。」她故作正經地分析,他無奈的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她笑出來,「好啦,開玩笑。」 緊接著學生的媽媽走出來,學生媽媽開口前先壓低音量,搞得他們倆都緊張起來,「邵老師,先讓你在這里等其實是希望你跟梁老師可以假扮一下情侶,讓我女兒看,再請你離開,不然直接開除你我女兒一定會跟我翻臉。所以麻煩你們演一戲,但我也得先說,可能演完了我女兒就不想給你們兩位上課了,但邵老師被我女兒喜歡應該也覺得很困擾吧?之前邵老師也有跟我說過,萬一我覺得困擾,你願意離職的對吧?」 他們倆都陷入了沉思,梁瑾淳結結巴巴的開口︰「假扮……假扮不好吧?要怎麼……假扮?」 「你們不是朋友嗎?擁抱一下應該沒問題吧?再演一下像情侶那樣說話就好了啊。」 邵軒儒靠在她耳邊,學生媽媽就在面前,他只能靠得比剛才更近了,「你不是不想做計劃?不然你就幫我一下?」 她的脖子被他的氣息染紅,心髒震得快要沒有理智,「邵老師你怎麼就這麼討人喜歡?」 「所以你就拯救我一下,別讓我心理變態啊,水晶。」他勾人的尾音在她耳朵里造成極大的擊,擊到像坐雲霄飛車。 「我女兒要下來了,你們準備啊。」 梁瑾淳機械式的移動雙腳面向他,他的方向可以看見學生走下來,她卻不行,所以在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的時候,他就抱了她。 他的手貼著她的背,他的臉頰也貼著她的臉頰。她感覺自己的臉到脖子,到整個背,都像過了電,酥酥麻麻的。 學生急切地跑過來,「你們在干嘛!」 邵軒儒緩緩松開了她,「跟我女朋友說再見。走吧,我們上樓上課了。」 「不要!你們太過分了!梁老師說你真的沒有女朋友的!」學生開始崩潰,「我不要讓你們幫我上課了,你們滾出去,你們都滾出去!」 學生媽媽馬上說︰「請你們先走吧,學費我們之後再結算。」 邵軒儒轉身走出去,梁瑾淳跟在他身後。 走到外面,他們絕口不提剛才的擁抱,邵軒儒說︰「我們……都沒工作了。顯然她前面要你陪讀也是想听你拒絕吧,她更好友理由叫你離開。」 「嗯,好像是......我還要去飲料店打工。」 「對喔,你不會還沒提離職吧?」 「我提了,但還沒找到人,我就不好意思走。」 「永遠找不到你就永遠不走嗎?跟你老下最後通牒吧,反正我沒課了,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反正還早。」 邵軒儒沒有堅持,心髒還砰砰跳,雙手彷坊鼓芨惺艿礁詹諾娜紉猓 衷諍孟癲皇屎細喲ャ 他今天本來要上課,突然失業了,就不知道要干嘛,怎麼也沒想晃著晃著居然騎到了梁瑾淳打工的飲料店。 距離剛才分別,已經過了快一小時,他間得沒事,居然剛好晃到這里來了,他說服自己只是想買飲料才來到這里的,但一看到梁瑾淳在那里忙碌的身影,他一下子就領悟,他是想確認一些什麼,此刻,似乎已經確認了。 忽然老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了出來,「為什麼會給錯飲料?清單寫好好的,你眼楮瞎嗎?只是裝個五杯飲料你也可以裝錯,你腦袋到底裝什麼啊!這幾個字你給我張大眼楮看清楚,念一遍!念一遍給我听!中文系的,你不認識字嗎?念啊!你為什麼還不!」 老的聲音大到所有顧客都听到了,而站在老旁邊被罵的,居然是梁瑾淳,他下意識到點餐窗口,朝內場大喊︰「要懲罰員工可以,但沒有你這麼羞辱人的!她早就說了要辭職,你要留人是這種態度啊!她就做到今天了,記得薪水好好算,不然到勞工局投訴你!」 「你誰啊!我在跟員工說話跟你有什麼關S!」 梁瑾淳不希望邵軒儒因為她被罵,所以她擦擦眼淚走過來,對著邵軒儒說︰「等我一下,我拿東西。」 她回身去里面拿包包的時候,一邊和老說︰「不好意思,我確實是早就提了離職,今天就走,也不違反規定。」 老還在罵,邵軒儒就說︰「再罵我真的立刻打給勞工局,順便再去告你公然侮辱。」 梁瑾淳出來後,邵軒儒又回頭叮了一句︰「薪水好好算,不然一樣投訴你。」 梁瑾淳往前走,但她也不知道要走去哪里,只想走去人少的地方,走離那場鬧劇遠一點,邵軒儒追上來的時候,她在哭。 他竟然又撞破了她的難堪,手足無措,僵在她身前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不要哭了,雖然你做錯了,但她那麼羞辱人就是她不對。」 她擦掉眼淚,「我不是草莓族,我不喜歡被罵,但是我平常也不會被罵就哭,今天好丟臉。」 「沒事,」他微微頓了頓,想不到更好的詞安慰她,「沒事,哭是很正常的。」 「我有想要補救,那個顧客打來叫我把對的飲料送過去,我想著多送幾杯,我可以用我的薪水付,是我的錯我當然要負責,可是她還是要花時間羞辱我,我已經很努力想辦法解決了。」 「我知道,沒有人能接受被羞辱,他還那麼大聲。」他耐心的,慢慢地安慰她,「何況你只是不小心而已,又不是故意的,她罵這些有什麼意義。都是她修養太壞,只會發脾氣,我們不要理她。她不像你這麼溫柔理性,從來都只會想要怎麼解決問題,而不是情緒化浪費時間,還沒解決問題。」 她看著他的眼楮,听他耐心地安慰自己,這樣的溫柔,好珍貴。 「謝謝你安慰我,對不起,又麻煩你了。」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這麼理性,不隨便指責別人。」 「我也是有錯啦,畢竟給錯飲料客人都會很生氣,被罵也是應該的。」 「任何人都有不小心的時候,像我啊,我如果摔破碗,我媽都會很生氣,但她自己如果摔破碗,她又不會生她自己的氣,所以你並不該罵,那是他們的問題。」 「謝謝你。」 「小事。」 她有點不安,「我是不是應該至少再做一個禮拜啊?不然就這樣走了,太突然了。」 「你吃飽太間啊?他都這樣罵你了。」 「那不然我賠一下裝錯的飲料錢。」 「你做慈善的啊?」 「確實是我的錯啊,你等我一下,我去賠錢。」 「我幫你去吧,免得他又罵你。」 「謝謝。」 走去飲料店的過程中,他滿腦子都是她剛才哭泣的樣子,那時候他真的很想抱住她,她又不是不禁罵,很難想像被同學欺負被男友辜負的她都沒有哭,剛才卻會哭成那樣。要是自己可以更好的安慰她就好了。 回去的時候,他就問她︰「要去哪里走走嗎?」 「沒事,我已經好了。」 「不用逞強沒關S。」 「我沒有逞強啦,反正他過了今天就不是我老了,我跟他不會再有交集了,當然沒必要再因為他難過或生氣。」 她努力擠出了一個微笑,雖然是真的不難過了,但也談不上開心,表情就還是有點勉強的。 「你是怎麼可以調節心情調節的這麼快?」 「也許這不算嚴重的事情吧。」 「也許還經v過很嚴重的事嗎?」 她愣了一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輕咬了一下嘴唇。 他看著她在陽光下,他動了動手,卻沒有下一步,只是說︰「水晶,你要多為你自己想,多照顧你自己一點。」 早在他開始叫她水晶的時候起,就開始失控了。 水晶,這兩個字慢慢像魔咒一樣,每被叫一次,情感就深一刻,讓她一點一點深陷。名字是多麼神奇,有人叫才能成立,只有他會叫她水晶,多麼特別,一叫就知道是他。 伴隨著一聲聲水晶,她徹底陷落在他的魔咒里,蠱惑著她相信他們的關S,是不同的。 第四章(2) 梁瑾淳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走廊的燈是開著的,但門里面卻是暗的,平時這個時間家里都是有人的,不知道他們今天怎麼還沒有回來。 她正要從包包里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門突然被打開了,出來的人是宋承安。 「承安,你剛要出去?潔容還有軒儒都還沒回來嗎?」 宋承安的笑容溫暖而神秘,他輕敲了大門,隨即,一陣不甚流暢的鋼琴聲從門後傳來。那不是機械的電子合成音,而是真實的琴鍵敲擊聲,雖然略顯生澀,卻充滿了真誠的情感。 梁瑾淳的眉頭微微皺起,她有些不解︰「今天是潔容生日?我記得她生日是十月啊。但你這個音檔是哪里找的?怎麼有點不流暢?」 宋承安忍不住笑,「今天是你生日你忘了?那個不是播的,是他們親自彈的,他們不像你會彈琴,不流暢也是沒辦法的,只能請你多多包容印! 她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是她的生日,更沒想到他們為了她特地學了怎麼彈生日快樂歌,這太驚喜了,其實只要跟她說生日快樂她就會感動了,但他們還幫她慶祝,還特地彈了鋼琴。 宋承安打開門,打開燈,李潔容跟邵軒儒就大喊︰「生日快樂!」 「謝謝。」 李潔容看她不說話,就想炒熱氣氛,「瑾淳,你覺得我彈得怎麼樣?」 「不用她說,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來是你拉低了我的演奏水平。」 「你怎麼好意思啊!你彈錯那麼多次!瑾淳,你不知道,他彈錯了還怪說是我旁邊擺太多東西!」 「本來就是!李潔容,KK,你習慣真的有夠差,還好你男友是宋承安,不然以後你家肯定跟豬圈一樣!」 「閉嘴啦,臭潔癖龜毛怪!我才不像你愛找藉口,不管空間多亂,我都可以彈得很好。」 斗嘴完李潔容馬上去拉著梁瑾淳,「瑾淳你試彈看看,我們送你的這台電子琴音色好不好。」 她看著眼前的電子琴徹底愣住了,雖然知道他們在彈鋼琴,但她以為他們只是去音樂教室借琴來彈生日快樂歌慶祝而已,沒想到他們準備了這樣一份厚重的禮物。 她有些卻步,「這很貴吧?你們……我不好意思收。」 「有什麼不好意思!這很便宜!放心啦,你是我們的好朋友,錢不重要啦!」 「不是,你們對我太好了,不用這麼好,我彈琴也不好听,我不好意思收。」 邵軒儒看著梁瑾淳,堅定的說︰「這就是送你的,不會退了。」 李潔容打趣道︰「對啊,邵軒儒難得說一句人話。」 她感動得眼淚都掉了下來,「謝謝你們,我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李潔容遞衛生紙過去給她,「你也太容易感動了吧,這樣就哭了,不要哭啦,笑一個。瑾淳要不要演奏一首啊?」 「我……」 邵軒儒打斷︰「你也給她一點準備的時間。」 「哦,那不然你再听我們演奏一次吧。」 她看著李潔容和邵軒儒一邊彈一邊打鬧,她真的好開心,這是最開心的一次生日。 李潔容卻突然想起來,「不對,忘記蛋糕了!」 「沒關S啦,這已經很貴重了。」 「沒吃蛋糕怎麼可以。」 梁瑾淳體貼地說︰「你們彈奏生日快樂的儀式感比蛋糕重要多了。」 「也是,瑾淳真會欣賞。」 邵軒儒果斷的提議︰「這電子琴你就客廳吧,你房間也沒地方放。」 「太卓佔淞稅桑俊 李潔容比劃了一下,「不會啦,我們在客廳也就是在這邊吃飯而已。經過小心一點就好,不會撞倒啦。」 「我們是不會,但你就不知道了。」 李潔容不甘示弱的回擊︰「如果是我撞倒,那也是為了打你才撞倒的!」 他們說笑完之後就各自回房間,沒多久,梁瑾淳听到有人在敲她的房門。 她一打開,是邵軒儒。 「蛋糕,還是吃一下好。」 他給她一個小蛋糕,又在上面插上蠟燭,點燃,「許願吧,都不用說出來也沒關S。」 「希望大家都平安快樂,心想事成。」 「就這樣嗎?」 「對啊。」 「你不希望你那個渣男前男友不要再糾纏你嗎?」 她下意識地說希望啊。 他笑了,他的笑容讓她感到擊。他的笑容,如同滿天繁星,瞬間點亮了她的世界。 臉頰上的溫度逐漸升高,一抹淡淡的紅暈悄悄爬上了她的臉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每一次心跳似乎都在訴說著內心的激動和不安。 他聲音帶著輕快,眼中有溫柔和狡黠,「我知道,那不值得浪費一個願望對吧。反正你不要理他就好了。」 她也笑了。 「他最近還有糾纏你嗎?」 「有,前幾天他還來我打工的地方找我。」 他臉色立刻變得難看,「你怎麼沒跟我說?」 「我有跟他說了,他沒再去我打工的地方了,你不用擔心。」她忍不住又補了一句,「你的手很重要你知道吧?」 他立刻就笑了,「嗯,不動手。」但這該死的 錚 荒艽蛩茉躚克  碭鱸福 M撬澇凶 諑飛系齬煩允渮萇肆餮 W詈靡艙嫻某緣絞骸 他得想個辦法讓他不要再靠近她。 「你真的知道他以前有多垃圾了吧?」 她堅定的回答,「嗯,我知道,確實,他不值得我付出。」 「都過去了。」他的聲音溫柔地在這夜晚地寂靜里響起︰「那我再幫你把另外兩個願望許完。祝福你早日成為知名作曲家,作出讓人有所感動的曲子。最後一個願望,希望被你善待的人,都會善待你。」 听到最後一個願望,她愣了一下,就著紅紅的燭光,她感到十分溫暖,心髒刻骨的跳動起來。她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個生日。 還有,拿著燭光照耀下的他。 看著擺在客廳的電子琴她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像在夢里一樣,或者說就算是真實的,她也感覺自己不配。她還沒有彈過這台電子琴,今天她還偷偷的去鋼琴教室練琴,感覺自己的琴藝不配這台電子琴。 她私下問李潔容︰「你們怎麼會想到送我電子琴?電子琴也太貴了,我要請你們吃飯,你們不要拒絕喔。」 「我們是朋友客氣什麼啦,是邵軒儒提議的,而且那個小氣鬼還出特別多喔!但賣家是他認識的,有特價啦,搞不好他有收回扣哈哈。」 她愣了愣,滿腦子都在想他怎麼會對自己這麼好,她真的可以接受嗎? 「可是電子琴真的很貴,承安跟軒儒不是也都有學貸嗎?」 「我這樣跟你說吧,安安根本有病,他錢太多你知道嗎?高中的時候邵軒儒的女朋友過生日,邵軒儒都沒有表示,還是安安建議要幫他女朋友慶祝,蛋糕是安安訂的就算了,訂蛋糕的事情邵軒儒事先都不知道,安安訂了兩個大蛋糕,邵軒儒看到的時候氣炸了,還問他是誰要付錢,安安說他都會付不要搞壞氣氛。雖然說邵軒儒當男友是真的很失職,但我知道其實邵軒儒不是真的不想付蛋糕錢,他只是知道明明有吃蛋糕的人,都該分母,但安安的方式一定收不回來。」 她驚呼︰「承安人也太好了吧。」 「是吧,要是他是有錢人就算了,他還不是。」她頓了一下,「那時候我跟安安還不是男女朋友,我還有點擔心安安是不是也喜歡那個女的,但安安根本連那個女生的手機號碼都沒有,連臉書都沒有加。」 「但我還是……」 「沒事啦,我們是朋友啊。」她話匣子一開根本關不起來,「你不知道,高中那次生日後,那女生就跟邵軒儒分手了......」 「軒儒那時候跟他女朋友感情不好嗎?」 「听說是他那個女友要求太多,他就不爽,故意不想幫她過生日,但其實他有準備禮物,但這樣一鬧,他禮物就沒送,最後就分手啦。邵軒儒都無所謂,安安還想要當和事佬。我們安安就是人太好,可能有些人接受不了他這麼雞婆,但就是這樣,我才要更愛他,他的好意太容易被辜負了。」 為了不辜負他們的好意,她趁他們不在的時候好好練習要彈給他們听的曲子,這首曲子她一直很喜歡,其實已經很熟了,但又覺得不夠好,怕自己沒有把琴聲里的哀傷傳遞出來。 她練習到一半,突然听到樓道有聲音,很快開門聲就響起來,她立刻停下來,把電子琴關掉,準備要回房間去。 門打開,進來的人是邵軒儒,「怎麼停下來了?」 「剛好練完。」 她收起樂譜把電子琴移到牆邊就要回房間,邵軒儒又說︰「你是不是怕我听到?」 「我……」 「這電子琴的費用我也有出,你卻不願意讓我听你彈琴,你也太沒良心了吧?」 她慌張得趕緊解釋,「不是……我不是不想讓你听,我只是怕我彈得太難听,要彈給你們听,我還要再練一陣子。」 「是我說話太重了。」他有點懊惱這樣說,他有時候想讓李潔容幫他什麼,也會說句,你很沒良心,但李潔容是不為所動型,他一時忘了梁瑾淳跟李潔容的差異。「我沒有要怪你,只要你彈得開心,喜歡這架電子琴,不彈給我听也無所謂,但如果你是怕我嘲笑你,那你就把我想得太壞,把你自己看得太低了。」 她咬咬唇,他好像總是可以猜中她的心事。 「我是真的有點怕,我知道你們不會嫌棄我,但是我很怕辜負你們送琴給我。」她小心翼翼地試探,「潔容說,你出了一千多塊,你為什麼會願意?這太貴重了。連我爸媽都覺得我學琴很浪費錢,我......」 他打斷她,「他們沒有眼光,但我有。」 她愣了愣,他眼楮里有笑意和對她的信任,「我是投資,等你成功了,我會跟你要回報的。」 他笑起來是那麼帥氣又自信,好像她真的可以回報他。 「如果你是彈給鋼琴家听,那可能要再練習,但你只是彈給我們听,我們之中,尤其是李潔容,就算你每個音都彈錯,她也听不出來。」 「潔容哪有你說得這麼夸張。我知道你人很好,不會嫌棄我,我有在努力了,很快會彈給你們听。」她知道他是刻意逗她笑,她真的覺得他好溫柔,總是不厭其煩地鼓勵她,認識他真的好幸運。 他卻認真地說︰「你搞錯了,我人不好,你應該有听李潔容說吧?我嘴巴很賤。」 「可是你人真的很好。」 他眼神有些幽怨︰「那你要仔細想想是因為什麼。」說完他就回房了。 她想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不過有了他的鼓勵,她更有信心了,只要再加把勁,真的可以彈給他們听了。 最後她選了那首水星記。 溫柔悠長,細膩婉轉,像一個人在淺吟低唱,訴說著內心感受。听起來雖然有點哀傷,但悠悠地訴說起來並不絕望也還沒有放棄,還有一點溫暖。 他順手拿起手機查了歌詞,「還要多遠才能進入你的心還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咫尺遠近卻無法靠近的那個人也等著和你相遇環游的行星怎麼可以擁有你」 她的音樂,就像水星繞著太陽旋轉,雖然距離遙遠,但始終不離不棄,等待著與那顆心的相遇。她雖然有點害怕,也容易不自信,可是她始終堅定,不管多遠,她都要朝著目標的方向走去。 然而她忍不住迅速地偷看了邵軒儒一眼,他也好像遙遠的行星,她很快收回目光不敢再亂想。 而後,他給她的鼓勵,依舊是獨一無二的,雖然只是玩笑,可她也總是忘不了,要是真有那麼一天,要是她真有能力了,那他們之間...... 第四章(3) 夜晚的寂靜被她手機的震動聲劃破,螢幕上跳躍的數字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這串號碼,她曾無數次地撥打,如今卻成了她不願觸踫的記憶。 她靜靜地坐著,任由手機在桌面上震動,發出微弱的嗡嗡聲。好不容易停了,卻又叮咚一聲,她一看,「我在樓下,你下來。」 她愣了一下,想不到前男友會這樣糾纏她,但他以前也真的對她不好,最近看承安和潔容的相處,她終于清醒了一點,不會再因為怕被棄,就去挽留不適合的人,她不會再回頭了。 她擁有的很多,音樂,還有他們,這樣就夠了,她要守護的是現在。 「你趕快回去吧,我們真的已經結束了。」 「你值得,我現在才知道我有多愛你,你有多值得我愛,瑾淳,拜你,下來跟我說說話好嗎?」 她還是有點心軟,他應該不是真心的,只是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人這樣跟她說。她走出房門,還是決定跟他好好的道別,但走到客廳的時候,正好遇到李潔容。 「瑾淳,你這麼晚了要去哪里啊?」 「我……前男友在樓下,他說要跟我聊一下,我下去一下馬上回來。」 「有什麼好聊的!那種渣男不要理他了,我跟安安去幫你把人趕走。」 她一說完,外面就傳來敲門聲,「瑾淳,你開個門,我有話跟你說。」 「他還敢來敲門!你先回房間,我幫你處理。」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解決,我沒有要跟他禿希 悴揮玫P摹! 李潔容拉住她,「他這樣一直糾纏也不是辦法,他太溫柔了,讓我來對付他,你先去邵軒儒的房間躲躲。」 「那我回自己的房間好了,我鎖起來他也沒辦法開門。」 「這是一勞永逸的辦法,我要讓他誤會你跟邵軒儒住在一起,這樣他自然就會死心了。」 「可是,這樣對軒儒不好吧。」 「他沒差啦,他的名聲本來就不怎麼樣,反而是你,這對你比較不好,不過要是真的傳出去了,我會保護你,他的暗戀者也沒那麼瘋狂啦。」 她擔心的不是什麼暗戀者,「可是......」 「不用可是啦。」李潔容說完馬上把她拉去敲邵軒儒的房門,李潔容敲得急,她的心跳也連帶急切起來。 「邵軒儒,你房間借瑾淳躲一下。」 「干嘛?」 「那個渣男又來了。」 他愣了一下才說︰「隨便,我沒差。」 李潔容急促地叮︰「等一下就假裝你們是一對。」 「你有病啊!」 他瞥了一眼梁瑾淳,梁瑾淳慌亂的解釋,「對不起,我沒有要你陪我演戲的意思,潔容,還是我出去跟他解釋清楚就好了。」 「邵軒儒你幫一下會死啊。」 「我是無所謂,是她怕被誤會。」他聳了聳肩,表面平靜,心跳卻加速,上次偷偷想過這個辦法,但怎麼也開不了口,現在李潔容,呵,李潔容這朋友難得對他有點用處。 「她沒事,你也答應了,那就這樣。」說完李潔容就迅速的把梁瑾淳推進邵軒儒房間,然後把門關了。 門一關上他們兩人都有點擂危 坌瞗@套攏 緩竽悶鶚只蠐蝸貳 「對不起,給你找麻煩了。」 「沒差啦,我無所謂,你不用煩惱,李潔容就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最在行而已。」 她忍不住笑,「你跟潔容好像歡喜冤家。」 「誰跟她歡喜冤家啊?我們是敵人。」說完他突然想到什麼,抬頭看她,「很多不了解我們的人,會誤會我跟她有什麼,你應該不會吧?」 她搖搖頭,「潔容不像那種可以一邊有男朋友一邊又跟別人崦戀娜耍 苤苯右埠薌虻ャ! 「你也很簡單啊,所以你們才會是朋友嘛。」他看了她一眼又說︰「你坐啊,不要站著。」 房間里沒有多餘的椅子了,她往後看了一眼,他又說︰「就坐床上。」 「你不是有點潔癖嗎?」 「你洗過澡了吧,那就沒差。」 她有些愣愣的,臉上浮起一點紅暈。 他又解釋了一下,「我沒那麼嚴重的潔癖。」 她還是不好意思坐,就站在書桌旁邊,一眼就看見書桌上擺著她送他的仙人掌,心頭一喜,但還來不及笑,就看見書架上擺著一顆水晶球。她知道那是他前女友吳蓁芹送他的。 她很想知道,他是不是還喜歡他前女友,可是開不了口,就算能開口他也不會說吧,他也不跟李潔容聊他的感情,又怎麼可能會告訴她。 她靠在桌邊問他,「你很喜歡這款游戲嗎?」 「得到了很多裝備,也一直在升等,就練等練這麼久,累積下來有點感情,沒辦法把它刪掉。你以前玩過嗎?」 她搖搖頭。 玩到一半游戲突然跳出選擇題,題目是︰下列哪一首詩不是李白的詩? 「中文系,快點幫我。」 她有些緊張,怕自己丟臉,還好都是她認得的詩句,她很快選出了正確答案。明明是很無聊類似考題的游戲,但他們都笑了。 她沒想到中文系可以在這里派上用場,他也很顧及她,不是只顧著打游戲,又答了幾題,氣氛正好,門卻突然被打開了,他們這才想起門外到底在做什麼。 「邵軒儒,你這死渣男,滾出去!誰準你靠近我女朋友!」 邵軒儒擋著門邊不讓他進來,他伸手想要拉梁瑾淳立刻就被邵軒儒撥掉,「現在水晶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S了,這里是我們房間,該滾出去的人是你!」 「水晶?干!你f不f心?」 邵軒儒剛才說出水晶兩個字自己也有一點不好意思,雖然平時就這麼叫,但此刻說出口他不是沒預料到那個混蛋會怎麼想。 「你們早就搞在一起了吧!虧我還覺得對不起你,結果搞半天你是個婊子!」 「說夠了沒有畜生!你要不要搞清楚你是多久以前就劈腿了,也是你主動放棄水晶,自己垃圾還有臉說什麼,水晶早就跟你沒有任何關S了!」 李潔容憤怒的補充︰「不要再糾纏瑾淳了,我們瑾淳已經有更好的歸宿了,你趕快滾啦,垃圾臭渣男!」 在邵軒儒和宋承安的夾擊下,前男友只能咬牙切齒地滾了。 本來他們也只想騙騙前男友而已,誰知道前男友轉頭就把這件事公布到網路上,說邵軒儒搶他女朋友,還說邵軒儒是渣男,他們很快就會分手。 但底下的留言根本不在乎誰搶誰女朋友,紛紛說的都是梁瑾淳配不上邵軒儒。 李潔容一看到這篇貼文就去找大家一起過來商量。 「怎麼辦啊?」 邵軒儒不滿地說︰「我早就跟你說了你這爛辦法,你給我想辦法解決!」 「現在你要是跟瑾淳分手就很難看了,反正你現在也沒有女朋友,不然你就去留言,說瑾淳真的是你女朋友,而且你真的很愛她,不準他們再說瑾淳的壞話。」 梁瑾淳偷偷瞥了一眼邵軒儒,他面色凝重,顯然對現在的局面很不高興,她不能再連累他。「不好吧,我覺得就直接說實話就好了,反正只要我不是,那其他人也不會攻擊我了。」 「瑾淳,你不了解,看笑話講酸話的人太多了,不能讓你被罵。」 「沒關S,反正他們也只是在網路上說說,我不要看就好了。」 「邵軒儒,你不會要眼睜睜看瑾淳丟臉吧?」 「潔容,我真的沒關S。」 邵軒儒終于開口︰「你是覺得被別人誤會我們在一起,比沒有跟我在一起丟臉嗎?」 她慌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怕我擋了你的桃花?」 「沒有沒有,我本來也沒有桃花。」 他平靜地說︰「那就演一下吧,總比被那個渣男發現我們說謊來得好看吧?」 李潔容開心地鼓掌︰「你終于有點擔當了。」 邵軒儒瞪了她一眼,看梁瑾淳沒有反對,就立刻在那篇文下回覆︰「她就是我女朋友,不是她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她。」 梁瑾淳忍不住臉紅,「那……那我要回什麼嗎?」 「從現在開始,就不用理他們了。」邵軒儒說完就像是沒事發生,t灑的回房了。 李潔容拍拍她的肩,「不要擔心啦,之後如果還有什麼,我會再叫邵軒儒幫你擋,他雖然不是好人,但當朋友還是挺罩的。」 梁瑾淳的心頭卻涌上一股復雜的情緒。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和自我懷疑,她的心情如同被薄霧籠罩的湖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她微微低下頭,避開李潔容關切的目光,聲音幾乎細不可聞︰「我不是擔心這個。」 她只是怕給他添麻煩,她根本不覺得自己配得上他,就算是假的也不配。 第四章(4) 教室里,學生們散言詬髯緣淖簧希 械穆袷資榫恚 械那嶸惶福 鴻 揪簿駁嘏吭謐郎稀M蝗簧硨蟠 醇干桃庋溝偷囊槁郟 蚱屏慫鈉膠汀 「她就是梁瑾淳,有男朋友還劈腿,劈腿如果是找個沒有女朋友的人也就算了,偏偏他找的是邵軒儒,那時候邵軒儒跟吳蓁芹在一起。」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指責。 「真的假的?邵軒儒眼楮瞎掉喔!梁瑾淳又胖又丑G!」 「有的女生就是夠裝夠會撒嬌,男生就吃那套啊,會奶男生就上了啊!」 梁瑾淳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桌邊,她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在心頭積聚。她知道自己選擇用這種方式擺脫前男友時,就注定要面對這樣的非議。她只是不希望邵軒儒會因為她而被誤解和毀。 她從桌上爬起,轉過身去面對那些議論她的女生。午後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臉上滿滿地堅定和勇敢。 「不好意思,我那時候跟軒儒並不認識,他沒有劈腿,我也沒有。」 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讓那些私語聲戛然而止。 「我們又沒說什麼,這都是別人說的,跟我們沒有關S。」 听她們這樣說,梁瑾淳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和悲哀,也許再多的解釋也是徒勞。她有些失落,但也無可奈何。 後來進入小組討論時間,她抱著筆電過去找小組組員,上次大家交的ppt她都看過了,她跟某個組員說︰「你有個地方寫錯了,年份寫錯了,網路上的資料有時候是錯的,去圖書館借書才會比較正確。」 「梁瑾淳你真的很討厭G,不要抓到那些小問題就好像很厲害一樣,不要以為你把這些無聊的資料都搞清楚了你就是音樂系了啊!」 她垂下眼簾,「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最好沒有!分組以後你每次都帶筆電來,還不停地下指導棋,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你真的是有夠自大的,果然男生會喜歡的,都是你這種惹所有女生討厭的人!」 「我不是,我只是想說可能你會以為網路上都是正確的,我只是想提醒你而已,沒有別的意思。」帶著筆電也只是方便作業而已,可是當她掃了一圈組員的表情後,她發現真的沒人要相信她,她意識蓋上筆電,瑟縮著手,雙手放在桌子底下尋找安全感。 「又來了!我需要你提醒嗎?你真的很自以為是G!你們不知道她有多討厭,會一點特效就囂張,你ppt沒有做特效,要我教你嗎?你真的很可笑G。」指責的聲音尖銳而刺耳,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針,扎在梁瑾淳的心上。 她內心涌動著一股難無力感,像被深海中的暗流包裹無法呼吸。她環顧四周,想尋求一絲認同,同學們的臉上卻只寫滿了懷疑與不信任。她看得喉嚨發緊,聲音細若游絲︰「如果有讓你覺得不舒服,那我道歉,但我真的沒有惡意。」 對方也不是很想吵架,只碎念了一句裝什麼大度啊,就沒說什麼了。大家又繼續針對其他問題討論了起來,很快就下課了。 梁瑾淳想要趕快收拾東西離開,這時,後面同學對窗外的人招了招手,「蓁芹,等我,等一下一起去教室。」 被叫住的吳蓁芹走了進來,很快注意到了梁瑾淳的存在,默默打量了幾眼,就跟同學說︰「快點走啦。」 同學卻不肯安分,「蓁芹,你知道她是誰嗎?」 「我不關心。」 「我才不相信你不知道,她就是勾引你男友的人啊。」 吳蓁芹不滿的說︰「前男友,跟我沒關S了。」 「反正她真的很f心,那時候她也有男朋友,還勾引邵軒儒,邵軒儒也真是眼楮瞎掉,你這麼漂亮他居然蔚黴惴質鄭 古壬撕δG。」 梁瑾淳本來已經要走了,但听到這句又轉回來說︰「不好意思,邵軒儒真的沒有劈腿。」 「你有病啊!邵軒儒有沒有劈腿要你來說嗎!你這丑小三,我們在聊天干你屁事!這麼嫌,上網去糾正每個說他劈腿的人啊!」 她正要說話,邵軒儒就在這時忽然走了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我有沒有劈腿,也不關你的事,我女朋友只是說實話而已,你在詞裁矗俊 梁瑾淳听到女朋友三個字,臉就忍不住紅了,緊張的咬指甲,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該跟他說不要為了自己吵架,還是乾脆說出實話,他就不用被自己連累。 「你才窗桑 橇鴻 咀約合日椅衣櫸車模﹝皇竅虢濤以趺醋pt特效,就是指責別人年分搞錯,她以為自己多厲害,有夠自大又白目!」 梁瑾淳一听就更焦慮了,她不知道要怎麼解釋,這時候吳蓁芹卻說︰「算了算了,同組有時候就是會溝通不良有摩擦嘛,大家想法又不一樣,不要跟她計較啦,我們走吧。」 梁瑾淳松了一口氣,至少吳蓁芹沒有火上澆油,還勸對方算了,這樣她就已經很感激了,她趕緊道歉︰「我以後會改進的,希望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吳蓁芹帶頭說︰「不會啦,不要把大家想的那麼小氣。」 其他女生也跟著附和,她想這樣事情應該就完美解決了,邵軒儒卻在這時候又開口,聲音堅定而清晰,「她只是好心,是你不積極表現有問題,很多都是她幫你的,你卻又嫌她余攏 刮蠡崴源螅 閌怯惺裁次侍猓俊 他為什麼會幫她說話?又是怎麼知道她真正的想法,怎麼確認她沒問題的?風波已經平息,她不覺得有解釋的必要,更不想他因她而丟臉,他卻不問一句,就站出來替她解釋。語言那麼容易造成歧異,他卻相信她。他怎麼可以那麼好?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轉向他,眼神閃爍著感激的淚光,她沒有想到他能夠如此相信她,強烈地讓她自己被拯救了。 「吳蓁芹,我們交往的時候你都看過我的手機,你應該知道,那時候我不認識梁瑾淳,你至少可以知道她跟我們分手的原因一點關S都沒有吧?」 「我什麼時候說她介入了我們啊?你詞裁窗。︿鬩膊灰次遺笥眩 灰 愕煤孟袷俏頤瞧鄹耗閂 岩謊 閂 炎鈧饕 共皇且蛭 閽諞黃鵒瞬嘔 艿腳昊鰨次腋墑裁矗  邵軒儒立刻低頭,「好,是我口氣不好,我道歉。」 所有人一時間對邵軒儒上一秒氣勢洶洶,下一秒突然軟化的轉變感到驚訝,他們開始竊竊私語,交換好奇的眼神,有人猜測,邵軒儒對吳蓁芹是否還抱有舊情,八卦的哦了起來,吳蓁芹身邊的朋友還推了她一下。 正當大家都在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時,邵軒儒卻沒什麼反應,轉身就拉過梁瑾淳往外走。 