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之外(校園 1V1)》 11. 11. 在淺川第一次被易川糾纏的時候,凌佳就想把他塞回他媽媽的肚子,或是塞進男廁。 雖然現在實現方式有所不同,但是能看見易川露出氣急敗壞的表情,也算是另一種泄憤。 宗 恩好心將自己的外套借給她,笑得像個神經病。 他憋了滿肚子的話,最後只鼓著掌說了一句︰“凌佳,你簡直是個天才。” 凌佳卻看著他手里的氣槍,問他︰“玩夠了嗎?” 宗 恩從口袋里摸出鋼彈,笑著沖她晃晃。 “正在興頭上。” 說實話,長這麼大,宗 恩第一次見這麼破爛的樓房。 他嚴重懷疑這里是否真的有人在居住。 凌佳讓他等等,再過五分鐘,凌大昌就會提著酒和下酒菜回家。 宗 恩拎著Raven的尾巴,意味深長道︰“你這是讓我犯罪啊,同桌。” “我會幫你簽諒解協議書。”凌佳伸手,接過在他手中晃來晃去的Raven,Raven顯然快被晃暈,立馬躥到凌佳的手腕,乖乖地充當著裝飾物。 宗 恩看著她問︰“看不出來你這麼心狠呢?我哥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嗎?我倒是挺有興趣告訴他,免得他被蒙在鼓里。” 夜色漆黑。 身前的那盞路燈行將就木,亮著比同伴低八度的光。 “他听你說話嗎?”凌佳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下,看著宗 恩輕笑︰“你好像根本得不到他的傾听吧。” 宗 恩有些可悲地發現凌佳這樣的性格確實正合宗渡的胃口。 他小時候跟宗渡一起看動畫片就發現他更喜歡兩面三刀的角色。 養寵物更是,先不說這只見風使舵的蠢蛇。 就宗渡養的那只傻蜥蜴就將兩面三刀發揮到極致,見到宗渡和見到別人完全是兩種反應。 可憐的是顏雪只學到皮毛。 他把玩著手里的氣槍,看見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提著白色塑料袋走進視野中。 凌佳看向他。 他嘆氣︰“好吧好吧,但我得跟你說清楚,這可不是玩。” 上膛。 對準。 砰—— 凌大昌腹部被擊中。 他嘶啞的尖叫聲在舊街區回蕩。 整個人跌倒在一灘還沒收拾的嘔吐物中。 宗 恩不忘他的招牌動作。 吹了吹槍口,笑著對凌佳繼續道︰“是我在幫你。” 宗 恩自小到大所有惡劣行徑。 背後都有宗渡的默許。 他看著凌佳鎖骨上的齒痕。 預言般對她說︰“你要遭殃。” 客廳沒有開燈。 凌佳走進去才看見宗渡腳邊有著一個巨大的黑色獸類。 像是從遠古走來的小型恐龍。 細看才發現是一只體型龐大的蜥蜴。 它通體黑色,趴在宗渡腳邊溫順地一動不動。 “Drake。” 宗渡抬手,手背上是一只蜘蛛,他介紹道︰“這是Scarlet。” 黑龍澤巨蜥。 火玫瑰蜘蛛。 連同凌佳手上的這條黑王蛇。 都是宗渡的寵物。 他看著她肩上的男式外套,臉上表情冷淡。 凌佳脫下鞋,光腳朝他走去。 Drake動了動眼珠子,沒察覺主人的抗拒,動了動尾巴,繼續睡覺。 Scarlet倒是從宗渡手指爬到沙發上,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凌佳將外套丟在地上,坐上了他的膝蓋。 腕間的Raven撒嬌般蹭了蹭宗渡的胳膊,被宗渡拍了拍腦袋,乖乖地下了沙發。 “宗渡,你送我的裙子壞掉了。” 凌佳盡力轉過身,讓他看袒露的後背。 被人扯斷的拉鏈。 宗渡目光幽深,又看見她鎖骨處的齒痕。 “說說看,怎麼回事。” 凌佳看著宗渡的眼楮,似乎被他的表情嚇到,低下頭看著自己撐在他大腿上的手指。 輕聲道︰“我不知道易川在休息室” 告知今晚在大禮堂發生的一切後。 宗渡顯然被宗 恩玩氣槍的事情吸引。 至于打到了誰,他並不關心。 槍,確實是他很久都沒有踫過的東西。 準確來說,宗 恩玩槍還是跟他學的,只是沒學到精髓。 他用的,從來都是真槍。 和宗渡一起出門時,凌佳還帶著困惑。 她不知道宗渡要干些什麼。 或許是找易川算賬。 但宗渡拿著的盒子又實在讓她在意。 從小養成的審時度勢讓她沒有開口詢問。 直到車停在一間別墅門口,鳴笛兩聲後,走出一位剃著板寸的帥氣女生。 “給你紋身。”宗渡手指反復擦拭她鎖骨上的傷痕,而後抬著她的下巴讓她看自己的眼楮。 “怕疼嗎?”他問。 凌佳下意識搖頭。 很快意識到這種行為並不對。 因為宗渡咬了上去,覆蓋著尚未愈合的舊傷痕,留下一枚更深的齒印。 前排司機已經識趣地升起擋板。 紋身師背過身等在外面。 凌佳的裙子被掀了上去。 前面、外面都有人,這種場合下的親近讓凌佳無所適從。 宗渡想在她大腿內側紋身。 上次提過,她以為他忘了。 沒想到他一直記著。 “不要這樣” 宗渡的呼吸落在她腿間,讓她感覺到癢。 偏偏這種場合她又不敢叫出聲。 這些天的親密已經讓她養成了被他貼近就流水的習慣。 如今內褲的濡濕更讓她倍感羞恥。 好像將兩人之間的事情攤開給所有人看。 她手肘撐在座椅上,宗渡抬頭看了她一眼,視線冷得像蛇。 他沒找到不這樣做的理由。 事實上他實在煩躁。 在看見她身上有別人印記的時候。 或許她身上關于他的印記還不夠明顯。 宗渡鼻梁抵在她濕潤的內褲上,稍微動作,她身體就開始顫抖。 敏感到這種程度。 很難讓人放心。 宗渡重重地咬了下去。 紋身的過程中沒有任何交流。 紋身師年齡看上去和凌佳相仿。 她戴著口罩,只專心做著自己的事情。 宗渡站在凌佳身後,捂著她的眼楮,掌心逐漸濡濕。 “宗渡。” “嗯?” “有點不公平” 她睫毛在他掌心輕掃。 宗渡低眸,看著她的發頂,問她︰“那你想怎麼樣?” 紋身師認識宗渡這麼久。 沒想過第一次給他紋身,竟然是在他鎖骨上紋下女孩子的齒痕。 他皮膚白,紅色的紋身落上去像是一枚唇印。 凌佳被他牽著往外走。 上車後,她側身過去,拉開他的衣領,又看了看鮮紅的紋身。 “疼麼?”她問。 宗渡捏了捏她的手指。 反問︰“你疼麼?” 凌佳點頭︰“被你咬的時候,很疼。” “那被易川咬的時候呢?” 凌佳沒說話。 她坐了回去,看向窗外,片刻後發現方向不對。 這不是回去的路。 車一路行至別墅,她才認出這是易川家。 宗渡打開一側放著的木盒。 “好奇里面是什麼?” 凌佳看著他。 眼眸濕潤,里面很亮。 像是浸著天上的月色。 宗渡遞過去。 于是她看見一把雕刻著玫瑰花紋的精致手槍。 二樓亮著燈。 晚風從車窗外往里灌。 凌佳長發被風吹拂著貼在臉上。 宗渡伸手將它別至她耳後。 “宗 恩那槍感覺怎麼樣?” 凌佳想了想,才說︰“很刺激。” “這就刺激?” 他輕笑,手伸出車窗。 白色襯衫袖口向上折了幾折,露出漂亮的腕骨。 白皙修長的手指仿佛握著什麼藝術品。 漆黑的槍口對著二樓窗台。 “凌佳。” 她看著他窗外的手。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給你看點更刺激的。” 砰的一聲巨響。 子彈出膛。 玻璃應聲碎裂。 遠處傳來的犬吠和屋內保姆的尖叫接連傳來。 宗渡抖落煙蒂般垂下尚在冒煙的手槍。 二樓碎裂的玻璃,讓窗簾紛飛。 一道人影映在窗簾後,站在那里,許久未動。 凌佳以為這就是結束。 心髒還在因為槍聲而劇烈跳動。 她低下頭,用恐懼掩蓋眼里的興奮。 藏在身後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宗渡我們回去吧。 宗渡不要這樣。 或許她該說出這樣的台詞。 可她實在不想,咬著下唇,再三忍耐還是無法說服自己做個善良的人。 天人交戰之際,卻被一只溫暖的手揉了揉頭發。 “別錯過啊,開胃小菜過後,才是正餐。” 他手指抬著她的頭,讓她看見他窗外的手又抬了起來。 對著窗簾後的人影,輕笑著對她說︰“他咬了你,幫你報仇,好不好?” 凌佳沒有說話。 比起看見,先是听見他放在一側的手機響了起來。 屏幕上閃爍宗在齊的名字。 宗渡置若罔聞。 手槍朝上,叩動扳機,撞針擊發底火,彈殼內的火藥瞬間爆燃,高壓燃氣將彈頭猛地推入槍管螺旋線。 砰—— 窗簾背後的人影在子彈發射時就率先躺倒。 大門終于被人打開。 穿著外套的保姆聲音顫抖地對宗渡說︰“我、我已經打電話給警察了,你、你不要再輕舉妄動。” 宗渡配合地舉起手。 手槍在他指間配合得像一把輕巧的玩具。 “叫了警察?那可真是太恐怖了,但是女士,方便問一下嗎?” “究竟是哪所傻逼警署,接受了你的求救?” 12-13.修 12-13. 這一晚並非風平浪靜。 凌佳剛跟著宗渡回到家里,司機就上來叩響房門,他垂首,對宗渡說︰“您父親在樓下。” 宗在齊等了約半小時,才看見宗渡的人影。 司機為宗渡拉開副駕駛車門。 宗渡剛落座,宗在齊就問︰“怎麼不接電話?” “懶得接。” 他們溝通向來不順暢,宗渡的回答在宗在齊的意料之內,但他來這里不是為了和宗渡冷言相對。 如今宗家局勢並不樂觀。 外界看來其樂融融、一團和氣,內部實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眼。 宗 恩如今從梨津回來,倘若沒有老爺子的默許,宗彩智也辦不成這件事。 至于宗彩智為何對宗閩恩示好。 其中原因,宗在齊並不願深究。 他提醒宗渡︰“在外面做什麼我都不會管你,但得有些分寸,有些雷區不該去越,就不要動心思,你爺爺是個什麼樣的人,你該比我清楚。” 早年若不是宗成訓從中阻撓。 他該是有兩個孩子。 誰能想到表面和氣的老爺子做事如此雷厲風行。 宗彩智在病床上的哭喊他至今都記得。 也正因如此,他對宗彩智始終帶有愧疚。 他的神色變化通過後視鏡讓宗渡一覽無余。 真是讓人惡心啊。 宗渡抬手,打開車載音響,舒緩的鋼琴聲稍微緩解他此刻的躁郁。 “未必吧。” 他看著鏡子里宗在齊。 多體面的穿著。 多讓人作嘔的一張臉。 昂貴的西裝所擋住的是光裸的身體上曼妙的裸女。 誰能想到,不苟言笑的宗家長子,會將自己親妹妹赤裸的身體紋在後背。 她張開的雙腿下方便是他的臀部。 是視覺意義上的合二為一。 畫面如同夢魘,自他幼年便纏了上來,追著他不放。 連同看著自己的臉,都惡心作嘔。 他嘲諷,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笑道︰“我怎麼覺得,還是你更清楚?” 沉默。 後視鏡里宗在齊的臉色並不好看,他沉著臉看向副駕駛上和自己年輕時面容相似的兒子。 “我們長輩的事情,不想跟你解釋過多,但你如果能把我們當作教訓,那也再好不過,無論怎麼說,我不希望你犯傻,兒子,坐穩你現在的位置,好嗎?” 多替人著想的慈父。 可惜宗渡實在沒有陪他做戲的心思。 他看了眼車外的司機,對方立馬意會,替他拉開車門。 即將下車之際,宗在齊又叫住他︰“過兩天是你姑姑生日,她這些年對你一直很好,聚會不要缺席。” “姑姑,你特意叫我出來,不會就是為了提醒我不要忘記禮物吧?” 宗 恩話剛說完,對面坐著的宗彩智就笑了起來︰“指望你給我禮物?你去年送我的水晶球到現在還能唱歌呢,你姑父都以為是不是哪個小朋友送的, 恩啊,你哥哥在這個年紀已經被你爺爺帶去公司了,你怎麼一直長不大?” “你和哥哥都這麼能干了,我躺平也很合理啊,再說。”他捂住心髒,露出脆弱的表情,虛弱道︰“我心髒不好嘛。” 宗彩智示意服務生給宗 恩倒上熱茶。 “你也要學會給你哥哥分憂才行,淺川學生會主席現在是小雪在當吧? 恩啊,淺川是我們宗家投資的學校,讓外人獲得權力怎麼行?你哥哥沒有這方面想法,你就得接起這個擔子,就當作是送給姑姑的生日禮物,好嗎?” 宗 恩低眸,看著自己的手指,片刻才笑了起來。 “好啊,學生會主席,管理學校學生,制定規章制度嘛,這個我很擅長。” 從茶館出來,宗 恩仰頭看了眼天空,又問等在一側的司機︰“我看起來像傻子嗎?” 司機沒敢吭聲。 宗 恩倍感惆悵︰“姑姑怎麼能把我當傻子呢?先是讓我當學生會主席,下一步就該讓我取代我哥了吧?畢竟我活不長腦子又不好,等爺爺去世,位置自然就落在了姑姑手上,但我也不至于蠢到這程度吧?” 問題是,他不在禮城的這幾年。 宗渡究竟是怎麼得罪宗彩智了? 不是把他當做自己親兒子嗎? 怎麼會想讓自己親兒子下台,扶持並不熟絡的佷子呢? “還要去醫院嗎?”司機遲疑著問。 宗 恩松了松筋骨︰“當然要去了,同學都因為我受傷了,我不去看看像什麼話?” 醫院里面可並不太平。 禹元的母親怎麼都想不到,夜里會接到電話說兒子進醫院了。 她趕到後看見禹元被包扎起來的雙腳,整個人險些暈了過去。 她憤怒地質問醫生和送禹元前來的老師,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滿腔怒火在听見宗家的名號後,無可奈何地熄了下來。 禹元父親在半小時後才趕到,他領口還帶著濃烈的香水味,見到妻子便不耐地皺眉︰“讓你照顧孩子,都能出差錯,你還能做好什麼事?” 禹母一改跋扈作風,低聲下氣道︰“阿元是在學校被宗家那位放逐到梨津的兒子打傷的。” “宗家?”禹父皺眉︰“他怎麼會招惹宗家的人?” 這也是禹母想問的問題。 禹父不過在病房看了看,確認禹元沒有生命危險便匆匆離開。 禹母恨得牙癢癢,禹父向來不安分,在外鶯鶯燕燕一大堆,現在又跟新換的秘書纏上,那位秘書小姐好生妖嬈,二十出頭的年紀,滿臉膠原蛋白勝過她的黑科技,特意跑來家中取丈夫落下的文件,嬌媚的聲調叫她太太,說禹總辛苦,晚上就不回來了,她會替她照顧好禹總的。 她倒不恨外面這些小妖精,只恨財政大權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倘若經濟權在她手里,那地位便要顛倒一下了。 倒也不是沒有這種時候。 在她剛把那位愚蠢的舊友介紹給顏家的時候。 顏家予以回饋,給了禹家幾樁生意,那段時間,丈夫將她奉為座上賓,每天按時歸家,做足了好丈夫的姿態。 孫惠真啊...... 那女人可真是漂亮。 剛找到她家那會兒,連丈夫都對她別有想法。 在學校也是如此,她同她做朋友,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孫惠真身上。 若不是她後來被那個長相英俊的混混弄大了肚子。 說不定嫁得比她更好。 還好現在人已經—— “阿姨,在想什麼?怎麼表情看起來怪怪的?您沒事吧?” 與孫惠真面容相似的女生彎腰站在她面前。 禹母嚇了一跳,神色驚恐︰“你、你——” 凌佳笑著坐在她身側,道︰“您忘了我嗎?我是孫惠真的女兒凌佳,之前同母親去過您家里,與禹元也是朋友。” 禹母緩了緩神色,語調冷淡道︰“醫生說阿元需要靜養,就不需要你來探望了。” “那多不好意思。” 凌佳誠懇道︰“畢竟禹元是做我的舞伴,才會被宗 恩針對啊。” “你說什麼?!”禹母听清後火冒參丈,無處發泄的怒火終于找到了可以宣泄的渠道,她望著凌佳那張臉,頃刻間明白了事情的所有緣由︰“你還敢到這兒來?當初你母親帶著你來我家,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現在把我家阿元害得進了醫院,你舒服了是嗎?” 養尊處優多年,罵人的話變得貧瘠。 倘若回到十多年前,她還會說婊子、賤貨這種話。 上流社會浸淫久了,人就變得虛偽。 尖聲說出指責的話還不忘露出手指佩戴的璀璨珠寶。 “阿姨,您這是什麼話?我擔心禹元才會來看他,再說,我也不清楚宗 恩會針對他,就像您不清楚我母親會被顏家送進監獄,又意外遭遇車禍,最後突然離世,不是嗎?” 這張臉...... 這張與孫惠真過于相似的臉。 望向她時總讓她膽戰心驚。 她表情管理並不到位。 心里想什麼,臉上就流露什麼。 凌佳看著有趣,輕聲問她︰“阿姨,怎麼臉色這麼差?禹元的情況不好嗎?也對,那麼硬的鋼珠打到他腳上,任誰都不會那麼快恢復的吧。” 她身體前傾的時候,露出了鎖骨處顯眼的紅色齒印。 曖昧的痕跡讓禹母有了太多想象空間。 “你……你是故意的?!” “怎麼能這麼說呢?我跟他是朋友啊,也正因為是朋友,我才會約他去舞會,讓他做我的舞伴,後面發生的事情,我也沒能料到啊。” 凌佳笑著安慰。 她有著一張太具欺騙性的臉。 充滿惡意的話,卻因為那雙圓潤清亮的眼楮顯得格外真誠,仿佛真是始料未及,一切都是意外。 落在禹母眼中,就是恐怖片中吃人心肝的瓷娃娃。 精致的外表下是歹毒的心腸。 孫惠真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女兒? 孫惠真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哪怕當初在顏家遭受那樣的對待,她都選擇隱忍。 但凌佳顯然是不鬧得天翻地覆決不罷休。 只是她想不通。 “阿元對你這麼好,你當初去淺川,第一年課外活動沒錢去,是阿元替你交的,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凌佳發現跟蠢人說話不適合繞彎子。 “阿姨你這麼說話是不是有點......糊涂?讓你兒子受傷的人不是我,是宗 恩,你不去怪凶手,給我上思政課,是不是有點不合適?還是說您只敢讓我換上拖鞋,不敢讓宗 恩來您兒子病床前道歉?好在我脾氣好,並不會跟您計較什麼,但宗 恩就不一定了,據說他在梨津職高,讓一所學校百來號學生進了醫院,啊,說到這里真的很巧,進的也是梨津私立醫院呢,就是我媽媽去世的醫院。” 禹母手腳冰涼,臉色蒼白地問︰“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威脅我?!” “只是好心告訴您禹元可能面臨的狀況,怎麼能算是威脅?” 禹母握緊拳頭,戒指硌得手指生疼。 自從她嫁入豪門,還沒有人這麼跟她說話。 威脅、挑釁,這些下流社會才會有的陋習,無論怎麼看,都讓人作嘔。 她看著面前的女生,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這樣的人她見的太多,要的無非是一個東西。 “說吧,你到底想要多少錢?” 錢? 若是幾年前她這麼問。 凌佳會開心的報數。 但現在錢對她的吸引力,可不如這位貴婦人臉上的幾分驚慌。 “您把我當什麼了?”她輕輕咬著下唇,做出受傷的表情,甚至擦了擦眼角莫須有的眼淚,柔聲說︰“我只是想問問您,我母親生前在顏家除了當保姆還做過什麼?我怎麼會找您要錢呢,這可是敲詐勒索啊……” “我、我怎麼會清楚?” “這樣啊——” 凌佳起身,看向緊閉的病房門,笑著對禹母說︰“那麻煩您清楚的時候再告訴我吧,對了,您這麼有錢,不如考慮給禹元轉學吧,得罪了宗家的人,在淺川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作為朋友,我實在很為他擔心。” 禹母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該死該死該死! 這個賤人!這個出生在貧民窟,從孫惠真那個賤人肚皮里爬出來的小賤人! 她竟然敢對她的兒子出手! 她胸膛劇烈起伏,呼吸聲粗重得仿佛剛結束捕獵的棕熊,一雙眼楮瞪得渾圓,惡狠狠地瞪著她,仿佛這樣能將她撕碎在這里。 凌佳欣賞完禹母帶來免費的動物表演。 做為答謝,禮貌地與她道別︰“今天就到這里,祝您生活愉快,也祝禹元早日康復,想起什麼的話,歡迎打給我。” 她走出過道。 消毒水的氣息爭先恐後往鼻子里鑽。 她厭惡這種味道,它覆蓋了孫惠真身上的油煙味,讓她變成腐尸一具。 她沒看見孫惠真的尸體,于是無數次想象她死的時候是什麼樣。 干癟?腐爛?還是就像睡著,安靜地躺在那里,只是沒有了呼吸。 她已經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只要不去構想,便不會被恨意淹沒。 想殺人。想要宗渡的那把手槍。也想要他休息室里那些她沒看過的美工刀。 子彈穿過頭顱,腦漿會流出來嗎?不會的話,那就對準眼球,對準心髒。 或者用刀片一寸寸剝開這些人的肌膚,讓骨肉分離,像在制作一道美味佳肴,直到剖出那顆心,捏在手里,再問一次那個問題。 ——孫惠真到底遭遇了什麼? 她確定凶手就是顏家人。 哪怕錯了也沒關系,寧願錯殺,也絕不放過。 她有這麼漫長的一生,可以和這些人慢慢較勁。 醫院冷冽的白熾燈讓她看清自己的雙手。 看見上面的掌紋,摸到跳動的脈搏。 身旁便是一間病房,窗口的玻璃讓她看見自己的臉。 她長久的注視,透過自己的瞳孔看見了孫惠真的少女時期。 這個時刻,她仿佛覺得不是自己被孫惠真孕育。 而是她在孕育孫惠真。 她變成灰的尸骨在她體內重建,她才是她真正的骨灰盒。 病房里起身去廁所的人猛然對上凌佳的臉,嚇得一激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凌佳有些抱歉地雙手合十,對著窗口說了聲抱歉。 她轉身,打算離開時卻發現面前站了個人。 