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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節

    黎霧嚇得不輕,同時,看到了教授拇指上的創可貼被紅酒給污染了。
    她連忙摘下手套,匆匆洗了手回來,正好包包里常備創可貼,主動幫教授換了新的。
    的確是與她媽媽不一樣的一雙手。
    皮膚細致,白皙,只有右手的中指關節有一層薄繭,寫字留下的。
    媽媽的手遍布了做粗活留下的繭,常年處理海鮮,指腹上都是細微的小傷口。關節上還有凍瘡留下的痕跡,因為手要經常泡冷水,怎麼都消除不下去。
    黎霧的鼻子突然也有些酸。
    她許久沒抬頭,包扎那創可貼,包得細致至極,動作輕慢。
    她給媽媽處理過,知道怎麼樣貼得牢固,還很聰明地拆了一塊一次性手套上的塑料薄膜裹了圈,最後囑咐教授,最好吃完飯就拆了,不然不透氣容易發炎。
    王教授似乎是想揉一揉她的頭發,卻是又收回手,只是一如既往,溫和微笑著︰“……謝謝小黎啊,你媽媽有你真
    是太好了。”
    飯局結束,攜著電閃雷鳴的烏雲,終究是飄到了頭頂上空。
    一時間狂風肆虐,暴雨瓢潑。
    想辦法回實習宿舍的回去,回不去的,就近選了回去大學城——四月了,已經開學了。
    還有直接去住酒店的,狐朋狗友調笑,說是要去陪女朋友。
    王教授醉得不輕,到了門邊,多少不肯走,又拉著黎霧,東拉西扯,說了大半個小時的體己話。
    眼見雨勢越來越大,迎賓經理親自給薄嶼的那輛布加迪開到了大門口,撐著傘,亦步亦趨過來接他們。
    薄嶼一直站在旁邊等,兀自抽煙,這時掐滅了︰“我送教授回去。”
    話是對黎霧說的。
    想起了飯桌上他那句冷冰冰的話,她沒和他再說什麼,點了點頭,送教授上了他的車。
    兩個座位坐滿了。
    薄嶼關上副駕車門,對她說︰“她女兒發高燒去世的,那年好像才不到1歲,還沒學會叫媽媽。”
    “……什麼?”黎霧愣住了,滿臉的震驚。
    “所以下次別和她一起出來吃飯了,”薄嶼頓了頓,“這次之後她看到你,可能都會想起她女兒。”
    引擎聲響過後,黑色跑車穿破雨幕遠去。
    只留下他這句稍顯冷漠的語氣,在她耳邊盤旋。
    黎霧倒是也默認,他是要她自己想辦法回去。好在她自己帶了傘,風雖大點,去個地鐵口還算可以。
    用手機搜了路線,最近的地鐵口要繞過這片環山路。她沉了沉氣,徑直往那邊去。
    抬起頭,前方就是鼎鼎有名的南山路富人區,半山深宅巍峨。
    地鐵比想象中遠太多,手機推送著消息,都有幾條線因為地鐵口被淹而臨時封閉了。
    雨又大又緊,她這把媽媽從超市買牛奶時附贈的傘,都要被砸塌掉了。
    晚上九點半,不少上班族才從附近的寫字樓姍姍出來,躲在公交車站牌下,唉聲抱怨。
    黎霧低下頭,就這麼一會兒,她牛仔褲的兩截褲腿濕透了。
    于是作了打算,不如就回學校住一晚好了,如果能在這兒等到公交車,過去差不多要……
    正這麼想,兩道車燈劃破了雨幕。
    又是那輛布加迪跑車。
    這車型張揚的很,可能全南城都知道是誰在開。
    不等周圍驚呼,車窗降下一張熟悉的臉。
    看起來是沿路找她過來,黎霧也是第一次見到他皺了眉。
    “我說我送個人,你跑這麼遠干什麼?”