不過是幾秒的時間,就已經走出教室了,梁瑾淳卻沒有緩和過來,注意力都在被他拉著的手上。 等到走出教學大樓,邵軒儒也沒有放開她的手,轉過來說︰「牽手是逼不得已,不是要啄惚鬩恕! 「我知道。」 「現在我怕有人在看,也不是要啄惚鬩耍 闃 纜穡俊顧牧騁猜惶 羯購歟 行┌蛔栽冢 歡潭唐沉慫謊郟 陀忠瓶 抗飪吹厴稀 她點點頭。 「我今天會來找你,是因為光發文表示是不夠的,必須用一些方式證明我們真的是情侶,而且這場戲開始了,如果馬上停止,對你跟我,都是不太好的,你知道嗎?」 「我是沒關S,但這對你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醒嗎?」 邵軒儒的神情變得凝重,「在你眼中,我是個渣男嗎?」 她搖搖頭。 「那如果我們剛交往就分手,你覺得我看起來是不是就會像渣男?」 她點點頭。 「那就對了!」他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她愣了一下,他便笑了,「這樣你也能嚇到?」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的動作,有點突然。」還有點可愛,有點帥氣,但她說不出口。 他看見她臉上浮現的紅暈,自以為是地說︰「就嚇到了還不承認。好啦,反正,這戲還是要繼續演下去的,你明白吧?」 她點點頭。 「那,等一下我傳我的課表給你,你傳你的課表給我,偶爾,我去你的教室找你,你來我的教室找我。」 她又點點頭。 「還有,你打工的班表我也要知道。」 她點點頭,心里忍不住浮想連篇,他為什麼可以想的這麼周到?這樣真的好像情侶。 「你今晚幾點回來?」 「十點多。」 「那太晚了,他們都在了。」他小聲地盤算。 「等一下中午我們一起吃個飯,然後,拍個合照,手機換個桌布。」 她愣住了,她沒想到戲要演的這麼逼真。 「不是我太無聊,是現在知道的人多了一定會有人想听八卦,有這個我們就不用每天演戲,到時候你只要手機亮出來,大家就會相信了,這是最簡單的應付方法了,你懂吧?」 她點點頭。 他滿意的微笑,「好,那你下節課是什麼?我下課去找你。」 「我下節沒有課。」 「那你有要干嘛嗎?」 「去圖書館待著,我下午也還有課。」 「那你來旁听吧,我下節課的教授從不點名的,你去旁听教授不會發現的。」 她有些羞赧,卻還是點點頭。 她跟著他到他的教室去。 「你坐最後面,不會太顯眼,也不會太刻意。」 進教室後他們就分開了,有女生立刻過來跟她搭話,「可以坐你旁邊嗎?」 「可以。有人會想坐這個位置嗎?有哪里是通常不會有人坐的?」 「軒儒他叫你坐這里的嗎?」 她點點頭。 「他是考慮過的,這里沒人坐。」她掩嘴一笑,「他也真做作,就坐他旁邊就好了,女朋友要來陪他是多麼大的榮幸啊,真是直男。」 她臉紅了,完全無法適應女朋友這三個字。 「坐這里就可以,我怕打擾他。」 一個高昂的男聲說道︰「邵軒儒,你讓你女朋友坐那麼遠啊!待遇很差捏,之前那個音樂系系花就可以坐你旁邊。」 邵軒儒口氣急切︰「閉嘴!」 她其實沒有往心里去,她有自知之明,她又不是真的女友,怎麼可能有一樣的待遇,但手機響了,是邵軒儒傳來的︰「那是因為你坐我旁邊我會分心。」 很快訊息又被收回,她懷疑是自己眼花,但紅暈還是一點點擴散,染紅了整張臉。 「純粹是坐在一起壓力太大了,沒有讓你低一等的意思,說好的我是很認真的。」 果然是很認真在演戲,但她還是心跳加快了。 來旁听醫學系的課她是真的有點不知所措,老師講什麼她根本听不懂,老師的眼神一掃到她,她心里就很緊張,想到自己還是以邵軒儒女朋友的身分來的,就緊張的連手心都冒汗了。 好不容易等到下課,邵軒儒還在跟同學討論剛才老師講的,她一時無聊,看著他有些遙遠的側又有些情不自禁,他認真的樣子太好看了,她忍不住拿起手機拍了一張。 「G,你女朋友在偷拍你。」 她羞得趕緊放下手機低下頭。 「哦,笑成這樣!不要在老子面前放閃!」 「誰笑了,你認真一點好不好,在討論問題你眼楮亂瞄什麼!」 「哦哦哦好小氣喔,看一眼你女朋友也不行,那你干嘛讓她來旁听。」 「閉嘴!」 「我閉嘴了誰跟你討論啊。」 她頭已經埋到桌子上了,直到他們的話題又回到課題上,她也沒有把頭抬起來,還是有些羞赧卻也偷偷地笑了。 他,是不反感她拍他的吧。 終于熬到下課,他同學問他︰「你中午要吃啥?」 「關你屁事。」 「,見色忘友,不跟我去吃啦。」 「我看班上沒人想跟你吃啦。」說完他朝她看過來,她的心漏跳了一拍,雖然是假的,但這一刻,她總感覺是真的,因為他在找她,他要和她一起。 他拉著她走離教室走離大家的視線以後,就放開她的手。 「你剛剛偷拍我啊?」 「我……我只是覺得你很認真。」 「嗯,演得不錯啊。」他笑得很高興也很得意,像是小孩偷到糖的樣子。 她想說自己不是演的,卻說不出口,被當作是演得有點失落,但是看到他孩子氣的笑,實在有點可愛,她也不禁開心的笑了。 他們到餐廳里去吃飯,邵軒儒拿出手機,「你笑一下吧。」 她笑了一下,不是她不高興,只是心跳過快了,他們從來沒有挨這麼近過。 她發現他是看向自己的,而且不按快門,她有些奇怪的側頭看他,正想說什麼,就看見他在對著自己笑,她忍不住羞澀的笑了,這時候他終于按了快門。 然後他看著自己拍照的成品,「嗯,笑得很自然,就這張。」 他馬上就傳給她要她把桌布換成這樣,他換完了自己的手機桌布後,滿意地看著,「好了,完成。」 她看著照片,心跳激烈,這真的好逼真好像情侶,不只可以騙過別人,她也差點要被騙了。但看了照片一陣子後她的心又有點酸澀。 他查覺到她有點不對勁,「怎麼了?不喜歡這張?」 「不是,就是,我要減肥了。」 「你又不胖,干嘛減肥啊?」 她笑了一下,「不用安慰我啦,我知道我很胖。」 「我沒有,你是真的不胖。」 她愣了愣,他的話就像是在冬天里踫到溫暖的物品,要再三確認真實性。她身高一百六十四,體重六十,听過太多嘲笑她胖,或者好意說她減個十公斤一定更好看。很多人都鼓勵她減肥,就是沒有邵軒儒這樣,听到她要減肥,卻說她不胖的。 在這個連阿公阿叨加滌型 惶籽峽遼竺辣曜嫉氖瀾紓 苡腥甦庋嫡嫻牟患虻ャK嫻暮 屢 萇屏肌 第四章(5) 「你有沒有什麼交男朋友一定會讓她知道的朋友?」 「有一個,是電機系的,我覺得,不讓她知道應該也還好,她很討厭我前男友,所以我前男友應該是不敢去問她。」 「不行,我怕我認識的人會去問她。你現在就傳訊息跟她說,我們交往了。」 梁瑾淳的臉上閃過一絲擔憂光,「我那個朋友有點強勢,如果她真的知道了,會比潔容還可怕一百倍的。她會約你出來吃飯然後審問你一堆問題,如果她不滿意,那之後我們就會很麻煩。」 「那你之前是怎麼跟那個渣男繼續那麼久的?」 她被問得有點心虛,「我沒有讓她知道渣男劈腿。」 邵軒儒皺起眉頭,猶豫了一下才說︰「你還是跟她說一下吧。」 「我們這周日約好會見面,到時候我再跟她說。」 他頓了一下,還是說︰「你還是先跟她說吧,不然我怕她會先听到別人說。」 「有這麼夸張嗎?」 「實話告訴你,我上上任女朋友就是電機系,所以她們說起這件事,你朋友卻發現自己不知情。」 「好吧,我會跟她說的。」 到了晚上她回到租屋處,邵軒儒就馬上問她,「你跟你朋友說了嗎?」 「還沒。」她有點心虛,但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積極,晚一點說也不會影響到他啊,要是不小心被拆穿了,丟臉的也只是她。為什麼他真的好像想要融入她的世界? 「為什麼還不說?」 「有點不敢說,跟她說有點壓力。」他真的很積極,積極到像這不是一場戲,她實在不敢開口,除了怕被朋友拆穿,也怕邵軒儒會被找麻煩。 「不用緊張,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要審問我的朋友。」 「那不然,你周日跟我一起去?」 「可以。」 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是她的朋友打來的。 「怎麼辦?我朋友很少打給我,都是傳訊息或是約見面!」 「先接吧,等一下你不知道怎麼說我可以幫你說。」 「真的嗎?好,我接起來。」結果她不小心按成拒接了。「啊!我不小心按錯了!怎麼辦?我朋友一定會很生氣。」 她想再打回去,但又很怕面對她的朋友,正在猶豫之際,朋友又打過來了,聲音帶著一絲不滿和質問︰「你為什麼 業緇埃俊 她趕緊解釋︰「不小心按到的,你不要生氣。」 「你交男朋友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梁瑾淳在電話這頭,緊張地踮起腳尖,「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本來想這周日帶我男朋友去見你。」 「她不是跟你一起住嗎?叫他來听電話!」 「書慧,你不要生氣,我男朋友真的不是渣男,到時候你就會見到了。」她本來就已經夠不適應男朋友這三個字,現在因為緊張講起來就更不順了。 「你這麼緊張,就代表你也听過邵軒儒是個情史豐富的渣男吧?趕快叫他來听!」 「其實也就三個,三個也不多。」 她的聲音愈發尖銳︰「都沒有超過一年!根本就是個花心男!連一年都撐不過去說什麼喜歡啊!」 梁瑾淳正想再幫他解釋,邵軒儒就接過了電話,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喂,我是邵軒儒。」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邵軒儒,現在開始我問你答,答不出來你就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好。」 「瑾淳最喜歡喝什麼飲料?」 「巧克力牛奶。」邵軒儒的回答迅速而準確,沒有一絲的遲疑。 「很好,起碼這點你贏過那個渣男了。 「哼,這不是最基本的嗎?拿我跟那個渣男比是對我的污辱。」 「既然這麼得意,考你個困難點的,你喜歡瑾淳什麼?」 梁瑾淳無措地搓手,努力為彼此找台階︰「我也不是很差嘛,你這樣問顯得我的優點只有一點點,雖然也是,但是這樣問很難看。」 「閉嘴。」 「安靜。」 她沒想到他們居然會有點默契,但她理解不了邵軒儒為什麼要叫她安靜,她明明是在幫他解圍。 邵軒儒a下睫毛,她看不清他的目光,但聲音卻異常溫柔,「可能我一開始喜歡她是因為她對男友很好,好到過頭的地步,但後來和她相處愈來愈多,我發現她的優點很多,她很隨和,她很有想法,很熱心,你問她什麼她都會毫無保留的說,還有,很認真很努力,她有夢想也很努力,她比我優秀很多。」 「好,算你過關,不過別得意,星期日見,我有更多問題要問你。」 他們沒想到這麼快就通過第一關,但緊張感一結束,他們就忍不住想起剛才那段話。 「我是真的覺得,你優點很多,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謝謝你的夸獎。」她一直都知道他是個好人,很清楚什麼時候要說好話鼓勵人,雖然不是真的,但她想,她永遠也不會忘記。 「你才不知道。」他突然有點不高興地回房間了,但又突然轉過頭,「對了,準備一下你的所有資料,你的個人介紹,我也會給你一份我的,雖然她不考,但以防萬一有人問你。」 「好。」 她有些開心,很高興可以更了解他一點。 到了「面試」當天,他們要出門時,正好踫上宋承安,宋承安問他們怎麼看起來那麼緊張,邵軒儒把情況說了一遍,他們相視一笑,是一起闖關的隊友,有些緊張又有點興奮的那種笑,彷煩曬α甦嫻幕嵊惺裁唇崩 宋承安卻只說了喔。 邵軒儒有些疑惑︰「你是有沒有听懂我們說的啊?」 「懂啊。」 原來只有他們能感覺到,他們像是一起做任務的親密隊友,其中的緊張和興奮只有他們知道。她好喜歡只有他們才懂的感覺,好喜歡他和她的感覺是一致的。 「我的生日快到了,你要送我什麼禮物?」 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但一直沒有想到答案。 「你不會不打算送我禮物吧?你別忘了,大家都覺得你是我女朋友,你要是不送,那我不是很慘嗎?」 李潔容趕著要出門上課,一听到邵軒儒說這句就說︰「那正好,這樣我們瑾淳才更有受寵的感覺,而且你這種人,真的沒必要送你生日禮物。」 說完她就走了,邵軒儒來不及發怒。 「梁水晶,你不會跟她一樣沒良心吧?」 「潔容也是開玩笑啊。」她突然注意到,「你打耳洞了?」 「是我一個同學逼我跟他去打的,我一點都不想去。」 她仔細看,他只打了一邊,「打在耳骨痛嗎?」 他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耳朵軟就會很痛,你耳朵也軟,最好別打。」 他說完就放開了,她的耳朵卻還感覺很熱。 「那我送你耳釘好了。」 「你這樣講出來驚喜就沒了,而且我本來對耳釘也沒興趣,讓這個洞合了也沒差,純粹是被別人逼著一起去打的。」 「那我再想想。」 「如果你要送我就戴,反正耳洞也已經打了,就不要白打。我會期待你送的生日禮物。」 到了他生日當天,她準備好禮物去他的教室外面等他出來,其他同學對她的出現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有那些跟邵軒儒比較熟的同學還會調侃幾句。 邵軒儒看到她就走了出來,牽起她的手就往外走,走出大樓,來到一個相對隱密的地方。 「生日快樂。」 「是耳釘嗎?」 她點點頭,「還有一條項。」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能不能許個願望,你幫我達成?」 「可以。」 「這麼容易就答應了?你就不怕我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我知道你不會。」 他默默地看著她,眼楮里似乎,她忍不住臉紅心跳,他似乎也是,扭開了頭,伸手搔了搔後腦,「被你說的我只能當好人了。」 「你幫我戴吧。」 她拿出了其中一個黑色霧面嵌石的耳環,他拿出酒精噴了她的手消毒,他彎腰靠近她,好讓她伸直手能踫到他的耳朵,她把耳釘推入他的耳洞扣緊。過程中也幾乎沒有踫到他的耳朵,但是她還是覺得很害羞,戴耳釘是親密的行為吧,自己要戴上耳釘太簡單了,真的對不準也可以到廁所去照鏡子,他卻要她幫忙。 「項也幫我戴起來吧。」 子是銀色的,墜子是一個銀色的盾牌,她挑了很久,會挑這個 突然她發現斜對面有一個人在拍他們,她下意識躲到紹軒儒身後,「有人偷拍。」 邵軒儒轉頭,是他的同學,「干嘛偷拍啊。」 梁瑾淳不知道,那就是他找來偷拍的。 事後在紹軒儒的社群網站上,她看到了那個角度拍出來的照片,她正在幫他戴著耳釘,配文︰生日。女友。 照片拍得很好,那個角度照過來,只拍到他們的側臉,只可惜他的臉被她的手擋住了一半,所幸還可以看見他帶著笑意的眼楮,而她臉上害羞的神情恰到好處,說明了那一刻的美好,簡直是真的男女朋友。 真的好逼真。 可這一切都是一場戲,私底下他們除了朋友般的互動外,也沒什麼了,她和他之間也沒有他和李潔容親近。 之前前男友靠近她,對她好的時候,她沒有拖太久就直接問對方是不是喜歡她,前男友也很直接地承認,所以他們就在一起了。她不是喜歡崦戀娜耍 梢越郵莧思也幌不端  荒芙郵莧思也幌不端掛 崦粒 運桓崦戀目佔洌 芸煬突嵯脛 來鳶福 雜誆幌不端娜耍 幌蚴薔炊噸   隕芐で惶 謊 她太害怕紹軒儒離開她,所以她不敢問,而且他們連朋友關S都沒有確認,她什麼也問不出口,她卡在這個咫尺天涯的距離里,不停的折磨自己,什麼也沒有辦法做,她從不主動和別人互動,別人不和她互動,她也不太在乎,她沒有一次這麼害怕失去,反而進退維谷,什麼也做不了。 第五章(1) 大三上學期就這樣結束了,寒假的時候他們都回家了,梁瑾淳是直到除夕前幾天才回家,一回家就開始幫忙大掃除。除夕初一都待在爸爸家,跟繼母還有弟弟一起過。到了初二就回媽媽家,跟媽媽還有繼父跟兩個弟弟一起過,到初五,她就回到租屋處。 寒假到春節,邵軒儒沒有聯絡過她,她也不好意思單獨傳祝福給他,就傳在群組里,宋承安跟李潔容都回了祝福,也間聊了幾句過年有沒有出去玩之類的,但邵軒儒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 她忍不住偷偷私訊李潔容,邵軒儒為什麼都沒有出現,李潔容回了她個好笑的貼圖,「這很正常,他發訊息比他本人還冷漠跟自我,沒興趣的一律已讀不回或不讀不回。」 而她連這個都不知道。 點開她和他單獨的訊息框,只有貧瘠的詢問接受的訊息,和套好假扮情侶的方式,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熬過了春節,開學就快了。以往並不期待春節,但也不怎麼期待開學,這是第一次,她這麼期待開學。也是除了學鋼琴之外,她唯一的期待。就算是不遠不近崦斂幻韉墓S,她也情不自禁的沉淪陷落。 終于,開學了。 她又見到了他們,租屋處又熱鬧起來。 也許是年節剛過不久,他們都沒有開學的感覺,大家聊著天就愈來愈鬧,竟然說好要翹課出去玩。她有點不安,她從沒做過這樣的事,但大家都很期待,她也不想掃興,說定了以後,她也很興奮。 回房間收拾包包出來的時候,想到今天是特別的一天,她不禁鼓起勇氣,戴上邵軒儒送她的耳環。 從房間走出來的時候,她和邵軒儒對視了一眼,她不確定他看見了沒,但他臉上卻沒有特殊的表情,她有些失落的移開目光,卻不知道邵軒儒在她看不到的時候偷偷揚起了嘴角。 出游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邵軒儒開車,那梁瑾淳勢必就要坐前座,畢竟不想跟他們情侶擠在後座。 光是坐在邵軒儒旁邊,梁瑾淳就有點小鹿亂撞,她沒有坐過副駕駛座,也沒有替別人導航,甚至她自己導航也常迷路,加上是要幫邵軒儒導航她就更緊張了。她努力研究著地圖,前面像是要轉彎,又像是前面一個路口才要轉彎,但導航卻沒有說話,離岔路很近了她才確定真的要轉,她趕緊說︰「這邊要右轉。」 「你怎麼沒有先講啊!來不及了!」他得到前面回轉回來才能轉彎了。 「對不起,剛才沒確定是這個路口。」 「看路名。」 李潔容立刻替梁瑾淳抱不平,「邵軒儒你詞裁窗。  「我哪有矗 皇翹嶁選! 「哼,開錯了就錯了嘛,再次頤塹己矯妹茫 隳敲蠢骱δ闋約嚎矗  「好,是我的錯,麻煩你繼續幫我了,導航妹妹。」本來他還有點懊惱,但這個稱呼一出口,他自己也覺得好笑。 這稱呼好幼稚,可是梁瑾淳還是忍不住笑,好無聊,可是她好喜歡。 李潔容嫌棄地說︰「干嘛學我叫啊,想搭我們家妹妹嗎?司機哥哥。」 「乘客阿姨沒事做就睡覺不要吵。」 「欠扁啊!」李潔容是因為他現在手握方向盤才沒有打他。 宋承安摸摸李潔容的頭,「不要理他,我們容容妹妹最可愛了。」 李潔容依偎在宋承安身邊,「以後等我學會開車,絕對不載前面那個阿公!」 宋承安皺起眉頭︰「容容,你不要學開車,我會開,想去哪里,我會載你去。」 邵軒儒說︰「就是嘛,騎車都很恐怖了還想開車!你有沒有看過李潔容騎車?那真的是橫直直撞!沒出事真的是運氣好,哪天出事我都不意外。」 宋承安很突兀又迅速地說︰「道歉!把話收回去。」 他說得很快,臉色也變得很快,梁瑾淳從來沒看過他這麼嚴肅,邵軒儒向來說話口無遮攔,換做別人他可能會說,還好吧,這有什麼嗎,我是說不意外,又不是詛咒她,但宋承安向來沒脾氣只在說到李潔容的事情上才計較,他也就讓著宋承安了,「好啦,我說錯話了,對不起。」 李潔容倒是沒有那麼多禁忌,「好啦,安安吃點零食。」 她拆了一包洋芋片了宋承安幾片,自己又吃了幾片,就遞給梁瑾淳。 梁瑾淳遞給邵軒儒,「你要吃嗎?」 邵軒儒正要說話李潔容就說︰「瑾淳,你不知道坐在副駕駛座的人要負責駕駛吃東西嗎?」 她沒想到李潔容會這樣說,李潔容從不調侃她跟邵軒儒的,或許是因為李潔容太了解邵軒儒,李潔容清楚邵軒儒做這些都沒有崦量裳浴 所以這是真的吧?雖然他的手也可以暫時伸過來吧,但萬一有什麼臨時狀況需要雙手呢。 在她鼓不起勇氣的時候就听到邵軒儒說︰「坐副駕就是要導航,還要陪駕駛聊天免得他睡著,還要駕駛吃東西,你都不知道嗎?」 她有種自己什麼都不懂,很沒用的感覺,剛才報錯路,現在還不知道主動他吃,她趕緊遞了一片過去,「駕駛」馬上靠過來吃掉了,她臉就更紅了。 李潔容靠過來說︰「瑾淳,是不是跟豬的感覺一樣啊?」 「你才豬啦!」 「哈哈哈哈你就是豬!」話剛說完,她就看到前面有間蛋塔店,「好想吃蛋塔喔,那邊,先過去買一下好不好。」 「就說你是豬吧!」 為了吃蛋塔,李潔容就忍下來了。旁邊有個免下車點餐區,他開進去以後,梁瑾淳突然接了通電話,是教授打來的。 「要買幾個?」 「買一盒好了,一定吃得完。」 邵軒儒一把車窗搖下來,服務生用麥克風喊了歡迎光臨,梁瑾淳才感受到了危機,擔憂地拉拉邵軒儒,比了比自己的手機,再指了指服務生。 邵軒儒馬上會意,一點完餐就把車窗搖上去,但服務生還是要復誦,梁瑾淳緊張地講著電話,等於系緇昂蟛胖沼謁閃絲諂 邵軒儒和她相視一笑,「他一定覺得我們很荒謬。」 李潔容不解地問︰「邵軒儒你剛才在緊張什麼?」 「水晶的教授打來了,你忘了她今天是請病假出來的?」 李潔容笑出來︰「然後教授听到一盒蛋塔兩百四十元哈哈哈。」 車程半個小時後,他們終于抵達鬼屋,走到鬼屋門口,恐怖的背景音樂飄出來,宋承安興奮地說︰「希望等一下愈恐怖愈好。」 李潔容依偎在他身邊,「可是我會怕。」 宋承安溫柔地拍拍她,「我會保護你。」 「耶,最愛你了,安安好勇敢,安安好帥。」 「閉嘴好不好,早知道就不跟你們來這種地方。」 「你不要破壞氣氛好不好!」 「破壞氣氛的是你們兩個!」 「哼,安安,我們不要理他。」 「你以為我想理你們嗎?」 「幼稚。」 「你才幼稚。」 進到鬼屋里面前,工作人員要他們每個人先戴上眼罩,搭著彼此的肩膀往前走。 宋承安走第一個,李潔容走第二個,邵軒儒默默站到李潔容身後,然後跟梁瑾淳說,「你就站我後面吧。」 列隊列好後,工作人員讓他們戴上眼罩,手搭著前面的人的肩膀往前走。 李潔容馬上就後悔了,邵軒儒站她身後並不安分,他的手時不時就突然用力抓一下她的肩膀,像是想嚇她那樣,「邵軒儒,幼稚!」 短短一段路沒有多久就走完了,進到鬼屋里面之後,他們身處在一個只有微弱燈光的走廊上,走廊兩旁有長椅,工作人員引導他們坐到長椅上。 他們拿下眼罩後,工作人員先解釋了一下故事背景和游戲規則,「這是關于一個女孩陳曉樂自殺後有遺憾還留在人間徘徊的故事,他們要消除陳曉樂心中的遺憾,幫助陳曉樂去投胎。在鬼屋里有很多物品,請透過物品來推理陳曉樂的故事,並消除陳曉樂心中的遺憾。你們有一個人會扮演李冠柏,也就是陳曉樂的男朋友,其他人都是陳曉樂的朋友,你們會來到這里,是因為想要幫助陳曉樂。」 接下來工作人員播放了一段影片讓他們觀看。影片里是陳曉樂和李冠柏的過去,也說明了一些資訊,讓他們知道接下來他們可能需要找出並歸放到正確位置的物品。最後陳曉樂用氣音喊著︰「李冠柏,你還記得我嗎?李冠柏,快點來找我,你要好好保護我,知道嗎?李冠柏。」 氣音飄在黑漆漆的走廊上,頓時有點陰森恐怖。 工作人員在這時候又讓他們戴上了眼罩,眼罩戴上厚,工作人員就上前將他們分別帶開。梁瑾淳被帶開到一個角落後,有點害怕,她雙手靠背,背靠著牆,讓自己多點安全感。這時候有腳步聲靠了過來,房間里一片漆黑,又蒙著眼罩,什麼都看不見,她有點驚慌。 「不要怕,是我。」 她听出來是邵軒儒,瞬間就不害怕了。 然後他們听到工作人員說︰「我關上門之後你們就可以拿下眼罩了。」 踫一聲,門關上了,他們迅速拿掉眼罩。身處的地方是一個嬰兒房,旁邊有個嬰兒床,嬰兒床里有娃娃。地板也都是用七巧板拼的,地板上有很多玩具。 邵軒儒環視周遭後說︰「先找項吧,項是定情信物感覺就很重要。」 他們在抽屜、櫃子里翻找,很專注,突然踫一聲,應該是門被打開後又用力關上,本來有的一點微弱燈光也消失了,房間瞬間黑漆漆一片。 第五章(2) 宋承安突然大叫一聲,雖然每個人似乎都驚恐地叫了一下,但就是宋承安最大聲,還恐懼到往後退,撞到梁瑾淳,梁瑾淳被撞痛了,呻吟了一下。 這時候燈又亮了,邵軒儒馬上抱怨︰「宋承安你不是不怕嗎?還嚇到後退?你撞到水晶了!還有李潔容,你抱我干嘛?去抱你勇敢的安安啊。」 宋承安很不好意思的跟梁瑾淳道歉,李潔容則大叫,「誰想抱你啊!黑暗中看不清楚誰知道那麼衰抓到你啊!」 邵軒儒默默走到梁瑾淳旁邊,隔開宋承安。 下次黑暗來襲,宋承安也沒有變得比較鎮定,一樣是大叫後退都沒少,燈亮後邵軒儒開口嘲笑他,倒是讓氣氛稍微緩和,沒那麼恐怖。梁瑾淳也忍不住笑,沒想到提議玩的人居然最害怕。 這個房間找了半天,也沒有看到項,倒是梁瑾淳找到一個錄音筆,錄音筆一按播放就听到一個女生說︰「結果我們還是分手了,這怎麼能怪我,是李冠柏,他就沒有給我安全感,他居然把我們的定情項弄丟了。弄丟之後他也根本無所謂,還是我自己去找回來的。他只會怪我,可是流也不是我願意的,雖然我真的很害怕,沒有能力照顧寶寶,但是我也不想這樣,那是意外。就跟小時候狗狗死掉,那都是意外。我好難過,我怕我沒有能力負擔另一個生命,我這麼難過,他卻不知道要安慰我。分手就分手,我不在意。」 這時候手機跳出了個問題,上面寫著︰請問李冠柏應該怎麼做呢?選項a︰買狗給她和她一起照顧。選項b︰安慰她可以不要小孩,我們自己過也很開心。 邵軒儒︰「選b吧。」 李潔容︰「為什麼?」 邵軒儒的聲音像平地驚雷︰「她狗狗都養死了,哪敢再養狗。」 「可是這里是嬰兒房,代表她心里還是想要小孩的,選a比較好吧。」 「我就養死過狗,我不會再養。」 他們都愣了一下,李潔容︰「那就選b吧。」雖然她還是想選a,但看邵軒儒這樣,他就不想堅持了,反正錯了也不會怎樣,就是個游戲而已。 李潔容按下選項b後,房間就閃起紅光,還有恐怖的音效,夾雜著女生的尖叫聲。 這時候手機傳來了幾個字︰滾出去! 宋承安跟李潔容緊緊勾著彼此的手臂,李潔容推了邵軒儒一下,讓他先走出去,他無所謂,被推著往前走,梁瑾淳跟在他身後,宋承安跟李潔容害怕的慢慢走出去了。 走出去之後就看見對面的房間門打開了,邵軒儒推開門率先走進去,其他人跟在他身後。這間房間是間書房,有書桌和書櫃,他們一進去就在桌上看見了幾片碎紙,還有一瓶膠水,碎紙看起來可以拼湊成一張卡片,應該就是要讓他們把卡片黏回去。 三個人拼就已經很多了,梁瑾淳在書架上發現了一本日記,就把日記拿下來看看有什麼線索。 他們很快就把卡片黏好了,還正在疑惑這關怎麼這麼簡單,就听到宋承安大叫,還害怕地跳到旁邊去,然後邵軒儒很快就知道原因,桌子底下有躲人,他們被抓腳了。 他要離開桌子前面下意識地想去拉梁瑾淳,但他才剛伸出手,梁瑾淳就嚇得撲進他懷里。他們都是一愣,她心跳愈來愈快,下意識就想要後退,卻被邵軒儒抓住,「小心,鬼還在你後面。」 梁瑾淳感覺到邵軒儒的雙手溫暖而堅定地貼在她的背上,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對方的每一次呼吸。她的心跳如鼓,怦怦作響,分不清是因為恐懼還是邵軒儒的接近。 在這狹窄而黑暗的區域里,梁瑾淳的心無法專注于游戲。明知是虛構的恐怖,但黑暗和恐懼是如此真實。她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邵軒儒的氣息,他的聲音,他的溫度,都在這幽閉的空間中被放大,讓她既安全又無措。 等鬼的腳步聲遠去,燈又亮了,她才清醒過來,稍稍退開了一步,「我們出去嗎?」 邵軒儒放開她,轉頭去找宋承安他們,就看見他們蹲在角落瑟瑟發抖,邵軒儒叫了他們一聲,幾個人急匆匆跑出去,日記她沒有時間放回去,也就帶著走了。外面一片漆黑,鬼怪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跑出來。 他們進到另一個房間沒多久,就听到一個女生的聲音︰「原來你還知道我很喜歡那張卡片,你還願意把它黏回去,就算我已經死了。」 梁瑾淳听到這里便沒有了害怕的感覺,反而有點悲傷,劇情設置讓她感慨。 她翻了翻日記,找到和這間房間有交集的事情,日記上寫著︰你一點都不關心我了,我只是要求你幫我澆個花,你都不肯,等我回來的時候花都枯死了,你就這樣看著我們一起買的花枯死。」 她發現這邊有幾盆花,卻找不到水。她和邵軒儒分享了這個信息後,邵軒儒說︰「上個房間有水。」 「那只能回去拿了。」 看她表情有些害怕,邵軒儒便說︰「那你在這里等,我回去拿。」 「可是……」 看她欲言又止,他就猜到了她也不敢一個人待在這里,「那我們一起走吧。」 他們一走出去,就看見兩個鬼朝他們走過來,梁瑾淳躲在他身後,他看著鬼過來,就反身護住梁瑾淳,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會怕就閉眼楮。」 他低沉的聲音和他寬厚的肩膀胸膛,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她沒有了害怕的感覺,心跳加速的閉上眼楮。 沒過多久鬼看邵軒儒不害怕就走了,他們很順利回剛才的房間拿了水就成功了。然後他們听到一個女聲說︰「謝謝你。」 他們幫助女主角圓滿了遺憾,任務已經完成,游戲結束。 出去後李潔容和宋承安都要去上廁所,邵軒儒跟梁瑾淳就在外面等。 梁瑾淳偷偷的看向邵軒儒,看了好幾眼之後,邵軒儒也察覺了,「你干嘛?有話要講?」 被抓包的她臉色一紅,低著頭,「你有養過狗嗎?」 「不是。我不想提。」他側過頭去。 她很快猜到原因,「那是別的動物?是你小時候的事情吧?你已經長大了,而且人總是在錯誤中學習,也是因為經v過一次錯誤,所以下次一定會更小心更謹慎,我相信如果你再養寵物,一定會把照顧得很好。」 他轉過來看著她,眼楮里好像閃現著什麼光芒,卻很快的熄滅了,「我沒有把握。」 她還想在說什麼,宋承安和李潔容從廁所出來正巧打斷了她。 他們穿過一條小巷,右手邊紅磚色的圍牆並不完整,有些地方缺失了磚頭,可以直接透過圍牆看見里面的荒廢空地,自然營造了一點恐怖的氣氛。 邵軒儒幼稚的用氣聲模仿在鬼屋里的聲音,「梁水晶。」 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逗笑了,也用氣聲叫回去︰「邵軒儒。」 他不叫別人而是選擇了叫她,這咒語般的名字,讓她不自覺沉溺,這樣的時光美好的像一場夢。 走出小巷,拐到騎樓下剛好看到一,梁瑾淳跟李潔容想摸卻怕被咬,宋承安要試試看卻被李潔容拉住了,「不要啦,被咬怎麼辦。」 邵軒儒突然伸出了手,似乎對他的接近表示了好奇,允許他輕撫了兩下它的羽毛。然而,就在人以為可以安心接近時,突然低頭做出要咬的動作,邵軒儒反應迅速地收回了手,避免了可能的傷害。 「看來是不能摸。」 李潔容疑惑︰「你不是不喜歡?」 「誰說的。」 「我們家波波你從來沒有摸過。」 「因為跟主人一樣,讓我看不順眼。」 「欠揍啊!」 宋承安和李潔容似乎對他的幼稚見怪不怪,完全沒有加入他們幼稚的游戲,也沒有調侃。 隨後他們抵達李潔容想逛得一間飾品店,走進店內,上二樓有個沙發區,上面有一本筆記本,翻開是很多顧客寫下自己的來訪心得或是自己的心願,或者只是單純留下印記。 邵軒儒拿起本子隨意翻看,李潔容則拉著梁瑾淳回樓下挑飾品。 樓上非常安靜,陳設典雅,她們上樓的時候發現邵軒儒在寫字,見她們上來,邵軒儒很快上,李潔容問︰「你寫了什麼?」 「不告訴你。」 「你是不是寫我壞話!」 李潔容過來搶走筆記本,翻了好久才看到,邵軒儒寫著︰凶八婆李潔容到此一游。 「欠揍啊!就只會找我麻煩,你怎麼不寫瑾淳,不寫安安?」 「水晶的我也有寫喔。」 她突然被點名,有點驚訝,怯怯地伸出手想要拿本子過來看,就听到宋承安說︰「但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看了,他寫的不是什麼好話。」 邵軒儒皺眉,疑惑地說︰「哪有!是好話吧!」 宋承安聳了聳肩︰「我覺得不算。」 邵軒儒被說得都有點懷疑自己,還想再說什麼,李潔容就拉著宋承安說︰「你下來幫我挑一下哪個好看。」 房間里就剩下邵軒儒和梁瑾淳了,邵軒儒有些擂危 低燈菜謊酆螅 湍  鶘碭謁緯邪采硨笙侶ュ 糲濾桓鋈恕 她還是有點緊張,要看嗎?看著眼前皮革的筆記本,她還是壓抑不住好奇心。 梁瑾淳翻開筆記本,一頁一頁慢慢的找,一頁一頁翻著,不經意間,整本翻完卻還沒有找到,看來是心緒太亂了,像在鬼屋一樣,想找的也沒有一次就找到,她又再翻了一次,才在角落找到寫著小小的︰知名作曲家梁水晶,到此一游。 她瞬間覺得很不好意思,她又不是什麼作曲家,害羞地想把他寫的字涂掉,但想想這是他給的美好祝願,覺得很感動,尾壞猛康簟R殘砩坌で換嶧乩捶 獗頸咀恿稅桑 鬩泊蟺 嗇悶鴇試諫廈嫘瓷希喝市娜適醮笠絞ι坌澹 醬艘揮巍 最後又記下今天的日期,她想,她會永遠記得這一天,記得這個祝福。 回程換宋承安開車,李潔容坐前座,梁瑾淳和邵軒儒坐後座。李潔容在前座大秀恩愛的宋承安吃東西。 回到租屋後,邵軒儒遞了個小盒子給她,「送你。」 「你剛才在水晶店買的?這很貴吧!我不能收。」 