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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學 > 結束快穿攻略的普女回到現實後 > 16好長的夢

16好長的夢

    這個夢真的好長。
    過了兩個月,余秋水的腿好了些,可以站起來自己拄拐慢慢走個幾百米,不過多數時候還是我扶著他走。
    系統告訴我,他的腿離徹底恢復還有很長的時間。他現在就強撐著站起來走,和剛擁有人腿的小美人魚無異,步步踩在刀尖上。
    我冷哼一聲,系統你是在心疼攻略對象嗎?怎麼不心疼心疼你的宿主我,給他當人形拐杖的時候手臂都被他掐青了。我也很痛好嗎。
    我讓他扶牆走、拄拐走,他不肯,說怕摔。
    他之前總問我有沒有看到什麼東西。而在他重新站起來之後,他沒再問過我這個問題。
    終于,我不用再怕這個神經病突然發瘋把我弄死。
    天知道我事後從系統那里听說他曾半夜不睡覺想把我掐死後,忍得多辛苦。我不斷告訴自己這位是爺,掐死他你就回不了家了。這才勸住我自己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宮宴之後,我們被老天師罰了禁足,只有余白偶爾來看望,帶來宮中一些重要的動向。
    在極其有限的信息當中,我拼湊出了一個恐怖的猜想。
    皇帝認為余秋水的佔卜結果是他能長生不老,永世一統的佐證。什麼都看不見,不就是沒有繼任者嘛,當是他這個現帝繼續永持皇權。外邊的幾股勢力也都如此認為,蠢蠢欲動的皇子們已經準備逼宮。
    真是的,大家嘴上都誠惶誠恐唯天道命是從。實際上天道這東西還真是順我意我篤信,逆我意就算狗屁。
    而我認為,真正的繼任者,應該是老天師或者余秋水。
    還記得嗎?天道所選中之人是不可被窺視的。
    雖然我不知道這中間會發生什麼,但他們兩個中間一定會有一個人登上王座。
    老天師已經進入衰退期了,大概率可能就是……但我不希望那個人是余秋水。
    讓一個任性小屁孩治理國家的話,嗯,很糟糕。
    “你認為佔卜的結果是我或秋水會……。”老天師搖搖頭,不敢把這個驚世駭俗的猜想說出口。
    確實,除了我這個外來者,沒有人會這麼想。
    “是的,師父,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若想讓您坐上那個位置,我們現在都應該行動起來……”
    老天師抬手打斷了我︰“你沒跟秋水說,對吧?”
    我心一橫說︰“師兄現在還是個瞎子,和他說了他也做不了什麼。”說白了就是沒用。行動受限困在這四方院子里,哪方勢力來個殺手他就死翹翹了。
    “小蓮,你拜我為師後,我一直沒正經教過你什麼,是我疏忽了。”老天師嘆了一口氣說︰“我給秋水上的第一堂課就是,要學會接受你看見的未來。即使它再不如你願。”
    “為師明白,你不願意讓秋水坐上那個位置,你覺得他不適合。那為師就覺得他適合嗎?他任性妄為,發個脾氣或許比幾場天災造成的危害還要大。但這是天道的選擇,我們無法改變。”
    天道,又是天道。該死的主機,肆意地寫一些狗屁不通的劇本讓活生生的人變成提線木偶,流著淚也要忠誠地完成這惡心的演出。
    “師父,天道不總是對的。如果總是對的,為什麼會選擇師兄的同時還猶豫不決選擇了我?天道是死的,人是活的。只有我能決定我會做什麼!”
    天道?不過是一串自負的虛擬數據,我總一天會刪了!