筆挺的黑色西褲,從面料到剪裁都透露著昂貴。 外套袖口是繁復的玫瑰暗紋,枝蔓從他袖口躍出,一點點攀附到她身上,纏著她的脖頸,勒住她的呼吸,讓她幾乎僵硬地慢慢抬頭,看見一雙漆黑深邃的眸。 他不知道站在這里多久,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像是一檔觀察節目的幕後嘉賓,也像是叢林里蟄伏的危險野獸。 那雙眼冷淡地凝視著她,仿佛透過她的皮囊看出那些危險血腥的心思。 沉默是滴滴答答落下的水珠,在地上匯集成一小片汪洋。 兩人在寂靜中看著彼此。 凌佳在短暫的驚訝後,便平復了心情。 只是有些困惑。 不知道宗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他的眼神太具有攻略性。 逐漸讓凌佳感到不適,倘若這是場無聲的較量,凌佳率先舉起了白旗,她錯開視線,看向他凸起的喉結。 找了個安全的話題,輕聲問︰“吃飯了嗎?” 不錯的話題。 如果聲音沒有顫抖的話。 宗渡看著她這張漂亮臉蛋。 薄唇輕掀,問她︰“慌什麼?” 不像質問。 更像縱容。 凌佳沒明白,下意識重復︰“什麼?” 在宗家做戲一整天。 那些甲乙丙丁上演的精彩劇目都沒此刻有趣。 凌佳大概不清楚,她故作不懂時,耳朵比平時要紅許多。 他偏愛她這個樣子,不介意讓她更明確自己的想法。 “其實比起演技精湛的演員,我更偏愛你的青澀,懵懂無知?乖巧懂事?” “凌佳,你為我量身定做的人設我很滿意。” 宗渡說著,朝她走了過來。 幾步路的距離,在她眼中變得格外緩慢。 直到他身上的松木味道逐漸覆蓋醫院的消毒水氣息。 凌佳動動手指,覺得自己此刻該說些什麼。 只是眼下的情形來得突然,她尚未想好台詞。 只能略顯茫然地站在這里,一雙清澈的眼看著他唇角露出的笑意。 他看她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是他飼養的寵物。 兩人之間存在的身高差讓他彎腰,對上她茫然的眼楮,好心伸手,安撫動物那樣輕輕撫摸她的臉。 放低的聲調像羽毛,提醒她︰“千萬別崩,繼續裝下去,至于你在別人面前什麼樣,我一點都不在乎。” 比起情話,更像是一種警告。 警告她要裝就裝到底。 她乖巧點頭,主動拉起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拾起乖巧,溫柔地問他︰“那你吃飯了嗎?” “還沒。” “想吃什麼?” 這是個復雜的問題。 宗渡苦惱地皺眉。 “那吃蛋炒飯好嗎?我很擅長做這個,出門前看冰箱里也有雞蛋,阿姨今天會上門嗎?” “她可以不來。” “那我做給你吃吧。” “好啊。” 走出醫院。 宗渡的車等在門口。 凌佳回頭看了眼樓上,玻璃反射著刺眼的日光。 她眯起眼,收回視線,在坐上車前又叫了一次宗渡的名字。 宗渡抬眸看她。 敞開的車門,凌佳在車門外彎腰,雙手撐在座椅上,湊近在他面前,柔聲問︰“你會幫我兜底的,是嗎?” 宗渡的手指撩開她的衣領,看見屬于自己的那枚紋身。 指腹輕輕在上面擦過。 他每每垂眸,睫毛便如蝴蝶棲息。 論裝腔作勢,他也是個中行家。 如今裝純情,略微勾唇,露出溫和模樣,便顯得格外深情。 只是視線並不清白,直勾勾地往她衣領里面探。 “當然。” 他肯定地回答了她的疑問,又笑著補充︰“你讓我開心,我就為你兜底,很公平不是嗎?” 14. 14. 宗渡洗完澡出來,听見廚房有炒菜的聲音。 他走出臥室,客廳的電視機正在播放晚間新聞。 記者正在采訪易川的父親易東正,問他明年是否有參選總統的打算。 緊跟在易東正旁邊的秘書隔開記者,說︰“抱歉,不方便透露。” “易東正市長,請問梨津近日發生的職高群毆事件,您有什麼想說的嗎?警察調查如何?真的是新聞報道里說的那樣單純是青少年叛逆期引起的暴力事件嗎?”梨津日報記者問。 易東正停下腳步,對著鏡頭說︰“事件正在調查中,有結果會第一時間向民眾匯報。” 畫面很快切換到梨津私立醫院的記者采訪。 住院學生回答的內容大同小異,全都否認有人主導了這次暴力。 宗渡看了會兒便朝廚房走去。 玻璃門沒關,穿著和他同色系睡衣的凌佳正拿著鍋鏟小心翼翼地將蛋炒飯分裝進兩個碗里,轉身看見他的身影,有些吃驚,愣了會兒,又很快笑了起來,問他︰“餓了嗎?” 她穿著阿姨留下來的圍裙,紅白相間的格紋款式。 里面那條米色睡裙領口很低,背後布料也少,兩個東西搭在一起並不相稱。 宗渡直接伸手替她解開背後系著的蝴蝶結。 電視里記者的聲音還在繼續。 凌佳听著反復出現的梨津二字,配合地伸手讓他幫她把圍裙脫了下來,嘴里問︰“你去過梨津嗎?” 宗渡將手里的東西隨便放在一側的台面上,人也順勢靠在上面,拿過她剛倒好的溫水喝了一口。 打開的電視、刻意引導的話題,他知道凌佳究竟想說些什麼,配合道︰“前段時間剛去過,怎麼?你對那兒感興趣?” “之前看阿姨做菜的時候,她說你喜歡吃那邊產的海鮮,想說下個周末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們一起去那邊吃新鮮的海鮮怎麼樣?”凌佳端起米飯,和他一起往客廳走。 宗渡跟在她身後,伸手勾住她肩上細帶,迫使她停下腳步。 他扯扯手里的帶子,凌佳順著他的動作靠近他,直到兩人之間只剩下一掌的距離,他才問︰“阿姨還跟你說這些?” 凌佳沒有錯開視線,迎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大概是覺得,有助于我更了解你,所以說了一些關于你的事情。” “是麼?”宗渡笑了起來︰“還說了些什麼?” “說你甜食里面只對蛋撻感興趣,油炸食物全都不沾,面食類對手 面興趣大過細面,比起人多更喜歡獨處,雖然買了電視但是從沒打開過,听見電話鈴聲會感覺煩躁,還說以前從沒見你帶別人來過。” “別人。”一長串話里,他捕捉到這兩個字,問她︰“指誰?” 凌佳想了想,才說︰“大概說的是你未婚妻,顏雪。” “不夠自然。”宗渡笑著點評。 凌佳咬著唇思考片刻,改了措辭︰“說的應該是你的未婚妻。” 宗渡語氣活像個渣男︰“都說是未婚妻了,沒結婚到這兒來干什麼?做愛有你,做飯有阿姨,她總不能來這兒陪Raven做游戲。” “......” 凌佳也是第一次發現宗渡說話能這麼毒。 她啞口無言的樣子讓宗渡覺得有趣。 “不在你的預期內?那我換個回答,凌佳,你好像沒懂我在醫院跟你說的話的含義,你讓我開心,我就給你撐腰的意思是,你得先取悅我,才能向我提要求,讓我幫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懂了麼?” 好比解謎游戲,他已經給出了提示。 但他究竟能幫到哪一步,凌佳並拿不準,她不會傻到以為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能夠讓他和顏雪退婚,朝易川開的那兩槍在電視里已經得到了答案。 不是為了幫她,根本不是。 她只是理由,只是給易家的警告。 如今上任的總統是宗家當初拉的選票。 易東正當初幾票之差落選,表面上兩家和平相處,有來有往,但近年來兩家合作變少,就能看出背地里藏有齷齪。 易東正只有易川這一個兒子,宗渡那槍,是開給易東正看的。 或許還有其他目的。 但可以清楚的是,宗渡絕非他所表現的這麼和善。 可她不清楚,他口中的取悅是什麼意思? 只是讓他勃起,用雙腿夾住他,讓他在摩擦間射出來,這種舉動究竟算不算取悅,還是就如顏雪所說,讓他克服心理障礙,真正和她做愛。 對于這種思考無果的問題,她選擇作弊。 放棄自己答題,直接問他︰“怎麼樣才能讓你開心?” 新聞節目行至尾聲。 結束音樂緩緩插入。 被禮城人民稱為過度聒噪的音樂卻緩和了兩人之間沉寂的氣氛。 她的緊張不安都暴露在他眼底。 但關于如何讓自己開心這個議題。 宗渡還是最近才從她身上找到答案。 他喜歡她明明看向他卻並不完全落在他身上的眼楮。 喜歡她明明並不精湛還要裝得十分純善的蹩腳演技。 他感覺自己在她面前就是一個擁有利用價值的物品。 需要、利用、欺騙、隱瞞、討好、求饒,以及此刻的征詢。 都讓他感到愉快,這種愉快勝過自虐帶來讓他興奮的痛感。 他好心指導她,比淺川所有老師更像老師,對她說。 ——“靠近我。” 椅子拖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凌佳走到他面前,裙身擦過他的褲腿,然後擅自發揮,坐在了他的腿上。 “接下來呢?” 他在她說話的時候吻住她。 咬著她的下唇,听她發出痛苦的呻吟,笑著撫摸她的後頸,像是在感受一件完美的藝術品,手指從後到前,在她猝不及防的時候,扼住了她的喉嚨。 凌佳痛得皺眉,睜開眼卻看見宗渡用冷淡至極的表情看著她。 她怔住,沒有呼救,也沒有求饒,只是感到困惑不解,怔怔地承接著他看她的眼神。 宗渡松開手,安撫般親吻她濕潤的眼睫。 將她按在自己懷里,手指撫摸她的長發,在她耳畔柔聲說。 “接下來,你該求求我,問我能不能帶你到我姑姑的生日宴,讓顏雪知道,你對我而言,比她想象的更有分量。” 15. 15. 顏雪提前一個月為宗彩智定好禮物,出門前收到易川的消息,讓她改道去一趟易家,他和她一起去參加宗彩智的生日宴。 顏雪在聊天框里納悶地問︰「你有什麼參加的必要?」 她發完就意料到易川不會有好話。 果然,下一秒她就收到易川的回復︰「因為每一個智障都要有自己的監護人。」 顏雪︰“......” 前往宗家的路上,顏雪和易川約法參章,讓他到宗家千萬別鬧事,易川眼楮都懶得睜,靠在椅背上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 那晚宗渡的槍當然對準了他的窗戶,但很可惜,在他房間的是親戚家的孩子,得到能進他房間的允許開心得不停說謝謝哥哥。 下一秒就倒在血泊中,驚愕地望著他。 顏雪還在旁邊嘆氣,小聲嘀咕著不知道選的禮物宗彩智會不會喜歡。 宗彩智不缺禮物,整整一房間堆滿了賓客送來的奇珍異寶。 賓客逐漸到場,她人卻在花房和嫂子韓今夏修剪一盆蝴蝶蘭。 兩人早年明爭暗斗,如今人至中年,倒也能做到在家庭聚會中和平相處,私下聚在一起的機會卻約等于零,此刻的獨處,兩人都各有目的。 韓今夏一眼看出宗彩智脖子上戴的鑽石是宗在齊送的,不久前宗在齊在拍賣會上高價買下鑽石的事情人盡皆知,小道新聞揣測過無數次是不是送給他夫人,結果宗彩智這麼等不及,在生日宴上就高調戴了出來。 外人都說宗家兒女關系非同尋常,倒真是不同尋常。 她輕笑,對宗彩智說︰“听 恩說你替他操心,想讓他上進,安排了學生會主席的位子給他鍛煉,弟妹在國外回不來,知道這消息讓我替她感謝你。” 弟妹這個幌子,韓今夏用了無數次,宗彩智倒也沒拆穿,笑著剪下一片嫩綠的葉子︰“我們家就這麼兩個孩子,阿渡有爸爸管, 恩這邊,知禹工作忙,海娜常年在海外不回來,我畢竟是他姑姑。” 韓今夏看著蝴蝶蘭的花瓣,心生厭煩,臉色也冷淡下來。 宗彩智仍在笑︰“說起阿渡,如果我那孩子還活著,該和他一樣大。” 宗家花房面積頗大,兩人所處位置再往里便是宗成訓在宗渡童年時期為他制作的一間木屋。 那時宗渡尚且鐘愛童話,天真覺得打雷時候躲在木屋里面,鬼怪就找不到他。 他沒有耐心在前廳應酬賓客,帶著凌佳在這里打發時間。 沒想到有人免費上門唱戲。 他听著宗彩智和韓今夏的聲音,有些興味地微微勾唇,欣賞著面前的女生在听見那些對話後變得不自然的表情。 他們沒有說話,外面的人不知道他們在這里,沒有壓低的聲音清晰地送入耳中。 凌佳不認識外面的人,只能通過內容猜測她們的身份。 “一定要提起這件事嗎?很光彩嗎?老爺子當初為什麼非讓你打掉孩子,背後的原因一定要我重新說一遍嗎?那孩子是誰的?是你丈夫還是我丈夫的,你心知肚明。” “嫂子,丈夫這兩個字你說得這麼順口,怎麼還總是睡別人的丈夫?阿渡究竟是我哥的孩子還是在禹的孩子,孩子的父親弄清楚了嗎?” “......” 凌佳沉默著看向旁邊的宗渡。 穿著黑色西裝的少年正興味盎然地看著她,那張精致俊美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仿佛外面談論的對象不是他。 冷淡又危險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似乎是要看清她此刻到底在想些什麼。 與宗渡相處的這些時日已經足夠讓她快速反應,在他要說話之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宗渡輕笑,問凌佳︰“不好奇麼,關于她們聊的東西?” 誰是誰的孩子,誰又是誰的父親,這種豪門隱秘凌佳並不感興趣,她搖頭︰“不好奇,只是有些緊張。” 她第一次穿這麼正式。 白色禮裙、珍珠項鏈,還有特意做的造型,以及臉上的妝容。 精致漂亮,但讓她感到陌生。 宗渡笑了起來,對她說︰“她們都沒緊張,你緊張什麼。” 外面的人已經離開。 宗渡拉著凌佳站起來,從玻璃缸里拿出剛進食完的Raven,讓它纏繞在她腕間,成為一件裝飾品。 冰涼的觸感讓凌佳縮了縮肩膀,宗渡以為她膽怯,攬住她的肩膀,阻斷她所有退縮,彎腰低聲在她耳邊說︰“放心,會很有趣。” 他招搖地帶著凌佳進入賓客的視野中。 眾人仿若不知他早有婚約,笑著同他打招呼,夸贊他帶來的女伴貌美,詢問是哪家千金。 凌佳是最合格的花瓶,充當啞女,在問題中仰頭望著宗渡,一雙清亮的眼里滿是依賴。 提問的人做好了得不到回應的準備,誰知宗渡輕笑,親密地摟著女伴對他說︰“凌家的。” 從未听過什麼凌家。 或許是剛出頭的新銳。 男人明明不知,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恭敬地對凌佳伸手,喚她凌小姐,還給她遞名片。 凌佳配合著宗渡的愚弄游戲,笑著接過來,求助般沖宗渡皺皺眉,在他略顯困惑地挑眉中,將名片塞進了他的外套口袋。 男人頃刻間怔住。 周圍的人看見這場景都有些意動,抬腿準備朝二人走來,卻被及時前來的管家笑著攔住。 在場的人都將凌佳當作千金大小姐。 只有陪同父母前來的部分淺川學生知曉真相,看向二樓的顏雪。 她此前如女主人替宗家招待著賓客,在宗渡母親出現後,便始終陪同在宗渡母親身邊。 盡管明眼人都能看出,宗夫人與她並不熟絡,但不影響她一口一個伯母叫得極甜。 她提前許多天特意挑選與宗渡西裝相襯的黑色禮裙,在一身白裙的凌佳面前顯得刻意。 他們過于親密。 宗渡從未在公開場合與異性一同出席。 哪怕是身為未婚妻的她,也沒有挽過他的手臂。 她那與宗在齊一起出現的父親顏泰駿,在看見凌佳後整個人愣在原地,表情活像撞見鬼。 太像,穿著白裙子的女生跟記憶中穿著白色情趣內衣在地上爬行供他取樂的女人實在太像,輕易讓他想起女人痛苦至極幾乎嘶吼的詛咒,哪怕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他。 在女人死後,他徹夜難眠,經人介紹加入了輪回教,教義相信鬼魂在世人有輪回,說他罪孽滔天才會感到沉重難眠。 他交錢讓人替他懺悔,哪怕女兒和妻子再參勸說那是騙局他也沒有動搖過的心思在此刻經受七級地震。 不是已經轉世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他心髒仿佛被人捏住,整個人呼吸都困難。 韓今夏走到丈夫身邊,在人前扮演好夫妻,關懷地問了句︰“是身體有哪里不舒服嗎?” 顏雪挽住顏泰駿的胳膊,笑著對韓今夏說︰“父親出門前沒吃東西,可能是低血糖。” 她說完便對顏泰駿說︰“爸爸,我陪你下去吃點東西吧,媽媽也在下面。” 凌佳晃著手中酒杯,看著血液一樣的紅酒在杯中晃蕩。 一枚硬幣從遠處拋來,滾落在她腳邊。 穿著紅色襯衣黑色西褲的易川從遠處走過來,彎腰撿起後,略顯做作地問她怎麼會在這里。 這場面實在有些新奇。 凌佳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宗渡。 他仿佛沒看見易川這個人,正看著不停振動的手機。 易川渾身上下找不出有受傷的痕跡。 那晚的兩枚子彈究竟落在何處,在此刻並不是凌佳最關心的議題。 她全部心思都在從樓梯口下來的那對父女身上。 回應得難免敷衍,晃著酒杯對易川說︰“口渴所以過來找點喝的。” 比起易川,宗渡先被她逗笑。 易川看著她脖子上的項鏈,問她︰“說來奇怪,前些天在別人那兒看見個眼熟的東西,跟我以前送你的挺像,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凌佳抬著一張漂亮的小臉,困惑道︰“送我的東西嗎?我怎麼不記得?” 說完還扯了扯宗渡的袖口,放軟了聲調對他說︰“我沒收過別人送的東西,你別誤會。” “我當然會相信你。” 宗渡這才看向易川揶揄道︰“或許是傷到腦子影響記憶,你說是麼,易川。” 還是第一次見兩人正面對談。 姍姍來遲的宗 恩拋玩著從宗彩智禮物上剪下的鑽石,思考著要不要過去添亂。 易川穿了件溫文儒雅的外衣,仿佛沒听出宗渡話中的惡意,笑道︰“听起來確實危險,我會建議我父親給醫院里那些學生都做一遍腦部CT。” 這話讓宗 恩不滿。 用他威脅宗渡?純腦殘,宗渡才不會管他死活。 他正欲上前之際,果然听見宗渡滿不在乎地回應︰“那恭喜梨津記者,又有了新的主題。” 站在兩人中間的凌佳興致闌珊,唇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望向不遠處同人應酬的顏泰駿。 宗渡察覺她的走神,手指輕揉她的肩膀。 她抬頭看向他的眼楮。 宗渡輕笑︰“寶貝,你看起來有些等不及。” 這個曖昧的稱呼讓易川皺眉。 服務生端著盤子從他們身邊路過。 凌佳眼疾手快地將一口未動的紅酒放上去,空出的雙手終于能抱著宗渡的手臂撒嬌︰“我好久沒見伯父了。” 豪門不乏勾參搭四的男人和急于上位的女人。 雖說哪怕訂婚也有取消的可能。 但當著已經訂婚的女方家庭面前如此親密,甚至要去對方面前炫耀的。 還真是頭一次見。 近處听著參人對話的賓客同家人輕聲議論。 覺得宗渡哪怕再放浪無拘,也不會荒唐至此。 誰知下一秒就見宗渡一副色迷心竅的樣子望著面前晃著他手臂的少女,摸著她的頭發笑著縱容,對她說︰“去吧,玩得開心。” 16. 16. 宗渡帶著縱容的語氣讓易川覺得有趣。 “這麼上心” 兩人往邊上走了幾步,走出人群包圍,依舊是面對面站著的姿態,但方才的敵意消減不少,恰如朋友間的對談。 宗渡視線跟著凌佳的身影游走,看著她走到顏家父女面前,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顏雪的表情明顯變得難看。 “有什麼問題?”宗渡用詞毒辣︰“畢竟她比你表妹聰明。” 宗渡和顏雪當初的訂婚讓所有人詫異。 宗家的聯姻對象有太多可以考慮,顏家不過是最末選。 誰都覺得顏雪撞了大運,知道真相的不過寥寥幾人。 易川便是其中一位,听到宗渡這麼說,平時對顏雪百般挑剔,現在倒替她找補,“我怎麼覺得她還挺聰明,不然怎麼那麼及時救下你,還鬧得你全家都承下了她的人情?” 宗渡沒說話。 他不接話,易川便覺得沒意思,順著他的視線看見宗彩智替顏雪解圍,對著凌佳說了幾句,凌佳低下頭,身影顯得格外可憐。 無論怎麼看,他都覺得凌佳非常適合扮演弱者姿態,比任何人都更輕易喚起保護欲。 只是身邊這位少爺沒動,明明是他帶來的人,卻眼看著對方身處困境。 易川眯了眯眼,看著周圍逐漸朝中間聚攏的人群,晃了晃手中酒杯︰“你姑姑野心不小,听說她有意扶持宗 恩上位取代你,你對此作何感想?” 宗渡和易川表面看去毫無交集,偶爾鬧出幾件讓人覺得他們敵對的事件,人人都說他們不和,但實際上他們關系尚可,算不上朋友,只是在宗渡偶然得知有關易東正的負面新聞都是易川放出之後,兩人便成了盟友。 “沒有威脅性的事情需要有什麼感想?”宗渡語氣輕蔑,視線輕描淡寫地掃過宗彩智,便在樓梯口看見被人帶著向上走的凌佳,他放下酒杯,起身準備離開前,好心提醒易川︰“有空去醫院檢查視力,私生子都能找錯,你爸對你懷疑不小吧?” 易川陡然失言,只能看著對方笑著離開。 凌佳被帶著進了一間會客室。 穿著制服的女人讓她在這里稍等。 她坐下沒多久,宗 恩便開門進來。 凌佳毫無意外,仿佛早料到他會來。 宗 恩不滿︰“都不表示一下歡迎?我可是你的恩人。” “他又沒死,算什麼恩人。” 凌佳語氣輕蔑,宗 恩卻並未生氣,他笑著在她旁邊坐下,說︰“你當時沒這個要求啊,你不是只讓我開一槍嗎?哎你怎麼不讓我哥幫你報仇?要那天出現在那兒的人是他,說不定那人還真死了。” 凌佳懶得回答,她看向窗外,兩個顯眼的熟悉身影。 ——宗渡和顏雪。 顏雪不知在跟宗渡說著什麼,宗渡站在那里,不像是有回應的樣子,倒也沒走。 “看樣子你還沒完全拿下我哥,要我給你個建議嗎?” “不需要。”凌佳收回視線,煩躁地看了眼時間。 “別急著拒絕啊,我又不是來找你嘮閑嗑,我有正事,跟你談個交易怎麼樣?” 宗彩智讓他當學生會主席,他就想把凌佳也拉下水,問她︰“學生會副主席的位置要不要坐一坐?” 凌佳很難不心動。 如今學生會主席的位置是顏雪在坐,副主席是唯她馬首是瞻的樸俊錫。 只是在淺川想進學生會,可沒宗 恩說得那麼簡單,淺川創辦這麼久以來,學生會從未有過貧困生進入的先例,更別提坐上副主席的位置。 對于這一點,宗 恩也有考慮。 他笑著對凌佳提議︰“去找我哥啊,你要是在他的幫助下,成了副主席,顏雪她們一定會氣死吧?” 凌佳不傻,直接去找宗渡是最蠢的舉動。 他喜歡看她演戲,但絕對不喜歡看她野心太過。 他對她的包容,恰好在能看她對顏家張牙舞爪但又造不成太實質性的威脅上。 就像她手里這條蛇,看著危險,但殺傷力有限。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凌佳提醒他︰“你姑姑一會兒會來,我勸你現在就走。” “嘖——” 宗 恩看她的眼神像在看新奇物種,倒還挺听話地真的站了起來,只是語氣不滿,抱怨道︰“你就不能表里如一,在我哥面前什麼樣,就在我面前什麼樣嗎?” 凌佳沖他笑了笑。 宗 恩抬手示意她打住,徑直朝門口走。 “太假了,你不如不笑。” 宗 恩走後,隔了二十來分鐘,宗彩智姍姍來遲。 凌佳見過她,在淺川入學典禮的時候,她為她發放助學金,擁抱她並鼓勵她好好學習。 宗彩智顯然已經忘了凌佳是誰,方才在樓下她替顏雪解圍,笑著問她父母是誰,她的沉默讓顏雪異常興奮,以為宗彩智站在她這邊,讓凌佳上樓也只是為了幫她教訓她,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 可惜宗彩智沒有這麼做,她笑著同凌佳聊了會兒不痛不癢的話題,凌佳听出她別有目的,果然,不出五分鐘,就听見她問她和宗渡是什麼關系。 凌佳不假思索道︰“幫助與被幫助的關系。” 宗彩智失笑︰“他可不是樂于助人的人,我想一定是你有過人之處,或許是你很善良,又或許是你很聰明,但無論是哪一點,都是你的長處,說不定你和我也能成為你所說的這種關系。” 凌佳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抬頭看向她。 宗彩智讓門口候著的秘書遞給她一張名片,讓她想清楚就打給她。 結合在宗家花房听見的內容,凌佳猜想宗彩智所說的幫助,大概是幫她對付宗渡。 碟中諜的戲碼上演起來並不容易,但宗家錯綜復雜的人際關系確實能成為她的助力。 她如今什麼都沒有,除了臉和成績,或許宗渡對她的特別也能算入其中。 但要用這些對付顏家,跟天方夜譚沒有區別。 凌佳沒有留下名片,東西留在身上容易被宗渡發現,她背下了號碼,便離開了房間。 宗渡和顏雪仍在樓下,走出來才發現這里不僅只有他們兩人。 不遠處還站著顏雪的父母和一對陌生的男女,根據眉眼,那應該是宗渡的父母。 顏雪遠遠看見凌佳,靠近宗渡一步,勝利者的姿態沖她笑得得意。 該是做出受傷的表情,然而腦子里事情太多,凌佳無意配合,只是遲疑地看著宗渡的臉,在心中盤算,宗渡幫她和顏家作對的可能性。 方才宗彩智對她說,顏雪和宗渡不是輕易能取消訂婚的關系,兩人並非只有商業聯姻的牽絆。 宗家老爺子信命,而在宗家人看來,顏雪是宗渡的救命恩人。 這四個字隱藏太多信息,宗彩智卻沒有細說的打算,只是告訴凌佳,宗渡違抗宗成訓的結果只有一個,被取消繼承人的身份。 她說到這兒,看著凌佳的眼神變得幽深,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你懂我意思的,對吧凌佳?” 失去宗家庇護的顏家就只剩下易家這一個靠山。 易川的父親易東正她只在新聞見過,網站搜索各種消息拼湊出一個剛正不阿的善人形象,絲毫惡評都沒有,甚至連罵他的匿名帖都找不到。 但越是這樣,越能說明問題,世界上哪有所謂的完人?孫惠真在梨津的死亡,以及梨津職高發生的重大事件都能輕飄飄一筆帶過,就足以說明易家的水有多深。 顏雪要跟宗渡退婚,但絕不能是和平退婚。 她得借力打力,讓宗家和顏家鬧掰,再讓顏家失去易家做靠山。 只有被打斷兩條臂膀,它才能徹底跌落懸崖。 她低頭看著腕間的Raven。 可是宗渡實在是一座太難翻越的山。 她從小長得好看,從未煩惱過如何讓異性愛慕她,這從來發生的自然。 如今反復思索,只得出一個字的答案。 ——性。 性是通往男人內心的捷徑。 兩人不夠了解只能是做的次數不夠。 更何況他們還沒做過,不過是身體交纏,像兩條蛇類的交纏,就換來站在這里的權利。 數學告訴她,一個解法不對就應該換另一個解法。 直接引誘不成,那就該換另一條路徑。 宗渡佔有欲和領地意識同樣強烈。 他飼養的參個寵物從來都是他親力親為,這一點,宗 恩曾給予佐證。 淺川也人人都知道,絕對不要去踫宗渡的東西,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句話在此刻仿佛作弊,替凌佳指了條明路。 既然他對她不溫不火、熱情不夠,那就只能借顏雪的手添一把火。 她滿心盤算,步步為營,但仔細思索,目的竟然只是為了讓他動心。 難免覺得自己好笑,倘若淺川的老師知道她將聰明才智用到這方面,必然會後悔當初給她的忠告。 ——離他們遠一點。 要回到自己的世界,走貧困生該走的那條艱難道路。 好好參加考試,讀一個好大學,最後成為任由富二代挑選的員工。 顏雪正笑著對宗渡說淺川接下來要組織的游學活動。 她余光早已瞥見不遠處的凌佳,但她並未在意。 雙方父母都在場,宗渡不至于在這種場合給她難堪。 但她沒預料到,凌佳會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她頭發散亂,腳踝明顯紅腫。 凌佳戲做得很全,將自己放置在最狼狽的位置,走到宗渡面前,又仿佛剛發現場合不對,驚慌抱歉的眼神看看長輩的位置又看向顏雪,最後垂眸,顫聲說︰“抱歉,我不是、不是故意在這個時候打擾你,我只是、只是太疼了。” 那樣一雙水盈盈的眼楮,縴長的睫毛徹底濕潤,楚楚可憐地看著面前的少年。 他垂著眼,身上黑色西裝顯得整個人氣質冷冽。 只是視線與其說是在看她,不如說是在看她腕間的小蛇。 他許久沒說話。 久到顏雪忍不住,招呼來自家司機。 擋在宗渡面前,說︰“司機送她回去吧?” 宗渡沒看她,聲音格外冷淡地說了句不用。 這邊的動靜引來不遠處長輩的注意。 四雙眼楮同時看過來。 宗渡原本冷淡的眼神變得纏綿繾綣。 而後彎腰,將凌佳抱了起來。 凌佳抬手圈住他的肩膀。 裙擺如落雪,輕輕從他臂間往下落。 這條裙子並沒有考慮被公主抱後是否會走光,肩帶往下滑,領口處也往上突起一塊兒,凌佳下意識往他懷里藏,整個人親密地貼了過去。 然後感受到周遭空氣都冷了一點。 顏雪父母表情難看。 宗在齊和韓今夏倒是神色如常。 在他們看來,顏雪父母的感受並不在考慮範圍內。 畢竟最需要這段婚約的,是顏家。 顏雪攔住他,第一次違背他的話。 又一次強調︰“司機可以送她走。” 凌佳埋在宗渡的懷里,聞到他身上冷淡的木質香。 放在他肩上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他西裝紋理。 無聲的勾引,宗渡警告似的摁住她的腰。 凌佳老老實實地停住手指,乖乖蜷在他懷里。 “我也再說一遍。” 他聲音冷淡至極,顯而易見的不悅。 在外面站了這麼久,終于第一次看向她。 只是眼神格外冷淡,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讓開。” 17.陷阱(一) 17.陷阱(一) 凌佳被宗渡抱著上了車,透過車窗,看見顏雪怨恨的眼神。 她從厭惡她,演變為憎恨她。 這種進化讓凌佳頗為滿意。 她軟著身段,靠在宗渡的懷里,她受傷的腳踝擱在座椅上,被他手指輕輕揉捏。 密密麻麻的痛感讓她不時看向他。 宗渡始終沉默,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樣的氣氛下,司機也極為安靜。 直到一路行駛到地下車庫,車門打開,凌佳從宗渡腿上起身準備下車,卻被他摟住了腰。 “不是受傷了麼?” 他烏黑的眼眸落在她的腳踝上,聲音听不出喜怒,平淡地對她說︰“我抱你下去。” 凌佳乖乖地應了聲好。 摟著他的脖子,被他抱著下了車。 宗渡的態度讓她摸不清他此刻的喜怒。 他的情緒向來藏得很好,到家後將她放在沙發上,便徑直進了浴室。 凌佳听見嘩啦啦的水聲,才拿出手機,給宗彩智發了條消息。 ——「我該怎麼做?」 參分鐘後,宗彩智回了她一串號碼。 「放心,她會教你。」 凌佳在kakao talk中搜到這個號碼。 頭像是一朵黑色絲絨下的黃色茉莉花。 昵稱比頭像有趣︰Crake。 意為細小到不可察覺的裂縫。 Crake很快通過好友。 跳過了問好和自我介紹,直接地問她︰「你對他了解多少。」 凌佳︰「淺顯的一部分。」 Crake︰「說說看。」 Crake的說話方式讓凌佳感到有些熟悉。 翻回宗彩智的消息,她用的是‘她’。 面對一名說話方式和宗渡非常相像的女性。 凌佳回復得相對保守︰「我很難走進他。」 Crake︰「你說的是內心?」 凌佳︰「也包括生活。」 他們雖然住在一起,但是涇渭分明。 次臥和主臥隔著一段距離。 兩人之間的纏綿發生地點多數在她的臥室。 他動作向來慢條斯理,無論是接吻還是撫摸她的身體,表情看上去都抽離。 或者說很少能看見他沉浸其中的樣子。 為數不多的一次,是窗外下雨。 她被雷聲驚醒,起身到客廳接水,卻發現宗渡在看電影。 電視機開著靜音,燈也沒開,他被黑暗吞噬,只有屏幕里幽暗的光源淡淡籠罩在他身上。 她在雷聲中朝他走去,抱著空杯子坐在他身邊。 放的是一部極為枯燥的荒野求生電影,主角只有一人,紀實的拍攝手法,鏡頭模糊晃動。 凌佳看得幾乎要睡著的時候,宗渡側身過來吻她。 溫柔纏綿的吻法,起初像只是確認她的氣息,輕緩如同小動物間的嗅聞,隨後才伸手按住她的後頸,慢慢咬住了她的唇。 她在唇舌攪動的曖昧水聲中分不清究竟哪里才是雨,變得潮濕的內褲被他剝離,她就這麼赤裸地被他抱著進了他的房間。 緩慢地吻著她,手指在她體內攪動,在她發出叫聲的時候又故意捂住她的嘴唇,那雙漂亮的眼楮在她上方觀察著她,濕潤的睫毛幾乎掃過她的眼楮,她癢得伸出舌頭舔舐他的掌心,然後宗渡抱住了她。 用力到像是抱住了一個救命稻草。 恍惚間她似乎听見宗渡用陌生的語言說了句她听不懂的話。 她想問他是什麼意思。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放在她穴里的手指,沾著她的淫液,在她大腿上寫下陌生的單詞。 禮城不常下雨。 那晚的宗渡就像是網絡上人們對這場大雨的評價。 ——夢一樣的意外。 Crake︰「讓他先了解你,他才會喜歡你。」 這話在凌佳看來有趣,忍不住反駁︰「或許他了解我,才不會喜歡我。」 Crake︰「或許他喜歡真實。」 宗家暗流涌動的爭斗為何始終是宗渡佔上風。 凌佳在宗彩智介紹來的這人中找到了答案。 盲目樂觀,並且對她抱有太高期待。 凌佳︰「我會試試。」 Crake沒有再回應。 宗彩智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 給了她一項最難完成的任務︰「讓他喜歡上你。」 浴室的水聲逐漸停止。 凌佳走到門口,推開虛掩的房門。 宗渡上身赤裸,她跛著腳走過去,替他將灰色睡褲上的帶子打上蝴蝶結。 宗渡低著頭,水珠順著濕潤的發絲滴在她的額頭。 他看著她手指動作,問她︰“跑這兒來獻什麼殷勤?” “你不能理解為答謝嗎?” 凌佳將蝴蝶結扯得勻稱,兩只勾在圓圈里的手指輕輕扯平。 浴室很熱,他頭發上的水珠不時落在她的臉上,又掉落在她的衣服里。 宗渡輕哂︰“那是不是有點太簡單?” 浴室對兩人來說有著太多可供回憶的片段。 她曾坐在黑色的洗手台上,張開雙腿被他蹲在自己面前舔弄。 他說他口渴,又說遠水解不了近渴,讓她喂給他喝。 宗渡的每次口交,都有著類似的頻率,起初如接吻般溫柔,在他舌尖頂入,感受到她難耐地縮起雙腿想逃時,本性就暴露,他開始咬她,陰蒂、陰唇,用手摁著她的臀,讓她逃無可逃。 他舔得嘖嘖作響,在她顫抖著高潮時,發出了吞咽的聲音。 每次都說著相同的話︰“要被你淹死了。” 宗渡屈指輕蹭她的臉。 “好紅,在想什麼?” 凌佳沒說話,閃躲的目光輕易讓宗渡猜到她的想法。 “想讓我舔你?”他問。 凌佳一愣,搖頭反駁︰“沒,我沒這麼想。” “哦。” 他點頭,換了個猜測︰“那你想舔我?” “......” 他頂著一張冷淡的臉說著這麼違和的話。 凌佳有些失語,忍住想刺一句光聊騷不實操有什麼用,扶著他的胳膊踮腳,拿過洗手台上擱置的干毛巾,替他擦拭頭發。 “更想和你一起看上次沒看完的電影,那個人最後活著逃出來了嗎?” 她實在太過溫柔。 無論是放輕的動作,還是低柔的嗓音。 抑或是看向他時帶笑的眼楮。 都帶著刻意的深情。 宗渡低眸,唇角輕扯︰“我想邊舔你邊看。” 宗渡想做的事情,通常都會在參十分鐘以內做到。 那部上次看到一半的電影在電視上重新播放。 只是這次終于打開音量,穿著獸皮的主演穿過穿梭茂密叢林發出的簌簌聲響,隱秘處有野獸藏身,男人停下腳步,敏銳地四處張望,鏡頭在野獸出現時搖晃,以至于她沒看清究竟是什麼樣的怪物讓拿著自制武器的主角開始奔跑。 劇烈晃動的鏡頭讓她感覺自己是鏡頭外的逃亡者,咬著手背抵御身下洶涌而至的情潮。 宗渡坐在地上,埋首在她雙腿之間,問她︰“誰讓你去的二樓。” “你......你姑姑。” 凌佳聲音帶著喘息,顫抖著回答他。 “宗彩智。” 宗渡糾正她,帶著懲罰意味地用力摁住她的陰蒂。 頂進去的舌尖不停往她顫抖最劇烈的部位戳弄。 太爽了,從身體內部傳至顱內的爽感讓她一顆心都要炸掉。 極致的歡愉之下忘了腳踝上的傷痕,身體下意識的抖動撞到前方的桌面。 疼痛和高潮同時而至,宗渡太了解她的身體,用手裹住她整個穴,側首咬住她白皙的腿肉。 他一副她不改口就不松嘴的架勢。 凌佳只能順著他的話說︰“是、是宗彩智。” 一個很深的牙印留在了她大腿內側印在紋身的部分。 紅色的烙印像是被人給深深地摁了下去。 宗渡用指腹摩挲,笑著對她說︰“你要乖一點,留在我身邊起碼清楚我的喜好,我不喜歡姑姑這個稱呼,以後不要再提,知道了嗎?” 凌佳顫抖著點頭。 宗渡並不滿意,抬眸望著她的臉,要讓她應出聲。 “知道了嗎?” “知道了......” “宗家的人,你接觸我一個就夠了,其他人沒必要走這麼近。” “好。” “要乖一點啊凌佳。” 他將指間的戒指取下,往她細嫩的穴里塞,手指頂進去,又因為穴肉的縮合被排斥出來。 他興致盎然地頂著她不停收縮的穴口,握住她完好的一條腿,用她的腳去磨蹭自己高高頂起的性器,戒指被他反復往里頂戳,仿佛沒察覺她又要被情欲淹沒,輕笑著用手指間的動作舉例告訴她︰“不然我會像現在這樣,弄得很辛苦。” 空氣中曖昧糜爛的氣息像腐壞的果實。 凌佳湮沒其中,理智搖搖欲墜,她不知道自己該應些什麼,只能喊他的名字︰“宗渡......” 宗渡終于找到辦法,在桌上拿起她剛洗好的水果。 櫻桃、草莓在戒指之後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將她抱了起來送回她的臥室。 體內的異物感讓凌佳感到不適。 但宗渡如此貼心,從衣櫃里為她拿出新的內褲,替她穿上後,隔著干淨的布料撫摸她潮熱的穴口,問她︰“電影還是沒看完怎麼辦?” “改、改天再看。” 宗渡又問︰“那你把我剛換好的褲子弄濕了要怎麼辦?” 他讓她看他被她淫水弄濕的褲子。 胯部的位置一攤水漬,性器依舊斗志昂揚。 凌佳剛要開口。 宗渡便預判︰“幫我換一條?” “我......” 她面部潮紅,感覺體內的草莓和櫻桃遭受擠壓,分泌汁水。 剛換好的內褲又當著他的面濕潤。 這對凌佳來說有些超過,她可以在他面前渾身赤裸,但是做出這種與失禁相似的舉動讓她感到丟臉。 尤其是他一副完全不受影響,光風霽月隨時能抽身的理智模樣。 更讓她覺得自己被他馴化為欲望的奴隸。 “那就只好補償我了。” 他替她整理好睡裙,看了眼她泛紅的腳踝,體貼地給她蓋好被子,“帶著我的戒指,睡個好覺,明天我會來找你拿。” “晚安。” 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然後關上她房間的燈。 帶上房門,離開了她的房間。 凌佳抬頭望著天花板。 枕頭邊傳來一陣震動。 她有些茫然地側身,看見本該在客廳的手機出現在枕邊。 亮著的屏幕顯示兩條未讀消息。 Crake︰「如果你覺得讓他了解你不是好主意,那就試著去了解他。」 Crake︰「他希望被看見。」 18.陷阱(二) 18.陷阱(二) 在走進宗渡內心之前,凌佳先跟著他走進了學校。 短短一個周末,淺川的校園網帖子已經多到管理員都控制不住。 在各種宗渡、凌佳、顏雪三人關系猜測帖中,宗 恩的實名制發帖顯得格外突兀。 ——準備當學生會會長了,需要注意點什麼有沒有人來說一下? 評論區異常精彩,堪稱淺川生存指南。 宗 恩從頭劃到尾,覺得無趣至極,問身側寫作業的凌佳︰“你們在這里活得這麼安全?” 坐在前排的女生和凌佳一樣是特優生,戴著一副很大的黑框眼鏡,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從不主動招惹是非,就是為了在淺川安全地活下來,如今听見宗 恩這句話,沒能控制住,轉身驚懼地看了他一眼。 宗 恩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支蒂巴爾迪價值八百萬美元的鋼筆,這是他去年生日時爺爺送他的禮物,意在讓他好好學習,可惜到他手里,在手中轉圈用途多過拿來寫字。 “同學,你有什麼問題?”他撐著腦袋,笑著問她。 女生從臉紅到耳根,結結巴巴地說了聲沒有,避如蛇蠍地立馬轉過身。 宗 恩問凌佳︰“我有什麼問題這麼不招同學待見?” 凌佳沒搭理他。 說話間老師已經走進教室,身後跟著杵著拐棍的禹元。 老師走到前排,對班長辛太政說︰“幫禹同學把課桌里東西收拾一下拿到八班去。” 班里能被老師驅使的,都是特優生。 辛太政為人正直,是淺川為數不多相信人人平等,高舉自由正義大旗的莽夫,在全班人都知道禹元為何要轉班的情況下,他困惑地問出了口。 連老師都沉默。 禹元難堪地低下頭。 只有宗 恩笑出了聲,附和地問了一句︰“是啊,禹元同學,我還想和你做朋友呢,你怎麼突然轉班?” 凌佳停下手中的筆,看著禹元鵪鶉一樣低著腦袋什麼話也不敢說的樣子,突然用手中的筆踫了一下宗 恩的手背。 宗 恩朝她看了過來︰“什麼事?” 凌佳回答了他最初的問題︰“拜你所賜,現在變危險了。” 宗 恩受傷地捂住心髒,做作道︰“副會長,會長的一顆心會因為你幾句話而死掉,為了我的健康考慮,言辭方面稍微注意一點,ok?” 凌佳懶得搭理他。 ‘凌佳要當副會長’從一班蔓延到全校,形成一場巨型海嘯。 痴心妄想!痴人說夢!跟天方夜譚有什麼區別? 這是多數人的想法,然而反對最激烈的並非財閥階層,而是學校各個年級的特優生團體。 下一節就是體育課,凌佳在更衣室換運動裝听到了曾經的舍友給出了原因。 ——“她不過長得好看入了宗渡的眼,她媽媽死了,爸爸就是個賭鬼,連進學生會的門檻都摸不著,憑什麼當副會長?” ——“她爸爸不是酒吧的保安嗎?” ——“早被開了,拿著她媽媽的賠償金在外面瀟灑呢,真煩和這種人同學,就因為我跟她同班,她爸爸老是來我家餐廳套近乎,我爸媽都煩死他了。” 凌佳將衣服折迭好放進櫃子里,關門的聲響讓里面的對話聲終止。 她們從里間出來,看見已經換好運動服的凌佳站在門口,正笑著望向她們。 “看你們聊的開心沒好意思打擾,但是有件事需要糾正一下。” “......” 方才討論熱烈的三人沉默以對,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尷尬。 尤其是說凌佳父親蹭飯的那人,喉嚨里像是堵上異物,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關于凌佳,她比其他兩人更了解,她們家住得近,初中開始就是同學。 凌佳父親當初與她父親稱兄道弟,經常來她家吃燒烤喝燒酒,一旦喝醉就開始散財,點了一堆吃不完的東西裝大款,她父母都將凌雪父親當傻子哄,白送錢的買賣誰不愛? 直到有一天,在學校不聲不響一心學習的凌佳穿著校服在晚上十點來到了她家燒烤攤,什麼話也沒說,抄起啤酒瓶就給自己父親開了瓢。 在場的人全都懵圈,她看著凌佳父親捂著腦門在反應過來後憤怒地指著凌佳罵了一堆難听的話,甚至拿起椅子要揍她。 凌佳卻並不畏懼,她動作敏捷地就又拿起一瓶空啤酒瓶在桌上砸碎,用尖銳的部分指著自己的父親,只說了四個字︰“跟我回家。” 