她把盒子遞回來,他明顯臉色變得難看,「提前送你的生日禮物。這沒有那麼貴,就幾百塊而已。」 「可是……」 「不要客氣,我會等你的回禮。」 她點點頭,盒子在她手里沉甸甸的,她感受到重視,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說︰「謝謝。」 「水晶就要配水晶啊,你今天戴這個耳環真的很好看。」 啊,原來他有注意到,他送了那麼久,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氣在他面前戴。 第五章(3) 上課上到一半,旁邊的同學突然跟她說,「你看,邵軒儒抱前女友G!」 不能讓老師發現,同學手機做賊式的藏在桌子底下,照片卻囂張地踩上她的心,是邵軒儒公主抱吳蓁芹。 雖然可能是吳蓁芹腳扭到了邵軒儒要送她去醫院,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梁瑾淳還是感覺酸酸的,擦部謁 炖鏌廊揮興崳叮 嶸 囊瘓浠岸妓擋懷隼礎 「邵軒儒很難不吃回頭草啊,畢竟他前女友那麼漂亮。你也很夸張,男友那麼帥還不打扮自己,不打扮也至少要減肥吧。」 她不知道要說什麼,她確實配不上邵軒儒,也根本不是邵軒儒的女朋友,卻入戲太深的難受。不是演員,沒辦法分清戲里戲外,她已經心動,他卻是不夠入戲,才在面對前女友的時候不小心露出了真心。 同學看她不說話,有些後悔把話說得太難听,「啊呀,不要難過,你也很好啦,只是邵軒儒太帥了,帥哥花心很正常啊。至少他沒有找比你丑的啊,就算你真的輸了,也沒那麼難看。要是我,我也願情敵是大美女。」 在那之後梁瑾淳上課都無法專心了,她在想是不是該跟邵軒儒分手,讓這場戲落幕了,繼續演下去,只會愈來愈心酸吧。 沒多久邵軒儒就傳了︰「抱歉今天不能接你。」 她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但她是沒有任何權力情緒化的,只能很體面地說︰「沒關S啦,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搭公車也很快。」 她還非常掩飾地傳了個笑臉貼圖,可以的話,她希望這個笑臉可以貼在自己臉上,不然她真的笑不出來。 等到晚上,她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租屋,在走廊上就听到他們爭吵的聲音。 「不是,她有什麼一定要你送去醫院的?她沒朋友嗎?你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你有考慮過瑾淳的感受嗎?瑾淳在網路上都被笑成什麼樣了!」 「難道有女朋友就不能幫別人嗎?如果你需要幫忙,我也會幫忙!」 「我才不信!你一定是打給安安,只要安安可以過來,你就會馬上走掉,頂多等到安安來,我出事你第一個想法一定是丟給安安,除非丟不了你才可能考慮幫忙!」 然後是一陣安靜,顯然邵軒儒想不到話可以說,這段空白,也代表著她的空白,這一段時間的美好,只是空白吧。 「看吧,被我說中了吧!」 「反正我跟吳蓁芹又沒怎樣,別人要怎麼說不是我的錯!」 李潔容的聲音尖銳而充滿憤怒,「你真的是渣男G!還好瑾淳不是真的跟你在一起,你幫她的時候想過瑾淳的感受嗎?只有渣男才會傷害女友還說自己是好心!」 「你也知道水晶不是我女友啊!她既然不是,我到底做錯什麼!」 梁瑾淳听到這里,心中涌起一股擔憂,怕爭執愈演愈烈,便迅速打開門走進屋內,邵軒儒看她進來也有點心虛,「你……你看到貼文了嗎?要是介意,我就在網路上解釋一下。」 她努力笑起來,「沒事,我還在想要是你介意,其實我們可以跟大家說我們分手了,這樣就輕松多了,愛看熱鬧的人也就沒熱鬧可以看了。」 邵軒儒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這時候分手你要別人怎麼看我?」 李潔容的情緒更加激動,「你好意思說!你幫前女友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別人怎麼看你!」 「潔容,不要這樣,我們是知道真相的人,我們不能跟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說一樣的話啊。」 「瑾淳你也太好心了,你知道大家都在說你被劈腿是……」 「沒關S啦,反正一開始我們的目的只是讓我前男友不要再糾纏我,這些風波都是我應得的,只是不好意思連累了軒儒。所以軒儒想怎麼做我都會配合。」 邵軒儒冷冷地說︰「我又沒劈腿,有什麼連累的,是他們有問題。」 他說完就想回房間卻被李潔容拉住了,「好啦,現在重點也不是這個,既然你沒有要跟前女友禿希 鴕﹤絛 狙菹氯ヲ。 峽斐隼闖吻澹 荒莧悶淥思絛丸 拘 埃 蝗徽E 不峋醯媚忝揮械5保  梁瑾淳拉拉李潔容︰「我沒關S的,不要勉強軒儒。」 邵軒儒她一眼,「是我的問題嗎?是她就不想演了啊,你還要我演獨角戲啊!」 「你听不出來瑾淳是不想給你添麻煩嗎?你還真的就不幫她了?你們要真的這時候分手,對你也沒有好處,快幫瑾淳講話啦!」 邵軒儒把目光放回梁瑾淳身上,「她說的有道理吧?要是現在分手,正常女生真的都會認為我是渣男。」 「我不想害你被誤會,只要你不覺得麻煩,我當然可以繼續演下去。」 「這是你說的喔。」邵軒儒這才拿出手機在網路上發︰「我沒有劈腿前女友!不要造謠!不要傷害我女友!」 發完之後邵軒儒抬頭看她︰「換你了,來留言吧。」 她馬上在邵軒儒的發文下面留言︰「我男友不是會劈腿的人,大家別亂說。」 這段鬧劇就這樣完美落幕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該高興,但也許也不該悲傷,她在他心里本來就一直都是朋友的位置啊。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收到餐廳彈鋼琴打工的錄取通知,她笑著抬起頭來,馬上開口大家分享這個消息,李潔容听到也很高興,說要買酒來慶祝。但她今天晚上要弄報告,大家約好明天晚上再一起慶祝。 李潔容提議︰「既然要慶祝,就要有趣一點,食物不能買現成的,我們剪刀石頭布,輸的人煮晚餐。」 邵軒儒馬上調侃︰「萬一你輸了,我們是很輕松沒錯,但你煮的那麼難吃,這樣贏有什麼樂趣?」 「欠揍啊!你那麼厲害你負責煮啊,明明你煮的最難吃!」 宋承安輕輕一笑,再次扮演和事佬的角色︰「誰輸都沒關S,不用有壓力,不好吃再買好吃的來吃就好啦。」 最後剪刀石頭布,是梁瑾淳輸了。 「李潔容你出這什麼爛主意?明明是慶祝水晶找到彈琴的工作,還讓主角這麼累?」 「那不然換你啊!你有意見就你煮,剛好你第二輸G。」 梁瑾淳馬上說︰「沒關S啦,只是我煮的也不是很好吃,大家不要嫌棄就好。」 「邵軒儒,你有沒有擔當啊!」 「好啦,我煮。」 李潔容拍拍手︰「太好了,恭喜瑾淳,邵軒儒難得有點擔當。不過安安,到時候我們先買咸酥雞回來吧,我對邵軒儒煮的一點信心都沒有。」 但邵軒儒也沒多少信心,忍不住說︰「水晶,還是你洗菜我煮菜?」 「好啊。」她欣然同意了,這樣,他們就有多一點機會獨處,可是邵軒儒為什麼突然改口要她洗菜?洗菜不是比較輕松嗎?真的不會就要讓她煮菜才對。也許他是不想自己負擔那麼多吧,但她還是覺得開心,只要能跟他多相處,不管什麼原因都是好的。 原來,她對他的感情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第五章(4) 李潔容一回到租屋處大嘆︰「哇!好香啊!」說完馬上往廚房跑,卻看到烏漆嘛黑的成果。 她立刻大叫︰「哇!邵軒儒你煮這什麼東西啊!」 「誰叫你要讓我煮。」 梁瑾淳在他們之間打圓場︰「其實也不是很差,還是有可以吃的,吃完可以吃的這些,我們再出去買東西來吃嘛。」 李潔容嘆了一口氣,「好吧,主角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吃幾口吧。」 「不想吃不要吃啊,誰管你吃不吃啊!」 他們把食物端上桌後,李潔容興奮地提議︰「我們來玩一場國王游戲,就直接剪刀石頭布,贏的人當國王,要怎麼指派都可以。但指派內容一定要跟恭喜瑾淳有關,今天瑾淳是主角啊。」 李潔容指揮著大家,「好啦,先來,剪刀石頭布。」她的眼神在每個人臉上掃過,確保大家都準備好了,最後她看見宋承安和邵軒儒都出了石頭,而她自己出了布,「耶,我贏了!」 「邵軒儒,我要你繞著瑾淳跳舞,恭喜瑾淳。」 「我看起來像會跳舞嗎?」 「我看起來像會讓你做你擅長的事嗎?」 梁瑾淳看邵軒儒表情不太好,就打圓場,「潔容,也不用這樣,我也只是去打工而已。」 沒有等李潔容說話,邵軒儒就說︰「等我一下。」 邵軒儒從房間緩緩走出,手中捧著一個不起眼的小紙盒,步履間透露出一絲神秘。在場的每個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心中充滿疑惑。邵軒儒的目光穿透人,只停留在梁瑾淳身上,他的眼神深邃而專注,彷吩諼奚卣倩剿 梁瑾淳心跳微促,帶著一絲不確定,她緩緩走向邵軒儒。隨著她的步伐,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變得緊張而期待。 邵軒儒輕輕打開紙盒,露出了里面的秘密──一堆精的假花瓣。他動作溫柔有節奏,繞著梁瑾淳走了一圈,隨著每一步,他輕輕一揚,將花瓣向她的頭頂去。 邵軒儒的嘴角熳乓荒   奈 Γ 腹 材慍晌 智傺葑嗉遙 D閽縟罩賂弧! 花瓣緩緩飄落,她的心被狠狠地觸動。 李潔容卻有點不滿意,「好敷衍喔,你這叫跳舞?」 「我這就是跳舞。」邵軒儒微微一笑,「好,重頭戲來了,李潔容等一下猜輸了不要耍賴。」 他到廚房拿了許多瓶瓶罐罐過來,可樂、醋、醬油、辣椒醬、牛奶全都倒進杯子里,「重頭戲來印! 他大家面前,打了顆生雞蛋進去。 李潔容惡意滿滿的說︰「邵軒儒,你就不要自己猜輸。」 她看著他們三個一半崩潰一半樂在其中的表情,忍不住說︰「我也一起猜好了。」 李潔容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瑾淳你干嘛想不開?」 「沒關S,我不用有特權。」 剪刀石頭布,一猜下來,輸的人還真的是梁瑾淳。 李潔容有些不忍心,「不能這樣對主角啦,邵軒儒你幫她喝一半喔。」 「不用不用......」梁瑾淳還沒說完,邵軒儒直接就把整杯飲料拿過去一口喝完。 「哇!邵軒儒你這麼猛啊?喝完居然只皺眉頭啊。」李潔容一說完,邵軒儒就立刻站起來跑到廁所去。 李潔容想也知道他是去廁所吐了,笑翻在沙發上,「哈哈哈,自作自受啦。」 梁瑾淳擔心的追進廁所,就看見他坐在地板上,弓著背,吐在馬桶里面。「你還好吧?」 他擦完嘴巴,調整了一下狀態才轉過頭來,「沒事。」 他看見梁瑾淳捏著鼻子,不禁好笑,「我是幫誰才會這樣?你還嫌我的嘔吐物臭?」 「對不起嘛。」 他把馬桶蓋蓋下來,按下沖水馬桶,「出去吧,我沒事。」 她先出去,他洗洗嘴巴也就出去了。 「好,換我來調一杯。」 「你還想玩?你就不要猜輸賴皮喔!」 「我才不會!瑾淳,我們一起調一杯吧!」 李潔容拉著她的手走到廚房去,李潔容一邊找奇怪的東西一邊問梁瑾淳︰「你跟邵軒儒假扮男女朋友也快半年了,我好像沒有問過你,你會不會覺得很不方便啊?要不要就說分手了?」 她們都听到了,餘光也看見了邵軒儒靠近,梁瑾淳心虛的緊張起來,雖然無論他來不來,她的說法也不會有不同,「我還好,畢竟其他人不會一直觀察我們,也不用一直要綁在一起,我比較怕給軒儒造成困擾。」 「我是覺得吳蓁芹那件事也過去一個多禮拜了,反正他也沒有要跟前女友禿隙園桑克閱忝竅衷詵質鐘Ω貌換嵊腥慫導浠啊! 「沒有人說間話,怎麼就你的間話那麼多?」 「邵軒儒,你過來干嘛啊?」 邵軒儒莫名有點心虛的笑了,「視察你們調得如何。」 「呵呵呵視察勒,我是你請來的員工啊?」 邵軒儒指著她手中色可怕的飲料,「不,你是溜進我家的怪人。」 「不好笑。你有沒有想過什麼時機要分手?」 「總是要有個適當的時機啊。我才剛跟前女友傳出點聞,你們覺得現在是適當時機嗎?」 「只要你不跟前女友禿喜瘓禿昧耍俊顧低晁袷欠 至艘桓齟竺孛芤謊住嘴驚呼,「你不會想跟前女友禿習桑俊 「沒有!好,隨便你們想怎麼辦,我都配合可以了吧?」他說到最後也有點不高興。 梁瑾淳著急地說︰「不是,是我配合你,我真的很感謝你。」 他依舊沒什麼反應,看他這樣,她心中有點憂慮,卻不知道怎麼說,只能悶在心里。 「好啦好啦,你們再考慮一下好了。」李潔容滿意的捧著「飲料」回到沙發上。 「好,這杯飲料,我要用抽獎的!抽到誰就是誰喝。」她從包包里拿出一張廢紙,寫下他們四人的名字,然後撕下來再折一折,最後混一混,「好,讓我們來看看是誰這麼好運。」 「抽到你自己就好笑了。」 李潔容選了半天,打開紙團一看,「靠!真的是我!邵軒儒你這烏鴉嘴!」 邵軒儒揚起嘴角,「願賭服輸喔。」 李潔容瞪著他把f心的飲料喝掉了,然後又趕緊去廚房調了一杯回來,邵軒儒有點厭倦了,威脅她說︰「你就不要抽到我!」 李潔容攪了攪紙條,憑直覺選了一張打開,便仰頭大笑︰「哈哈哈哈,真的是你G!」 「李潔容!你怎麼那麼賽啊!」 「哈哈哈明明是你烏鴉嘴!」 他正要願賭服輸的喝一口,然後剩下的倒掉,梁瑾淳就突然拿過杯子,咕9# 人攔 櫻 丫 攘艘話搿 他趕緊拿過水杯放到她嘴邊,她也著急的想喝水,就順手握在水杯上喝了好幾口,然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的手和他重疊了一部份,她慌亂的把手抽回來。 他才慢條斯理的水杯放下。 然後他們同時醒悟過來,她喝的是他的水。 「邵軒儒,你怎麼拿你的水給瑾淳喝啊?」 他強裝鎮定,「不小心的,有差嗎?我的口水又沒有毒。」 「有毒,比那杯調料還f心。」 梁瑾淳朝李潔容說︰「沒有啦,潔容不要這樣說。」 「听到沒有!」他得意地說完,默默仰頭喝水掩飾嘴邊笑意,笑意跑到眼里了。 李潔容跑去冰箱拿了昨天買回來的甜酒過來,「我們來真心話大冒險,不要剪刀石頭布,直接問,答不出來,就喝酒。」 「李潔容,你為什麼每次都想這種無聊的游戲?」 「因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分手啊。你說,你為什麼會跟你前女友分手啊?」 「我可以喝。」他挑釁的撇她一眼,然後乾了一大杯。 「你很無聊G。」她轉移目標,「瑾淳,你有喜歡的人嗎?」 梁瑾淳低下頭,然後抬起頭就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李潔容激動的搖了搖她,「你有,你有,不說就是有!是誰啊?你居然沒有跟我說,嗚嗚,瑾淳你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沒有,沒有啦,只是說沒有太無聊,才喝一口。」說完,她又喝了一口,臉紅成隻果。 「這樣不太誠實喔,那再問一題,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她覺得臉好熱,垂下眼簾,偷偷地往邵軒儒的方向看去,又很快地縮回目光,「溫柔、細心。」他當然還有更多優點,更多讓她心動的特點,但講太多,她怕會被猜到。 邵軒儒突然說︰「宋承安有沒有想過分手?」 「沒有。」 「一次都沒有?」 「一次都沒有。」 「你們真無聊!」 「我們這叫情比金堅,不要嫉妒我們!」 邵軒儒不滿地說︰「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不是你們的紀念日?今天是慶祝水晶可以靠鋼琴賺錢了!」 李潔容舉起杯子,「我才沒忘,敬瑾淳。」 他們一起舉起來踫杯,清脆的聲響環繞著客廳,原來快樂會有回音。 李潔容忽然想到,「好想吃關東煮喔,我們去買關東煮好不好?」宋承安對李潔容從來是有求必應,他們當然就出去買關東煮了。 剩下他們。 邵軒儒朝她看過來,她莫名的覺得臉熱了起來,有些緊張,順手拿起飲料一喝,邵軒儒開口︰「你酒量好嗎?」 「我不知道,以前沒喝過。」 「那你還是不要再喝了,臉那麼紅,感覺就快醉了。」 忽然他的手機響了,「干嘛?隨便。你不知道我不吃什麼嗎?你有沒有良心啊。」 說完斕艫緇昂螅 灘蛔 擔骸改愀噯莞星檎嫻暮煤綿浮! 「我跟她一點都不好,要不是宋承安眼光那麼差,我才不可能跟李潔容當朋友。」 「我也跟你們相處有一陣子了,我當然知道你跟潔容是真的好朋友,還是假的。很羨慕你們,從高中認識到現在都這麼好。前陣子我有一個朋友不理我了。」 「為什麼不理你了?」 「不知道,她沒有說,就是完全不回我訊息了。」 「這種怪人不用理她,你可以放心,我跟李潔容不會做這種事。」 她是真的有點醉了,不過腦子還是可以思考的,失去的只是克制力。 她忽然悲從中來,「我應該習慣一個人了,我從小爸媽就離婚,很快爸爸又再娶,生了弟弟,他們都不太管我。有時候我真的會很難過,我爸媽……」還沒說完她就又自我解嘲,「沒事,其實都是一些小事。」 「小事也很煩啊,累積太多,就更不是小事了。」 她很意外他會這樣說,她都已經打算裝沒事了,可是他卻輕易接住了她無法排解的情緒,他總是有辦法拯救她,輕易地捕捉到她的情緒波動。 再這樣下去,她好像不能沒有他。 她下意識就想傾倒更多,「從小就一直有人說我很不會說話,大概是真的吧,所以我不討人喜歡,媽媽走了,爸爸有我不夠,還另組家庭,過幾年他心里就只有繼母跟弟弟。」 他心疼地忍不住伸手拂過她的發,他溫柔開口︰「大人有時候是很不講理的,你爸是討厭你媽,連帶討厭你,這不是你的問題。你還有我......李潔容跟宋承安,我們都喜歡你。」 她感動地眼楮酸澀,從來沒有人這樣安慰她,更多情緒涌了出來,「小時候有一次我爸要我把米放進電鍋煮,我不知道要怎麼煮,我記得洗米水都要倒光的,我不知道煮飯要加水,飯就整個燒焦了。我爸很生氣,他很吹羋釵遙 盍撕芫茫 人鍆炅艘 鋈Ц蟯聿停  淖災鴕丫 亓耍 鍶ン冉顯兜牡胤劍 倉徊還轡宸晝,他回來又很吹羋釵遙 滴液λ釵衣畹蕉紀且 緄閎Ц蚍沽恕N抑皇遣換嶂蠓苟眩 灰﹦濤椅蟻麓尉突崍耍  裁此歡ㄒ 茄次遙課 裁此約夯ㄊ奔瀆釵彝砣Ц蚍掛慘 治遙克遣皇欽嫻暮芴盅崳遙課藝嫻暮芴秩搜幔俊 她是真的醉了,她從來沒有那麼流暢地把一切悲傷都說出來。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我媽也一樣,她很輕易就棄我了。我現在覺得其實我沒有做錯什麼,很多人也跟我說,這不是我的錯,可是,就是這樣才可怕啊,我明明就沒有做錯什麼,以後可能也是,沒有做錯什麼,但我還是會被棄。被棄真的好可怕,老天爺為什麼要先讓我擁有再讓我失去?我媽也曾經對我好好。」 他想起她之前被老罵得哭了,現在才知道是她爸給她的陰影,他好心疼,酒精帶走了他的理智,「我不會,我不會棄你。」 酒精消弭了他們的理智,大腦被情愫茁K 苛斯矗 渤 苛斯ャ 他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他迅速站起來,回房間去。而她的腦袋一片混沌,她不能確定那個吻代表什麼,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回到房間去。剛剛是發生了什麼?到底是她主動的還是他主動的,她想了一個晚上也沒有想明白。 隔天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她很緊張,他看起來也很緊張,她本來是想假裝不記得,但肯定裝得不好,他也應該是記得的,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他忽然踱步到她面前來,就在她想找個台階給彼此下的時候,他先開口了,「昨天……我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昨天也喝醉了,我知道,我們意識不清醒……沒關S,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你不怪我?」 「當然,沒事,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都喝醉了。」 他像被扎了一下,「對不起。」 他愈道歉她就愈難受,羞愧難當。 她要離開這里,還好她今天有要學鋼琴,她一般都會先去練琴,然後接著上課,她今天出門很正常。不對,不正常,她已經有了電子琴,她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是在租屋處練琴的。 可是她沒辦法待在這里,一走出去眼淚就不受控地掉了下來。 她當然不會怪他,是她自己喝了酒就失心瘋,大概是她先靠近的,他只是喝醉了,腦袋不清醒,他沒有錯。 但她也在想,他會不會也多少有點心動,她是不是應該勇敢地問他,可不可以喜歡她,可不可以跟她在一起。 可是他都說自己喝醉了,明顯是沒有喜歡她也不覺得應該負責。她不該再抱有任何期待了。 後來她依舊反覆回想,他可能是因為喝醉了,所以沒有察覺到她是反抗還是主動,才會選擇道歉,也許他也是對她有意思的,如果她告白,結局也許會不一樣。 如果她勇敢,勇敢一點就好了,那她就不會去假設那一點的可能,她就不會一直去找那些可能的蛛絲,用那些絲絲縷縷可能的喜歡,用那些點點滴滴美好的日常,把自己徹底束縛住,再也忘不掉他。 第五章(5) 不過事實上,答案在兩天後就出來了,都不需要她思考,李潔容就跟她說︰「你知道邵軒儒跟吳蓁芹在一起了嗎?」 她徹底愣住了,李潔容看她這樣就繼續說︰「我知道也是嚇一跳,不過誰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他也不會跟我說,吳蓁芹也是,之前還跟我抱怨過他,結果還是禿稀! 梁瑾淳腦中變得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被剝奪了,她的心沉甸甸的,像是被一塊沉重的石塊壓著,難以呼吸。 她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臉上的表情僵硬而無力,似乎在努力抑制內心的波濤。她知道,自己應該平靜地接受這一切,反正他喜歡的人一定不會是她,但情感的洪流卻不受控制地涌現,讓她感到一陣陣的刺痛。 「邵軒儒真的很扯G,一點都沒替你考慮,明明說好不會禿希 垢藝餉純煬禿希 腋嶄詹怕盍慫歡佟!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她努力說點什麼,「他沒有錯啦,本來就是我給他找麻煩,耽誤他談戀愛。他……有說什麼嗎?」 「什麼也沒說,可能知道自己理虧吧,我還沒罵完,他當場就給我走掉。」 這件事當然也很快就在校園傳開了,身邊的同學也問她是什麼時候跟邵軒儒分手的,她想了一下,覺得自己應該誠實說沒有在一起過,卻有些開不了口,就還是說前陣子。 同學又問她︰「會不會覺得邵軒儒也太快就跟吳蓁芹禿希扛悴緩盟閽諞黃鸕惱舛問奔潿季汕檳淹! 她臉色發白,輕咬了下嘴唇,「他對我很好,我們也沒有鬧翻,既然我們已經分手了,不管他要跟誰在一起,他都沒有錯。」 「那你有沒有感覺他還記著他前女友?他們這段期間有沒有聯絡你知道嗎?」 她不說話,對方又說︰「你都不知道嗎?你也太傻了吧。好啦,你不要難過,是他太渣了。」 「他沒有,我們就是不適合,是我配不上他。」 「是啦,男友太帥也是問題,你能這樣想也難得,你人真好,邵軒儒大概是因為這樣才跟你在一起的吧,不然你們真的不是很配。」 是啊,要不是李潔容勉強他,根本不會有假交往這場鬧劇,他只是為了名聲跟她演戲。但他為什麼要對她好又送她禮物呢?為什麼不能連禮物都是假的?為什麼禮物不能只是道具,演完了就要還給道具組;為什麼不能連劇本都有,那她就可以跟演員一樣,殺青就抽離了。而不是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麼?他鼓勵她,為她說話,還總是那麼妥貼的安慰她,又只為她伊人取了綽號,喊她水晶,她不得不在這一聲聲水晶中,淪陷的太深。淪陷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淪陷的只有她,戲散人散,邵軒儒已經悄然離開,不在身邊。 他和吳蓁芹在一起之後,她就很少遇見他,每次她回來,他房間的燈都沒亮。可能是忙著約會吧,真情侶是會二十四小時膩在一起的。這樣也好,沒看見他就不會那麼難過。而他再也沒有順路載她去學校過,這也很正常,他女友會介意吧。 但就連在客廳遇到的時候,他們也不會多說一句話,他更不會多做停留。有一次她和宋承安李潔容在沙發上吃她買回來的地瓜球,他正巧開門回來,她開口邀請他一起吃,他只是搖搖頭,就回房間了。 宋承安和李潔容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李潔容疑惑︰「今天是怎樣?跟吳蓁芹吵架喔。」 她想,也許那天他們不小心接吻,這件事讓他覺得擂偉傘 宋承安卻丟出了一個震撼彈︰「不會吧,他今天才跟我說要搬出去。」 「搬出去?為什麼?」 她和李潔容有一樣的問題,但她沒辦法像李潔容那樣純粹,她開始在想,是不是因為那天晚上她越界了,他不舒服,才要特地搬出去和她斷掉最後一點關S。 「他說畢竟別人都以為他跟瑾淳交往過。」 「那又怎樣?不是假的嗎?他沒跟吳蓁芹說?」 「說了,但其他人不知道啊,他不想讓別人覺得他跟前女友住在一起,這樣對他女友不好。」 「他難得有點擔當啊。」 她愈听愈難受,他們每說一句,都在她的心上多扎一針。他是真的很愛吳蓁芹,她卻傻傻地入戲太深,明明沒資格難過,卻還是被他理所當然對正牌女友的好給徹底刺傷。 「那房租怎麼辦?」 「他說……」 她是一句話都沒听進去了。 「以後我會跟我女友一起去學校。」 他面色平靜地和她說,她有些木木的,心里一陣恍惚。這是他和吳蓁芹復合後,第一次面對面和她說話。她曾經幻想過,或許有一天,他們能夠忘記那些擂危 氐醬憂跋啻Φ哪J健H歡 質等詞撬紉鄖案柙叮 幕壩鎦忻揮幸凰課露取R鄖澳切├籃迷 詞腔嵩諞幌χ 湎 穆穡 「沒關S,我自己坐公車就可以。」 「我女友也有車,所以你騎我的車吧。」 「不用了謝謝。」 「我騎我女友的車,我的車就沒人騎,太久沒騎也不好,你不能幫我一下嗎?一舉兩得的事情會為難你嗎?」 「好,謝謝。」她痛苦地勉強自己接受他的好意。 他把機車鑰匙給她,「那我先走了。」 她用餘光就可以知道他過去和吳蓁芹會合了,她轉過來對著他的機車,耳朵還可以听見他們揚長而去的機車聲。 她看著他的機車,以前她都坐在後座,現在他不願意載她了,卻還是這麼貼心,他果然是天性貼心,交女朋友了還會想辦法遵守以前的諾言。 可是為什麼,她會更難過呢? 等他們騎遠了,她才出發,一齊車就忍不住想起以前讓他載的日子,「在一起」之後他更是用這個原因接送得比以前更勤,他是為了什麼?真的一點喜歡都沒有嗎?他是喜歡她的吧,才會願意親她,她是不是應該主動一點告白搶人家男朋友? 哈哈,真是好笑,他都已經跟別人在一起了她居然還能幻想,閉上眼楮還能听得見他喊她水晶。但他已經不會這樣喊她了。 過了幾天,她在騎車上學的途中,為了閃避突然出來的小狗摔車了。 她努力把機車扶起來的第一刻想的是,不知道機車有沒有摔壞。她低頭一看,機車側邊都刮傷了,她看了難受的不得了,邵軒儒一向很小心,車子騎了三年都沒有刮傷,被她騎沒幾天就刮成這樣,他一定會很生氣。 她急得都哭了,現在也顧不了上課,她拿出手機找到附近的修車廠然後騎過去送修。 修車的人問她︰「你怎麼沒先去看醫生?你看你的腳都這麼嚴重了?」 她低頭一看,偏偏她今天是穿短褲,小腿上有好幾道鮮紅的刮痕,甚至還有一塊碎玻璃卡在上面。如果不是修車的人問,她根本沒察覺自己已經受傷了,她滿腦子都是摔壞了他的車他一定會很生氣,而且修車也一定要不少錢,她不知道錢夠不夠。 「這車是你的寶貝嗎?」 她搖搖頭,臉上盡顯慌亂與痛苦,「是別人的車。」 「別人?你男朋友啊?看你進來的時候那麼緊張。」 她再搖搖頭,表情快要哭出來,「他很寶貝這台車,他好心把車借我,我卻摔壞了他的車,我真的很沒用。」 「車禍人沒事最重要,不用這麼自責,我借你台車,你先去看醫生吧。」 她還要去上課啊,而且看醫生還要錢,光是修車就花掉她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可以跟你借一下廁所嗎?我想沖洗一下。」 「在後面你快去吧,等一下,我拿生理食鹽水給你消毒一下。」他把醫藥箱拿出來,里面連棉花棒都沒有,只要一瓶生理食鹽水跟碘酒,但碘酒已經過期了,就只剩下生理食鹽水能用。 她進廁所先把玻璃碎片拔掉,然後用衛生紙沾生理食鹽水把傷口擦一擦,其他擦傷的地方也都用生理食鹽水消毒。 處理好後,她跟對方說了謝謝就騎車去學校上課了。 一直到下課後,她要回租屋處,她也還沒想好要怎麼跟邵軒儒說,他又會怎麼罵她呢?早知道就不該借他的車,他都有女朋友了。當然借車本來跟他女朋友就沒關S,可是,都已經這樣了,她就應該離他遠遠的,才不會再傷心。 這下好了,車子摔了,也把她在他心里那一點點份量也都摔毀了吧。 回到租屋處後,她很不幸的,一進去就遇到邵軒儒。 她還沒準備好,只能拖著沉重的腳步回房間,想要裝作什麼事都沒有,邵軒儒卻叫住了她,「你小腿怎麼回事?去看醫生了嗎?」 她愣了愣,露出一個快哭出來的表情,「對不起,我把你的車刮傷了,我已經送去修理,應該可以跟本來得一模一樣。」 「你出車禍了?除了小腿有別的地方受傷嗎?」他蹲下來看她的小腿,她下意識後退,卻被他抓住了小腿,「傷口都瘀青了,這都受傷多久了?為什麼沒去看醫生?」 他站起來,看著她的眼楮里有緊張和擔憂。 她沒想到他一點也沒問關于車子的事情,她不知道要怎麼說,他又說︰「我載你去看醫生。」 「沒關S,我……」 他忍不住加重語氣質問她︰「為什麼不去看醫生?」 她咬咬唇,「那我先去看醫生,我自己去就好了謝謝。」 他看著她離開,心里一陣鈍痛,他沒想她會出車禍,還只傻傻地想著他的車刮傷了。她怎麼可以這麼傻,為什麼還要他說才要去看醫生?怎麼會什麼都沒處理,卻已經把他的車送修了。要是知道她會出車禍,他就應該輕自接送她,他根本不該逃避。如果他真的愛梁瑾淳,就算她不喜歡他,他也要照顧好她才對,這才是愛,他苦笑了一下,他果然不會愛,還好梁瑾淳不喜歡他。不然最終他也只會辜負她而已。 等她看完醫生回來,李潔容看到她就立刻問︰「還好吧?嚴重嗎?醫生說什麼?」 「不嚴重,擦藥就可以了。」 「那就好。你把邵軒儒的車摔壞了,他沒有罵你吧?」 「沒有。」 「算他有良心。以前有一次我站在人行道上,機車前輪都貼到我小腿了,差點就會被撞傷,跟他說,你知道他說什麼嗎?他說好可惜!怎麼會有這種人啊!」 邵軒儒這時剛好從房間里走出來,「你廢話怎麼這麼多!」 「還不都你,說好要載人家,結果半途而廢,有女朋友就忘了朋友。」 「不是啦,是我自己想坐公車,他借我機車騎已經很好了。」 他其實一直在想還要不要把車借她,想的煩躁不已,「梁瑾淳,我的車不能再撞一次了,你要小心一點知不知道。」 「你什麼態度啊!有沒有良心啊?瑾淳還沒有你的車重要?」 邵軒儒不回應,直回了自己房間。 梁瑾淳拉了拉李潔容,已經快要哭出來,「好啦潔容,你不要生氣,誰看到自己的車子被摔成這樣都會不高興。」 「你怎麼那麼傻啊。」 「我不傻,他是好心,他明明是好心,我卻把車摔了,怎麼能怪他?」 「好好,沒事,不要哭啦,我們下次小心一點就好了,你沒事最重要。」 可是沒有下次了,他已經離她那樣遠,不會給她機會了。 第六章(1) 她收到李潔容傳來的訊息︰「我們今天會去听你彈鋼琴喔。」 她先前多少還是會期待他們來听她彈鋼琴,現在已經不會了。這才短短兩周,就已經什麼都變了。 她深吸一口氣,今天絕對不能丟臉,雖然說邵軒儒可能不會留意,他以前的鼓勵也可能是場面話而已,但她還是要努力,希望她彈的旋律可以在他心里多停留一秒,一秒也好,算是一種告別。 密集的八度音少女的心事,有心事也是美好的,帶著希望的,雀躍的,輕快的,浪漫迷人的,多次在思考,在祈禱。顫音是少女的羞怯,琶音是少女的雀躍,她很努力地沉浸在其中,就算她的處境祈禱已經沒有用,她的手指還是努力輕快,努力表現去少女的跳躍與歡快。 她彈奏的時間是從七點到九點,比餐廳打烊的時間提早一小時下班,因為九點過後客人就很少了。 她過去找他們,李潔容馬上鼓勵她︰「你彈的超好的!完全听不出來你只學了三年多!」 宋承安也一起稱她,李潔容看向邵軒儒,「你怎麼都不說話?」 邵軒儒頭也沒抬︰「是彈得很好,很厲害。」 李潔容沒有覺得不對,「某人見色忘友G,瑾淳你都不知道,我約他來他還說不想跟我們這些電燈泡一起G。」 她臉色煞白,但微笑還保持著,她一直都是這樣微笑,沒有人覺得奇怪。 「你是叫瑾淳對吧?」吳蓁芹的朋友說。 「對。」 