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的話音才落,一道尖銳的嗡鳴毫無預兆地在韓虞駿顱腔中炸開。
“嗡——!”
頓時,小廝的驚呼、門外的車馬聲、甚至自己的心跳與呼吸……周遭的所有聲響好像都被來自腦中的尖銳鳴響徹底吞沒了。
天地仿佛墜入了真空,萬籟俱寂。他什麼也听不到了,除了那持續不斷的尖銳嗡鳴。
韓虞駿身形幾不可察地一晃,聲音發顫︰“凌兒哥,你再說一遍,帶走二東家的人是誰?”
“大東家,您沒事吧?”凌兒哥咽了咽唾沫,望著他泛白的臉,一時不知該不該往下說。
“是誰?”他眸光驟沉,寒意森然。
“是……是大瑜國的使節,一個很高大的男子,戴著半邊銀色面具。”
“呵,果然是他。”他扶額,低低笑出聲,墨玉般的眼底壓著濃濃的恨意,“他這是來尋死麼?”
凌兒哥大氣也不敢出,哆哆嗦嗦地補了一句︰“二東家還留了口信,讓您在家等她回來一塊用晚膳。”
“……嗯,我曉得了。”韓虞駿瞬間斂去一身戾氣,拍了拍凌兒哥的肩,“我方才不是沖著你……今日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歇著吧。”
“哦,多謝大東家。”
……
傍晚,赤紅的暮色染透了滿室。
韓虞駿守著一大桌菜,定定望著緊閉的大門。
阿姐說了讓他等,她便一定能應付好周徵……可阿姐何時才能回來?
他想著,不自覺地將手臂搭上桌面,把發沉的頭枕在臂上,目光仍久久凝著那扇大門,等它被人推開。
你踏入家門時,遠遠就瞧見韓虞駿枕著手臂趴在桌邊。
走近了看,他身上還穿著白日那件青衫。
大約是累得狠了,他睡得正沉。衣袖遮去了大半張臉,鬢邊被壓得微亂,頰上浮著淡紅。長長的睫毛靜靜垂著,落下一層淺淺的暗影,身子隨著勻長的呼吸微微起伏。
“阿弟……醒醒,起來用晚膳了。”你握住他肩頭,輕輕地搖了搖。
韓虞駿迷蒙地睜開眼,見是你,本能地伸臂將你一攬,頭枕在你腰側,“阿姐……你終于回來了。”
“嗯,回來了。”
熟悉的馨香絲絲縷縷沁入心脾,將他心頭的不安一寸寸撫平。
“他有沒有為難你?”他收緊了手臂,仰頭望著你,目光一瞬不瞬。
“沒事,他不敢。”你拍了拍他的肩,唇邊浮起笑意,“快用膳吧,你都忙一整日了。”
“……嗯。”
韓虞駿不著痕跡地打量過你裸露在外的肌膚。
臉、耳後、脖頸……都沒有瞧見那種刺目又滿是挑釁意味的痕跡。
但想到周徵那人的性子,他心頭還是隱隱壓著不安。
阿姐是不是瞞了他什麼?他該問嗎?
韓虞駿嚼著口中的米飯,味同嚼蠟。
……
入夜,風終于褪去了白日里的燥熱。你從悶熱的水房出來,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兩口涼氣。
你的長發沒有擦干,水珠順著發尾不斷地滴落,在剛換的寢衣上洇開一道道深色的痕。
韓虞駿遠遠瞧見了,轉身便去尋了塊干帕子過來,要替你擦干頭發。
沉甸甸的墨發握在掌心,沾了滿手的皂莢清香。他捺著帕子,一點一點地將水分吸去,見你神色放松,故作不經意地開口︰“阿姐……大瑜使節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到時候周徵也不會再來煩你了吧?”
“嗯,再過幾日便走了。”
“阿姐跟他說了什麼呀?他怎麼忽然這麼識趣了?”
你听出他話里的試探,心下好笑,故意逗他︰“沒什麼,我威脅他了。”
“威脅什麼?”
“我說,他要是再來煩人,我便把他那些事講給說書人听,叫他在大瑜和金川都丟盡臉面。”
韓虞駿收了笑,面色黯然下來,“阿姐,你又哄我。”
“嗯?”
“你我都清楚周徵是什麼人。”他定定地望著你,語氣里帶了幾分懇求,“阿姐,告訴我吧。”
“也沒什麼。他想與我成婚,我不肯……後來各退一步,我允許他春末至大暑這段時日可以來尋我,他則不許再尋我們的麻煩。”
“阿姐!”他面色一白,墨眸中全是嫉恨與不滿,“你怎麼能這般許諾他?”
“那我們要躲來躲去嗎?”你握住他的手,“好不容易才把成衣店經營得這般好,你舍得丟下這里,又跑去別處?”
“你放心。”你從他手中抽過帕子繼續擦發,先一步堵住他未說出口的話,“我不可能再與他發生干系……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雖然知道阿姐是為了保護他,但是他心好痛。為什麼、為什麼要便宜那個賤人?應該早些把他殺了的。
賤人、賤人……不要臉的賤人!怎麼不爛腳生瘡死了去!怎麼不上街被馬車撞死去!非要擺出一副賤樣去纏阿姐!