自那之後,她總會注意凌家的動靜。 有時候下樓,到一樓時又往下走幾個台階,听見地下室傳來爭吵和砸東西的聲響。 別的住戶擔心凌佳被她父親虐待,她卻覺得比起凌佳,更需要擔心的似乎是她父親。 凌佳是一條毒蛇。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出來咬人一口。 她的預感並沒有錯。 凌佳率先就拿她開刀了。 “美娜啊,什麼時候篷車開的燒烤攤也能叫餐廳了?” 姜美娜表情難看,卻礙于宗渡不敢反駁。 只能看著凌佳離開。 這一節體育課A班和一班同時上。 上課三分鐘,老師點完名,易川才大搖大擺從校門口走進來。 宗 恩拎著球拍坐在觀眾席看女團跳舞,耳機只戴了一邊,視線落在籃球場上的宗渡和易川身上。 兩個人罕見同場競技。 周遭圍了好幾圈人。 顏雪卻沒有在人群中央,而是落座在他身側,直接拿走他耳朵里塞著的耳機,對他說︰“你挑了一個錯誤的同謀。” 她看著的,是正在跑步的凌佳。 凌佳和人群隔得很開,仿佛身上有瘟疫。 但凡靠近她的人立馬提速與她拉開距離。 記錄時間的老師不耐煩地催促她︰“怎麼跑這麼慢?快一點再快一點!” 穿著深灰色運動裝的凌佳臉色潮紅,她並不擅長運動,才一圈過去就開始大喘氣,扎好的馬尾也隨之散亂,碎發被汗水黏在臉上,看上去頗為狼狽。 顏雪嗤笑著收回視線,問宗 恩︰“其實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挑中她。” 宗 恩‘啊’了一聲,說︰“因為她比你漂亮。” 顏雪欲言又止,看他的眼神讓宗 恩有些好笑︰“我哥都能挑中她,我為什麼不能?小雪,你關注的對象是不是有點問題?這麼重視我不如去跟我爺爺說換個聯姻對象?” “如果你能成為宗家繼承人的話。”顏雪看著他笑得溫柔︰“那我會第一時間落實你的提議。” 體育老師第三次摁掉計時器,對氣喘吁吁的凌佳說︰“超時了,再加一圈。” 凌佳扭傷的腳踝還在疼,幾圈下來感覺痛感更為劇烈。 但她什麼都沒說,就這麼加了一圈又一圈。 已經結束跑圈的人看了眼她的身影。 輕聲嘲諷︰“還以為多牛,結果人就在對面,都找不來撐腰。” 三分球。 A班和一班的比分又一次拉開。 與宗渡關系尚可的隊友韓昌序擦了把汗,納悶地問宗渡︰“最近練過?怎麼命中率比之前更高了?” 拜凌佳所賜,從前不敢接近宗渡的女生都開始躍躍欲試,以為自己也能成為例外,各個手里都拿著水,朝宗渡送去。 宗渡一個都沒接,扯了扯手上的腕帶,“對手太菜。” 一班大汗淋灕的眾人下意識看向易川。 易川注意力卻不在球場上,他看著凌佳搖搖晃晃幾乎摔倒的身影,頗為有趣地轉頭,發現宗渡也在看凌佳。 體育老師手心出汗,他抬頭往觀眾席上看。 顏雪托腮,笑著沖他眨眼。 “再、再一圈。” 凌佳沒說話,沉默地往前跑。 淺川運動場所佔地面積很大。 操場和籃球場中間間隔的是幾盞路燈和一段鋪著鵝卵石的小道。 Crake所說的了解宗渡以及他想被看見,在凌佳听來都很可笑。 極為有趣的廢話,誰不知道被一個人愛的前提是看見他身上別人所看不見的特質。 但反過來理解就好了,讓宗渡看見她,看見她的脆弱,看見她的無能為力,看見她所有特意展現在他面前讓他心軟的樣子。 太可憐的身影。 整個操場只剩下她一個人。 被汗水打濕的頭發,逐漸變慢的步伐,還有濕潤的眼眸。 球場中場休息的男生不時朝宗渡看去。 周遭圍著的人輕聲議論著凌佳手段太低劣。 “專門跑給宗渡看的,讓他心疼吧?” “實在愚蠢呢,又不是上演什麼爛俗偶像劇?” 唯一一個嘆氣的人就是韓昌序。 他和宗渡小學就認識,太了解他此刻的眼神。 他看向她只會有一個含義。 那就是他想要咬鉤。 韓昌序倍感同情地看了眼觀眾席上揚揚得意的顏雪。 多愚蠢呢,這麼久了都不清楚,宗渡最愛會作戲的人。 那三個各有千秋的寵物中,Raven之所以能拔頭籌,不就是這條蛇格外會演嗎? 果然。 在凌佳經過籃球場,速度已經慢到和走路沒區別時。 宗渡心甘情願地咬鉤了。 他從座椅上起身,越過嘰嘰喳喳的人群,走過鵝卵石的小道,擋在了凌佳面前。 “怎麼那麼可憐啊?” 他嗓音帶笑,身上紅色球服像火焰一般佔據了凌佳的視野。 她眼里是水光,咬著下唇臉色蒼白地看著他。 宗渡好心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淚痕。 凌佳張張口,又低眸合上了嘴。 宗渡俯身,雙手撐在膝蓋上,對上她那雙委屈的眼。 而後忍不住笑了起來,像是安撫一般,如此溫柔地對她說︰“我得幫幫你,是麼?” 不等她點頭。 他已經將她抱了起來。 凌佳熟練地將臉埋在他胸口,路過主席台時,她扯了扯宗渡的衣服。 “等、等一下。” 宗渡停下腳步。 凌佳從他懷里仰頭,對主席台上坐著的顏雪說︰“小雪,可以麻煩你幫我跟體育老師請個假嗎?實在是抱歉啊,沒能跑完,麻煩你幫我說明一下情況吧。” 她在她未婚夫的懷里,抱著他的脖子。 懇切地提出要求後,又咬住下唇,似是對她畏懼,提起了所有的勇氣,輕聲問︰“你這麼善良不會拒絕我的,對吧?” 19.陷阱(三) 19.陷阱(三) 醫務室老師從門內出來時踫見等在門口的顏雪,他頓時頭大,本想裝作沒看見,奈何顏雪叫住了他。 她問︰“老師,里面什麼情況?” 老師覺得自己今年命里犯沖,他平時的工作簡單,只需要將醫務室收拾得干淨整潔,給這些富家子弟提供休息的場所即可,然而今年不是遇到樸俊錫這種狂躁癥,就是宗渡、顏雪這種不能惹的人。 他沉默片刻,才用套話回,說里面那名女同學受傷比較嚴重,正在休息。 真實情況他無法對顏雪言說。 宗渡將那名女同學放在診療床上,兩人之間對話倒是冷漠。 宗渡問她︰“你活著不需要腿麼?” 一听就是嘲諷,女生回得倒是認真︰“需要的,沒有腿的話,你的手會很累。” 他背對著二人,只听見宗渡笑了一聲,語氣變得曖昧︰“這麼為我著想,怎麼成了宗 恩的副會長?” 一陣沉默,這種尷尬的氣氛讓他意識到自己再待在里面可能會被連坐,于是找了個借口出去,走到門口時才听見女生異常委屈的聲音︰“宗渡......我不想任人欺負......” 怎麼看關系都非同一般。 顏雪神色不耐,倒也沒為難他,揮手讓他離開,自己站在門口。 說來像是自虐,在沒遇見凌佳之前,顏雪的人生都是一帆風順,優渥的家境、漂亮的外貌,還有讓所有人嫉妒的未婚夫。 盡管刻意忽略、屏蔽,但仍然想不通的一個問題。 ——宗渡到底為什麼會被凌佳吸引? 醫務室里面,藥油味道太重,宗渡開了窗。 凌佳坐在病床上,看著自己敷著厚重膏藥的腳踝,看向窗邊。 方才她回答完他的問題,他就沒再和她說話。 意味不明的態度像是將玻璃推到桌邊,搖搖欲墜,卻就是不給個痛快。 凌佳此刻沒有主動打破沉默的習慣。 對宗渡的討好已經透支了她未來十幾年的耐心。 昨晚含著宗渡塞進來的東西入睡,醒來天光未亮,腿心一陣癢意,有人掰開她雙腿,鑽進被子里,用舌頭將糜爛的果肉勾出來吞入腹中,她打開枕邊手機,發現不過是凌晨五點。 宗渡用手指將戒指拿了出來,重新戴回自己的指間,然後從被子里鑽出來,一雙漆黑的眼楮盯住她,隨後什麼話也沒說,用帶著她身體味道的嘴唇吻住了她。 宗渡走後她再難入睡,身下的黏膩感讓她非常不舒服,索性起床洗澡,回到房間開始看書。 缺失的睡眠在此刻洶涌來襲,她作息向來規律,人往被子里縮了縮,然後閉上了眼,安心入睡。 反正宗渡當著所有人的面送她來的醫務室,下一節課缺課也沒關系。 沒人會說她的。 宗渡回完消息,轉身就看見床上的人已經熟睡。 手機那頭,韓昌序有些不敢置信地問︰「我進學生會干嘛?我什麼都不會啊哥。」 宗渡︰「那你去添亂。」 韓昌序︰「......」 他走到凌佳身邊,在床邊坐下。 她睡著的樣子很乖,一張臉又小又白,被子沒有覆蓋住的脖子縴細,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再微微用力,就能輕易摧毀。 他伸手,撥開她的衣服,看了眼她鎖骨處的紋身。 隨後拿起她放在枕邊的手機,熟練地輸入密碼,打開後看見信息欄宗彩智發來的消息。 宗彩智︰「推給你的人說沒收到你的好友驗證。」 宗渡輕笑,回她︰「我自己可以。」 宗彩智︰「你不了解他。」 宗渡︰「就是因為這樣,才有別人沒有的優勢。」 宗彩智沒有再回。 宗渡刪了對話,將她手機重新關上,放在枕邊。 韓昌序左右想都覺得自己實在命苦。 還在手機那頭抱怨︰「哥哥,我都幫你篡改消息了,就不用再幫你進學生會了吧?」 「不是有宗 恩嗎?就用不著微臣了吧?」 「我剛談的妹妹還等著我下周帶她去滑雪呢。」 「我的first blood計劃都做好了,放過我吧哥哥。」 宗渡已經走出醫務室。 門口的顏雪笑容滿面,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問他是不是要回班。 宗渡沒有回答她,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 顏雪跟在他身後,對他說︰“阿渡, 恩要當學生會會長的事情,我沒有任何意見,但是凌佳當副會長,是不是不合適?學校里其他人會怎麼看?已經制定好的秩序總不能因為她打亂吧?” 電梯緩緩下行,宗渡問她︰“很重要麼?” 這話讓顏雪一愣︰“什、什麼?” 電梯門打開。 宗渡走了進去,同顏雪面對面,顏雪才看見他臉上的冷淡和不耐。 他沒有再回答,也沒讓她進來。 電梯門關上時,顏雪才懂了他的意思。 ——你的意見和感受,很重要嗎? 宗彩智在回公司的路上接到了宗渡打來的電話。 她微妙地看著來電提醒。 秘書問她︰“要接嗎?” 她看了眼中控台,對秘書說︰“把擴音關了。” 秘書照做,將她的手機雙手遞給她,司機關上擋板。 宗彩智這才接通電話,阿渡兩個字還沒喊出口,就听見宗渡在那頭說︰“你聯系凌佳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宗彩智看著自己倒映在窗戶上的臉,並沒有絲毫驚訝,笑著說︰“你們聊得好嗎?” 在收到凌佳回復的消息時,她就知道那個沒被添加的好友是怎麼回事。 雖然過程和她想象中略有偏差,但得到的結果相同。 她這個厭世的佷子對這個貧困生有著非同尋常的興趣。 “不錯,多虧你,才知道還有這麼有趣的聊天方式。” “畢竟我是你姑姑。”宗彩智手指在車窗上輕敲,啪嗒啪嗒的聲響中,她溫柔地對宗渡說︰“阿渡啊,能找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不容易,你能好好活著對我們家人來說就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都是次要,你說是麼?” 窗外從體育館出來的學生三三兩兩往教學樓走。 這些穿著校服的人影很小,輕易便能操控。 宗渡興致欠缺地靠在窗台,抬手打開窗,半邊身子懸在窗外。 冰涼的東西爬上他的腳踝,他垂眸,看見吐著蛇信子看他的Raven。 他這才慢吞吞地說了個哦。 “你也是,努力活著吧,姑姑。” 20.陷阱(四) 20.陷阱(四) 凌佳在手機振動聲中醒來。 顏雪將她拉進了一個名為學生會候選人的討論組。 熱情地向大家介紹了她的成績以及她的家世。 內部反應平平,有人問了一句“這也能進學生會?”才點燃了討論熱情。 凌佳簡單看了幾眼,又打開成員,劃了一圈後,將宗 恩拉進了群聊。 群里一秒沉默。 宗 恩︰「這什麼群?」 凌佳這時才發言︰「歡迎你成為下一任學生會會長的群。」 宗 恩︰「這麼客氣?」 宗 恩︰「大家真是熱情的超乎想象啊。」 她輕笑著關了手機,起身拿起拐杖,直接去了宗渡在五樓的休息室。 宗渡並不在這兒,她指紋解鎖打開門,進去後發現里面多了一張睡覺的床。 能把學校變成旅館,除了宗渡也找不到別人了。 凌佳在沙發坐下,打開手機收到宗 恩給她發的照片。 照片里禹元四肢跪地,被他用狗繩牽著在走廊遛彎,四周是看熱鬧的人群。 宗 恩沖她炫耀︰「我的寵物,跟我哥比起來怎麼樣?」 凌佳沒有回復,宗 恩又發了一條︰「不會是心疼你的小竹馬?別當愛情騙子哦,我將隨時告訴我哥。」 神經病。 凌佳將照片保存,用彩信的形式發給了禹元的母親。 禹母回了一長串的話,她一個字沒看,只是將宗 恩的話截圖發給了她。 順帶附言︰「還沒考慮好的話,你兒子就要被玩死了。」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兒子和權貴之間的抉擇並不簡單。 凌佳不著急,她想起顏雪說的宗渡休息室有著各種美工刀。 黑色的抽屜緊閉,沒有上鎖。 玻璃缸里的Raven貼著玻璃看著她的動作。 凌佳沒有遲疑,拉開後看見里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刀具。 精致的、殘缺的,有的套著刀鞘,有的赤裸。 全都躺在黑絲絨布墊上,中間放著許多黑色羽毛。 凌佳拿起一把刀柄雕刻著玫瑰花紋的刀,貼著掌心,絲絲縷縷的涼意瞬間襲來。 也是在這時,她才發現這些刀擺放的位置下面都有著一個很小的標簽,上面寫著不同的數字。 ——4.14 ——5.14 ——6.14 ——...... ——9.14 這是什麼? 凌佳感到困惑。 禹母在這時回了消息,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你想知道什麼?」 她到底放不下自己兒子。 凌佳問︰「我媽是怎麼死的。」 禹母回了一張醫院報告單。 偷拍的角度,上面寫著她媽媽孫惠真的名字。 報告顯示她媽媽已經懷孕四個月。 禹母︰「你媽上位失敗,被顏總的老婆收拾了,我知道的就是這樣。」 那是個早上,孫惠真約她出來見面,她滿心厭煩,卻看見孫惠真拿出這份報告問她自己該怎麼辦,她懷了顏泰駿的孩子,卻不肯說自己是怎麼有的,只是痛苦和恐懼。 宗渡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凌佳正在擺弄他的那些刀。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用手指輕輕在刀身上撫摸,動作溫柔地像是在對情人愛撫。 房門被關上,發出的聲響讓凌佳抬頭朝他看了過來。 宗渡站在那里沒有動,房間的燈被他關掉。 剎那間陷入的黑暗讓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只能有些困惑地問︰“為什麼要關燈?” “想看清你。” 他說著順手反鎖了房門,慢慢朝她走來。 凌佳坐在原地沒有動,他握住她拿著刀的手腕,刀尖朝內,慢慢對準她心髒的位置。 宗渡用另一只手伸進她的衣服里,貼在紋身的位置,感受到她脈搏加快。 “你看,雖然看不見,但我能感受到,你在緊張。” 凌佳沒有說話。 寂靜讓她听見縴維被劃開的聲響。 是輕微的撕拉聲,像被調小音量的烤肉。 新鮮肉類放在烤肉架上被烈火灼燒得滋滋冒油。 宗渡將她當作另一種美食,控制著她的手,佔據絕對的主動權,拿捏著她的生死,卻表現得異常溫柔,用唇貼著她的耳朵,問她什麼感覺。 凌佳沒有說話,卻突然伸手。 這動作讓她的身體與刀的距離拉近。 這時候,宗渡尚在思考,究竟要不要劃開她的身體。 不清楚是他在猶豫還是凌佳的自救反應,刀被抽離了些。 她表現得滿不在乎,只是將他放在她鎖骨處的手拿出來,握著他的手背到自己的下身,貼在自己的運動褲上,她把他留給她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宗渡,你有什麼感覺? 宗渡選擇伸手進去,觸摸到熟悉的濕熱。 像是被點到笑穴,整個人邁進她的頸窩里。 笑著笑著就開始咬她。 刀被他丟在地面上,發出啪嗒的聲響。 凌佳已經被劃破的衣服被他撕開,丟在地上時她跟著看了一眼。 宗渡解開她內衣圈扣的時候,听見她不滿地抱怨︰“質量好差。” 他垂眸往地上看了一眼。 她灰色的運動服上衣蓋在了他隨手丟棄的刀上,恰好遮住刀身,只露出黑色的刀柄。 “給你買新的。” 他低頭吻住她。 一回生二回熟。 他第一次解她內衣的時候生疏。 第二次變得熟練。 如今單手就能輕松解開。 凌佳的脖子被他托住,讓她抬頭迎合他的親吻。 在他舌頭伸進來的時候,她有些失神地覺得在情欲方面,宗渡和她應該算是完美的搭檔。 她不清楚宗渡此刻什麼想法。 但是頭腦一團亂麻,很多思緒解不開讓她喘不過氣。 不能細想,只要看著那張照片,她就忍不住去虛構孫惠真的苦難。 然後那些痛苦就像是在她身上也重現了一遍。 她像藤蔓,緊緊纏住宗渡,索取著他的氣息換取自己呼吸的空間。 宗渡感覺到她的熱烈,察覺出她的異常,他垂眸看著她顫動的睫毛,像是安撫一只受傷的蝴蝶,輕輕撫摸她的脖頸。 她跳動的心髒在他的手指間,像是能被揉捏成他所希望的形狀。 宗渡感覺到一種異樣。 來源于自己挺立的陰睫,也來源于想吻住她的感覺。 這種異樣就像他第一次觸摸刀。 他松開她的脖子,伸手撫摸她紅潤的嘴唇,笑著親吻她濕潤的眼眸,而後與她拉開距離,揉捏著她的乳房,分明是色情的動作,偏偏用調笑的語氣問她︰“誰惹你不開心了?” 凌佳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試圖將自己全部藏在他的身體里,成為被他庇佑的一部分。 她輕聲喊他名字,簡單的兩個字在她口中異常溫柔。 比起耳朵,似乎是胸膛先听見她的聲音。 宗渡握住她胸口的手抽了出來,撫摸她赤裸的後背。 她悶聲說︰“惹我不開心的話,有很多人。” “是麼。”宗渡問︰“那都有誰。” 凌佳真的開始數︰“顏雪、樸俊錫、易川,還有宗 恩。” 宗渡沒說話。 凌佳攥著他的衣服,輕聲道︰“可是讓我開心的人只有一個。” 倘若是Crack,會告訴她,不要說這麼明顯的假話。 但凌佳就是擅長精準撞進每一件宗渡不喜歡的事情里。 “宗渡......” 她抬頭,親吻他的下頜,又親吻他的唇角。 最後看著他的眼楮告訴他︰“我好喜歡你。”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幫我。 做我最趁手的那把刀。 21.陷阱(五) 21.陷阱(五) 夜晚的禮城盤山公路異常熱鬧,淺川大半的富家子弟都在這里。 放眼望去全是跑車,穿著火辣性感的女生半靠在車身上拿著鏡子補妝。 宗 恩坐在一張高腳凳上,穿著紅黑相間的機車外套,從口袋里拿出六七把車鑰匙給旁邊站著的特優生。 辛太政一張臉通紅,攔住想去接車鑰匙的朋友,拒絕宗 恩道︰“我們沒有駕照,年齡也不夠,按照規定是不能開車的!” 剛直不阿的話引來周圍一陣哄笑。 宗 恩勾勾唇,手肘撐在膝蓋上,仰著頭看他,語氣倒是溫和︰“開著開著就熟練了嘛。” 說完,就看向他身側那幾個低著頭的特優生,問︰“你們說呢?” 今晚就是宗 恩特意準備的狩獵場。 他沉寂這麼久,早就按捺不住。 說完也沒管他們的反應,叫人把禹元給抬了出來。 他被關在狗籠里,嘴上套著止咬器,上半身裸露,後背用紅色油漆噴著一個大大的‘狗’字。 一個穿著粉色吊帶背心的女生坐在宗 恩腿上,手指擦過他的唇,笑著問他︰“這是你的新寵物嗎?看著真有意思。” 宗 恩將車鑰匙丟進她飽滿的胸口,隨口道︰“喜歡就當作今晚的彩頭之一咯。” - 凌佳第一次見宗渡開車。 這輛黑色跑車實在漂亮,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喜歡?”宗渡問她。 凌佳點點頭︰“它看起來很酷。” 宗渡輕笑︰“那就送你。” 話說得太輕巧,讓人分辨不清是玩笑還是真心。 凌佳沖他笑了笑,沒接話,慢吞吞地坐上他的副駕,系好安全帶才想起問︰“你有駕照嗎?” 然而為時已晚。 繁華熱鬧的首都街區。 酒吧門口停著許多豪車,酒保替人泊車,接過車鑰匙就見一輛黑色超跑閃電般駛出視線。 轟鳴的巨響慢了幾秒抵達耳朵。 “禮、禮城不是限速嗎?” 規章制度在宗渡這兒向來不作數。 他開車速度很快,像是在玩什麼賽車游戲,與速度不匹配的是他表情始終散漫。 看著意興闌珊的樣子,甚至還有空接了通來自韓昌序的電話。 韓昌序問︰“我還有十分鐘,你呢?” “參分鐘。”宗渡說。 那邊沉默參秒,才問︰“敢問宗少今天開的是哪輛座駕?” 這話引得宗渡笑了聲,說︰“你說騷包的那輛。” 然後凌佳就看見韓昌序直接掛了電話。 她有些不敢置信,問宗渡︰“你也會被人掛電話?” “是呢。”宗渡嘆氣,幽怨的語氣對她說︰“我也沒想到我這麼慘。” 凌佳不吭聲了。 宗渡信口胡謅的功力實在是讓人不知道該怎麼配合。 到達盤山公路的時候,宗 恩已經跑完一圈。 不知是他真的技術驚人,還是他人有心避讓。 副駕駛的女生興奮得尖叫,雙膝跪在座椅上,半個身子湊近駕駛座,纏著宗 恩的脖子,親吻他的唇。 宗 恩手放在方向盤上,手指點點女生的後背,看她伸出舌頭舔著自己的嘴唇,笑聲悶在喉嚨里,頗為玩味地伸手勾住她的舌頭,垂眸望著她精致漂亮的臉。 