「你剛才彈的還有待加強G。」 「哪里可以改進嗎?」她咬著唇,有丟臉的感覺,但她也有求知j。 「不夠流暢,你的力道也不是很平均,尤其是顫音的部分,然後八度音太趕了,听起來也不連貫,沒有少女感,可能外行听不出來,但我們一听就知道,你學了三年,這時候有瓶頸也是正常啦。」 吳蓁芹微笑著打斷朋友,「不要說這些啦!已經很好了,瑾淳又不是音樂系,你干嘛要求這麼嚴格!顫音也不難啦,瑾淳不用著急,多練就好了。」 她臉色更白了,「沒關S,謝謝你們給我意見,我很榮幸。」 李潔容拍拍梁瑾淳︰「瑾淳明明彈得很好听,音樂是靠感覺,她不能有自己的風格嗎?你們講話很難听G!邵軒儒,你說呢?」 「我又不是學音樂的。」 李潔容本來又要生氣,梁瑾淳馬上打圓場︰「沒事啦,我知道我需要改進。」 但邵軒儒又開口了,「需要改進很正常,你又不是音樂系的,有音樂系的人給你意見,是你的榮幸,多練習就一定會進步的,不用沮喪。」 李潔容不滿地說︰「瑾淳彈得多有感情你們听不出來嗎?為什麼都只看她的缺點?」 「潔容,謝謝,我知道大家都是好心在給我建議,我一點都沒有生氣,謝謝,歡迎你們之後再來光臨。」 吳蓁芹笑著問︰「那有沒有熟客券啊?這間也不是很便宜。」 邵軒儒忍不住說︰「兩百多塊對你來說也算貴?」 「不要有刻板印象好不好,又不是學音樂的都很有錢!」 「那為了感謝大家來捧場,不然今天就由我請客。」 邵軒儒冷冷地看著她︰「你錢很多嗎?」 梁瑾淳沒有回應他,只是看著其他人,「我是真的很感謝你們的建議,所以今天我請客,希望你們下次還能來,只不過我就沒辦法再請客了。」 邵軒儒直接掏錢出來壓在桌上,「我跟我女朋友的我出。」 吳蓁芹推了推他,「干嘛算這麼清楚?不過這樣也很,我們也不熟。」 梁瑾淳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卻沒有人察覺。 李潔容只在意她的荷包,「瑾淳,不用那麼客氣,這又不是你開的餐廳。」 她勉強的笑了笑,「謝謝你們,我有點累,就先回去休息了。」 李潔容關心的說︰「趕快回去吧,路上小心喔。」 她點點頭,又和宋承安揮揮手,然後看向吳蓁芹,吳蓁芹和她朋友都客氣地和她說了再見,她也說了,而邵軒儒從頭到尾都低頭滑手機,好像大家都習慣他這樣了,誰也沒覺得他們沒說再見有什麼奇怪的。 突兀的短暫的假情侶,在別人眼中沒什麼深厚感情,現在沒互動了,誰也不會覺得奇怪。 只有她,像鋼琴的腳踏板,被踩住了,就算對方放了手,她也還在那旋律里,悲哀的延續。 她回租屋處,又再練了好幾次少女的祈禱,但愈彈愈不像少女的祈禱,反而像少女的求饒,求那段回憶不要再綁架她,但她有什麼辦法,連這台電子琴都是他們送的,他們,里面偏偏有他。 她停下練習,去洗澡讓自己冷靜一點,恍恍惚惚洗澡洗臉刷完牙後,一開浴室門正好遇上邵軒儒。 她又像被針扎到一樣,想要趕快回房間,卻被邵軒儒叫住了。 「宋承安跟李潔容去續攤了。」 她低下頭,「嗯。」 他目光看向別處,有些欲言又止,「我今天講的有點苛刻,不要放在心上。」 「啊?你說彈鋼琴的建議嗎?不會啦,我沒有生氣,我沒有那麼脆弱。」 他又解釋,「我不是認為你很脆弱,我是覺得你很容易听到批評就退縮。」 她沉默了一下,「好像是,不過你今天說的很有道理,所以我不會退縮的。」 他點點頭,隨即移開目光,迅速的裝完水回到他自己的房間。 她還愣愣地站在客廳里,他和她這樣保持距離,之前到底算什麼呢?真的都是一場戲,連友情都沒有嗎?還是他還在擂危克Ω靡 傯崞鵡峭淼氖慮椋 登宄約翰喚橐飭耍 M餐耍 萌盟腔鼓 O啻β穡康 怯惺裁匆庖澹 植皇侵幌 迸笥選 可是,他都特地來和她解釋了,她的心,當然更堅定了,她一定會努力往目標邁進。 過幾天她回到租屋的時候,就發現吳蓁芹跟李潔容坐在客廳里,吳蓁芹滿臉都是淚痕。 她擔憂地走過去問︰「發生什麼了嗎?」 李潔容悄聲說︰「你還沒听說?邵軒儒又跟蓁芹分手了。」 「怎麼會?不是才兩個多禮拜?」不是才說要搬出去一起住嗎?她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對啊,有夠夸張!他真的太隨便了,所以我才說他是渣男啊!」 吳蓁芹眼淚又開始往下流,李潔容拍拍她,「好好好,我們不想了,以後不要理他了啦。」 「我做不到啦,我現在只要想到他,就覺得很難過,也放不下。潔容,你跟軒儒最好了,你幫我跟他說好不好,我不要分手啦。」 「我剛剛就跟你說了,我對邵軒儒的感情狀態一點都不了解,他也根本不跟我聊這個,怎麼可能我去講會有用。」 這時候門又被打開了,進來的人就是邵軒儒。 「你來這里干嘛?」 李潔容抿起唇,「你這麼錘陝鋨。︿鬩膊幌胂 闋約鶴雋聳裁礎! 「跟你有什麼關S?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評判我做了什麼。」 「你以為我想管啊,是你女朋友自己找上門了!」 「吳蓁芹,你有必要這樣嗎?弄得我們誰都不好看。」 「你也知道難看嗎?難道上次就很好看?難道我不來就很好看了?我不想分手,說好要好好交往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他冷著臉說︰「我們出去說。」 「我不要,出去你就不理我了。」 邵軒儒煩躁的上前拉吳蓁芹,吳蓁芹往後縮,反應極大,「你拉痛我了。」 李潔容看不下去了,伸手護住吳蓁芹︰「你有沒有風度啊!這又不只是你一個人的家,我要讓她待在這里不行嗎!」 邵軒儒知道跟李潔容吵是沒有意義的,「吳蓁芹,你不是想聊嗎?想聊我們就出去聊。」 「我們在一起又不是我勉強你的,你別弄得好像是我無理取鬧,是你反反覆覆,你為什麼一直要我出去?我對你都是真心的,你呢?你怕別人听到什麼?你怕誰听到!」 「好,我就不是,我就是玩玩而已,這樣你滿意了嗎?可以走了嗎?還是想再听更多難听的話?」 吳蓁芹又憤恨又屈辱又絕望,「你太過分了,你居然,就這樣說出來了。這樣也好,你就是個渣男,你不配幸福。」 「隨便你。」 李潔容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可不可以成熟點啊!要結束也好好結束啊,你態度很差G。」 吳蓁芹拉著一直欲言又止的梁瑾淳︰「瑾淳,你說,他是不是很過分?」 梁瑾淳也覺得邵軒儒頗有問題,對于這點她也是有點失望的,可是他之前幫她那麼多,她不好說他什麼,一方面他們也沒有熟到讓她覺得自己有資格置喙他的感情問題。 她沒有辦法單純的站在誰那邊,「我覺得,你們應該靜下來好好談......」 邵軒儒就立刻打斷︰「你扯別人干什麼?你問李潔容也就算了,你問梁瑾淳?她自己的前男友劈腿了也都還能回收,我至少沒有劈腿,我比她前男友好多了,她憑什麼覺得我過分?」 李潔容︰「邵軒儒!你自己的事情解決不了,你攻擊瑾淳做什麼!關她什麼事啊!」 「那又關你什麼事?你湊什麼熱鬧!」 說完,邵軒儒轉身走開甩門離去。 李潔容想安慰吳蓁芹,吳蓁芹一邊哭一邊抬手制止她︰「對不起,害你們吵架了,沒關S,不用安慰我,我再哭一下就離開。」 李潔容還是覺得很火大,在吳蓁芹走後,她立刻就跟梁瑾淳抱怨,雖然梁瑾淳心里也覺得不舒服,卻還是勸慰她,但她依舊不高興,立刻打給宋承安訴苦。 等到宋承安回來,邵軒儒還是沒有回來。 「安安,邵軒儒有跟你說什麼嗎?」 「我問他了,他只回我,他很煩,不想說話。」 「我們才煩咧!他自己感情不處理好,前女友跑到我們家訴苦也就算了,態度還非常差!罵我就算了,誰叫我雞婆,但瑾淳什麼都沒說G!」 「心情不好難免亂說話,你不要跟他計較了。」 「算了,我懶得跟他計較了,但他至少要跟瑾淳道歉。」 「我會跟他說說看。」 但在邵軒儒願意跟宋承安溝通之前,吳蓁芹就又找上門來了。 李潔容出來開門,看到吳蓁芹站在外面,「瑾淳在嗎?」 「你要干嘛?你怎麼上來的?」 「剛好有人開門。」 邵軒儒听到聲音立刻從房間出來,「不是都說好了,你還來找梁瑾淳干嘛?」 「我就不管你們了。」李潔容邊說邊往回走。 梁瑾淳在房間里忍不住趴在門邊偷听。 第六章(2) 「我想找瑾淳陪我們一起去。」 「你有病啊!最後一天約會帶什麼電燈泡?」 梁瑾淳听得心涼,雖然他沒說錯,但她還是難過,無力的趴在門上。 「如果只有我們,沒人做見證,誰知道你到時候會不會很敷衍,什麼都不肯做。」 「那你不如找李潔容,李潔容跟我們都熟,為什麼要找梁瑾淳?」 她听到這句身體不可遏止的在發抖,雖然她並不想去,可是她更怕邵軒儒嘴里的嫌棄,原來她跟邵軒儒一點也不熟,在他心里,他們可能真的連朋友都不是。 「瑾淳跟我是沒那麼熟,但有話聊,她跟你也熟啊。」 「不熟,你們能有什麼話聊,你別找麻煩好不好!」 那叫她水晶算什麼?送她禮物又算什麼?一起出去玩又算什麼?都是順便的嗎?她的心好痛,原來她真的從未走進過他的內心世界。 「你什麼態度啊?我跟瑾淳可以聊音樂啊,你瞧不起瑾淳嗎?」 「現在重點是我跟你,不要一直把不重要的人扯進來。」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出房門,「你們不要吵架,我們認識也是緣分一場,如果蓁芹真的希望我一起去,我可以配合。」 「太好了,邵軒儒,你還有什麼話說?」 他看了一眼梁瑾淳,他討厭梁瑾淳這麼讓人予取予求的樣子,當然她也可能只是覺得朋友一場幫個忙應該,真該死。 他知道吳蓁芹是不會輕易放棄的,便說︰「隨便。」 三人的氣氛非常差,梁瑾淳跟在他們後面,就像個隱形人。邵軒儒任由吳蓁芹拉著他的手,一路認命地被支配。 逛了一會兒,看到有人在賣炸花枝,吳蓁芹馬上說她要吃,邵軒儒二話不說就掙脫她的手去買了。邵軒儒去排隊後,吳蓁芹剛開始還跟梁瑾淳說笑幾句,但沒多久話題就扯到邵軒儒身上,畢竟現在吳蓁芹說什麼都可以聯想到邵軒儒。 說到邵軒儒沒幾句她就哭了,「瑾淳,你知道嗎?邵軒儒真的是很爛的男人,以前交往的時候他動不動就會說分手,有一點不合他意,他就會擺臭臉,控制j也很強,只要我不听他的,就是不愛他。根本就是他不愛我,我已經很努力地不跟他計較,但他還是一點都不肯讓步。而且我們第一次分手,那時候我們才剛發生關S沒多久,結果他就提了分手,你說,他是不是很渣!他永遠那麼高傲,那麼冷漠,到底把我當什麼!我才不會什麼都听他的,我又不是洋娃娃!」 「蓁芹,你不要難過了,也許你跟他還有可能,潔容說他最近也很難過,心情很差,他是不喝酒的人,最近都開始喝酒了。」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知道,他就是個渣男,不值得傷心,今天過後我就會把他徹底放下。」 這時邵軒儒正巧把東西買回來了,遞到她們面前,吳蓁芹也不接,「你們先吃,我去廁所。」 吳蓁芹離開後,梁瑾淳感覺更擂瘟耍 聊 艘徽笞櫻 廨棖芻姑換乩矗 腿灘蛔】 詿蚱瞥聊 骸溉綣忝怯惺裁次蠡幔  灰 煤盟悼 枯棖劭﹫駛釔茫 甭士砂  忝歉芯鹺蓯屎希 形蠡嶧故且 登宄 棖酆馨 悖 歡 梢蘊篥i愕摹! 「說夠了沒?吳蓁芹硬把你扯進來,不代表你真的可以干涉我們之間的事情。」 「對不起,我知道我太雞婆了,但是我听潔容說你最近也很難過……」 「你剛才也听說了,我就是個渣男,你哪里看得出來我很喜歡她?」 「你一直提分手,但最後下定決心要分手的,還是蓁芹吧?你只是太愛她了,才會試探她,要她挽留你。」 他愣了一下,「你別說得好像很了解我。」 「可能沒辦法很了解你,但我就是感覺你是喜歡她的。」 「呵,你果然是一點都不了解我。」他的笑容帶著一點自嘲和一點苦,她品不出來是為什麼。 「人跟人總是隔著一層的,語言也很容易生分歧,所以你更要說給……」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再听到你說話!」 她听話的沉默下來,心髒像是被沉重的石頭壓著,難受,解決不了的難受。 後來吳蓁芹回來了,邵軒儒還是敬業地把花枝丸遞給她。 吳蓁芹靜靜的看著他,看了要一分,「我要你,用嘴巴我。」 邵軒儒立刻皺起眉頭,「不要鬧了。」 「只是接吻而已,床都上過了,你現在在矯情什麼?」 「吳蓁芹,你一定要這樣嗎?」 「你好像沒有愛過我一樣。」 「現在說這個還有意義嗎?」 「對,沒有意義,我今天約你出來,也是在浪費時間,根本就沒有意義!我清醒了,你現在就離開吧,我無所謂了。」 邵軒儒站起來,猶豫了一下就立刻離開。 吳蓁芹哭得更大聲了。 梁瑾淳還是忍不住去追邵軒儒,「軒儒,都是有意義的,至少把話說清楚,就算要分手也要把話說清楚啊,什麼都有意義的,蓁芹一定會想听你的真心話。」 「到底關你什麼事啊?」 「我曾經也有糟糕的感情,你也有幫過我啊,我知道你不是別人說的那麼冷漠,更不是花心不是無情,你善良又真摯,熱心又體貼,你很會鼓勵別人,你說的話常常讓我覺得很溫暖,所以,蓁芹也一定是很喜歡你,你們應該再給彼此一次機會。」 他眼楮里有她看不明白的痛苦,但很快他又把痛苦眨掉了,他冷笑起來,「說的那麼好听,你難道喜歡我?」 「我……我不是。」她怯懦地往後退。 「那就對了,好听話誰不會說,我是好人你也是好人啊,不關你的事你也要管的好人,真是夠了,我又沒有跟你告白,莫名其妙發什麼好人卡!」 那天邵軒儒和吳蓁芹就這樣結束了,她和邵軒儒不知道算不算吵架的爭執,也只能被迫落幕,也不知道最後一次出游算不算成功結束,她身為局外人也沒辦法做什麼,只能自己回到租屋處。 她想過也許要跟邵軒儒再說些什麼,也許是去勸勸他,或者只是解釋自己不是故意要多管間事,不是故意多加指教,這樣她們的關S也許會緩和,也許還能做朋友。 但那天他沒有回來。 隔天,她就听李潔容說,邵軒儒要搬出去了。 她愣愣地問︰「為什麼?是不是他們禿狹耍俊 「沒有,邵軒儒說他爸媽搬家了,新家就買在學校附近,所以他要回家住,至于這里,他會問問他認識的女同學有沒有願意承租的,沒有的話他也會繼續付房租不給我們添麻煩。」 「可是他之前好像就說過他爸媽搬家了?」梁瑾淳依然恍惚,他愈是細心周到她愈是無法接受。 「對啊,我也問他到底是為什麼,他就說怕吳蓁芹再來給我們添麻煩,但我跟安安都覺得這是藉口,安安說他到現在還留著那個吳蓁芹送他的玻璃球,肯定是還喜歡她,安安想要幫他跟吳蓁芹說清楚,他們分開可能有什麼誤會,但邵軒儒很生氣就跟安安大吵一架。安安還在想,邵軒儒搬走是不是因為他。」 「不會吧?他不會跟承安決裂吧?」 「你不用擔心啦,我也覺得不會。他們都認識多少年了,他有時候不理我,也沒遷怒安安,是安安自尋煩惱,沒事的啦。」 後來宋承安也和她們聊了聊邵軒儒當下的情緒。 「人在氣頭上總是有點口不擇言,他當時也是被你們逼急了吧,他不那樣說,你們不就要聯合起來審判他?容容,不管怎樣,感情的事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你一直罵他渣男,他要是不反擊,他會覺得很丟臉的。」 「但是他就是不桌 。 還茉躚 喚煌礁隼癜藎 諗 揮刑 笪侍獾那榭魷攏 禿 饗允撬拇  ! 「你也知道他從來不告訴你感情的事,他那麼注重隱私,前女友在毫無預警的狀態下跑來告狀,你們又都不諒解他,他能不反擊嗎?」 「但他就是不講理啊!」 「瑾淳是怎麼想的呢?」 她沒想到宋承安會這樣說,是不是代表邵軒儒還在生她的氣嗎?她以為她其實沒說什麼了,更重要的是,邵軒儒本人根本不在這里,她這時候解釋什麼,宋承安真的會傳達給邵軒儒嗎?邵軒儒又會不會原諒她? 「我其實沒有要指責他的意思,我覺得自己沒有資格管,所以並沒有真的說什麼,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但你跟容容比較好,加上你沒有替軒儒說任何話,誰都會覺得你是站在蓁芹那邊的,不是嗎?」 李潔容著急維護︰「你干嘛針對瑾淳啊!」 「我不是要針對她,我只是要說當時軒儒就是這樣感覺,所以你們就不要吵了好嗎?」 梁瑾淳咬著唇,焦慮地問︰「那我是不是應該去跟他道歉?」 「不用啦,沒這麼嚴重,他也沒有放在心上啦。」 「他真的……」 「他除了打游戲其他的根本就無所謂。」 她不明白為什麼宋承安要這樣說,怎麼可能什麼都無所謂,也許邵軒儒真的不在意,他一定有更多別的煩心事要處理,但也多少會有點介意吧。就算是討厭她才不在意,也沒有宋承安說的更令她難受。 她難受地像是被關進狹窄地密閉空間,悶地喘不過氣,不,不只是悶,已經真空了,外界听不見她的聲音,她是多麼想求救,多麼想請他們救救她的感情,但她是真的發不出聲音,他們也看不見她的感情。 她的感受不被察覺,這差異是為什麼?他們都覺得邵軒儒不在意她是正常的嗎?為什麼只有她認知不到她和邵軒儒的感情是一場戲?為什麼他們都知道殺青了,只有她還出不了戲?偏離現實太多,她認知錯誤,才搞得自己萬分痛苦。 其實沒有意義。 「我是覺得我們要畢業了,以後可能就見不到了,這些都沒什麼意義啦。瑾淳,你怎麼想?」 梁瑾淳被見不到這三個字徹底傷了,她以為他們算朋友,是會再見的。 「其實也沒有吵,我沒有介意。」她試圖掩飾每講一字都要溢出的難受,但聲音中還是帶著一絲顫抖。 「那就好,不要不開心,快要畢業了,沒必要不開心。」 她無助地沉默了。 宋承安可能看她臉色不佳,又好心地和她聊天,「你大學覺得最不開心的是什麼時候?」 「就這幾天。」 「這幾天?大學四年,就這兩天最不開心?」他顯然很難相信,一方面又覺得她是不想提別的不開心的事情。 「對。」 「喔,好吧。」他從疑惑到興然接受只花了幾十秒,她連鬧脾氣都鬧得那麼不被當一回事,可是她不是想要鬧脾氣。 她想用夸大來引起他的好奇,可是他沒有,他可能誤會她在賭氣,這樣隔閡就更大了。她明明是想趁機解釋,因為被他們誤解了,因為和他吵架了,因為她根本不知道邵軒儒到底怎樣想她,所以最不開心。 可是他沒有問。 語言是多麼容易出現歧異,她還無法好好說明。 這下怎麼辦?她怯于主動提起,怕宋承安識破她的心意,也怕宋承安告訴她,邵軒儒根本一點都不在意她。她到底該怎麼辦? 「那最快樂呢?」 最快樂的,這個答案,她以為他們應該要知道,可是他還這樣問。 「學鋼琴。」 他點點頭,「果然是你的答案。」 誰知道她的答案,她根本不敢讓別人知道她真正的答案。當然音樂是她的避風港,可是音樂不會說話,她雖然也不擅長,但他們包容了她,她在這里找到了歸屬感,真正的答案當然是,跟他們變成朋友。 但最終,她又是一個人了。 她一直在想,如果誠實說了,說自己不是無所謂,那他們的關S能不能更進一步?她到底要怎麼辦?萬一他們覺得是場面話,或者他們根本不在乎她,就算她這樣說,感情也沒有進一步怎麼辦? 宋承安卻沒有再問下去,她也想不到要怎麼說明,宋承安才會察覺她的難過,去轉述給邵軒儒?但就算轉述了,他會在意嗎?沒有意義了吧。他們沒有口出惡言,也沒有誤會,有的只是脆弱不堪一擊的關S。 說好下次還要出去玩,說好以後會想去參觀她的豪宅,這都是一場騙局,傻瓜都知道所謂下次,所謂以後,都是客套,只有她當真,只有她以為至少是朋友。 可是,一點爭執就不聯絡的人,能算朋友嗎? 最夸張的是,她在意的人,根本不在現場,根本不想再見了。 所以最終什麼也沒有辦,掙扎了半天,嘴巴像被強力膠黏住一樣,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默默的接受他們以為自己也無所謂,讓命運就在這里將她和邵軒儒的關S,畫下句點。 很快邵軒儒的房間就空了,她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收行李的,她都沒有再遇到他,他是特地找她不在的時間嗎?有這個必要嗎?只是剛好吧。 一點緣分都沒有了。 後來她听說邵軒儒根本沒有再跟宋承安生氣了,事情發展到這里,再去說什麼真的沒有意義吧?她跟宋承安是不一樣的,他沒有生氣也不會理她了,她對他來說,不過是個短暫的室友,是李潔容的朋友,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事情發展到現在真的是她從沒想過的結局,她以為至少能繼續當朋友的,可是,他們是真的連朋友都不算了。 她想起自己說的那句話,都是有意義的,有些話鼓勵別人的時候很真摯,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又覺得全是廢話,但她也很努力地相信這句話,自己說的話自己也要相信,是有意義的,曾經遇過他,曾經感受過美好,就已經很好了。 就算,緣分那麼淺。 第六章(3) 分離以後,她再也沒有遇過邵軒儒。明明在同一間學校,卻也是一點緣分都沒有。 這段痛苦難熬的日子,所幸她還有音樂。 去上鋼琴課的時候老師都察覺她不開心,為了讓她發 樾鰨  劑廢澳 氐小調奏鳴曲編號三一零。 都說彈莫札特的不是小孩就是大師,她是初學者,只能一點一點練習,老師說,這首練好了,基本功會更扎實,能力也會提升。不要太著急,彈不好是正常的,能真的彈好莫札特的人太少了。 音樂和她的本科是有相似處的,文學會刻意寫相反的情感,悲傷的時候會寫快樂,就像最難過的是大調表達的,而不是小調。而在難過的時候一直寫痛苦痛苦只會令人麻木,音樂也是。所以a小調奏鳴曲在最後插入了一段甜美的大調,讓情緒忽然快樂地往上升,而這上升只是為了讓後面的情緒更苦。 每次彈到這一段快樂的大調,那些回憶就都回來了。最簡單的日常,也讓她念念不忘。 邵軒儒傳訊息問她有沒有想喝飲料,她說不用,沒多久邵軒儒提著三杯飲料回來,她看包裝不是一般飲料店的樣式,而像是早餐店的,下意識就覺得可能是豆漿,她便問︰「你們怎麼會買豆漿?」 邵軒儒隨手把飲料放在客廳桌上,「不能喝豆漿嗎?」 「也沒有。」 沒多久宋承安走進來,拿起一杯喝了起來,梁瑾淳便問︰「你喜歡喝豆漿喔?但我記得,潔容好像不喜歡喝豆漿G。」 宋承安淡淡地說︰「她很喜歡啊,你記錯了吧。」 後來李潔容回來,她還是忍不住求證,「潔容,你不是不喝豆漿嗎?」 「我是不喝豆漿啊,怎麼了?」 「不,她很愛喝,她只是不想承認。」宋承安認真的說。 李潔容正疑惑,就听到梁瑾淳問︰「那你現在喝的是?」 「珍珠奶茶啊。」 答案一出,宋承安跟邵軒儒同時笑起來。 她瞪大眼楮難以置信,「剛才軒儒跟承安都說那是豆漿。」 「哈,他們最會睜眼說瞎話。」 「可是他們沒有串通啊!」明明他們回來的時間差,宋承安根本听不到邵軒儒的回答,為什麼兩個人都給一樣的答案? 「這樣你就知道他們為什麼是好朋友了吧,他們在這種幼稚的事情上就是容易做同樣的選擇。」 她瞪向邵軒儒︰「你為什麼要騙我?」 「這又不重要。」 「不重要還騙,好幼稚。」 李潔容拉著梁瑾淳說︰「沒事,我們不要理這兩個幼稚鬼!」 「G,那沒辦法,她今天要跟我一起去上課。」邵軒儒笑著說,雖然是在回應李潔容,但他的目光卻捕獲了梁瑾淳,他帶著笑意的眼楮,深邃地燙了她一下,她下意識立刻移開目光,心卻還是漏跳了幾拍。 家教課她和邵軒儒偶爾會一起去,她會從三點上到五點,而邵軒儒從五點半上到七點半,通常這天,學生家里就只有他們在。上了三個多月的課,他們跟學生之間已經建立起熟悉感了。 在梁瑾淳的上課的時候,邵軒儒就在一旁滑手機,到中間休息時間,梁瑾淳去廁所,他們一般就會開始聊天,但她從洗手間回來,發現房間里蠻安靜的,但一打開門,兩人就從門後,突然跳出來嚇她一跳。 「邵軒儒,你怎麼那麼幼稚!」 學生開始起︰「對啊老師,他比我幼稚。」 邵軒儒笑著抱怨︰「梁老師也太不公平了,怎麼只罵我?」 學生這次的作文題目是最印象深刻的一位老師,學生在抱怨沒有什麼印象深刻的老師,「有被罵過很印象深刻,可以寫嗎?」 「可以寫你被罵,然後改進了什麼。」 邵軒儒插嘴︰「你就寫梁瑾淳老師好脆福 皇歉  嫘ο潘幌濾吐釵遙 蟻麓位夠嵯潘 Mㄗ喲笠壞悖 灰 儔幌諾健! 「哈哈哈可以可以,我馬上寫。」 她回頭瞪了邵軒儒一眼,邵軒儒只是對著她笑,她便有些慌張地轉回來,對學生故作嚴厲地說︰「你敢這樣寫就零分了!」 「為什麼?我覺得很好啊。」 梁瑾淳刻意不想理他,「想不到寫誰就寫你現在的導師吧。你第一段就先介紹老師給你的印象,可能是外表,可能是講話的語氣或是口頭之類的,第二段開始寫老師讓你印象深刻的原因事件……」 到了五點,邵軒儒就先去買飯過來,他們三人就一起在客廳吃飯,梁瑾淳一邊吃一邊用手機吃得比較慢,學生說︰「吃最慢的人拿去丟。」 「梁老師要不要專心吃飯?不然就真的是你拿去丟了。」 「我為什麼要听你們的?自己丟自己的,我才不理你們。」 「我才不理你們,哼。」學生夾著嗓子學她說話。 「我才不理你們。」邵軒儒復了一遍。 梁瑾淳皺眉︰「邵軒儒,你也太幼稚了吧!」 邵軒儒只是偷笑,可惡,偏偏他笑起來就是那麼好看。 吃飽後換邵軒儒上課,這種時候梁瑾淳可能會先走,去練琴,然後再自己坐公車回去,或者,練琴完邵軒儒剛下課,就會來接她回去。 「去練琴嗎今天?」 「我今天要把報告先做完。」 邵軒儒上課,她就在旁邊用手機做報告,後來邵軒儒去廁所,學生間著無聊就跟她聊天,「老師,你有男朋友嗎?」 「沒有。」 「老師,邵老師不是你男朋友嗎?」 她嚇得手機差點摔了,「不是,不要亂講話。」 「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邵老師那樣得好不好?」 「因為跟你一樣幼稚。你預習你的書,不要問不該你問的問題。」 本來這個年紀的學生就愛問這種問題,甚至亂湊對的也很多,只是她心虛,所以不得不擔心是不是她表現得太明顯了學生才會這麼說。 學生卻還要胡鬧︰「老師,跟我一樣有什麼不好?你這樣一次打槍兩個人很沒禮貌G。」 「你今天怎麼廢話這麼多!」 邵軒儒正好這時候開門進來,「怎樣?他怎麼了?梁老師有什麼問題?」 他講話頗有種興師問罪的語調,她有些受夠了他們今天的作弄,「你們不要再聯手欺負我了,我沒有惹你們任何人喔!」 梁瑾淳發起脾氣來也根本不矗 袷切⊥米臃 j一樣,只有可愛沒有可怕,邵軒儒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好好,我乖乖上課。」 笑聲莫名讓她覺得自己也有點幼稚了,好像她才是耍任性被包容的那個小孩,但只是得到他的一點點縱容,或者只是他因為她笑了,她就覺得今天有點美好。 這樣簡單的日子也已經消逝了,也許對邵軒儒來說,那種日子像流水帳一樣根本沒有值得留戀的,只有她,只有她還在懷念,連早餐點了豆漿,都忍不住想起他。 而他已經把所有會遇上她的家教都辭掉了。 悄無聲息,沒有告別。 她又重新回到悲傷的小調來,這台電子琴還是他送的,這首a小調奏鳴曲依她的程度還要練很久很久。 第六章(4) 畢業的那天,是個雨天。 李潔容和宋承安特地來和她說再見,宋承安還買了一杯飲料送她,而她不知情,也什麼都沒準備,飲料沉甸甸的,她知道宋承安不會在意一杯飲料的錢,可是她不喜歡這種好心,沒有深厚的友誼,只是好心請你一杯的好心。 但她不知道要怎麼辦,告別也比想像的快,她還想不到能說點什麼,她就只能目送他們離去的背影了,然後雨就落下來了。 媽媽離開的那天,就是個下雨天。每到下雨天她總會掉進一個漩渦,那種被棄的感覺又來了。 如果是在外面,有事情需要去做,或者有人陪著她,那她可以使勁克制著那股深深的恐懼感。如果是半夜下雨,她會蜷縮在床上。 跟前男友交往的時候,她沒想過分開,當然因為不會那麼孤獨,前男友也知道她不喜歡下雨天,害怕打雷,這時候前男友一定會抱著她。很多時候他們會做愛,他會在她身上留下痕,她並不喜歡,可這好像就是被愛著的,所以她願意承受前男友帶給她的一切。 高中的時候媽媽曾跟她說,當年會離開她,是不希望她在一個父母每天爭吵的家庭長大,媽媽繼續在這里,會愈來愈恨爸爸,也有可能會發脾氣遷怒她。 但那時候她最希望的,就是一個完整的家,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只要不被棄就好,她連這樣的選擇都沒有機會擁有。 媽媽在她小學四年級離開她,那之後她都是由爸爸照顧。 爸爸當然沒有媽媽細心,不知道怎麼幫她綁頭發,她頭發直接被剪掉,她的衣服也洗得亂七八糟的。 她只能打給媽媽,請教到底要怎麼洗衣服,之後衣服都是她洗的。 但爸爸會夸獎她,很高興地說︰「瑾淳最棒最聰明,果然是我的小孩,還好沒有像到那個爛女人。」 而媽媽在沒多久後就跟她說︰「我要換電話了,先別打給我知道嗎?最近我很忙,你乖乖地,再怎麼樣你爸不會餓死你,要是他發脾氣打你就打113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113是什麼,113不能打,那樣她就會連爸爸都沒有了。 她握著電話,她知道要失去媽媽了,她努力沒有哭,「媽媽我會乖乖地,以後還可以再打給你嗎?」 「等媽媽賺大錢了,就會來接你的。」 但她等了很久,媽媽都沒有來接她。 高中唯一慶幸的是,因為爸爸的偏心,和繼母刻意說她壞話,讓她在家里愈來愈難過,她才終于鼓起勇氣想要聯絡媽媽。她還記得外婆家的電話,打去之後,外婆也沒給她難堪,很客氣地給了她媽媽的電話。 她連絡上媽媽以後,媽媽說要和她見面。 她們約在一間餐廳,見到媽媽的時候,她激動地什麼話都還沒講就哭了出來。那一瞬間她真的覺得很幸福,居然在被棄的七年後還可以找到媽媽,媽媽還願意理她,媽媽果然是愛她的。 那天飯吃完,媽媽給她三千元,告訴她不要用來繳學雜費,不要讓爸爸知道她有這筆錢。 後來她跟媽媽大概四五個月後見一次,媽媽每次都會塞錢給她,最高紀錄塞給她六千塊。 但有一次,她藏起來的錢被繼母發現了,繼母說她偷錢。 除了偷錢之外,爸爸也不認為她有辦法有這麼多錢,她想了很久,不能說實話。 繼母進她房間是為了洗棉被,多麼正當多麼好心,卻沒有曬得很乾,下雨了,繼母這樣說,她知道今天是陰天,繼母是故意的,可是她什麼也不能說。 因為說實話爸爸一定會打給媽媽要求媽媽要吐出更多錢,這樣她就給媽媽找麻煩了,萬一媽媽生氣可能就又不理她了。她一點都不想要這樣,她現在難得又能做回有爸爸又有媽媽的孩子了。 她只好承認偷錢。 那天她被打的雙腳雙手都是紅痕,密密麻麻的,火辣辣的疼,她回房間縮在被窩里面哭,被子濕濕冷冷的,還能聞到被子里的霉味,那天之後,爸爸跟繼母很常不給她吃早餐,甚至有時候晚餐只有白飯配湯,她都不能說什麼。 之後她也不敢再拿媽媽的錢,怕又被發現。 其實也沒發生什麼,但她又想起這些悲傷的往事,如今還是孤身一人,還是走不出那些悲傷的陰影。 畢業,又是一場分離,一走出校園,每個人都會有巨大的改變,好可怕。 像這場雨一樣可怕。 第七章(1) 有一個聲音跨過時間和空間,穿梭到她耳里,拙菟男募猓 嗄昴金畈煌K 誚興 揮興餉唇興 饈親ㄊ粲謁塹模 謐 荽Φ氖焙潁 弊瘧鶉說氖焙潁 ┤笤諦∠ 氖焙潁 詿蚶椎氖焙潁 謁奩氖焙潁 褂校 硌勖岳氳哪且灰埂 他都那樣叫她,低沉而溫柔。 這名字是因他而生,名字叫的愈多次,就跟得愈牢,那像個咒語,她就這樣在他的一遍遍叫喚聲中,逐漸愈陷愈深,無法自拔。 如果不喜歡為什麼要這樣叫她?為什麼要讓她覺得自己在他心中是特別的?為什麼要在她心中留下一個難以抹滅的記憶? 「水晶。」 「水晶。」 「水晶。」 她醒來,那聲音還繞在耳邊,她當然不是第一次夢見他,也不是第一次在夢里听見這個聲音,已經有點習慣和麻木,不會像剛失去那樣難過了,只是,依舊忘不掉。 多年過去,認識的人愈來愈多,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她才發現他比當初以為的還要好。再也沒有人像他一樣鼓勵她,再也沒有人像他一樣了解她。 只是逝去的就是追不回,她沒有辦法,也不能沉淪在失去的痛苦中。 她起床,練了幾小時的鋼琴後,就到鋼琴教室去,如今身分調換,她已經是鋼琴老師了。從大一開始學琴到現在,她花了七年多,終于通過鋼琴檢定五級,開始更靠近自己夢想中的生活。 「好,那今天就到這里,回家要好好練習喔。」她坐在鋼琴前,溫柔地和學生說。 「老師,你曲子寫完會給別人听嗎?」 「有啊,我不是跟你分享了嗎?」 「朋友呢?」 「也會啊。」 「那你不怕別人說你寫的曲子很難听啊?」 「嗯,如果真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那就要改進,如果對方隨便講講,就不要在意,總會有人鼓勵你的。」 「老師會有人一直鼓勵你嗎?」 她沉默了一下,思緒回到幾年前,「以前有人鼓勵我,讓我開始相信自己。」 她記得那時候她彈了水星記,曲終,李潔容瘋狂拍手稱她,連波波都開口稱她,但李潔容說沒有教過說這句話,那是怎麼會的?難道真的是她彈得太好听了? 邵軒儒微微一笑,「都說好听了,那一定是超好听。這首歌好像很哀傷,又沒有那麼哀傷。」 「這首歌用到了增三和弦,很少流行歌曲會用增三和弦。增三和弦大概就是所有和弦里效果最難听的一個。但這里一點不覺得難听,和弦的運用讓人感覺少了點糾結,多了些柔和。作曲家很清楚自己究竟想表達什麼。很多情歌和弦走向單一,曲式沒有新意,不然就是整首都很悲傷過于單調,但這首完全不會。」 「你也想做一首跟別人不一樣的歌嗎?」他微微傾身,等待她的答案。 梁瑾淳的手指輕輕觸踫著琴鍵,彷吩諮罷蟻亂桓 舴 納羧岷投岫 骸肝頤揮心敲蠢骱Γ 裁皇裁刺 蟺淖非螅 揖褪竅 芄煌咨圃擻檬是械睦擲礪嘸  醋饕皇滋餃倚那櫚母琛! 