    檢測到宿主存在對主機的惡意,施加懲罰喵~請宿主端正態度喵~
    操,忘了自己腦子里還有個細作了。
    我捂著胸口猛吐出幾口鮮血,緩緩跪地失去意識。
    ——
    一直默默站在柱子後面听著兩人談話的余秋水察覺不對,听到她跪下的那一聲後跌跌撞撞地跑出來想扶她起來。
    他光站著就耗費了全身的力氣,哪有勁兒拽起昏迷的莫尹。兩個人失去平衡一起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老天師背手冷眼看著摔到一塊的兩人。
    趴在地上的余秋水手向虛空焦急地摸索著,摸上了她的臉。下巴上濕潤溫熱的血液觸感讓他呼吸一頓心幾乎停跳,再往上探到她還算平穩的鼻息,這才重新記起呼吸。
    他喃喃自語︰“還好……沒死。你不準死。”
    余秋水跪在老天師身前,語氣里帶著一絲絕望地說︰“師父,是天道懲罰了她。”
    “天道是不可違抗的,天道的旨意是無法被改變的。秋水,我一直都是這麼教你的。”
    余秋水自嘲地笑出聲︰“我們所能做的,只有減輕因執行天道旨意而造成的危害。”
    老天師看著余秋水無聚焦的雙眼,狠下心說︰“我會把你師妹送走。她半道加入,無法理解我們的責任和義務。她繼續留在這里,只會讓你生出逃避之心。”
    “是把王朝權利的更替造成的影響限制在大殿上,還是讓整個國家都陷入內斗的戰火中?為師會盡全力幫你,但最終如何,要看你了。”
    一滴淚珠隱蔽地從眼眶中掉出。余秋水自被藥啞之後再一次品嘗到了無能為力的不甘。
    老天師不點破,只說︰“你師妹如果看見了你這樣,要笑話你一輩子了。”
    我被請出了天師府,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還在不在京城。
    這大概就是軟禁吧。
    我急得團團轉。沒人理我,系統也保持靜默。
    直到我忍不住想逃跑,從三米高牆跳下去砸斷了腿。接著拖著一條腿還想跑出去無果後,才等來人探監。
    余白往我身邊一坐,瞄了眼我纏布的傷腿,把一大包零食往桌上一堆,開始絮絮叨叨︰“從那麼高跳下去疼不疼啊,怎麼跟阿秋一個德行。”
    “你知道這小子以前是啥樣的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院子里不論是比他大的還是比他小的,男的還是女的,要麼被他揍過,要麼被他偷過。誰白天里嗆了他一句,當晚的飯里、被子里,肯定會多出點髒東西。被發現了,他被罰了十個板子,屁股坐凳子都疼的情況下繼續他的‘小報復’。如果他要真當了皇帝,我肯定不干了。指不定哪天我只是說錯句話,他就把我當堂賜死。”
    我繼續吃他帶來的山楂片,真好吃。我倒真不在意他當不當皇帝,我的任務只是讓他活過生日。後面他是階下囚還是皇帝陛下都與我無關。
    “非得是他嗎?說不定……我們還能迎來本朝第一位女皇呢。”
    余白眯眼看著我。我死魚眼望回他。
    “咳,那個,師兄身體康復得怎麼樣了。”吃了人家的東西不表示表示我還是不好意思的。
    “腿好全了,眼楮還是不行,一點光都感應不到。”
    “我能問問外邊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嗎?”
    “各方都被我們忽悠得差不多了。我們準備等太子忍不住逼宮,再支持老二過去清君側救駕,在他們狗咬狗的時候我出去把他們都 嚓了。剩下幾個成了年的皇子我也肯定要殺了。最後皇室沒人了,阿秋出來裝神弄鬼,承天道之命榮登大統。”
    “好……好兒戲的計劃。”我麻木地鼓掌。
    “中肯的評價。要不是這屆皇室實在昏聵,早就失了民心,我們也不會制定這樣的計劃。你有其他好建議嗎?”
    我誠懇地問他︰“能到他生日之後你們再動手嗎?”那這樣就不關我事了,你們想咋作死就咋作死吧,反正我跑路了。
    “你覺得我們能控制太子什麼時候反是嗎?倒也沒有這麼兒戲吧。”
    我沉默,繼續吃零食。
    待第三包山楂片消失在我口中之後,我對余白說︰“可以對外說師兄要在他的生日當天二次佔卜繼任者事宜。當然不是真去搏命,坐個輪椅出來說是老二就行。太子肯定反。接著你們按照原計劃該干嘛干嘛。”
    余白摸摸下巴,覺得可行,問我︰“為什麼你那麼執著于他生日?”