和她一同前來的女生走過來,仿佛沒看見車上有人,靠在駕駛座車門上,俯身遞給宗 恩一杯酒︰“送給第一名的禮物。”她眨眼,笑得曖昧。 宗 恩沒有拒絕的意思,準備去接時,身邊的女生含住他的手指,抬著眼看他,口腔不停吮吸,溫暖柔軟的舌頭包裹他的指腹,舌尖不停打轉,熟練地發出曖昧的呻吟,仿佛舔的不是手指,而是性器。 爭風吃醋這種戲碼他在梨津已經看膩了。 最初到梨津,十天里面有八天他身邊都睡著不同的人。 不同于宗渡,他對性抱有消遣的態度,比起自己用手撫慰,他更愛看女人坐在他身上搖晃腰肢。 他輕嘆,看著女生用手撫摸他挺立的陰睫。 有些可惜道︰“寶貝,摸摸就好,最近家教嚴,老二只能看不能用。” 兩個女生被他逗笑︰“宗少開什麼玩笑,誰敢管你啊?” 宗 恩也笑,只是笑容肉眼可見敷衍。 視線落在狗籠里的人身上,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啪嗒啪嗒地輕點。 正想著人到底什麼時候才會來,就見他哥那輛招搖的布加迪黑夜之聲從後視鏡闖入眼底。 站在車門外的女生也听見跑車的巨響。 她原本站著沒動,但發現那輛車沒有更改路線的打算,而是直直地朝宗 恩的車駛來,仿佛要撞上去才驚慌地跑開。 宗 恩起初沒動,副駕駛的女生驚得手腳冰涼,努力克制尖叫的沖動,因為宗 恩不喜歡一驚一乍的女生,她抓緊安全帶,眼楮緊盯著後視鏡。 沒有減速,始終沒有減速。 她臉色慘白,手指發抖的時候,宗 恩才一打方向盤,自己撞上了旁邊停著的那輛藍色跑車。 車內正在性交的男女被撞得尖叫。 宗渡的黑色跑車卻在距離他兩米外停了下來。 仿佛方才只是開個玩笑。 宗 恩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都在顫抖。 像精神病發作,女生不知道究竟是剛才撞車比較可怕,還是宗 恩現在的狀態比較可怕。 他笑完嘴里發出看支持的球隊勝利一般愉悅的吼叫,而後打開車門,站在宗渡的車門外,乖巧地沖他揮手,語氣堪稱二十四孝好弟弟對周圍震驚的眾人說。 “來,掌聲歡迎一下我最親愛的哥哥。” 凌佳看見被關在狗籠里的禹元。 又看向站在車門外笑容滿面的宗 恩。 她忍不住問宗渡︰“他是不是小時候腦子動過手術?” 宗渡面無表情道︰“跟豬換過腦子。” 凌佳發覺宗渡對宗 恩的態度是非常明確的厭煩。 倒是宗 恩,總是一口一個哥哥,像是崇拜哥哥的好弟弟,話里話外都離不開宗渡。 宗 恩敲敲車窗,看著宗渡笑眯眯地問︰“哥哥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哥哥哥哥哥哥,在他喊個沒完的聲音中,宗渡終于打開車窗。 宗 恩滿意地閉上嘴。 凌佳揉揉太陽穴,直覺宗渡接下來不會說出什麼好話。 果然。 宗渡不耐煩地抬手,指了一下車正前方的位置,對宗 恩說。 “為了方便被撞死。” “你站那去。” 22.陷阱(六) 22.陷阱(六) 韓昌序趕到的時候,現場氣氛異常火熱。 他困惑地偏頭,副駕駛上,他的親妹妹韓裕莉說︰“該不會是歡迎你的吧?” 說完听見外面喊著宗渡的聲音,她不緊不慢地改口︰“哦,原來是歡迎你朋友的。” 韓昌序懶得跟她計較,打開車門下去,有女生想迎上來時,韓裕莉挽住他的胳膊。 他們長得並不像,但從外貌完全看不出是兄妹,再加上韓裕莉並不在淺川就讀,旁人也就以為這是韓昌序帶來的女伴。 來之前兩人才吵過一架,現在韓裕莉主動示好讓韓昌序頗為意外。 “什麼世界奇觀,你也知道照顧哥哥。” 韓裕莉聳肩︰“犧牲小我,保護女性,我該做的。” 韓昌序的家門不幸感在看見宗 恩後有所緩解。 那個巨大的狗籠無疑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只是他沒想到,這位少爺能猖狂到把有頭有臉的禹家獨自丟進去,這又是發的什麼瘋? 他從兜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咬在嘴里,要用打火機點上時被韓裕莉抽走,她夾在指間,盯著看了看,又咬著濡濕的煙嘴放進自己口中,而後抬頭,一雙勾人的狐狸眼看著自己的哥哥,示意他給自己點火。 韓昌序眼神微妙,握著打火機的手沒動。 最後是有人走過來,獻殷勤地替韓裕莉點了火。 韓裕莉咬著煙,坐在方才宗 恩坐的高腳凳上,看著那輛黑色超跑遙遙領先將所有車輛甩在身後,不遺余力地嘲諷自己的親哥哥︰“你可真菜。” 她將煙蒂抖在狗籠里,煙灰落在禹元身上。 韓昌序本想制止,最後扶額,隨便喊來一名女生坐上自己的副駕,朝宗渡追了過去。 宗 恩走到韓裕莉旁邊,抽了她的煙,放嘴里吸了一口。 對她說︰“一會兒給你介紹個新朋友。” 黑色布加迪從旁邊駛過,韓裕莉看見宗渡副駕駛的長發女生,不太感興趣︰“不必。” “別啊。”宗 恩笑︰“她以後可是淺川的學生會副會長,我哥讓你哥進學生會,以後你哥可是歸她管。” 韓裕莉這才來了興致,問宗 恩︰“她是誰?” 不只是韓裕莉好奇。 在場被邀請過來的,非淺川的女生都好奇。 ——被宗渡帶來的人究竟是誰。 宗渡開車從來不跟安全沾邊。 他只追求速度,哪怕副駕駛多了個人,也並不影響。 這也導致誰都沒能追上他,他將車停在終點線,伸手去拿手機,才想起去看凌佳一眼。 以為會看到一張蒼白的臉。 沒想到她一雙眼楮格外清亮,臉頰緋紅,比起驚恐,興奮更合適。 “沒有駕照。” 凌佳已經忘記自己提過的問題,雙眸晶亮地看向他︰“什麼?” 宗渡笑著替她解開安全帶,湊近的時刻有些故意地對她說︰“我說,我沒有駕照,你可以開始害怕了。” “......” 凌佳想了想,才找到合適的反應。 “哇。”她張了張口,輕聲詫異︰“這也太酷了。” 直到下車,宗渡都還在笑。 這縷春風吹拂了在場的所有人。 韓昌序輕嘖︰“色令智昏啊少爺。” 宗渡看著他。 他一秒意會,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行,你說吧,我要去干什麼苦力?” 凌佳走路很慢。 宗渡等她走到自己身邊,才給她介紹︰“韓昌序,在學生會有什麼事找他。” 跟介紹狗的區別是? 韓昌序笑著替自己挽尊︰“平平無奇全能選手,很高興為你服務。” “好、好的。” 凌佳應完,伸手去勾宗渡的手指,在他垂眸看過來時,柔聲問他︰“你是要幫我嗎?” “你都說喜歡我了。” 宗渡輕哂︰“不表示一下怎麼對得起你的告白?” 凌佳仿佛沒听出他的揶揄。 拉著他手指的手抱住他的胳膊,笑得異常明媚︰“謝謝你,阿渡。” 韓昌序听得牙酸,側身看著狗籠里的人,問宗渡︰“你弟這事兒鬧的,你怎麼看?” 宗渡記得禹元,在校門口擋在凌佳面前的人。 他沒回答韓昌序的話,而是問凌佳︰“你說呢?” “我和他是朋友,在之前,他確實幫了我很多。” 凌佳頓了頓,才接著對宗渡說︰“如果可以的話,能讓他回家嗎?” 韓昌序笑著沒說話。 手里把玩著一個金色打火機,火光竄出來又在他指間熄滅。 宗渡始終沒說話。 他看著凌佳,似乎在計算她身上究竟還有值得他妥協。 許久,他才輕笑︰“這很簡單,讓他爸來接他。” 禹父接到妻子電話時正在情人的床上。 情人嘴里含著冰塊舔他的陽具,听見來電聲,故意放大吮吸的聲音,舔得嘖嘖作響。 男人沒有制止,皺著眉接通妻子的電話,厭煩道︰“又干什麼?!” “救救我們的兒子吧老公!”禹母在電話那頭哭︰“他快死在宗家人手里了!” “沒這麼嚴重。”宗 恩表情無辜地對宗渡說︰“我也沒干什麼啊哥,他挺完整,也沒少什麼零部件啊。” 狗籠被打開,禹元卻沒有出來,他縮在里面,臉埋在膝蓋中,躲避著旁人的視線。 韓昌序笑著提醒他︰“這里不是梨津。” 宗 恩也笑著反駁︰“禮城和梨津的區別對易川來說才重要,對我來說沒區別。” 反正都是宗家的地盤,總統都是宗家推上位,唯一對宗 恩起約束作用的,只有宗渡的態度。 宗渡此刻明顯將決定權給了凌佳。 並不好回答的問題。 宗 恩看著凌佳,臉上笑意淡了幾分。 他有把凌佳當樂子的興趣,但是沒有看她一而再再而參置喙他行為的耐心。 不過就是個女人,還是個一無所有的貧困生。 可以往高處站,但不能站得太高。 “這里賽車沒有獎品嗎?”凌佳問。 “有啊。” 宗 恩指著盤子里放的車鑰匙;“車。” 又指了指狗籠,語氣惡劣︰“還有狗。” 凌佳點頭,直接把盤子都拿了起來,然後堵在狗籠旁邊還在看熱鬧的男生說︰“讓他出來。” 男生看向宗 恩。 宗 恩臉色不善︰“什麼意思?” 凌佳用和他一模一樣的姿勢指了指宗渡︰“第一名。” 她語氣更為輕蔑,將仗勢欺人發揮到極致。 問宗 恩︰“贏了拿走獎品有什麼問題?” 宗 恩知道凌佳兩面派,但沒想到她當著宗渡的面也敢這麼跋扈。 好幾次了,說不出話都是因為凌佳。 也是人生頭一次被人氣得頭疼,想發火又礙于宗渡的淫威一聲不敢吭。 最後只能忍氣吞聲︰“那你拿!拿走!” “人才。” 女廁所的洗手台,韓裕莉看著鏡子里的凌佳,冷淡地點評︰“能把宗 恩氣成這樣的,也沒幾個人了,你叫什麼來著?” 韓昌序長了一張暖男臉,她則截然相反,冷艷類型的長相,眼楮狹長,看人的時候總帶著輕蔑,誰都看不上的傲慢樣子,偏偏有著一米七五的身高,長至腰際的頭發燙著卷,耳朵上全是洞,戴著各種奇形怪狀的耳釘。 “凌佳。” 韓裕莉伸出手︰“韓裕莉。” 她停頓,補充︰“韓昌序的監護人,他在學校有什麼舉動,希望你第一時間聯系我。” 說完,她扯了張紙巾,用口紅在上面寫下自己的號碼,放在凌佳面前。 “與之對應,你有什麼需要我也會幫你,尤其是——” 她想了想那人的名字,才輕笑︰“在對付顏雪這方面,我算她的克星。” 23.陷阱(七)口塞、手銬、掐脖 23.陷阱(七) 凌佳和韓裕莉交換了聯系方式,往回走的路上,韓裕莉問她︰“你跟宗渡做過嗎?” 凌佳沒立刻回答。 韓裕莉意會︰“不上可惜了。” 兩人已經走到門外,韓裕莉看著屋里的人,手朝里面指了一圈,對凌佳說︰“那一屋子人,只有宗渡一個處男,其他人你得當點心,體檢報告多看幾遍,誰知道有什麼病。” 凌佳听完問她︰“你哥也是?” “他?”韓裕莉笑了起來︰“這個要保密,等我覺得你人品過關再分享。” 屋里韓昌序抽煙,宗 恩開了窗散味,還是有刺鼻的煙味。 宗渡起身到屋外透氣。 凌佳走過去時,看見一個穿著粉色亮片吊帶裙的女生正站在宗渡面前,笑著跟他搭訕。 她長相很甜,看著眼熟,凌佳想了會兒,才在記憶中找到這張臉。 是當下當紅的女團門面擔當,前陣子才在電視節目里看見。 “我們不是第一次見。”女明星笑起來有梨渦,一雙眼楮彎如月牙︰“之前韓昌序辦聚會,我也在,只是你提前離場了,所以沒能跟你說上話,可以交換聯系方式嗎?我保證不會經常打擾你。” 綜藝節目里的主持人稱她為直男斬,說沒有一個正常男性能抵抗她的笑容。 確實名副其實。 禹母發來短信說自己丈夫到了。 凌佳絲毫沒有留戀從另一個方向出去,在門口見到大腹便便的禹父。 禹父滿頭虛汗,身上還帶著濃烈的女性香水味,看見還躲在狗籠里瑟瑟發抖的兒子時皺了下眉。 宗 恩坐在椅子上,此刻心情不爽,听什麼音樂都不順耳,讓人換了一首又一首,最後點頭︰“行了,就這個。” ——Jason Derulo的Dirty talk。 他手里拿著根煙,沒點。 年過四十的禹父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弓著腰要給他點上。 宗 恩挪開了手,要笑不笑地問他︰“你誰。” “我是他的父親,做玩具代加工的,之前你父親生日的時候送過禮物。” 他說話畢恭畢敬,周圍人听了發笑。 宗 恩沒搭理他,而是看向凌佳。 “听說這大叔跟你家很熟?你家又是干什麼的?” “去醫院看過嗎?” 凌佳面色不改,冷聲問︰“不是前陣子才讓你見過,這麼快就忘了,除了心髒,應該腦子也出了些問題吧。” 正在玩游戲的韓昌序︰“” 韓昌序身側的韓裕莉沒忍住笑。 四周噤若寒蟬。 宗 恩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啊——” 他冷聲︰“你說那個看起來窮了八輩子就差沒去賣屁股的大叔?原來他是你爸。” 凌佳笑納了他的形容,客氣道︰“不太像也正常,你和宗渡” 她看著他,似乎要找出他們身上的相同之處,片刻才嘆聲放棄。 “也沒有相似之處,可見即使是家人,也可以完全不同。” 禹父的汗流得更猛。 他不知道凌佳如今是搭上了誰,敢這麼跟宗家小少爺說話。 余光看見狗籠里瑟瑟發抖的兒子,心中情緒復雜。 倘若里面的人是他家里那個妻子,他不會來。 奈何這麼些年除了禹元外,別無所處,只能舔著張老臉過來贖人。 沉默到讓所有人膽戰的氛圍中。 宗 恩站了起來,他臉色難看至極。 拿起座椅背後的氣槍,走向凌佳時,突然看見站在不遠處的宗渡。 他淡淡地看著他手中的槍。 略微偏頭,什麼話也沒說。 宗 恩卻突然手腕一痛。 是來自過去的記憶,槍是宗渡教他玩的。 他撕掉了宗渡的作業,宗渡讓他站在院子里,舉著雙手當人肉靶子。 鋼珠從他手腕邊擦過,他哭得驚天動地,最後是宗成訓出面才制止了宗渡的行動。 那把氣槍在他被放逐到梨津時,成了宗渡送他的禮物。 宗渡看著凌佳,似是懶得再走,直接撥了通電話給她。 凌佳接起電話,听見宗渡在那頭對她說︰“轉身。” 她轉過身,電話里的人懶懶地看著她,聲音冷倦︰“過來。” 車開到山頂。 四周無人,凌佳坐在宗渡的大腿上,後背抵著方向盤。 身上這件從他衣櫃里拿出來的黑色衛衣穿得完整,胸口位置卻不停聳動。 他的性器硬挺地頂著她的臀部,他夾著她的乳頭往外扯動時垂眸盯住她的眼楮,在她張口想呻吟時冷聲制止︰“別叫。” 凌佳控制不住,卻被一個冷硬的東西塞住嘴巴,兩邊松緊帶在腦後扣住。 口塞。 韓昌序送給他的,還沒到家就有了用場。 盒子里除了口塞還有手銬,宗渡用它將凌佳雙手銬在方向盤上。 她被動挺立身體,有些茫然他此刻的舉動究竟是為何。 惹到他了嗎?但她明明除了和宗 恩嗆聲之外什麼都沒做。 她發不出聲音,戴著口塞無法吞咽,口涎從唇邊往下,被他抬手擦在指腹。 他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了會兒,然後將她的褲子脫了下來,沒有任何前戲,直接將手指插了進去。 濕潤感讓他輕笑︰“什麼時候濕的?” 凌佳說不出話。 答案太明顯,在他玩弄她的乳頭的時候,反復拉扯帶來的痛感中,就已經被欲望操控。 “怎麼不說話。” 宗渡明知故問,看著她的眼里毫無情緒。 凌佳被迫張著嘴,身下被他手指戳弄得發出曖昧的水聲。 上下都在流水,毫無反抗能力地被他困在身前。 宗渡掀開她的衛衣,卻沒脫下,而是鑽了進去。 oversize的衛衣在她身上穿了一整晚,就引誘了他一整晚。 在她轉身就走的時候他就想這麼做,他咬住她的胸,牙齒細細研磨她的乳尖,在她發出痛呼聲時,手指按住陰蒂。 他太會操控她的情欲,在她因為無法說話而發出小動物一樣的聲響時,又溫柔地舔舐著印下牙印的位置。 宗渡舔著她的胸,插在她體內的手指不停往里深入,听不出情緒的聲音說︰“看不出來你這麼伶牙俐齒。” 凌佳以為他在意的是她對宗 恩說的話。 她想思考,但宗渡並不給她機會。 “不是說喜歡我。” “那怎麼掉頭就走?” 凌佳這時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原來他也看見她了,在他被人搭訕的時候。 他掀開她的衣服,讓她看著他的眼楮。 狹小的車廂里,雙手被困在方向盤上戴著口塞的女生面部潮紅,衛衣被掀起,堪堪擋住推至鎖骨的黑色內衣邊,飽滿的雙乳上是曖昧的紅印和咬痕,乳尖被舔得晶潤,硬挺地裸露在外。 車內空調冷風讓她冷得瑟縮。 宗渡撫摸她戴著的口塞,語氣帶笑︰“不錯的禮物。” 他放出自己的性器,粗大的一根戳著她濕潤的穴,握著睫身在她穴口來回滑動,被淫液潤得濕滑。 凌佳全身都在顫抖,控制不住地淌著分泌汁液。 嘴里只能發出“啊”和“唔”這兩個簡單的語氣助詞。 她幾乎被淹沒在情欲的快感中,全然不知自己已經開始扭動著下身試圖將他的性器吸納體內。 宗渡低眸看著她被擴張開一個小口的穴迫不及待地去含他的性器。 他似乎在思考,沒主動,也沒拒絕。 粗硬的龜頭不斷戳弄穴口,以為這樣能止住體內的瘙癢,不料火勢越燒越旺。 她忍不住仰著脖頸,像一只引頸受戮的天鵝。 只是等待她的並非刀鋒,而是意外般的插入。 張著小口的穴可憐兮兮地被撐滿,干淨漂亮的陰唇被撐得發白。 凌佳這時才發覺情欲是帶著痛的,撐脹感讓她流出生理性眼淚。 卡在穴口便難以深入。 她太緊了,魚嘴一樣咬得宗渡生疼。 凌佳听見宗渡在喘。 他的聲音讓她穴肉劇烈收縮。 宗渡也發覺了她的反應,明知道她沒辦法回答,還要問︰“喜歡听?” 凌佳怔怔地看著他。 小穴如同池邊被投喂食物的金魚,不停嘬吸著他的龜頭。 他雙手掐著她的臀肉,雙眼盯著她濕潤的眼睫,突然問︰“是不是覺得我永遠不會操你?” 凌佳搖頭,口水嗆在喉管里,她咳得臉色發紅。 宗渡抬手掐住她的喉嚨,她的咳嗽、她的戰栗都在自己的掌中。 另一只握著她臀肉的手要操縱著她完全坐在自己陰睫上時。 中控台放著的手機響了。 24.陷阱(八)舔、入體小玩具 24.陷阱(八)舔、入體小玩具 來電話的人是韓昌序。 他在那頭說宗渡帶著凌佳走後的場景。 “宗 恩氣得要命,撞壞了參輛車,我看他的樣子不報仇是不會罷休,你有什麼指示嗎少爺?” 宗渡站在車門外,沒有立刻說話,視線落在駕駛座。 凌佳雙手仍被捆在方向盤上,囚禁的姿勢讓她雙膝跪在座椅上,雙膝緊閉,長至大腿的衛衣擋住她赤裸的陰戶,只能听見滋滋震動的聲響。 遙控在他手里,頻率被調到了最大,口塞沒摘,她淚眼朦朧地望著他。 于是他第一次听見她發出類似哭泣的呻吟。 他的沉默讓韓昌序困惑︰“信號不好?怎麼不說話?” “隨便。” 宗渡這才開口,嗓音有些低啞,不等韓昌序回應,就直接掛了電話。 他走到車邊,抬手將凌佳糊在臉上的長發撥開。 黑色的車身、白皙的肉體。 因為凌佳,宗渡發現這輛車確實具備美感。 他手指撫摸她濕潤的眼角,俯身看著她。 “說謊的懲罰。” 凌佳還沒懂他話的含義,就見他探身過來鑽進衛衣里,咬著小玩具的尾巴,將它從她身體里抽了出來,在她發出嗚咽啜泣時,舔住了她的穴。 這里並非無人區,隨時都可能有人經過。 宗渡車門都沒關,就做著這種舉動讓凌佳的羞恥與快感同時襲來。 始終緊繃的神經在陰蒂被他反復撥弄時徹底崩斷。 宗渡放在她腿上的手感覺她頻繁地顫抖,水越流越多,敏感的陰戶劇烈收縮,在她要抵達高潮時,他重新將玩具塞了進去,當著她的面,將頻率開到了最大檔。 - 返程的路沉默,凌佳坐在副駕駛,不停用手指擦著衛衣上的水痕。 結束的時候,宗渡松開她的手,把她放在駕駛座,俯身與她接吻。 親過之後,她才發現,這個吻的意圖是讓她自己坐在座椅上,擦干流下的水痕。 她不敢湊近聞袖子和衣擺的味道,原本有些煩躁,但轉念一想,又不是她的衣服,宗渡頂多算是自作自受。 她褲子卷成團扔在了地上。 到家後,宗渡看了她一眼。 凌佳意會,聲音沉悶︰“我自己能走。” 好在衛衣夠大,只是電梯里空調冷風讓她倍感不適。 到家後她拿了衣服就鑽進浴室,全程沒和宗渡說一句話。 宗渡挑眉,倒也沒說什麼。 洗完澡出來,凌佳就收到韓裕莉發來的消息︰「顏雪听說今晚宗渡帶你去飆車,氣得連發參條動態。」 她發來照片。 顏雪動態發的是她在酒吧玩樂的照片。 凌佳回了個微笑的表情。 她現下沒時間去想顏雪如何。 一閉上眼就是宗渡種種行徑。 如果生氣是因為她扭頭就走沒有干涉別人對他的搭訕。 那這生氣的原因是不是有點無厘頭? 說她說謊,他又有多誠實。 凌佳有些煩躁,拉著被子擋住整張臉,悶在黑暗中翻了個身,又憤憤地掀開被子。 最後拿出手機,在備忘錄中記載。 ——宗渡真是病得不輕! 隔日清晨,宗渡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坐在餐桌前,不似昨日風雨欲來的冷漠。 凌佳坐在他對面,安靜地吃完阿姨準備的早餐,收拾完東西和他去學校的路上,突然听見他說︰“宗 恩不敢對你怎麼樣。” 她看著他。 宗渡沒有過多解釋,說完抬眉,示意她可以下車了。 凌佳抱著書包,在司機拉開車門後,才想起問他︰“你今天不上學嗎?” 宗渡沒有去學校。 顏雪同樣沒有上學。 顏家借拜訪之由,做客招待,請來宗成訓。 近日發生的種種讓顏雪感到恐慌,顏泰駿同樣不解宗渡對凌佳的態度。 那天生日宴,她頂著那張和那個女人相似的臉,輕聲問他有沒有故人入夢的時刻。 自那之後,許久未來的夢魘再次席卷而來。 此次,即使為了試探宗家對婚約的態度,也是為了試探宗渡對凌佳的態度。 宗家眾人中,拋開宗彩智,對顏雪態度最好的便是宗成訓。 他難得溫和,問顏雪近況。 顏雪小心翼翼地看了宗渡幾眼,才說不錯。 這種小動作沒躲過宗成訓的眼楮,他知道自己孫子的個性,對最近發生的事情也有所耳聞,席上並未說些什麼,只是輕描淡寫地看了宗渡一眼。 宗渡臉色未變,興致欠缺全都寫在臉上。 直到顏泰駿問宗渡畢業後有什麼打算,想去哪個國家。 