邵軒儒馬上鼓勵她︰「你這麼有想法,一定很快就可以成為大作曲家。你要是成為大作曲家,一定不能忘了我們啊。」 李潔容笑著調侃︰「忘了他沒關S,他大醫生G。」 「醫生賣肝G,李潔容你有沒有一點乓 陌 ! 梁瑾淳忍不住笑,他怎麼總能想到奇特的鼓勵法,「你們不要太夸張了,這只是很普通的曲子而已。」 李潔容又夸了幾句後,邵軒儒說了一句,「好了,我要回去讀書了。」 「還有兩個禮拜才期末你要讀書?」 「你不知道醫學系的課程有多難嗎?」說完他嘆了一口氣,「水晶,你什麼時候要致富養我們。」 李潔容被他沒邏輯的話逗笑了,「哈,人家就算致富了憑什麼養你啊!」 邵軒儒沒有回應,壯士不頭檔淖 亓朔考洹 梁瑾淳一直在想,這奇特的說法符合他的性格,但這算崦諒穡炕蛘咚徊還翹 幌瞍蝀吽@潘嬋謁檔穆穡克檔煤廖蘼嘸  殘硪彩且蛭 揮新嘸  耪也壞匠隹冢 誘餉籃玫幕匾淅   她現在算是可以回報他了吧,雖然賺的不多,但總算是靠鋼琴賺錢了,只是,他大概不要她的回報了。 終究是來不及,那早就都過去了。 「是男朋友嗎?」 學生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在,她微微一笑,「八卦!不是男朋友,不過是男生。」 「哦哦哦!騙人騙人!」 她摸摸學生的頭,「老師也會好好鼓勵你的,你要相信自己,會愈來愈好的。」 會愈來愈好的。 在她終于可以靠當鋼琴家教維生以後,她的世界就正式明亮了起來。除了教琴,她也在學作曲,escapetone、appoggiatura各種旋律的慣性走向,和弦如何搭配,她非常認真地研,有靈感的時候,她不會放過每個音符。 這樣投入在音樂里的生活,有目標有希望,大部分都是非常美好,只是啊,琴,她現在用的還是他們送的琴。 要如何不想起? 梁瑾淳坐在鋼琴前,指尖輕觸琴鍵,她的情感透過彈琴得到釋放,只是透過旋律,那些情感還是會重新砸回來。 但身為一個創作者,她知道有感情是好的,那些在心中醞釀的旋律,也是因為情感和她的努力才能R聚成一首完整的曲子,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她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每個音符都是她內心世界的映射。隨著旋律的起伏,她的情感也隨之波動,有時溫柔傷感,有時又激昂澎湃。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里,感受每個音符帶來的快樂和悲傷。 身為創作者不能害怕去感受。 完成曲子的那一刻,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她的心跳隨著最後一個和弦的回響而加速,這不只是一首曲子的完成,更是她內心世界的一次深刻表達。 接下來,她面臨的挑戰是填詞。她希望能夠找到合適的文字,來完美地釋她的曲子所蘊含的情感和故事,這也是她當初讀中文系的原因。她閉上眼楮,讓心中的畫面和情感在腦海中流轉,尋找那些能觸動人心的詞匯。 在深夜的靜中,梁瑾淳把完成的曲子發送給了李潔容。按下發送鍵後,心中既期待又緊張, 她的朋友很少,除了李潔容之外,只有三個朋友,李潔容也是唯一知道她有在作曲的朋友。 李潔容只讓她等了四小時就回覆︰「太好听了!我剛好跟我家安安還有邵軒儒也有听到,她們都覺得很好听!」 她看到她的回覆,注意力全集中在邵軒儒三個字上,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放在手機螢幕上的指尖發顫,對于被他听到這件事,內心有很大的震撼,雖然她也不是全然沒想過這天。 「是你們不嫌棄啦。」 「不過你從以前到現在已經創作了四首歌,你為什麼都不放到網路上?」 「我做得那麼普通,哪好意思放到網路上。」 「哪有!邵軒儒說你的曲子非常好听,一定要放到網路上。」 她心跳到瘋掉,她沒想到听到他的評論,她居然不能冷靜。 她可以想像他是怎麼說的,依他的性子一定會帶著一點冷漠然後疑惑,理所當然的質問︰「做的這麼好,為什麼不放到網路上?」 他可能是隨口評價,但她今天晚上大概又要失眠了。 明明今年開始,她想起他的頻率已經降低很多了。 斷聯的這幾年她不是沒有從李潔容的口中听過邵軒儒的消息,都是隨口間聊,說他去實習啦,他當上醫生了,現在在骨科,住院醫生有多辛苦,之類的,當作茶餘飯後的間聊,畢竟看在李潔容眼里,她跟邵軒儒之間,並沒有太多交集,她听來也沒什麼真實感,感覺在听一個離她很遙遠的人的近況。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邵軒儒听了她的曲子,又和她生了交集。 但,那又怎樣。 她和他終究是沒有聯絡了。 縱使她每次都會想起他戲般的鼓勵,給足了她追逐夢想的勇氣,想起分離前,他依然在鼓勵自己。每每失落的時候,總會想起他,想起筆記本上的那行字,想起那段時光,是閃閃發亮的開心,她人生少有的開心。 第七章(2) 過了兩個月後她接到了李潔容的電話。 「瑾淳,我分手了。」 她沒想到會听到李潔容這樣說,「怎麼會?你跟承安的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嗎?」 李潔容在手機另一頭只是一直哭一直哭。 「你先不要哭,先不要哭,要是還想挽回的話,我可以幫你想辦法,你先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嗎?」 李潔容斷斷續續的說︰「他就是不愛我了啊,說什麼要去國外工作,未來規劃不一樣繼續在一起也不會有好結果,為了這件事我們已經吵了一個月,我都妥協要跟他一起去了,他居然就狠心地跟我說要分手。呵呵,他根本就希望我因為這件事提分手吧,但我不提,還下定決心要跟他去,他才終于說要分手。」 她有些難以置信,「不會吧,承安怎麼會這樣對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或者吵架的時候總是會把話說得很難听……」 「不是,他就是要跟我分手,我們交往那麼久,他都沒說過分手,他當然是認真的,他就是個混蛋!」 「那……那你……」 她還不知道李潔容是想放下還是想挽回,但還沒問出口,李潔容就哭著打斷︰「我不想分手,我真的不想分手。」 她像是安撫又像是一時沒想出更好的主意的說了,「不然我們一起出去玩吧!也許會有機會讓他回心轉意,這麼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說沒就沒。」 「這是個好主意,謝謝你瑾淳,叫上你,再叫上邵軒儒,宋承安一定不會反對的。」 邵軒儒。 听到這個名字她的心不禁漏跳了一拍,雖然她也不是沒有從李潔容這里听見邵軒儒的近況,但是她已經四年多沒有見過他。提議旅行的時候,根本沒想過會听到他的名字。 可是,他們快要見面了,居然還會有這一天。 她心里五味陳雜,各種情緒不停翻涌,這是命運給她的機會嗎?她應該要把握機會吧,既然她這麼多年都忘不了他,也不想忘記,她就應該要把握機會。 在約定那天到來之前,她在腦海里演練了一百遍,到底該怎麼反應,可是都覺得不滿意,也許應該熱情一點他們才會有機會,可是他搞不好還在討厭她,搞不好根本不打算理她,她害怕靠近他,害怕見到他臉上厭惡不耐煩的眼神。 他們發生的後來,她還傳過訊息給他,跟他說新年快樂,他卻是不讀不回。 等一下她真的有勇氣和他打招呼嗎? 「梁瑾淳。」 她听到那個熟悉的聲音,肩膀不自然的抖動了一下,可是他以前不是這樣叫她的,她壓下失落,然後盡力的迅速轉頭,正想說出準備好的台詞,嗨,好久不見,卻被他打斷了。 「你嚇到了?」 只是這樣一句,她的心跳就跳得更快了,她低下頭佯裝鎮定地說︰「我剛才在恍神,你突然從後面叫我,其實也不算嚇到。」 他不在意的點一下頭,掏出手機開始滑,碎念了一句︰「哇,兩個主角還遲到。」 他對自己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這麼多年不見,也許會對她的改變有點驚訝吧,但他顯然是一點都沒有。她不再有期待,默默看了一眼,他在玩當初那個游戲,都已經那麼多年過去了,他竟然還在玩同一個游戲。 「你還在玩這個游戲啊?」 他看了她一眼,「你還記得?」 她愣了一下,像是被拉回了當年的時空,她就在他的房間里,靠在他的桌邊看著他打游戲,就是從那一天起,她有了更多親近他的機會,然後很多事情她都沒有忘記。 「有印象。」 他不再在意,繼續玩游戲,這時候游戲又跳出了選擇題,但他沒有再跟她求助。 啊,她都記得,不只是這個游戲,是所有的一切。但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他不會再用熟悉的稱呼喊她,也不會分注意力在她身上,邀請她一起玩游戲。 原來沒有重逢,他已經不是她記憶里的那個人了。 他又玩了兩下,就開始有點不耐煩,退出游戲,「我打給宋承安,你打給李潔容。」 她點點頭,就立刻把手機拿出來打給李潔容,但還沒打出去,李潔容就突然從背後抱住她︰「親愛的,我們好久沒有這樣一起出去來玩。」 李潔容這句話一說完,宋承安就出現了,李潔容一笑,卻沒有看他,只是摟著梁瑾淳說︰「好像回到了大學時候。」 梁瑾淳覺得她說這句話多少有點感傷,最好的時候,終究是回不去了,梁瑾淳的心凸凸的跳,這趟旅行的目的就是想讓他們回到從前那樣,但她也已經這樣悲觀。 李潔容很快收拾了心態,「你們兩個這麼久沒見到瑾淳,有沒有覺得她變漂亮了?」 宋承安點點頭︰「瑾淳確實變漂亮了。」 「邵軒儒你勒?」 她感覺到邵軒儒的視線,手指蜷曲了起來,心里還是有一點期待听到稱,一點也好。 「沒感覺。」 「沒感覺?瑾淳起碼瘦了七八公斤吧,怎麼可能沒感覺。」 「都在健康值內。」 她當然知道這什麼意思,他根本不把她當女的看。 「哇!邵大醫生你沒下班啊?」 「無聊,走不走啊?」邵軒儒疲倦的打了個哈欠。 「你都沒睡嗎?」 「我昨天值班,早上一下班,車程就剛好,睡屁。」 「那你回去要不要先睡一下?」 「在高鐵上睡了一下,還撐得住。」 李潔容一邊和邵軒儒聊,宋承安默默接過她的行李。 「瑾淳,你那個追求者後來還做什麼奇葩的事情嗎?」 「就是送了我一束玫瑰花。」 「那很不錯G。」 她自嘲地笑笑︰「只有一朵,還是假花。」 「真傻眼!」 「但假花不會凋謝啊。」 「又不是永生花,根本不浪漫。」 邵軒儒轉過頭來︰「你們能走快點嗎?」 「很快了啦,瑾淳拖著行李能走多快?不然你幫忙拖啊。」 「不要。」 「小氣鬼!有夠不紳士!」 梁瑾淳怕他不高興,馬上說︰「沒關S啦,我們走快點,他確實需要休息。」 好不容易抵達民宿了,「我們先在這里拍一張照吧。」 「不要,先回去放行李。」 「你很掃興G。」 「你沒看到我臉上的黑眼圈嗎?」 「帥哥偶包這麼重。那你幫我跟瑾淳拍一張。」 「我不要,宋承安幫你們拍。」 梁瑾淳微咬嘴唇,以前出游的時候,他主動幫她拍了照片,沒想到現在李潔容開口要求了,他也不願意。 「真小氣。」這下李潔容轉頭找宋承安,而梁瑾淳卻突然接起手機,她走到旁邊一點的位置。 宋承安先幫李潔容拍照,拍的人很專心被拍的人也好專心,只有邵軒儒無聊的不得不听到她聊了什麼。 「到了。好,晚點拍照片給你看。當然有帶啊,我又不是小孩子,還需要你提醒。好啦,會帶紀念品回去給你,好,想你,掰掰。」 听語氣就不像是跟長輩說話,對話听起來也不像是朋友,那還能是什麼關S,他煩躁地在梁瑾淳焐系緇爸 缶土 趟擔骸概耐炅嗣唬扛峽煜熱Ё判欣畈恍新穡俊 「好啦催催催!」 四人終于走到了民宿里面。 「哇!這里有台鋼琴G!等一下瑾淳一定要彈鋼琴給我們听。」 「等一下我要睡覺,不要吵。」 「睡覺?你等一下要睡覺?」 「有意見啊。」 她感覺他的態度冷得嚇人,如果不是為了幫李潔容,他絕對不願意來吧。以前他知道她的夢想是做出感動人心的曲子,就成了第一個相信她可以夢想成真的人,用詞夸張地說︰「那你可以靠作曲致富G。到時候一定要讓我去參觀你家豪宅喔。」 而現在,他毫不在意。提到她彈鋼琴,他只覺得是噪音。 為什麼回憶總是不做數?為什麼只有她放不下? 邵軒儒沒有理會任何人,直接走樓梯上二樓到自己的房門。 他和宋承安的房號是205,而她和李潔容在206,先到了205後,等他開了房門,李潔容就忍不住探頭進去看一眼。 「你等一下真的要先睡?」 「對,你跟宋承安先去玩不行嗎?」 「可是大家一起比較好玩啊。三個人就容易忽略另一個人。」 他並不回答,直接把李潔容推出去,然後甩上房門。 踫的一聲,在門外的李潔容和梁瑾淳都有點愣住。 「他今天是吃炸藥喔?」 「可能太累了。」雖然梁瑾淳這麼說,心里卻也忍不住亂想,也許他就是真的不開心,他不想再看到她了。她以為經過這麼多年,她已經可以平靜面對了,現在看來,他的一舉一動還是可以輕易牽動她的情緒。 她忍不住有點懊惱,她不想再像剛分離的時候那樣了,每天都會花很多時間在想他,想起那種若有若無的情愫,想起他對自己的好是那麼短暫,就會想哭。 這次是為了讓潔容跟承安禿希 謎褡髕鵠矗  喑謎飧齷崴底約河械悴皇娣 盟橇礁鋈巳б婧昧耍 前研欣罘漚考 螅 妥急敢  冢 只聰熗耍 撬緯邪泊 吹模 斷  凳嵌夾菹お 晝吧,三十分後,大家就一起出來玩。 李潔容笑了一下,「果然還是安安最有辦法治邵軒儒。剛剛他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安安一定說了什麼才讓他願意一起行動。」 是,總是宋承安才有辦法,他心里根本從不在意她。 三十分後他們一起去園內吃午餐,點餐後倆男士負責把餐點端過來。 畢竟他們一對是剛分手的情侶,另一對是很久沒連系也算不上熟悉的室友,氣氛有些擂危 恢 懶氖裁匆彩嗆 5模 坌逶螄袷敲揮興氖慮橐謊 皇塹屯坊 只 她只能單打獨斗,努力地炒熱氣氛,「好久沒有這樣出來玩,今天好開心喔。」 邵軒儒還是頭也不抬,一點也沒想說他們現在算是同盟,是依然客氣溫柔的宋承安接住了她的話,「是啊,我們也很久不見了,你最近好嗎?听說你現在已經是鋼琴老師了?」 「就教一些小學生,沒有很厲害啦。」 「這樣就很厲害了,你又不是音樂系的,恭喜你完成了一半的夢想。」 「謝謝。」她微笑,宋承安還是跟以前一樣,也不知道他怎麼會對潔容說出那麼殘忍的話。 「瑾淳,你最近沒有喜歡的人吧?要不要我們給你介紹?」 潔容又問她這樣的問題,她已經習慣了,現在完全不會擂危 瘓醯煤眯Γ 涫鄧膊皇遣豢先鮮侗鸕娜耍 皇切牟揮杉骸 她正要拒絕,就听到邵軒儒說︰「她不是都有人在追她了?還不滿意啊。」 她愣了愣,不知道他怎麼知道的?喔,應該是听到她跟潔容的對話了,她不知道怎麼回答,就听到潔容說︰「那個人小氣又自我中心,瑾淳瘋了才會想跟他在一起。」 宋承安笑著問︰「瑾淳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她不假思索,「溫柔、細心的人。」 「邵大醫生你有認識這樣的人嗎?」 梁瑾淳擂蔚匭Γ骸敢繳趺純贍芸吹蒙餃搖! 「怎麼不可能,我回去就幫你介紹。」 梁瑾淳擂蔚匾∫ 鄭骸該還S,不要麻煩了。」 「邵軒儒,你有沒有交女朋友啊?」 「關你屁事啊。」 李潔容還想說點什麼,天空突然響現一到閃電,梁瑾淳瑟縮了一下,邵軒儒看了她一眼,就在手機上查找天氣預報。 「風還是要兩天後才會來,李潔容,你最好不要帶賽讓風提早來。」 「你才不要烏鴉嘴!」 宋承安緩和氣氛︰「我們上一次四個人一起出來,都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快四年了吧,大家一定要玩得快樂啊。」 李潔容看向他︰「那你會玩得快樂嗎?」 他很溫柔地說︰「會。」 李潔容心里一酸,轉移話題︰「我去買冰,你們要吃嗎?」 邵軒儒︰「你請客嗎?」 「好啊,之後去吃大餐再換邵大醫生請客。」 李潔容去買冰後,宋承安也跟過去等,邵軒儒繼續滑手機,她擂蔚匾材悶鶚只鵠椿  等到他們回來,還沒等李潔容把一晚巧克力牛奶冰分給她,邵軒儒就先把巧克力牛奶冰拿過來放到她面前。 她心里一動,她和李潔容一直有聯絡,李潔容知道她喜歡什麼口味不稀奇,但邵軒儒怎麼會還記得? 「邵軒儒,你還記得瑾淳喜歡什麼口味?」 「不記得,但我會刪去法。」 「哦,還以為你有那麼貼心勒。」 他們吃著冰,又敘舊了幾句,听邵軒儒抱怨醫院的事情後,冰淇淋也差不多吃完了,只剩下她,她因為牙齒的關S,吃冰一直都吃很慢,這倒是個好機會,可以趁機先讓他們去玩。 梁瑾淳裝作不好意思的說︰「我牙齒敏感還要吃很久,那邊有在劃船,你們要不要先去劃船看風景?」 李潔容偷偷觀察著宋承安,宋承安大方地問她︰「看起來還不錯,你想去嗎?」 李潔容聳聳肩,「都可以。」 邵軒儒淡淡地說︰「我就坐這邊滑手機,你們去吧。」 梁瑾淳看他們一起走遠了才放心下來。 剩下她和邵軒儒也是有點擂危  竅氳揭   噯荽蛺剿緯邪駁南敕  突故撬Φ擂危    諮 剩骸改闃 萊邪彩俏 裁匆 噯莘質致穡俊 第七章(3) 「遠距離,加上他們很多想法已經不一樣了,對未來沒有共識吧。」 她很慶幸邵軒儒願意好好回答,肯定是因為李潔容,他們現在的交集,也就只剩下李潔容了。 「可是潔容說了,她願意為了承安改變,承安為什麼不肯相信她呢?」 「人是很難改變的。」 「承安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嗎?一次就好,再努力一次嘛。」 看著她殷切的目光,他只好耐心解釋︰「宋承安也不會什麼都跟我說,他真正那麼堅持的原因我不知道,但我們都知道,宋承安這個人有時候太好相處,一旦他說出分手這種狠心的話,就很難改變了。」 「那你當初去問宋承安的時候,他是怎麼說的?為什麼要答應出來?」 「就最後一次了,我想,李潔容自己心里也清楚。」 她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你很難過嗎?」 她點點頭。 「你是宋承安跟李潔容的頭號粉絲嗎?他們怎麼樣你有必要這麼難過嗎?」 「他們一路感情這麼好,我可以理解潔容有多難過,真的放不下啊。」她就是沒辦法輕易放下的性子,她得不到也只能強迫自己放下,可潔容都得到了,再失去也太痛。「難道你不覺可惜嗎?」 「我其實,也不是能輕易放下的人,不過很多事情放不下,就只能等,也許,還是會有好的結果。」 「你要一直玩手機嗎?」她這樣跟他待下去也很擂危 富故悄閬牖厝д菹 俊 「你可以去玩。」 「我去羊好了。」說完,她還是基于禮貌問了一句︰「你去嗎?」 「那走吧。」 他們去販賣牧草的地方買兩把牧草,邵軒儒遞了一把給她,她接過時,明顯看到邵軒儒的手稍微縮了一下,她慌張地問︰「割到了嗎?對不起!」 「又不是你的錯。」 「你有帶藥嗎?我幫你擦藥。」 「小傷而已。」 「那就去洗個手吧,我幫你拿。」 他去洗完手回來的時候,就听到她在講電話,她講到一半轉過頭來,看見他,就立刻說︰「好啦,先不跟你說了,掰掰。」 邵軒儒目光灼灼,似有怪罪,「你是在跟誰講電話?你如果已經有對象了就直說,我就不幫你介紹了。」 「我沒有對象,這是我表姊的小孩。」 「喔,听起來就像是在哄小孩的語氣。」他語氣輕松起來,沒過幾秒又有些緊繃,「你……沒有對象嗎?听李潔容有人在追你。」 「對,但相處起來好像也不是很適合。」 「就沒有遇到合適的嗎?」 她無奈一笑,聳聳肩,「還真的沒有。」 「你不會……還喜歡以前那個渣男吧?」 「怎麼可能?其實我那時候也不是真的喜歡他,就是有點自卑,所以只要他願意喜歡我,我就可以那樣過一輩子。」 他有些意外,「你這麼坦率?」 「都這個年紀了,好像也沒什麼不敢承認的。我現在不會了,我自己會對自己好。」其實她說謊了,是坦率了,但還是有不敢承認的,比如,喜歡他。 太害怕了,怕說出來會被拒絕甚至厭棄。 「那你沒有交女朋友嗎?」 「沒有。」 「應該還是很多人喜歡你吧。」 「沒注意。」 她看到不遠處的籠子里有,立刻就靠了過去,邵軒儒跟著一起過去,她注意到邵軒儒要伸手過去籠子前,但突然又縮回手了。 她立刻就想起以前,被美好的回憶砸了一下,有點不適。她主動把手伸過去,慢慢踱步過來,突然靠過來想咬她,她才趕緊把手縮回去。 「就這麼喜歡?想摸不會去找李潔容家的,除非你想被咬,下次別亂伸手。」 可是他以前會伸手替她去測試,她心里一陣酸澀,她與他最遙遠的距離,是以前的那個他,再也回不來了。 「瑾淳,你們在干嘛?」李潔容和宋承安朝他們走過來,她有些不知所措,接下來還要想辦法讓他們兩人再獨處才行,乾脆裝不舒服回房間好了,反正邵軒儒其實也不想陪她玩吧。 兩個很久不見的人,根本連相處都很擂危 偽孛闈俊 她正要開口,突然有人叫了聲︰「邵軒儒。」 一個熟悉的女生進到他們的視線里。 吳蓁芹,邵軒儒的前女友。 「大家好久不見。」 她看見邵軒儒錯愕復雜的表情,心里微微一酸,也許他這麼久沒有交女朋友就是因為吳蓁芹。 「這是我男朋友。」 李潔容笑著稱︰「你男朋友真帥。」 「謝謝,你們一直有聯絡啊?那邵軒儒,你跟瑾淳……」 邵軒儒立刻截斷她的話︰「我們已經很久不見了,本來就不是特別熟。」 梁瑾淳像是被扎了一針,已經成年人了,痛也不會表現出來。 吳蓁芹覺得好笑,「邵軒儒你怎麼還是一樣啊?」 「不然我應該怎樣?脫離我這個渣男,你應該要很高興才對。」 梁瑾淳心里一緊,他果然還很在意吳蓁芹,說話都變得不體面了,他通常都是體面的冷漠,不會有激烈的言詞,但他現在顯然完全克制不住自己。 吳蓁芹微微一笑︰「以前是我不懂事,我和他都太希望對方付出希望對方遷就自己,結果就是兩敗俱傷誰也不能在這段關S里感受到愛。你也不要太在意了,我就是想跟你說這個才會來打招呼,不是想炫耀我現在過得很好,但我現在確實是很好。」 「過去的事情我都已經忘了。」 吳蓁芹走後,李潔容忍不住偷偷跟梁瑾淳感嘆︰「我以前還很慶幸,我喜歡的人是承安,結果,笑到最後的人不是我。」 她還停留在剛才邵軒儒激烈的情緒里,听到聲音卻沒听清楚︰「什麼?」 李潔容笑了一下,說沒什麼。 她回想了一下也沒辦法拼湊出李潔容說的是什麼,曾經那麼坦率那麼直接的李潔容,如今已經有了說不了第二次的傷心。 晚上有人來敲門,她還想是不是邵軒儒或是宋承安,來之前她有想過這個可能,所以挑了套不特別正式但也不至于看起來太丑的,跟以前同住一樣的習慣,正常的t-shirt當睡衣,睡褲也是可以穿出門的運動短褲。 結果門一開,居然是吳蓁芹。 「有什麼事嗎?」她下意識就不想跟吳蓁芹接觸,「邵軒儒是在隔壁。」 「噓,我想先來找你,可以先讓我進去嗎?」 她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讓吳蓁芹進來了。 「其實我也是猶豫了一陣子才下定決心來找你。首先要先跟你說,對不起。」 她嚇一跳,心怦怦亂跳︰「怎麼了嗎?為什麼要跟我說對不起?」 「你還記得我跟邵軒儒分手的時候,有找你跟他一起出去嗎?」 「嗯,有印象。」 「我當初是故意找你的,不是因為跟你比較聊得來,而是故意要讓你看到我跟邵軒儒親密的樣子,並且我知道怎麼刺激他能確保他不會跟你告白,也刻意毀他給你听,雖然我說的也都是實話。」 她愣住了,她完全沒想到當初吳蓁芹是這樣想的,那天對于她來說,確實有極大的殺傷力,因為她清楚看見邵軒儒是喜歡吳蓁芹的。 她還沒想好要說什麼就听到李潔容驚訝地說︰「吳蓁芹你的心機也太重了吧,但邵軒儒有喜歡瑾淳嗎?」李潔容說完,也不禁思考起這個謎題的答案。 「對不起,但我當初說的邵軒儒的壞話都是實話,最終也是邵軒儒自己太膽小了,不能全怪我。」 梁瑾淳對她的直白告解哭笑不得,「我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麼,但我跟邵軒儒並沒有什麼關S,我也不覺得他喜歡我。」 「你是不是真的受了我說的壞話影響了?我今天是很真誠想要幫你們,來彌補當初做的小壞事,我真的覺得你跟邵軒儒在一起一定跟我和邵軒儒在一起不一樣。」 李潔容忍不住插嘴︰「我真是大開眼界了,前女友多年和前男友重逢,沒有重燃愛火也沒關S,竟然要搓合自己的前男友跟別人在一起嗎?」 吳蓁芹淡然一笑,似乎還有點得意,「那是因為我真的成長了,也真的放下他了。」 「其實我不記得你當年說了他什麼壞話,當時我只覺得你一定是想找一些藉口讓你自己不愛他,而我跟他之間本來就沒什麼。」 吳蓁芹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又看向李潔容,李潔容攤手︰「我以前好像也問過邵軒儒,但邵軒儒說真的沒有。」 「邵軒儒那麼ㄍ1ㄥ怎麼可能會說實話。」 陳年的八卦還是夠香醇,李潔容忍不住湊近她,「那瑾淳是怎麼想的?」 「不用問她啦,如果她很直接,就會去告白了。」 「真的嗎?瑾淳你也這麼ㄍ1ㄥ喔?」 她咬咬唇,努力面無表情,「我們真的是不適合,我們應該都沒想過這種事。」 吳蓁芹︰「我跟你是不熟,但邵軒儒那種人如果他不喜歡你怎麼可能願意跟你假扮男女朋友?」 「當初他是為了跟你交往才跟我解除假扮的關S,如果真的喜歡我,怎麼可能那樣做?」她不是沒有想過邵軒儒有可能喜歡她,他喜歡她的可能性證據不少,但不喜歡的證據也不少。現在還要在他前女友面前攤開過往傷疤,讓她忍不住屈辱地咬了一下指甲。 「反正我不相信他那種人會跟沒有興趣的女生假扮情侶。」 李潔容回想了一下︰「當時可能有我硬拱他吧,而且邵軒儒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冷漠,他對朋友還是蠻好的。」 「好吧,我該說的都說了,其他的我也愛莫能助了。」 李潔容看吳蓁芹有點失落,忍不住羨慕︰「你還是沒變G,你男友一定是很愛你,你才會有心思管前男友的事情吧。」 吳蓁芹笑了,「是啊,我以前特別討厭人家說我沒變,好像我很不成熟一樣,但遇見他之後我發現,原來沒變才困難啊,他說,要把我寵得永遠跟小朋友一樣。」 吳蓁芹出去後,李潔容也問了梁瑾淳︰「你真的不喜歡邵軒儒嗎?」 「他人很好,但他沒有喜歡我,我們不適合。」 「好吧,當朋友也不錯。」 吳蓁芹走後想想還是不甘心,仔細思考了梁瑾淳剛才的反應,就去敲了邵軒儒的房門。 第七章(4) 「你有什麼事?」 「剛才我去找梁瑾淳。」 「你去找她干嘛!」邵軒儒激動的問。 「激動什麼?她剛才說,我當年跟她說你的壞話時,她全都沒往心里去,你有什麼想法?」 他a了一下睫毛,平靜地說︰「事不關己她有什麼好往心里去的?」 「你不是怕你被她當渣男嗎?現在她顯然沒把你當渣男啊。」 「吳蓁芹,我們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一切都過去了,你還自作主張做什麼?」 「我在彌補當初的錯誤,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我當初刻意在阻撓你們。」 邵軒儒看了一眼隔壁,把她拽進來,壓低音量說話︰「你阻撓了什麼?我沒說喜歡她,她沒說喜歡我,你能阻撓什麼?」 「你跟她真的蠻配的,都會從自己身上找問題,一點都不怪我。」 他激動地語速加快,「你也去找過她了,她有說喜歡我嗎?我有說喜歡她嗎?」 「看來你很想知道她喜不喜歡你?」 「你現在是改行當媒人啊。」 「不是。」她低下頭,再抬起頭時,眼神完全不一樣,「既然你不喜歡她,那我再追求你好不好?」 他微微後退了一步,「你開玩笑吧?」 「我沒有。我想你也是真的放下梁瑾淳了,畢竟你這麼多年都沒有再聯絡她了。」 「吳蓁芹,你已經有男朋友了!」 「那是騙你的,我只是想測試你的反應。」她拉起他的手,「軒儒,我們再試試看好嗎?」 他皺起眉頭,掙脫她的手,「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 「你不要急著拒絕我,我可以追求你吧?既然現在你沒有女朋友,那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不對,我有女朋友。」 「騙人。」 他慌亂地說︰「真的,梁瑾淳就是我女朋友。」 「騙人,你剛才說不喜歡她,瑾淳也說了不喜歡你。」 他趕緊想了個說法︰「那是因為我們怕說了會傷害你。」 她沉默了一下,「那我們明天一起玩吧?就當,真正的告別可以嗎?」 「我要是說不可以呢?」 「那我還是會跟著你們啊。」她笑了一下,「先這樣,我先回去了。」 邵軒儒嘆了一口氣,到底為什麼又這樣了?為什麼吳蓁芹一點也沒長大,還是這麼纏人這麼不體面,這麼不顧一切。 他確認她走了之後,思考了一下就去敲梁瑾淳的房門,梁瑾淳從貓眼見到是他當然嚇了一跳。 開門後邵軒儒立刻問她︰「能進去嗎?有重要的事情商量一下。」 李潔容還悠哉地躺在床上抬腳,一點也不避諱,「你要干嘛啊?」 「剛才吳蓁芹跟我表白了,我情急就說了我們在交往,能麻煩你假扮一下我的女朋友嗎?」 她愣了一下,剛才吳蓁芹不是還很幸福地談起她男友嗎?怎麼會是假的?所以吳蓁芹有力氣管前男友的間事,不是幸福,而是不甘心嗎? 「不行。對不起,我希望你要好好面對,我不想說謊。」 「梁瑾淳,當初我假扮你男友幫你趕走前男友,你也沒有反對,輪到我需要幫忙,你就這樣忘恩負義?你有沒有良心啊?」 「我……」 李潔容從床上下來,邊走過來邊說︰「邵軒儒,你講話也太難听了吧,什麼叫忘恩負義啊,那時候幾歲現在幾歲?再用這招是真的有一點幼稚了,你跟她說清楚就好啦。」 「我說了!她說我沒有女朋友,所以她會繼續追我不會放棄。」 「不對啊,她不是有男朋友?」 「她說是騙我們的。」 梁瑾淳扭著手,愧疚地說︰「對不起啦,我確實欠你一次,如果明天,你還確定要用這個方法,我可以幫你。」 「這對我來說,是最好的辦法,只要讓她相信,離開這個地方她也不會再煩我了,但你要是不肯就算了。」說完,他就開門出去了。 她忍不住嘆氣。 太陽從窗戶照進來,一早,砰砰砰的敲門聲就響起,梁瑾淳走過去看貓眼,果然是邵軒儒,她深吸了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 大學的時候他們就假扮過一次情侶,今天,他們又要假扮一次情侶。同樣的事情要再來一次,同樣,他們還是假的。 打開門後,她想也許該說點什麼卻說不出來,他直接轉頭就走,她心里感到些許酸澀,卻很認命的追上前去勾住他的手臂。 「這麼不情願,就算了。」 她愣了一下,「我沒有。」 「裝也要裝得像一點,你嘆氣了。」 她又愣了一下,不知道要說什麼,他竟然把她想的這麼忘恩負義,憑著他當初的好心,她今天怎麼可能棄他于不顧,但她喜歡他啊。 原來,過了這麼久,她竟然還是喜歡他。 「我幫你是應該的。」 「我知道你只是覺得應該。」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不高興,也來不及思考,因為吳蓁芹已經從背後叫住了他們。 「跟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陳尚杰。等一下要一起玩嗎?听說這附近風景很漂亮要出去走嗎?」 他們對看了一眼,邵軒儒正想說要問宋承安,她就拉了拉他,他跟著她到旁邊去。她忽然靠近,他喉結動了動,忍不住微微退了一步。 她心里非常酸澀,低著頭冷靜地說︰「你不演好一點給吳蓁芹看嗎?」 他忽然摟住了她的腰,她心怦怦的像要爆炸一樣,抬頭看他,他的視線果然是朝向吳蓁芹的,她努力找回理智,湊在他耳邊說︰「要不要我們跟他們出去,然後留承安跟潔容在這里,更方便讓他們單獨相處?」 「隨便。」說完,他就放開摟著她的手。她稍微放松,他卻突然牽了她的手,她心不設防地顫了一下,但她知道這也只是演戲而已。 開車到景區之後,她下車後有點不知所措,慢慢朝他走過去,他很快地牽起她的手,小聲地在她耳邊說︰「你真的一點都不認真。」 「對不起。」 他面色不善,她心情更加低落,眼前風景如畫,她卻一點感覺也沒有,腳步沉重的像是學生領了不及格的成績單要回家一樣。 現在,她居然又要演他的女朋友,這到底有什麼意義? 吳蓁芹指了指斜對角,「那邊有賣雞蛋糕,你們要吃嗎?很出名G,還很好吃。」 停車場旁的攤販前排了很多人,看來是真的很出名,她下意識就說︰「有點太多人了,軒儒不喜歡排隊。」 「喔,你真了解他,我都忘了。」 她到現在真的都還記得邵軒儒給她的那份個人資料里寫了什麼,不喜歡排隊,不喜歡芋頭,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不喜歡太累,不喜歡髒,不喜歡亂,他隨手就會把不整齊的東西排好,就算不是他的,就算無關緊要也一樣。 那時候她朋友沒有問任何關于邵軒儒的事情,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了,果然以前做的準備有一天會用上的是嗎? 「那你們先去吊橋那邊走走吧,我跟他去買。」 她正想說不好意思,邵軒儒卻立刻說︰「好。」 邵軒儒走得很快,卻不是走到吊橋,而是到距離雞蛋糕的攤位不遠的地方,有棵大樹,大樹下擺了幾張木頭桌椅,他就在這里坐下,眼楮還看著吳蓁芹。 