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帶走了很多東西,但家里那個平板沒拿,就想著給你買個新的,你看動漫時用手機累眼楮......”
“我知道,”周及拖著長聲,“你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
“那爸不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吧。”
“你沒去顧阿姨那吧?”
“我在咱家。”
“我就知道,”周及笑了笑,“趕緊過去,少自己呆著,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愛瞎想。”
“行,听我兒子的。”
結束了與老周的通話,周及在黑暗的房間里睜了很久的眼楮。
待到眼皮打架睡意來襲,他便縮進了被子里睡覺。
剛要睡著的時候,他听到門口有動靜。
“尚尚,時間沒到,還有兩分鐘呢。”
“得先叫醒他。”
“慢點,別嚇到他。”
隨後有人打開房門,門把手反彈發出的金屬聲後周及眯著眼楮看過去。
順著越來越大的門縫進來的是端著個小蛋糕的覃尚,和跟在覃尚身後的朱振勝。
周及前一秒沒反應過來他哥和外公進來做什麼,下一秒立馬明白怎麼回事了。
他坐起身還沒等說話,就听覃尚說︰“既然醒了,那就開始吧。”
說完這話的覃尚摸過外公遞來的打火機,將那小蛋糕上唯一的蠟燭點燃。
周及近距離一看,哪里是小蛋糕,是塊圓形小面包,而那根蠟燭的數字是“6”。
雖一切看起來都那麼不合適,但卻又都應景極了。他呆呆看著站在他床邊的一老一小,實在不知說什麼好。
過了那麼多次生日,還真沒這樣在半夜被人當場搞祝福儀式的時候。
“吹蠟燭,州州。”外公笑眯眯地示意周及。
屋里還沒開燈,所有光源都來自那根小蠟燭。燭光應著的三張臉,都是笑著的。
“快,”覃尚看了下時間,“已經十二點了。”
周及這才探頭將那跟蠟燭吹滅。覃尚跟朱振勝一起用很高昂的語氣沖他喊著︰“生日快樂!”
陷入黑暗的房間在腳步聲後瞬間明亮,按開了開關的朱振勝順勢鑽出門去︰“吃面了。”
周及看向覃尚︰“還有面?”
覃尚穩穩端著手里的碟子︰“就當吃個夜宵,走吧。”
周及邁下床,發自內心地說︰“這蛋糕真有創意。”
“你嘗嘗,”覃尚揪下一塊塞進周及嘴里,“老式的,很好吃。”
周及嚼著嘴里那口甜甜的松軟,笑彎了眼楮︰“好吃。”
“我以前過生日的時候,外公就給我用小面包代替蛋糕,”覃尚邊走邊說,“我小時候最喜歡這種面包,你別嫌棄就行。”
怎麼可能會嫌棄?驚喜都來不及。周及笑開來,他指著那根蠟燭道︰“那這是你六歲生日那年剩下的唄?”
“是十六歲的時候。”
想起什麼的周及撞覃尚一下︰“你非催我,我剛都忘記許願了。”
“明明是外公催的。”
餐桌上外公已盛好的面都是青菜寬面配荷包蛋。
周及那碗是微辣的,覃尚和外公的都是加麻加辣的。
看著那紅紅一層辣椒油,周及都覺得嗓子疼。他瞅了瞅那面不改色的老爺倆,斷定覃尚能吃辣肯定也是外公帶出來的。
他們比著賽大口吃面,最後喝面湯時用了干杯的方式,碗踫到一起撞出來熱氣騰騰的聲音。
坐在餐桌旁又說笑了好一會兒他們才各回各屋。
周及以為走在他後面的覃尚已回房間,直到他隨手帶門時感受到了阻力。
他回身就見覃尚用半面肩膀擋住了門板,並沒有要進門的意思︰“我給你準備了禮物,在左面床頭櫃最下面的抽屜里。”
周及意外極了︰“你什麼時候放的?”
“前幾天。”
那應該是他回兆寧的時候,那時候覃尚就是常跑外公家。
“還不去看看?”覃尚抬腿虛踢了一下周及,“傻站著干什麼。”
火速沖向床頭櫃的周及拉開了抽屜。看清里面東西後,他的眼神瞬間放亮。
拿出那個三十多厘米高的手辦的他笑顫了音︰“我喜歡!”
“喜歡就行,”還在門口的覃尚慢悠悠轉身要走,“上次跟你視頻,看到你兆寧家里整面牆都是手辦,我還怕買重了。還好沒有。”
原來那時覃尚非常認真查看那些手辦是在確認這件事。當時覃尚引導著周及將每個格子的手辦都用鏡頭掃了個遍。
回想起來那次視頻的周及走出門口叫住幾米外要推門進屋的覃尚︰“哥。”
覃尚側頭看過來︰“怎麼了?”
周及晃了晃手里還沒拆封的手辦盒︰“謝謝你的禮物!”
覃尚走進房間,關上門前說著︰“不客氣。”
看著覃尚的臉一點點消失在門板後面,周及也返回了房間。他坐在床邊欣賞著手里那個手辦。
雖然這手辦是盜版的,也就能騙騙外行的覃尚,但他還是喜歡的不得了,遠勝得過他高價收藏的那些。
從天氣預報上的溫度來看,倉汀屬于一夜入了冬。
前天二十多度,昨天十多度,今天就變成了個位數。可以說是非常殘暴。
因為外面陰天還下著小雨,周及跟覃尚門都沒出。外公下午又出去買了菜留他們吃晚飯。
吃完晚飯他們哥倆就坐公交回立景苑了。