他妻子在一旁笑著附和,說小雪無論哪個國家都可以,主要看宗渡的打算。 顏雪臉頰適時緋紅,低著頭沒說話,模樣十分溫順。 宗渡沒有說話。 沉默讓顏泰駿臉色逐漸難看,偏偏無法發作,畢竟宗成訓並未對宗渡的無禮反應做出任何勸阻。 許久,顏泰駿才著臉自說自話︰“不過阿渡這麼優秀,肯定是哪兒都能去,這方面小雪就得多和阿渡學習。” 他看向顏雪,顏雪點頭︰“我知道了爸爸。” 盤子旁邊的刀具被宗渡拿了起來。 他放在指間撫摸,想起的卻是凌佳顫抖著的樣子。 還有她說謊,對他說她非常喜歡他的樣子。 他眼神晦暗不明,表情卻十分冷淡。 鋸齒劃過他的指腹,他才開口︰“是不是有點太蠢了?” 顏雪手指一抖,握著的刀具啪嗒掉在盤子上。 宗成訓擦著嘴,朝他看了過來︰“阿渡。” 顏泰駿見宗成訓說話,便沒有吭聲。 原以為宗渡好歹對宗成訓有所顧忌。 哪知他根本不在乎。 他放下手中的刀,眼中情緒寡淡。 語氣近乎嘲諷地對宗成訓說︰“爺爺你真會挑。” “萬里挑一。” “就能給我找出個最蠢的。” “愚蠢的未婚妻。” “還有她愚蠢的家人。” 他輕笑著總結︰“你確定這是婚約,不是針對她家的基因改造計劃?” 25.陷阱(九) 25.陷阱(九) 學生會成員變動通知無疑是淺川近年來最大的新聞。 尤其是當凌佳的名字真的掛在副會長一欄上時。 許多人以為自己眼花。 姜美娜收到通知讓她們換宿舍時,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她問舍管︰“我們參個人都要換宿舍?為什麼?” 舍管語焉不詳︰“通知是這麼說的,你們換就行了,怎麼這麼多廢話。” 特優生宿舍樓里的寢室分為參種。 九人寢、六人寢、四人寢。 她們當初運氣好分到了四人寢。 如今通知上讓她們換去位于八樓的九人寢。 沒有電梯,每天需要爬樓梯,除此之外,同寢的人也不知道是誰。 姜美娜說︰“凌佳在整我們。” 凌佳被問得忍不住笑了起來,“有權利為什麼不用?” 班長辛太政仿佛第一次認識她︰“我一直以為你跟我們是一樣的人。” “一樣?”凌佳問︰“哪樣?” 辛太政說︰“不像那些有錢人一樣。” 這話可真牙酸,凌佳盯著他看了會兒才說︰“那你看錯我了,我有錢有權就會立馬忘本,所以按照現狀來說,我跟你不是一路人,畢竟你只是班長,不是副會長,不是嗎?之前樸俊錫是副會長的時候,怎麼沒見到你去跟他談及你的變化論呢?就是因為窮人一成不變,富人才一直是富人,而且,說別人之前,先看看被你害慘的朋友吧。” 提及朋友,辛太政更為理直氣壯。 賽車那晚,他的嚴詞拒絕讓宗 恩頗感有趣,于是勾手讓被他護在身後的朋友開幾圈試試。 他們本就從未開過車,竟也不知道拒絕。 誰又會知道宗 恩最後發瘋,撞向自己的車,如今那參人躺在醫院,他去探望時,他們的父母竟然感恩戴德地說淺川不愧是名校,給的賠償金夠他們換一間房。 話不投機半句多。 他抱著要給老師的試卷,與凌佳分道揚鑣之際,不忘落下一句︰“你會後悔的。” 凌佳只後悔沒能早點搭上宗渡。 學生會辦公室門口張貼的特優生不許入內已經被撕了下來。 宗 恩向來鋪張浪費,剛坐上會長的位置,就讓人將內部重新裝修。 ——“豪華、奢靡,一眼看上去很貴,這就是我的風格。” 凌佳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只是宗 恩對她態度曖昧。 或許是宗渡在背後做了些什麼。 她在學生會有一間屬于自己的辦公室。 抽屜里放著震動棒還有避孕套,桌椅旁邊一張看上去就很軟的深色沙發,上面是干涸的精斑,凌佳听說學生會過去會在夜晚辦party,教學樓人都走光,那些白日里看上去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便肆無忌憚地性交。 樸俊錫在抽屜里留了一個信封。 封口處用口紅寫著Fuck you。 凌佳沒有立刻打開,從自己辦公室溜達過來的宗 恩站在門口看著她。 他眼神玩味,仿佛忘了那晚兩人的紛爭,問她︰“看什麼呢你?” 凌佳指著抽屜︰“有一封信。” 宗 恩來了興趣,打開看見里面是一沓照片。 照片里面是凌佳過去與父母的住所。 最後一張是凌大昌,他坐在便利店門口,嘴里叼著煙,對鏡頭笑得燦爛。 樸俊錫在照片背後留言︰你父親和你長得很像。 宗 恩笑得不行︰“下馬威?” 凌佳聳肩,從他口袋里拿出打火機,把照片丟在沙發上,連同沙發一起燒了。 火苗躥得很高,有老師看見煙霧趕過來,就見宗 恩跟個神經病一樣站在沙發前拍照,旁邊站了幾個拿著滅火器隨時嚴陣以待的同學。 凌佳站在宗 恩身後,看著那張燃燒的沙發,拍照發給了宗渡。 一整天的課結束,宗渡都沒有回她消息。 凌佳夜間自己回到宗渡的住所,打開門看見里面空蕩。 她放下書包,洗完澡出來找出上次沒看完的電影。 無論怎麼看都是非常無聊的電影。 所以她更想不明白,宗渡對此鐘愛的原因。 切換到電視頻道,便看見昨晚向宗渡搭訕的女明星。 是打歌綜藝,她所在的女團榮獲一位,話筒在她們手中挨個傳一遍。 到她手里的時候,她笑著重復新歌歌詞︰“麻煩接听我的電話吧∼” 凌佳看著她的臉,才遲疑地給宗渡發去了一條短信。 ——「你是在接電話嗎?」 宗渡這次才回她︰「?」 凌佳︰「那你為什麼不回我的消息?」 砰的一聲槍響。 韓昌序沒听見旁邊的動靜,扭頭看見宗渡在看手機。 他摘下防噪聲耳機,“上帝找你還是哪位復活的大天使?” 宗渡拿著手機,已經往外走。 韓昌序急忙跟上。 “你今天心情不好?” 宗渡︰“我心情好過?” “不一樣,你平時只是讓別人不爽,但今天明顯你自己不爽。”韓昌序問他︰“你掉入情網了?” 宗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韓昌序舉手投降︰“開個玩笑。” 兩人走出射擊館,外面便是聚會場所。 韓昌序是個派對動物,定期會組織派對。 兩人穿過在走廊接吻的男女,進入正廳時氣氛正熱烈。 幾位富家千金正在玩轉盤游戲。 轉盤分六格,款式各異的六位帥哥只穿著一條參角內褲躺在上面。 襠部鼓鼓囊囊一大團,他們都是吃了藥來的,連續六小時的派對,一旦被點到,就要立刻勃起保持隨時都能插入的狀態。 韓昌序看見自己的前女友就在其列,她轉到了一位奶油小生,挑剔地湊近,剝開他內褲,看見陰睫上的瓖珠,笑著坐在虎皮沙發上,張開雙腿對他勾手。 那簡直就是豺狼虎豹,舔逼的動作跟狼吞虎咽沒有區別。 女人舔著自己的手指,口水順著流到胸部,她看見了韓昌序和宗渡,眯著眼沖他們勾手。 韓昌序笑著拒絕︰“玩得開心寶貝。” 各種香水味糅雜在一起,像是誤入遭受槍戰的香水店。 不少淺川的人在這里,身上校服甚至都沒換,褲子一脫,坐在沙發上就干了起來。 香艷的場景讓韓昌序都有點雞巴起立,一個低年級長相甜美穿著兔女郎服裝的學妹端著一杯冰塊走過來,問他︰“吃冰嗎學長?” 她拿起一個冰塊含在嘴里,手指在自己舌頭上撩過,視線曖昧地看向他的襠部。 韓昌序看向宗渡。 宗渡拿著手機,微微偏頭,回以冷淡的注視。 韓昌序只好忍痛拒絕︰“你的口紅呢?” 學妹從內褲里拿出來給他,口紅溫熱,帶著晶瑩的淫液。 韓昌序打開口紅,俯身在她飽滿的胸部留下自己的聯系方式。 他笑著對她做出打電話的手勢︰“記得call我。” 韓昌序不知道這位少爺把他當狗遛了一圈意欲何為。 直到走了幾步,看見一位老熟人。 ——易川。 他一次都沒來過他的聚會,在學校消失了好幾天,今天重新出現,帶著的卻是一個戴著眼鏡的書呆子。 書呆子看著比他小了兩參歲,沒見過這種場面,目瞪口呆,臉都紅了。 “易川從哪兒找來的土包子?”韓昌序問宗渡。 宗渡說︰“從他爸的精子里。” 易川帶著人過來,對宗渡和韓昌序介紹︰“我新認識的朋友,青岩國際高中高一學生,易津。” 韓昌序挑眉︰“挺巧,你們同姓?” 易津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臉蛋通紅,結結巴巴地回︰“是、是挺巧,我跟、跟學長有緣分呢。” 真是個蠢貨啊。韓昌序在心中感慨。 周圍有淺川的男生剛結束一發,提上褲子看見易川笑得春風滿面。 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女伴擦著腹部精液,不滿地抱怨他︰“下次能不能射在別的地方?我很難清理啊,一會兒怎麼跟別人做?” 易津听得耳根通紅,他在這里只認識易川。 這位長相俊美的大哥在他被人索要保護費的時候幫助了他。 還跟他做朋友,幫他解決很多麻煩。 他如此信任他,像動物幼崽一樣問他︰“哥,我、我還沒成年,是不是不太好?” 易川笑得漫不經心︰“你也該長大了,他們欺負你,就是因為你不夠成熟。” 他說完,看向宗渡。 宗渡輕笑,遠處等著的人立馬上前,遞給易津一杯飲料。 易津看向易川。 “喝吧。”易川說。 易津一杯飲盡。 盡頭處的沙發是唯一干淨的地方。 宗渡坐在那里,百無聊賴地托腮看著易川帶著易津走到一個女人面前。 女人身材性感火辣,穿著亮片吊帶裙,身上的黑色絲襪被撕開,里面什麼也沒穿。 易津幾乎是立刻就勃起了,他有些窘迫地捂住自己的性器。 問易川︰“哥,你不是說帶我溜冰的嗎?這、這里是不是不太對?” 易川沒說話,女人倒是笑了起來。 “是溜冰沒錯呀。” 她拿起旁邊托盤里的白色粉末,當著易津的面糊在自己的逼口。 然後沖他勾手︰“來,幫姐姐舔舔。” 易津頭腦發熱,重重熱浪從體內襲來。 他直覺自己不對勁,卻找不到異樣的起源。 女人緊閉的小逼引誘著他像狗一樣跪在地上。 但最後一絲理智還是讓他看向易川。 易川已經沒有了對他微笑的耐心,只是抬腿,用鞋尖推掉他戴著的眼鏡。 “去吧。”他說︰“舔干淨,好嗎?” 「宗渡,我要等你回來嗎?我有些困了。」 宗渡盯著短信看了幾秒,給凌佳回了通電話。 女生困意明顯,嗓音含糊地喊他的名字︰“宗渡?” 韓昌序人來瘋地走到台上,打開音樂。 “一首Ride it,大家玩得開心!” 曖昧纏綿的音樂讓凌佳聲音停頓片刻,稍微清醒了些︰“你在外面玩嗎?” 宗渡嗓音懶散︰“沒。” 凌佳聲音低了下來,似乎有些懊惱︰“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一個第一次來到這種聚會的女生不知道為什麼宗渡這里是無人區。 她穿著性感的情趣內衣,端著杯酒朝他走了過來,行至面前時,才發現他拿著手機。 他視線散漫地在她身上落了一眼,眼神里的冷淡讓她止住腳步。 正心生退卻時,卻听見他笑著對電話那頭的人說。 “凌佳。” “你用什麼身份管我?” 26.陷阱(十)放火、懲治 26.陷阱(十)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 眼前的人手機放在耳邊,沒說話,卻也遲遲沒有掛斷。 韓昌序解決完那邊的紛爭,過來時擋住了準備作死的女生。 “千萬別。”他笑著指指那頭的宗渡,說︰“那少爺易燃易爆炸,換個人吧妹妹。” 女生走後,韓昌序坐在宗渡身邊,看著他放在耳邊的手機,以為他在接家人電話,用唇語問︰“你爺爺?” 那頭凌佳已經昏昏欲睡,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開著擴音。 瀕臨睡著的時候,不知是幻听還是真實。 听見宗渡不知道在罵誰,聲調冷淡地說了聲滾。 隨即電話才徹底掛斷。 易川站在旁邊,看易津在女人的指導下掏出自己的陰睫,紅著臉往女人的逼里捅, 他唇邊還沾著粉末,整個人興奮到極致,插入的時候渾身都在顫抖。 易川看著無趣,從服務生那兒要來熱毛巾,認真擦過手指隨手搭在石蠟雕像上。 宗渡早就等得不耐煩。 在易川拿給他U盤後,他就起身要走。 “不玩點別的?”易川心情極佳,笑著對宗渡說︰“送你點額外的禮物。” 酒吧里,樸俊錫仰頭吐出一口煙霧,又低頭猛吸一口。 按住替他口交的女人的頭,猛插幾下,才扯開她,朝另一個看向他的女人招手。 女人識趣地坐在他腿上,黑色丁字褲掛在腳邊,吸納他短小的陰睫,叫出了被二十厘米插入的氣勢。 一側坐著的顏雪心情不耐地將煙掐滅在男模掌心。 男人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她垂著眼,十分體貼地問︰“抱歉啊,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男人掌心起了燎泡,卻搖頭︰“沒有沒有,怎麼會是您的錯。” “是麼。”顏雪彎腰,用干淨的銀簽撩起地上不知道誰掉落的丁字褲,遞給男人,笑道︰“如果沒生氣的話,那就吃了吧,好嗎?” “消消火。”樸俊錫遞給她一小袋白粉,朝她做出抽煙的動作。 另一個坐在她身邊的男人替她接過,朝她遞來。 一小口之後,心里的躁郁稍微緩解,燥熱隨之而來。 她沒有和這些人性交的打算,嫌髒。 她在這里有固定的男伴,男伴不對外接客,定期做身體檢查,確保干淨沒病。 她一招手,長相英俊的男生就走了過來,跪在她雙腿之間,熟練地一邊舔逼一邊揉她的陰蒂。 顏雪爽得仰頭,男人空出的一只手往上,大力揉捏她的乳頭。 坐在地上的男人嘴里塞著丁字褲,看見顏雪舔著自己的嘴唇,嘆息的時候喊出了宗渡的名字。 樸俊錫笑著問她︰“小雪,不是在想給你舔逼的人是宗少吧?” 平時不敢問出這種話,如今吸粉,頭腦都不清醒,一些話才能脫口而出。 “嗯啊——”顏雪听完果然更為興奮,雙腿夾著男人的頭,嘴里喊著︰“阿渡,用力點,舔我,再用力點,對,就是那里,嗯啊......” 門外,韓昌序嘆為觀止,問易川︰“你妹這麼不要命?” 易川手里夾著煙,本想點燃,想起有位嬌氣的少爺聞不了煙味。 他笑了聲,看了眼旁邊神色冷淡的宗渡,糾正韓昌序道︰“嚴謹點,親疏遠近來說,那是宗渡未來老婆。” 韓昌序早知道顏雪私下玩得也亂,最瘋的一次是給一個男公關菊花里塞了一整個煙灰缸的煙灰,點燃的煙頭掐在對方的乳頭上,直接把人玩進了醫院,事後隨便推了個人出來去醫院慰問頂罪,她依舊是一塵不染的干淨小白蓮。 韓昌序也跟著看向宗渡。 這一眼就發現不對。 宗渡竟然在笑。 他沖易川伸手︰“打火機。” 易川已經意料到他要做什麼,卻沒制止。 酒吧經理見到這三位少爺,上前畢恭畢敬地詢問要不要將留出的包間打開。 “不用。” 宗渡拿出一張卡,對他說︰“取夠燒半小時的錢出來。” 經理沒弄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看向其中脾氣最好的韓昌序。 韓昌序扶額,對經理說︰“兩箱。” 易川靠在牆上,拿著手機看聚會現場的監控。 鏡頭對準的少年已經徹底玩瘋,身上的女人已經換了,像狗一樣挺著陰睫瘋狂操入,周圍圍了幾個女生去撫摸他嫣紅的乳頭。 他隨手截了一張有易津正臉的照片,用韓昌序給他準備的匿名ID,發去了政府官網。 ——舉報,有人聚眾嫖娼吸毒。 然後拿出另一部手機,打給記者。 他用了變聲器,低眸看著自己的鞋面,極度愉悅地對電話那頭說︰“梨津市市長私生子的新聞,想不想獨家報道一下?” 韓昌序不得不點評︰“在惡心他爸方面,他確實是行家。” 說完,見那名經理氣喘吁吁地提著兩箱現金過來。 宗渡抬眸,握著打火機的手指了下門外。 經理意會,將箱子打開,錢像苞谷一樣倒在門口。 兩箱,摞得很高。 宗渡這才彎腰,擦亮打火機,點燃了紙鈔。 門從外被鎖上,里面的人磕大了,等煙霧越來越重,才有人察覺不對。 “著火了!” 顏雪剛剛高潮,一張臉潮紅,听見這話臉色微變。 抬腿踹了腳跪在她面前嘴里含著丁字褲的男人,“去看看怎麼回事。” 門把手被燒得很紅。 他轉頭對顏雪說︰“有人在外面放火!” 他只想賺錢,沒想把命搭在這兒,驚聲求救︰“有人嗎?外面有人嗎!快滅火啊!” 樸俊錫嘴里罵了操。 提著褲子起來,一腳踹在門上,結果疼得彎腰。 火勢越燒越旺,濃煙讓屋里所有人都喘不上氣。 顏雪似乎意料到什麼,能在這種地方放火,還沒人敢來制止的。 只有一個人。 屋外,韓昌序聳肩,對著屋里不停求救的人抱歉道︰“真的是非常抱歉呢,但誰讓我朋友心情不好,你們忍忍吧。” 宗渡看著越躥越高的火。 才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在聊天框里找到凌佳白天發給他的那張燃燒的沙發照片。 引用,將這張發了過去。 他格外禮貌,非常有尊重原創的精神。 對凌佳說︰「交作業了。」 27.陷阱(十一) 27.陷阱(十一) 凌佳收到韓裕莉發來的消息,才知道宗渡所謂的交作業是什麼意思。 韓裕莉︰「是不是不久後就能看見顏雪和宗渡退婚的消息了?」 凌佳沒能這麼樂觀,作為回禮,回了韓裕莉一份學生會的成員名單。 背後附錄著每個人的照片,韓裕莉掃視一遍,截圖了幾個人,對凌佳說︰「韓昌序喜歡的類型。」 這幾個人長相都偏甜美,和韓裕莉截然不同的風格。 凌佳意會︰「他們工作不會有交叉。」 結束和韓裕莉的對話,凌佳沒立刻離開聊天軟件。 手指往下,看見Crack。 她問︰「豪門聯姻退婚的可能是?」 Crack︰「0」 凌佳︰「......」 凌佳︰「睡了。」 凌佳︰「晚安。」 隔日醒來在客廳看見宗渡。 他看起來精神不錯,剛運動完,準備去洗澡。 那只許久不見的巨蜥出現在他身後,步伐緩慢地四處巡視。 凌佳蹲下身,同巨蜥對視片刻,仰頭問宗渡︰“Drake?” “記憶力不錯。” 為表獎勵,宗渡在桌上拿了顆阿姨洗好的草莓遞給她。 而後就進了浴室,他沒關門,凌佳站在門口看著他脫衣服,整理著自己的校服上衣,對他說︰“下周有研學活動,表格上填報的地點是泰國。” 宗渡打開了水。 “可是我沒有護照,我要怎麼——” 她話沒說完,已經被宗渡給拉了進去。 熱水把她渾身淋得透濕,她擦著眼楮上的水,剛抬眼就被宗渡掐住下巴。 他語氣不耐︰“你話很多?” 凌佳非常無辜︰“可是這很重要。” 最後兩個字讓宗渡起了興趣。 他拉著她的手,讓她握住自己的陰睫。 “讓我射,這個才重要。” 凌佳已然掌握讓宗渡迅速勃起的方式。 他酷愛她濕潤的眼,喜歡在她雙腿之間抽插,喉結的位置十分敏感,她吻上去,又用手指觸摸,握著他陰睫的手時輕時重,他不愛太過有規律的撫慰,更愛捉摸不透。 唯獨讓凌佳困擾地,就是干淨的校服又沾上精液。 她低頭看著時,宗渡抽出在她穴里的手,帶著濕痕的指腹擦過她眼尾。 凌佳有些嫌棄的皺眉。 這表情莫名讓宗渡愉悅,他笑著俯身,蜻蜓點水般吻了下她的唇。 護照的問題在去學校的路上被司機解決。 凌佳看著上面自己的名字,下意識看向宗渡。 宗渡語氣寡淡卻莫名帶著嘲諷︰“等你想起來,是不是有點晚了?” 淺川組織的研學活動換句話說就是群體旅行。 去年是瑞士,前年是英國,今年資金銳減,成了泰國。 宗 恩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 “東南亞多好。”他問制定行程的韓昌序︰“人妖表演寫進去了嗎?” 韓昌序隨口敷衍︰“嗯嗯嗯,寫進去了。” 宗 恩在自家客廳一樣躺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從桌上拿起個洗干淨的車厘子丟進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對凌佳控訴︰“這怎麼不甜?” 凌佳頭也沒抬︰“那你吐出來。” 宗 恩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想起什麼,問剛從門外進來平時和顏雪交好的女生︰“顏雪人呢?听說昨晚她在酒吧遭遇火災,人沒事吧?” 顏雪自從和宗渡訂婚以來,就沒有遭受家人的冷待。 昨晚易川帶著她回家,父母從易川口中听說她在酒吧的所作所為。 顏泰駿表情溫和地對易川道謝,等他走後,才帶著顏雪進了書房。 手腕處的勒痕被顏雪用夸張的首飾遮蓋。 她坐在座位上,翻閱著淺川的匿名帖。 那些陰陽怪氣的帖子被她一一截圖,發到群聊里。 不過片刻,就有人發來發帖人的身份信息。 顏雪發了個微笑的表情︰「那就帶到雜物間,讓我跟他聊聊天吧。」 辛太政消失了整整兩節課。 姜美娜在課間頻繁路過凌佳的座位。 她有話想說,但凌佳沒有詢問的興致。 不耐煩的人是宗 恩,他撐著腦袋,勾著唇問姜美娜︰“你喜歡我?” 姜美娜僵在原地︰“我、我、我——” 說不出一個完整話,原來是個結巴,宗 恩不耐地皺眉︰“滾遠點。” 姜美娜扭頭就跑,到班門口的時候卻又回頭看了眼凌佳。 凌佳輕聲嘆氣,起身朝外走。 “我說——” 宗 恩笑著問她︰“你原來還有善良的一面?” 凌佳想了想,才糾正他︰“用愛看熱鬧來形容,更合適。” 姜美娜與辛太政秘密戀愛這件事沒多少人知道。 她帶著哭腔告訴凌佳,辛太政匿名發帖陰陽顏雪的事情。 “他被顏雪的朋友帶走了,有人看見了,但是沒人敢管,凌佳你不是副會長嗎?你該為同學們做點事吧!” 本以為會遭受凌佳的嘲諷,沒想到她點點頭,認同道︰“你說的有道理,放心吧,我會幫你找到你男朋友的。” 