    “一生唯一一次的成人式不好好慶祝一下怎麼行呢?”
    余白听見我胡說八道,把零食兜往他那邊攏。
    “別,別,我說還不行嗎。”我咽了好幾口口水說︰“我看見了,他生日那天宮里會發生大事,但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余白買賬了這個說法,問我要不要回天師府。
    “沒必要,我幫不上忙。”確定了他們拖到生日再動手那一切好說,我只需要躺在床上睡到天明即可。”
    “那你有什麼話要我帶給他嗎?”
    “……好好活著。”
    我安心當了一會兒米蟲,余白經常過來跟我對齊顆粒度。
    他總問我,余秋水生日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還有沒有看到其他的。
    我什麼都沒看見我怎麼跟他說?
    我只反反復復跟他念叨我看到了,我就是看到了。
    在離余秋水生日還有半個月的時候,面對我再一次的支支吾吾,余白拔劍架在了我脖子上。
    “阿秋死了,你也別妄想做天師。他們信天道,不會傷害你,但我不信。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咳,好巧啊,我也不信天道。”我盯著劍反射的寒光,難得一陣快意涌上心頭。
    “我看到……嗯,有人跑了。”當然,跑路成功那個人一定會是我。
    “誰?”
    我隨口胡謅︰“其中一個皇子,不知道是哪個。你可得盯好點。”
    余白收起劍,安撫我︰“不過是等久一點,等阿秋履行完他的義務,就輪到你了。”
    我垂下眼,撫摸脖子上被劃破的細小傷口,無奈地說︰“我說過了,我不信天道,對當天師沒有興趣。我只希望余秋水能好好活著。”
    離余秋水生日還有三天,我趴在窗沿發呆。
    去年他生日那滿城滿天的煙花,今年我大概是看不到了。
    余秋水、余白和老天師,他們真的很努力。或許真的可以達成只有宮內才會有流血,宮外的民眾仍看著煙花樂作一團的‘和平’權利移交。
    我也為無法參與感到過不安,但想了想還是小命重要,刀劍無眼,我又沒復活甲。
    事實證明我想多了,我怎麼可能能置身事外呢?天道可是個最會惡心人的編劇,總讓我當爛俗故事的女主角。
    余秋水生日的當天清晨,我被太子黨綁架了。他們不知道從哪里听來我也是天師預備役,準備一旦余秋水說出不利于他們的佔卜結果,就把余秋水殺了,推我上去當新天師。
    我裝作懵懂的樣子看太子天花亂墜地給我洗腦畫餅,猛猛點頭控訴天師府不當人虐待自己,發自肺腑。
    太子把換裝的我帶進了宮廷,藏在了侍女中間。他給我下了毒,說十二個時辰之後不給我解藥我就會毒發身亡。我面上全是惶恐,心里想著這時間余量倒還挺寬裕。
    夜晚升起的煙花比我想象得還要更加絢爛。可惜了這宮中大概只有我一個人這時有心思欣賞煙花。我沒良心地在想,我好久沒過生日了,不知道現實中的我長了多少歲呢?
    系統,熬過今晚0點我就成功了,對吧?
    對滴,祝宿主好運喵^  ^。
    我深吸一口氣,目送老天師和余秋水走入幕簾。
    半柱香過去,老天師拖著余秋水走出幕簾。他整個人掛在老天師身上,嘴角滿是鮮血。
    演得還挺像的,果然是真殘過的比較有表演經驗。我偷偷觀察評價著。
    “天道有言,皇位的繼任者為二……”
    太子站起身厲聲打斷余秋水︰“你根本無權預言!你因濫用能力早已被天道拋棄,天道已經選出了新天師。休在那里胡言亂語!”