她有點不舒服,像是難以呼吸,也許是這里海拔比較高一點,氧氣稀薄。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次見面要經v這些,真是活受罪。 「我去一下廁所。」她說完,看到邵軒儒的目光依舊放在遙遠的吳蓁芹身上。她腳步沉重地邁向廁所。 第七章(5) 廁所外面也排了不少人,恐怕不比排雞蛋糕的少,等他們買完,有可能她還在排。 結果真被她猜中了,在她回來之前,吳蓁芹跟她朋友就回來了。 邵軒儒看著刻意隔著一點距離的吳蓁芹和她「朋友」陳尚杰,眼神陰沉的問︰「吳蓁芹,你有完沒完?我到底要陪你玩幾次?」 「你什麼意思?」 「你耍我耍夠了沒有?我都看到你們擁抱了!」 謊話被拆穿吳蓁芹也不緊張,「你就沒耍我?」 「你真的很無聊。」 「我還有更無聊的喔。」吳蓁芹突然向邵軒儒倒過去,邵軒儒正想推開她,她卻在他耳邊說︰「瑾淳在看G,你說,她會不會吃醋?」 他思緒一頓,「她才不會。」說完就把吳蓁芹推開。 梁瑾淳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也許下意識都會好心的扶一下,可是邵軒儒今天真得格外注意吳蓁芹,靠在一起的時候也真的慢了幾秒才分開,這絕對是喜歡的意思,她實在是演不下去了。 她走過去,「邵軒儒,你跟我過來一下。」 邵軒儒有點忐忑跟著她走離開,還能听到吳蓁芹的笑聲,他心里更加躁動不安,隱隱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難道她真的會吃醋? 「如果蓁芹還喜歡你,你為什麼不跟她在一起?你明明就喜歡她。」 邵軒儒臉色馬上沉了下去,「我到底哪里看起來很喜歡她?我已經傷害她兩次了,我是個渣男,我就是不喜歡她才會分手。」 「反正我要去跟她說你沒有女朋友。」 他拉住她,暴躁地問︰「你為什麼就是听不懂我說什麼?」 「明明是你不肯面對。」 他低下頭吻了她。 「這樣你知道了吧?我根本就不喜歡她。」 她的心被狠狠電了一下,很迅速,像靜電,一觸及止,卻非常劇烈,她愣愣地說不出話來,一股委屈涌上來,「你怎麼可以這樣。」 「因為我是個渣男,你知道了吧?這樣你還要去跟吳蓁芹說嗎?」 「是我管太多了可以吧?但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有很多方式可以阻止我,你……」 「所以就說我是渣男你為什麼不信?」 「你這樣真的很幼稚,你以為違背你的良心傷害我,就可以逃避你對吳蓁芹的感情嗎?」 他暴躁地抓著她,「你到底為什麼就是听不懂!」 「你有做什麼傷害吳蓁芹嗎?我不知道你有什麼創傷讓你覺得你不能愛她,可是你要想辦法解決而不是逃避!」 「誰說我是逃避?我是真的,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她想喝杯飲料,我也不願繞一點路去幫她買,她鬧脾氣,我根本不想哄她,你懂嗎?我就是不愛她。」和吳蓁芹剛在一起的時候,他很認真地想要經營好一段感情,一開始他每天幫她買不同的飲料,也會買禮物藏在屋子里的某個地方給她驚喜,但他愈來愈累,再也沒有耐心,刻薄的本性也露出來了。 「如果她真的很愛你,就會幫你把衣服洗得很乾淨,就會知道,你有點潔癖,如果你真的愛她,就不會蔚萌盟黽沂攏 闃皇敲蝗杴迥閬不端 選! 他忽然說不出話來了,她以為這種人很容易遇到嗎?只不過她是這種人所以她才說得那麼簡單。 他皺著眉,眼中閃著痛苦的神色,「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我到底說了什麼讓你覺得我真的那麼喜歡她?」 「不是很明顯嗎?你……」 他又吻了下來,這次並不是一觸及離,她任由自己的嘴唇被他擺布,大腦也被他掌控,情感被吻了出來,拙荽竽緣娜 浚 耆 薹 碇塹亟 瓶  他很快又放開她,「這樣明顯嗎?」 她搞不清楚他到底在做什麼,被玩弄的羞恥感拙 慫 恚 諞淮胃械繳灘蛔∩焓執蛄慫話駝疲 覆灰 傯穎芰恕! 不痛,根本就不痛,但他還是覺得疼,能讓她出手,一定是氣到了火山爆發的程度,她居然還會生氣。 他果真是個混帳,他自嘲地笑了笑,轉身走掉。 後來去走吊橋,他們一句話都沒有說,沒有任何互動,她心情很糟,戲根本演不下去,邵軒儒好像也無所謂,他腳步不慢,大長腿稍微邁開步伐,一步就頂她兩步,她雖然還在心煩,卻也不敢罷演,只能努力的小跑步追上她,不知道看在吳蓁芹眼里是不是很滑稽?她一追上,邵軒儒不轉過來看她,也不等她,她只能不停追,愈追愈難受,不被偏愛就是這樣嗎?最終,邵軒儒也沒有轉過來看她一眼。 回程的時候,他們依然沒說,吳蓁芹看他們氣氛奇怪,就開口問︰「你們怎麼了?」 梁瑾淳立刻就回︰「吵架了。」說完又補了一句,「情侶吵架很正常。」 她是真的很有職業操守,又反正他死活愛演,他不能跟吳蓁芹在一起,她反而該高興,何必那麼好心。她深深吐了一口悶氣,第一次有這樣任性的想法,她這輩子幾乎就沒任性過,唯一的就是小時候爸媽不讓她學鋼琴,長大了她靠自己硬是去學了鋼琴,好顯現在是有了一點成果;但第二次任性就沒那麼幸運了,喜歡他,還念念不忘了那麼久,結果這個人不但不喜歡她,還不長進,當初膽小退怯,現在依然也是。 回到車上後,吳蓁芹也沒有停止詢問他們的狀況。 「怎麼吵架了?情侶吵架很正常,哪對情侶不吵架啊,你們應該還是很愛對方,不會想分手吧。」 她知道她應該說對,可是她就是賭氣不想說,也許也是因為膽小,膽小到連假表白都覺得很辛苦,甚至很小氣,她在吃吳蓁芹的醋,這個戲就不想好好演。 邵軒儒也是很不情願,只擠出四個字︰「不會分手。」 「那就好。不過,你們是因為什麼原因吵架?」 邵軒儒沉默了,她心虛,因為是假的,不給個理由會讓他們看起來更像假的,她只好開口編理由,「因為……」正想說點什麼卻又退縮了,她明明不該太認真演戲的,她應該是要搓合他們的。 吳蓁芹卻開口︰「因為他不說我愛你?」 她愣了一下,只好順勢說︰「對。」 「邵軒儒,這就是你的問題了,為什麼這麼多年還是一樣?」 邵軒儒握著方向盤的手煩躁的握緊又放松,他不開口的這幾十秒,梁瑾淳緊緊握著安全帶,避免自己想要跳車,啊,為什麼這麼煩躁,為什麼過了這麼久她還要被傷害。 她正想說出真相的時候,邵軒儒就說︰「我愛你。」 她瞪大眼楮看向邵軒儒,此刻剛好有一台車硬要在這狹窄的山路往前超過去,邵軒儒暴躁的按了喇叭,又拍了一下方向盤。 吳蓁芹笑了起來,「哇!我沒想到邵軒儒竟然有這麼乾脆的一天,果然邵軒儒是很愛你的。」 「我是還債,跟你在一起那麼久,沒說過一句我愛你,實在不太好。」 梁瑾淳思考了一下這段話,愈想愈酸,他現在是當著她這個「現任女友」的面跟前女友調情? 吳蓁芹也是才反應過來,「邵軒儒你有病啊!」 「有病的是你,我只是禮尚往來。」 吳蓁芹馬上靠向陳尚杰,「寶貝,你不要生氣,他就是故意的,他對我沒有感情,我對他也沒有感情了,真的。」 梁瑾淳听出了不對勁,吳蓁芹跟陳尚杰應該真的是情侶,而且邵軒儒是故意引對方吃醋,代表邵軒儒早就知道了,只有她不知道是嗎?也就是說剛才她硬要讓他去告白的時候,他已經知道了,所以才會這麼生氣? 看來終究是她不好,沒搞清楚狀況,剛剛那樣說簡直就是在他傷口上灑鹽,難怪他會拿她出氣。 一回到園區後,她下車的腳步極為沉重,吳蓁芹笑嘻嘻地對著她說︰「不好意思把你也騙了,不過誰叫邵軒儒要找你演戲。」 邵軒儒板著臉嫌棄︰「你道歉可以再不誠心一點啊!」 「KK,我好心被驢親啊!不領情就算了,反正我也真的幫不了你們了。」她鄭重地說︰「再見,這次是真的再見了。」 梁瑾淳無力地揮了揮手,吳蓁芹拉著她男友的手,腳步輕快地走了。 剩下她和邵軒儒還在原地。 她鼓起勇氣跟邵軒儒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邵軒儒居然也同時開口這麼說。 「你干嘛道歉?」 「我沒搞清楚狀況,一直跟你亂說,不好意思。」 「我才應該道歉,你要是不消氣,可以再打第二巴掌。」 「你不用道歉,我打你一巴掌,就扯平了。」 他吐了長長的悶氣,「真的對不起。」 她心里也非常的悶,像是陽光正好,腳卻摔傷了不能出去玩,走不了,追上去也是沒有意義的。三年多前和現在還是一樣,他都說了對不起。 他們走回去就看到宋承安跟李潔容在前面吵架。 第七章(6) 梁瑾淳著急地走過去想要勸架,還沒走到就听到李潔容憤怒的聲音。 「宋承安,都這時候了你還要面面俱到!我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要管別人的事!我真的覺得你體面的讓人很討厭!」 「是嗎?我以為你最喜歡我理智善良,替別人著想。看來,我們都已經變了。」 「你為什麼要曲解我的意思?」 「你以為我想要面面俱到嗎?你以為我想來這趟旅行嗎?但我不來,你會停止嗎?你會放過軒儒放過瑾淳嗎?我只是想……」 「對,你最好了,我是在給大家找麻煩,你都是為了大家著想,你最和樂,這樣大家都開心,你真的在意誰開不開心,你真的在意我開不開心嗎!如果你真的在意,怎麼會抱著這樣的想法來,你在浪費我們大家的時間!」 「我就是在意我才會來,容容……」 「好啊,真是感謝你,鐵了心要分手還好心陪我走最後這一段,不用了,結束吧!」 李潔容一氣之下就把脖子上的項拔下來,隨手一丟,旁邊剛好是個小池塘,項就這樣噗通一聲掉進池塘里。 她都來不及阻止李潔容,但李潔容這一刻看起來真的一點都不在意,馬上掉頭就走,宋承安愣了愣也往反方向走去。她叫了李潔容,李潔容卻不回頭,邵軒儒也開口叫住宋承安,但宋承安同樣沒有回頭。 邵軒儒嘆了口氣,梁瑾淳卻是一鼓作氣跳進了池塘里。邵軒儒嚇了一跳,「梁瑾淳你干嘛!」 「撿項啊。」她蹲下去,剩一顆頭在混濁的水面上,雙手拼命在水底下摸索。 「她自己都不珍惜,你干嘛這麼辛苦!」 「潔容一時沒想清楚啊,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她把項找回來。」 「項找回來又怎樣?那也不代表他們就真的能和好,你根本是白費工夫!」 「不會!不管怎樣,他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了,不可能說放下就放下的。」 「我跟宋承安聊過了,他這次是打定主意不回頭了,就是難放下,才會拖這麼久,起來吧。」 剛才有一腔孤勇在燃燒著,這一刻被他的話澆滅了,無力感瞬間襲來,她也不知道自己跳進這個髒的小池塘,弄濕全身是為了什麼。 她有些無力,一直以為他們可以永遠走下去的,如果他們都走不下去,那她還能相信什麼愛情。況且,如果他們也分開,那她跟邵軒儒就更沒有關S了。 「不能這樣,再怎麼樣也該把項找回來,再怎麼樣也要好好告別好好說清楚。」 他嘆了口氣,正打算要一起下去找,她忽然站了起來,「找到了,我找到了!」 「那你還不快上來。」 她腳有些麻,又沉重,她艱難的往岸邊走,他立即朝她伸出手,她只猶豫了幾秒就伸出手,他將她拉了上岸,也差不多是短短幾十秒的時間,她還是忍不住想起過去,那時候他常常拉著她的手。 差不多的陽光打在他身上,時光卻已然不同,他們現在只是陌生人,她只是借了一個理由見他,這件事結束,他們就又會回到過去那樣,沒有交集。 她一站上來,他就把外套脫掉披在她身上,「趕快回去洗澡換衣服,我去找李潔容。」 她點點頭,心里依然有些酸澀,他其實一直都這樣細心貼心,她並不特別,他們好歹認識一場,她又渾身濕透,換作是誰他都會把衣服給她。 她回到房間洗完澡換完衣服,帶著他的外套走出來,很快就在轉角處看到他們,都不用尋找。她正想走過去,就看見李潔容哭著撲進邵軒儒的懷里。 要說心里沒有任何波動是假的,不管他們是友情,還是參雜雜質的友情,此刻她都忍不住把李潔容當成假想敵,她連這樣自然地投入他懷抱求安慰都不可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終于分開了,邵軒儒好像跟李潔容說了什麼,李潔容又笑著打他一下,像他們以前的每次互動。 這時候,邵軒儒看見梁瑾淳了。 梁瑾淳坦然地走了過去,邵軒儒反倒有點不自在。 他默默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們好歹也認識了那麼久,你應該,不會誤會吧?我跟宋承安那麼熟,我跟李潔容一定是純潔的友情你知道吧?」 李潔容笑著說︰「白痴喔,瑾淳才不會誤會,我眼光沒那麼差。」 她想李潔容都笑了,就也忍不住開起玩笑,「但他不一定啊,你這麼優秀。」 他不滿地嫌棄︰「我眼楮沒瞎,更沒瘋,我還是宋承安的朋友,我要是暗戀她,這麼多年還不發瘋啊。」 她像以前那樣鄭重地開玩笑︰「搞不好你心理變態啊。」 他似笑非笑,伸手輕輕敲了她腦袋,「你有事嗎?你這麼純淨的樣子,原來腦子里裝的都是髒的東西啊,水晶。」 這麼多年過去他這才脫口而出這個名字,兩人都不禁一愣。這個名字如同一道古老的魔咒,那些逝去的歲月和情感,隨著咒語念出而被召喚,瞬間倒流回來,充溢在他們的心間。 這個名字,在她夢里回響那麼多年,也喚醒他們經v過的所有美好回憶,心中涌起的情感是如此強烈,讓她幾乎無法自持。可是水晶,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他怎麼可以輕易遺忘,又輕易念出? 這一刻,時間彷肪倉梗  H囊磺卸急淶媚︰ 皇O濾橇礁鋈耍 奚聊繚謖飧雒炙吹那楦袖鑫兄校 奶蒼謖餳啪倉蟹榪裨甓 鵠礎 李潔容突然出聲打破了這情感流動,「我要先回家了。」 「這麼快?」她沉默了一下,「那我陪你回去吧。」 「不要啦,都訂了,現在走也不能退錢,我想他也會走,你們就留下來好好玩吧,尤其是今天晚上,大餐一定要吃啊。」 「可是我們留下來吃也不會開心啊。」 「瑾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所以你不要替我不開心,真的要代替的話,就代替我開心地去吃吧,也許有一個平行時空的我跟他,會愉快地去赴今晚的約。」 听見這句話梁瑾淳更覺得無比的酸澀,為什麼命運要這麼殘忍?為什麼這個時空的李潔容跟宋承安不能有好的結局嗎? 邵軒儒果斷地說︰「我們會去吃的,你放心吧。」 他竟然要留下來吃?他竟然願意這樣,她以為他會願趕快回家休息,怎麼會願意跟她繼續在這里度假。 潔容現在一定很難過,她要陪李潔容一起,還要寬慰潔容,可是她不可遏止的想著邵軒儒,也許邵軒儒只是不想浪費錢,但她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回去幫著李潔容收拾好行李,她心中一邊回想剛才邵軒儒的神情,一邊又在想該怎麼安慰李潔容,她實在很不擅長說話。 她苦惱著把項還給了李潔容,「潔容,我幫你撿回來了,我想,你還是會尾壞謾! 李潔容很驚訝,「你干嘛還跳下去撿啊?這東西已經不重要了,尾壞靡彩且  簟! 「我知道很難放下,我也知道,也許以後回想起來難過會多于快樂,但我把它撿回來,就跟我幫你們準備這次旅游一樣,這條項值得你第二次思考,要怎麼處置它。」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我不知道要怎麼放下,我好恨,但又沒辦法去恨,我多麼想要這次旅行完就可以跟他回到以前那樣,可是我努力了,我發現我再努力也做不到。宋承安已經放棄了。」 她伸手替李潔容擦眼淚,「我都在,你想找人聊聊的時候,我都在。」 她抱住了李潔容,李潔容又在她懷里哭了好一會兒。然後他們才拖著行李走出去。 「這一點行李我可以,你去吃飯吧。」 她看看時間,距離訂好的用餐時間還有二十分,「我們送你。」 邵軒儒說︰「走吧。」 李潔容沒有再推拒,邵軒儒又補了一句︰「宋承安在門口等你。」 不知道為什麼,只是這樣說,李潔容就又哭了。 走到門口後,他們看見宋承安叫了兩台計程車。 「你什麼意思啊!」 「你坐前面那台,我坐後面的。」 宋承安一向不讓她坐計程車的,有一次她騎機車差點車禍後也不讓她騎機車了,出門都是坐捷運,沒有捷運的時候就是他輕自接送,不管他有多忙都一樣。但她知道,以後都沒有了。這最後一次,他還是想得很周到,她坐前面那台,那有什麼狀況,他在後面都看得到,最後一次,只能是這樣遠遠的保護。 「你說得很好听,說什麼不要我為你改變,說什麼我值得更好的人,我要是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人,你要我怎麼辦!」她嚎啕大哭,整張臉脹紅,眼神無助得像個小孩子一樣。 宋承安心疼地把她抱入懷中,除了安慰性的說著會有的以外,他也做不了什麼。人是這樣無力,感情是這樣脆弱,命運的沖刷下,再難過再不尉尤換故侵荒芊摯  梁瑾淳也忍不住流下眼淚,她知道,他們都已經接受了分開的命運,人長大了再怎麼樣哭,都知道什麼是正確的選擇,不會真的任性,哭已經很任性了。 當初以為宋承安一點不把她當朋友,現在才知道是她天真,命運是這樣無情,就算說要再見,也不一定能再見,他們這樣多年的感情,都可能不會再見了,何況是短暫的友誼。 送走李潔容和宋承安後,她一點欣喜的感覺都沒有,感情是這樣難說,現在重逢,根本沒有意義。明天之後又是分道揚永不再見。 第八章(1) 晚餐是在室外的露台上,圍欄上裝飾著星星點點的燈光,遠處山貢壞隻鷲找 黴由衩賾陌擔 潛糾聰M鶻悄芤蛭 庋鈉罩毓橛諍茫   且歡倜揮幸庖宓耐聿停 鶻且丫 氤。 鞘俏 頌畋Е親櫻 還蘸貌偷愀斬己芎枚選 到了現場,卻沒看見邵軒儒,她正想往里面走,就看見邵軒儒捧著一束花走了出來,那一瞬間,她的情緒還是從心底深處涌了上來。 「他們都準備了。」他把花束捧到她面前,「借花獻佛,這樣,你就收過更漂亮的花束了,不只一朵喔。」 原來他听到了她跟李潔容說的話,她臉一紅,慶幸在夜里他看不清楚。 這本來是準備給李潔容跟宋承安的,她就是個配角,就算坐在這里也不該想入非非,要清醒一點才行。 但突然想起李潔容說的,也許有一個平行時空的我跟他,會愉快地去赴今晚的約。會有一個平行時空的梁瑾淳跟邵軒儒是甜蜜的在一起嗎?如果她以為李潔容跟宋承安可以幸福快樂到最後,他們該有幸福的人也沒有了,她還能妄想嗎? 她的夢也一起破碎了吧,所以那時候,她才會那麼動的跳進池塘里撿項,撿起最後一點念想。 「想看煙火嗎?雖然主角不在,但煙火不放也是浪費。」 「可是……」她有點猶豫,不知道煙火合不合時宜,邵軒儒是真的想看嗎?還是隨口問問? 「不要浪費吧。」 她真不該想太多,笑著說︰「說的也是。」 邵軒儒起身過去把旁邊早布置好的煙火點燃,煙火從地面往上升,三束煙火齊綻,火花爬升至半人高,像往上流淌的瀑布,她眼前只剩下璀璨明亮,她的眼楮里也都是亮光,所有黑暗也都被這三束煙火趕走了。 三束煙火對于兩人,和不大的露台來說已經足夠盛大,此刻的絢爛點亮了她平淡的人生,劈啪炸響,彷酚辛艘壞閆諗巍 但煙火從盛大到愈來愈低,聲響愈來愈小,能照亮的空間也愈來愈小,絢爛燃燒後又很快歸于寂靜,夜空里冷風吹來,黑漆漆的已經沒有煙火的痕,像她騷動的心,很快又冷靜下來。 「這幾年你過的好嗎?」 「就那樣,沒什麼特別的。」 風有點大,雖然不知道要說什麼,她卻不想說要回去,想著只要他不開口,她也就不開口。就算這樣靜靜做到半夜也好。 天上的月亮有一半被烏雲遮住,她看著那半明半昧的月亮,想起康果爾德的月亮你又升起了。她和他的距離,就像是升so和la,明明是最接近的兩個音,卻被強制隔開七度。 他明明就這麼近,但命運的安排下,卻像遠在七度外。教導我,請教導我,教導我不要再渴望他。 大雨突然降落下來,連這樣的安靜都不肯多給,他們匆匆收拾跑回到室內。 回到民宿內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本來明早八點才要發布海上風警報,現在卻已經發布陸上風警報。 她听到外面呼嘯的風聲和淅瀝瀝的雨聲,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怕嗎?怕的話要不要在大廳坐一下再回房?」 她忍不住依戀他的溫柔,點了點頭。他們去買了小點心,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吃,她有點擔心的問︰「雨下這麼大,萬一明天沒停,你還是要趕回去上班嗎?」 「我等一下問問看有沒有人能幫我代班。」 說完他們就無話可說,只能靜靜坐著。淅瀝淅瀝,這樣一場豪雨,她本該多麼害怕,但此刻她卻希望這雨永遠不要停,她不想要再次面對分離。就算是最遙遠的七度距離,也沒有關S。 突然有個女生坐來過來。 「你們也吵架了嗎?」 她有些擂蔚廝擔骸該揮邪 ! 「那你們怎麼看起來這麼擂危俊 「很久不見了。」 「前任?」 邵軒儒面露不悅︰「你不覺得你問這些問題很沒禮貌嗎?」 「不好意思啊,因為我跟我男友吵架了,我可以坐這里嗎?」 梁瑾淳怕會更擂溫砩暇徒涌謁盜絲梢浴 對方很健談,她們很快就聊了起來,邵軒儒看她們聊得很暢快就先回房間,不打擾她們了。但沒多久她卻收到邵軒儒傳來的訊息︰別太相信陌生人,有事就打給我。 她心頭一暖,猶豫了很久,還是只回了謝謝,和一個謝謝貼圖,貼圖挑了很久,挑了個感動的表情,有愛心的都被過濾掉了。 到了九點多的時候,雨愈下愈大,氣象報導也把本來預估的輕改為中,雨預計會下到明天中午十二點才會逐漸減弱,也就是說在十二點前最好不要下山。 她又傳給邵軒儒︰「你找到人幫你代班了嗎?」 「找到了。」 沒多久他又傳來︰「你們還在聊嗎?」 「對,她說今天晚上要跟我一起睡。」 「那你回房間之後跟我說一下。」 她回房間後,張晨欣就去洗澡了。她立刻傳訊息給邵軒儒。 「你要不要把你的貴重物品都先給我?我怕她不懷好意。」 「好。」 「你等我。」 他很快就來到她房門口,她開門,他看見她已經把錢包拿在手上了。 「這麼信任我?」 「我賺得一定沒有邵大醫生多。」 「醫生有做副業破欠債,也有賭博傾家蕩,還有喝酒喝到手抖不能開刀,也許我現在已經不是醫生了呢?」 她忍不住笑,「你肯定不是以上這幾種。」 「看來你並不是不相信我。」 她有些疑惑,「我有什麼時候表現得不相信你嗎?」 「沒有。」他又叮了一句︰「小心,每一小時給我報個平安,如果她要拿房卡出門,你就來找我,我怕她出去會帶她男朋友回來,萬一他們密謀什麼就不好了。」 她點點頭。 她回房後等張晨欣出來,她們又聊了一小時,她把和邵軒儒以前的事情都說了。 張晨欣听完了他們發生的事情,「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就是因為擂危 龐執鷯Ω歉讎 煌 嘔崮敲純煬陀址椿諤岱質鄭 涫稻褪竅不賭恪! 她搖搖頭。她不是沒有那樣戲劇化的想過,可是除了那些他可能喜歡她的理由,她也有很多他不喜歡她的理由。 像是拒絕和她出游,他們沒有私信往來,他沒有旁敲側擊地問過她喜歡什麼樣的男生之類的,他的所有舉動,以朋友來解釋也都解釋得過去。 張晨欣又說︰「不過,也許他就是不夠喜歡你,才會讓你不能確定,只能猜測,這樣的人,沒有在一起也許是正確決定。」 她像是舊傷頭  吹盟擋懷齷襖矗 源耆   渙耍 荒芩底約閡 熱г叢枇恕 洗澡的時候她一直在想張晨欣說的話,也許是真的吧,也許邵軒儒真的有喜歡過她,但最終還是不夠喜歡,所以關S是那麼容易就斷了。 等她洗完澡出來,發現張晨欣已經不見了,她拿出手機想要問,就看見張晨欣傳給她說︰「我跟我男友和好了,明天聊。」附帶一個愛心符號。 「好。」她也回了顆愛心。 然後她收到邵軒儒的訊息︰「還好嗎?」 「她走了,跟她男友和好了。」 過了很久,一個大雷打下來,她嚇得叫了一聲,其實這幾年她已經有稍微克服對雷雨的障礙,但很久沒遇過這麼大的雨,這麼大的雷了。狂風呼嘯,雨聲也愈來愈大,然後又是一道閃電劃過,轟隆隆,她忍不住用棉被把自己裹緊。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一看,是邵軒儒傳來的訊息︰「怕嗎?怕的話就開門。我只是擔心你害怕,沒有別的意思。」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從床上起來跑過去,打開門,他就站在門外。 半夜,她哭著醒來,發現他在身邊拍拍她。 「還好嗎?做惡夢了?」 她有些恍惚,下意識地回答他,「夢到我以前一個朋友,可是她已經不理我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夢常常都這樣,先是夢到自己的媽媽棄自己,然後才是那個朋友,夢每一次不太一樣,偶爾她們失聯了,然後她千辛萬苦地找到對方,哭著問對方為什麼不理自己,最後對方終于同意跟自己和好。不然就是她們一起在夢里經v了什麼恐怖的事情,卻一直陪伴在彼此身邊,誰也沒有棄誰。 然後醒來,就發現自己還是孤身一人,朋友也沒有跟她和好。 她聲音哽咽,「她真的好狠心,我問她為什麼不理我,她不說實話,只說沒有,之後就都沒有回應了,哪怕留下一句真話也好,我到底做錯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要棄我?」 「你沒有錯,是她的問題,是她太無情,她不值得你繼續難過。她是什麼時候不理你的?」 「大三之後。」 他伸手去開床頭燈,她住臉,「不要開燈。」 以前她好怕失去,但現在她更怕得到再失去,她已經失去邵軒儒一次,失去以後,每次想起來那些美好的回憶,都痛苦得像藥的副作用。 「我一直遇到這種事情,沒有朋友需要我,沒有人會找我。更沒有什麼感情是永遠的。潔容跟承安感情那麼好都會分手,何況是我!為什麼我常常都是孤身一人?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安排我的緣分?」」 「他們是他們,朋友本來就會分開,你不要那麼難過。」 面對他的溫柔,她反而更被戳到痛點,「原來你一點都不在意朋友,可是你跟承安那麼久。我們本來也很友好不是嗎?為什麼說變就變?為什麼你一點都不在乎我?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冷酷?」 他嘴巴動了動,還來不及說點什麼,他的手機忽然就響了。 她被這鈴聲響得徹底清醒過來,「你先去接,我太情緒化了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等我,我先接。」 「嗯,明天要麻煩你幫我代班。應該是明天下午風雨比較小就能回去,後天就能正常去上班。謝謝你,回去請你吃飯。不然你想怎麼樣?想吃什麼我都能請。好,回去再說。」 她看他走過來,慢慢靠近,卻還是覺得他離得很遠。月亮,你又N起了,在止住淚水的黑暗山谷之上,教導我,請教導我不要再渴望他。她當然貪戀他的溫暖,從以前到現在,她對他的感覺從未變過,也從未放下,可是,他只是好心安慰,根本就不在意她,沒有人會在意她,只有音樂不會棄她而已。 就他講電話得短短幾分,她就清醒過來,剛才也太情緒化了,都是大人了,怎麼可以還這樣耍小孩脾氣情緒勒索。 「你同事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 「你喜歡她嗎?」 「為什麼這樣問?」 她笑著鼓勵他,「有好的人就要把握啊,你要是身邊沒有合適的,我有一個朋友不錯可以介紹給你。」 「你朋友很多?還是轉行當媒人?」 「就有一個朋友她性格很好,她沒有男朋友,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不用了,我那個同事人也很好,真的要考慮,我就可以考慮她。」 「那很好,希望盡早听到你的好消息。」 他定定地看著她,夜里沒開燈,她看不出他是什麼意思,也許是先前說的話太冒犯了,不是那麼堅固的關S真的不該翻舊帳,太不體面,太沒意思了。 「你要不要回去睡?其實我自己可以,你睡沙發一定睡不好。」 「好。」他想,她肯定是不希望在和他待在同一個房間,最害怕的時刻過去,她清醒過來,怎麼會讓一個不太熟的男性跟自己在同一個空間。 他當然想要接近她,這次重逢,他一直在想要怎麼把握機會跟她相處,他的動機不純,實在有點對不起李潔容,但結果,她對他就真的只是友情而已。 誰要和你做朋友。 他知道她難過,但他沒辦法為了她不寂寞,就繼續以朋友的身分待在她身邊。他很自私,朋友這兩個字,讓他落荒而逃。 他走之後,她又重新陷入悲傷的情緒,剛才不該那樣失控的,她後悔給他帶來困擾,但,明天之後就再也不見了,他應該,早就在腦後了吧。 只是她一個人的牛角尖,畫地自囚。 隔天早上起床後,她梳洗完就到大廳去吃早餐,張晨欣看見她就很熱情得笑,過來和她說︰「我昨天本來想去問你啤酒還喝不喝,不喝我拿回去跟我男友喝了,但看到他站在你門口我就沒去打擾你們。」 「他只是看我怕打雷才來陪我。」 「陪你睡覺這不是朋友會做的事情,你們昨天發生了什麼吧!」 「沒有,他不是那種人,他昨晚說了他同事人不錯,他可能會考慮跟她交往。」梁瑾淳逃避地轉移話題,「那你跟你男友呢?」 「就之後還是會分開吧,本來就不可能遠距離,他也沒有想要繼續的意思。」 「那你會難過的話,為什麼不試著跟他提提看繼續呢?」 「提了他也會拒絕,而且我也很需要陪伴,我不是能接受遠距離的,關S真的不是有愛就能繼續,所以如果你跟他真的不會有結果,你也趁早放下吧。」 她不是沒想過,但夢境好像也沒有要放過她,偶爾快遺忘的時候,夢里就又會出現他的身影,怎麼可能遺忘呢。其實想想也沒什麼,過往那些日常想起來是美好的,她僅有的美好之一,她不會忘掉,她依舊覺得遇見是很幸運的,而分開本來就是必經的過程吧。 所以分開也不能改變她的心意。 十二點的時候,他們簡單吃個午餐,一點就退房離開,他明天要上班,今天要早點回去休息。 風過後的山路並不好行駛,路邊滿是泥濘和碎石,他們坐在計程車上實在有點害怕。 「要不是我不能不回去上班,真的要再晚一天回去,太危險了。」 「醫生真的很辛苦。」 「我現在也第二年了,沒有第一年那麼苦。剛開始不是時間到了該做的事情做完就可以下班,是一定要等到今天所有的刀開完才可以下班。」 隨口聊了幾句就又是一片沉默,這大概就是最後了,這次旅行是宋承安跟李潔容的最後,也是她和邵軒儒的最後,只是好像也沒什麼意思。 她一樣只是邵軒儒人生中的過客。 「掰掰。」到火車站後,他們說了再見,這次他們說了再見。 以前沒說的這次補上了,但根本沒有意義,一樣都是再也不見,心卻又要被重新掏空。她想起a小調奏鳴曲,是一樣的結構,短暫的快樂後又重新回到悲傷里去,他們又要再也不見。 第八章(2) 回到原本的生活中後,她還有傳了訊息給張晨欣,但過了一個禮拜,張晨欣都沒有回應。 以前只要知道一個秘密,就一定是朋友,現在她都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全部秘密,卻還不是朋友。以前年輕,交換秘密就得到了信任,現在交換秘密不過是交換一時的傾听一時的慰藉,一時排解孤獨的辦法,最後雙方各歸各位,那個知道你密的陌路人,誰在乎她要怎麼想。 她以為那刻的真心可以換來一個真心的朋友,明明交換聯絡方式,還說下次去找你玩,結果,從來都只是她自己的獨角戲而已。 要不是風來了,被困在民宿里無處可去,張晨欣肯定也不會和她說話,只不過是天時地利造成的一段短暫交集而已,一般人肯定會知道這種緣分不會延續的。 只有她傻傻相信。 其實他們沒有錯,不是她們冷漠,她們又不在同一個城市,更何況她一定有足夠的舊朋友,當然不需要新朋友。新朋友要培養默契,還要擔心對方可能是怪人會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成年人不喜歡冒險,也不輕易接納,只有她像個傻瓜。 夜深人靜,手機里沒有多少朋友,也只是單純躺在她的手機里,幾乎沒有人會主動聯絡她問候她。 這麼多年,太多人棄她,相處七年的朋友也可以棄她,一個新認識的朋友不理她又算的了什麼?懷胎十月生下她的媽媽也可以棄她,那認識兩天的朋友,就算說再多心里話又算得了什麼?為什麼要難過?她難道猜不到跟張晨欣只會有短暫的相處嗎?這是早就要知道的,可是她卻不清醒,結束了還想要聯絡她。 她把手機關機,躺到床上準備睡覺,想說服自己不要難過,卻一點都做不到。不只是因為張晨欣不理她而難過,還有這些年,幾乎是沒有人理她而難過。 她想到高中,她爸爸再婚一年後又有了孩子,那時候爸爸的注意力全在繼母生下來的弟弟身上,一點都不會管她。每次只要踫到學校要繳錢,他就會碎念半天,然後罵她賠錢貨再罵她媽媽是不負責任的婊子,然後會拖到學校打電話來催錢,他才願意去繳。 有一次要繳五百塊的班費,爸爸也不願意繳,罵得很難听之後,問她繳班費到底有什麼意義,要他繳費,要等到花費明細來了,他確定有用到才願意繳。 她去學校每天總務都在催她,催快兩個禮拜催不來,換老師親自問她為什麼不繳,還說她爸爸是卡車司機,再怎麼樣不可能連五百塊都繳不出來吧? 她沒辦法說出自己的情況,家里還有弟弟,爸爸根本不想管她。