明明臉上笑容不似作假,但怎麼看都讓人放心不下。 電視台的門被打開,校園電視台成員告訴凌佳這里該怎麼使用。 凌佳看她操作一遍,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女生好奇︰“但你要干什麼?” 凌佳笑著說︰“做點,能救人一命的好事。” 宗 恩也是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被人驅使。 不過拿著儀器對著自己拍攝倒是有趣。 剛說一句hello,就听見各個教室的電視里都出現自己的聲音。 他對此倍感滿意,湊近鏡頭讓大家欣賞自己的盛世美顏。 坐在學生會辦公室乘涼的易川問坐在凌佳座位上的宗渡︰“你弟腦子還沒治好嗎?” 韓昌序看著電視里宗 恩朝體育館走去的身影,有些納悶︰“他跑那兒去干嘛?” 宗渡手里轉著凌佳留在辦公桌的黑色簽字筆,抬眸掃了電視一眼,便興致寥寥地垂眸。 雜貨間里傳來一股肉類被烤熟的味道。 宗 恩听見男生淒慘痛苦的叫聲。 做作地擰了下眉,對鏡頭說︰“電視機前的同學們,在學校烤肉這種行為,我們學生會是禁止的,大家不要模仿,不然身為會長的我是會生氣的。” 他說著去擰房門,左右打不開,里面還傳來男生煩躁地罵聲︰“誰在外面?不知道里面有人嗎?滾遠點。” “哇——” 宗 恩笑容更加燦爛,對著鏡頭晃手指︰“在學校罵人也是不被允許的哦,凌主播,我要踹門了哦。” “好。” 女生冷淡的應聲讓學生會辦公室的三人同時抬頭。 韓昌序的表情變得玩味,他笑著看向宗渡︰“你知道這事兒嗎?” 宗渡沒有說話。 宗 恩接到指示砰地踹開門。 易川仿佛沒看見屋里的景象,夸張地哇了一聲。 “——好強壯的心髒病患者。” 韓昌序︰“......” 夜晚開著淫亂派對的淺川富二代們。 坐在教室里,看見被踹開的雜物間房門內。 一班那位出名的有骨氣特優生班長全身赤裸地被捆綁在地上。 顏雪蹲在他面前,手里拿著的直發棒夾著他的陰睫。 “原來是校園暴力。” 拿著鏡頭的宗 恩笑著看向顏雪,手指推了一下耳機,問那頭的凌佳︰“副會長,這種情況是要怎麼處理來著?” 凌佳看著鏡頭,臉上滿是做作的同情。 對宗 恩說︰“應該及時聯系醫院,還有——” 她停頓片刻,有些遲疑地問︰“或許,也該聯系一下警署?” 易川的手機響了起來。 顏雪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偏頭,看著不停亮起的屏幕,最後還是接了起來。 顏雪像一只尖叫雞︰“哥!為什麼沒人接我電話?!淺川警察局局長不是姑父的人嗎?!” “多少看點新聞吧,我愚蠢的妹妹。” 易川看著電視里凌佳那張漂亮的臉,嘆息著對顏雪說︰“你姑父最近陷入麻煩,恐怕沒空替你料理那些蠢事了,不過作為哥哥,我是不會放任你不管的。” 顏雪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不、你不能放著我不管!我們是一家人!你不能——” 易川笑著打斷她︰“我會在電話這頭,祝你好運。” 然後毫不留情地掛了電話。 坐在這里,都能听見那些教室發出的議論聲。 易川撐著腦袋,看凌佳不疾不徐地在屏幕里收拾東西。 看完全程的韓昌序後知後覺地問宗渡︰“我那天是不是不該帶我妹去?” 韓裕莉一個人就夠可怕了,現在還間接通過他認識了一個更可怕的人。 他後背發涼,只恨時間不能倒流。 但也不得不感慨。 對于宗渡,凌佳確實帶著天然吸引力。 他看見宗渡輕笑著拿出手機,撥出去了一通電話。 電視直播被關閉的瞬間,韓昌序看見凌佳接起了電話。 他那冷淡不近人情的好兄弟坐在他旁邊。 平生第一次遵守了撥打電話的社交禮儀。 說出了他從未听見的一個字。 ——“喂?” 宗渡靠在椅背上,在指間不停轉圈的筆啪地被他丟在桌上。 他笑著低眸,指腹擦過凌佳放在桌面的水杯。 語調散漫地對她說︰“你在的地方不錯,我想在那里和你接吻。” 28.同謀 28.同謀 顏雪的事情讓人最詫異的不是她做出這種令人咋舌的惡劣行徑。 而是易家沒有保她,背後釋放的信號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最近易東正卷入的私生子吸毒聚眾淫亂事件,盡管易東正本人並未出來發聲,但隨之減少的露面活動也側面證實此事對他並非全無影響。 讓人關注的另一件事就是宗家的態度。 宗成訓將宗渡喊回家,宗 恩回家時只看見宗渡前往書房的背影。 他在客廳看了近兩小時的電影,才見宗渡從書房出來。 他仰著頭問︰“哥,婚約還在嗎?” 宗渡難得好臉色,遠遠沖他丟來一個車鑰匙,宗 恩接住後,就听見宗渡說︰“直播很適合你。” 顏家陷入內憂外患,當其他人發現易家和宗家兩家沒有幫助他們的趨勢時,便不再如往常那樣和顏悅色。 盡管好不容易將顏雪打點回家,但往日對他們卑躬屈膝的警察局局長竟然擺出厭煩的臉色告誡他們︰“以後不要惹出這樣的事情,這樣我很為難。” 顏泰駿氣得到家就朝妻子砸杯子,沖還在愣神的顏雪怒吼︰“去你姑姑姑父家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易家大門緊閉,沒人給顏雪開門。 她站在門口,打開手機卻發現自己被很多群聊踢了出來。 樸俊錫有些抱歉地對她說︰「小雪,不是我們落井下石,你怎麼這麼不注意呢,平常玩玩也就算了,但這次怎麼能鬧出人命呢?我家都差點遭受牽連,這段時間你還是老實點吧。」 顏雪氣得摔了手機,她至今不敢相信,就這麼一點小事,這些人怎麼敢這麼對她! 凌佳第一次出國旅行,在客廳收拾著東西。 電視里播放著禮城新聞,主持人同主播談論校園暴力的危害和影響。 兩人言辭含糊怎麼都沒說到主要事件。 不過底部滑過的新聞小字倒是引起凌佳的興趣。 上面寫著顏氏股市巨幅下跌,為安撫股民,顏氏集團將召開新聞發布會。 凌佳手里繞著充電線,放進一個嶄新的白色行李箱隔層。 低頭拉上拉鏈時,脖子上突然一涼。 宗渡拉起她的長發,將項鏈調整好位置後,又放下。 她低頭,伸手摸到的項鏈形狀並不常規,像是蛇身。 她看著宗渡在她身邊的沙發坐下,有些困惑地問︰“怎麼突然送我東西?” “需要理由?” 宗渡拿起遙控,換成一部略微血腥殘暴的電影,語調懶散︰“凌佳,我送你東西還要給你寫報告?你這人是不是有點麻煩。” “......” 在曲解人意方面,宗渡一直是行家。 凌佳打開手機前置,才看見它確實是蛇形。 蛇身黑色,鱗片不知是什麼材質,燈光下熠熠生輝。 一雙蛇眼是綠鑽石,紅鑽石做成的蛇信子。 蛇的脖子上吊著一個小小的圓形吊墜,上面寫著她的名字。 凌佳再度看向宗渡。 宗渡放下遙控,為了讓她看得更舒適,雙手撐在膝蓋上,俯身同她對視。 凌佳雙膝跪地,撒嬌般雙手抱住他的腿,下巴放在他膝蓋上,臉貼著他的手,“你是不是有點偏心,明明養了三只寵物,卻最偏愛Raven。” “沒辦法。”宗渡看著她的眼楮,手指撥弄她頸項間的項鏈,調情的語氣對她說︰“誰讓它最像你。” 凌佳皺皺眉,有些不滿︰“好像與蛇相關的,沒有好詞,你確定是在夸我?” “嗯。”宗渡指腹頂著她的喉嚨,食指在她肌膚上打圈,狀似無意地輕輕捏住她的喉嚨,聲音如戛玉敲冰,“夸你漂亮。” 凌佳因此撐著他的膝蓋直起身,尋到他的唇,貼上去與他接吻。 宗渡唇瓣微涼,唇形偏薄,但很軟。 凌佳貼上去的時候,就被他拉著坐在自己腿上。 “泰國會不會很熱?”她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問。 宗渡手指伸進她的上衣,撫摸她平坦的小腹,回答得漫不經心︰“可能。” “以前的游學,我都沒有去過,這還是第一次。”凌佳晃了晃腿,有些期待地問宗渡︰“會好玩嗎?” 宗渡沒有繼續聊天的興致,在她繼續發問的時候,及時堵住了她略顯聒噪的唇。 同樣期待這場旅行的還有宗彩智。 “ 恩啊,說實話,姑姑看到這個也很意外,但這就是事實,不是嗎?” 她給宗 恩的是一份舊資料,上面是他出生那年,韓今夏的行程。 韓今夏在國外待了近一年,直到姜海娜生下宗 恩後的三個月,她才返回H國。 宗 恩自出生,與姜海娜相處的時間就少之又少,偶爾幾次踫面,姜海娜對他都不冷不熱。 從前他也思考過其中原因,韓今夏說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好,而是姜海娜性格如此,對誰都這樣。 是這樣嗎?宗 恩總覺得不僅如此,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母親看見自己的兒子是滿心厭惡的。 他翻閱著宗彩智遞給他的資料。 幾頁後,就知道宗彩智來找他的原因。 他有些好笑︰“姑姑的意思是,大伯母才應該是我的生母?我哥是我同母異父的親哥?” 宗彩智望著他的眼里滿是憐惜︰“ 恩,事實就是如此。” 宗 恩沉默。 片刻後,他問宗彩智︰“我哥早就知道這件事嗎?” 宗彩智嘆息著又給他一份資料︰“你以為他讓你去梨津只是懲戒? 恩啊,他是真的想讓你死。” 宗 恩沒有翻閱。 他沉默地望著桌面上放著的資料。 幾分鐘之後,才問宗彩智︰“你想我怎麼做?” 宗彩智微笑︰“泰國是個好地方。” 宗 恩有些好笑地望著她︰“只靠我可弄不死他。” “當然不只有你。” 宗彩智望著落地窗外,在草坪上奔跑的牧羊犬。 美艷的臉上終于露出不再虛假、真正滿意的笑容。 “——我為你安排了同謀。” 29.暹羅(一)「賭桌抽卡懲罰play」 29.暹羅(一)「賭桌抽卡懲罰play」 淺川此次前往泰國游學是由宗家贊助。 乘坐豪華郵輪出行,也是頭一次,允許特優生免費跟隨。 不少人覺得這是沾了凌佳的光,尤其是在顏雪並不出席此次游學活動後,有關于凌佳是否能上位成功的討論日囂塵上。 很快,出行的喜悅就取代了八卦帶來的樂趣。 足以容納八千人的豪華游輪,僅為全校不到一千兩百人的淺川學子服務。 凌佳拿到的是豪華套房的房卡,另一張在宗渡手里。 她拿著房卡在手里朝宗渡晃了晃。 宗渡看著她脖子上的項鏈,微微偏頭,凌佳便朝他走了過來,剝開從口袋里拿出的一顆草莓糖,塞進了他的嘴里。 “甜麼?”她問。 宗渡想了想,才說︰“一般。” “真的嗎?”凌佳不太相信,她湊近過去,手握著他的胳膊,踮腳,邊靠近他邊說︰“你好像在說謊,我要試一下。” “呵——” 韓昌序面無表情地轉身,對面目猙獰品嘗一杯顏色怪異的酒的宗 恩說︰“副會長真有意思,在郵輪上泡我兄弟,還給我找麻煩。” 目光看向的是坐在另一側嚼著口香糖玩手機的韓裕莉,他問宗 恩︰“不是淺川的人為什麼能一起來泰國,你身為會長不能講點規矩?” 宗 恩感到新奇︰“規矩兩個字竟然能從剛被查封淫亂會所的你嘴里說出來。” 他聳肩,拍拍韓昌序的肩膀,摟著一個不停對他送秋波的女生回房間了。 草莓糖在嘴里融化的時候,凌佳已經徹底摸清房間的構造。 她拉開窗台的門,就听見男女交媾發出的曖昧聲響。 聲音來源近在咫尺,就在隔壁房間,近乎連接的陽台。 宗 恩坐在一張搖椅上,身上的襯衣紐扣完全解開,領帶被坐在他身上的女生攥在手里用以掌握平衡,雙腿在他身側,踩著搖椅吞著他的陰睫上下起伏,菊穴塞著粉色的毛絨兔尾,身上穿著的粉色性感內衣排扣解開,搖搖欲墜地掛在她的手腕,粉色絲襪被撕開,宗 恩的手正沿著裂痕撫摸女生的腿肉。 女生嘴里不停喊著好大、吃不下這樣的話。 宗 恩輕笑,眼楮卻看向凌佳。 他松開撫摸女人的手,左手虛握成拳,右手伸出食指在左手的拳縫中不停抽插。 凌佳皺眉。 宗 恩笑容更為燦爛。 他握著女生的臀,將自己的陽具完全抽出,水淋淋的陰睫將女生窄小的花穴撐成圓形。 女生叫聲格外嬌媚,圈著他的脖子,難耐地腦袋後仰,長發掃過他大腿的時候,宗 恩歪著腦袋沖凌佳笑,然後整根撲嗤一聲全部插了進去。 “啊啊啊啊啊啊——” 在听見叫聲的時候,凌佳雙眼就一片漆黑。 宗渡捂住她的眼楮,他身上帶著剛沐浴完的清香。 手指間帶著熱氣和未擦干的水漬。 “好看?” “一般。”凌佳說完,覺得自己有模仿他評價草莓糖的嫌疑,又補充︰“他身材讓人沒有俗世欲望,但是他身上的女生很會叫,我需要學習一下嗎?” “不用。”宗渡有些厭煩地垂眼︰“沒有學習的必要。” 他看都沒看宗 恩一眼,帶著凌佳進了房間,看著她關上門拉上窗,表情仍舊很淡。 凌佳問他︰“要不要出去走走?我看見這里好像有賭場。” “我恰好會一點,你要什麼,我贏給你,好不好?” 韓昌序看見宗渡走進賭場時,揉了揉眼楮,問坐在賭桌上的韓裕莉︰“那人是宗渡嗎?” 韓裕莉看了一眼,說︰“不是,是色迷心竅的宗渡。” 韓昌序︰“......嘴巴收斂點,宗渡生氣起來,我也是會害怕的。” 宗渡很久沒有踏入過賭場。 早年宗在訓應酬愛帶他去,送錢和贏錢都有講究,說到底都是生意人的套路。 韓昌序他們不愛和宗渡玩,也是因為他從不講究張馳有度。 一個人從頭贏到尾的賭局,根本就毫無意思。 久而久之,就沒人喊他來。 再者,普通的金錢賭注失去吸引力,韓昌序的牌桌沒有毒,但少不了性,宗渡圍觀過一兩次,就興致欠缺地走掉,再也沒赴約過。 他們在玩的是撲克。 凌佳對此恰好擅長,韓大昌愛賭,她剛被孫惠真從梨津接回來時,入學手續沒辦好,孫惠真工作繁忙,凌大昌帶著她去過幾次賭場,凌佳學習能力一流,看過兩次便能指導凌大昌如何出牌,那是父女感情最好的一段時間。 雖然如今感情破裂,但打牌的技能尚在。 一桌的學渣,凌佳身為學霸,有能贏過他們的自信。 她仰頭看向宗渡,本是想向他表示自己絕對能贏。 誰知道他會錯意,拉過椅子坐在她身邊,略顯冷淡的語氣問她︰“打牌都要人陪,凌佳,你是不是有點黏人了?” “......” 凌佳瞬間沉默。 韓昌序沒能管理好表情,做出干嘔的動作。 “真新鮮啊。” 他冷嗤︰“頭一次見自問自答式的調情。” 一張撲克牌飛了過來。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沒敢再造次。 桌上四個人。 韓昌序沒上桌,陪著韓裕莉坐在她身後。 另外兩人都是A班的,一個姓金,一個姓樸。 兩人身後坐著女伴,女伴倒是讓人眼熟,都是學校啦啦隊成員。 韓昌序介紹了一下游戲規則。 “我們這里是很有原則的,光玩錢沒什麼意思,輸的人抽卡,跟搭檔完成卡片上對應的內容就行,怎麼樣?是不是很簡單?” 在場的人笑容如常,凌佳不覺有異,非常單純地點頭說了聲好。 倒是她身後的宗渡抬眸,看了眼那沓快被韓昌序玩爛的懲罰卡牌。 韓昌序敏銳地沖他比了個暫停的手勢,示意他不要多言。 凌佳理好手中的牌,轉身看了眼宗渡。 宗渡手肘撐在扶手上,有些困惑地偏頭,問她︰“不會玩?” “不是。” 凌佳見他沒帶手機出來,從旁邊托盤拿起一顆糖塞他手里。 “怕你無聊,你先吃顆糖打發時間吧。” 可真夠體貼。 平穩行駛在海面的郵輪絲毫沒給人脫離陸地的搖晃感。 韓昌序卻不知道是自己暈船還是宗渡暈船。 這少爺竟然乖乖地接過了糖,塞進了嘴里。 因此他也沒機會說,這糖不是這麼吃的。 他掃了眼穿著短裙坐在椅子上的女生,上一個回合,輸掉牌局的人將糖塞進女伴的逼里,用舌頭舔到女生噴水、糖果嚼碎融化,才算完成任務。 他學著宗渡的樣子托腮。 手指翻著懲罰卡。 ——舔糖、磨逼、乳交、失禁、窒息...... 再看一眼表情自信,但玩法明顯老派的凌佳。 哇。 他忍不住沖宗渡豎起大拇指。 扮豬吃老虎,裝純情演性冷淡。 會玩啊少爺。 30.暹羅(二)掐脖、窒息、插入 30.暹羅(二) 然而事實沒有如韓昌序所料,開局就讓凌佳見識賭局險惡。 輸的另有其人,是他的妹妹韓裕莉。 眼看著她一手好牌打得稀爛,韓昌序表情越來越復雜。 最後擺爛似的亂打一通,樸姓同學沒忍住笑︰“怎麼回事啊昌序?你妹妹怎麼沒學到你的精髓啊?” 金姓同學搭腔︰“精髓哪有精液重要,快抽快抽!” 縱然玩法不熟練,但凌佳也能看出,韓裕莉分明是故意輸的。 這讓她對懲罰感到好奇,到底是什麼內容能讓韓裕莉故意輸牌? 很快,她知道了答案。 韓裕莉在韓昌序難看的臉色中,從他手里抽了一張牌,丟在桌子正中央。 ——舔逼。 凌佳一愣,這才知道宗渡剛才沉默的原因。 韓昌序坐在原地沒有動,韓裕莉已經坐在了賭桌上,長裙下的雙腿筆直,她看向韓昌序,勾手的動作異常隨意︰“來吧哥哥。” 韓昌序隨手喊來一名隨侍,指了下韓裕莉︰“去,給她舔。” 韓裕莉看了眼那人,對韓昌序說︰“沒讓別人代替的玩法。” 兄妹間的曖昧在此時昭然若揭。 凌佳神色如常,倒是听見身後坐的那人輕笑一聲。 “後面可沒人給你放水了,真要輸了怎麼辦?” 凌佳听後回答得干脆︰“輸了不是還有你麼?” 她篤定宗渡沒有大庭廣眾下讓旁人窺探情事的興趣。 賴賬這種事她說得理直氣壯。 韓昌序與韓裕莉僵持片刻,韓昌序才似終于沒辦法,在她雙腿之間蹲下,鑽進了她的裙底。 凌佳看見韓裕莉撐在桌上的雙手用力到指骨發白,旁邊坐的兩名男生沒有對亂倫的厭惡,實在是因為見多識廣,在財閥擁有控制權的H國,普通的玩樂已經沒法讓他們起興趣。 此前淺川有人同貧困生戀愛,外人都在猜測是不是公主愛上窮小子的偶像劇戲碼,哪知剛過半月就听說大小姐的男友半夜被送急診,原因是︰ ——性器卡在狗的穴道里抽不出來,手臂上針孔若干,後穴被掏出七八顆鋼珠。 人獸都能接受,相較之下,兄妹實在小兒科。 韓昌序口活兒向來不錯,他的舌頭似乎自帶感應器,能立刻感知對方的敏感點。 韓裕莉裙身聳動,韓昌序的手指正揉捏她的陰蒂。 她爽得夾緊雙腿,情欲被滿足的爽感在對方是韓昌序的情況下被放到最大化。 在場的人都有些欲火焚身。 樸男和金男已經拉過女伴坐在自己大腿上用磨逼緩解欲望。 凌佳看著韓昌序和韓裕莉,想起了宗渡的父親和姑姑。 臨走前,宗彩智約她見過一面,條件給得誘人,要求就一個︰配合宗 恩。 究竟有什麼計劃、他們打算做些什麼,全都沒有和凌佳細說。 宗彩智對她的智商表現出超乎尋常的信任。 凌佳倒是困惑︰“宗 恩會背叛宗渡?” “凌佳啊,不要對有錢人的道德抱有太高的期待,這東西是屬于你們窮人的。”宗彩智笑著彈掉指間煙灰︰“背叛這兩個字以後就不要說了,顯得愚蠢,做個聰明人好嗎?” 宗彩智發來的第一條信息,是在她洗澡的時候收到的。 照片里是顏氏集團記者會沒辦法如期召開的新聞,下面一張便是顏泰駿這些年違法犯罪的證據。 ——今晚讓宗渡睡個好覺,明天你會看到好消息。 然而有個問題。 凌佳︰「Crack到底是誰?」 宗彩智︰「又是個愚蠢的問題。」 宗彩智︰「動動腦子,凌佳。」 “下一局下一局!” 眼看韓昌序從韓裕莉雙腿間起身,金姓同學立馬嚷道。 凌佳從回憶中抽身。 發牌結束後,她看著手中的牌面。 毋庸置疑是副好牌,但要怎麼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也是個技術活兒。 對面坐著的韓裕莉臉頰緋紅,笑著與她對視,涂著紅色甲油的手指在桌面朝她的方向輕點。 宗渡看著她的牌面。 發現凌佳打牌並不猶豫,她思考過程很短,丟出去的牌便不會再看一眼。 牌品觀人品,他視線從她的手指來到她脖間的蛇形項鏈。 紅色的鑽石眼在燈光下閃爍著異光,璀璨的鑽石光澤完美掩蓋內部的電子眼。 宗彩智的煞費苦心,讓他枯燥乏味的生活多了一絲趣意。 韓裕莉的托舉,讓凌佳輸得十分自然。 痛心的是樸金兩男,兩人仰倒在椅子上,擦著莫須有的眼淚望著凌佳抽牌。 一副黑色的卡牌在桌面攤開。 “抽吧,祝你好運。”韓昌序笑著對凌佳說。 凌佳手指在牌面劃過,最後拿出一張,翻開一看。 ——窒息play。 中間一行小字︰接近死亡的性交快感,是無可替代的。 “好牌啊副會長。”韓昌序笑容曖昧,看向凌佳身後的宗渡,問︰“是張好牌,對吧阿渡?” 凌佳有些遲疑,轉身看向宗渡。 宗渡沒有要拒絕的意思,一雙漆黑的眼靜靜地看向她。 凌佳只好說︰“我想回去了。” “那就回去。” 宗渡起身,拿走了桌上攤開的窒息牌。 沒人制止。 在凌佳跟著宗渡轉身離開時,韓昌序笑容就淡了下來。 有些難搞啊,房間可是信號屏蔽區。 什麼都看不到,又要怎麼確保這位少爺的安全。 他頭疼地扶額,再一次確信,給宗渡辦事就是史上麻煩之最。 穿過餐廳時,凌佳端起一杯粉色雞尾酒,放在唇邊抿了一口,就朝宗渡唇邊送去。 “味道不錯,你要試下嗎?” 宗渡沒有拒絕,就著她的手嘗了一口,評價道︰“太甜。” “你對糖的評價是一般,對酒倒是評價太甜。”凌佳沖他皺皺眉,問他︰“那你對我的評價呢?” 宗渡將手中的牌塞她掌心,曖昧不明道︰“那就只能嘗過之後,再回答你了。” 凌佳並不覺得他會真做。 之前無數次擦邊,哪怕偶有一次插進去一點,最後也抽了出來。 她跟著他回到房間,正要去衛生間洗個手時,就直接被宗渡摟著腰推到了床上。 柔軟的大床並沒有讓她感到疼痛,只是天旋地轉之間頭腦發昏。 還沒緩過神,身上穿的淺色長裙就被他從底部撕開,滋啦的聲響尤為刺耳,與指甲在黑板上刮過的聲音雷同,她心中不適,仿佛心髒擦過磨砂紙,手指攥著床單,手肘撐著床板想要起身,雙腿就被他分開。 她穿著一條白色棉質底褲。 