    太子一把把我扯到身前,摘下我的面紗對著眾人宣布,之前一直被余秋水藏在天師府里迫害的我才是新天師。
    最上首的皇帝終于不是死的了,他制止了在場所有人,發令讓老天師在所有人面前佔卜。
    余秋水慌了,握著老天師的手一直說不要,不要去。
    在所有人面前意味著沒法裝殘,只能真的去耗命。而老天師,本來就時日無多了。
    老天師把余秋水攥著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招來余白讓余秋水靠著。他走到我面前,摸了摸我的頭,沒說什麼。
    我和余白余秋水一左一右站在皇帝的旁邊,老天師在階下開始佔卜。
    第一次,我親眼看到天道是怎麼虐待的選中之人。眼楮、鼻孔、耳朵和嘴,鮮血涌出。老天師手指的每個指節都被粉碎,兩只手像被重物砸成爛泥。
    他再一次睜開眼楮,眼眶一片漆黑,雙目竟是直接給燒沒了。
    老天師轉向我們,手指著我們的方向劃了一橫。
    “繼任者是,余秋水。”他帶著微笑倒了下去。
    我突然領會到,伸手拔出余白身側配劍,利落將身後的皇帝斬首。
    我對著階下群臣大喊︰“皇帝沉迷妖術不顧朝政,太子利欲燻心構陷忠良。皇族將天道仁心棄如敝履,只會假借天道之名屠戮異己。如今天道已經放棄了他們,天道重新選擇了余天師!”
    我低聲吼他︰“站起來!”
    我松手由著劍摔到地,在他面前跪下。
    余秋水強忍著因憤怒而顫抖的身體,挺直腰背接受我的跪拜。
    有人臣服于老天師用命佔卜出的天道旨意,有人臣服于余白手下禁衛軍的劍,跪下獻上忠誠的人越來越多。
    局面隨著太子的人頭落地而塵埃落定。
    “吾皇萬歲。”余白領頭,一聲又一聲迭加的聲浪點燃了這個夜晚。
    暗劍藏于其中。落單的四皇子突然在角落沖出來刺向余秋水。
    身體比腦子快,我撲上去幫余秋水擋,被一劍穿心。
    被插穿的那一刻,我心里唾棄自己,真是個烏鴉嘴。
    系統,過零點了吧。
    過了喵,宿主可以準備脫離了^^福利時間,宿主還能停留五分鐘,宿主還有什麼遺言嗎?
    “你們倆都不用自責,我被太子喂了毒藥,不幫擋這一劍我也是要死的。余秋水,當皇帝可不要再耍小性子了,成熟點。天師也是你,皇帝也是你,全天下,咳,可都要靠你了。”
    眼淚止不住地流。也沒人告訴我失血過度生命瀕危會淚失禁啊。
    我感受到余秋水的手指貼住我的臉。我對他精確地幫我擦去眼淚頗感意外︰“……你看得見了?真好。”
    我失去了視力,什麼都看不清了。原來失明是這種感覺嗎?
    我循著聲音的方向扭頭說︰“要好好活著啊余秋水,生日快樂,祝你長命百歲……。”
    任務完成。
    等等,夢怎麼還沒醒,怎麼還有?
    “哥,師父死了,她也死了……。”
    看出余秋水的死意,余白說︰“她要你好好活著,她祝你長命百歲。你要拂了她的意嗎?”
    眼前依舊一片朦朧,余秋水只能靠觸摸牢牢記住懷里失去生氣的女孩的模樣。
    余白把女孩的尸體從余秋水身上抱開,努力保持平靜地說︰“站起來,我們還有事要做。”
    天亮了,改朝換代。
    皇權和神權如今均集中于一人。
    余白以最快的速度將女孩火化,骨灰撒進海里,堆了無數政事到余秋水的案前,沒有留給他任何憑吊師父和師妹的精力。
    余秋水完全復明了,但他沒機會知道師妹到底長什麼樣子了。
    他給她立了個衣冠冢。他想起她說過她的真名不叫夏小蓮,這個名字是進天師府後改的,他便回府查奴籍。可查出來她的名字並沒有更改過,進府前的人生也乏善可陳。
    她死了但天道對她的保護依舊存在,他無法窺探她的過去。她像一團迷蒙的霧永遠地留在他的腦海里。
    正如所有人預料的,余秋水做得了一個好天師但做不了一個好皇帝。
    看到西南有蝗災,提前一個月播了賑災糧過去以為萬事大吉。結果賑災糧被層層貪污,只有十分之一到了災民手上。等餓殍出現在京城郊外的時候余秋水才意識到這場災難仍在繼續。他怒而下令斬了十余個西南高官,直接讓整個西南部的官府癱瘓了,饑民和流民零散開始起義。
    他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余白不在。當余白收拾完他上一個爛攤子回宮後听聞此事,余白氣得把劍插進了大殿的柱子里。
    “卸磨再殺驢啊你懂不懂?!有什麼賬秋後再算行不行!威脅要點到即止才有效,一下殺光了地頭蛇誰給你干活?!”