每被問一次就是在提醒她一點都不受爸爸的疼愛,可以的話她真的不想來學校了,因為這五百塊。 後來老師打電話給爸爸,也被爸爸罵了一頓,老師受不了,同意讓她暫時不用繳班費。同學當然不滿意,覺得她耍特權不合群,但也沒有因此霸凌她,就只是排擠她而已。 那時候會理她的只有張惠。 但張惠在大三那年也和她斷聯了。 轉念一想,人與人的緣分就是這樣,能有一段美好的時光已經很好了,在民宿的時候,聊得很開心,傾倒過,短暫的交心過已經很難得很幸運了,她是得到一段短暫的友誼,而不是失去。 那還有什麼好難過的呢?她這空虛的人生,曾經有他們經過,已經是幸運,她已經從他們身上得到溫暖和快樂,她還有什麼好不滿的?感情不該勉強,也勉強不得啊。 她真貪心,有了一點,就想要更多,還想要永遠。 早上起來,昨夜的感傷終于退潮了,現在心很平靜,打開手機後,卻發現有十幾通未接來電,是媽媽。 她有些疑惑回撥了,手機另一頭傳來媽媽憤怒的聲音,「為什麼關機?為什麼不接?阿咦蛺焱砩縴鴕皆毫耍 閬衷諑砩瞎矗  果然,媽媽會打給她,一定是有事情要叫她做。也不知道阿 趺戳耍 轄艋灰路雒牛 系揭皆喝ャ 她進到病房沒多久,都還沒搞清楚阿呤竊趺椿厥攏 陀幸繳囪卜浚 換贗罰 巧坌濉 啊對,這是邵軒儒待的醫院,因為事情來的太突然,她根本沒想到。 她有些不自在的退到旁邊,邵軒儒例行公事的讓阿咦魴┐ 鰨 戳絲床v就說︰「阿叩慕趴梢蘊H悶鵠矗 薔兔皇裁次侍猓 舊廈魈煬涂梢鑰 計鵠醋叨徒。 橐┤肆艘歡ㄊ腔嵬吹模  故且 擼 蛔 嵊跋旎汀! 阿 恍湃蔚乃擔骸覆皇牽 翹彀鏤銥 兜囊繳兀俊 「他今天不在,明天會來巡房。」 「我要找主治醫師,你知道什麼啊!」 邵軒儒很鎮定,「阿擼 惴判模 魈 髦我絞 戳耍 閿形侍舛薊箍梢暈仕! 「不是,你這是什麼態度!」 阿 瓜胊偎凳裁矗 捅渙鴻 救白。 赴擼 彩且繳。 悴灰 砸繳庋玻 繳檔囊歡ㄊ強梢孕諾模 懈 傅奈侍猓 頤敲魈煸儻示禿昧恕! 邵軒儒看梁瑾淳勸下來了也就往外走了,梁瑾淳卻馬上追了上去。 「那個……邵醫生,剛才對不起。」 他看著她眼神有些不滿,「也不用這樣叫吧?忘記我的名字了?」 「想說這樣叫比較尊重,不要生氣,軒儒。」 「我沒生氣,我習慣了,很多人都是這樣,其實主治醫師來了說的也跟我一樣,但病人就是愛听主治醫師說話。」 「對不起。」 「就說了不是你的錯,不要道歉,記得帶你阿咦叨  匆慘 擼 芏 夏耆艘蛭 淳筒幌獢@ 罄醋唄肪兔荒敲蠢淞恕! 「我知道了謝謝。」 他就又到下一間病房去了,她看著他的背影嘆了一口氣。她以為不會再遇到邵軒儒了,誰知道阿唧y關節突然痛得很嚴重無法走路,送醫開刀換人工關節。 她想放下,畢竟感情勉強不來,但是,怎麼又遇到了呢。 梁瑾淳輕聲走進病房,空氣中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她的母親站起身,臉上帶著歉意,告訴她有緊急事情需要處理,便匆匆離去,留下她來照顧阿摺 她遵照邵軒儒的指示,輕聲鼓勵阿叱が韻麓殘凶擼  呱暈  幌戮筒歡蝦巴矗 睦虐擼   故前淹戎蓖νΦ胤旁詿采喜歡  她知道康偷牡纜凡換崞教梗  幌氳降諞徊驕腿鞜思枘選 經過二十多分的耐心勸導和輕柔攙扶,阿咧沼諉闈孔鵠矗 粗皇親詿脖擼  卻乖詿脖擼 桓易諾亍 「阿擼 繳悼梢緣模 閬衷諞丫 梢宰唄妨耍  阿叩納硤蹇咕蘢牛 艚餱к〈慚兀 輝敢貧  改 醋 。 饒閬裎藝餉蠢狹嘶箍 叮  醋吒銥窗。  她知道在身體的病痛折磨下,阿咂え緩檬嗆 5模 壞鬩裁揮屑平希 故悄托牡墓睦擼 灰 呦呂醋咭幌攏 吐虯咦釹不兜睦裎鎩 終于下床走了一圈,她的任務完成一半,晚上就是去買晚餐給阿叱裕 故嗆薌虻Д摹 只是後來阿呦 喜匏 彩且恢焙巴床豢舷麓玻 矣邪蠆跡 紉幌濾灰 鋨 療 苫荒蠆季禿謾 折騰了一陣子後,媽媽終于回來了,而阿咭慘丫 鄣乃 帕恕 「明天晚上是弟弟生日,記得買個禮物過來。」 「媽,前幾天弟弟說了,不希望我去。」 第八章(3) 「唉呀,你弟弟是小孩子,他就是在氣頭上隨便說說,你不要跟他計較。」 「媽,我知道他不是隨便說說,我只是不希望把氣氛弄糟。」 媽媽有些生氣,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不來才會把氣氛弄糟,大家都對你這麼好,就算弟弟要生氣,你也可以哄著他讓著他,小朋友很好講話。」 她好無奈,疲憊地說︰「媽,我不過去弟弟也不會在意的。」 「但是我會啊!阿 褂心閌迨宥薊幔 腔峋醯夢以趺瓷爍銎日餉疵歡攘康吶  茄 閎ュ  鬩蛭 艿膃硰斯弧E肴ュ  邵軒儒巡房結束走回來,就正巧听到了這段對話,他是有想過不要多管間事的,但今天,畢竟是梁瑾淳的生日,他做不到不管。 他靜靜在病房外有點距離的地方等她走出來,她一出病房就忍不住掉下了眼淚,默默往前走,她一想到剛才的對話就難過。 她是可以理解媽媽的,其實媽媽沒有錯,當初媽媽養不起自己,她可以理解生活的困難,她不怪媽媽,她只是恨自己命苦,她明明還有爸爸,爸爸養得起她,但爸爸偏偏遇上繼母生下弟弟,她不是爸爸的第一順位。 現在媽媽建立的新家庭很好,所以高中的時候,媽媽才有餘力關心她,現在她幫忙照顧弟弟,也算勉強有半個家,只是,她依舊不是任何人的第一順位。 為什麼?媽媽不那麼愛她就算了,弟弟討厭功課,連帶討厭沒有方法引導他學習的姊姊,命運連讓她有個舒適一點的位置都不肯。 她是不是真的不配?為什麼就沒有人喜歡她? 「你還好嗎?」邵軒儒的聲音忽然響起。 她嚇了一跳,背脊僵直,匆匆擦乾眼淚,才轉過來,但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沒事,你怎麼會……你下班了?」 「我剛才都听到了。」 她愣了一下,本來想體面的敷衍過去,但是看見他溫柔又耐心的目光,還是忍不住解釋︰「我不是鬧脾氣,我也很想把他當親弟弟,但是他一再地讓我傷心,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跟他相處,而且我媽她覺得我只是沒度量,我不是,是他不把我當姊姊,我不去也沒差的,但我居然不能說我不去,這才是讓我覺得最委屈的。」 「也不是主人要說什麼就會說,你更不用你媽說什麼,你做什麼。」他頓了頓又說︰「她知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他話一說完,她本來已經擦乾的眼楮又變得濕潤起來。她為什麼總是能更多的捕捉到她的情緒? 「過生日嗎?」 他的嗓音像香醇的酒,誘惑著她,明知道會給他添麻煩,他只是客套,她還是忍不住點點頭。 他拉起她的手就走了出去。 「你有想吃什麼嗎?」 「都可以。」 「吃義大利?」 「可以啊,很不錯。」 「不要吃義大利好了,我突然想到那條路會很塞。」 「對,我印象中那條路下班時間真的很塞。」 「那吃羊肉爐怎麼樣?」 「可以啊,就吃羊肉爐。」 他伸手微微推了一下她的額頭,「還可以?你明明不喜歡吃羊肉。我說什麼你就說什麼,你是啊!你到底想吃什麼?」 她愣了愣,他為什麼總是這麼關心她? 他溫柔的再度問她︰「想吃什麼?」 「其實我吃過了,所以真的都可以。」 「今天是你生日,不能都可以。」 「那我想吃蛋糕。」 邵軒儒輕輕地點了點頭,他轉身走向甜點店,暗自決定幫她挑選給點驚喜。不久後,他手中提著一個精的蛋糕盒,回到了她的面前。 巧克力蛋糕上點綴著細膩的奶油和新鮮的水果,中間插著幾根小巧的蠟燭,閃爍著溫暖的光芒。他將蛋糕輕輕放在她面前,眼中充滿了溫柔和祝福︰「許願吧。」 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當年。 很少有人會關心她,更少有人會幫她慶祝生日,和他們分別之後,就沒有人替她慶祝過生日,頂多是一句生日快樂罷了。 她自己幫自己慶祝也有點可笑,所以她今天就想著戴著耳環,稍微跟平日有點不一樣,也就算慶祝了。怎麼也沒想到過了那麼多年,還能讓邵軒儒幫她慶祝生日。 「謝謝。」除了這兩個字,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也許老天對她還不算太壞,總是在她撐不下去的時候給她一點美好。 「我……我當年幫你許的願,實現了嗎?」 她不知道,她無法思考,只是,他還願意幫她慶生,這份情感就已經足夠珍貴,讓她像是墮入太美的夢境,哪有什麼是不能實現的。 她的耳環突然掉了,他動作很快地替她接住,她想拿回耳環,邵軒儒卻沒有給她,「我幫你戴吧。」 沒有在幫忙戴耳環的吧,戴項稍微困難一點,但自己戴耳環卻蠻簡單的,何況她的耳環還是夾式耳環。當初她幫他戴耳釘,起碼是因為耳洞在耳骨上,沒照鏡子真的不好戴。 她的耳朵紅了,也許是夾子太緊了。這耳環也是水晶耳環,她的喜好完全照著他送的樣式上靠,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當初他送的樣式,會不會誤會這是他送的?畢竟樣式差不多,但他也可能早就忘了曾經送過耳環給她吧。 而他耳朵上的耳洞已經消失了。 他察覺她的目光,「上班以後就沒戴過耳釘了。」 「我是不是送過你一個耳環跟一個手?」 她點點頭,「好像是。」 「我送手你好像沒有回禮?我也不是那麼愛計較,但沒回禮也不太好吧?」 「我……我會再挑禮物送你,也謝謝你今天幫我慶生。」 「那再送我耳釘吧,我再打一次耳洞,畢竟你以前就送過,那幾個耳釘繼續放著也是浪費。」 她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還留著,她點點頭,「謝謝你,你真的好好,本來今天不會有人幫我慶生的,謝謝你。」她忽然又有點難過,「我爸媽從來沒有幫我過生日。」 看她這樣難過,他真的忍不住,「水晶,你想要我幫你過生日嗎?」 「我想要。」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像是做夢一樣,什麼心願都能實現吧? 可是……怎麼能這麼好?像做夢一樣,他低下頭慢慢靠近她,彼此的氣息交織,她沒有閃,他就忍不住親了下去。 那天他一路牽著她的手,散步著,最後帶她上車送她回家。 她下車,他搖上車窗,她臉紅的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說謝謝,謝謝你送我回來。 「晚安。」他說。 但她知道今晚大概難以入睡了。 回想起來她都覺得那是命中定,命中注定她和媽媽的對話被邵軒儒听到,命中注定那天邵軒儒正要下班,命中注定他剛好也沒有女朋友,命中注定氣氛也許算是好,所以他們就在一起了。 真的是氛圍太好嗎?還是她太主動了?回想起來她都不敢確定,是她先墊起腳尖湊上去,還是他先低頭下來? 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像夢一樣。 手機震了一下,她打開手機,猶豫了一下,才給他傳了一句話︰「早安,睡得好嗎?」 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天知道她猶豫了多久,傳過去後就緊張地把手機丟掉。 隨後手機很快震動了一下,她抖著手點開,邵軒儒傳來照片,她一點開,是他的班表。 她也傳了自己的班表過去。 這樣好像是有一點真實的感覺了。 「值班有時候比較間,你真的有事還是可以打給我,能接我就接,不能接的話就可能是旁邊有空的護理師會幫忙接。」 「值班能睡覺嗎?」 「晚上能睡,但有事就會被叫起來。」 他工作真的很辛苦,她算是知道他為什麼會單身,肯定是太少時間陪女朋友了,有時候又累,也許單身還會比較自在。她真該慶幸醫生男友有這樣的缺點,不然他肯定不會跟她在一起。 為了不讓他討厭,她從來不給他添麻煩,要約會她也總是約在靠近他上班或租屋的地方。 他夸她貼心,但有時候她太貼心了,怕打擾他,他也會覺得身為女友不夠關心他,她還在找平衡點。她可不希望被他討厭,一點點都不行。 她把這件事當作彈鋼琴一樣努力,每個音都要恰到好處的完美。 「對了,我跟潔容說了我們交往的事情,她說要約我們吃飯,你什麼時候比較有空?」 「你干嘛跟她說啊!她怎麼說的?是不是叫你不要跟我這個渣男在一起?」 「你不要不高興嘛,潔容也沒有說什麼。」 他淡淡地說︰「沒有,我最近沒什麼空吃飯,李潔容跟宋承安也分手沒多久,我們還是不要一起在她面前出現比較好。」 她點點頭,他真的好周到。 「那你還有跟你別的朋友說嗎?」 「沒有G,其他朋友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這種事情不會特別通知,通常都是等見面了才會說。」她也有點害羞,她朋友除了李潔容之外,都稍微知道她喜歡邵軒儒很久的事情,要是照實說了,怕以後見面會被調侃,不照實說好像就沒有特別通知的意義了。 「你以前不是有一個很強勢的朋友?」 「你是說書慧?後來因為你跟蓁芹交往又很快分手,她對你的印象可能會不太好,我有點怕跟她說。」 「那你就要一直瞞下去?」 「不是,我會跟她說的,我也會替你說話,讓她不要又對你盤問一堆,你不用擔心。」 「這是我房子的鑰匙。」他把鑰匙遞給她。 她瞬間心跳加速,「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去?」 「你想什麼時候來就可以什麼時候來。」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關S更進一步?肯定是算的,看來她的努力沒有白費,她被接納了。她很高興地接過鑰匙,趴在他胸膛上撒嬌。 拿到鑰匙了,一定要表現得更好,她特地在他下班前到他家,把晚餐煮好,邵軒儒一進門就看到她在廚房忙碌,心里感到非常溫暖踏實又幸福。 他默默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她嚇了一跳,抽油煙機的聲音太大,他開門的聲響她根本听不到,他靠在她肩上悶笑︰「又嚇到了?」 「你進門怎麼都沒有聲音。」她又有點焦慮地說︰「快好了,再等一下,對不起,可能不是很好吃還要你等。」 「不要說對不起,只要等而已,我怎麼可能等不起。」 「你先去客廳坐吧。」 他微微一笑,「不喜歡我這樣抱著你?」 「我有點手忙腳亂,你這樣我更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了。」梁瑾淳羞澀又I促,心情如同被攪動的湖水,波動不已。 「嗯,你心跳很快。」邵軒儒輕聲說道,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和滿足,然後他松開了懷抱,走向客廳,留給她一些空間和時間。 等她煮好端出來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她叫醒他︰「對不起我怕涼了,先吃飯再睡。」 「說了不要說對不起。」 她點點頭,他一把抱住她,「以後不用這麼辛苦。」 「你不喜歡?」 「不是,我不希望你太辛苦。」 她這樣跑來他家煮飯幾次之後,他便問她︰「要不要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她身體一僵。 他從容的解釋︰「這樣你就不用來回跑,這邊還有一間房,之前有人一起租,現在那個人退租了,很剛好。」 他這麼一解釋她也沒有太多旖旎,只想到房租問題,她現在租的是雅房,沒有衛浴也沒有客廳廚房,這邊有客廳有廚房,一定貴的多。 他大概也想到了,「錢你不用擔心,你一樣付六千塊就好,含水不含電,電費我們一半好嗎?」 就算電費一半她還是妝鬩說陌桑  懊揮興倒孔舛嗌  遣皇薔馱詰日 歟 第八章(4) 他下班回家,還沒開門就看見光從門縫透出來,他有些訝異,這個時間點梁瑾淳怎麼會還醒著,難道是有了作曲的靈感? 他一邊好奇一邊打開門,一打開門卻看到梁瑾淳躺在沙發上睡著了。他被這一幕震撼到了。他沒想到她會這樣,會睡在這里肯定是在等他吧,他有一種非常幸福的感覺,但她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是何必呢? 他上前在沙發前站了很久,不忍心叫醒她,但也不能讓她在這里睡覺,他彎腰下去正想抱她起來的時候,她就醒了。 她臉上綻放如花笑,「你回來啦。」 他心里又有震動,像是親眼看見花朵綻放的瞬間,現在也是一個瞬間,親眼見證幸福的瞬間。他居然可以這麼幸福嗎?她以前是不是也會這樣對她的前男友?現在這個幸福終于是屬于他的了? 「你怎麼在這里睡?」他溫柔的撫過她額前,替她把頭發撥開。 「等你回來啊。你會餓嗎?我熬了湯你要不要喝?」 「太晚了,我明天喝。你先去睡吧。」他說完就起身進了浴室。 等他洗完出來,梁瑾淳還在沙發上。 「你怎麼還沒去睡?」 「就想說也許你洗完澡會餓。」 他忍不住親了她,「我要睡了,今天很累,你也趕快去睡,下次不要等我了。」 她有點失落,但也不知道怎麼說,就回自己房間了。 過幾天他下班回來的時候,還是看到她在客廳等自己。 「你怎麼又在這里睡?不是跟你說不要等我嗎?」 「可是我想等你啊。你也不是每次都這麼晚,有時候七八點,或者九點十點,最晚十一點就回來了,今天到凌晨是例外。」 「我回來也要去睡,你在這里等沒有意義,早點睡,不要等我。」 「你不喜歡我等你?」 他愣了一下,正要說什麼,她卻說︰「我知道了,你當然是不喜歡啊,不然怎麼會叫我不要等。沒事了,我去睡了。」 他立刻拉住了她,「不是,我不希望你太累,你等這麼久,我回來也沒多少時間陪你,你這樣等我會有壓力。」 「就是因為沒多少時間我才要等你啊,你不用有壓力,我沒有覺得這有什麼。我本來是想醒著等你,但我還是睡著了,我還是有睡,沒有浪費時間。」 他愣了一下,伸手珍愛的摸了摸她的頭。 「我先去洗澡了,今天也不吃東西,你先去睡吧。」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客廳了。 他忍不住去開她的房間門,一轉,果然開了,她就沒有鎖門。他看見她睡在床上,門開了也沒有反應應該是睡著了。他並沒有想干嘛,連進去都不用,他就是想看一下她就睡在那里,離他很近的地方。 這樣就覺得很幸福。 客廳里還多了盆植物,他的生活,是真的多了一個她,太美好了。 餐廳內,柔和的燈光透過精的吊燈灑在每一張桌子上,營造出溫馨而浪漫的氛圍。 李潔容笑著說︰「瑾淳,我們終于見面了。」 邵軒儒說工作很忙很累,不想要浪費時間去見李潔容,但梁瑾淳跟李潔容的感情一直很好,她當然要撥空出來見李潔容,要不是李潔容忙,他們還會更早見面。 「對啊,說要見面,都過了快兩個月才終于見到。」 「快跟我說,邵軒儒對你好不好。」 「很好。」 「我不信,你人太好了,他隨便對你你也會說很好。」 「他是真的很好,很體貼,也不會發脾氣,我做什麼他都說很好。」 「拜!你那麼好,他要嫌什麼啊!」她話題一轉,「之前我剛听到你們交往真的非常驚訝,但我最近看到以前的照片,突然覺得,邵軒儒可能以前就喜歡你了。」 「什麼照片?」 李潔容翻出手機,是他們以前一起出游的照片。李潔容當初只是想要拍他們身後的店家,卻把他們也拍進去了,照片里,邵軒儒看著她的臉,寵溺的微笑。 「這樣也不一定能證明什麼吧。」 「你沒有問過他嗎?你不好奇他是什麼時候喜歡你的啊?」 「不好意思問,他願意跟我在一起就很好了。」 「你干嘛這樣說!你願意跟他在一起他才要偷笑,那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他的?」 「大學的時候。」她沒有怎麼猶豫就說了,畢竟都在一起了,再瞞著自己的好友也不太好意思。 「真的假的!那你都沒有說!你是怎麼喜歡他的?」李潔容的聲音大到別桌都看了過來,梁瑾淳趕緊要她小聲點,她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就我覺得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接觸愈來愈多之後,就愈來愈喜歡他了。」 「你也太好騙了吧,他就是很普通的直男啊,也不貼心。啊,我想起來,那時候你們假扮情侶,你是那時候喜歡他的嗎?」 「差不多吧。」 「唉,對不起喔,原來是我害了你。」 「好啦,不要說我了,你最近好嗎?」 「不錯啊,最近有新認識的人,相處不錯。對了,你的演奏會不是快到了嗎?邵軒儒也會來吧?到時候我再好好盤問他有沒有對你很好。」 雖然她很想知道李潔容是不是真的走出來了,但李潔容顯然刻意轉移話題了,她只好配合,「他那天才剛下班,我想讓他好好休息,反正只是公益表演而已,又不是什麼個人演奏會。」 李潔容故作神秘地微笑︰「今天我請客啊,不要跟我搶。」 「不用啦,怎麼突然要請客。」 「哈哈,其實不是我要請,是邵軒儒要請,他今天跟我說,我還想說怎麼這麼好。」她調侃道,「原來是怕你拒絕才連我一起請。」 她感覺心里暖暖的,笑著說︰「那我請好了,我請你就好,你再把錢還他。」 李潔容擺了擺手,「我難得能從他那里拿到錢怎麼可能還他。」 「那也沒關S,還是我請。」 「不要鬧啦,邵軒儒都要請了。」 邵軒儒輕嘆了一口氣,眉宇間透露出一天的疲憊︰「今天開了很多台刀。」 「好辛苦,那我幫你按摩一下。」 邵軒儒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溫暖的光芒。他沒有拒絕,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梁瑾淳走到他身後,手指輕柔地按壓著他的肩膀。 「我就當消業障了,這輩子會當醫生,代表我上輩子是在十八層地獄的惡人,多開幾台刀,累積點福報,往上升。」 「那你現在升到第幾層了?」 「十七吧。」 「為什麼還在十七啊?」 「因為我還只是住院醫師啊,很少主刀,就算主刀也只是小手術,消不了多少業障。」 她忍不住笑,這算的還真仔細,「你才沒有業障,你每開一台,就是在積功德。」 「嗯,所以我才等到你。以後還得認真上班不然你就跑了。」 「邵醫師嘴巴怎麼這麼甜。」 「甜不甜你怎麼知道?」他將她抓過來沙發上,目光灼灼,隨後便吻了下來。這個吻雖然輕柔,卻充滿了深情和承諾,彷吩謁咚底潘侵 湮叢運檔那楦小 在梁瑾淳的眼中,邵軒儒不再是當年那個青澀的醫學生,而是一個成熟、穩重的醫師。他們分開了四年多,這段時間里,他們錯過了很多,但邵軒儒一定經v了很多,付出了極大的努力,才能成為今天這個令人敬佩的醫師 她窩在他臂彎里,「邵醫師,你以前剛到醫院實習是什麼樣子的?」 「剛實習的時候當然就又蠢又菜啊。」 「那你實習的時候有什麼糗事嗎?」 「以前實習的時候剛進刀房,還不熟悉規矩,就很容易污染手術房,他們老鳥護理師都很清楚實習生會出包啊,都死死盯著我們,找我們麻煩。就靠近一下手術區就說我們踫到了,叫我們離遠一點,明明我看那個主治醫生走過去那邊也踫到了就沒關S。怎樣,我們身上就都是細菌,主治醫生的手就會自動分泌酒精消毒啊。」 她忍不住好笑,他依然這樣毒舌。 「明天我休假你有想去哪嗎?」 「都可以啊。」 「去海邊走走?」 「好啊,去海邊。」 「那吃什麼?吃日本料理好不好?」 「好啊吃日本料理。」 「你是啊,我說什麼你就說什麼,你不想一個?」 她突然想到,「我想去學開車。」 「你騎機車不方便嗎?」 「沒有,我想說,我學會開車,那之後我有空就可以載你去上班再接你下班,這樣你可以在車上休息,也不會疲勞過度當個危險駕駛。」 他愣住了,「你這樣……要我這個男友情何以堪?」 「你不要想太多,就是開車而已,也不是很遠啊,你也對我很好啊。」 他感慨地說︰「我時間少,能做的就少,你這樣,我永遠比不上你。」 「這有什麼好比的,情侶沒有在比這個的。」她體貼的笑,「明天我們在家吃飯好嗎?」 「好,明天我洗菜,你炒菜好嗎?」 「好啊。」 她總是這樣體貼,如何養好一,可不是讓她只會附和。 「既然你要為了我去學開車,那你對我提一個要求吧,什麼我都滿足你。」 她想了一下,「可是我已經很滿意了。」 「不行,你不說的話,我會覺得我是個很差勁的男友。」 她皺起眉頭努力想,想著想著,她臉就紅了,小心翼翼地試探,「那我可不可以我們一起去見你爸媽?」 他愣了一下,沒有說話,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她看出他為難了,心里有些難過,卻還是說︰「沒關S啦,我知道你忙,沒關S的。」 他伸手摸摸她的臉安撫她,「水晶,我……爸媽也很忙,他們有時候會念我不回家,但他們是間不住的人,就算我回去他們也不在。」 「我知道了,沒關S。」 「你再提一個要求好嗎?我一定會做到。」 「那我想要你陪我去听音樂會。」 「就這麼簡單?」 「因為我最喜歡音樂,而你……」 「你是喜歡我多一點還是音樂多一點?」 她咬咬唇不知道要說什麼,他笑了笑,「不用你選,我讓你兩個都擁有。」 她听音樂的時候,他就看著她。 他洗菜的時候,她就在旁邊把醬料調好,盤子都擺好。 等他把菜洗好,她就立刻開始切菜。他突然從背後環抱住她,雙手覆蓋在她手上,一起切菜,「切菜我還是會的,但你想跟我一起,那就一起吧。」 她心里覺得很甜,蔬菜的清香也是甜的。 他的動作溫柔而自然,兩人在廚房里配合默契,彷芬丫  妨宋奘欏K鈉ぉ崆岱鞁木北擼 盟男奶揮杉鈾佟 「你這樣,我怎麼專心切菜。」她輕聲抱怨,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那就不要專心了,」他輕笑著,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她手中的刀法沒有因為他的加入而變得笨拙,反而更加流暢。兩人的合作天衣無縫,不一會兒,菜板上整齊地排列著切好的蔬菜。 她掙脫他的懷抱,轉身去檢查爐火,然後準備將切好的蔬菜下鍋,鍋里的油花瞬間跳躍起來,發出滋滋的響聲。他則在一旁準備調味料,兩人的合作像是默契十足的四手聯彈。 隨著最後一道菜的出鍋,晚餐準備就緒。兩人坐在餐桌旁,享受自己親手準備的美食。他們邊吃邊聊,分享著一天的趣事和感受,笑聲和談話聲在溫馨的家中回。 吃完飯後他站在水槽前,開始清洗晚餐後留下的碗盤。泡沫在指尖跳躍,水聲清脆,營造出一種靜的氛圍。 「我洗碗,但你不能走。」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然我洗好了。」她輕聲回應,帶著一絲玩笑的挑戰。 他轉過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調皮,「不要,說了我洗就是我洗,你在這里自己找事情做。」 「那我擦流理台。」她試圖在這個共同的空間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不準!」他的回答迅速而堅決,「這我等下擦。」 「那我拖地。」她繼續嘗試,不想在一旁無所事事。 「也不行,這我也可以拖。」他的回答依舊,彷吩謖飧魴 瀾繢錚 皝p猿械F鶿械腦鶉巍 「那我要干什麼?」她有些無奈,也有些困惑,不知道自己能在這個時刻為他做些什麼。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身面向她,眼神中充滿了深情和暖意。「你怎麼會連你要干什麼都想不到?你可以站在我背後幫我擋風。」 她終于明白了他的用意,這不僅是關于洗碗,更是關于兩人之間的默契與陪伴。她輕輕地走上前,伸出手環繞在他的腰間,緊緊地抱住他。 他滿足地勾起嘴角,感受到她的擁抱,「其實我自己還是勉強可以煮好一桌菜的,要你幫我還是有別的原因的。」 「什麼原因?」她好奇地問,抬頭看著他。 「你不知道嗎?那可能就是我自己懶惰印!顧首髑崴傻鞀卮稹 「蛤,你好壞。」她輕笑著,假裝責怪。 「你可以自己想也許有別的原因。」他引導她,眼神中閃爍著期待。 「是不是這樣我們就可以有更多互動?」她試探性地問,希望得到他更多的認可。 「嗯,可能不是。」他故意逗她,看著她的表情變化。 「怎麼這樣。」她撅起嘴,聲音中帶著一絲失望。 「好吧,那可能有一點點那個原因吧。」他終于承認,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第九章(1) 一個平靜的下午被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打破。梁瑾淳從客廳的沙發上站起來,走向門口,心中帶著一絲好奇,因為她知道邵軒儒今天並不在家。 她打開門,看到一個和藹的中年婦女站在門外,臉上帶著幾分關切和驚訝的表情。這位婦女穿著簡單大方,手里提著一些似乎是自家做的小點心。 中年婦女一看到梁瑾淳,她的眼神帶著一絲審視︰「你是軒儒的女朋友?」 「對。是軒儒媽媽?」 「對啊。」 「阿姨好。」 「唉呀,我兒子果然又交女朋友了,最近都不回家,也不跟我說他交女朋友了,真的是很不負責任。」 她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小時候常常要應付很多沒血緣關S的長輩,但從來也沒哪個沒血緣關S的長輩是喜歡她的,她就愈來愈害怕面對長輩。 「你現在有空嗎?有空就陪我去吃飯好嗎?」 她點點頭,「阿姨想吃什麼呢?」 「你平常都吃什麼?」 「樓下有間店,我很常吃那個。」 「唉呦,吃這麼省,難得我兒子知道要交一個節儉的女朋友,但我不好意思請你吃那個,我們去吃別的吧。」 「這附近有間餐廳生意蠻好的,我請阿姨吃吧。」 「你叫什麼名字?」 「梁瑾淳。」 「瑾淳啊,我兒子有跟你說過我嗎?你們有要結婚嗎?為什麼交往了不見父母嗎?他是不是也沒見過你父母?這樣誰幫你把關啊,父母沒有同意你們繼續交往也沒有意義吧?」 梁瑾淳咬咬唇,臉色有點蒼白,「阿姨,我爸媽不太管我。」她無措地雙手交握,「我晚一點會問軒儒,我會跟他一起去拜訪您跟叔叔。」 「你們沒聊過結婚的事嗎?」 她有些難受,抿著唇,搖了搖頭。 「KK,我兒子就是這樣隨便,交女朋友都不帶回家的,然後又很快就分了,真是討厭。」 她臉色煞白,不知道要怎麼說。 「沒事,回頭我會罵罵他。」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中也透露出一絲顫抖,「沒關S阿姨,軒儒有他的想法,如果他不想跟我結婚,也一定是我的問題。」 「像你這樣想的人也太少了。要是結婚,你會願意跟公婆住嗎?」 「如果軒儒要回家住,那我會同意。」 「真的假的?那你會照顧我們嗎?」 「你們是軒儒的爸媽,我當然會照顧阿姨跟叔叔。」 「唉呦,我兒子真是撿到寶了啊。回頭我一定叫他趕快定下來。」 她依然笑得很勉強,她不是什麼寶,她只是不知道自己還可以怎麼做,她跟他的關S才可以更穩定,所以不管要她做什麼,她都會去做的。 但他那麼有想法,不是她做什麼,他都會高興的。 「今天我遇到你媽媽了。」 「我知道,我接到我媽電話了。」 「你不高興嗎?」她咬了咬唇,果然,他根本不接受她見到他媽媽。 「你把手機給我。」 「怎麼了?」 遞出手機的手微微顫抖,他卻好像沒有注意,快速地接過手機,把他爸媽的電話都拉進黑名單,她一看到就想阻止,但來不及,他又高動作又快,站起來轉過身去沒幾秒又把他爸媽的line也一起封鎖刪掉了。 她聲音里全是茫然地顫抖,「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不用理他們,我的父母我應付就好。」 「可是……」 「我累了,我要去睡了。」 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知道怎麼挽留也不知道怎麼討論,不知道為什麼他要這樣,也許是他媽媽提了見家長結婚的事情,他根本不想跟她結婚,所以不肯給他接觸他父母的機會,甚至用這種方式,阻斷他們聯系,不讓她在他父母那里得到好印象。 她該怎麼說出自己的想法?也許他根本不在意,他可能已經厭煩她了。如果一點都不想跟她結婚,也許現在分手也不錯,但她開不了口,萬一他真的說要分手,她真的會很痛苦。 他慢慢的走回房間,無力地蹲到了地上。 之前只要開刀就會把手機直接關機,一點都不想讓媽媽打來的電話被別人接到。後來媽媽有時候就會打到醫院來,他都讓護理師說他在開刀。 久了媽媽也不太相信。 現在因為和梁瑾淳交往,他手機就隨時開著,今天媽媽打來,才會被護理師接起來,所有醫師護理師都听見了。 「我兒子呢?」 「邵醫師在開刀喔。」 「真的嗎?還是在騙我。」 x那,他像是在開刀房里全身赤裸,丟臉到想死。 後來開完刀他就打回去,讓他媽媽沒事不要打他電話,其實有事也不要打他電話,畢竟他可能在開刀,就算有事他也不可能幫上忙,但這麼講只會吵得更炊選 他媽媽卻告訴他,她今天見到梁瑾淳了。梁瑾淳還同意等他有空,要跟他回家吃飯。說完就開始數落,他比他女朋友還不懂事。 他腦子嗡嗡亂響,他自己都不想面對爸媽,怎麼可能讓梁瑾淳去。 門鈴響起,梁瑾淳去開門,門外站著的人是邵軒儒媽媽。 