宗渡沒有替她脫下,而是撥到一邊,用食指摁住,隨即像饑渴許久的人,嘴唇貼了上去,與緊閉的粉嫩穴口親密纏吻,舌尖挑開兩瓣閉合的陰唇,插進柔軟濕熱的櫻桃肉,舌尖微微一掃,凌佳身體就失去力量,腳趾都忍不住蜷縮,濕潤的雙唇忍不住張開,再也顧不得什麼丟臉和克制,叫床的聲音格外嬌媚。 然而宗渡的意圖只是為了讓她濕潤到足以容納自己的插入,並不是為了讓她獲得高潮。 在她臨門一腳,陰蒂已經不再感到癢而是被揉捏到感到疼痛時,宗渡停了下來。 他跪在她雙腿之間,姿勢是臣服,然而眼神卻極具侵略性,不似床上糾纏的愛侶,更像各懷鬼胎的怨偶。 他望著她濕潤的眼、殷紅的唇。 最後好心抬手,掐住了她被汗水打濕的脖子。 粗大硬挺的性器在她濕潤的門扉前蓄勢待發。 她渾身赤裸,豐滿雪白的雙乳上是他額間滴落的汗水。 喉嚨被握住讓她控制不住地張開雙唇,又因為他緩慢插入帶來完全撐滿的痛感而忍不住發出近乎哭泣的呻吟。 宗渡已經不需要握住自己的陰睫。 從口袋里拿出那張寫著窒息的黑色卡牌,扔在她雙乳之間。 收攏的手指讓身下的人沒有辦法專注去看他那雙不再掩飾完全冷漠的眼楮。 像是凶獸徹底瞄準自己的獵物。 手指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在她表情痛苦的時候,挺著性器,不顧緊致到完全拒絕他插入的小穴反抗,近乎殘暴的完全插入了進去。 他垂眸,望著身下雙眼失神近乎暈厥過去的女生,笑著告誡︰ “要玩得起,凌佳。” 31.暹羅(三)窒息play、高潮「1000珠加更」 31.暹羅(三)窒息play、高潮「1000珠加更」 不是第一次被宗渡掐住脖子。 只是這一次和上一次的感覺截然不同。 倘若說上次不過玩鬧,這次明顯能感覺他是認真。 她沒有辦法呼吸,喉嚨仿佛著火,痛感伴隨著劇烈的異物感,讓她忍不住咳嗽,然而聲音卻被他遏制在指間,連發出聲音都是一種奢望,上下氣息不通暢,她抓著被單的手指用力到甲床都泛白。 沒有技巧的插入。 他看著兩人相接的性器,沒有戴套,完全親密無間。 可憐的陰唇被完全撐開,原本粉嫩的顏色因為過度容納而撐到同她的手指一樣泛白,紅的只有她被揉到充血的陰蒂,可憐地挺立在那里。 宗渡沒有松開手,越是緊握,越能感覺到她下身的緊吸。 沒辦法發出聲音,只能用不停嘬吸著他肉棒的穴肉代為求饒。 漂亮的一張臉泛著讓他興奮的紅。 唇瓣張開,一雙眼楮濕潤,比起下身,先失禁的是眼淚,被打濕的頭發黏在她的面頰之上。 “爽麼?”宗渡看著她雙乳之間那張寫著窒息的牌,他知道,只要手指再收攏,凌佳就會真的窒息,她穴肉已經興奮到無以復加,瘋狂淌出的淫水讓他的陰睫像是泡在溫泉里,抽插間發出的水聲大的像是逃跑的魚用魚尾拍打水面。 第一次被插入。 凌佳完全捱不住如此劇烈的抽插,更捱不住死亡般的窒息感中,他掐著她腰的那只手用力到極致,胯骨狠狠撞擊著她的大腿根部,已經分不清究竟是哪里更痛。 大腦缺氧,控制不住想昏厥時,下身的快感越過閘門,什麼東西徹底崩斷的聲音在腦子里有著近乎警報的聲響時,那只緊緊鉗制著她喉嚨的手松開了。 她這才找回聲音,咳嗽到身體都顫抖。 嗡鳴的耳朵听見‘啪啪啪’的性交聲音。 宗渡掐著她喉嚨的手去揉捏她挺立的陰蒂。 “不——” 聲音低啞到只有自己能听見。 她哭得顫抖,眼淚像是倒灌進喉管,沒能熄滅被他掐出的火,反倒成了助燃的油。 眼淚沒有用,制止也沒有用。 此前無數次擦邊都沒有插入的男生在此時徹底釋放天性。 他哪里是對性交不感興趣,他分明是一直在控制體內那只猛獸,才遲遲沒有將她撕裂吞入腹中,如今胸口那張卡牌讓他脫掉冷淡的外衣,展露凶殘天性。 凌佳竭力控制洶涌而來的快感,感到一陣失禁般的尿意來到穴口。 她忍不住緊縮小穴抵御,卻被宗渡惡劣地掐住陰蒂。 她徹底忍不住哭腔,在床上失去了往日的游刃有余。 “不要、求你,我......我受不了......” 凌佳沒辦法接受自己尿在床上。 宗渡卻對她的哀求視若無睹,插在她體內的陰睫反而更為興奮。 插入這麼久,他絲毫沒有想要射精的意思。 低眸望著她濕潤的眼楮和項鏈之上明顯的掐痕。 好心將陰睫從她柔軟的穴里抽了出來,只剩一個龜頭埋在穴口。 凌佳找到喘息的空間和逃跑的力氣。 手肘撐在床上,想要往上脫離他的掌控。 卻被他握住了顫抖不已的雙腿。 她意識到什麼,望著他,搖著頭哀求︰“不、不要......求你——” 不要、求你。 說來說去只有這幾句話。 宗渡好心俯身,擦掉她眼上淚痕。 “凌佳,叫大聲點,求我放過你,哭得更慘一點。” 他說著,陰睫慢慢往里插入。 不知頂到哪兒,身下的女生如他所願發出一陣嗚咽的呻吟。 她紅著眼看他︰“不要、不要這里,宗渡,不要頂那里,我忍不住——” “哦。” 宗渡吻吻她的唇,肉棒又往剛才頂弄的地方用力插入︰“這兒?” 她忍了那麼久。 那麼那麼久,在這一刻徹底失去所有自控力。 那處軟肉像是一個按鈕,在他用力插入的瞬間。 她就止不住地顫抖,穴肉緊緊咬住他的肉棒,一股清澈的水流噴了出來,澆在他沒有脫的襯衣衣擺,將他的衣服打濕,又稀稀落落地流進兩人相交的部位。 床單濕透。 凌佳沒有再說話,咬著唇,只是一個勁兒的流淚和顫抖。 宗渡笑著去吻她的眼楮。 體貼地告訴她︰“不是尿,凌佳,你高潮了。” 32.暹羅(四)內射、舔逼清理 32.暹羅(四)內射、舔逼清理 貧瘠的性知識不足以讓凌佳知道什麼是女性高潮。 她此前以為濕潤和興奮就已經是一種對性的高潮反應。 如今發生了近乎于尿床的情況,難得撞進她的知識盲區,懵的幾秒時間,宗渡已經又插了進去。 剛高潮過的穴道正是最敏感的時候,肉棒剛一插進去,凌佳就忍不住痙攣,大腿內側酸痛的同時又因為興奮而緊緊地纏住他的腰,她還在咳嗽,胸口劇烈起伏,鎖骨處的吻痕紅得像是一枚唇印。 宗渡低眸看著她,伸手握住她的腰,將她拉近自己,然後猛烈撞擊。 他後背滿是汗水,白色襯衣黏在他的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腰部線條。 凌佳喉嚨里像是被人灌進去一口檸檬水。 她腹部馬甲線因此更為明顯,宗渡不僅去摸,還想要去吻,可惜無法在操著她的穴的同時去吻她的身體,過往那些有關于性的不美妙記憶在此刻全部清零,他眼前、腦中只有凌佳那漂亮的、性感的、讓人想要一口吞掉連骨頭都嚼碎的身體。 他操得用力,撞開的穴肉每次都盡力挽留他。 凌佳听見床都在咯吱作響,天旋地轉之間不知道是船要觸礁,還是她要被宗渡剝開掏空變成一個只需要容納他陰睫的容器。 窗外似乎有些動靜。 凌佳想起這里特殊的構造,想起住在隔壁百無禁忌的宗 恩。 她咬著下唇伸手去拉宗渡的胳膊,卻被他拉住手抵在她的小腹。 他每一次插入的時候,腹部就仿佛鼓起他性器的形狀。 她極力忍耐著喘息,卻被他掐住下頜,手指伸進她嘴里壓住她的舌頭。 宗渡頂著她穴肉中最敏感的地方猛烈抽插,啞聲對她說︰“叫出來。” 凌佳完全無法,仿佛是听見另一個人用她的聲音發出她完全陌生的嗚咽。 像是在哭,又像是在享受。 她耳根都緋紅,眼淚不停地往下落。 那張卡牌已經被凌佳壓在身下,被不知是汗水還是淫水浸濕,黏在被單上成了這一天的紀念品。 凌佳在感覺下身已經完全不屬于自己的時候,听見他對自己說︰“我要射進去。” 是要,不是想。 她張唇,要說話的時候腰部一痛。 他掐著她的腰,俯身,吻住她殷紅的唇,在纏住她舌頭的時候,下身猛烈抽插而後整根插入她的穴中,隱約間似乎撞開了宮口,凌佳疼得咬住他的唇。 他射進了她的身體里。 過了很久。 凌佳仍然在抽搐。 可憐的小穴暫時無法復原,仍舊保持著吮吸的狀態,一股一股地往外吐著淫水和精液。 宗渡脫了自己的襯衫,擦掉黏在她逼口的精液。 綿軟的衣服面料擦過她陰蒂的時候仍舊讓她顫抖。 宗渡抬眸,看見凌佳側身,咬著自己的手背,哭得無聲無息。 他簡單擦掉她穴口的精液,而後就俯身,親吻她顫抖的雙腿。 “別哭了。” 饜足後的他極度溫柔,用親吻舔過她腿間黏膩的淫液。 柔軟的舌頭掃過腿根時,讓凌佳想起做愛時自己控制不住的噴水,她緊緊地閉上眼,什麼話也不想說。 宗渡近乎于安撫地親吻她的雙腿,吻過做愛時無法親吻的小腹,然後再度往下,舔過她顫抖的陰蒂,再伸進她暫時無法閉合保持著翕張狀態的小穴。 他自己射進去的精液被他勾了出來,有些惡劣地含在口中,起身扯開她咬著的手背,同她接吻,灌進她的嘴里。 腥澀的味道讓凌佳皺眉,第一次沒有在接吻中閉眼,而是惡狠狠地瞪著他。 宗渡忍不住笑,被瞪反而心情不錯,甚至明知故犯,每次舔穴過後都會來親吻她,直到再用手指伸進去,挑弄出來的只是透明的淫液,他才抱起她,進浴室洗澡。 凌佳疲憊到沾枕頭就睡。 酸脹感讓她覺得身體好似不屬于自己。 只是在迷迷糊糊之際,仿佛被身邊的人從身後摟住,拉著貼近他的身體,然後雙腿被人用手指分開,粗長的陰睫再度插入了進去。 她困頓之間似乎說了什麼反抗的話。 宗渡的回應倒是清晰。 ——“就含著睡。” 33.暹羅(四)晨操 33.暹羅(四) 隔日醒來,大腿根部依舊酸痛,凌佳在床上醒了會兒神,才起身從箱子里拿衣服進浴室洗澡。 出來後看見宗渡坐在沙發上玩游戲,他倒是一身輕松,看起來精神十足。 凌佳拖著疲憊的步伐走過去,拉開他的手坐在他的懷里。 宗渡看著屏幕里被敵方打死的角色,索性將手機丟在了桌上,頗具暗示性地揉了揉她的臀。 “......” 凌佳沉默兩秒,在他懷里蹭了蹭,聲音帶著沒睡醒的困乏︰“好餓。” 她穿了一條白色長裙,背後的V字開得很深,裸露出來的肌膚還帶著他夜間吻過的紅印,宗渡一一撫摸過,而後從她裙底進去,撥開內褲摸了摸她有些紅腫尚且沒能完全閉合的花穴。 他清晨醒來又做了一次。 凌佳那時仍在沉睡,昏昏沉沉間不知道是夢還是現實,被他壓在身下。 他操得比昨晚溫柔,只是花樣百出,讓她側身又讓她趴在床上從後方入她。 他不喜歡戴套又懶得在晨間給她做清理,精液都射在她的小腹,用被丟在床下的襯衫擦干淨。 那件襯衣如今的歸宿已經是垃圾桶。 凌佳不想再看那張雜亂的床,夾了夾腿,困住他的手,又重復了一遍︰“我真的好餓。” “那就起來,去吃東西。” 宗渡抽出自己的手,放在鼻間聞了聞。 凌佳表情復雜地看著他。 他表情無辜︰“是你自己坐上來的。” 出房間時,凌佳想起昨晚听見的聲響,問宗渡有沒有听見什麼聲音。 宗渡懶著嗓音說沒有,除了她叫床的聲音什麼也沒听見。 凌佳一而再再而參被宗渡噎得說不出話,此後的路程都開始反思,自己怎麼能語塞至此。 餐廳人並不多,除了他們,只有韓昌序和韓裕莉還在進餐。 兩人看著相處並不愉快,韓裕莉挑剔地用叉子撥弄盤子里的食物,一側的韓昌序托腮,垂眸百無聊賴地看著她的舉動,沒有制止,但也沒有說話。 宗渡帶著凌佳坐在他們對面,韓昌序才抬頭,盯著宗渡看了半天,意味深長道︰“消失了,處男的氣息。” 凌佳低頭不語,往嘴里塞了一個蝦仁。 宗渡笑了一聲︰“你身上畜生的味道倒還是挺濃烈。” 韓裕莉皮笑肉不笑地勾勾唇︰“這話挺中听。” 韓昌序頗為惆悵地往外面看了一眼,對宗渡說︰“要說畜生,你家那位才該名列前茅,知道他昨晚鬧出什麼事兒麼?” 大概除了凌佳宗渡,所有人都听見宗 恩邀人來自己房間開群趴,給幾個人灌了藥,說助他們重振雄風,結果藥效過猛,在陽台搞的時候頭腦發昏掉了下去,摔得頭破血流,好在郵輪上有醫療設施。 鬧成這樣,那少爺還不消停,一大早就帶著一幫人去了泳池。 人生貴在折騰這句話在他身上體現的淋灕盡致。 郵輪要在夜間抵達泰國。 吃完早餐,凌佳在韓昌序極力建議下去泳池看宗 恩作死。 郵輪內部有二十一個泳池,宗 恩去的是最大的一個,不知道這位少爺在哪兒找來的DJ在岸邊放著勁爆的舞曲,穿著比基尼的男男女女在岸邊調情。 泳池里的是隨行而來的特優生。 宗 恩坐在岸邊一張沙灘椅上,拿著鈔票槍對著泳池噴灑美元。 “動作要到位啊朋友們,我剛才說的是犬交,簡單來說呢,就是獸交,要像狗一樣做愛,才能得到獎勵,不是說學習能力一流嗎?我怎麼看不出你們有半點聰明的樣子呢?別讓資助人的錢打水飄啊。” 凌佳站在二樓,自上而下看見含姜美娜在內的參名舍友都在泳池里。 她們穿著款式保守老舊的泳衣,站在人群邊緣,目瞪口呆地看率先做出決策的人抓著水面漂浮的鈔票,在數清楚面額後,放棄了做人的體面,如指令所說,狗一樣在泳池里性交。 其余人還在掙扎,有人想上岸,卻被岸上的人用鋼珠打中手背,頓時痛苦地捂住手叫得驚天動地,這麼一來,沒人敢在沒經過宗 恩的許可下上岸。 宗 恩托腮,槍口朝下的動作像極了宗渡,語調不耐︰“要听話啊同學們,都沾光出來免費旅游了,不听話怎麼能行呢?會讓人很無語呢,又不是乞丐,不會以為雙手朝上就能吃到免費的午餐吧?” 曾經在顏雪身邊當狗的樸俊錫毫無心理負擔地坐在宗 恩身邊,笑著給他支招。 凌佳看著宗 恩的臉,又看向身邊的宗渡。 這兩張臉細看卻有相同之處,但只在于唇形。 池子里的人上不了岸。 水里已經有人開始遵守宗 恩制定的游戲規則。 其余人沉默著拖延時間。 姜海娜在此時看見了凌佳。 大概是上次凌佳幫過她,讓她覺得兩人之間的關系不如從前疏遠。 又或者她認定凌佳骨子里其實擁有善良的特性只是掩藏較深。 所以她喊出了凌佳的名字,近乎尖聲地沖在二樓的凌佳喊︰“凌佳,幫幫我們!” 宗 恩抬頭,沖凌佳身邊神色冷淡的宗渡晃了晃手。 好弟弟模樣地對宗渡打招呼︰“早上好啊哥哥,听說你們昨天在賭場玩得很開心,今天要不要來泳池玩玩?我準備的游戲規則也不錯,有——” 他從口袋里翻出一個顯然剛做好的小冊子,照著上面念。 “首尾相連、別有洞天、老漢推車,啊,還有一個很有意思。” “交換女伴!”他拉過站在他身邊穿著紅色比基尼的女生,圈在懷里手鑽進她的胸罩里,另一只手做出抓握的姿勢,笑著問宗渡︰“考慮下嗎哥?” 凌佳居高臨下地看著宗 恩。 他的意圖簡直不要太明顯。 ——他在故意激怒宗渡。 “這些都沒意思。” 宗渡嗓音懶散,放在圍欄上的手指著泳池,給他指了條明路︰“跳進去,我可以考慮,要不要放過你。” 韓昌序靠在圍欄上,沒忍住笑出了聲。 34.暹羅(五)泳池勾引試探、磨逼 34.暹羅(五) 听完宗渡的話,宗 恩並沒有生氣。 他听話地起身走到岸邊,面朝著宗渡,伸出左手放在額前做出敬禮的手勢。 嘴里說著︰“遵命,哥哥。” 然後毫不猶豫地後仰,整個人砰地一聲掉進水里。 他落水卻更加興奮,拍打著水面對池子里面面相覷的特優生發出興奮的喊聲。 “很好玩啊同學們!怎麼都這個表情!興奮起來啊!” 如果宗彩智的判斷沒有錯。 凌佳只能認為宗 恩確實演技超群。 倘若她是宗渡,也不會覺得這種瘋子對自己有任何威脅。 對于這種戲碼,宗渡已經看過不止一次,對宗 恩的表演提不起任何興趣,他看向凌佳,問她︰“那是你朋友嗎?” 凌佳有些困惑︰“誰?” 宗渡指著水池里的姜海娜。 姜海娜以為凌佳要替自己解圍,剛露出笑容,就看見凌佳搖頭。 “她不是。” 凌佳看向池子里滿臉期待看著自己的姜海娜,有些遺憾地對宗渡說︰“雖然听起來可能顯得我人緣不好,但我在淺川還沒有交到朋友,她只是把我趕出宿舍又發現我的價值想要我幫忙的普通同學。” 宗渡對有沒有朋友這種事根本不在意,听完就沒有繼續留在這兒的興致。 倒是韓昌序,往外走的時候,調侃凌佳︰“我以為副會長是個很善良的人。” “是挺善良啊。”凌佳沖他笑︰“所以才能心平氣和地跟你說話。” 韓昌序︰“......” 他問韓裕莉︰“她什麼意思?” 韓裕莉︰“嘲諷你的意思。” 晚上八點才抵達曼谷。 凌佳和韓裕莉在郵輪上轉了一圈,路過甲板時看見露天超高難度人體藝術。 “你們淺川的人平時是不是性壓抑太過?”韓裕莉指著的,是蒙著眼楮在自制轉盤上群交後面,戴著墨鏡近距離觀賞的易川。 他赤裸著上身,胳膊上傷疤明顯,甚至有些故意,朝著凌佳反復撫摸結痂的傷口。 “你低估他了。”凌佳異常平靜地給出惡評,“他是腦殘中的中流砥柱,弱智里的佼佼者,變態里的精神領袖。” “這麼高的評價?”韓裕莉感慨︰“我從前听別人罵他,只說他腦子有問題,還是第一次听見這麼詳細的版本,看來你們很熟啊凌佳。” 易川在這兒,凌佳沒有繼續待下去的興趣。 本想回房間,中途收到宗渡的消息,讓她來頂層泳池找他。 路上收到易川的抱怨。 易川︰「听說你對我意見很大。」 易川︰「就這麼評價你唯一的學生,我也是會傷心的啊。」 易川︰「但誰讓我喜歡你,就算你這樣說我,我也還是不計前嫌,給你一個建議。」 易川︰「你的項鏈不適合你,不如我送你的,雖然不如這條昂貴,但貴在安全。」 易川︰「太尖銳,容易傷人傷己呢老師。」 凌佳皺眉,看著電梯間反光鏡中自己頸間的這條項鏈。 易川雖然瘋,但不是宗 恩這種徹頭徹尾、行為方式找不出邏輯的瘋子。 她隱約有個答案,只是暫時不可確定,需要驗證。 泳池里只有宗渡一個人。 凌佳沒有換泳衣,穿著白色長裙走到水邊,蹲下身看著宗渡朝她靠近。 泳池里藍色燈帶讓水面都成了藍色,也因此讓宗渡裸露在外的肌膚看起來更為白皙。 一副久不見天日的樣子,偏偏腹部肌肉明顯。 見她盯著自己看,宗渡站在她面前,濕漉漉的手指握住她的腳踝。 凌佳還沒來得及制止,就被他給拖下了水。 浸水的長裙黏在了身上,凌佳來不及盤起的長發都打濕,她嗆了一大口水,浮萍般圈著宗渡的脖子,身體緊靠著他,捂著唇咳嗽。 “怎麼不換衣服?”宗渡問。 “沒打算、沒打算下水。”凌佳好不容易順過氣,左右張望沒看見韓昌序的人,問他︰“你一直一個人在這兒嗎?” “這不是還有你麼。” 凌佳懂了他的意思。 是剛過來就把她給叫過來了。 凌佳不善水性,絲毫不敢松開手。 這卻給了宗渡極大的便利,托住她臀部的手陷入她的臀縫中,隔著濕潤的布料摸到散發著熱氣的穴口。 “過二十分鐘煙花表演。” “這兒?”凌佳抬頭,沒找到準確方位,被他撫摸的下身很癢,又好像有冰涼的水流灌進去,像小魚對著她的穴口不停吐泡泡,讓她有些難受地咬了咬他的鎖骨。 “不是,是這個方向。”他沒有抬手給她指明方位,而是從她陰蒂的位置朝著臀部畫了一條線,這動作讓圈著他腰的凌佳忍不住躲避,身體想往上,卻被他用力掐住臀肉,他低眸問她︰“躲什麼?不是想知道煙花在哪兒放?” 凌佳低聲抱怨︰“不是讓你這樣指。” “這是在水里。” 宗渡提醒她︰“不會游泳的人在這里沒有發言權。” 但是有請求權。 凌佳央求他幫自己把裹在身上阻礙行動的長裙脫了,扔在岸邊。 她穿著淺色內衣,被水打濕後變得半透明,黏在胸上,紅潤的乳頭若隱若現。 沒有長裙的阻隔,她赤裸的雙腿更緊密的纏著宗渡的腰,私密部位的緊密貼合,讓她感受到宗渡泳褲里的肉棒正硬邦邦地戳著她的小腹。 宗渡一只手托著她的臀,另一只手按著她的臀肉,讓她貼著自己的肉棒上下摩擦撫慰自己。 他臉色稍霽,看著她臉上的紅暈,問她︰“教你游泳?” 凌佳有些意動︰“能學會嗎?” “試試。”宗渡說。 她抓住池壁,感覺到他走到自己雙腿之間。 他一松開她,她就往水下沉。 凌佳有些懊惱︰“我學不會。” 宗渡看向的,卻是她細白的腰肢。 敷衍地迎合︰“是麼,那要怎麼辦?” “這樣很沒有安全感,我想看著你。” 凌佳抓著他的胳膊轉過身,存了刻意引誘的心思,再度抱著他的肩膀,用雙腿纏著他的腰。 這次無須他托住她的臀,她自己已經找準了位置,用濕漉漉的小穴貼著他硬挺的陰睫摩擦。 宗渡手指挑開她的內褲,食指插進她柔軟的穴肉。 凌佳輕輕叫了一聲。 宗渡有些刻意地問她︰“叫什麼?” 明知故問。 凌佳松開的那只手鑽進他泳褲里握住了硬挺的陰睫。 在這里看了好幾場色情直播,盡管並非本意,但也看了好幾根陽具。 有的顏色粗黑,有的包皮太長在抽插中好像只是皮在動,頗為驚悚。 宗渡的這根卻很漂亮,顏色粉嫩,尺寸粗長。 美中不足的,只是他做愛的方式太過粗暴,不夠溫柔。 凌佳揉捏著他的陽具,在手中上下擼動。 近乎撩撥地吻了下他鎖骨間的吻痕。 宗渡臉上滿是欲色,被她用牙齒輕輕咬住鎖骨也沒制止,只是撫摸著她赤裸的後背。 凌佳松開後滿意地看著他肩上被自己印下的吻痕,笑著仰頭對他夸贊︰“它很漂亮。” 她臀間的內褲已經被他擰成一條細繩撥到一邊,他手指抽插間,不時有水流灌入。 冰涼感讓凌佳忍不住縮了縮穴肉。 宗渡手指被咬住後,拍了拍她的臀肉︰“你這樣我動不了。” “那就換個能動的。” 凌佳拇指摁住他的龜頭,仰頭看著他的臉。 頸間的項鏈在燈光下璀璨奪目。 紅色的蛇眼和她一樣緊緊盯著他的眼楮。 凌佳更緊地纏住他的腰,將他的龜頭送到自己的穴口。 她看了眼不遠處掛著的時鐘,還有五分鐘就是煙花表演,她吻著他的臉,貼在他的耳邊告訴他︰“宗渡,我想邊看煙花,邊和你做。” 她在說完這句話後。 脖子上的項鏈就被宗渡扯開,丟在了岸上。 “操,我完了——” 遲一步關掉監控的韓昌序崩潰地揉著頭發。 從電腦前起身,整個人癱倒在床上,宛如一具死尸。 原來他們私底下玩那麼狂野。 操操操操操! 宗渡也沒跟他說,他們會在泳池做啊! 事到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宗渡色迷心竅,沒注意到他慢了一步關掉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