    他心情很糟,黎霧飯局那會兒就察覺出來了。
    車上調頻到某個體育賽事的新聞,似乎是提及到了,遠在歐洲的一場世界級的射擊選手資格比賽。
    他揚手就關掉了,順手為她打開了位于右側的空調。開的暖風。
    應該是注意到她褲子濕了。
    暴雨瓢潑,薄嶼載著她,換了三條道都沒轍。
    本地廣播與前頭的紅色警示燈一盞盞亮起,路都封起來了。
    調頭回去路上,這大半路沉默里。
    黎霧終于小小聲,表示了自己的不滿與抗議︰“那會兒你送我來,我很感謝你,你說讓我想想怎麼謝你……我看到你那會兒也不吃飯,給你剝個蝦怎麼了?你非要那麼說話,我也沒做錯什麼吧。”
    車子緩慢行進,她語氣平和︰“而且,在門口送教授,你也不至于那副口氣,我不知道教授家里出過那樣的事,不然我就——”
    什麼時候停了車,只顧著嘴動,都沒留心。
    直到一道雨天薄涼的氣息,驀然飄上了她的唇。屬于男人的輪廓陰影,從眼前覆了過來。
    她閉上了嘴。
    嗯。
    是他讓她閉了嘴。
    安全帶彈響一聲,薄嶼單手扶在方向盤,更深入靠近她,壓著全部呼吸似的,親吻。
    比上次的溫柔試探凶暴不少,她的唇都被磨痛了。
    “薄嶼……”氣喘吁吁。
    黎霧發現,說是在氣他那時,不如說是在氣他前後這突如其來陰晴不定的態度。
    明明來之前,他對她還有笑意,那時在車上,他倆還有一句沒一句開了會兒尷尬的玩笑。
    就算他們不是什麼關系——
    等等,他們什麼關系?
    接過吻的關系?
    ——炮有炮友,吻還有吻友嗎?
    她喜歡他?
    可是喜歡他的人不是多了去了嗎。
    “……誰怪你了,”薄嶼也有點喘不上氣,吻了她會兒終于放開,平復呼吸,“嗯?”
    黎霧不死心,支吾著︰“但你那會兒不是——”
    薄嶼沒什麼情緒︰“怎麼,是我傷到你了?”
    “……”
    她怎麼會喜歡他這種人?
    黎霧不說話,薄嶼也沒管那安全帶“叮叮叮”的提示音,從她身上撤開了。
    他繼續發動車子,在附近找地方再次停下。
    真是大暴雨。
    黎霧在南城生活了四年,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雨。
    薄嶼先下去,拉開了她副駕車門。
    寒風驅散開車載空調的熱氣,瞬間裹挾住她。
    他扛著她那把小破傘,微微地,向她俯了俯身,正兒八經地︰“下來,我跟你道歉。”
    又和她好商好量的。
    這個人講個話,真讓人來火氣。
    “行啊,”黎霧向他伸出手,人卻沒動作,“你想怎麼道歉?”
    她是想把自己那傘搶過來,讓他可憐吧唧去淋雨。
    誰知他突然就牽住她的手,一把給她從車里拽出來。他的手心溫熱,她觸到那枚尾戒的金屬涼意。
    完蛋了。
    她又心跳加速。
    ……她還沒跟男生牽過手!!!
    薄嶼的手里那傘面傾斜向了她,他下巴一揚,指旁邊,“路封了,今晚肯定回不去了,我請你睡覺。”
    黎霧︰“……”
    你認真的嗎?
    磨磨唧唧這麼一大圈兒,都不知現在他們到哪了。
    眼下這情況,回學校都很困難。
    黎霧承認,她沒住過這麼豪華的超五星酒店。他單純說這話的時候,她是有那麼幾分的心動。
    她渾身濕噠噠,再不找個地方休息,是很難捱。
    薄嶼倒是真誠,作勢要朝酒店大門去,“帶身份證了嗎?”
    黎霧翻了翻包,還真帶了︰“……嗯。”
    “來吧。”
    跟進去,前台彬彬有禮的小姐姐,向他們問候晚上好。
    黎霧站一旁,見他那修長好看的手指,隨意拿出了張vip會員卡模樣的東西放下,她不禁想,他是不是這里的常客,是不是會經常帶其他女孩子來……
    薄嶼︰“你的。”
    被打斷思緒,黎霧放上去,噓聲︰“薄嶼。”
    薄嶼看她一眼,低身湊過來︰“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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