    余白沒在宮里呆兩天,提著劍帶兵去西南平叛了。
    如果不是余白一直在幫他擦屁股,余秋水這個皇帝當不過半年。
    余秋水有的時候會突然問余白一些關于“她”的事情。畢竟仔細算算,余白和她相處的時間跟自己和她相處的時間差不多長。
    “她長得很普通啊。眼楮正常,鼻子正常,嘴巴……誰會盯著人女孩嘴巴看?”
    “她喜歡吃酸甜口的零食,每次我給她帶山楂片,她當著我面就吃完了。”
    “想多了,她對你沒什麼意見。她不在我面前說你,也不問我你的情況。”
    “是啊她很喜歡錢,還問我能不能把天師府拖欠她的薪水給她討回來。”
    ……。
    余秋水靠別人的描述和自己的回憶,一點一點拼湊出她完整形象。
    一轉眼,又一年過去了。
    余秋水下令禁止給他慶祝生辰。夜晚他一個人坐在寢宮里喝酒發呆,憔悴得像老了十歲一樣。
    “看見您這麼郁悶,臣也開心不起來啊。”
    “余白,我不想當這個皇帝了。”
    余白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陪他喝︰“萬事開頭難,以後會越來越好的。我看您最近也沒闖什麼大禍啊。”
    “你比我適合。”
    “別亂說話。”
    “天道只說讓我當皇帝,沒說讓我當多久啊。”余秋水盯著余白的眼楮說︰“哥,我真的好累啊……好累好累。”
    余白愣住。他緩過神來摸余秋水的頭說︰“行,阿秋你不想當就我來當,你繼續回去當你的天師。”
    余秋水平靜地說︰“我想過了,以後天師沒有存在的必要。當你知道一個壞的結果時,你會絞盡腦汁想要挽救這種走向,但或許這樣你會招致更大的災難。”
    以前的歷屆天師只負責佔卜,出結果了就當甩手掌櫃。余秋水是第一個掌權的天師,他用一年的血淚經歷領悟了四個字,弄巧成拙。
    “……也行,阿秋你想更換身份游歷人間我也支持。你是該出去看看了,一輩子都困在皇城根下很無聊。”余白無所謂,他只想余秋水能夠開心點。
    “哥,謝謝你。”余秋水抱住余白,難得的坦率。他說︰“明早再過來好嗎?”
    “好。阿秋,生日快樂。”
    余白離開後,余秋水先是寫了禪位的聖旨,然後寫了一封給余白的信。
    夜里很靜。一盞燈一支筆一摞紙,余秋水開始寫他所看到的接下來三十年所有的天災人禍。他相信余白知道該怎麼好好用這些信息。
    身體越來越痛,他的生命在一次次佔卜中迅速流失。
    他快死了,但他覺得自己贏了。
    詭異的快感讓他堅持寫到了生命的最後一秒。
    天亮了,余白進宮,找到書桌上的一具已經涼透了的尸體。
    余白思考著,到底是另修皇陵還是把余秋水葬到歷代天師的旁邊。最後他選擇了把余秋水火化,骨灰撒進海里。
    “皇上,民間有發現新的‘萬事通’。”
    余白頭都沒抬,對稟報的侍人說︰“殺了。”
    ——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知道這些?
    我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爬到洗手間,打開燈。
    看著鏡子里滿臉淚痕的自己,我憤怒地喊︰“曲陽師,從老娘的腦子里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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