韓虞駿滿臉憤恨地往臥房走去。
半盞茶後,你推開房門,一眼便瞧見床榻上那個鼓囊囊的凸起。
“韓虞駿。”你聲音沉了下來,“出去。我不想與你胡鬧。”
是了。自打那回之後,你就將他每一次的痴纏求歡都稱作胡鬧。而他總能有法子逼你就範,弄得你渾身發軟,只因他太懂你的脾性。
因此,此刻見他躺在自己榻上,你心底多少有些發怵。
韓虞駿拉下薄被,露出一張委屈巴巴的臉,“阿姐,我醋了……你不能只給他好處,我也要。”
見你沉默地立在門口,他到底按捺不住,起身過來牽住你的手,引著你往床邊走。
“阿姐、阿姐……”他拉著你坐下,將頭埋進你頸間,雙手緊緊攬著你的腰,聲音柔軟,“求你……只弄一回,你應我好不好?”
細軟的碎發蹭著脖頸,癢得人心里直發軟。
“……真的只弄一回?”
“……嗯。”他抬起臉,乖順地點點頭,墨眸里閃著碎光。
你還是有些不放心,低聲問道︰“那……你這回想怎麼弄?”
他笑眼彎彎,語調輕快,“我想阿姐坐我臉上。”
“……咳。”你嗆得輕咳一聲,臉頰到脖子都燒紅了。
韓虞駿依舊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眸望著你。
“真要這樣麼?”你聲音越來越低。
“不可以嗎?”他眼里的光漸漸暗下去。
“你要是想的話……”
“我想。”他已滿懷期待地躺到了榻上。
你沒敢看他,只是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褪了褻褲,爬上床,緩緩膝行向前。
望著你一寸寸地靠近,韓虞駿腦中一片空白,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薄薄的寢衣下擺拂過他的下巴,將他整個頭都籠了進去。
比柔軟觸感先到的是一縷幽香,帶著澡豆的清冽氣息,從上方飄入鼻端,誘得他頭腦發蒙。
你小心翼翼地坐下去,私處細軟的毛還帶著濕意,蹭得他鼻梁也沾了水痕。
但他察覺到了你並沒有將全身的重量壓下,心中有些不滿。
于是,他的雙手猛地摁住你的臀瓣,重重往下一拉。
“啊。”你輕呼一聲,上半身晃了晃,慌忙伸手撐在他頭頂。
你整個人終于結結實實地落到了他臉上。
口鼻被掩住,呼吸有些艱難,韓虞駿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快意如潮水般漫了上來。
這種快意促使他張開嘴,用舌尖舔了舔敏感的花唇。
“嗯、阿弟……”你下意識地想要攏進腿。
他不準,強硬地捏著你的兩條腿,指縫深深地卡著嫩白腿肉。
花蒂抵在他的鼻尖,被他時不時地蹭弄,激得下腹竄出陣陣酥麻。
“嗯啊……”你難耐地弓起腰,肘部顫巍巍地支撐著。
靈巧的舌頭轉向脆弱的穴口探索,他沉重的呼吸弄得你更是酥麻發癢。
舌頭忽地刺入花穴,你忍不住全身狠狠一顫。
他效復刻著曾經細細觀閱過的春宮圖,讓長舌如同陽具深深淺淺地抽插一樣,細致地照顧著嬌嫩的小穴。尤其是听到你的嬌喘,他更是賣力地戳弄,黏膩的花汁流得越來越多,濕了他一臉。
“啊啊……!”積攢的快慰如同決堤洪水一樣泄下,身子情難自禁地壓倒下來,你爽得趾尖都在顫。
大股腥甜的花蜜猛地從花苞間淋下,韓虞駿不得不停下了唇舌的挑逗,轉而貪戀地吸吮汁液,大口大口地吞咽下肚。
好一會兒,癱軟的身子漸漸恢復了力氣,你才慢慢地撐起身。
韓虞駿從寢衣下鑽出來,鼻梁與唇上壓出一片紅粉,襯著冷白的膚色格外分明。
“阿弟……”
“嗯?”
他眼尾泛著紅,鼻尖與薄唇水光瀲灩,一面大口喘著氣,一面用目光細細地描摹著你的眉眼。
你被看得發窘,別過臉去。
他低低地笑了兩聲,牽起你的手湊到唇邊親了又親,“阿姐,你最好了……”
他攬著你翻了個身,將你攏在懷里,指腹輕輕摩挲你發燙的耳垂,“阿姐別惱我……我就是想離你近些,再近些。”
見你不搭理他,他又往你頸窩里蹭了蹭,“你身上好香,我聞著就安心……明日不鬧你了,好不好?”
“你還想有明日?”你睜圓了眼,嗔怒地看著他。
他頓了頓,又湊過來親你耳垂,“今晚只是頭一回……後面還長著呢。我待會慢慢來,好不好?”
哄著哄著,你後來被他放平躺在外衣上,雙腿被搭在雙肩上,濕膩的腿心對著他門戶大開。
韓虞駿看到嬌嫩艷紅的穴口正微微翕動著,他握著手中冷硬的玉勢,往其中重重地擠去。
“啊…韓虞駿、好涼……你退出去些……”你蹙著眉,明顯發了惱。
他低頭含著你的唇,黏黏膩膩地親了好久,發覺你眼神又變得迷離了才握著玉勢,用力地操翻花穴。
“啊、韓虞駿…不要,不要……太重了……我不行……”你緊緊揪住被褥,一身白肉都顫得晃眼。
韓虞駿握住一只乳,帶著薄繭的手從嫩紅的乳珠輕輕撫過,又激得你全身一陣顫栗。
他難以自控地低下頭,在你乳間用舌尖與牙齒反復舔弄吮吸,手中的玉勢也未停止抽插的動作,總是又重又狠地碾平穴內層迭的肉褶,帶出大把黏糊的汁液。
“阿姐、阿姐……你好美……”
你在他的低嘆中又一次顫抖著泄了身。
只是你沒能听見韓虞駿最後那句低低的呢喃,他說他不想讓別人瞧見阿姐這般勾人心魄的模樣,他想獨佔阿姐的每一寸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