邵媽媽一見到她,也不給她打招呼的時間,直接問︰「瑾淳,你怎麼沒回我line?」 「對不起,我……」她不知道要怎麼解釋,好像怎麼解釋都容易落入話柄,嘴里不停的泛酸,為什麼邵軒儒要讓她陷入這樣的境地?他沒想過嗎?還是他沒想過的是要和她步入婚姻?所以他爸媽會怎麼想她,他根本無所謂。 「我陣子比較忙,對不起。」 「你不是就收幾個學生教教鋼琴嗎?有多忙?」她環視了眼客廳,「唉,客廳還算整潔啦,至少你沒有忙到沒整理客廳,那我兒子房間呢?」 「軒儒說不要打掃他的房間。」 「為什麼?真的是他不讓你打掃?」 「真的。」 邵媽媽打量了她幾眼,「他不會在房間放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不會吧。」她沒想到他媽媽還能這樣想。 「那我們就進去看看確認一下。你進去過嗎?」 她搖搖頭。 「真的假的?這有什麼好騙的?你們到現在都還分房睡?」 她有些擂危 緩靡饉嫉閫啡匆膊豢贍芤⊥貳 「你們如果真的都分房睡,那他在想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吧。我兒子都嫌我講話難听,但我也只是講實話而已。」 「軒儒不希望我們進他房間應該是有別的原因,我覺得還是不要進去比較好。」 「沒事啦,你怕什麼?我給你靠,就說我要進去的就好了。」 邵媽媽立刻就把門打開,她只能跟在後面進去,一進去就看到她以前送他的仙人掌,但她還來不及被甜蜜滿滿包裹,就看到吳蓁芹送他的水晶球也在,痛苦在x那間也淹了上來。 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留著這個水晶球?但他也留著他的仙人掌啊。可是他以前喜歡她嗎?不喜歡的吧?他有可能只是喜歡仙人掌吧,是誰送的都一樣吧。 他媽媽開始亂翻紹軒儒的東西,抽屜打開,原本邵軒儒歸納的整整齊齊的東西,被她亂攪在一起。梁瑾淳看著眼前的景象,才慢慢找回理智,「阿姨,不要再看了,軒儒會生氣的。」 他媽媽又打開櫃子稍微翻了一下,沒有看到其他東西才滿意的打算出去,「好吧,那我們去吃飯吧。」 「阿姨不好意思,我等一下有工作,沒辦法跟您去吃飯。」 「幾點?」 「兩點,但我要先練琴。」 「唉,你跟我兒子一樣這麼愛敷衍,都不願意陪我這個老人家,我花那麼久的時間把他養大,結果讓他陪我幾小時,他都不願意,你說養他有什麼用?你上次說要跟他一起來見我們,也沒有啊。」 「阿姨,對不起,這不是我一個人可以做決定的。」 「他不要嗎?也是啦,他這個人訂不下來啦,以前問他他都說又沒要結婚要見什麼。好啦,你忙啦,我走了。」 「阿姨再見。」 她好茫然,都忘了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這算他們的家嗎?或者她只是一個租客,一個過客? 等一下還要去草地音樂會,現在得趕快抓緊最後的時間再練習一下。 草地音樂會顧名思義就辦在草地上,除了募款之外,最主要也是想讓民帶著小孩來同樂,讓更多人知道他們機構,能夠更好的照顧弱勢兒童。現場除了布置好一個小型的舞台,和舞台下的椅子之外,還有一個塑膠的小型溜滑梯,提供給小朋友玩耍。 這樣不算太正式的表演她已經經v過很多次,也就不太會緊張, 主持人介紹完她,她走上台,鞠躬後就坐到鋼琴面前,她正要開始彈琴,就看見邵軒儒坐在台下。 她愣了一下,才進入狀況開始彈,心里有點亂,但這不是她第一次表演,就算內心慌亂心緒繁雜,還是很快就找回曲子里的感覺,專心彈奏起來。 她彈得是她的自創曲,這首歌是跟邵軒儒在一起之後有的靈感,以少女的祈禱輕快的開頭起始,然後曲調听起來比少女的祈禱還要快樂甜蜜,到了副歌,歌曲不只是甜蜜,混雜了一點困難,旋律變得沒有那麼流暢,但是更凸顯她的堅定,曲子愈彈愈激昂,正如她堅定地追求音樂夢想,她也會堅定地和邵軒儒走下去。梁瑾淳的臉頰因為情感的投入而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她全神貫注地演奏著,不知道邵軒儒听不听得懂,但無論他听懂多少,她都已經愈彈愈堅定。 邵軒儒在台下,目光如炬,凝視著台上的梁瑾淳。梁瑾淳像是被一圈柔和的粉色光環所環繞,是聚光燈與她散發出來的光芒的完美結合。她的脖子修長而優雅,如同天鵝的頸項,她的頭部隨著旋律輕輕搖擺,每一次細微動作都透露出她對音樂的深情與投入。 隨著樂曲的進行,邵軒儒的內心開始泛起波瀾。他意識到,梁瑾淳的才華遠超過他的預期,漸漸激昂起來的旋律好似映照著梁瑾淳的堅定,每一個音符都充滿了力量和決心。他被其中的情感和力量深深地觸動了,她是多麼努力多麼堅定才能走到這里,她在發光,她極其耀眼。 而他,只是一個庸俗的人。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的落下,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邵軒儒也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他的心中充滿了對她的敬佩和一絲難以言說的自卑。 結束後梁瑾淳腦中一片空白,只想著要朝邵軒儒走去,一邊走過去一邊想起大學他在餐廳听她表演的時候,那時候她是真的很緊張也很沒自信,但現在她已經沒那麼緊張,也比以前有自信多了。 邵軒儒也起身離開位子朝她走過來,他步伐穩健,黑色西裝襯的他身形完美,豐神俊朗,他手里還捧著一束花,花與他的帥氣相得益彰,構成一幅最賞心悅目的畫,這畫面在她眼中如夢似幻。 她帶著喜悅地問他︰「你怎麼會來?」 「不希望我來?」他捧著一束花送給她。 「我當然希望你來!謝謝你的花,潔容跟你說的?」 「你彈得真的很棒。」 她看他的表情有些異樣,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不知道要怎麼問他,只能說︰「謝謝。」 「我要回去上班了,我只拜同事幫我頂兩個小時。」 「好,你趕快回去吧。」她咬咬唇,生怕他太累。 第九章(2) 等他值班結束回到家,梁瑾淳依然睡在沙發上等他,每次晚上或凌晨回家,她總是會等他。他一邊覺得這樣的日子很美,心里很溫暖,一邊又覺得不可思議難以承受這樣多的付出。 她到底是為什麼付出的?像她以前那樣,只要對她好一點她就會付出一切,其實也不是非他不可,而他也不是特別好,而她其實非常優秀,他真的有資格這樣子興穡 「你回來了?餓嗎?要吃東西嗎?還是要去睡覺?肩膀嗎還是我幫你按摩?」 「都不用,我要去睡了,你也趕快去睡吧。」 「你……為什麼都跟我這麼客氣?」 「是你吧?你沒有跟我說你的演奏會的事情,還是你不希望我去听?」 「你要上班啊,我不希望你特地請兩個小時還要趕回去,這樣太累,而且那個只是認識的人介紹我去幫忙的一個公益表演,不是什麼厲害的演出,」 「所以是誰太客氣?」 「對不起。」 「我說了不要說對不起!」 她垂下頭說不出話來。 他也說不出話來,只想趕快回到房間以離開這個地方,他一站起來,她就說︰「那個我今天整理你房間的時候看到你要送我的禮物,我也買了個禮物……」 「你進到我房間?還動我的東西?」 「我不是故意看的,只是因為我……我想說幫你打掃」 「我是不是說過不要進我房間?你為什麼要自作聰明?想要我感激你嗎?你以為只要有感激就可以維持一份感情嗎?你做這些只會讓我f心!」 她臉色煞白,想要解釋,但他會願意听嗎?他媽媽沒有跟他說這件事,萬一他回頭去問,他媽媽又不認帳,那她不是更難看嗎?。 他低下頭,忍不住踢了沙發一腳,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拿起東西就要往外走。 「邵軒儒,要走也應該是我走。」 他听到這句才停下腳步,「想走就滾啊。」 她忍著眼淚要走。 「錢包都沒帶是要我留你嗎?」 她轉身要回房間拿錢包,一回到房間就听到踫一聲,她又趕緊出來,邵軒儒已經不在了。她憋不住的哭出聲來。 他居然已經這麼討厭自己。 宋承安跟她說過,沒有所謂突然的分手,邵軒儒也就不是突然就這麼討厭她,他肯定忍很久了,現在才爆發而已。 怎麼辦?他明天會不會鐵了心回來跟她分手? 她六神無主的在沙發上想了好久,一邊想一邊哭,直到累了睡著。 隔天起來發現已經快要到上班時間,匆匆換衣服帶教材出門。 她今天其實只有兩堂課,七點就結束了,但是她刻意在外面游蕩到邵軒儒下班,她想邵軒儒應該已經回到家了,她才回去。 可是回去卻沒有看到邵軒儒。 她做好心理準備才打給他,他卻沒有接。 她坐在沙發上等他,等到睡著。手機突然鈴了一聲,她驚醒過來,一看,是邵軒儒傳來的,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她的眼淚立刻掉下來。說好不要客套,他卻還是說了對不起。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打起精神去收拾東西。她忽然想起以前李潔容曾經說過,還好她送的是仙人掌,邵軒儒的耐心也只能照顧仙人掌了。也許她在他心里就像一盆仙人掌,反正放著就能活不礙事,就算沒有仙人掌,其實也無所謂吧。 全部收拾好以後,她傳了訊息給邵軒儒︰我收拾好了,對不起害你不能回來,你回家吧。 邵軒儒回家以後,客廳少了很多東西,就連橡皮樹也不見了。連橡皮樹她都要搬走。 她的房間是開著的,從客廳就能看到里面已經空了,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他慢慢走到她的房間,到床上坐下來,一動不動。他又搞砸了。 他總是搞砸。 每次談戀愛的時候他都在想,要是可以找到一個人,可以待在同一個空間里不吵架,不讓對方不痛快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但每次談戀愛,對方並不會因為可以好好相處就滿足,要求總會愈來愈多,他沒有要求,或者說他自私的像是單身那樣,根本不怎麼跟女友互動,甚至他會希望對方最好都不要替她做什麼,這樣對方也不能反過來要求他點什麼。 他以前那些女朋友,跟她們相處,他也總是搞砸,跟吳蓁芹相處是最恐怖的,他脾氣爆炸的時候直接把吳蓁芹送他的玻璃球往牆上砸,嚇得吳蓁芹馬上跟他提了分手。 吳蓁芹跑出去之後,他慢慢的把東西都收拾好,收拾好已經是晚上了,吳蓁芹也沒有回來,他直接傳簡訊讓吳蓁芹回來,他把房間鑰匙放在桌上,提著行李就走了,吳蓁芹回來的時候房間就只剩下她的東西,還整理得很整齊,桌上空蕩蕩的只有那把鑰匙。 可能是不甘心,又多少覺得他還是理智的,他只是摔東西而已,而且他帶走了她送的玻璃球,所有她才會糾纏他,他並不覺得那是喜歡。至于他帶走玻璃球,還把玻璃球黏好,只是為了要提醒自己,不要再亂發脾氣。 但他還是搞砸了。 他很自私的只想到自己,他根本不適合談戀愛,他不該談戀愛的,但他怕孤單,談了戀愛不孤單,但他又不喜歡被影響。 梁瑾淳跟他以往的女友是不一樣的,梁瑾淳從來不會有任何要求,但她愈好,他就愈無地自容。 所以還是搞砸了。 無力感一點一點襲上來,他坐在書桌前,本來還很認真擦拭桌子的手漸漸沒有力氣,再擦也沒用了,整潔的秩序再怎樣合他的心意,生活也早就被他搞得一蹋糊涂了,像他從前的家,像他第一個家。 他以為他會有一個更美好的家,但他自己親手破壞了。 梁瑾淳多麼美好,像水晶一樣,卻被他親手打碎了。他難過地抵住額頭,沮喪得眼淚都掉了出來,他想起第一個家的一切,他想說這一切都是他爸媽害的,但這一切明明就是他親手毀掉的,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到底要怎麼做,他才可以好好的愛一個人也好好的被愛。 為什麼明明好好的,他卻要親手破壞?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一看,是梁瑾淳傳來的。 「可以談一談嗎?我不想分手,是我的錯,我以後不會再進你房間了,你不希望我做的我都不會做,不要生氣好不好?」 小時候媽媽養了,卻沒有好好照顧,而他偶爾會關心一下。的習性是只要羽毛快脫落,就好像不是的了,媽媽沒有做功課,他也沒有。有一次把自己羽毛拔掉後,就開始流血,血流不止,但媽媽卻不肯帶去看醫生,他也不敢自己去,也覺得他不是主人為什麼是他要去,他那時候只想著打游戲,他以為這樣不會死掉,但最後卻死了。 他開始發現他根本沒有愛的能力,如果不是他沒有勇氣自己去看醫生,如果不是他說服自己會沒事的,那還好好的,他太自私了,根本沒有付出的能力。 那時候媽媽只是想省錢才不想帶去看醫生,而他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足夠的錢了,不用為了一點錢就放棄一條生命,卻沉痛地發覺自己,還是沒有愛的能力。 他傳給她︰「不要跟大學一樣傻了,發現前男友是渣男,還不趕快跑啊。」 「你不是,是我的問題,相信我,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對不起。」 看她這樣卑微的求禿希 耐床灰眩 詞裁炊甲霾渙恕U饈焙蛩M遼僖 懈鋈四馨參克 他猶豫再三,最後打給李潔容,「G,我……跟梁瑾淳分手了。」 「什麼?為什麼?」 「是我的問題,我太累了,沒有心情跟另一個人相處。」 「當然是你的問題啊!我還以為這些年你變成熟了,結果你還是一樣!上一次分手你就說過你不能再亂交女朋友了,說好要認真對待的,結果你在干嘛?別人就算了,她是瑾淳G!瑾淳那麼善良還是我朋友,也曾經是你朋友,你到底有什麼毛病。」 「下次要是有女生再願意跟我在一起,我一定打給你,讓你罵醒她。」 李潔容听到這麼荒誕的話本來還是要生氣的,但邵軒儒語氣痛苦,說完的呼吸聲又像在啜泣,她突然就說不出話了。 「不跟你說了,我去安慰瑾淳。」 過了幾個小時後,他躺在床上睡不著,然後手機響了,他心怦怦跳,但一看,是李潔容逮來的,「邵軒儒,你這個死渣男,你怎麼有臉封鎖瑾淳啊!要也是瑾淳封鎖你!幼稚!你怎麼不連我一起封鎖!」 他嘆了口氣,斕裊死 噯蕕牡緇啊 他將她封鎖,只是害怕再看到她的訊息,不然他可能會忍不住想把她佔為己有,但那樣,只會再傷害她而已。 第九章(3) 小時候家里總是很吵,也很亂,每次爸媽只要吵架,媽媽就會不想做家事,家里一片亂糟糟的,媽媽會說︰「我要離婚了,以後這些事情你們自己想辦法不甘我的事。」 但爸爸要是真的開始收拾,媽媽就會更生氣,把爸爸收拾好的東西弄亂,也會把他的房間弄亂。 亂糟糟,所有房間還有他們的情緒全是一片混亂,他討厭那樣的感覺,他討厭他們隨便,討厭他們賭氣,討厭他們沒考慮過自己。 等到他終于有自己的房間,他一定會收拾整齊,那是他自己的,他終于有自己的空間,可以不受爸媽的情緒影響,爸媽吵架,他也可以有一個整潔的空間,有一個避難所了。就算不是自己的,看著它整齊乾淨,也比放任它亂七八糟舒服多了,把東西整理好,似乎是他收拾自己情緒,維持自己有一個安全的空間的方法。 但就算他有了自己的空間,媽媽也是會進來的,心情好的時候幫他收拾,但他也不會高興,他會再收拾一遍,按照自己的方式,那是他唯一可以決定可以掌控的。 有時候他會對媽媽擅自動他的物品感到生氣,跟媽媽說了,媽媽卻不會改,心情好的時候,媽媽會調侃幾句就過去了︰「好余鑼福 閼餉茨迅閾︵囊院笳也壞嚼掀擰! 但心情不好的時候,媽媽會將他所有的東西都弄亂,「你在大聲什麼!這個家的每個東西都是我的,我還要看你臉色嗎!」 他在家里能夠不惹爸媽生氣已經很好了,每次開口總是想不到最後會被罵。 當然家里也不是沒有愉快的時候,比如他的成績他的長相都是媽媽炫耀的資本。不過對爸爸來說,他的成績也沒什麼。每次媽媽看到他的成績單,嘴角眼角堆笑,爸爸卻還是一臉不高興︰「考這樣是應該的,又不是滿分有什麼好得意的,沒考到這樣打斷他的腿。」 他其實對于打斷腿的威脅沒什麼恐懼感,因為爸爸幾乎沒怎麼在管教他,他也不是需要管教的小孩。從開始上學以後,別的家長最擔心的成績,他從來沒有考砸過,也是天賦,他並不是刻苦讀書的類型,不過是有在認真而已。 直到他高中的時候,爸媽就跟他說過,要他更努力一點,假日可以去兼家教,他大學的生活費要他自己付。 那時候,他才開始思考自己的未來。 爸媽看他成績這麼好,就希望他去當醫生。親戚和鄰居也都這麼建議,他要是不去考醫學系,他自己也會覺得奇怪,反正他沒別的志願,也就去了。 上了大學,爸媽偶爾會給他一點錢,在他們心情好的時候,但大部分就是真的靠他自己。 他記得高二的時候,他發現爸爸外遇,爸爸也知道他發現了,只丟了一句︰「你要是去跟你媽講,只會讓你媽傷心而已,你要害她嗎?敢說我就打斷你的腿。」然後爸爸就出家門了。 留下他在家里不知所措。 他也並不去想媽媽會不會難過,他只恨為什麼是自己要處理這件事,為什麼爸爸要害他踫上這種事。 後來他還是跟媽媽說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態,明明就知道媽媽不會離婚。 那時候爸爸也在,沒有打斷他的腿,只是順手就把椅子朝他丟過來了,他擋掉了,就只有手會痛。 然後爸爸沒有說話,就直接奪門而出。 客廳里只剩下他跟媽媽。 爸爸又走了。 他想起很多次爸媽吵架,爸爸常常都是這樣一走了之,最後都是他要承受媽媽的負面情緒。爸爸總是只想到他自己,比如逛街看到跑步機一時心動就買回來了,沒有考慮過要放哪里,客廳已經擺了張小床是因為媽媽不準他午休沒洗澡就上床,有次被媽媽抓到,他們吵了一架,爸爸就立刻買了張小床,爸爸本來買東西就很隨興,客廳根本沒有位置。一些瑣碎的小事他們都很容易吵架,但爸爸每一次都不想听媽媽說。 有一次媽媽發燒,而邵軒儒明天要考試了,媽媽只是想爸爸替她去買個退熱貼,爸爸也不願意,讓媽媽自己去看醫生,說是看醫生才準,不要自己亂貼。結果媽媽要爸爸帶她去,爸爸也不肯,吵起來之後,爸爸就直接走了。 隔天還打給他問媽媽好了沒,他有沒有好好照顧媽媽。 總是這樣,爸爸沒有一次負起責任。 他也很想逃,這不是他該收拾的局面,但雙腳變得很沉重,連逃走的勇氣都沒有,只能站在原地,低著頭等媽媽的反應。 媽媽哭著說︰「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弄成這樣你滿意了吧!」 他無法接受媽媽指責他︰「那你就離婚啊,打官司,到時候他賠錢給你,你就有時間去找工作,然後等到我賺錢,我也能給你一點生活費。」 「我要做什麼工作!我都幾歲了誰要請我!我為什麼要活得這麼累?我為什麼要成全他跟那個賤人!」 他不說話了,他知道讓媽媽這樣的人離婚是不可能的。 「你們父子真的有夠惡質的,我是有餓過你還是打到你受傷?我也很少在打你,我每天煮飯洗衣服,我哪里對不起他?他居然這樣對我!我知道你們都討厭我,我幫你收個東西你也可以余擄 歟 沂悄睦鋃圓黃鵡忝牽 闥蛋。  他什麼也不能說,媽媽才沒有真的要溝通的意思,他討厭他們的婚姻,討厭把爛攤子丟給他的爸爸,討厭只能責怪他的媽媽。 後來他不知道爸媽到底有沒有溝通,但他們很快就和好了,只剩下他在討厭爸爸,此後他的潔癖更嚴重了,衣服都不想跟爸媽的一起洗。 不到一個禮拜他們就出國去玩,丟他一個人在家,他早就,習慣了。 從以前爸媽就喜歡出去玩,也不太需要他陪,自從他國中之後,他們就開始會丟下他出去玩。也許爸媽之所以可以不離婚,是因為他們還有愛旅游這個共通點,而不是因為他們之間還有他這個兒子。 也許他應該慶幸,爸媽不會黏著他,自由這件事對很多子女來說都是很煌摹K 惶盅峒依錈蝗說氖焙潁 墑槍露朗怯械模 槐話 母芯跏怯械模  倉 潰  換嵋虼耍 拖M致柙詡搖 他和爸媽的關S就一直不好不壞,相處中小小的地雷暗藏在屋子里的各個角落,再小心都會踩到,也許地雷就在眼前,有些地雷之前明明就踩過,但不知道怎麼就是會傻到再踩一次。 直到他上大學就很少回家,偶爾媽媽也會抱怨他不回家,但其實她常常去旅游不然去爬山,不管怎樣就是很少在家,家里根本不需要他。 到了大三,他有一次回家,媽媽問他以後開始賺錢要付多少孝親費。那時候他對未來還是有些擔憂的,畢竟他又沒背景,畢業還不一定在哪里工作,剛開始工作也只是個小醫生,也賺不了太多錢,所以他一開始就說五千塊。 媽媽就開始唉聲嘆氣,戲劇化的假哭,「我苦命啊我,我兒子都要當醫生了,我辛苦懷胎十個月把你生下來,每天煮飯給你吃,幫你洗衣服,送你去讀書,結果你只願意給我五千?你覺得我只花五千塊有辦法把你養到這麼大嗎?只有五千塊你早死了好不好!」 他嘆了口氣,「那就先八千,以後我薪水增加了,可以再多給。」 「就八千講得好像多少一樣!你真的是大孝子G,八千你也講得出口,你是醫生G,至少也要一萬吧?沒有一萬人家會笑我養了個不孝子G,一萬都只是剛好而已,一點也看不出有多少孝心,就是在還債而已。你知道爸媽對你的恩情有多大嗎?你把它當債來還啊?你有點道德好不好,要懂得報恩,報恩就是要還得更多啊,一飯千金你懂不懂,我都讓你吃了多少頓飯了!小學沒畢業啊?虧你讀到大學書讀那麼好都讀到哪里去了?」 「我都還沒開始工作,未來怎麼樣都不知道,我只是說先給八千,又沒有說只給八千,反正現在你問我,我就是說先八千。」 爸爸突然很幽默地幫他拍手,「哇,就先八千,你真的說得出來,好厲害,啊,反正兒子長大了翅膀硬了,以後還要養老婆養小孩,我們這些老人家沒用了當然只能被棄了,不要指望了,八千很好了。」 「唉呦,對啦,八千很好了,早就知道沒得指望,從小到大就沒看過他貼心的一面,有什麼從來不會分爸媽,以前要跟他要一點獎學金,他還很生氣喔,真的是,白養了啦。」 爸爸︰「也不想想如果沒有我們讓他去讀書去補習他能有獎學金嗎?囂張!囂張的結果就是我直接沒收他的獎學金,結果他現在也沒學乖,還是不懂得飲水思源,大醫生,懂什麼叫飲水思源嗎?」 他被罵得飯已經吃不下,想要站起來奪門而出,但是東西還沒收,也沒有藉口,如果直接走掉,應該也只會被罵得更慘。 「你不吃啊?嫌我煮的難吃啊?難怪你不肯給孝親費,難為從小到大都吃這麼難吃的東西了。」 他握著筷子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你們一定要把話講得那麼難听嗎?」 「多難听?會比你只肯給八千還要難看嗎!反正不指望你啦,隨便給,免得回頭又罵我們吸血蟲,老飯桶,偷偷詛咒我們趕快去死,多可怕。」 「我什麼都沒有說,都你們在說!」其實從小到大,雖然每次想起來都是壞的回憶居多,但是他們也沒有真的對他做什麼,大巴掌或叫他去死罵他是廢物白痴這種的全都沒有,「一萬二就一萬二,如果這樣你們就覺得開心,那就這樣,不要再罵了。」 「不要委屈啦,給的不情願就不要給啊,你真的不給我們又不會怎麼樣,隨便啦,爸媽從來不敢說真的要靠你,要靠你我們真的很快就會餓死。隨便啦,啊你現在飯要不要吃也隨便你,你爽就好。」 「我吃飽了。」 說完他就想回到房間。 「啊你不打算給錢也可以,那你就自己洗碗吧。」 他現在有一股氣很想出去,但他還是把碗筷收拾好捧到洗水槽邊開始洗碗。 他拿起菜瓜布沾水沾洗碗精開始洗碗,他開始回想,其實他也很少做家事,做點家事也沒什麼,問題是氣氛,這可恨的氣氛。 這可恨的氣氛在他洗完之後也沒有得到緩解,到了晚上,爸媽直接消失了,什麼都沒說就自己去吃飯了。 看著空蕩蕩的家里,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回家的必要。 他立刻收拾東西回到宿舍。 回宿舍之後他就接到媽媽的電話︰「因為你既然不給孝親費,那我們家也不想堆放你的雜物,不然看你要不要給點錢租一下,我們就給你放,一個月一千看你要不要。」 他心里很是煩躁,但沒有多說什麼,一次給她R過去三千塊。 後來媽媽還是這樣拿一些小事來煩他,鬧的他更不想回家,幾個月下來最後媽媽說︰「你現在孝親費不給,也不願意回來?只是要你回來也不要你錢,你也不要,你還是不是人!」 他才終于回來,結果一回到家才發現,爸媽搬家了。 他不知道那一刻心里是什麼感覺,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就那樣堵在胸口,他當然懂爸媽在干嘛,也就是讓他們發   炅艘簿禿昧耍  約涸趺純贍 揮釁え 他想起小時候有一次媽媽帶去家附近的可頌店買可頌。可頌很好吃,每天排隊的人都很多,他最討厭來買可頌,因為要排很久,而且媽媽總是會留他自己一個人排隊,然後她自己去隔壁的超商買東西,買完再回來,說這樣省時。 這一天排隊排到一半,他突然想上廁所,媽媽叫他自己去,那家店沒有廁所,那時候他不過六歲,媽媽就放心他到對面的公園去上廁所。 他上完了之後媽媽沒有找來,他等了一下就回到店里去找媽媽,媽媽不見了。 他走回家,發現媽媽已經在家了,看到他回來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你上廁所也上太久了吧,我忍不住把點心都吃完了。」 剛剛排隊去買的可頌,一個也沒留給他。 那一瞬間,他忍不住放聲大哭,媽媽還很生氣,「不就是一個可頌嗎?明天再去買就好了啊。」 誰是為了一個可頌啊。 正如他現在。 回學校後他有一個月都沒有接爸媽的電話,到了第二個月,媽媽傳了訊息過來,內容除了新家的地址,就是一句︰好啦好啦我們原諒你了,你不準再不接電話了。 第九章(4) 門鈴響了,他好不容易睡著,卻又被門鈴吵醒,也不知道會有誰來找他,真是討厭。但他一打開門,就看到梁瑾淳站在外面,她眼楮腫腫的,黑眼圈很重,她咬著嘴唇,像是鼓起所有的勇氣才能開口︰「我們禿蝦寐穡俊 他真的懷疑自己在作夢,「你……你腦袋還沒清醒?」 她緊張地搓著手,眼楮里卻都是堅定,「我很清醒,如果我沒有來找你談一談,我真的會後悔一輩子。」 他有些心痛,「你不是說過不會傻傻求禿狹寺穡課 裁椿故欽餉幢拔 俊 「你不一樣!你沒有劈腿!」 「不劈腿就不是渣男了嗎?」他忍不住有些怒氣,「你的要求就這麼低嗎?」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除了那天你突然發脾氣之外,你沒有對我不好,你不是渣男。」 他的聲音帶著自嘲和怒氣,「你難道不知道很多男人都這樣嗎?好的時候千好萬好,壞的時候什麼都做得出來。」 「你不是,你頂多只會走掉。」 他好像該感謝她的了解,但不動手本來就是做人的基本準則,這有什麼?他不能因為她送上門來,就放任自己再傷害她一遍。 「我們就是不適合你還看不明白嗎?」 她聲音顫抖,懇求道︰「你能不能再跟我試試看?」 「都知道結果了,我不會再傷害你一次。」他皺著眉,抿著唇,但她哪里知道,他是花多大的力氣才拒絕她,他握緊拳頭,努力克制住把她抱在懷里的動。 「不知道!這不是結果,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就像當初我連你有沒有把我當朋友都不知道,我不想再像當初一樣,什麼都不敢說,覺得自己什麼都不配。你知道嗎?是你鼓勵我相信我,我才開始相信我自己。」 他打斷她,「你說過你家人不贊成你學琴,但你還是自己努力賺錢去學,你本來就很勇敢,你本來就沒有放棄,你今天這麼優秀,只是因為你自己。」 听他這麼說,她又覺得更感動了,眼淚緩緩掉下來,「也許是,我也感謝當初我有勇氣,省吃儉用也勇敢選擇學鋼琴,但你也給我很大的鼓勵,沒有人這樣鼓勵我。而且,我都不用多說,你就能懂我,用我最喜歡的方式關心我。」她伸手擦乾眼淚,「邵軒儒,現在換我鼓勵你,你比你想得更好,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不要用否定你自己的方式推開我好嗎?」 他愣愣地看著她,眼中閃著淚光,「你怎麼這麼勇敢?」 「我不想再後悔,不想再重復地陷在回憶的泥淖里了,我想要知道你的答案,知道了我就不用繼續胡思亂想了。」 他低下頭,手握著拳,懊悔地說︰「我也想好好的跟你在一起,但是我沒有做到。」 「我可以進去嗎?」 他眼中閃著淚光,側身讓位,讓她進來。 她肯定低語,「你是真的有喜歡我,但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一見鐘情。」他避開她的目光,走去廚房幫她倒一杯熱水過來。 她坐在沙發上,接過水杯,「你不要開玩笑。」 他坐到她旁邊,微微一笑,「我這時候還會開玩笑嗎?」 「為什麼?我又不是特別漂亮。」 他寵溺的看著她,「水晶,我只幫你取綽號你還听不懂?你就像水晶一樣純淨美好,你總是對人特別好,我那麼自私,當然會喜歡你,但我不值得你喜歡。」 她捧著熱水杯,心中一片溫暖,原來水晶這個稱呼真的不只是一個讓她深陷的咒語,果然是他對她的情感。 「為什麼你覺得你一定會傷害我?我也不覺得你那天那樣就算是傷害我。潔容說,也許我們只是很少溝通而已,跟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真的要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愛你。」 他終于沒有躲開她的目光,「你太好了,水晶,我真的很怕傷害你。」 「為什麼要害怕?」 「你難道還看不明白?我脾氣差又沒耐性,你跟我在一起會很累,正常人早就跑了,誰像你還傻傻地回來。」他苦口婆心的勸她,聲音非常溫柔,「你這麼好,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沒有覺得你不好,你不要懷疑我的眼光。」 「我能相信你的眼光嗎?你之前的前男友是個什麼東西啊。」他的聲音帶著他標準的嫌棄語調。 「我不喜歡他,我只喜歡過你。」 「真的?」 「真的。」 「你喜歡我什麼?」換他茫然。 「你對我這麼好我當然會喜歡你啊。」 「我根本對你不好,我們才剛吵架,我才剛讓你滾出去。」 「我想知道,如果你喜歡我,為什麼要把你爸媽的手機都拉進黑名單?你沒想過跟我結婚是嗎?」 他哭笑不得,「我沒想到你會這樣想,我只是怕我爸媽會騷擾你,你又不會拒絕,我不想你太辛苦。」 她悄悄朝他坐近,「所以說我們之間是有誤會,你放心,我不怕苦,但我怕你爸媽討厭我,這樣對我們未來是不好的。」 「不用怕,我爸媽我會處理。」 「那我們可以重新在一起了吧?」 他沉默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鄭重地說︰「我愛你,所以決定權在你,你想走想留,我都尊重你。」 「那我們找個時間,跟你爸媽一起吃個飯吧。」 「我……我以為沒有人會想跟對方的爸媽接觸,我幫你解決你應該會很開心,我以為現代女生都是這麼想的,我忘了你特別無私奉獻。」 「你不要開玩笑。」 「對不起,我那時候只想到我爸媽麻煩你我就很痛苦,我工作已經很忙了,我爸媽還找我麻煩,就忘記注意你的感受,對不起,你原諒我嘛。」 「好啦,那你以後不能再這樣,在想什麼都要告訴我,不管有什麼事情,我們都要一起面對。」 「你真是最傻的傻瓜。」 「是,我真是傻瓜,才會這樣挽回你,真是不甘心,要鬧分手也應該是我鬧分手吧?怎麼樣也是你看起來比較不愛我?」 「你又好到哪里去?你本來就對人很好,你對我好,又不代表你愛我,你那個前男友渣成那樣,你還不是當神在供俸。」 她忍不住笑,她終于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有什麼問題,原來他們都誤以為對方不愛自己。 「你以為你好到哪里去?之前我們重逢的時候你看到我都沒有驚訝,我瘦了那麼多,但你只說了一句,都在健康值內,用看病人的口吻真的很令人心寒。一點都不像喜歡我那麼久。」 「梁水晶,虧你還是中文系畢業的,都在健康值內的意思是,你以前也在健康值內,減不減對我都一樣。」 她愣住了。 他摸了摸她的頭,挑眉說︰「漂亮。」 她害羞的蹭了蹭他胸膛,蹭了幾次後發現他根本沒有道理,「誰能想到是這個意思!中文系博士班畢業都听不出來啦!」 「就是你自己理解力的問題,干我什麼事?」 「那是不是可以解釋成你從以前到現在都一樣愛我?」 「G,不要亂解釋,沒有這個意思。」 她皺起眉頭,嘟著嘴,好像有點不高興。 「好吧,有那個意思。那你呢?你又是怎麼確定你是喜歡我?」 「你這麼好,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你是這麼細心體貼,又溫柔,雖然有時候有點毒舌,但也有點好笑。你一直都對我很好。」 「那現在該換你回報我了。」 「那我要怎麼回報你?」 「把你的自創曲發布到網路上。我听李潔容說過,你大概創作了五首曲子,但一首都沒發對吧?」 「可是……」 「你比你自己想得更要好。」他截斷了她的話,「我相信你很快可以致富養我。」 她忍不住笑了,也許這些年他們誰也沒有變。 他總是比自己更快相信,她被音樂拯救了很多次,也被他拯救了很多次,此後,他們都會更有勇氣,繼續往目標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